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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同居的日子第105~108章(文字)

《《和我试婚的邻家姐姐》》

第一○五章心理咨询

我在一大堆房间名字中终于找到了可儿的房间,她没有加密码锁,我一点击就进入了。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和我一样,也选用夏威夷风光来做房间背景,看来我和她之间好象还有许多共同语言。

她的造型实在太美了,以至于我很想看看她本人是不是也非常的漂亮,这么想着,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将鼠标在那个小摄像头图标上轻轻一点,但她拒绝了。"我从来不和网友视频的。"她向我解释道。

我没有强求,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在她面前站好,对她道:"开始吗?"她轻轻一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就当做是闲聊好了,讲讲你自己,不过要说真实的,不是那些杜撰出来的光荣事迹,最好是你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起过的隐私。"她要听我的隐私,我犹豫了,既然是隐私,当然是难以对人启齿的事情,那怎么可以随便对人说呢?!她看出了我的顾虑,解释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就是因为心里或多或少地装了一些从来没有对他人讲起的隐私,隐私装多了装久了,就会给自己带来沉重的压力,往轻里说,它会影响工作学习,往重里说,如果这种压力过大,就会把一个人压垮,成为医学上的抑郁症病人。"她又道:"这就好比一个瓶子,当里边装上水的时候,瓶壁就要承受压力,水越多,压力越大,如果把水倒掉,那它的压力自然也就没有了。心理医疗其实就医生与病人做最深入的沟通交流,当病人把心理话,所有隐私都说出来以后,他的病自然也就好了。你放心,心理医生的行业原则就是为病人保守秘密,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听她说完,我还是比较犹豫,隐私如果能随便对人的讲的话,那也就不叫什么隐私了。我想了一会儿,才拿定主意,对她道:"好吧,那我从哪儿开始说起呢?""随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以是你自己,也可以是与你有关的人和事儿,第一次接触,一般人都不会谈及自己的隐私,甚至有很多人都不会说实话,这个我们医生心里都清楚的。"果然是心理医生,我心里才那么想,她就给道破了。我尴尬地笑道:"我还以为这一回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呢!""第一百回的都有,原因就是他一直不肯说实话,所以他的心理就一直不健康。只要你愿意,只要我有时间,我很愿意帮你解决心理上的问题,谁让咱们现在是朋友呢?不过,如果你两次都不说实话,我就不会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放心,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我父母都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所以他们的事业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只是他们为人都很本份,把精力都用在了科研上,所以尽管他们都是正高级工程师,但始终都没有走上领导岗位,这让他们现在多少有些遗憾。我就是在这样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庭里长大的,人生的道路也比较平坦,不愁吃不愁穿,也没遇到什么挫折,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人生轨迹直得不能再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是毕业后,思想保守的父母也是执意让我到效益好的国营企业去工作,原因就是稳定有保障。"我的人生经历实在是太平凡了,只几句话就讲完了,可儿没有出声,我不知道她是否在认真听我讲,于是我轻叫她一声,她马上就回我:"我在听。"下面讲什么呢?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学生时代的趣事现在感觉起来都索然无味,我自己都懒得去想了。"讲讲你的罗曼史吧。"她给我起了一个话题。

这倒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能讲上很久的话题,虽然我没经历过几次恋爱,却也能讲出一箩筐,但这的确又涉及到很多隐私,讲起我的恋爱史,第一个就得说到芸,说到芸就得说起那段经历,但那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隐私,它同时也是芸的隐私,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实在不好把它说出来,而且她现在和可儿也有接触,一旦以后有见面的时候,那一定是很尴尬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但可儿也没有催我,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象话了,只好开口道:"其实我这人不大招女孩儿喜欢,长得虽然不难看,但是书生气多了点儿,和酷不贴边,所以也没人说我帅。而且我这人性子柔了一点,缺少阳刚之气,所以在有些人眼里也不算个真正的男人。大学里追过八个女孩儿,谈过两次恋爱,一次被人甩,一次被人撬,两次加一块儿才三个月不到。""直到毕业工作,才谈了第三次恋爱,是同厂的一个女孩儿,后来因为她不是处女,我第一次跟女孩儿说分手。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谈过恋爱。"待我说完,稍过片刻,可儿忽然道:"今天白天你还跟我探讨金钱和爱情,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把那段爱情给忘了?"我的脸马上一热,今天都把我累糊涂了,我只想着把芸隐去,没想到把这个茬给忘了,只好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等到四月二号才肯和我恋爱,所以我和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可儿又一声轻笑,"好吧,既然你今天不想说,那就留到下次去讲,我只是想让你把压在心上的石头搬下来,而不是再给你放上去一块,你还想说什么就说吧,等你说完我们再探讨。""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你说吧。""好吧,那我就说了。"可儿道,"其实你就是抑郁症的初期表现,概括起来就是八个字:'心事过重,患得患失'.你刚才讲的可能是实话,不过最多也是过滤后的实话,因为都是些表面上的东西,线条也粗旷得不能再粗,就好象一份个人简历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我才敢相信它可能是真的。""我保证说的都是实话。"我急忙对她道。

"我们医生从来不听病人的保证,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在每说一句话之前,都会先犹豫很长时间,中国有句俗语,叫做'三思之后,焉有真言',你的话就是在大脑里经过思考,权衡利弊之后,才说出口的,所以可信度很低,即便是真话,也是有其目的的。"她的话让我很不舒服,我辩解道:"我在单位可是有名的老实人,从来不说假话的。""所以我说你是'心事过重',你不说假话,是因为你知道那部分真话不能说,而把它隐藏在心里了不说了,你总是把秘密隐藏在自己心里,所以你显得心事忡忡。你到底是不是个老实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其实我也清楚,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说谎的人,如果谁敢说自己从来不说谎,那他就是在说谎!因为说谎也是人的本性之一,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她说得对,我不是一个诚实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撒谎高手,因为我天生聪明,所以总是能把谎话编得象真话一样,甚至有时候居然能使自己都信以为真,感觉那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我是老实人,只是因为谎言很少被揭穿而已。

"话说远了。"可儿又道:"你每说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那是因为你顾及的太多,总是在患得患失,想把各方面都照顾周到,使自己成为一个不得罪任何人的老好人,使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办事很容易拖泥带水。"她说得太对了,她就象一个对我特别了解的人一样,一针见血,一下子就说到了我的心里,我默默地盯着屏幕,真是无言以对。

第一○六章可儿的诱惑

可儿说得很对,我心里的确埋藏了很多事儿,甚至有些事儿都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我不想给任何人带来一丝伤害,所以我就成了这些秘密的终结者,他人的秘密我都能守口如瓶,那我自己的隐私就更不会与人说起,因为我没有自伤的习惯。

我也的确是患得患失,'鱼,我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我总想得兼,所以我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但往往是事与愿违,麻烦不断。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到头来,受伤的却总是我。

其实很多时候也不是我有意的想那么保守自己保全自己,但也许是习惯成自然,或许是秉性如此,使我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封闭起来,保护起来。

"我还有得救吗?"反思之后,我笑着问她。

"又不是绝症,干嘛没得救?!"她又一声轻笑,"其实你现在的表现也算不上病症,只能算是你后天养习的一部分,趁着你还年轻,这种养习还没有定型,你应该及早地克服这种心理,否则等你年纪大了,心里装的事儿越来越多,就容易不堪重负了。""那我应该怎么做?""抛去顾虑,随心所欲,只要是正当的事情,想做就做,想说就说,不要太多地在意别人。"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你这张脸!只要你是正当的,坦诚的,没有恶意,即使做错了,大家也会原谅你。""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不置可否地先向她致谢。

"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你那个未来的女朋友吗?"她忽然又把话题领了过去。

我多疑的心又动了一下,"姐姐,你干嘛总想打听她啊?"她又一声轻笑,"我就是想看看她值不值一千万。""她不值一千万!"我先笑了一声,然后才又正经道:"她在我心中无价!""你真的那么爱她?""至少是现在!""你越这么说,我倒是越想了解她,你真的不能给我讲一讲她吗?"我一笑,"姐姐,你真的是心理医生吗?我现在怎么感觉你有点儿不象啊!"她头一次发出'嘿嘿'地笑声,然后道:"心理医生也是人啊,也有好奇心啊,你以为心理医生就没有七情六欲了吗?那不也是成了精神不正常?""不是不我给你讲,只是这里也涉及到她的隐私,在没有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我不能随便说,这样好了,明天我问问她,她如果让我说,我就讲给你。刚才一直都在讲我,现在你也说说自己吧。"我对她道。

"干嘛?哪有病人想了解医生的?还是说你吧!"她故作愠怒,"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你对自己的评价,让我看看你现在是否能跟我说实话了。"我不禁一笑,"你想了解我呢,我就告诉你,你不用找什么借口,只求你别嫌我这个人太烂,以后不跟我交往了就行。"她又习惯地轻笑一声。

我开口道:"我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那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不知道其他男人怎么样,反正我的心里有很多淫念,既然你是医生,我就不介意跟你说这些了,我真的很好色,总是产生一些淫念,所以也经常偷偷地光顾一些黄色网站,看一些黄色的录相;我心里也有很多恶念,报复心理也很强,总是将得罪我的人在心里诅咒个一千回,杀个一万遍。但我在人前,绝对是一只羊,永远是一只羊,我会严守道德规范,不伤天不害理,尊老爱幼,助人为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后边十六字我说得飞快,把她逗得又是轻轻一笑。

"我明白了,原来你的抑郁就是从这儿来的。"她颇为感叹地一声,"你就是一个把自己装在套子里的人,用一件华丽的外衣掩盖住你内心的邪恶,从而把自己装扮得象一个正人君子,你怕自己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的邪恶,所以你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儿,都要先检查一下它的包装是否完好。""是的!"我沉沉地应了一声,但又肯定地道:"但我真的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能装一辈子相,那也是好样的',我就是在按他老人家的话去做,就准备装一辈子相了。""你真的没做过坏事儿吗?"她突然用质问的口吻向我问道。

八年前的那一幕不禁在我脑中一闪,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向她答道:"是!我没做坏事儿!""你犹豫了,你在说谎!"她依然咄咄逼人地向我发难。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的,我是做一件错事,但那是在我把自己装进套子以前,也许就是因为那件事儿,我才把自己装到套子里的。""你刚才说。你的第三次恋爱是因为那个女孩儿不是处女,所以你们就分手了,是吗?"她东一句西一句地,忽然又把话题扯到这上。

"是的。""处女情节?"她问道。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答道,"我当然希望我未来的妻子是个处女,但并非不是处女就一定不能接受。不过从感情上讲,在丧偶的少妇和失身的少女之间,我更愿意选择前者,因为我更看重一个女人的品质,看她是否自重自爱。对自己对家庭是否有责任感。""那你是处男吗?"她又问道。"

"是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也颇为自豪。

"你刚才说自己很好色的,其实只要你肯花钱,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需要啊。""因为我是一只羊!"我答道,"虽然我的心是一颗好色的狼心,但我的人却是一只乖乖羊,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讲,我是一个自重自爱的人!既然我要求我未来的妻子自重自爱,那么我自己首先要做到。""男人不象女人,是不是处男根本无法考证的,你既然有那么强烈的需要,何必要折磨自己呢?""喂,你该不是劝我去嫖娼吧?"我忽然对她的话感觉很怪异。

"不好吗?互不相识,聚散匆匆,不影响你做羊的。""你错了!"我断然否定了她,"我不是因为要做羊才自重自爱,而是因为我要自重自爱,才去做羊!"她一声嗤笑,"跟你说吧,其实你很正常,可以说非常正常,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也没几个好东西!"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好象有很大怨气似的,忽然又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解决你的需要。"我的脑袋不禁'嗡'地一声,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心里,是那么冰清玉洁的可儿,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年该我命犯桃花?以前不招人疼不招人爱,忽然间跳出来一群女孩儿要跟我谈恋爱;现在忽然又都蹦着高地要跟我上床,这到底是怎么了?!

"姐姐,你别逗我!"我惊恐地道。

"我逗你干什么?"她又轻声一笑,"你不是想了解我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我的丈夫虽然不是非常有钱,但也算得上一个款爷,我也长得非常漂亮,只是在他眼里,我只新鲜了一年,一年之后,我便总是独守空房,我知道他在外边包了一个二奶,却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对镜流泪。"她说着,语气竟然悲悲切切,"既然他对不起我,那我也就可以背叛他。""姐姐,我累了,我想休息了。"我对她道,我不想再跟她谈下去,也不敢再跟她谈下去,这两天我总是遭遇诱惑,真的有点把握不住自己了,为了不使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我还是快点逃离吧。

"你想看看我吗?"她又问道。

第一○七章逃离四月

我原来是有一睹她芳容的色心,但现在没有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逃离。现在正是我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赏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既然胆小,就不要走夜路,于是我急忙道:"不,别坏了你的规矩。"她又一阵轻笑,"看把你吓的,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玩笑?有女人开这种玩笑的吗?这种玩笑是要玩死人的!管他是不是玩笑,我先避开她定定神,稳稳心。"姐姐,忙了一天,我真的很累了,改天再聊吧。"我匆忙下线,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这一天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到了晚间十点,可给我的感觉就象是过了一年,因为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游戏里游戏外都象过了一辈子,让我的心此刻觉得累累的,可现在,它还不想休息,还在拚命地把今天的经历又回忆了一遍,然后再加上许多YY的东西。

真累了,也真困了。睡得早,醒的也早,早晨六点多钟我就醒了,但我没有早起的习惯,斜靠床头,点燃一支烟,趁着清晨,将思绪重新理了一遍。芸的丽容在我眼前,可儿的话还在我的耳边,四月努力地想挤进来,夜莺手提大棒我将穷追猛撵,天空上,雪花在飘,默默地在看着这一切。

七点,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芸打来的,不好,该不会是她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我急忙接听,她先柔柔地一声:"起床了吗?""早就醒了。"我没说我还赖在床上,我急问:"姐姐,是不是又有麻烦了?""没有,我就是提醒你今天到医院去拆线。"这是她离开我出差到上海后,第一次主动跟我谈私事儿,差点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记得呢,姐姐!"我急忙回答她,"姐姐,这两天把你也忙坏了,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我知道我有点酸,不过这可是我当年在学校里取的恋爱经。

她果然颇为动情地道:"谢谢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要挂了。"她道。

"没事儿,就是想你,想你能早点回来。"大清早就接到了芸的电话,我的心情变得非常舒畅,放下手机就欢快地跳下床,洗脸刷牙做早餐。八点整,准时出了家门,医院离我家不是很远,天气好,心情也好,省八块钱打车费,我在心里唱着欢歌,开着'11路'就向医院前进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从医院出来,我又破天荒地大逛了一趟超市,直到中午才满载而归。四月今天没有打电话过来叫我去吃饭,大概是去医院做检查了,对于她的诊断结果我很关心,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去留问题,四月二号就是我和芸正式开始恋爱的日子,所以我一定要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把四月的事儿做一了结。

下午,我上线游戏,先瞄了一眼关系人物栏,竟是一片灰色,他们都没上线,大概他们此刻都在上班,我直到幻剑书盟,习惯地看了一眼服务台后边的接待员,那也是一个美丽少女,但不是夜莺。

心情好,思路就好,想嘛嘛通,写嘛嘛顺,一下午的功夫竟然赶出了五六千字。说真的,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更新《龙戏九凤》了,心里也很非常过意不去。"精力有限,情况实在特殊,请大家见谅吧。"我在心里默默地愧疚道,"下个月一定尽力把落下的都补回来。"五点的时候,四月终于来了电话,当然还是叫我过去吃饭。我很想了解她的病情,但我知道这事儿不能问她,所以我急忙关闭电脑赶到海天酒楼。果然一进大门,四月的母亲就迎了过来,这女人也算得上老江湖,从她的脸上我找不到一点答案。

她将我带到一间小包房,我和她刚刚隔桌相对坐下,服务生便进来送上两杯饮料,外加一盒精制中华烟。女人将烟推送到我面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吸烟,抽吧。"招待等级的提高,让我惶恐不安,我预知又要有大事儿发生。但现在不是我跟她客气的时候,我打开烟盒取出一支烟,服务生马上按着了打火机。

等服务生出去将门代上,我才问道:"阿姨,四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女人露出一丝微笑,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四月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被我圈的,青春期接触不到异性,心理压抑烦燥。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待她,关心她,让她快快乐乐的,别让她烦心,她的情绪就会好起来的,绝对不会发展到精神不正常。"什么?怎么磨了半天还有我的事儿啊?她话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的心马上就添堵了,"阿姨,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半质问的口气向女人问道。

女人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王哲,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咱们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透,本来我说给你一周的时间去考虑,但我想这三天的时间你也应该想明白了,我们家就媛媛一个孩子,为了她的幸福快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阿姨,对不起,不管是一周,还是三天,我给您的都只有一个答案,我不会为了钱,放弃我的爱情,让您失望了。"说完,我就站起了身,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既然四月没什么大事儿,我赶紧趁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那为了媛媛呢?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媛媛毁在你手里吗?""对不起,那应该是医生的事情,阿姨,恕我不能帮你了,再见。"说完,我就要向门口走去。女人急忙起身拦住我,沉着脸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用命令的口吻对我道:"陪媛媛吃完这顿饭,然后编个借口躲她几天!"女人的这个要求不过份,所以我答应了她。

看着四月天真的笑脸,我心里不禁也一阵难过,但现在我必须要离开她,我不是有意要伤害她,只是我实在不能再被别人所伤害了。借口很好找,我推说这两天我要回家去看望爸妈,所以不能在这儿陪她了。

刚到家里,雪花便来了电话,问我是不是要离开四月了,我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她没有说太多,只有一句话:"四月太可怜了,她非常需要你爱护,没有你,她真的可能会垮掉。"雪花的话让我听着揪心,也让我闹心了好一阵子,虽然我早已下了决定,可就是习惯性的放不下心。百无聊赖,上线游戏,可儿长空无情居然都在,我跟长空和无情打了个招呼,却没敢跟可儿搭言,昨天她实在是吓到我了。

但她却要与我通话,因为我和她现在还有'工作关系',所以我接听了,果然也是公事儿:'钱庄附近有两个惯匪,你去把他们灭掉。'这趟活很轻松,那两小子都是400多级,根本不堪一击,没多大功夫,他们就被我'替天行道'.干完活,我向可儿汇报,她又邀我去武林客栈继续'心理咨询',我谢绝了,因为她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危险人物,离她远点儿。

心情不好,不想写书;正义值负一万,打猎白打,实在没有什么事儿干,所以我很早地就下线去睡觉了,既然身体已经好了,明天也该上班了。

到了单位,自然要先被大家慰问一番,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我才安下心来工作。休息了十天,早有人接我了那一摊事儿,我正要往回交接,主任打电话来让我过去。我来到他的办公室,他例行公事地又对我慰问了一番,然后才道:"小王啊,去年的工作年终考评结果下来了,你的成绩不大理想,虽然我知道你尽力了,但是你毕竟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经过车间领导班子商议,决定撤去你的技术员职务,下放班组再去锻炼一段时间。"

第一○八章辞职

等主任说完,我一下子说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考评不合格?我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可以说,在单位的这八小时里,我比谁都勤奋,比谁干得都多,成绩也比任何人都好,上上下下也都是一致好评,包括我面前的这位主任,对我更是赞赏有嘉。

对这份工作我倒不是很在意,每每同学聚会,一提起我在国营工厂,他们就有些瞧不起我的意思,更有的直接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外企私企,我也曾经动过心,但就是干一行爱一行,虽然时间不很长,但对工厂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而且我爸妈思想保守,不大同意我到外企,就更不会让我到私企了。

我平时勤奋努力,说话办事处处小心,本想要在这里干出一番小小的事业,却不想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让我下班组跟班当工人,这更是对我的嘲弄!要当工人老子在哪儿不能当?!我心里明白,他摆明是要撵我走,逼我主动辞职不干了。

我的心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但我不是那种发作的人,我紧紧地盯着主任,我知道这里边一定有事儿,于是强挤出一丝狠笑,"主任,你让我死可以,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虽然我强压怒气,但话语依然显得很激动。

主任竟然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小王啊,你先别激动,冷静冷静,关于到底为什么要解除你的职务,王书记准备跟你谈这个事情,你现在就过去吧。"这是国营企业的一贯作风,主任书记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一个做宣布一个做思想工作。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听那老王头罗嗦了,没必要!我对主任道:"主任,这个决定是不是已经无可更改?"他点点头,"这个决定是班子成员商议的最后结果。"我也向他点点头,"那好,咱们就什么都不用谈了,我正式向您提出辞职申请,辞职报告我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再见。"说完,我扭头就走。

主任急忙跟我到门口,冲着走廊里就喊:"老王,王书记,小王出去了,你接一下。"他话音刚落,王书记便马上出现在他的书记办公室门口,将我截个正着,老头满脸堆笑,连拉带扯地将我领到他的办公室里。

王书记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大家当面叫他王书记,背后叫他老王,小年轻的喜欢叫他老王头。老王头总是磨磨叨叨的,逮谁给谁做思想工作,车间上下就没有不烦他的。虽然他是书记,没有什么实权,但名份在那儿,所以大家平时见了他也都是笑脸相迎。

老王头思想比较保守,毕竟他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而且又搞了一辈子的政工,所以他对现在的年轻人很是看不顺眼,但我却是个例外,因为我这人装得太象,太本份。所以老王头很喜欢我,也总飘扬我,车间里凡是属于年轻人的荣誉也都给了我,什么'十佳青年',什么'优秀团员',统统都是我的。老王头对我好,是有目共睹,因为我们都姓王,所以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我们是亲戚呢。

虽然我也很烦他,但我这人知恩图报,再加上他和我住一个小区,都住在紫荆花园里,平常也总见面,所以我对他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拿他就当自己的长辈。

所以他一拉我,我也就跟着他进去了,老头一直满脸堆笑,亲自拿了把椅子放到他座位的对面,让我和他隔案相对而坐。老头回到座位上,甩出一支烟给我,我急忙取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

老头笑呵呵地看着我却不说话,一支烟吸掉大半截才开口向我问道:"是不是有点儿想不通啊?"跟他我不能带一点气,我努力地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他道:"不是有点儿想不通,而是一点儿都没想通。"老头嘿嘿一笑,道:"其实你干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非要让我给你一个评价呢,那就是一个字'好',两个字'特好',三个字'特别好'!但为什么这次定岗不聘你了呢,原因是我们车间今年干部定员减了两个,正好张工今年退休,为我们车间分担了一个,可还有一个名额给谁呢?我们几个领导经过商议最后决定,把它给你了,这也是让你在离开工厂前,为大家做点好事儿。"老头说完,差点儿把鼻子气歪,我马上反问道:"王书记,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个道理,把干得好的解聘,把干得不好的留下,您让我怎么能想得通?"老头又嘿嘿一笑,"你都要去上海了,还跟大家抢什么饭碗呢?"去上海?老头把我整得一愣,我不解地问道:"王书记,您听谁说的,我要去上海?""这事儿还用听说吗?现在谁不知道你正在跟海天酒楼张桂兰的姑娘处对象?"老头反问我道,"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了,人家准备带你到上海去发展!你将来是挣大钱的人了,现在还跟我们这些土抱子抢什么槽啊?""没有的事儿!"我郑重其事对老头大声道。

老头还是笑,"什么没有的事儿,人家姑娘是不是看上你的?""可我没看上她!"我没好气地道。

老头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肩膀,"年轻啊!太年轻!那媛媛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好的姑娘啊,人家看上你了,那得下几天大雨,才能淋到你身上那么一点儿啊!你偷着乐去吧,打灯笼你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家?啊?!你还看不上人家?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人家?!啊?!你知道那姑娘有多少人在惦记着,有多少人连想都不敢想?!啊?!"老头越说越激动,我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四月看上我,把他激动成这样!老头狠劲儿在我头上一弹,"还乐?!我看你是发浑,发傻!那张桂兰昨天给李主任打电话,又亲自跑我家,让我们开导开导你,你看人家拿你多当回事儿!我看你小子是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对他正色道。

"你们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呢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好奇地看着老头,这会儿他的思想也不保守了,也不跟我讲什么忠孝仁义礼智信了,竟然也一反常态地劝我向钱看!我无奈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他死不放我出门,苦口婆心,以利诱之,对我大施'政治攻势',把我逼得实在没法,只好说了一句:"让我回去考虑考虑。"他这才放出我出门。

刚一出门,又遇主任,他告诉我,他已经接受了我的辞职申请,让我到他屋里去补一份辞职报告,我二话没说,跟他到屋里提笔就写。不想又被他留下了一个小时,仍然是劝我接受四月。

说真的,我让他们劝得都有些发飘,临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我特意装做无意地照了一下镜子,我想看看我到底长什么样,到底还是不是我王哲。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十二点,没心思吃饭所以也就没做饭,一个人躺在床上,所有事儿不禁又都拥了上来。我没有工作了,我失业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因为正有几个'飞黄腾达'的同学张罗着给我找个好工作。让我发愁的是四月,她妈为了她,看起来真的是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了,她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呢?

就在我翻来覆去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小哲啊,你好久都没有回家了,你爸爸都想你了,晚上回来吧。"周六周日他们都没有催我回去,周一倒急着让我回家,我心里明白,新一轮攻势又要开始了。"芸姐,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坎坷呢?分离了八年,好不容易才看到了爱情的曙光,却为什么要面对这么多考验?"我在心里默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