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十三集第二百六十六章血的飨宴

《《神魔变》》

(更新时间:2005-7-2322:56:00本章字数:5211)

强劲的风打在萨摩脸上,穿过拍打的翅膀,略为平息了萨摩身上的燥热,但内心的那把火焰却没有平息的迹象。

萨摩知道,他必须想办法宣泄这些足以伤害他重要的人的情绪,否则他会被这股欲望逼疯。

早在白天萨摩察觉心里的这股骚动时,便有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只是因为不想被欲望支配而被他强制压下了,但现在,萨摩知道他不能压抑。因为,他刚才就差点因为压抑,而伤害了对自己最重要的琉璃。

如果要选择对不起谁,他绝不会选择琉璃。与其伤害琉璃,他宁愿伤害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便是萨摩心中最痛恨的一个人,庞庞。所以,萨摩腾上天空便直往里尔公国而去。

被杀戮欲望催促的萨摩,飞行速度其快无比,简直就如迅雷电闪般,天才蒙蒙亮,萨摩便望见里尔公国的海岸线。

再度潜入三王子府邸,萨摩熟门熟路地找到庞庞的房间。没有人?

萨摩找遍房间,却不见庞庞踪影。

是换了房间吧?萨摩继续往其他房间找去。

远远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让萨摩脚下一顿,转朝争吵声传来之处而去。

“多罗,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略略沙哑的女声带著哭音道。

这声音是庞庞!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则是三王子荫·多罗。萨摩不急著出去了,赤红的双眼透过大敞的窗户,凝视著屋内那对男女。同样死不足惜的两个人,萨摩想知道一丘之貉的两个人为了什么争执。

“你这是怪我?”多罗冷哼一声怒道。

闻言,庞庞惶恐地连忙摇头:“不……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很久没看到你了,我很想你啊!”庞庞急著解释的焦急模样,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庞庞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了。

见庞庞讨好的语气,多罗怒气稍减,但脸色仍不是很好:“没有就好。我这阵子忙得昏头,你最好别给我添乱!要知道,如果不是你给的消息不够多,我还用忙著善后吗?”

多罗将北方大陆失利的错,都归咎在庞庞身上,若不是庞庞给的资料不够多,他早就拿下铁矿山。他相信这个大功劳足以让父王将他指为储君,偏偏这机会就这样溜走了!他本来以为身为龙人族少数的王族之一,庞庞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哪想到除了移防时间外,庞庞根本不知道龙人族还有多少军事秘密。倒是对兽人族,庞庞知道的还多一些!多罗非常不满意庞庞,如果庞庞帮他拿下铁矿山,他或会对她好些,但现在,他是连看她一眼都厌烦,没立刻将她赶出去,就算很好了!

前些日子,他为了被困在星镇的士兵,问庞庞星镇里的布置。庞庞告诉他,星镇有密道直通伴镇城外。他以为,这是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派人想尽办法潜入星镇传讯。没想到,密道是有,但却是不通的,甚至应该说,那根本是一个陷阱。精锐士兵进了密道,却也同时被困密道,白白损失一批精兵,让本来就已士气低落的里尔大军更是雪上加霜,才会崩溃的那么快。

想到此事,荫·多罗就是一肚子火。

闻言,庞庞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支支吾吾地道:“可是,下人都说……你……带了另一个女人回来……还要……要娶妻了……”

多罗冷嗤一声:“那又如何?我可是里尔公国的王子啊!三妻四妾本来就很寻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何况我两个哥哥都有王子妃了,我娶妻又有哪里不对?”

没错!他是带了女人回来,还打算娶右相的孙女当王子妃,那又如何?难不成要他整日面对这个丑八怪?右相国沙·坦多的孙女儿不仅年轻貌美,还对强固他的朝廷势力有帮助,比起眼前这丑八怪可要强上千倍万倍了!

说穿了,这一切还不都是这个丑八怪害的?北方大陆战事失利,让他这个提议者饱受质疑,更因此无缘继承大统!若不是这样,他何需娶个老婆回来家里放?为的还不是想进一步巩固和沙·坦多的合作?

一听荫·多罗承认,庞庞脸色大变,尖声抗议:“这怎么可以!你……你说过只要娶我当王子妃的!”

荫·多罗挑挑眉,不屑地道:“当王子妃?你去照照镜子吧!”荫·多罗指著一旁的镜子

,完全不留情面地道:“你这种鬼样子,也能当堂堂里尔公国的王子妃吗?哈!”

荫·多罗这番话如同尖刀,直直插入庞庞的心口。踉跄退了一步,泪水流过庞庞脸上凹凸的疤痕,庞庞抖著声音,控诉:“你……你说过……不在乎我的容貌……”

要是美人垂泪,荫·多罗或会怜惜,但如今的庞庞,除了那一身骨架,哪里像人?因此,荫·多罗毫不怜香惜玉地讽刺道:“我说不在乎你就信了?呵呵,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龙人族的公主,我连救你都不会。结果!你给我什么?哼!一点用处都没有!早知道就让你给那个你死也不敢说出身分的人杀了算了!”

荫·多罗这番话打碎了庞庞最后的希望,庞庞神色惨然。她懂了,但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荫·多罗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她,甚至根本是嫌弃她的!难熬的日子里,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再也看不出昔日的艳光,唯一的宽慰就是还有一个爱她的人,陪伴著她,善待她。如果她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因为我不敢说出那个人的身分,才怪我的对不对?不是因为我是龙人族的公主!不是因为我知道龙人族的秘密,对不对?”庞庞拉著荫·多罗的手,近乎恳求地问。她希望,荫·多罗可以肯定的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的气话,他对她的好都是真的!

荫·多罗嫌恶地甩开庞庞形同枯枝的手:“爱信不信随你!”

说完,荫·多罗摆手就待离去。庞庞见状,连忙冲上前拉住荫·多罗的手:“多罗!不要走!我说,我都说了!那个人叫做萨摩!他是龙人族的王子,也是精灵人的王子。我还知道他的弱点!真的!你只要去抓去那个女人,不只龙人族,连精灵人族都是你的了!”

庞庞可说是不顾一切了,尽管身上不停跳动的龙神荆棘,提醒庞庞此举将会使龙神拥有者的萨摩有所感应,她还是说了。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荫·多罗了,她不能失去他啊!

荫·多罗闻言心头一动,但随即,他又笑了起来:“你以为随便乱扯一通,我就会相信?

“我是说真的啊!”庞庞连忙道。

荫·多罗眼一冷,伸手抓起庞庞扯住他衣袖的手,使劲一掐。失去所有武功的庞庞,此时还不如一个寻常人,荫·多罗这一使劲掐,立刻痛得庞庞唉叫出声。

荫·多罗待庞庞唉叫出声,才冷冷地道:“笑话!龙人族的王子和精灵人的王子是同一个人?你去骗三岁小孩吧!”

说完,用力甩开庞庞的手,头也不回,大步离开房间。

庞庞满脸泪痕,握著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神情凄楚地看著荫·多罗远去的背影,用已然沙哑的嗓音哭喊著:“我说的是真的啊!他真的是龙人族和精灵人的王子啊!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你还不相信啊!”

哀戚的哭声在房中回荡,直到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断了庞庞的自怜:“枉费你冒著生命危险说出这些话,可惜没人相信你啊!”

闻声,庞庞身体一僵,却迟迟不敢转头看身后声音传来之处。

见状,冰冷的声音绽出一声冷峭的笑声:“你说出我的身分,不是应该有心理准备了吗?

庞庞依旧没有转过身,但全身却抖得彷彿秋风中的落叶,教人以为她下一刻就要昏厥倒地了。

萨摩也不理会庞庞此刻究竟在想什么,赤红的双眼闪耀著血腥的渴望,看著那个不停颤抖的身体:“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这个背叛者吧!”

恐惧似乎累积到让庞庞无法忍受了,听到这句话,她突然跳了起来,尖叫一声“不要!”

,便往门口冲去。

萨摩举掌凌空一拍,门阖了起来,随著一声惨叫,庞庞撞上了关上的门,又跌了回来。

萨摩好整以暇地看著狼狈的庞庞。此刻庞庞的满脸惊恐,让萨摩相当高兴。多么卑微的人?他以前竟然会让这么碍眼丑陋的生命苟活著?萨摩突然觉得惊讶。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迟,不是吗?

“你说说,该怎么死比较好呢?”萨摩完全不自觉地舔舔双唇,表情狰狞著残酷的笑容。

“我不要死!”庞庞挣扎著爬起身体,双手按著桌椅,支撑虚软的双脚。

萨摩摇摇头,用一种类似商量的柔和语气道:“那怎么可以呢?我已经让你多活很久了。

难道你不觉得你很悲惨吗?没有身分、没有地位、没有容貌,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留不住那个人的心。我帮你解脱不好吗?”

尽管萨摩语声柔和,听在庞庞耳里却仍像是地狱来的鬼音,让她无法克制地歇斯底里起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为什么要我死!我不要!”

萨摩嘴角一勾,嘲讽道:“反正你活著也没意义!不死有什么用?还是死了乾净吧!”

“不要!我不要死!”庞庞哭喊著,伸手摸到一把裁缝的剪刀,连忙一把抓过,颤抖著指著萨摩,威吓道:“你不要过来!我不会死的!”

只见萨摩眼中寒芒一闪,不见任何动作,那把裁缝用的剪刀便落了地,伴随著的还有一截断臂。

“啊||”庞庞惊恐尖叫,双眼瞪著鲜血喷涌的手,才短短时间,地上的鲜红已经扩散成一大片。

“你的威胁很可笑,看到了吧?”萨摩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庞庞浑身剧烈颤抖,无力地控诉萨摩的残忍:“你是恶魔!恶魔!”

萨摩发出一声讥笑,嘲讽地道:“那又如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可比我更像恶魔呢!”

可不是,庞庞丑陋的脸上红白交错,龙神荆棘随著庞庞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窜动、起伏、扭曲,更显可怖,斜画过脸上的长疤痕,更因为激动而泛红,爬在脸上竟似蜈蚣般,令人见之毛骨悚然。

此话刺伤庞庞心中痛处,她尖叫一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连忙遮住自己的脸:“都是你!是你害我的!”庞庞歇斯底里尖叫。

萨摩又笑了,不是冷笑,而是真真正正喜悦的笑容:“是啊!所以我今天来帮你解脱了。”

此话一出,庞庞这才忆起自己如今的处境,本因为愤怒而逐渐平缓的颤抖又加剧了。

尽管她已经这么悲惨,这么丑陋了!但是,她还是不想死啊!

这么一想,庞庞忽然觉得自己又有勇气了。猛然转过身,往房门而去!

她记得,刚刚萨摩只是将门拍关了,只要一拉,她就可以离开这间房间。只要到了外面,大喊救命,她就可以活了!

庞庞本来就离门不远,只要几步路房门便在伸手可及之处。即使背后传来冷哼声,庞庞也完全没有停步的打算。

就在庞庞左手堪堪碰触到门扇之际,忽然间身体一矮,庞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左手滑过门把!

没有时间疑惑,庞庞不放弃,又想举脚再往前,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地重重跌到地面。

为什么?

庞庞连想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大腿近膝盖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这痛来得突然而剧烈,加上右手的疼痛,更是强烈无比,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庞庞,当场失声痛嚎。

回头一看,眼前看到的景象更让庞庞完全崩溃,若不是过度疼痛让她异常清醒,她几乎当场晕厥。

原来,庞庞的双腿只剩下两只大腿,至于小腿……却被遗留在身后一步远处。鲜血不停由切口平整的断口喷出,如泉水一般。萨摩站在原地,除了手上那把黑色厚剑,什么都没有改变。

庞庞知道,就是那个人,那把厚剑让她成了残废!她已经失去了美貌,如今她又失去了行动的力量!而接下来,她将要失去生命了!怎么可以?

庞庞感觉,身体随著痛楚不停加剧,体温也跟著慢慢流失。她知道,她的生命在流失,而她无法忍受她必须如此慢慢感受死亡的来临!

“杀了我!杀了我啊!”庞庞涕泪纵横不停尖叫。虽然她不想死,但她更不能忍受这样的煎熬。

为什么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这么多悲惨的遭遇都发生在她身上?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争取她要的,为什么大家都不谅解她?都不了解她?

萨摩冷冷觑著庞庞,眼中闪耀著的,是绝对的快意:“你会死的,等一下,不用太久,你必须有一点耐心。”

但她不要!她的鲜血不停往外流,尽管她手忙脚乱的想将断口堵住,鲜血却依旧喷涌著。

她觉得有点冷了。她要死了?要死了?她还这么年轻?什么都没得到?绝望开始笼罩著庞庞。

萨摩没有再理会庞庞,提著厚剑,大步越过庞庞蜷曲的身体,打开那扇庞庞前不久还渴望打开的门,离开了房间。

自从萨摩进入这个房间,便悄悄设了结界。这也是为什么庞庞又哭又叫的,却没人前来关心的原因。

阳光照耀著这座美轮美奂的宅邸,没有人察觉,死神已经降临。

门外的过廊有四名轮值侍卫尽职的警戒,尽管房门开启,他们依旧目不斜视地站挺了身体。

阳光照在黑色剑体上,闪耀著独属于金属的光芒。惊觉!但随即结束!四名侍卫依旧挺立著,地上四滩不停扩散的鲜红在阳光照映下,极端刺眼。

无声的杀戮开始了。今天之后,里尔公国四王子的宅邸华丽依旧,却成了王城四周生人止步的死域。

第二十三集第二百六十七章天伦悲剧!

(更新时间:2005-7-2322:56:00本章字数:5971)

黑夜的帐幕慢慢掩上了叶都,萨摩端坐在三王子宅邸最高的阁楼屋顶,沉静地看著同样宁静的四王子宅邸。

寻遍宅邸,找不到荫·多罗。尽管如此,关于这个令人厌恶男人逃过一劫,萨摩并不很在意。也许是因为,这充塞在鼻腔中的血腥味已经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当然,如果现在荫·多罗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手软地下手。

萨摩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什么都没想,脑中维持著舒适的空白,四周传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萨摩却没有了以往的嫌恶。坐在这个充满死亡的宅邸中,萨摩心中突然涌上极端寂静的闲适。这种寂静的感觉,掺杂著寂寞,也掺杂著心中微微的酸涩,构成类似吗啡一般的兴奋剂,萨摩发现,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的,还有一点享受。所以,他没有立刻离开这里,反而用结界保护住这片宅邸,不愿让人破坏这片特别的美好……

他不是不愿离开,只是,还有一笔帐没算,甚至,还有一只漏网之鱼没有找到,在算帐的时机到达之前,他想在这里等待那尾鱼游回网子里。这是萨摩给自己的合理理由。

荫·普勒,琉璃的毁家大仇。琉璃不想报仇,是因为不愿意看到里尔公国的人民受苦,但听说,荫·普勒重病在床,那么,他就是让荫·普勒早几日上路,也不算过分吧!

不同于幼时被负面能量控制时的全然失控,萨摩这回依旧保持著自己的意识。他并没有被控制,所以他可以与庞庞如闲话家常般耗了近半个时辰。他也很冷静,所以他让每个死者都没有机会求救,所有人都死得毫无知觉。甚至,他决定要找荫·普勒算帐,也并没有立刻动身。因为,他很清楚,白日的王城,足以妨碍他的行动。

他不怕被困,但是,若是能够不知不觉、随心所欲,他又何必自找麻烦?所以,他一直留在三王子宅邸,等待著适合的时间。

现在,时间到了,尽管那尾鱼依旧没有游回网里,他也不能再等了。

萨摩站了起来,夜风吹起及膝的金色发丝,残月的光芒映在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人能否认萨摩有著最能掠夺人心的气质与容貌。闭上双眼,缓缓睁开后,噬血凶光瞬闪即过,这一刻,恍如天神般的人,成了张牙舞爪的邪恶魔鬼,在一阵风中,消失了踪影。

王宫后殿是国王寝居之处,自从荫·普勒病重以来,出入的人除了治疗师之外,就是急著询问国政的大臣们。但到了晚上,后殿却比任何地方要来得安静。因为病中的国王必须休息,何况王城重兵常驻,又会有什么危险?

除了轮班士兵之外,后殿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但今夜显然不同,一个黑色人影在后殿迂回穿行,彷彿对此地极为熟悉似的,很快便穿入了后殿中散著昏黄光芒之处。

萨摩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要早来?看来荫·普勒造的孽、结的仇似乎还不少哩!

萨摩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身躯一腾,黑云般飘过,跟了进去。他得看看是什么人抢在他前头。

才刚进寝殿,十二个倒地的侍卫都是喉咙一刀。那人有这么高的身手,无声无息杀了十二个侍卫?萨摩疑惑刚起,便发觉寝殿空气里的奇特气味,然后他懂了。看来此人预先布置,以迷烟迷昏了侍卫啊!

这种迷烟对萨摩一点影响也没有,但为了谨慎起见,萨摩还是闭了气才掠了进去。

自从荫·普勒病了之后,一直都是睡睡醒醒的,并不安稳,但今天,荫·普勒却睡得异常熟,直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呛醒了他。

“来人……”荫·普勒直觉就想唤人伺候。

“不知父王需要什么?”谄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父王?荫·普勒迷迷糊糊,撑开眼睛看去。

只见他的第三个儿子就站在床边,笑容可掬地看著他。

“多罗?你?”荫·普勒茫然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儿臣知父王身体微恙,但有儿臣急需借一样东西,还请父王原谅。”

“什么东西?”荫·普勒没多想,直觉反问。

荫·多罗眯眼一笑:“父王的命。”说完,便从怀中抽出一柄尖刀。

见状,荫·普勒大惊失色,喉咙一张就想大叫救命,只是,微弱的声音来不及出口,尖刀便画起一道弧线,划过荫·普勒的喉咙。鲜血飞溅,荫·普勒的求救顿时成了模糊不轻的咕噜声。

荫·普勒挣扎著捂住被切断的喉管,企图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双眼既惊又怒地瞪视著荫·多罗。

荫·多罗要杀他的原因是什么?估计不过是那张王位吧!但是,荫·多罗怎么能肯定,他死后,就一定能轮到排行第三的荫·多罗即位。尽管百思不得其解,荫·普勒却仍没放弃求生的机会,他用力拍打床面,试图将侍卫引进来。

拍打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相当清晰,就连在一旁书架忙著翻找东西的荫·多罗也听见了。

只见他回过头,露出嘲讽的笑容:“父王,别白费力气了,那些侍卫听不到的。”除非等到下一班侍卫前来,否则没有人会听见荫·普勒刻意制造出来的声音。侍卫才刚交班不久,离下一班侍卫前来,还有好一段时间哩!这段时间,足够让他完成他所想要做的每一件事。

闻言,荫·普勒才知道,他的第三个儿子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他还没死哩!他的儿子已经赶不及要继承王位了!这怎不让荫·普勒心寒?更令荫·普勒不能接受的是,他快要死了。他还不老!他还有凌云壮志!他还有好多事情还没完成!他还不能失去这个地位!他还没建立不世功勋!他还没有证明他是里尔公国真正的王者!不是那个预言中的灾祸!

懊恼、不甘凌驾了身体的痛苦,荫·普勒脑中此刻回荡的都是他未竟的功业。

就在这时,“喀啦”一声轻响,荫·普勒心头一跳。那声音他并不陌生!那是他藏遗诏的暗格开启的声音!

不用荫·普勒费力转头去看,一片巴掌大,刻著里尔公国王家花纹的木片,已经被荫·多罗拿到了他的眼前。

荫·多罗得意中带著狰狞,恨声道:“父王……,你不该立大哥当储君的。如果你不这么做,你还可以寿终正寝。但是,你却这么做了,才会逼得我必须下这最后一著杀手◎。大哥那种笨脑袋怎么有办法治国呢?既然父王脑袋不清楚了,儿臣便代劳了。”

荫·多罗的话荫·普勒都没有听进去,他迳自瞪著那块木片,不停在心中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多罗会知道他立了遗嘱这件事,而且还知道遗嘱藏在哪里?他立遗嘱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当时在他身边的只有囊·卡和沙·坦多。

忽然间,一丝了悟闪过荫·普勒的脑海。是沙·坦多,是他将这件是告诉了多罗。他早该料到了,沙·坦多当年可以背叛他的父王,现在当然可以背叛他啊!

荫·普勒心冷了,感觉身体也跟著冷了起来,他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不自觉蜷曲了身体。

荫·多罗看见了,但他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父王,您要死了吗?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遗诏改一下,然后埋在大哥的后院里。明天,当父王您的尸体被发现时,不在府邸的大哥就会变成最大的嫌疑犯。呵呵!儿臣都安排好了。大哥会因为意图篡位被处死刑,而我,将会成为里尔公国的下一任国王。”

耳听著荫·多罗炫耀他如何阴谋设计,荫·普勒怒火攻心,鲜血喷涌更急。

他就是因为荫·多罗的心计太深,才会决定立笃实的大儿子为储君啊!但,此刻,连他都命在旦夕,又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荫·多罗的计谋?

他好恨!恨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荫·多罗的狼子野心!恨他为什么对没节操的沙·坦多这般信任!恨上天为何让他生这一场大病!恨他为什么让马默的假情假意给蒙了眼!

好恨……好恨……恨到神志逐渐模糊,恨到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荫·普勒脸上的惊怒、懊恼,荫·多罗看在眼里,突然又缓下语气:“您安心的去吧!父王。儿臣一定会把里尔公国治理得很好的。”说完,不顾荫·普勒乍红乍青的脸色,哈哈一笑,拂袖便走。

他得赶快去布置一切,当然,他不会傻得自己去做这些布置,他的府邸里多的是人手,让他们去做,而他,只需灭口便成了。想到这里,荫·多罗彷彿看到自己穿著王袍坐上王位,受百官朝拜的风光景象。

萨摩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精采的一场人伦大悲剧。难怪他杀遍三王子府邸,就没看到荫·多罗的影子,看来都忙著布置这场大戏了,也是他来得及时,竟然能看到这场好戏。

萨摩本来就是为了杀荫·普勒而来,当然不会出手相救。更何况,让他死在自己儿子手里,岂不是更折磨吗?何必阻止?

所以,萨摩等到了荫·多罗离开寝殿才现身。

这时的荫·普勒已经处于弥留状态,根本无法查觉有人接近了。

“你杀父、杀兄才得到这个王位,你儿子学得也不差,死在你儿子手上,也算死得其所了。”迷糊中,荫·普勒听到这样近乎嘲讽的声音。

奋力睁开眼睛,荫·普勒的眼前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修长、挺拔,有著如神祇一般的绝俗容貌。

是大神吗?他早已背弃了大神,大神还愿意怜悯他吗?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他听从了恶魔的话,大神还愿意收留他这个罪恶的灵魂吗?

萨摩看著已在死亡边缘的荫·普勒。半白的头发,被疾病折磨得憔悴的容貌,哪里有一国之君的威势?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头罢了!

看见荫·普勒涣散的双眼散出渴盼的光芒,萨摩扬起一抹冷笑:“希望我帮你解脱吗?”

轻笑一声:“不,我不会。我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报那坦家的仇来的。”

荫·普勒听不清楚萨摩说些什么,只隐约捕捉到那个戳中他心中痛处的姓氏,那坦!

曾经是公国所有信仰的寄托,荫·普勒从小便对那个风采高卓的人崇敬万分,直到那个人把他的未来判成了死刑!

错了吗?荫·普勒从不给自己时间去想这件事,仅是用尽所有力量,想要证明那个人的误判。如果那个人如传说中的,将会回到大神的怀抱,他要让那个人知道,他是里尔公国有史以来少有的明君!就算他曾经听过恶魔的话,但那也是为了要将里尔公国推向世界的巅峰。

他是那么努力的,想要证明他自己。为了有机会证明,他铲除了一切障碍。如今,却换得这般凄凉情景。

往昔的情景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父亲的疼宠,那个人的慷慨无畏,众人的恐惧,当了十数年的王者,回首除了父亲与那个人,竟是片片空白。

不自觉的,两行热泪画过荫·普勒苍老的脸孔。是后悔?是不甘?是遗憾?荫·普勒就在这串串的热泪中,咽下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口气。空有抱负,渴望得到承认的荫·普勒,年仅四十有三,便与世长辞。

若没有当初那个预言,荫·普勒会走上这条寂寞的道路吗?没有人有肯定的答案。

淡淡的叹息飘过死寂的寝殿,萨摩的身影也随之飘散。

荫·多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王城,回到沙·坦多的住处。明日,沙·坦多将会证明他一整晚都在此地商议国事,直到半夜才回府邸。

现在,荫·多罗正在返回府邸的路上,怀中揣著的遗诏已经交由手下安排栽赃,遗诏上面钦点由大王子继位的文字已经改为由三王子继位。明日,这遗诏一被发现,便是大王子担心王位被夺,所以才会杀父夺诏。而他这个被钦点继位的王子,便可顺理成章的以被害人的姿态,继承王位!

想到此,荫·多罗忍不住酣畅地大笑起来。

“王子!”外头驾车的马夫在车外喊。

不满思绪被打断,荫·多罗不悦地道:“什么事?”

“王子,府门没有上灯。”马夫困惑地道,马车速度也跟著慢了下来。

像这种贵族的宅邸,夜晚必定是灯火高燃。但此刻,别说门口没有上灯,就连宅邸里面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实在太古怪了。

荫·多罗眼中锐芒一闪:“肯定又是偷了懒!哼!”

马车更靠近宅邸了。

“王子,门外没有侍卫。”马夫的声音再度传来,声音里尽是不安。

这下,就连荫·多罗都察觉不对劲了,连忙喝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此刻离大门仅余十余尺。

荫·多罗下了马车,一眼看去,看到的果然就是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宅邸。不祥的预感让荫·多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他很快便抛掉这些无谓的烦恼。一定是他多虑了!在里尔公国,有谁敢动王子宅邸?

但……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荫·多罗不解地看著漆黑寂静,完全没有一丝人味的大宅。

“去叫门!看他们都在做什么?”荫·多罗命令道。

跟随荫·多罗的八名侍从的其中之一,立刻快步上前,扬声喊著:“里面的!还不出来掌灯?王子回府啦!”

侍从的声音在晚上显得特别响亮,只是等了好半晌,别说回应了,里面简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荫·多罗的脸沉了下来,侍从见状,不用荫·多罗吩咐,便主动上前,用力擂起门。

没想到,这门才一擂,便“咿呀!”一声开了。侍从一楞,回头傻傻地看著自己的主子。

“进去看看。”荫·多罗想也没想便道。

侍从应了声是,赶忙燃亮了门旁两侧的油灯。霎时,门前大放光明。就著火光往门内看去,虽看不真切,但彷彿有几个人影似的。

“有人在为什么不应门?”侍从对著人影喝道。

没有人回应。

侍从眉一耸,踏步往门内而去。这一入内,侍从便察觉不对了,因为,尽管看不见,宅内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却足以说明所有不寻常。

“王……王子……”侍从停下脚步,有些心怯地喊。

自从侍从进了门,荫·多罗就一直提著一颗心关注著,因此,一听到侍从略为颤抖的声音,荫·多罗立刻便快步赶了进去。

一进门,不用问,荫·多罗就知道不对了:“把灯都燃上!”

随后跟进的侍从们,闻言立刻摸黑寻找摆放灯柱的地方。不片刻,众人所在的前院已经大放光明,但入目的景象,却让众人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他们看到的黑影不是错觉,那是一个个站立的侍卫,只是,灯火下,侍卫的表情呆滞,肤色透著死白,一点一点的尸斑在灯光下更加令人做恶。而那些扑鼻的血腥味,则是来自于满地的鲜血,每个侍卫脚下都是一滩已经完全乾涸的血迹。尽管血迹都已经乾成暗沉的黑色,血腥味却仍浓得散不去。

不用怎么看,众人便可以猜出,整座宅邸的人都遭到同样的命运。

震惊之后,恐惧接著涌上。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将这些人杀得一个不剩?又是谁这般厉害,竟能让侍卫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

想到这里,众人突然警戒地往四周看去。那杀手……还留在宅邸里吗?

荫·多罗想必也同样想到这一层,因为他立刻青白著脸,抽出腰间的配剑。

配剑出鞘的声音惊醒了众侍卫,众人连忙跟著擎起自己的武器,快速围到荫·多罗的身边,团团护住。他们没忘记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子。

深夜中,除了他们这方的光亮之外,其他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一点声息也没有。

第二十三集第二百六十八章浴火重生?

(更新时间:2005-7-2322:56:00本章字数:3561)

正当众人以为造成眼前这些惨状的凶手已经远离时,一道富含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喜欢这份礼物吗?”

“谁?”众侍卫惊喝,人人瞪大双眼想找出出声的人,但别说人影了,他们连声音从哪里传出都听不出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若赶快出来束手就擒,本王子必定从轻发落!”荫·多罗不愧是宫廷里打滚的人,总算比寻常侍卫要早冷静下来。

讥讽的笑声轻轻响起,一样飘渺得听不清方位。随著声音,一片黑云自天空飘下,众人即刻惊觉,八名侍卫转过身,都将武器对著来敌。

黑云化成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油灯的光芒忽强忽弱,照在来人身上,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却同时屏住了气息。

来人有一头长及膝盖的淡金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间杂著青涩与成熟的轮廓下,灿亮如星辰般的金色双眼染著诡谲的幽光,飞扬的双眉彰显来人的高傲,挺直的鼻梁下,扬著嘲讽弧度的薄唇,显得冷情,而那一身黑色罩袍,更是将来人本应明亮的气息笼罩上一层死寂。

“你是谁?为何在本王子宅邸大开杀戒?”荫·多罗表情凝重地问。

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凶手。因为,这人身上有著说不出的危险。

来人,也就是萨摩,冷笑一声:“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三次?荫·多罗心中打了一个突,又仔细看著萨摩的脸,却发现他全然没有印象。这么特出的人,他该是见过一次便不会忘了。

“本王子眼拙,想不出我们何时见过面。”荫·多罗试探地问。就连荫·多罗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萨摩浑身散发的气质,跋扈惯了的荫·多罗竟然不自觉的客气了起来。

敛起身上狂放的气息,萨摩全身突然散出一股柔和可亲,却又同时神圣不可亵渎的味道。

衔著客气的笑容,萨摩在众人无法置信的眼神中开口说话:“王子贵人多忘事,想必忘了那个小预言师了吧?”

萨摩这么一说,荫·多罗也想了起来。方才萨摩一改变气质,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今萨摩一提,荫·多罗才想起,当初他在杜斯妥·安森身上感觉到的正是这种感觉!尽管容貌不同了,但荫·多罗却完全不怀疑,萨摩与杜斯妥·安森是同一人。他最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味道会有这般南辕北辙的变化?

“你是……杜斯妥·安森?”那个后来莫名在人间蒸发的预言师?荫·多罗惊道。

萨摩没有正面回答,再度释放狂放的气息,咧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至于第一次,是在兰普顿魔武学院的大门口。”

此话一出,荫·多罗又迷糊了。兰普顿魔武学院?他最近去过兰普顿魔武学院是在……

终于想到了什么,荫·多罗大惊失色。就在这时,萨摩嘲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就在我面前救走了我族的叛徒。”

“你…你是……龙人族的王子……萨摩!”虽然荫·多罗不怎么相信庞庞的招供,更不确定那个龙人族的王子究竟叫什么名字,但在眼下这种情境之下,荫·多罗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庞庞给他的那些资讯。

“没错。你替我族照顾庞庞不少时间,我是该来回报一下了。”萨摩冷笑道。

对萨摩而言,他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隐瞒身分。因为,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萨摩这番话提醒了荫·多罗。萨摩知道了庞庞在他的府邸里,甚至更可能知道与北方大陆开战是他大力促成。如今萨摩正是为了报仇而来的!

想到这里,荫·多罗感觉心脏一阵紧缩,本已恢复一些血色的脸愈加苍白。但随即,荫·多罗转头四处张望,接著笑了起来。

龙人族的王子就在他面前,看来似乎是单枪匹马前来,而他这边除开仍在门外的马夫,仍有九个人。九人对一人,赢面自然是他们这边大。即便此人还有后援,只要他立刻将此人擒住,还怕有人来援吗?届时他尽可以对龙人族,甚至模里邦联予取予求!更别说这一来,他在公国里的声势将会大涨,再配合夺位的计画,王位还不是十拿九稳?

想到这里,荫·多罗的表情立刻狰狞起来:“我里尔公国岂是任你这种宵小之辈来去自如之地!来人,把这个人抓起来!”

八名侍卫见荫·多罗与萨摩自顾自攀谈起来,早就松懈了戒心,因此荫·多罗命令一出,八名侍卫一时反应不过来,当场怔愣起来,直到听见一声冷嗤才回过神。只是,当他们回过神,他们应该抓住的那人却失去了踪影。

“上面!”一直注意萨摩的荫·多罗立刻高声提醒。

闻言,众侍卫连忙抬头看去,手上兵刃也跟著往上挥举,可惜他们只来得及看到那人黑色罩袍的袍尾,身后便传来一声怒斥,伴随一声兵器断裂造成的脆响。

众侍卫情知不妙,慌忙转身回头。只见那人膝盖微弯,右手黑色厚剑呈下劈态势的站在荫·多罗身前。荫·多罗似乎想举剑反刺,以攻代守,但招未及全出,手上长剑便被从中劈断。

眼前的景象已然急如星火,侍卫们怒喝著,攻击正背对他们而站的那人,打算藉此让那人放弃追击他们的主子。

兵刃尚未及体,那人已如一片黑云卷了开来。

众侍卫见状松了一口气。只要主子毫发无伤,他们的项上人头便算保住了。

众侍卫才刚刚安心,惊人的一幕便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只见他们的主子,荫·多罗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绽开了一道血线,慢慢往下延伸,接著,就在众人还没意会到是什么意思前,荫·多罗的身体就突然“啪!”的一声裂成等分的两半,鲜血从绽开之处喷飞而出,猝不及防的众人当场被温热的鲜血洒得满头满脸。

变化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众侍卫当场傻了。温热的鲜血流在身上,众侍卫却是浑身冰冷。

“你们的主人已经死了。”毫无温度与情绪波动的声音,自惊傻的众人背后传来。

众侍卫转头回望,微弱火光下,一动也不动的敌人正站在他们背后,彷彿一把出了鞘的凶刀,散溢著灼灼杀气,却也同时散发森冷有如地狱般的死风。

恐惧瞬间淹没了众人,没有人想到抵抗、没有人想到报仇,更没有想到要抓住,甚或杀死眼前满是凶气的敌人。深切的无力与恐惧让众人只想到一种寻求活命的方法||逃!

于是,当一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所有人便几乎同时惊恐呼喊著拔腿便逃。

随著一抹没有温度的轻蔑笑容,萨摩的身躯瞬间由极静转成了极动!

呼嚎、求救的声音甫传开,萨摩手中的黑色厚剑便已如附骨之蛆紧追在后。七名侍卫分散逃窜,慌急之间甚至踢倒了好几个燃著火花的油灯,本来明亮的前院瞬间暗了下去。

犹如一只大鹏,萨摩腾身而起,凌空旋身之际,魔能瞬间迸射而出,化成一道道犹如蚕丝一般的光丝,分往四周疾射而去。

光丝能够感应能力所及范围内的生命体,让它们犹如被磁石吸引的铁砂一般,自动吸附上去。这招用来对付这些已经完全丧失反抗意识的人,再适合不过了。

打斗结束的很快,只见光丝以惊人的高速追上逃散的侍卫,接著瞬间穿过生命的核心||心脏!于是,大宅邸再度恢复寂静,不同的是,这时添上了八条人命,和一处处越来越旺盛的火。

原来,翻倒的油灯烧到了宅邸里的林木,火势迅速扩大。

萨摩看著越来越旺的火,没有扑灭的打算,反是走到荫·多罗的身上仔细摸索,却不见荫·多罗身上有那面夺自荫·普勒的遗诏。

搜索不果,萨摩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看来荫·多罗是将遗诏给处理掉了,说不定正是交给人去埋在大王子府里。死了国王和王子,遗诏又在大王子宅里,里尔公国一团乱肯定可以预见。本来这也不关萨摩的事,但萨摩却想起了琉璃,里尔公国是琉璃的祖国。

大宅的火越烧越旺,却不见有人前来救火。原来,三王子的宅邸位在王城附近,寻常百姓不能接近,各贵族王子间的宅邸相隔又远,寻常总是自家管自家事,这头火起,总想著对方不缺人手救火,又没人前来求救,自然不会主动派人救火。

火光很快蔓延到整片大宅,熊熊烈火吞噬华美的屋宅。烈火照映下,萨摩的俊颜似乎也没了方才冰冷的感觉。经过一连串的杀戮,萨摩心中的渴望总算平息。

望著熊熊烈火,萨摩想起了那坦·埃森的话。

让里尔公国浴火重生。

于是,萨摩知道,他不该任由里尔公国败亡。因为,那坦·埃森说的是浴火重生。如今他让里尔公国浴了火,也该让它重生。

终于,完全没有扑灭态势的涛天烈焰,引来了其余贵族的关心。前来帮忙的人不见王子宅邸里有任何动静,不仅无人扑火,甚至连一点喧哗叫喊都没有,这才惊觉这场大火来得太过诡异。

就在这些贵族家丁、侍卫决定闯入火场前,黑色的身影已在烈火中消逝。不多时,黑影进了右相沙·坦多的府邸,片刻又飘出,未曾惊动任何一人。接著,黑影又进了不远处的左相府邸,一样片刻即出。但这一次,黑影终于远扬,留下即将面临惊涛骇浪的里尔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