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神(下)
“月儿妹妹,月儿妹妹”我的胡思乱想被一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一个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了我的床前,眼里满是关切。我略打量了下站在眼前的人,衣料华贵、气质非凡,想必这是“我”娘口中的那个小姐的哥哥,皇家血统自是不一样,当娘的都是千挑万选的,生下的王子千金的,自然都是了得。那长相在现在也能去电影学院表演系选拔一下,那这么说被我附了身的小姐也应该貌美如花了,心里不禁美了那么一瞬间,又觉得这样子不回声不大礼貌,可也不知道这小姐究竟有几位哥哥,所以含糊一下,冲着男子扯了个淡淡的笑,“哥,我没事了,谢谢”
“爹马上就过来,月儿,这几天府里上下可全担心着。”
听了这话,我相信,一个被封了公主的衔马上就要远嫁的人突然出了事,那可是惊起天变的,虽是皇家的连枝,可真的没有如期出嫁,那样的抗旨不尊,藐视皇权的后果可没人担的起,搞不好全亲王府都要受牵连。我这一醒,也算是把压在府里人心上的大石头搬下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估计要开个庆祝会喜庆一番。别说,这个当哥的说话声音还挺有当配音演员的资质。切,这会儿还神游心外,心里有点小小的尴尬。赶紧回神,现在最好的做法是自我忏悔,这招对我这样欲死重生的人最有效,也最能引发人的同情心。
想到这,努力酝酿着心里悲伤的感情,缓缓道:“女儿不孝,带累了爹娘。”声音之戚然果然让床前一干人等动容。
“人好好地没大碍就好”贵妇眼中又涌出了泪水。
趁着贵妇拭泪之际,我的脑子可没停,不知这位小姐脾气秉性如何,别戏演过了头,虽说借着这位小姐的身体活着,太反常了是不是会让他们怀疑?这样七想八想的乱死了。算了,反正不久也要出嫁了,这阵子有点变化估计他们也没心思琢磨。就这功夫,这府上的主人--小姐的爹英亲王来了,免不了一番慰问与歉疚,这常人尚且被一通嘘寒问暖弄的心虚体乏,何况我这样病奄的样子,得了个空,跟贵妇开了口:“女儿现在已安好,爹娘不必挂心,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贵妇略略思踌,应到“恩,也好,这么些人围着你也乏了,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就让如烟她们支会一声。”还是娘善解人意,忍不住为自己小小的伎俩喝了声采。
满屋的人只剩下那个叫如烟的和着蓝衣的一个丫头,应该是这家小姐贴身的,随口叫了如烟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恭谨地立在床边。
“哦,这些天昏睡了,现在醒来觉得肚饿,…”
“奴婢这就去让厨子准备。”接过我的话头,如烟机灵地说道,面上还透着点兴奋。
屋里只剩了个蓝衣丫头,我也想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位小姐的情况,可不知她叫什么,总不能喂一声,这也太折面子了,咬牙略欠起了身,扯上了一阵的酸痛,心里开始抱怨这小姐摔的也忒狠点,那丫头看我在动,急赶了大步扶住了我。
“小姐,你要什么?”声音挺脆,有点象一口咬了水灵灵的黄瓜,顺势在我后背靠上一锦缎软枕,让我舒服些。
“这些天有劳你们费心照料”
“小姐快别,您这么说会折煞奴婢的,这是做奴婢的本份。”说着慌慌地摆着手。
以前估计小姐没这么跟她们客气过,没准她现在心里在想小姐是不是从山上一摔把脑子摔坏了,想着自己就笑出了声,那丫头一愣,我连忙掩饰,
“自从山上摔了那次,头也昏,有些事情也想不起来,你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讲,我试着回忆回忆”
蓝衣丫头这才放下了心:“小姐莫急,邱大夫曾说小姐摔下伤了头,一时想不起也是正常,缓缓就无碍了。”
然后这个叫如蓝的丫头侃侃而谈,有点演讲的水平,把事情的边边角角描述了个遍,我也大致知道这几天我该装成什么样子了。眼睛溜了一遍屋子,看来这位小姐也算喜欢书的,这个唐诗宋词元曲儿的还算半瓶子醋,凑和能应付;至于毛笔字,呵,也不是自夸,从初中开始就被父母强逼着练,也算学有所成,而且间接地学了学人物花鸟画,虽没那么大的气势,那出自小姐的手也是不错的,这下可有用武之地,在心里暗暗感激父母的明治之举。没看见棋盘,也不知会不会,暂不管了。琴,如果没看错的话,靠窗的乌木雕花台上正正地放着古琴,这怎么办,我只会吹箫,弹吉它也成,可吉它那是现代的玩意,这也没有。有点郁闷,不知这该如何混过去,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差不多的时候,如烟端着托盘回来了,只见一碗粥和两盘小菜,与其称盘不如叫醋碟子更合适。不忘顾及小姐的身份,很文雅地喝了碗糯糯的白米粥,[奇/书\/网-整.理'-提=.供]消灭两碟子清爽小菜,就又躺下睡了,其实肚子还是蛮饿的,但如烟说大病初愈的人不宜多吃更不宜吃油腻,所以只能将就着填了半饱。就这样半饥半饱地进了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