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异域
之后,卓力格图并未多问什么,便把我和如烟安排在了靠西北边上的一个小毡包中。这个毡包说白了就是人质的看守所,也成了今后我们“囚禁”生活的起居地,更是众多毡包中唯一门外有士兵把守的,算是“草原上的一景”。卓力格图还派了个略通汉语的女仆在房中伺候,他的用意我不会不明白,伺候是假,监视才是真。
先不管其它了,我与如烟半个多月未曾洗澡,尽管是冬天,但我仍然可以隐约闻到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怪味,令人无法忍受。我向乌兰--—那个女仆提了我的要求,让她尽快弄桶热水来沐浴,如果可以,再准备两套换洗的衣服。乌兰是典型的梵北女子,大大的脸盘,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子垂在胸前,穿着传统的绿长袍,腰系橙色腰带,脚上穿着皮靴。她听了我的话后,朝我和如烟看了看,便应声出了毡包。
一柱香的功夫,乌兰就让人弄了两只大桶,桶里注满了热水,并顺手将两套衣服放在边上。她走到我身边问道:“夫人需要伺候吗,我会叫个女娃进来。”
“哦,不必了,我们自己可以。”我拒绝了乌兰的建议,只为自己可以自由些。
待乌兰出去后,我和如烟各自脱衣踏入桶中,只觉得阵阵的热力从脚心弥漫到了脸颊,真的很舒服。我将脸也埋进了热水里,[奇*书*网-整*理*提*供]毛孔亦被徐徐的热气催醒了,兴奋地享受着水的滋养。如烟先洗好了,忙穿衣过来侍候我出浴。接过如烟递来的棉巾子披裹住身子,一手扶住如烟的肩膀慢慢地迈出了浴桶。
我坐在羊毛毯子上擦着湿湿的头发,一转脸,才发现如烟竟穿着梵北姑娘的袍服。如烟见我看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拽了拽衣襟,拿着桶边放着的一套红色长袍展开给我穿上,“小姐,拿来的只有这套衣服,将就穿吧。”
“呵,无所谓的,就是件衣服罢了。”将胳膊套进袖子,由着如烟替我系好衣襟扣,接着如烟又拿过一件贴身无袖小袄给我穿上,我见如烟并未着袄,便问:“你没穿吗?”
“我的没短袄,只有条腰带,想是丫头穿的吧。”边说边替我梳着头发。
以前曾听说要想知道一个梵北的女子是已经婚配还是尚未出嫁,只要看看她的衣着就一清二楚了。已成家的女子通常穿长袍,紧身坎肩或无袖短袄,而未出嫁的姑娘则穿长袍系亮色腰带,并不着坎肩。想到这儿,不由暗叹乌兰的细心。
随后的时间里,乌兰又端进了一壶热热的羊奶和一盆奶子酥放在木几上,问了几句诸如还有何需要的话,见我没说什么,便恭敬地撩了帘子出去了。羊奶我从未喝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牛妈妈的奶。不过,如今的情况,没的可挑了。拎起壶倒了半碗出来,用鼻子凑近了闻闻,没什么异样,便试着小口尝了尝,好象还不赖。这可是我们被绑以来最好的吃食了,拿起一块奶子酥咬了一口,其实就是酸奶饼,这可是地道地纯天然纯绿色食品,保证不含添加剂。我的脑子里开始闪烁着某牌子绿色食品被人群蜂拥抢购的片段,可能是眼神聚焦让如烟感觉不太对,在如烟叫了数声“小姐”后,我才缓过神儿来。忙冲如烟干笑两声掩饰着说:“你也快吃呀,这半个月都没正经吃过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