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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蛇出洞

《《深海恐光》》

我叫作霍夫曼,世上最恐怖的私家侦探,没有任何秘密可以在我眼中成为秘密,无论它是国家还是私人,无论它来自那里或者那个领域,无论它的保密措施如何严密,甚至无论它来自过去多少年前,除非我没兴趣,或者没必要,否则我在一个月内便能将它彻底起个一清二楚,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让它一夜之间传遍世上每一个角落,当然,这要看我的顾客愿不愿意或者我的心情好不好。

所以我得了一个可怕的绰号"恶梦",我知道这个世上很多很多秘密,有些是为了钱,有些是为了兴趣,有些则是不知为什么,只要我对某一件事,某一个人,某一个机关,有了兴趣,就意味着我将成为他们的恶梦,因为他们的秘密将不再成为秘密,我甚至想,只要有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我甚至能将世上所有的秘密统统变成历史。

这个世界是一个非常黑暗的世界,有一些可怕的势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他们妄图控制这个世界,我不知他们来自何方,但我知道他们确实存在,他们有时甚至以伟大的身份统治着非常庞大的国家,但这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将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才是他们的目的,这就是我从事二十年私家侦探先生涯的心得。

今天,我又接到一笔生意,是关于一个叫作杜鲁门的希腊拳击手。

他已经连续五年在职业拳坛上保持金刚不败之身,全世界排名前十位的重量级拳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在拳坛上,他已经成为无敌的化身。

他是五年前突然一夜成名的无名之辈,那是在巴黎举行的最强争霸战上,连排名座次都没有的杜鲁门突然异军突起,打败各路群雄,登上世上最高级别的职业拳击大战---最强争霸战的宝座。

从那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在拳坛上能够打败他,他变成了拳坛历史上的神话。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杜鲁门本身,他是一个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的中年拳击手,他已经从事了十五年拳击生涯,在开头的十年间,他只是一个三流的希腊拳手,经常在希腊国内的各种拳击赛上第一轮便被淘汰出局,但在后五年间,他却突然成为世上的神话,一夜之间变成战无不胜的超级拳王。

我看过他的比赛,我亦做过两年拳击手,我觉得他的技术,只能算是业余水平,他的出拳角度,技巧,走位……全都是业余级的,甚至称四流亦是过奖,据讲他的力道测试亦只是业余级的,奇怪的是,这个瘦小的拳手,竟然用业余级别的技术,业余级的力量,打败世上所有超一流的职业拳击手。

今年,十八个职业拳击赛他已拿了十三个冠军,其余五个没拿只是因为还未举行,不过我闭着眼睛亦知道这五个冠军非他莫属。

杜鲁门的成功引起了世上极大的轰动,关于他的传闻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服了禁药,有人讲他用巫术,亦有人相信这只是巧合,他只是幸运罢了……

据讲每个同他交手的拳击手都声称同他交手会突然全身变得软弱无力,次次都是这样,打得越久越没力,科学家,兴奋剂检验部门用尽他们的看家本领----各种最新高科技仪器对杜鲁门进行全方位检验,结果一无所获。

"这是上帝的安排。"有人讲。

"这是魔鬼的安排。"我相信。

在一间铺着绿色地毯的巨型办公室内,一个秃头浓眉,肥头耷耳的老板穿著一件名贵的黑色西装坐在高贵的柚木雕花大班台后,在他身后,斜向外的落地玻璃窗将外面湛蓝湛蓝天空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办公室宽敞的空间,我坐在侧边一张沙发上,一位衣着时髦的金发女郎为我斟了一杯浓浓的冰糖红茶。

我呷了几囗,随即把杯放回茶几,然后开门见山"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肥头耷耳的中年人是英国一间赌博公司的老板,这间办公室位于他所建的宇宙大厦的最顶层,他不停地抽烟,看上去十分烦躁。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穹形玻璃天窗,窗外冰冷幽深的蓝天如美玉般横过。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始讲话。

"阿里是一场灾难,泰森是一场灾难,但都不是真正的灾难。杜鲁门,他才是真正的灾难。"

"巴西足球队也是一场灾难。"我笑着道。

"巴西足球队不会战无不胜,所以它可以是赌注,但杜鲁门不同,虽然开始时他为我赚了不少钱,但现在他成了我的最大恶梦,所有的赌徒都下他的注。"

"单上个月,我们公司便亏了十三亿英镑。"打扮时髦的金发女秘书补充。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我需要一个借口。"肥头老板严肃地盯着我,他终于讲出了他的目的。

"你希望他不再成为赌注。"我画龙点睛。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是你的拿手好戏,让杜鲁门这个名字从拳坛上消失。"肥头老板对我点出目的。

他的女秘书把一张一百万英镑的支票递到我的手上"事成之后,我们再加十倍酬金。"

"二十倍。"我毫不客气地把支票插入袋中。

"三十倍。只要你找到借囗。"肥头老板加码。

当北斗星静静地挂在澄清的夜幕上时,我坐上了一架飞向雅典的客机。

在椭圆形的玻璃窗外,皓月高照,一望无际的大片大片云海泛着幽幽粼光层层铺开,托起满天繁星的漆黑苍穹。

我一边喝着空姐递来的美酒,一边思索着各种行动方案。

杜鲁门,关于他的传闻我听过不少。不过,据说从来没有记者能够找到他的秘密。每次比赛一结束他便消失到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甚至包括希腊人,很多狗仔界的高手都试图找到他,但从来没人成功过。

不过我认为这只是因为他还没碰到我。"杜鲁门,霍夫曼将变成你的恶梦。"我心中暗想。

雅典是一座美丽而又古老的地中海城市,那里有永远都是湛蓝湛蓝的睛空,有黑蓝深邃的海面,灿烂的阳光洒遍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雪白雪白的建筑房子掩映在翠绿的树丛花草间,当然,最迷人的还是那些造型别致,气势磅礴的古建筑,它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屹立了几千年,散发出远古悠悠的气息。

可惜的是我不是游客,也没有兴趣去欣赏古希腊文化的精髓,我唯一有兴趣的是杜鲁门。

一连几天,我使尽浑身解数,至少易容一百次,上至希腊高官,下至三流九教,我都勾搭过,但我依然象以前来这里采访的数千名记者一样,一事无成,甚至连杜鲁门的一点蜘丝马迹都找不到。他一回到雅典,就好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到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杜鲁门的下落,甚至连希腊拳击协会的人亦一无所知,不过,没有人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一到比赛的时候,他就好象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杜鲁门的教练声称这是他们的秘密,他们不容有人知道杜鲁门在什么地方训练。

当然,这也是我对杜鲁门感兴趣的原因。

今天,又象往常一样,我打了一辆的士回到往日下榻的杰斯宾馆。

这是一幢位于海边沙滩,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五层建筑,我住在4楼408室,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自己的房门时,我突然看到,房间一角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封信。

"奇怪,到底是谁给我信?"我一边想一边拆开了信。

里面是一张信纸,纸上写着一行非常简单的句子"不要再查杜鲁门,危险。"

危险,这是什么意思,我莫明其妙地搔了一下头,雅典每年都有许多记者专程来查杜鲁门,杜鲁门只是一个体育明星,不是江湖明星,不是双面间谍,为什么现在打探一个体育明星亦有危险。

也许是杜鲁门一伙发现了我的行踪,这只是他们的愚人节游戏,想吓跑我。

不过也有可能是好心人的忠告。

这只是玩笑,我毫不在乎地把信纸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了废纸篓。

无论如何,调查一个体育明星的成功秘密,虽然可能会得罪当事人,但如果为了这而要杀人灭口,亦未免太小题大作。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害怕,因为有危险才有乐趣,这是我为人二十年的口头禅。

我打了一个客房服务部的电话"请问今天是谁把信送到我的房间?"

"一个小孩。"

我随即把电话挂上,然后坐到床上静思。

看来似乎已经有人开始注意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会不会同杜鲁门有关,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既然找不到杜鲁门,为什么不让杜鲁门来找我。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将行动公开化了,我明目张胆地在报上刊登招聘广告,跟着,每天便有超过一百人来到我的房间求职。我给他们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要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找出杜鲁门的下落,每天日薪50美元,成功者重赏5000美元。

十天过去了,杜鲁门依然下落不明,但我的手下已经发展到超过一千人,他们水银泻地般渗到整个希腊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关于杜鲁门的传闻。

这些传闻千奇百怪,有的说杜鲁门靠吸小孩血提升功力,有的说杜鲁门靠练最邪门的印度魔功天下无敌,这有的说他是个人妖,会一种吸人元气的东方邪功,也有的说他是一个高科技的克隆怪物,更有的说他靠太太口服液……至于杜鲁门的下落,有的说他在撒哈拉沙漠中心的一个神秘地带,有的说他正在一艘隐藏在地中海海底的潜艇,更有的说他在俄罗斯的和平号太空轨道站,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如北极,南极,喜马拉雅山脉,百慕大,阿富汗,黎巴嫩,卢旺达……总而言之,世上每一个角落据讲都是杜鲁门的隐居场所,,当然,我对这些九流探子的道听途说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我依然继续雇用他们,很简单,因为他们只是诱饵,真正的鱼是杜鲁门。无论是什么理由,我如此大张旗鼓,超过一百个理由,他们都会控制不住,主动出现,我相信,这样下去,就算我找不到杜鲁门,杜鲁门也会亲自来找我,所以,我现在只需守株待兔,坐在房间继续指挥这一千个白痴大肆出动,杜鲁门迟早都会主动送上门来。

今天是第十一天,又多了十个探子,我已经在房间里布置了五个电话,再请五个秘书,由他们去应付日夜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想想吧,只要每天有一个探子打一个电话回来,就意味着我要接一千个电话,而很多时候,他们每天都不止打一个电话回来。

我在另一幢宾馆租了一个房间,只要每晚十点一过。我就留下那五个秘书去应付一切,自已回房间休息。

夜幕无声无息地又拉开了帷幕,我站在窗前,眺望着伏在远方巨大山脊下的雅典城,只见在沉沉大地上的雅典市披上了大片大片的璀璨灯光,无数灯光犹如波浪起伏的茫茫星海在无边大地上撒开,映红了星光熠熠的夜空。

"铃,铃,铃。"又有几个电话同时响起,我请回来的几个秘书马上接听电话作记录,我看了一下房间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无声无息地指向十点。

我马上拿起几叠秘书做下的记录,然后装模作样一番吩咐,准备打道回府休息。

其实寻几叠记录我一拿回房间就把它们全塞进垃圾桶,因为我对这些三脚探子打听回来的道听途说毫无兴趣。我只不过在那班秘书面前装装样子。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戴着鹅舌帽,身穿黑夹克的小胡子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我的面前,兴奋地大叫"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每天我都不知看过这些戏多少次,所以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揶揄道"是不是发现杜鲁门藏在月球上。"

"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先生,你说过,有五千块,你应该给五千块我。"小胡子郑重其事地道。

"我不要传闻,我要杜鲁门在我脸前出现。"我也一本正经地响应。

"我保证,你一定可以见到他,只要你给五千块。"小胡子言之凿凿。

"他在什么地方?"我一边问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千美金。

"先生,你说过,五千块。"小胡子有些不满地瞪着我。

"只要我见到他,你自然会有五千块。"我把钱递给他"这是首期,好了,他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先生。"小胡子兴高采烈地数了一下钱,然后向我作了一个跟着的手势。

很快,我们在酒店门囗打了一辆的士,向市中心驶去。

的士在灯红酒绿的闹市左转右拐,两边的各种霓虹灯闪个不停,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杜鲁门隐藏在人头滚滚的闹市中心。

很快,的士穿过商业区,驶进了金融区。

的士爬上了一条斜坡路,路两边全是高高耸立的几十层办公大楼,在白天,这里是熙熙攘攘的闹市中心,可是到了晚上,同周围的商业街相比,这里跟死城差不多。

很多办公大楼的灯都全关了,周围一片黑漆漆,死气沉沉。两旁的树木在昏暗的街灯中幽森森地挺立着。

的士在斜坡公路的尽头转了一个弯,钻入了一幢办公大楼的地底停车场。

停车场十分巨大,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的蓝色光管昏暗地照着空旷旷的停车场,除了十几根粗大的绿色石柱和四周尽头的雪白墙壁,里面几乎没什么车辆的身影。

忽然间,我发现,在停车场远处的尽头,一辆黑色的长型雪佛莱车正披着冰泠的蓝光静静卧着,车窗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就好象一具黑色的金属怪物卧伏在停车场上。

的士停在了这辆雪佛莱车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杜鲁门在什么地方。"

"你很快就会知道。"小胡子突然露出了诡黠的笑容,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多了一把黑色曲尺手枪。

"打开车门。"他低声命令。

我只好把车门打开,就在这时,小胡子的手枪突然一转,"哧""哧"两声,那个的士司机的后脑连续喷出两个血洞,然后轰然瘫在了方向盘上。

见鬼,竟然杀人,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看来今次我似乎低估了对手。

那辆神秘的雪佛莱车车后门打开了,里面坐了一个油头粉面,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尖面人,他一边怪笑着一边朝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坐在他身旁。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小胡子便把我猛得一下赛进了豪华宽敞的雪佛莱轿车。

车门随即合上,车内响起了贝多芬交响乐,我知道已经大功告成,蛇终于出洞了。不过我还是装出了一副很迷茫的样子,我战战兢兢地求饶"老兄,有话好说,可千万别杀我,我还有个八十岁的老爸……"我还未讲完,那个尖面人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枝喷雾剂一边说"你做得太过份了,先生,太过份了。"跟着对着我就是一喷。

"哧"一声,我只觉得鼻腔一湿,马上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觉得自己开始看到一丝光线,光越来越亮,我忽然睁开了双眼,我发现自己全身被绑着,绑在一张古怪的金属椅上。

这张金属椅呈弧形仰卧着,我只能看到天花板,因为四边都有档板遮掩着,天花板有一具会旋转的金属圆锥体,乌黑滑亮的圆锥体壁上镶了许多闪着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圆锥体底尖,有一片闪着七彩光芒的镜片,金属圆锥体转动着冉冉伸下,镜片变幻着色彩向我贴近。

魔鬼拳击手第二章虎口脱险

5

这可能是个很先进的摄像仪器,我暗忖。

就在此时,一把沉重的声音从我两侧传出"早上好,密探先生。"

原来在我两边的金属档板上有两块音膜,声音从音膜上传出。

我笑了笑道"老友,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先生,我认为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你只需要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无论你作什么回答,我只想给你一个提醒,你只要有一句谎言,我们马上可以发现,而且还会加送一百五十伏特的电流给你尝尝,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客。"那把声音露出得意的冷笑。

"你真是模范主人,好吧!快问。"我此时发现自己的头上贴满各种联着五颜六色电线的电极,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金属箍戴在头上,见鬼,这班家伙把我当犯人来审,那些贴在我头上的鬼东西可能是测谎仪,那该死的金属箍也许就是他们的电流警棒,我应该怎么办,我急促地在头脑内转动起来。

虽然我早有准备被他们绑架,但戴上测谎仪可不是我的计划,看来,我只有改变计划,随机应变。

"你是谁,到底来干什么?"

"我是来做生意的,没办法,这是唯一能跟你做生意的方法。"我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默认了自己引蛇出洞的诡计。

"对不起,我对同你做生意没兴趣。"

"不,你会有兴趣的,有一个故事非常有趣。"我耸了一下肩引诱他"是关于杜鲁门的。"

"这就是你来的原因?"那把声音质疑。

"杜鲁门赢得太多了,有个英国老板因为他要破产,他需要一个借囗,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直截了当地说明。

"那个英国老板是谁?"

"这是故事的前半部,你所问的是故事的后半部。"我提醒他。

"所以我要花钱买故事的后半部。"

"我早说过,我是来做生意的,好吧!先生,可以松绑了吗?"

这时,我听到音膜内传出了一阵争吵声,有一把声音道"他在撒谎,他可能是个特工。""不,测谎器显示他在讲真话。""住嘴,统统给我住嘴。"一把深沉的声音喝住了其它声音。

"好吧,臭小子,你要多少钱?"那把深沉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妨了。

"我不要钱,我要杜鲁门的秘密。"我点明来意。

"你想找死,老兄。"

"我不想找死,你亦不想继续有人到处打探你的秘密。"我故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行有行规,我是私家侦探,这是游戏规则,杜鲁门的秘密是一桩生意,那个英国老板是谁是另一桩生意,对不起,我不能破坏规则。"跟着我又马上提出条件"只要你告诉我杜鲁门的秘密,然后我再用电话告诉那个英国老板,你们自然可以知道那个英国老板是谁。"

"是不是英国情报局派你来的。"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生意。"我作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因为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他们用测谎仪测出我的底线,所以,让他们对我保持神秘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很自以为是。"

"我只是坚持做生意的原则。"我响应。

"我见过许多象你这种人,为了自以为是命丧黄泉,你要记住,秘密就是秘密,秘密是禁区,闯入禁区会很危险。"

"杜鲁门是禁区吗?"我故意作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是死亡禁区,越线就死,明白吗,白痴,我现在是帮你,你现在正站在死亡禁区的边缘,一不小心,你就会踩雷,但我可以救你,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

"让杜鲁门的秘密继续成为秘密,让所有的赌博公司继续破产,你在这里的调查一事无成,这就是你的吩咐。"我推测道。

"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亦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霍夫曼不会变成一个死人,忘记杜鲁门,去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渡假。这就是我的忠告,再见,白痴。"

一讲完,一枝用铁臂抓住的针从旁边伸出,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嚓"一声,那支针已准确无误地插入我的右臂静脉,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一阵小鸟清脆的叫声将我从昏昏沉沉的世界中拉醒。

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披着金色阳光的桦树,在微风的轻拂下,簇簇金黄的树叶泛出一道道金涛,我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四周绿树成行,灌木排排,这是一间位于市郊的植物公园。

我爬了起来,深蓝的苍穹静静笼罩着四周,除了几个晨跑的人外,四周格外宁静。

这是一个新的早晨,我穿过草坪,跨过灌木丛,迅速转入一条凉爽的林荫小道,两边的树木在我头顶摇曳着交错的枝桠绿叶,地上光斑翻涌,十分凉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是上午10时。

我沿着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跑了起来,我焦急地朝门口奔去,但实际上我却在匆忙的奔跑中静悄悄地观察四周,我希望有人跟踪,但当我跑到门口时,我彻底失望了,根本就没人跟踪。

除非那班人可以象巫师一样隐形,不然,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方式,他们都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之下秘密跟踪。

于是我打了一部的士回杰斯宾馆。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杰斯宾馆,当我穿过宾馆大堂时,突然间,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把我截住。

我定眼一看,只见她一头黑发,端庄秀丽,穿著一套红色连衣裙,如亭亭玉立的一朵鲜花。

"是不是想同我约会。"我开了一个玩笑。

"对不起,先生,我被人偷了钱包,我是个游客,我需要一些美金,我可以用戒指作抵押同你换一些美金吗?"她神情急虑地望着我。

"你这个故事挺动听。"我不以为然地继续向大堂一角的电梯口走去。

"你可以先看看这个戒指再说吗?"她继续恳求。

我接过戒指仔细一看,果然是真货,我摸了摸这个戒指,是24K黄金的钻石戒指,起码值得500美金。

"你想抵押多少钱?"我试探着问。

"400美金。"她小心翼翼地提出。

"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350美金。"我一边走一边还价。

"太谢谢您了,我保证,我一定会还您的。"红衣少女一边接过钱一边感激地望着我"我只是暂时抵押我的戒指,我很快就会将它赎回。"跟着她又将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太谢谢您了。"

我接过名片同她道别便钻进了电梯,电梯冉冉上升,我漫不经心地翻了一翻名片,名片背面写了一个手写地址,我记了一下这个地址便将名片塞进了口袋。

电梯门自动打开,我表面继续漫不经心地走出电梯,实际上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好吧!老兄,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同那个红衣少女做交易啦。

这是我的杀手锏,也是我成功的秘诀之一,我有助手,我从来都未对人讲过,我通常都会采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战术。我在明处,助手在暗处,明暗结合,双管齐下,这就是我在过去一直战无不胜的原因。

那位红衣少女是我的助手,她比我迟三天到雅典,她就住在我对面的一排别墅宾馆中,表面上看,她似乎只是一个游客,实际上她一直在暗中跟踪我,目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知道我的调查迟早会引起杜鲁门的注意,他一定会控制不住,他可能会派人跟踪调查我的活动,或者干脆绑架我,很幸运,他如我所料,采用了后一种方法,就是这样,我的助手欣兰斯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一切。

昨晚我同小胡子外出后,她一直秘密跟踪,就是这样,她找到了那班人的秘密基地,那里可能就是杜鲁门隐藏的地方,或者同杜鲁门有关系,无论如何,它都是一条线索,通过这条线索,我就可以找到那个价值三千万英磅的借口。

我相信欣兰斯的效率,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至于为什么采用这种方式,因为我相信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暗中跟踪我,所以我同她在大堂做了一场仗义抵押的好戏,我想那班白痴一定做梦都想不到,我同欣兰斯在仗义抵押中便在名片背面神不知鬼不觉得到了他们基地的地址。

好了,现在轮到我出牌了,我在自已的办公室喝完了最后一瓶威士忌,然后对五个招来的秘书吩咐一番,让招来的上千个探子继续活动,虽然这班废物只是在浪费时间,但我不能让那班暗中跟踪我的人发现情况有异,所以吩咐后我继续装出一副一筹莫展的神态,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休自了两个小时后便离开了宾馆,我故意垂头丧气地在街上徘徊了半个小时,然后打了一部的士去一个旅游圣地。

实际上在那半个小时我暗中观察四周,我想找出暗中跟踪我的人,不过奇怪的是我竟然发现不到有人跟踪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有比我更老到的跟踪专家,可我竟然发现不到有人监视我,难道那班家伙已经放弃了我吗?又或者是我碰上了真正的高手,于是我作了弟二步行动,我不直接去他们的基地,我先去一个旅游胜地。

我不敢松懈,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越顺利就容易出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我装出一副准备放松一下的神情打了一部的士。目的地是希腊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

那是一个位于一个山坡的古希腊建筑废墟,一幢幢残破剥落的大理石建筑披着金色的阳光静静地伫立在一片片的枯黄草丛中,我在这些褪了色的断壁残垣中留连忘返,一派漫游古希腊文化精髓的游客派头。

一会儿,我钻进了一幢围墙高高耸起的古代剧场,我沿着石柱林立的走廊踱步,一边看着里面空旷的广场和层层耸起的观众阶梯席,一边想着应该如何易容。

这是我的第二招杀手锏,我是易容高手,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毫无破绽。

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感觉不到有人跟踪我,但我还是决定易容,因为我的口头禅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拐了一个弯钻入一条通上第二层走廊的旋转石梯,我发现周围没人,我马上从石墙的一个窗口跳了出去,下面是一大片高高耸起的乱草丛。我在乱草丛中滚了几滚,便钻进了另一面一片漆黑的树林。

我在浓荫匝地的树林中急步快走,一边走,我一边脱下西装,露出了里面一件十分花哨的红色衬衫。

我闪到了一棵巨树后面,迅速往自己的脸上搽上秘制的药水,随着皮肤干瘪的滋滋声,我再加贴一把花白胡子,眨眼间,我便变成了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头。

跟着第二瓶药水染白了头发,第三瓶药水将手臂变成青筋虬结,然后将西装西裤反转变色穿上,眨眼间,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花衫黑裤的老头游客。

我迅速钻出树林,穿过几条交错的沥青柏油道路,在一片空旷的停车场叫了一辆的士。

的士驶到郊区的一间电影院,十分钟后,当我从电影院再钻出来的时候,我又变成了一个穿著运动衫的希腊人。我戴着一顶太阳帽,穿著一条短裤,沿着一条斜向上的山坡公路跑了起来。

两边的树木在头顶撒出浓密的簇簇枝叶,我沿着浓荫匝地的路面慢慢跑步,嘴里还哼着一首希腊民曲,一副本地人锻炼身体的派头。

经过两次易容后,我相信也没有能再发现我,于是,我朝着助手给我的地址跑去。

当我到达那个地方时,已是傍晚时分,那是一片位于海边的山区。

清澈的苍穹褪去了无边的湛蓝,披上了一层鲜艳的血红,周围的树木,房屋都踱上了一层金纱,那个目的地终于在我面前出现了。

那是一间座落在海滨山坡上的豪华别墅,它周围有高高的铁丝网围住,里面是一大片修剪得整齐漂亮的草坪,在草坪的中央,一幢三层的红顶白身别墅静静地笼罩在残阳的夕辉中,一排排拱状的窗口漆黑一片,象一只只怪兽的口无声无息地张开。

里面会有什么呢?我心情开始激动起来,我知道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但我告诫自己,保持冷静,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不能让里面的人发现有一个人正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侦察这幢别墅。

所以我没有马上顺着一条向上延伸的山坡公路跑向那幢别墅,我沿着山脚的一条海滨大道绕着这幢别墅跑,一边跑,一边暗中观察这幢别墅。

当然,这还不够,我还要观察四周有没有人暗中跟踪我。

在海滨大道外侧,是一排石栏,石栏外是一望无际的万顷金涛,几条游艇象几片落叶静静铺在浩瀚无边,金光闪闪的海面上,我突然停了下来,靠在石栏旁,然后轮番用石栏按摩双腿假装休息。

经过十五分钟的观察,我发现不了有可疑的人在盯梢,于是,我又开始沿着海滨大道跑了起来。

几座巨大的山脊森森地矗立在海边,几条盘山公路玉带般弯弯曲曲在丛林片片的山腰上蜿蜓伸展,一簇簇鳞次栉比的豪华别墅群错落掩映在公路两侧的层层林涛间,我注意到,那幢我助手发现的别墅的位置十分特别,它位于一片万仞悬崖之上,高高擎起的悬崖笔直地插入波涛汹涌的海面,十分险恶。

也就是说,要接近它,只有通过盘山公路直上,再加上它周围没有树木,是一片空地,换一句话说,任何人只要接近它,都很容易被别墅的人发现。

我应该怎么办,沿着盘山公路跑上去,还是做攀崖高手,干脆,等夜黑了再行事。

夕阳迅速沉入西方的海平线,黑暗迅速笼罩了四周,借着夜色的掩护,我决定利用那条盘旋而上的盘山公路。

公路两旁有昏暗的路灯,但这难不倒我,因为我租了一辆摩托车,我骑着摩托迅速驶到了那幢别墅旁边,但我没停下,继续飞驰而上,直到拐了一个弯转入了一个死角。

这个死角位于那幢别墅无法观察的方位,我马上将摩托推入树林,然后利用树林的掩护悄悄摸向那幢灯火通明的别墅。

我现在就在那幢别墅的对面,我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静静等等待机会的来临。

对面几根高高耸起的路灯将别墅四周照到如同白昼,如果我贸然冲过去,那些不知藏在什么角落的闭路电视一定可以发现我,所以,我刚才上来时在山脚底做了些手脚。

山脚底有一个变电站,我在那里收买了一个值班人员,我要他在九时左右拉闸断电,这里的别墅,它们的电线全都是从那个变电站铺来,换而言之,只要一拉闸,整个山区都会陷入一片黑暗。

"这不行,我会被炒的。"值班人员开始不愿意。

"只要一分钟。"我把五百美金的钞票塞到他的手中"你可以交待,这只是跳闸,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一分钟。"值班的小胡子这才改变了脸色答应。

我望了一下手表,指针已经无声无息地指到了九点,现在我只能祈祷那个值班员履行承诺。

"啪"一声,突然间四周全黑了,那家伙拉闸了。

我马上闪电般冲过公路,几个大步跑到那幢别墅的铁丝网前。

借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掩护,我几个翻滚便爬过了铁丝网,跟着跳下草坪,对着那幢别墅狂奔过去,我知道,一秒钟也不能浪费,因为我只有一分钟。

我刚刚冲到别墅前的一排灌木丛,"啪"一声,灯光又开始全亮了,就在这一瞬间,我滚进了灌木丛里。

高高的路灯和草坪的几盏灯亭又将四周照到如同白昼,我躲在灌木丛中,暗暗叫险。

"澎"一声,别墅正中的大门打开了,两个穿著夹克衫的人走了出来。

"见鬼,闭路电视系统可能被烧毁了。"

"我早说过应该更新这套设施。"

"闭嘴,你们两个快他妈的给老子去检查,"门内传出了另一把更粗暴的声音"也许只是烧了保险丝。"那两个人走到了草坪一侧的一棵松树,原来他们在房子两侧的几棵松树装了摄像枪,也许电线从地底伸入屋中,我猜测。

我迅速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爬到别墅后面的一扇窗口,我发现这个窗口漆黑一片,我马上爬起用界刀在玻璃窗上划了一个圆圈,然后用手轻轻把划破的圆形玻璃片取出,这个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刚刚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洞口。

我迅速钻过了那个洞口,跳入一片漆黑的房内。

这似乎是一间杂物房,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全是大堆积满尘纱的旧家具,我走到门口旁,贴着木门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

外面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人。

我轻轻推开房门,外面是一条走廊,空荡荡的走廊两侧各有几扇紧闭的房门,走廊尽头,有一排扶手木梯转向二楼。

突然间,从二楼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我见势不妙连忙重新关上大门。

很快,脚步声穿过走廊消失了。

我又重新打开门,只见笼罩在黄光中的走廊铺着绿色的地毯,一把闪闪发光的钥匙静静躺在地毯上,难道是刚才走过的那个白痴无意中掉下。

"有没有搞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竟然有这么肥的鸭满街跳。"

我拾起钥匙端详,这是一把十字钥匙,我望了一下四周,我发现走廊一侧有一扇门与众不同,它是一扇铁门。

铁门的匙孔刚好是一个十字孔,与周围其它门的匙孔截然不同。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不是,这只是巧合,巧合再加巧合,我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用十字钥匙转开了大门。

铁门内一片漆黑,我把钥匙扔回走廊,然后关上铁门。

铁门内是一把旋转向下的铁梯,我沿着冰冷的金属扶手脱鞋向下悄悄摸去。因为我始终不明情况,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敢发出声音,因为我担心下面有人。

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地窖,它呈长方形,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周全是红色的墙砖,一张披着黑白相间桌布的木台静静伫立在昏黄的吊灯灯光中,房间左角的墙边,堆了十箱啤酒。

"原来只是个储物仓。"我不禁有点懊丧,正当我准备爬回去的时候,突然间,这个地窖尽头的墙身自动移开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在墙身后面出现的一块大屏幕,一时之间竟惊讶得哑口无言。

屏幕上出现了杜鲁门皮笑肉不笑的脸孔"亲爱的霍夫曼先生,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听说你对我很有兴趣。"

"你搞错了,是我的顾客。"我竭力保持平静。

"有没有听说过锂。"

"锂。"我满脸疑惑,不知杜鲁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它是不是很有营养。"

"据说它可以将空气吸干,我想证明一下是不是真的。"一讲完杜鲁门哈哈大笑起来。

"滋"一声,天花板突然露出一个黑洞,几条银白色的锂棒旋转着掉了下来。

"见鬼。"我知道不妙,连忙大步冲向螺旋梯,"滋滋滋"我知道,不超过一分钟,整个地窖就会变成一片真空。

我刚刚冲上螺旋梯又马上跳了回来,同时脱下了衣服,我知道,我已经中了圈套,那钥匙是故意引我入瓮,现在铁门一定是关死了。

于是我闪电般把脱下的衣服对着那几根在地上滚动的锂棒盖下去。"呼"一声,衣服盖住了锂棒,马上,衣服瘪了起来,一大片火焰霍然燃起。

我又拿起桌布再次盖上,我知道,锂棒也许会通过衣服的缝隙继续吸干空气,所以我再举起一大箱啤酒对着盖住的锂棒砸下去。

"乒乒乓乓"一阵巨响,十几瓶玻璃啤酒全碎了,一大片酒涛涌出,一下子淹没了盖住的锂棒。

锂棒不再与空气发生反应,而是直接与乙醇发生了反应。

"烘"一声,地上变成一片能能燃烧的火海,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真精彩"杜鲁门在屏幕上鼓起了手掌"我要向你致敬,用子弹向你致敬。"

"滋"一声,一个手持灭火筒的人从螺旋梯的拐角冲下,一团二氧化碳高速喷出。

另一个人拿着一枝手枪奔下,我见势不妙,马上把台向前一推,"呼"一声,木台滑过地板,盖住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撞倒了那个手持灭火筒的人。

"滋"一声,灭火筒向上倒喷泡沫,那个手持白朗宁的人连忙向上一闪,我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对准那人一个流星赶月掷去。

那家伙连忙一闪,啤酒瓶重重击在了铁梯上,"咣"一声,瓶碎酒泻,火焰马上窜上了楼梯。

借着酒瓶的掩护,我腾空跳上了木台,还未等那个家伙举起手枪,我已经飞身扑了上去。

"砰,砰"我已经将他扑倒在铁梯上,他的手枪被我死命按住,子弹打在了墙上。

"当,当,当"我同他顺着铁梯滑下去,下面是在木台底的一片火海,那个持灭火筒的人已变成一个火人在嚎叫,火焰还顺着木台四边的台脚燃烧起来。

"啪"一声,他的手枪被我拍掉,我见他拼命扎挣便突然一松,"呼"一声,他扑到了台上,木台滑开,这可怜的家伙马上滑进了一片火海。

虽然我很想救回他们,但为了保住自己,只有祝上帝保偌他们。

我推开铁门,发现走廊空无一人,我马上冲进了杂物房,刚一入房,我发现玻璃窗外有一道强光迎面射来,我见势不妙,连忙闪回走廊。

"呼"一声,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传来,我听出这是火箭在空中划行的声音,于是我不顾一切地一脚把杂物房对面的房门踢开,然后一个倒地滚开。

一牧闪着赤红火焰的火箭破窗飞入,它不可思议地划过杂物房,穿过走廊,一头飞进了被我踢开的对面房间。

我发狂似的爬起奔向通上二楼的木梯,"轰"一声,我身后的墙壁火光一闪,便塌下了一大片,我冒着漫天浓烟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大厅已穿了一个大洞,我冲到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向外一看,天哪,一个人正手持火箭筒站在草坪上向我瞄准,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正在冷笑的人。

我知道已经避无可避,只有孤注一掷,于是我大步冲向落地玻璃窗。

"哧"一声,一道拖着火焰的火箭凌空射出,我马上一个抱头撞向落地玻璃窗。

"乒"一声,我撞破玻璃窗腾空飞出,火箭迎面飞来,我一个侧身闪过,火箭擦身而过飞入大厅。

当我卷着漫天碎片浪涛飞向草坪时,火箭爆炸了,"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幢别墅一震,二楼的大厅化作一团火光,一股强大的热浪将向下飞坠的我重新凌空卷起,我尖叫着在空中翻了几个筋头,"呼"一声,我竟飞过了那几个手持火箭筒的人的上空。

我知道从这么高跌下来不死也一身残,只好在凌空翻滚中闭上了双眼。

突然间,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空中传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被人抓住了,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发现,我竟然凌空又飞了起来。

"呼、呼、呼、"狂风将我的衣服高高卷起,我一只手被人拉着在空中高速飞了起来,别墅、草坪在我眼中迅速缩小,满天繁星的苍穹向我迎面扑来,原来一个背上负着火箭筒的飞人正用手拉着我向高空飞去。

星空在我头上疯狂旋转,那人单手拉着我向大海方向飞去,我几乎吓坏了,下界在我眼前迅速缩小,我越飞越高,眨眼间,那幢变成一片火海的别墅化作了群山中的一个小光点,无数别墅的璀璨灯火犹如一簇簇星群撒在了黑黝黝的巨大山脊上,我还看到犹如灯链般在盘山公路上冉冉移动的小红点、小绿点,那是一辆辆正在行驶的小汽车。

高空中的冷风象冰刀一样疯狂地刮打着我的脸,我眯着眼睛狂叫"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这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火箭人,他背上的火箭筒在空中喷着蓝色的火焰,他拉着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幽光粼粼在海面象一幅宽阔无边的黑色巨大绸缎在我眼前旋转,我象一牧在空中疾飞的炮弹射向远方的一片海滩。

魔鬼拳击手第三章连环追杀

6

"呼"一声,眨眼间,我便在天旋地转的狂风中飞到了那片沙滩上面。突然间,那人的手一松,我便向沙滩飞了下去。

"啪"一声,我摔在了沙滩上,刚才被腾空飞起吓到几乎神智不清的我现在才开始冷静下来。不过周围的一切依然在我眼前旋转,我仍然觉得头昏眼花,只好闭上双眼屏息静气。

那个火箭人亦降到了沙滩上,他关闭了背上的火箭喷射器,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喜不喜欢飞的感觉。"

"别再碰我,"我有些恼怒地推开他的手"去抓头猪飞吧,我不会再陪你做火箭超人。"

"是吗?刚才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现在已经飞上了天堂。"那人一边脱头盔一边讥讽我。

"或者正相反,我收拾了那班鸡种,你低估了我。"我不以为然,这时,我的感觉好多了,于是我重新站了起来。

那人此时已脱下了头盔,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站在了我脸前,他全身穿著一套灰色连衣裤,满头金发,兜风耳,长脸,尖下巴,一双绿色的双眼正友善地望着我。

"我已经警告过你,为什么不听。"这年轻人问。

"那张纸条是你这笨蛋写的。"我想起了在酒店收到的纸条。

"你已经卷入了一个漩涡,"金发年轻人严肃地盯着我"这会令你随时没命。"

"我只是公事公办,得不到杜鲁门的秘密我是不会罢手的。"我直截了当地指出。

"杜鲁门的秘密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它已经不是丑闻,而是阴谋,这不是你的节目,告诉你的老板,清盘破产是他唯一的选择。"金发年轻人向我提议。

"告诉你的狗屁老板,杜鲁门下个赛季就玩完。"我猛得一下抓住这个年轻人的衣领喝道"我不喜欢演戏,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你以为我同杜鲁门是一伙。"金发年轻人不可置信地苦笑起来。

"我同你素昧平生,为什么你要无缘无故救我,你以为我是什么,宝贝小猪唛,还是金装唐老鸭。"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吼。

"真是好心不得好报。"金发年轻人猛得一下把我推开"他们也在找我,为什么我要救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被杀。"

"你可以角逐奥斯卡,年轻人,"我用手指着他警告"我不管你是神还是鬼,别再跟着我。"我已经认定他是一个阴谋,于是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就是这样回报。"金发年轻人依然紧紧跟着我。

"我可以回报,你想左勾拳还是右勾拳,我一拳包你立即昏迷。"我突然转身站着,我不想再被他跟着。

"你以为刚才我对你的建议就是我要的回报,你大错特错,你卷入的不是一桩丑闻,而是一场战争,他们会杀人灭口的,绝不手软。"那年轻人对我咆哮起来。

"他们上次已经可以杀我。"我不以为然地耸了一肩。

"知道他们为什么上次放你。"金发年轻人笑着问。

"以为我是胆小鬼,谁知猜错,所以你又来表演火箭人续集。"我仍然固执已见,刚才的一切全是杜鲁门的安排,目的是让我收手。

"你错了,因为他们怀疑你有后援,这就是放你的原因。"那年轻人接着讲了一句令我毛骨忪然的话"你的女助手已经暴露了,他们还会想尽办法将你灭口。"

"我的助手。"我开始慌了,我万万没想到,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这么快便被人识穿,看来我一开始就犯了严重错误,我低估了杜鲁门,我更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让我的助手,那位美丽与智能并存的欣兰斯身陷险境,现在无论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演戏都不重要了,我要救我的女助手。

欣兰斯几年来一直与我同舟共济,没有她,我是绝对没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今天直是由于我的过错而暴露了她,那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功补过,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而且,更何况,我已经爱上了她呢?

我发狂似地在沙滩上狂奔,眨眼间,我已经钻入了一片树林,我发现,树林的前方有一片昏暗的灯光,那是一条高高耸起的灯柱,一条公路从灯光下方盘绕而过。

"喂,等等我。"我背后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细哑的声音,他已经被我远远甩开了。

我沿着公路向雅典市飞奔,现在一切对我来讲已经都不重要,我不能让她出事,我脑中只有这个念头,我发狂似地在公路上飞跑,甚至连有几辆汽车在旁边飞驰而过亦全然不知。

两旁的树林,路灯在我眼前飞速掠过,我全然不知疲倦地在公路上飞奔。

突然间,一辆敞开露天式的的士冲到我前面,它一个急拐弯,打横挡住了路面。

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那个金发年轻人。

"我在沙滩上藏了一辆的士。"年轻人笑着问"你不是想做马拉松冠军吧!"

我不动声色地跑到他脸前,然后说了声"谢谢,傻瓜。"便一拳将他击昏了。

我把这可怜的年轻人拖到路边的一堆草丛,他已经被我打昏了,双目紧闭,神色安详,我把一叠钞票塞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巴"拿去买卡通片吧!火箭侠。"

我依然不相信这家伙,谁知这是不是引我找出助手的诡计,不过现在无论这年轻人是不是杜鲁门一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被我击昏了。

我要马上赶回去看看我的助手,只要她没事,我一定马上放弃这桩生意,第一时间乘飞机离开这里。

我踩尽油门,的士犹如一匹脱缰野马在公路上飞驰,方向盘剧烈地摆动着,的士的车身亦开始飘了起来,但我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市区高速飞驰。

眨眼间,我已经在刺耳的呼啸声中拐了十几次弯,冲了十几次红灯,扑进了高楼林立的雅典市。

在我身后,不时传来汽车躲避失当相撞的声音,但我亦顾不了这么多,我只是想看到欣兰斯没事,所以我继续在市内高速飚车,一块块霓虹灯牌在我眼前高速掠过,很快,我已经冲到杰斯宾馆不远的闹市区。

与此同时,我身后响起了警车的笛声,我不想被警车拖着,于是,我把方向盘一摆,车尾一转撞向路边的一根古典木灯柱。

"轰"一声,高耸的木灯柱澎然倒下,打横塞进了路口。

甩掉警车后,我在杰斯宾馆附近的一个广场把车甩掉,随即迅速钻进了杰斯宾馆侧边的一片树林。

我一边在漆黑的树林中奔跑,一边用药水替自己再次易容,当我跑出了树林后,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金发年轻人,我没有走向自己下榻的杰斯宾馆,而是急步走向欣兰斯下榻的别墅。

那是一排带有花园的双层别墅群,它们横亘在杰斯宾馆对面,其中第七幢就是我助手欣兰斯租用的。

奇怪的是,现在第七幢别墅死气沉沉,两层的窗口全黑了,阳台上静悄悄不见一丝人气,我望了一眼别墅前隔着一个小花园的铁门,犹豫不决是不是爬进去。

如果那个火箭傻瓜说的是真,这里很可能已经有人监视,难道欣兰斯已经被绑架了吗?

也许她只是出去逛夜街吧!

但她曾经同我约法三章,即使她晚上出去的时候,也会有一个窗口的灯光亮着,让我知道她没事。

现在灯光全熄了,也就是说,她可能出事了。

虽然现在我易了容,也许那班人不一定会认出我,但我还是细心观察了一下四周。

很快,我就发现一个疑点,我发现一辆面包车停在别墅区尽头的一间快餐店。

那是一辆黄色的面包车,车内坐着两个正在吃面包的男人,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漫不经心地在等人,实际上,我发现他们正在悄悄观察我助手租用的那幢别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两个笨蛋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一边想一边吹着口哨走向那间快餐店。

那是一间镶着落地玻璃窗的餐厅,它是一幢长方形的单层建筑,大约一个篮球场大小,屋顶耸着一具闪烁的霓虹灯牌。

我走入餐厅,只见地上铺着洁白干净的方砖,天花板镶着一排蓝色光管,将整个餐厅照到灯火通明,我在餐厅一角一张靠窗的木台上坐下。

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看来那个杜鲁门不是一个简单的拳击手,他似乎更象一个黑帮头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似乎不是同一个拳击组打交道,而是同一个势力庞大的集团较量。

那两个家伙一个是络腮胡子,一个是小胡子,他们忙着观察欣兰斯租用的第七幢别墅,所以一点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人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们。

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一边吃着意粉一边思考着对策,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哪怕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也会马上警觉起来。

我的背后有一个人,我的感觉告诉我,我悄悄睨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玻璃窗,我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背对着我站起,他似乎离开我身后的一张木台准备走人,不过我发现,他的手正悄悄伸向我的裤袋。

原来是个小偷,我脑中马上产生了另一个计划,于是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好象见过。"我笑着问。

那家伙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个毛头小子,他想挣脱,但我的手象铁钳一样牢牢钳住他,他开始害怕了,他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语无论次地向我求饶"放过我吧!我不是,我,我是没心的。"

"坐下。"我压低声音命令他。

他惶惶不安地坐在了我对面,然后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不想的,我有个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个全身瘫痪的弟弟,我还借了高利贷,还……。"

"够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于是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赚五百美金?"

"五百美金,"鸭舌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你想我干什么?"

"很简单,玩一个游戏,你看到那边那排别墅吗?"

"看到。"

"第七幢别墅,也就是漆黑一片那幢,找几块砖头,打烂它的玻璃窗,然后马上逃跑,这五百美金就是你的。"我把五张百元美钞压在台上。

"这会不会被人抓住。"鸭舌帽似乎不太愿意。

"你可以选择拒绝,如果你想到警局度假。"我冷笑著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不,不,我愿意。"那年轻人见势不妙连忙接过那五百美金。

我饶有兴致地呷着咖啡,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安排。

只见那个鸭舌帽鬼鬼祟祟走到那幢别墅前,他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拾起砖头走到第七幢别墅门口。

车上的那两个家伙几乎同时停止了吃面包,其中一个还拿出对讲机报告,看来我的推测没错,对方已在这幢别墅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那鸭舌帽突然拿起砖块几个飞掷,"乒,乒,乓"欣兰斯的别墅玻璃窗被当场打得粉碎,还未等埋伏在别墅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鸭舌帽早已飞奔而逃消失于黑暗中。

"澎"一声,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那小胡子气急败坏地跳车狂奔而出,与此同时,第六幢别墅的铁门也开了,几个戴着墨镜的家伙咒骂着冲了出来,他们亦顺着鸭舌帽逃窜的方向追去。

其它别墅的人纷纷走出,他们站在门口,或者在自己的阳台上东张西望,议论纷纷。

原来那班人在第六幢别墅布下了埋伏,借着围观人群的掩护,我悄悄摸到了面包车旁。

我走到大胡子靠着的窗口旁,拿出一枝香烟,然后用手敲了一下玻璃窗。

大胡子转过身来,他不耐妨地向我作了一个滚开的手势,随即又转回身去。

我又敲了一下玻璃窗,他开始恼火了,转过身来打开车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借个火行吗?"我作了个点烟的手势,并且趁机观察了一下车内的情况。

车内除了这个大胡子什么人也见不到,这个大胡子身上似乎没携带武器,于是,我相信,只要我制服这个大胡子,我就可以控制这辆面包车,然后再顺藤摸瓜挖出这班人的老底。

"我这里没火,混蛋。"大胡子凶神恶煞地向我咆哮。

"这辆车是不是你的。"我压低声音问。

"你走不走。"大胡子开始发怒了,他举起拳头在我面前扬了扬。

我笑着把手插入裤袋,裤袋马上凸出一枝手枪的形态"我想劫车,行吗?"

"你,你,你…"大胡子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他冷汗涔涔地反诘 "你找错车了,这不是普通的面包车,你会闯大祸的。"

"它会飞吗?"我耸耸肩爬入车内拍了拍大胡子的脸"别担心,我是生意人,我只是想同你的老板做笔生意。"随即我在大胡子的身旁坐下关上车门命令"开车。"

"你,你是霍夫曼。"直到此时大胡子才如梦初醒。

"是不是很想念我?"我笑着在裤袋里转了一下凸出的手枪"我要去你老板的总部,如果你不想明天躺在太平间被人解剖,就乖乖听我的话,你要记住,我是浪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欣兰斯,开车。"

大胡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踩油门,面包车便箭一般射了出去。

"你们将欣兰斯绑架到什么地方?"我厉声质问。

"我们没有绑架她。"大胡子矢口否认。

"我再问你一次,我从来不问人第三次,欣兰斯在什么地方。"我把裤袋凸出的手枪对准大胡子的脚部。

"她只是去了埃及,我发誓,这是真的。"大胡子脸色苍白地响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乘胜追击,这大胡子似乎有点怕死,我认为,也许他是一个缺口,通过他,或者我可以找到真相。

"这个问题似乎应该是我问你。"突然间,一片薄薄的折叠荧光屏从车顶壁张开冉冉降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头鹰眼的中年汉子,他的声音十分熟悉,我一下子想起了第一次被绑架时见到的圆锥体扫描仪,就是这把声音,曾经质问过我。

"神秘先生,真高兴见到你的样子,虽然比想象中差得太多,不过,我认为,你的声音还是不错嘛。"我表面上依然若无其事地开玩笑,实际上我的内心开始方寸大乱,尽管我依然挟持着大胡子。

"这是意外惊喜,我突然有了灵感,你也许在我们的车上,于是我打开了通讯系统,天哪,老兄,看来我同你真是有缘。"光头汉洋洋得

"我没空听你自作多情,我的助手在什么地方,"我在裤中的手枪对准大胡子的头部"如果你不想他脑袋开花,就马上交出欣兰斯。"

"我没时间去欣赏你的手指造型。"光头汉皮笑肉不笑地响应,他突然对大胡子道"我的监察器扫描过他的裤袋,根本没有枪,他只是在玩手指造型,你有五秒钟。"

"再见,吓人先生,我会想念你。"大胡子哈哈狂笑着拉下座位扶手下的板掣,"澎"一声,大胡子的座位竟然腾空飞起,从车顶滑开的一个天窗口弹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片屏幕出现了从5开始的倒数数字,我知道势头不妙,连忙拉下门掣向外一推,谁知车门纹丝不动,当数字倒数到2时,我不顾一切地朝车前窗撞去。

"乒"一声,玻璃窗化作碎片浪涛撒下,我成功破窗而出。

"轰"一声,当我卷着碎片滚落到地上时,面包车爆炸了,汹涌的火红烈涛从各个窗口同时爆出,在四外喷撒的玻璃碎片雨中,卷着火焰的车壳被炸到高高弹到空中,热浪贴地扫来,将我一下子又扫出了十几米远。

"澎"一声,我撞到了桥栏,与此同时,"咣"一声焦黑变形,赤焰片片的车壳飞到了桥的另一边,而没有壳的面包车残骸则变成了一大片熊熊火海。

我抬头一看,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降落伞,那大胡子在夜空中正操纵着降落伞飞向桥对面的建筑群。

这大胡子怕死,他是目前唯一的缺口,我绝不能放过他。

于是我大步在桥面上飞奔起来,向着大胡子飞行的方向追过去。

一辆的士停在前面,车上的一个司机正目瞪口呆地盯着那辆在桥中央熊熊燃烧的面包车。

我走到司机面前,把一叠钞票甩到他怀中"跟着那个降落伞。"我用手指了指已飘到对岸建筑群上空的大胡子道。

"你在拍电影吗?"司机踩下油门,一边把着方向盘转弯一边问。

"我就是007,快给我追那降落伞。"我不耐妨地摇着那司机的衣领狂吼。

的士箭般穿过大桥,冲入灯光闪烁的建筑群中,的士疯狂地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左拐右转,一幢幢高低不一,或明或暗的建筑大楼在两侧飞快掠过,我租的的士紧紧咬住那个降落伞,那个白色的降落伞在城市上空左旋右盘,就是不降落,害得我们不停地转弯,但我依然指挥着司机究追不舍,因为这是我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失去大胡子,就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突然间,那个降落伞吊着的人撞到了左侧大楼顶部的一块霓虹灯牌,一大片火树银花溅出,"轰"一声,那灯牌不可思议地从空中旋转着飞了下来。

周围的人在一片尖叫声中四散而逃,"澎"一声,灯牌重重砸在了地上,铁枝火花四处撒出,"乒"一声,一条铁枝竟从车后窗破窗而入。

"见鬼,我的车完了。"司机转身骂了起来。

我只好又掏出一叠钞票"换个名牌的后窗。"

于是,那司机又踩下油门,紧跟那个撞破霓虹灯牌后继续飞行的降落伞。

大胡子驾着降落伞在群楼割锯的星空中时隐时现,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跟踪,所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地在空中兜圈,甚至有时钻入低矮的街道上空划上一个大圈又飞了上去。

我足足追了一个多小时,穿越了半个雅典市,但那该死的大胡子就是不降落,眨眼间,吊着他的降落伞已飞到了郊外的树林中。

"混帐。"我一边指挥司机在公路咬着,一边诅咒了起来。

降落伞一头飞进了公路无法靠近的丛林深处,它消失了,我气急败坏地叫司机停车,然后又甩了一叠钞票给他"等着我。"

我一头钻入了黑黝黝一片的树林,树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电筒,一道光柱静静射出,光圈所到,全是粗糙皲裂的黑色树壁,幽幽的月光,透过破碎的树叶缝隙,在林中投下一束束淡淡的蓝色光柱,我听到树林深处传来降落伞与树枝摩擦的"咯咯"声,于是我大步朝声响处奔去。

一棵棵巨大的树身从两旁掠过,我踩着松软的泥土地,大步如流星奔向降落伞卡在树枝的地方。

电筒光柱穿过林间,在已经瘪成一大团起皱白布的降落伞上投下一个光圈,降落伞的庞然布身冉冉挂在纵横交错的层层树枝上,当光圈落在悬在空中的紧身束缚座椅上,我发现,座椅已空了,安全带解开四散垂下,那大胡子已经跑了。

也许他没有走远,我估计,他起码需要一分钟解开安全带,而我从下车赶到此地不超过两分钟,所以我的结论是他同我的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既然我听不到丛林深处有脚步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躲了起来,既然他躲了起来,我就仍有机会,我很高兴,因为事实又一次证明了这个大胡子确实是个笨蛋,或者我也是一个笨蛋,但我是一个比他聪明的笨蛋,这就足够了。

"老兄,别再玩抓迷藏了,不如现身同我玩有奖问答。"我故意大声喊叫,实际上我在引蛇出洞,我故意暴露自己并且表明知道他现时的一举一动,也许他会控制不住,向我发动袭击,如果他真是一个这样的笨蛋,我藏在衣袖中的电击器就可以将他击昏,然后将他捆起,我发问,他回答,我的助手,杜鲁门,甚至这个集团的神秘背景,我都可能得到,我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大胡子不是好汉,他什么都会说,特别是当他处于劣势时,最多只有迟早的问题,因为我同他在面包车上的接触已经证明了这点。

"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将你找到,我不是善类,如果我把你找到,"我边用电筒四处扫射,一边继续引诱他"我发誓,我一定会废了你的双脚,割了你的那条臭玩意,然后再把你的狗头塞进马桶做旋转运动,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想这样,帮我一个忙,自动现身,让我做一个好人。"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全是一棵棵大树,地上的草丛很矮,象一块地毯,他没可能隐藏,他只有两个藏身之处,要么在树后,要么在树上当猴子。

我竖起双耳,聆听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到底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长长的电筒光柱在黑黝黝的林中扫来扫去,到处都是斑痕累累的树身,我以降落伞挂的地方为中心,在半径五十米内的范围内作圆圈式搜索。

这时候,看到的并不重要,因为那混蛋绝对不会在你面前主动现身,他会悄悄移动,也许还会利用黑暗的掩护绕到你的后面,或者从你的头顶飞身跃下,无论他采用什么方式,他都会发出声音,只要他发出声音,我就有机会。

突然间,我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咕咕"声,这声音十分恐怖,有点象狼的声音,就好象我的后面有一只可怕的怪物。

我没有转身,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衣轴里的电击棒悄悄滑到了手上。

那把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人的声音,而且听不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难道这把声音不是人发出的吗?难道真有一只野兽在树林里面。

我马上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电筒朝后照去。

在黑漆漆的树林上空,闪出了两点诡异的绿光,光柱静静地斜斜穿过漆黑幽静的林间,在上角一条从树身伸出的粗壮枝桠上停下,那就是两点诡异绿光的所在。

我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竟直不敢想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

一只全身雪白的巨狼竟象人一样站在了树桠上,在电筒光芒的照射下,它全身的绒毛反射出晶莹耀眼的寒光,它高达两米,象人一样双脚站立,长长的狼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犬牙,两只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狼眼象魔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身躯。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际,这只巨狼发出一声嚎叫便挥舞着利爪扑了过来。

一阵冷风急速扑来,我见势不妙举起电棒对准白狼一掷,闪着电火花的电棒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从空中跃下的白色巨狼。

与此同时,我大步如流星向公路那边狂奔。

"滋"一声,我听到白狼被电棒击中的嚎叫声,但我知道,那根电棒也许不能击昏那只狼怪,因为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野兽。

我发狂似地向隐隐闪着灯光的公路处飞跑,"呼"一声,那只狼怪从我身后扑了上来,我一个忽然转向,闪开了白狼的剪扑,跟着向公路处大步狂奔。

终于,我一头冲出了树林,但我一个不觉意被绊倒了,那只狼怪像一只老虎似的高高扑起,我瞪大眼睛,看着它的庞然身躯向我凌空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砰,砰"一阵急骤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集的字弹从各个角度扫来,那只狼怪被当场扫成蜂巢,巨大的惯性还把它凌空掀起,飞撞到一棵耸立在路旁的大树。

我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直到枪声停下才在烟雾中爬了起来,只见公路四周停了十几辆警车,十几个警察举着长短步枪对着我的方位。

"双手抱头趴下。"一个警察向我厉声喝道。

我只好双手抱头重新趴下,那部的士,我叫那个司机等我的那部的士,早已逃到无影无踪,见鬼,那司机拿了我的钱便跑了。幸亏警察及时赶到,不然今次肯定完蛋。

我望了一眼躺在另一边的白色狼怪,天哪,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它已经变形了,变成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而且就是那个大胡子,只见他瞪大双眼,全身血淋淋地仰天躺着。

"见鬼,是个人。"一个警察走到大胡子的尸体旁边咒骂了起来。

"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是只狼。"

"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狼。"

"为什么这家伙不穿衣服?"

"刚才你是不是被一只狼追着。"一个警察走到我脸前问。

"一只两米高的狼。"我耸耸肩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警察疑惑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一脸茫然"也许我碰上狼人了。"

"跟我回警察局。"一个小胡子警长把我拖入一辆灯光闪闪的警车。

"我有急事。"这时我想起了欣兰斯,我不想在警局浪费时间"我的助手可能被绑了。"

"对不起,刚才有辆面包车发生了爆炸,有人看到你在现场,还追一个降落伞来到这里,这件事引起极大的混乱,你要回去协助调查。"警长一边说一边关上了车门……

第二天下午四时,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警局局长答应了接见我。

我同雅典警局局长安捷是好朋友,我曾经帮过他,不然他已在罗马死在黑手党的枪下,所以我相信,他会帮我,因为我的他的救命恩人。

我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沙发上,突然间,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我的老朋友安捷,他虽然白发苍苍,但童颜鹤发,双眼炯炯有神,嘴巴刚毅,他向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腰板笔直地大步穿过铺着绿色地毯的地板,在大厅尽头一角的一张枫木大班台上冲了杯咖啡。

当他把咖啡递给我后神色开始严峻起来"老朋友的事是一回事,但昨晚的事是另一回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恩负义,我会帮你,但我不会因此违法,所以,我暂时不能放你。"

"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受害人,"我不禁觉得好笑"这太滑稽了,昨晚是有人想杀我,先是面包车爆炸,跟着一只巨狼想把我吃掉,难道是我追杀那条巨狼吗?我的助手现在可能有危险,可你的那班混帐手下却把我当疑犯一样审问了大半天,人命关天,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法律就是法律,无论是总统还是外国人都必须遵守,因为这里是雅典,雅典一直是一座美丽而又平静的城市,但昨晚却发生了许多不应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先是一个疯子在市内疯狂飚车,导致多宗交通意外,跟着你坐的面包车在大桥爆炸,接着又有一个降落伞横过市中心,最后还跳了一只巨狼出来,它死后还变成了人,见鬼,这里不是黎巴嫩,不是芝加哥,更不是妖怪都市,但昨晚我们全齐了,这会严重损害我们这座古老城市的声誉,我要向上头交待,所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安捷耸耸肩向我解释。

"所以你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宁可不要救命恩人。"我故意用激将法,实际上我暗暗庆幸这白痴不知道那在市内疯狂飚车的就是我。

"我只是公事公办,我的手下也一样,我要对发生在这里每一件罪案负责,你可以放心,我会放你,但不是现在,是明天的此时,因为警方最多只能拘禁嫌疑人四十八小时,除非有新的证据,你是这件案唯一知情者,我们没有办法,再加上你昨晚又化了装,我的手下有些误会,他们以为你是危险人物,我也不想,好吧!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吗?"

"我的女助手可能被绑架,我希望你到她的别墅查查,如果她有什么讯息留下,请通知我。"我见无法可施,唯有见步走步"另外帮我查查出入境的记录,看看她有没有去了埃及,对了,还有我的办公室,帮我把它了结。"

"没问题。"安捷爽快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头"对了,你做私家侦探常用的易容剂还有吗?我想向你收购几支,你知道,办案总是以警员的身份往往事半功倍,如果可以变成平民问题就简单得多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大大方方地将几支藏在怀中的易容剂拿出"这全是你的,这些都是我的祖传秘方,但要记住,它只有六小时的效力。"

"这真是太好了,"安捷兴奋地吹了一下口哨"今晚我会带瓶酒来同你一齐疯狂叙旧,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买些。"

"帮我买条炸鱼。"我笑着响应,但实际上我的内心却在暗暗冷笑,这个所谓的安捷终于露出了马脚,看来杜鲁门一伙已闻风已到,他们的兵贵神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虽然这个安捷的面具非常出色,几乎连我也骗过了,但可惜的是,这个三流演员的演技太差劲了,我同安捷是十年的老友,他从来都不喝酒,我最讨厌吃鱼,虽然他的声音已经模仿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他太得意忘形了,结果画蛇添足露出了马脚。

"我会买一打让你吃个够。"假安捷又吹了一下口哨。

既然这个安捷是个戴着面具的冒牌货,亦即是说,我真正的朋友安捷可能被绑架了,不过我没当众揭穿他,我不动声色,准备看看他们还想怎么演下去。

这个白痴以为得了几瓶易容剂就可以识穿我的易容术,不过,他们犯了大错,我有很多种易容术,这只是其中之一,我的父亲是一位私家侦探,他热衷于到世界各地旅游,所以他搜罗了世界各地各种流派的易容术,用易容剂今皮肤收缩膨胀只是其中一派,下次当他们再遇到我时,我不会再用这种易容术,所以,我故意中计,目的是让这班白痴再中一次计。

我身上的肩担越来越重了,因为我不但害了欣兰斯,还害了我的老朋友安捷,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们救出,这是我的职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我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了,我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胡子警察叫醒我,他身后,站着一个穿著黑披风的中年人,此人脸色黝黑,鹰钩鼻,八字胡子,一头曲发,戴着一副墨镜,对我发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我望了一眼办公室上方挂着的古钟,时针指到晚上八点正。

"想请我吃饭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我是希腊重案组首席督察尼百泰,"这个家伙自我介绍"你这桩案我们很有兴趣,所以,我想同你单独谈谈。"

"去一间法国餐馆,"我当仁不让地提出要求"如果有美味的点心,我的记忆会好很多。"

"没问题。"

这是一辆督察坐的高级轿车,尼百泰亲自驾驶,很快,他便载着我驶出市区,在郊外一条两边都是树木的盘山公路上行驶。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四周车迹稀少,两旁全是在星空下如黑墙般伫立的树林,轿车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盘山公路上转来拐去,灯海璀璨的雅典夜市在林间露出的巨大山坡下时隐时现,看来,这轿车正在向山顶爬去。

"对不起,我不是来看风景的,我讲过,是去吃法国餐。"我提醒尼百泰。

"对不起,我今次来是有秘密任务,你可能不相信,我们亦正在调查杜鲁门,我们怀疑他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原则,我们或者可以合作。"尼百泰神秘地笑了笑,忽然间,他把方向盘一转,轿车驶入了路旁的一片草地。

草地不大,四周全是高高伫立的树木,尼百泰关闭了发动机,熄灭了车灯,轿车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仪表板上闪烁的几个光点在变幻着。

月亮在林顶探出半个头,淡淡的月光将四周的草地铺上一层银衣,周围万籁俱寂。

朦胧的星光透过车窗,为尼百泰的脸钩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他闪着幽光的墨镜转了过来,神情严肃是盯着我"关于杜鲁门,你知道多少。"

"杜鲁门是希腊的国宝,你们为什么要调查他。"

"他同反政府势力有密切的联系,他的声望很高,所以对我们不利,我们需要证据证明他的神话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夺来的,好了,私家007,轮到你了。"尼百泰作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集团,我不知它是什么,但这可能是杜鲁门天下无敌的原因,这个集团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他们似乎拥有高科技和庞大势力,另外,他们可能同狼人有关,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亦和盘托出。

"这就是你所知的全部?"尼百泰问。

"很遗憾,我只知这么多。"

"这很好,非常好,我还有一些东西要补充,你中了头奖,我就是属于那个集团。"尼百泰一边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什么?"我马上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我颤抖着全身结结巴巴地求情"你不能杀了我,你是督察,不能平白无故对疑犯开枪。"

尼百泰毫不在乎地从袋中抽出一把小刀,随即猛得一下插进了自己的大腿,一大片鲜血染红了黑裤"如果你是袭警呢?"

"你真聪明。"我闪电般从口中吐出三枝飞针,这是我防身的绝技---飞针术。我的飞针术百发百中,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我的单手飞针可以在墙上写出一行字母,当然,我还有一招杀手锏,就是口吐飞针,这招我只用过两次,在与黑手党交往时在逃命中用过,这是第三次。

"啊"尼百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手手臂中了三枝飞针,但这家伙似乎见过大场面,他挣扎着把右手的枪抛到左手,我见势不妙抢先一个飞脚踏去,"澎"一声,脚心正中他的心窝,他翻了个筋斗撞开车门滚了出去。

我马上转动钥匙,"哧"一声,马达被一下点着,我闪电般踩下油门,随着一声轰鸣,轿车在草地上转了个弯爬上公路。

当尼百泰在草地上挣扎着爬起之际,我已驾车在公路上飞驰而去,我望着狼狈不堪的尼百泰在倒后镜消失于黑暗中,忍不住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不过,今次我不会再低估他们了,这辆车会不会有跟踪仪,为了保险,我在途中同一个骑摩托的傻冒调换了各自的坐驾,当我驾着摩托驶入市区后,我认为,这班家伙至少要一小时才能发现我的踪迹,能够有一小时的优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现在首先要查出这班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弄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我才能更好地制定方案去营救欣兰斯和安捷。

在杜鲁门的背后,这班人到底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已经不是仅仅一个违背公平竞争的问题,而更象一场巨大的阴谋,此时,我想起了救我的那个火箭超人,难道他所说的是真的,这不是丑闻,而是战争。

为什么拳击比赛会同战争有关,为什么那个大胡子会变成一只巨狼,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狼人?

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大胡子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于是我开着摩托奔向雅典的一所法医验尸所。

这是一间专门帮警方检尸的医院,我相信大胡子的尸体一定在里面,只要查出大胡子的身份,就可以找到第一条线索,跟着顺藤摸瓜,我就有机会查出这个神秘集团的来历。

这是一幢三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它灯光熠熠地巍然矗立在深邃的星空下,我穿过明亮宽敞的大厅,来到一个服务柜前。

此时,我已变成了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我彬彬有礼地同坐在柜台后的小姐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小姐。"

"晚上好,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这位小姐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昨晚警方送了一个大胡子的尸体来这里,那家伙可能是我失踪的一个朋友,你可以告诉我大胡子的验尸官是谁吗?"我开门见山问。

"是瑞利大夫,你等等。"柜台小姐随即打了个电话上去。

"瑞利大夫在六一五房等你。"柜台小姐通知。

六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我走到最尽头的一扇房门,雪白的房门上钉着一块镶着金字的黑色铁牌──615。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把苍老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几张光滑的黑色写字台星罗棋布,左侧的墙边是一排排闪亮的资料不锈钢箱柜,右侧的墙上是一排挂满了X光片的光屏。

一位白发苍苍,戴着眼镜的老人披着白大褂坐在尽头玻璃窗下的一张写字台后,他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病历记录。

"你是那个大胡子的朋友吗?"这个老医生抬起头问,他笑着伸出一只手道"我就是瑞利大夫,很高兴认识你。"

"汤斯。"我胡编了一个名字同他握了握手。

"我们一直辩认不到大胡子的身份,你的到来会对我有很大帮助。"瑞利接着拿出大胡子的照片问"你认识他吗?"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不过只是酒肉朋友,我也不太了解他,今早看了新闻,所以我想来证实一下,这家伙太不幸了,我只知道他的外号"树懒",他是个无业游民,不过知道很多事,我想也许这家伙是个边缘人,"我装腔作势了一番然后直接提出"难道你没查过他的指纹?"

"我查过整个希腊公民的计算机档案库,根本没有这个人,他是外国人吗?"瑞利问。

"也许,"我无棱两可地耸耸肩响应"他有什么遗物?"

"一堆烂衣服,什么也没有。"瑞利摊了一下手道"不过有件事很怪,今天我解剖了你的朋友,他的身体结构有些问题,对了,他平时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象从来没有在晚上见过他。"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接着问"他的身体什么地方不对路。"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是不是应该称他为人。"瑞利露出了迷茫疑惑的表情。

"他不是又象被打死时一样变成了一只狼!"我猜测。

"不,是他的细胞结构,我从来没见过,你不会相信的。"瑞利一边讲一边打开了他的解剖报告"你想看看吗?"

"对不起,我不是医生,你可以用简单词语吗?"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无谓时间。

"他的DNA很怪,我们的DNA都是带正电的,他却是带负电的,还有他的蛋白质,在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他们的蛋白质都是由二十种左旋氨基酸构成,但你的朋友,他的蛋白质却是由右旋氨基酸构成的,我们从来没见过右旋氨基酸,而且是四十五种右旋氨基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我只知道地球没有这种生物。"瑞利瞪大眼睛望着我"你信不信黑超特警队。"

"我相信狼人,因为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只狼。"我响应。

"除非狼人的传说是真的,否则我解释不了这只人形怪物,怎么样,你随便签个名,把你的朋友买给我吧!他将成为生物学革新的开始,他会轰动全世界,你就随便给他安个名字,然后把他买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瑞利激动地抓住我的左手叫了起来。

"可以先带我去看一看他的尸体吗?我想确认一下。"我郑重其事提出。

"他的尸体在地底太平间,你跟我来。"瑞利向我作了个跟的手势、、、、、、

地下太平门空旷清冷的环形大厅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警卫坐在一角的黑色弧形柜台后。

地上铺着洁白的方砖,四周是绿色的墙壁,一个个信道口镶在环形绿墙上,每一个信道口都闪着幽幽的绿光,环境十分幽静。

瑞利向警卫打了个招呼便带我穿过大堂,钻入了其中一个信道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白墙上有很多房门,每一扇门都有一片弧形玻璃窗,有的一片漆黑,有的灯光明亮。

"你的朋友就在那里。"瑞利指了一下尽头的一扇房门。

当我们走到这扇房门前时,瑞利突然尖叫了起来。我定神一看,那扇 门上的弧形玻璃窗上染上了一片血红的火光。

"澎"一声,我一脚把门踢开,天哪,那具用白布包着,躺在银色金属解剖台上的死尸已经变成了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我大声咆哮起来"灭火器,灭火器。"

瑞利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毫无反应。

我冲进了解剖室,解剖台已经变成了一个盛着滚滚火浪的钢盆,覆盖了整张解剖台的大片大片火红烈焰高高扬起直冲天花板,天花板的白壁被大片大片熏黑。

我捂着鼻子,绕着解剖台四周寻找灭火筒,见鬼,滚滚浓烟的解剖台四周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反射在墙上跳动的红光在眼前翻滚。

温度越变越高,我什么也看不到,只好逃离了解剖室。

"快报警。"我抓住呆若木鸡的瑞利嚎叫,瑞利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冲向走廊出口。

就在这时,走廊中间的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持着无声手枪的黑影步出。

"哧""哧"两声,瑞利应声倒地,我见势不妙,闪电般扑向旁边另一扇房门──614号。

"澎"一声,614的大门被我撞破,我滚进了漆黑一片的房间,与此同时,那人的子弹也到了,"哧"一声,门框闪出了一簇火花。

我知道杀手很快赶到,于是马上一个翻滚越过房中的解剖空台,闪到解剖台后。

趁着一片漆黑,我猫身摸到了解剖台一侧,探头向外一瞥,只见门外灯光通明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那杀手已到。

如果他硬冲进来,这里一片漆黑,我在暗处,他在明处,我认为我会占上风。

如果他去开灯,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袭击他。

所以我毫不担心地继续蹲在解剖台下的一角,准备见机行事。

不过今次我猜错了,他没有进来,而是扔了一个拉式燃烧弹进来。

"轰"一声,燃烧弹正中解剖台,一大片火焰顺着解剖台狂泻而下,我连忙爬起冲出,"轰"一声,我刚才藏身的解剖台后面的地上已燃起了大片大片的火浪。

"再见,白痴。"那个黑影在门口举起无声手枪。

魔鬼拳击手第四章 深入虎穴

3

突然间,"澎澎澎"另一阵冲锋枪声传出,那个站在门口的黑影惨叫着被扫到了另一角。

又一个人冲到了门口,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那天晚上救我的火箭超人──金发青年。

"快走,白痴。"那个金发青年举着一枝乌兹冲锋枪向我打了个手势。

我跟着他冲出了走廊,扑进了大厅。突然间,在大厅一角的黑色弧形柜台后,那个警卫从下抽出了一把MP5冲锋枪。

"澎澎澎"金发青年抢先一个转身将他扫倒。"咣"一声,警卫被扫到撞破身后的一块玻璃屏风,一大片碎浪撒下,警卫瘫在了一角。

我刚想冲向电梯口,谁知金发青年一把将我拉起,奔向防火梯口。

我们刚刚奔入防火梯口,电梯门打开,几个穿著黑披风的杀手步出。

"哧哧哧"当我们在楼梯上飞奔时,他们的子弹狂扫过来,在我们下面的石阶上弹起一簇簇尘柱。

我们大步如流星地向上狂奔,转了几个梯角,一头撞开防火门,我们奔入了明亮宽敞的医院大堂。

"地下太平间起火了。"我对着大厅尽头聊天的两个警卫狂叫。

"什么,太平间起火。"那两个警卫惊叫着冲过来。

坐在周围各处沙发上的病人闻讯纷纷四散而逃,趁着兵荒马乱,我和金发青年逃出了医院。

我们刚刚逃出医院,我们身后响起了一阵枪声,"乒乒乒"大堂落地玻璃门立即穿了十几个洞,我们正在大步飞奔的草坪上弹起了十几道尘柱,我和金发青年不顾一切地冲过巨大的草坪,一直冲到一辆打横停在草坪尽头的轿车后面。

"防弹玻璃。"金发青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我也随即爬了进去,并且马上关上车门。

"澎澎澎"冲出医院的几个杀手对着我们的车轮番扫射,"乒乒乒"左侧车窗弹起一朵朵雾花,但却安然无恙,看来这辆防弹车果然名不虚传。

"我喜欢你的车。"我向金发青年打了个招呼"罗丁.霍夫曼。"

"大卫.吉泰夫。"金发青年踩下油门,轿车在"乒乒乒"的枪声中转了个弯,然后箭般射入了川流不息的四车道公路。

吉泰夫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向我不满地发泄"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你会没命的。"

"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明天就可以放弃。"我亦不失时机是提出要求,也许这家伙觉得救我太烦,说不定可以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一切的谜底,因为我相信他知道一切。

"这会把你卷入漩涡,这不是普通的漩涡。"吉泰夫驾着车超过一辆辆飞驰的汽车,向市外的方向奔去"一个人不应该玩不属于自己的游戏,给你一个忠告,不想死就马上在此地消失。"

"对不起,这已经是我的游戏,我的助手可能有危险,我不会不顾而去。"我开门见山指出。

"你的助手中了他们的圈套,她已经去了埃及,但她暂时没事,只要你马上消失,我保证可以将她救出虎口。"吉泰夫向我许诺。

"你真是无所不知。"我冷笑着讥讽,心中暗忖,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

"我查过出入境记录,她的确去了埃及,到目前为止还未被绑架,我不是蝙蝠侠,不能够同时救两个白痴,帮我一个忙,你快点人间蒸发,好不好?"吉泰夫拍了拍方向盘不耐妨地响应。

"为什么你要三番四次救我,不要告诉我你是咸蛋超人。"我不满地反问,我依然不相信他。

"已经同你讲过,只是不想看到无辜被杀。"吉泰夫耸耸肩响应。

"刚才已经有无辜被杀。"我揶揄道。

"所以我不想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你可以不再做白痴吗?"吉泰夫提高声调质问。

"可以,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趁机直捣黄龙。

"见鬼,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人,中央情报局?还是克勃格。"吉泰夫无奈地摇着头笑了起来。

"你过奖了,私家侦探。"我笑着响应。

"嗒嗒嗒"突然间,车后传来一阵凌厉的枪声,车尾后窗绽开一排雾花。

"他们一定看了太多的荷里活电影。"我向后一望,一辆面包车追了上来,一个杀手举枪从车顶天窗钻出,"嗒嗒嗒"手提机枪向我们的轿车时不时喷出一条条火舌。

"你喜欢这种生活吗?"吉泰夫笑着问。

"暂时还没有厌倦。"我随手在他座位旁拾起一枪乌兹冲锋枪,"澎"一声,前车门打开,狂风呼啸而到,我刚刚探身而出,那辆面包车的机枪马上转了过来。

我马上缩了回去"嗒嗒嗒"一排子弹扫到了地上,溅起一大片火树银花。

"别担心。"吉泰夫按了一个手掣,后车门自动打开"防弹车门,扫掉他们的车胎。"

"当当当"打开的后车门被扫到狂响,我定神一看,车门竟然安然无恙。

"喜欢火爆片吗?"吉泰夫哈哈大笑着问。

"我只看三级片。"我一个卧身从后车门底闪出,冲锋枪从车门下的死角伸出。"澎澎澎"一串火舌从乌兹冲锋枪的枪口喷出。

"澎"一声巨响,对方的面包车车胎被打爆,面包车失控一头撞入了路旁的一堆纸箱,"轰"一声,无数纸箱内的萍果暴雨般向四周高高撒出,"当当当"一轮萍果雨在车顶砸过,我伸手接了一个萍果,关上车门,把它扔给了吉泰夫。

"请你吃萍果。"我笑着道。

吉泰夫接过苹果咬了起来"见鬼,这个苹果太酸了。"他把才咬了一口的苹果扔了出去。

"我欠你一个苹果,好了,老兄,告诉我你到底同杜鲁门有什么过节?"我问。

"不,同他无关,是他背后的集团,我是那个集团的梦寐以求,我那天犯了大错,不应该向你通风报信。"吉泰夫懊丧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见鬼,原来那封信是你写的,"我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为只有杜鲁门神话的秘密吗?不,根本不是这件事,你只是配角,我才是主角,你明白吗?"吉泰夫双目圆瞪地望着我。

"你越讲我越胡涂了。"我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们不在乎你,亦不在乎你的助手,我才是他们真正的在乎。"吉泰夫画龙点睛。

"你是说他们利用我引你出来。"

"你开始开窍了,一切都不象你所想的,有一场战争,他们是我的敌人,他们一直想得到我,杜鲁门是他们一伙,你和你的助手是最好的诱饵,他们只需要一个诱饵,这就是一切的原因,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最好消失啦。"吉泰夫向我解释。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更何况我的助手变成了他们的诱饵,我不喜欢这样。"

"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你只会令越来越多的无辜被杀,刚才在医院已经死了几个人,还有你的朋友,那位不幸的安捷先生。"正驾着车的吉泰夫又大力地拍了拍方向盘"他已经遇害,就是因为你这个白痴,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听着,小子,我才不管你的敌人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我未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未见到我的助手安然无恙,我都不会罢手,你可以选择,选择继续玩白痴救白痴的游戏,或者选择合作,同我合作,给杜鲁门那班杂种一个惊喜,你选择吧!如果你选择合作,首先,你要把一切的真相告诉我。"我郑重其事地声明"反之,我马上下车。"

"你疯了吗?这些东西知道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吉泰夫不解地望着我"你会永无宁日的,我不能这样做。"

"我的生活一直都是永无宁日。"我耸耸肩怂恿他"我喜欢这种生活,把这个游戏的故事和规则告诉我,我保证你会越玩越有趣。"

"对不起,先生,第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玩救人游戏,第二,我也不想这个游戏越玩越复杂,你知道吗?你不但在浪费我的时间,也在浪费他们的时间。"吉泰夫摇摇头拒绝"帮我一个忙,让游戏简单一点。"

"去你妈的让游戏简单一点,你到底怎么了,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但你却不肯帮我这个举手之劳,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只好单独行事,我马上就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再见,混蛋。"一讲完,我怒气冲冲地大力拍了拍车门"我要下车。"

"对不起,我不能。"谁知这混蛋竟然马上一踩刹车制,车子停了下来。

表面上,我怒气冲冲,实际上这却是我的激将法,我想用这个办法逼他讲出真相,但这混蛋竟然毫不在乎,我只好硬着头皮把戏做下去,"澎"一声,我把车门关上,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我故意在外面大声咆哮,又猛踢了那部轿车几脚,我以为,这白痴迟早会控制不住冲出来告诉我真相。

但我失算了,轿车竟然"呼"的一声飞驰远去。

"去死吧!没感情的东西。"我气得大骂了起来,见鬼,这家伙竟然毫不犹豫就把我放在了市郊一条半山腰的公路上,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沿着山道走回去,与此同时,我马上改变了计划。

我决定单独前往埃及。

首先,我要证明我的女助手在埃及,我决定先回她的别墅看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我的口头禅,杜鲁门那班家伙一定想不到我会如此大胆第二次回到那里,他们可能正在全市刮我,但他一定万万都想不到,我会斗胆回到他们第一次设伏的地方。"

这回我幸运地赢了,他们果然放弃了那里,于是,我很从容地从我助手的别墅拿出一瓶威士忌。

欣兰斯依然租住这套别墅,她从不喝酒,我有这套别墅的钥匙,所以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她放在房间唯一的威士忌一定留下了她的讯息。

果然没猜错,瓶盖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发现了新的线索,我要去埃及一趟,我会在开罗酒店下榻,迟点我会再同你联络。"

这是她的笔迹,跟着,我又去计算机网吧查了一下,果然有她出入境的记录,于是,我得了一个结论,她的确去了埃及,于是,我又利用计算机联络了我的一帮同行,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有的是计算机专家,有的是通天神偷,有的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

也许杜鲁门那班龟种会料到我去埃及,但他们慢慢都想不到,我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班高手,而且这班人都并非等闲之辈,同我比,他们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所以他们肯为我效劳,很简单,因为我知道很多秘密,其中有些对他们来讲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我答应,只要救出我的女助手,我可以给他们每人一个他们想要的秘密,就这样,我一下子多了八个得力助手,他们将中三天内从世界各地飞来埃及,杜鲁门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私家侦探,而是一场恶梦,我的朋友会将他们搞到天翻地覆,我在网上将自己的办公室了结后马上订了一张直飞开罗的机票。

一到开罗,我便直到开罗酒店查欣兰斯的下落,不过服务员告诉我欣兰斯去了亚历山大,不过她留了一件东西给我。

奇怪,为什么她如此无聊,要留一件物品给我。

欣兰斯看来已中了杜鲁门的圈套,亚历山大一定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线索,欣兰斯以为杜鲁门可能在亚历山大,所以单枪匹马去看个究竟。

干我们这行最讲究的是兵贵神速,所以欣兰斯马不停蹄又赶了去亚历山大。

不过,我相信,杜鲁门那班人不会这么简单只设一个圈套,他们还会设第二个圈套,在开罗酒店守株待兔,不过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中计只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才是我的计划,我只是吸引这班水鱼的蚯蚓,我从世界各地请来的八大高手才是戏眼,我不但要救出欣兰斯,我还要打垮他们,无论他们是何方神圣。他们一定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仅仅一个私家侦探,而是一大班顶尖级的职业高手,我发誓,我这次一定要搞到他们天翻地覆,永无宁日,因为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不该设陷阱装我的助手,我要他们明白,布局装我的助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我不会秘密行事,我会故意留下痕踪,我相信,我请来了那班同行高手就好象狗的鼻子一样,他们很快会找到我的下落,他们清楚我的手段,知道我的习惯,在上网时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我在开罗下榻的酒店地址,只要他们找到这间酒店,以他们的经验很快就可以发现我的行踪,他们会暗中行事,除非杜鲁门主动出手,否则他们都不会现身。

既然找不到杜鲁门,干脆故意暴露自己,让他们自找上门,只要他们将我绑架,我就可以找到他们的所在,到时,我是蝉,杜鲁门是螳螂,我请回来的那班都市雇佣军就是黄雀,我不但要救我的女助手,我还要给杜鲁门一伙一个意外惊喜,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我接过欣兰斯留下的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信笺和一个黑色木盒。

信笺上留下欣兰斯的一句留言"我会去亚历山大,有人监视我,请保管好我购得的至爱---一尊凯里普雕像。"

果然不愧为我的助手,这么快就发现有人跟踪,我内心对欣兰斯啧啧称赞。

我打开木盒,里面的海绵挖出一个穴位,里面躺着甲头人身的凯里普雕像,它是用黑曜石凿成,正滑光闪闪地呈现在我脸前。

虽然一看就知是复制品,但手工精细,我爱不释手地把它举起端详,突然,我看到,凯里普雕像底座写着一行文字"库赛尔制造"

此时,我才明白了为什么她要给我留下这个雕像,她最讨厌昆虫,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购买一只甲虫人身的雕像收藏,除非她想向我暗示什么,我恍然大悟,她不是叫我保管这只凯里普雕像,而是通知我应去的地点,她发现了杜鲁门的线索在库赛尔,但她发现有人跟踪,于是她故意去亚历山大引开他们,让我可以长驱直入库赛尔看个究竟。

是的,她一向都不喜欢昆虫,埃及的太阳神很多,凯里普只是其中之一,它是代表旭日初升的太阳神,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买,偏偏就买这只她最讨厌的甲虫头雕像,即使她收藏,她亦只会收藏其它的太阳神雕像,而绝对不会收藏这只她最恶心的雕像。

确定了她的意思后,我不动声色地把雕像放回木盒,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去。

我并没有回开罗,而是马上搭了一列南下的火车,我相信我助手的能力,她绝非等闲之辈,既然她可以发现有人跟踪,她亦一定可以在亚历山大甩掉那班家伙,跟着她会南下,到库赛尔同我会合,而我只需做的就是,赶在她到库赛尔之前,查出杜鲁门的秘密,然后截住她回去。

在火车上,我订了一个卧铺,跟着我打了个电话回下榻的酒店,通知它保留我的房间一个星期,我要去库赛尔办点事,我故意留下线索,这样我请来的同行雇佣军亦会很快找到我的行踪,这次同希腊不同,我不是单枪匹马,而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也许杜鲁门一伙会发现我的行踪,但他们一定想不到,我的后面还有一大帮人,我相信,这次我不会再失手。

巨大的车窗外,掠过大片大片,一望无边的棉田,一排排错落列开的棕榈树,还有一堆堆在山脚底散开的村落建筑群,宽阔的尼罗河在大地间穿行,犹如一条波光闪闪的银龙蜿蜒伸展,它跟着火车弯弯曲曲地向南铺去,气势雄伟,我一边欣赏着秀丽的景色,一边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奇怪的是,我虽然没易容,明目张胆地公开行事,却依然发现不了有人跟踪,难道杜鲁门真的这么差劲。

穿过几个大城市后,我在一个叫作库斯的小镇下了车,跟着我马不停蹄又租了一辆的士去库赛尔。

库赛尔位于红海沿岸,这一带同尼罗河的风光完全不同,从库斯到库赛尔的路上,到处都是干巴巴的荒漠戈壁,各种千姿百态的风蚀巨石耸立其间,汽车仿佛走进了一个史前时代,光秃秃的山脊在广阔的戈壁上连绵起伏,地上只是偶尔点缀几簇枯黄的灌木丛,到处都是砾石遍地,寸草不生,有时戈壁还会变成连绵起伏的沙漠地带。

的士在这条黑色的柏油公路足足走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漫天血红的时候,库赛尔才映入了我的眼帘。

在巨大的山脊下,只见一大片鳞次栉比的平顶白屋披着金光掩映在翠绿的棕树丛中,并且一直铺到一望无际,粼光闪闪的红海。这就是库赛尔镇。

的士驶进镇内,两边都是低矮的两三层建筑,这里由于交通不便,马路十分空旷,的士穿过一条长长的大道,驶向海滨一幢鹤立鸡群的八层宾馆。

这是库赛尔唯一的宾馆,棕色的墙身斑驳破落,一排排嵌在窗口下的空调机锈迹斑斑,它八层高的庞然身躯掩映在一排翠绿的棕榈树后。

的士绕过了这排棕榈树,在一条两边都是人造草坪的小路转了个弯,便拐到了这间宾馆的正门。

宾馆正门前面是一大片铺着草坪的斜坡,斜坡的尽头是弧形的洁白沙滩,一望无际的海面浩浩荡荡地在下面铺开,在夕阳的照射下,万顷金碎粼粼闪动。

我推开落地玻璃门,步入宽敞明亮的大堂,向柜台走去,我知道,这座宾馆是这个小镇唯一的宾馆,所以我相信杜鲁门那班人会在这里布下线眼,因此我决定引蛇出洞。

我用真名开了个房,然后提着皮箱,拿着507房的钥匙步入电梯。

不过,我并没有去五楼开房,因为在大堂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两个坐在大厅一角的白痴,虽然他们都拿着一张报纸,但却一直在监视我,我相信,我一入电梯,他们就会去柜台查我的底细。

他们是一条线索,我决定事不延迟马上出击,所以当我经过507房时我并没有停下,我一直走到尽头的的防火门,然后推开防火门沿着拐角楼梯向地下大堂飞奔。

在下楼的过程中,我戴上了一张精致的网纹面具,换上一头白发,当我下到大堂的时候,我甚至穿上了一套陈旧的衬衫,变成了一个当地的阿拉伯人。

我推开太平门,只见那两个白痴还在大堂,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提电话在讲话。

我扮出一副步履蹒跚的样子走到这两人附近的一张沙发上,我竖起双耳,聆听那个正在打手提电话的人在讲什么。

太幸运了,他正在用英语报告我的行踪"他住在507房,已经进了房间,我们应该怎么办?"

果然不出所料,杜鲁门那个白痴真的在宾馆布下线眼,想想吧,为什么这两个阿拉伯人用英语报告我的行踪,一定是杜鲁门那班人干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我悄悄跟住这两个白痴,我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法木德,好,我马上回来。"那个打手提电话的小胡子合上电话,向大胡子挥了一下手大步冲向门口。

我也摇摇晃晃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只见他们打了一辆的士随即说了声"法木德"的士便载着他们离去了。

我故意在门口徘徊了一阵,那辆的士在转弯角消失后才叫了一辆的士。

"去什么地方。"卷发司机问。

"法木德。"我颤抖着爬上的士后座。

"什么,法木德。"司机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法木德。"我再次重申。

"你一个人去。"司机满脸狐疑。

"是的,白痴,你可以快点开车吗?"我不耐妨了,我担心再讲下去我的阿拉伯语会露出马脚,我连忙甩了一张百元美钞给他。

的士很快驶到了镇外的荒山野岭,司机有些不解地转头用阿拉伯语问我"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这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快点开去。"我扬了扬手用蹩脚的阿拉伯语响应。

"你不是本地人。"司机听出我的口音有异改用英语。

"我是本地人,不过在外国长大,明白吗?白痴。"我有些不高兴地响应。

"怪不得你会在这种时候去法木德。"司机笑着道。

"我的朋友有那里等我。"我编了个理由。

"你的朋友一定是考古专家,那里只是一片废墟,什么也没有。"司机似乎恍然大悟。

妈的,原来是片废墟,这岂不是很容易把我暴露了吗?于是我对司机讲"在离法木德二百米的地方停下。"

"你真是个怪人。"司机作了个不可理喻的表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我扮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的士继续向渺无人烟的荒山野岭驶去,路越来越差了,可能长期未修的原因,这条通向法木德的路在伸入一个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的山谷后,开始变得高低不平,凸凸凹凹,的士上下颠簸,震到我全身都几乎散架。

"喂,开慢点。"我装出经不起颠簸的样子。

"现在天快黑了,我还要赶回家。"司机似乎很不满意。

"我可以再给你一百美元。"我补充。

路面起伏不平,忽左忽右,山谷上空的红霞开始褪色了,夜幕卷着稀稀疏疏的几点星光爬上了天宇,很快,整个苍穹一片墨黑。

两边的巨大山脊峭壁变成了黑憧憧的巨影,仿佛是一个个巨魔在赫然耸立,的士打开了车头灯,在蜿蜒破烂的小路上震动着行驶,望着车窗外在灯光光圈中时隐时现的一簇簇奇形怪状的灌木丛,我开始有些担心了,考虑是不是应该取消行动。

突然间,在的士后面,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我回身一看,天哪,一架灯光熠熠的直升飞机吊着一块黑黝黝的圆盘从后面的灌木丛中升起,一道耀眼的光柱从后迎面射来,我眼前马上一片花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已经被发现了,马上把一叠钞票塞入司机的怀中,然后一脚把他踢了出去,"澎"一声,司机尖叫着飞出了车外,不过,我相信,我给他的钱足够买三辆这种货色的的士。

与此同时,直升机呼啸着扑了过来,跟着又是一声巨响,的士竟被直升机吊着的圆盘凌空吸起,"澎"一声,的士车顶被那个电磁圆盘牢牢吸住,跟着直升机迅速向上升起。

我在车窗向外一望,眨眼间,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司机已变成一个小黑点滚入路边的灌木丛,四周的山脊、荒漠迅速缩小着在无边的大地上铺开,直升机正在迅速上升,冰冷的寒风卷入车内,我向上一看,我的的士已经飞到了空旷清幽的千米高空。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直升机向幽光粼粼的红海飞去,我亦马上打开了自己手表的电子报位追踪系统,一组电波从我的手表发出,我请来的那班同行高手很快就会根据电波追踪到我的方位。

直升机在星空下沿着红海向南飞去,星星在两边的车窗闪闪烁烁,下界黑黝黝,广阔无边的红海海面泛着粼粼银碎徐徐铺向星光闪闪的南方地平线,在东侧的天际尽头,埃及的陆地山脉沉沉一片时隐时现,我知道,直升机靠着红海沿岸一带向南飞行。

很快,在巨大的月光下,一个小岛如一个巨大的黑影点缀着几点灯光在浩瀚的巨大海面上出现,直升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向那个小岛飞去。

我知道目的地已到,马上把暗器藏入各个部位,衣袖里两把飞刀,皮鞋底两把小刀,又把十枝飞针含入口中,然后屏息静心,我知道,同杜鲁门一伙交手,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那个小岛越变越大,眨眼间,已变成一片宽阔的大地在海中铺开,岛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一簇簇树冠在星光下泛起一道道黑黝黝的墨浪,在密林正中,有几点灯光闪烁着,当直升机飞近后,高低错开的灯光映出了一幢四层高的阶梯状别墅,别墅顶部是一个四周用四排灯光圈着的阳台,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呼"一声,直升机吊着的吸车圆盘突然一松,的士竟直朝阳台坠去。

我大惊失色,正想推开车门,"澎"一声,的士已准确地一头正中阳台,随即在软绵绵的阳台上弹了几弹。

我惊魂未定地钻出的士,直升机向远方遁去,在夜空中化作一个光点。

我蹲下摸了摸地板,地板是软的,是用黑色皮革包着的海绵,怪不得刚才从这么高掉下去的士竟然安然无恙。

突然间,"轰"一声,皮革地板开始下沉了,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墙壁从四面冉冉升起,一时之间竟惊讶得哑口无言。

整个阳台的地板象电梯一样冉冉下降,四面的墙壁越升越高,眨眼间,我估算已下降了超过十米,与此同时,原先阳台的底座又有石天花从四面的墙壁伸出,当皮革地板下降到二十米时,头顶上方变成四方形的天空被天花板重新盖住了。

很快,皮革地板停止了下沉,我望了一下四周,四周全是密封的白色墙壁,墙壁岂码有四层楼高,我估计,这块皮革地板已降到了别墅最底层。

这时候,我发现一扇镶在左侧墙上的白色金属门冉冉滑开,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镶在四面墙上的十几面光管同是亮起,这个人的模样清清楚楚地映入我的眼帘,瘦瘦的个子,黑色卷发,一双狡诈的鼠眼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他的大嘴在鹰勾鼻下得意地对狞笑。

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梦寐以求,杜鲁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脸前。

我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定神一看,的的确确是杜鲁门站在了我脸前。

"你的样子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英俊。"我笑着开了个勉强的玩笑"我最喜欢你的屁股,在比赛时,你的那个迷你屁股摇得太精彩了。"

"我喜欢听你放屁,你的头是一个很精致的沙包,"杜鲁门阴阳怪气地将我打量了一番"告诉我,你想弄一个什么形状的头形,四角形,还是三角形。"

"这不好玩,我只是做生意的。"我见势不妙只好岔开话题"你的秘密是最大的生意,世界各地都有各种关于你的传闻,我只不过是帮你制造多一个传闻,不过这玩腻了,我有个新的玩法,不如我们一齐同开赌公司合作,分光那班没脑赌徒的钱,做拳界的比尔.盖茨。"

"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没脑游戏,我只是想将我的秘密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杜鲁门一边讲一边戴上了拳套。

"想同我比试拳法,对不起,我付不起你的出场费。"我连忙推搪。

"不,你中了幸运大抽奖,可以同我免费大决斗。"杜鲁门皮笑肉不笑地把两个拳套扔了过来"而且是直落的,一直打到其中一方当场死亡才算结束。怎么样,是不是兴奋到想当众脱裤。"

"我对大奖没兴趣,"我继续拖延"除非你在我面前当场变性。"

"去上帝那里变性吧!傻冒。"杜鲁门不耐妨了,他突然对我的脸门就是一记左勾拳,我连忙闪开向后退出数米,我见他杀意已起只好戴上拳套应战。

与此同时,我亦马上制定了两个应变方案,第一个方案,趁他不备,从那个打开的金属门逃跑,第二个方案,同他比试拳法的时候,突然用其它东西将他打昏,例如我袋中藏着的一枝喷雾剂,那种喷雾可以五秒内将人喷昏。

不过,很快我就改变了主意,因为我惊讶地发现,这个杜鲁门的拳击水平,完全是业余级别的,无论是技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三流水平,我试探了他几个回合后,马上采取了主动攻击的方式,一轮组合攻击拳,我竟打到杜鲁门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你的水平。"我突然一个声东击西,用右勾拳虚晃一下,趁他闪避露出空档之际给了他脸颊一记重重的左勾拳,他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老兄,是不是很意外,我也是拳击手来的。"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三流拳手也可以有一天将世界冠军打倒在地,而且是在离开了拳坛近十年之后做到,十年前我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三流拳手,成为拳王是我年轻时的梦,我真想不到,我竟在十年后的今天,实现了这个自己年轻时的梦。

奇怪,他这种水平,怎么会成为天下无敌的拳王,我好奇地望着从地上爬起的杜鲁门揶揄道"老弟,你的世界冠军是怎么得来的,是从街上拣回来的,还是靠做富婆的二公得回来的。"

"你是拳击手,妈的,老子低估了你。"杜鲁门阴笑着重新站起来。

"真想不到,老子才收山十年,世界拳坛的水平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让你这种鸡肋鱼腩都可以天下无敌,看来,我要重出江湖了,"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样,还要我同你上多几堂拳击课吗?"

"哈哈哈"杜鲁门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好吧,老子先生,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招数。"

"来来来。"我一边跳跃着一边闪到他的左侧"赌一百块我在十拳之内将你打昏。"

"一千块,我五拳之内将你打死。"杜鲁门转过身来露出恶毒的狞笑。

"亲爱的,我好怕好怕。"我故意作出惊恐的神情,然后突然冲上去就是一拳。

杜鲁门跃开闪过,他用眼恶狠狠地盯着我,突然间,我发现他的眼睛闪出了一种绿色的怪异之光。

一看到这种光,我竟马上全身软了下来,象刚跑完马拉松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杜鲁门猛得一下冲了过来,一记凌厉的左勾拳兜脸劈来,我连忙一闪,谁知全身象泄了气似的竟闪不过来,"啪"一声,杜鲁门的重拳重重击中我的脸门,我忍着剧痛想还他一拳,谁知被他闪着妖异绿光的眼一瞪,我的拳头竟举不起来,而且马上天旋地转,一片晕眩,全身象灌满了铅似的摇摇晃晃,在昏昏沉沉中,我眨了眨眼皮,想使自已清醒过来,在恍恍惚惚中,杜鲁门的第二拳又到了,这一记三流速度和角度的重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我的下巴,我大叫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我发现,全身变得软绵绵一片一丝力气也用不出来,一时之间,我竟没法爬起。

杜鲁门狞笑着蹲到我脸前,我用尽全力想挪动自己,不过,我发现,我无法挪动,象一只继了线的木偶一样只能瘫在地上蠕动。

"你应该为死在拳王的手下而觉得荣幸。"杜鲁门的双眼闪烁出令人心寒的绿光,我注意到,他的眼珠,不但是绿莹莹的,连瞳孔也是绿色的,妖气四射,这令他狞笑时的表情跟魔鬼差不多。

跟着杜鲁门的拳头一闪,金星四冒,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架飞机的沙发上,一张白色的长沙发。

这是一架小型飞机的客舱,长长的客舱空旷旷,地板铺着绿色的地毯,左侧的舷窗射入一束束淡淡的光柱,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汉坐在我对面的一张白色长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黑色的弧形玻璃桌,他穿著整齐的西装,戴著名贵戒指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抚摸着一尊狼首人身的古埃及木雕。

魔鬼拳击手第五章神秘的飞船

7

我爬起来往窗外望瞭望,只见下方一片茫茫云海,飞机正在高空飞行,向北飞去。

"霍夫曼先生,早上好。"光头汉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只黑色的遥控器。

我还没有死,我慢慢清醒了过来,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在追查时中了他们的诡计,被他们绑到了红海上的一个小岛,跟着,我见到了我的生意对象---杜鲁门,我被他打昏了,奇怪,为什么他们不杀我,我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想清醒一下。

"坐下。"光头汉轻声向我命令。

难道他们没抓到我的助手,他们要的是吉泰夫,不是我,他们只需一个诱饵,既然他们不杀我,只能证明一件事,欣兰斯可能把他们甩了。

果然不愧为我的徒弟,我得意地坐了下来,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我耸耸肩问"不是想同我做生意吧!"

"现在不是你讲话的时候,尊敬的霍夫曼先生,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同我们合作。"光头汉笑着向我轻声刺了一刀。

"你们想得到吉泰夫。"我直接点出他们的目的。

"只要你可以帮我们得到吉泰夫,我保证,你那位漂亮的女助手会安然无恙。"光头汉许诺。

"对不起,我对这桩生意没兴趣。"我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实际上我在试探他们的底线,我根本不相信欣兰斯在他们的手上。

"想不想看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光头汉露出古怪的笑容。

"是不是杜鲁门的裸照。"我故意哈哈大笑。

"更加有趣。"光头汉突然一按手上的遥控器,一片薄薄的荧光屏从天花板张开冉冉下降,机舱两边的窗口自动合上钢帘,四周马上一片漆黑。

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兀立在茫茫大海上的小岛,长满绿树的小岛就好象一块翡翠嵌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海面上,一幢阶梯状的白墙别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绿树丛中。

镜头突然放大,我惊讶地发现,有八个人在树林中若隐若现地向那幢别墅摸近,其中一个还时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那幢别墅。

这个小岛不正是我昨天被绑架的小岛吗?至于哪几个人,不正是我从计算机网络上请出来的八个同行高手吗?他们一定是顺着我手表发出的定位电波找到这个小岛的,问题是,我做梦也想不到,我想带给杜鲁门的惊喜,竟变成送给杜鲁门的礼物,才半天,他们就已经统统落入了杜鲁门一伙的圈套,我又一次低估了杜鲁门一伙。

"他们似乎不知早已落入了我们的陷阱,"光头汉笑着问我"你想他们怎样死。"

"他们是无辜的,放过他们。"我垂头认输。

"好,就怪了。"光头汉突然用手一按钮掣,跟着一件可怕的事在荧光屏上发生了,"轰"一声巨响,整个岛化作了一个耀眼的巨大火球,铺天盖地的碎片在滚动的烘烘火浪中倾盆大雨般撒向空中,周围的海面化出一条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开,高高的海浪呼啸着扫向四周,那个小岛,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磨菇云高高擎起,从茫茫大海上消失到无影无踪。

"不"我惨叫一声扑向光头汉,谁知他用遥控器向我一指,一道电流射出,我马上瘫在了沙发上。

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我万万没想到,我想搞的意外惊喜竟将自己的八个挚友害死,真是弄巧反拙,咬蛇不成反被蛇咬,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了杜鲁门一伙,我意识不到危险的程度,也许正如吉泰夫所讲,这是一场战争,死亡就是这场游戏的奖品,我不该将自己的八个老友卷入这场游戏。

可时,今天地球似乎并没有什么战争,为什么吉泰夫说这是一场战争,我觉得一头雾水,杜鲁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一个拳王,为什么背后竟有一个如此强大而又不可思议的集团。

"这只是小菜一碟,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也可以在一夜之间,将一座城市,例如巴黎,从地图上抹掉。"光头汉走到我脸前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轻蔑地笑了笑"对我们来讲,你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虱子,我们只需轻轻一拍,便可以将你拍扁,接受现实吧!你没资格同我们讲条件,你面前只要两条路,要么同你的女助手一齐死,要么同我们合作,帮我们抓住吉泰夫。"跟着他用手又在遥控器上按了按,荧光屏上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天哪,我的女助手,欣兰斯竟被他们用各种带着电极的皮带绑在一张电子床上,她被锁在了一间椭圆形的密闭白色金属房内,我注意到她的神情,十分痛苦。

"别碰她,否则我不会同你们合作。"我发誓威胁,我想保住欣兰斯。

"这不是由我们决定,是由你决定,明白吗?"光头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现在你同意合作了吧!"

我沮丧地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说呢?我没有筹码,甚至连女助手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我原以为他们不杀我是因为抓不到欣兰斯,谁知不是,不但我,而且欣兰斯也被抓了,他们只是为了更保险,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难道要我看着欣兰斯象我的八个同行一样在火光中粉身碎骨吗?

"这是同魔鬼交易。"我苦笑着自嘲。

"这不是交易,"光头汉又按了一下遥远器,四周密封的窗口重新自动张开,一束束阳光从窗外射入,在他的墨镜上反射出耀眼的冰冷寒光"这是我对你的怜悯,一个诱饵已经足够,你应该觉得感激,我们送一笔生意给你,我们要买吉泰夫,你的价钱就是生,欣兰斯是赠品,明白吗?"

"杜鲁门是你们的头吗?"我挣扎着问,我开始对他们产生好奇。

"这你无须知道,你只需知道,吉泰夫是你唯一的筹码就够了。"跟着光头汉讲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为了让你有足够的诚意,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在你身上加了些很有趣的东西,你还有七十二小时,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你是一流的私家侦探,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引出吉泰夫,我就可以给你解药。"

"真是太感人了。"我无奈地耸耸肩响应"这是不是叫作破斧沉舟,你们打算怎样引吉泰夫出来,是不是在电视上做广告说我某年某日正在某地晃来晃去。"

"我会让你自由,你会在开罗重新出现,你准备迎救你的女助手,你要大张旗鼓地活动,到时吉泰夫一定会来阻止你,这就是你的机会。"光头汉拍了一下我的头"别让我失望。"

我望了一望窗外,飞机正在黄绿相间,一望无边的大片大片棉田上飞行,苏伊士运河好象一条闪闪发光的玉带在中间蜿蜒穿过,还可以看到几条黑色的柏油公路在无边大地上纵横交错,看来,飞机已经差不多到开罗了,它似乎正在冉冉下降。

这时候,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打手从机头走了过来,他戴着一副墨镜,手上托着一个盛着两杯酒的托盘走到我们面前。

"请。"这个家伙把两杯酒放在黑色的玻璃桌上。

"我什么时候叫你上酒?"光头汉显得很惊讶。

"是吗?"黑西装突然举起其中一杯酒对着光头汉兜头一淋,光头汉尖叫一声,湿漉漉的双眼瞪到象灯笼一样,然后刷得一声就瘫在了沙发上。

"又是你。"我惊讶地望着除下墨镜,将面具拉下的黑西装,原来又是吉泰夫。

"那是渗了乙醚的水,他们会睡足二个小时,等这班白痴醒来,这飞机已经飞到了希腊。"吉泰夫耸耸肩道。

"你不是连驾驶员也弄昏了吧!"我瞪大双眼问。

"你真聪明,现在飞机上只有我们两个是清醒的。"

"你疯了吗?我不会开飞机,你会吗?"

"我也不会。"吉泰夫故意搔搔头作了个鬼脸。

"你以为很好玩吗?混蛋。"我有些火了,我发狂似的抓住他的衣领咆哮"我还要救欣兰斯,都是因为你,她已经被抓了。"

"别担心,我已经将她救出。"

"你自己去死吧,我不会陪你的,我要去叫醒驾驶员。"我一把将他推开。

"恐怕不行,因为这里没有解药。"吉泰夫作了个无奈的神情。

"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玩空中生死时速?我没时间陪你疯,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发狂似的对他狂叫。

"想同你一齐做空中飞人,后面有降落伞,伙计,你的幽默感到什么地方去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吉泰夫此时才揭开了迷底。

"澎"一声,机舱门打开了,狂风呼啸着扫入,穿著伞衣的吉泰夫走到门口对我大叫"快过来。"

虽然我穿好了伞衣,但一走到门口,见到下方大片大片掠过的方田,还有火柴盒般的房子,我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

"快跳下去。"吉泰夫叫我。

"我没跳过伞,混帐。"我在狂风的呼啸中声嘶力竭地响应。

"很简单,往下一跳,往背后一拉,就行了,快。"吉泰夫轻描淡写。

"你说得倒轻巧,我不是兰博,我不喜欢到处乱飞。"我发现自己的双脚发软了。

"你看上去象个再世兰博,别假谦虚了。"一讲完,他用手将我向外一推,"啊"一声在尖叫声中,我飞出了机舱。

我象皮球似的空中疯狂滚动,大地,河流,地平线,天空在我眼中不停地旋转,我完全失控了,我发狂似地叫了起来,但风声太大了,完全盖住了我的叫声,我在空中不停地翻筋斗,时而被风高高托起,时而又被高速抛下,我想挣扎着拉背后打开降落伞的拉线,但我实在翻筋斗翻得太快了,我的手根本没法伸到后面,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能不停地在高速翻滚中狂叫,我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吉泰夫有没有听到,我只是知道,我快失去感觉了,大片大片的无边田块,遥远的地平线,广阔的蓝空在我眼前不停地旋转,最后,在天旋地转的高速翻滚中,我在昏眩中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清香的气体喷到我的脸前,我猛得一下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瓦蓝瓦蓝的睛空在我眼前铺开,一块块白云在上方向后掠过,原来我躺在一条快艇的底部。

快艇正风驰电掣般在苏伊士运河飞奔,我爬了起来,吉泰夫正在艇头把着方向舵,他扬了扬手上的喷雾剂笑着道"你实在太差劲了,比想象中的还要差劲,幸亏有这东西,不然我不知你还要昏迷到什么时候,看来我高估了你。"

"你救了我。"我满腹狐疑地站了起来,快艇在波平如镜的河面上破浪疾奔,东岸连绵起伏的低矮山丘和西岸黄绿相间的大片大片棉田在两边向后飞掠,这艘快艇正向南飞驰。

"幸亏我在低空及时抱住了你,你不是这样吧,不但在空中失控,而且还吓昏了,我还真担心你会当场吓死。"吉泰夫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我没跳过伞。"我找了个借口响应。

"我也没跳过,我只看过说吸明书。"吉泰夫摇了摇头道。

"奇怪,你是怎么混进去的?"我见势不妙连忙岔开话题"为什么我每次他们都能发觉,而你则相反。"

"你搞错了方向,上次那个假局长套你的易容术只是一个圈套,是为了万一杀你不成可以继续误导你,实际上无论你怎样易容,他们都可以分辨,你可以易容,但你改变不了你的气味,他们不是单靠视角,他们可以嗅出人的气味,他们闻过你的气味,所以无论你怎样易容,他们都可以一下子将你认出,除非你好象我一样,可以伪装自己的气味。"

"什么,嗅出人的气味。"我诧异莫明地望着吉泰夫"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都装了狗鼻子吗?"

"不,是天生的。"吉泰夫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难以置信地望着吉泰夫。

"我们也是人类,不过是另一种人类,实际上,你们的历史,都有很多关于我们的传说。"吉泰夫突然除下了他的墨镜,天哪,我发现,他的眼睛闪出了诡异的绿光,两只眼珠全是绿色的,连瞳孔亦不例外,在阳光的照射下,象两个绿点在莹莹闪动,一阵妖异之气迎面扑来,我忍不住全身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传说是真的。"象狼眼一样闪闪发光的吉泰夫盯住了我。

"狼人,你们是传说中的狼人。"我全身发抖地叫了起来,我想起了那个在林中被射杀变成狼的大胡子。

"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地方对于我们有不同的称呼,狼人,狐狸精,犬魔…实际上,我们不是狼,不是狐狸,更不是狗,我们只是跟你们的犬科动物有些相似。"吉泰夫进一步阐述"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但不是妖怪,是另一种人类,通常我们称自己为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我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我搔搔头想了想,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古埃及的一个阴间种族。"吉泰夫画龙点睛"狼头人身的勾魂使者。"

"你们是另一个星球的太空异形。"我怪叫了起来。

"讲对了一半,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你们的影子世界。"吉泰夫纠正"或者叫对称世界。"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可以用鼻子嗅出人的气味,原来他们是狼人,他们的嗅觉象犬科动物一样灵敏,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易容,他们都可以将我分辨的原因。

虽然我平时听过许多关于狼人的传说,但不知为什么,当自己真正见到的时候,一样惊讶得目瞪口呆,就在我惊讶得哑口无言之际,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

我转身一看,天哪,三艘快艇在后面劈波斩浪疾追上来,每艘快艇上,都有两个戴着墨镜的杀手,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一枝怪异的三角形手枪。

"见鬼,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可以追踪到我们的行踪。"吉泰夫不解地拍了拍头"我下的迷药应该还有一小时的效力。"

我望瞭望疾速冲过来的三条快艇,内心不禁暗叫可能劫数难逃,突然间,我产生了一个很恶毒的念头,为什么我要相信这个吉泰夫,说不定我的女助手仍在杜鲁门的手中,他们的录像就是最好的证明,不如我趁这个吉泰夫不备,将他打昏,然后献给杜鲁门一伙,岂不更妙,更何况,我身上还可能被杜鲁门下了毒,我还要去求他们的解药。

但如果这样做,我还算是人吗?吉泰夫三番四次救我,我不但不感恩图报,反而恩将仇报,落井下石,这会远远背离了我的良知,我应该怎么办?

摆在我脸前有两条路,要么做君子,要么做小人。

不知为什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最后还是做了一个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我要做君子,虽然这样做我可能没命,甚至连累自己的女助手,但我得到了一样更加宝贵的东西──良心,更何况,万一欣兰斯真的是被他救了,我就更加对不住自己的良知。

一艘快艇呼啸着从左边冲了上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举枪对着我们就是一射,"滋"一声,一道绿色的激光迎面飞了过来。

我和吉泰夫连忙刷得趴下,"呼"一声,激光从头上掠过。

我趴在船舷下大声问"这是什么,会把人蒸发吗?"

"别担心,胆小先生,这是能量最低的激光,它只能将人击昏。"吉泰夫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只有红激光,紫激光才可以将人杀死,看来他们暂时只是想生擒我们。"

"你以为现在我们在玩电子游戏吗?"我不解地望着他手中的遥控器。

"你不喜欢玩游戏吗?"吉泰夫微微一笑一按掣钮,方向舵自动锁定向前猛冲,跟着他又按了另一个钮,"澎"一声,艇尾自动弹出了一把巨大的金属伞,"当""当"两声,左右包抄射出的两道激光均被自动调整角度的金属伞挡出。

"想不想玩电子游戏?"吉泰夫把遥控器扔给了我,我定神一看,遥控器上有一块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上出现了三个白光点,这三个白光点显然就是那三艘穷追不舍的快艇,它们正迅速向代表我们的绿点靠近。

"把光标套住其中一个白光点。"吉泰夫笑着对我道。

我一调转钮,光标迅速自动锁定了那个小白点,遥控器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艇底传出一阵重物启动的声音。

"按红钮,按红钮。"吉泰夫向我大叫。

我马上一按红钮,"澎"一声,一件物体从艇底射了出去,跟着"轰"一声,我竟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左边的一艘快艇炸成一个火球裹着漫天碎片向空中飞撒。

"啪啪啪"铺天盖地的灼热碎片撒在了迎着爆炸方向转动的金属伞,与此同时,我发现,遥控器显示屏上的另两个光点迅速转身掉头远去,那两艘快艇已调转船头向北狂逃。

"真想不到,你这狗东西在艇底装了个鱼雷,喂,你还有什么装备,有没有防空飞弹。"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有一只鱼雷,他们中招了。"吉泰夫哈哈大笑响应,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笔状的金属探测器,然后在我全身上下扫描了一次,最后在我的脚部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哈哈哈,原来那班猪扒在我的鞋底装了块狗屎,怪不得他们这么快就追踪到我们的行踪。"我恍然大悟。

"会不会游泳。"吉泰夫问。

"技术上说,在浅水中是个职业高手。"我耸耸肩开了个玩笑。

"那就到深水中去做一做低手吧!"吉泰夫提议。

于是我们一齐剥掉了鞋子,跳进了水中,至于那艘快艇,则载着我那对装了追踪器的皮鞋继续向南飞奔,以吸引杜鲁门那班猪扒的注意力。

上岸后我们迅速换上了吉泰夫包裹里的衣服,然后在马路上租了一辆南下的三轮车。

但很快,三轮车在一个小镇慢了下来,它在人头涌涌,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心艰难地前进,司机不停地把头伸出窗外吆喝,但马路上依然人流滚滚,寸步难行。

"这就是生活。"面对近一小时的塞车,吉泰夫无奈地耸了一下肩"你不能每天都有快艇。"

"你可以叫那个司机拐另外一条路吗?"我不满地对吉泰夫大吼"我的时间不多,我要快点看到欣兰斯。"

"欣兰斯没事,昨天我在亚历山大把她救了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杀你的原因,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已经泥足深陷,插手太深,他们不会再放过你。"吉泰夫一边讲一边关上了车尾的毯门"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劝告,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

"欣兰斯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不耐妨地打断他的讲话。

"她很安全。"吉泰夫一边讲一边从怀中抽出了一只手表,我注意到这只手表很怪,没有时间盘,只有一片圆形的显示屏,他在手表上的按钮按了四次,显示屏里出现了一个长着黑发的少女头像,她正是我担忧万分的欣兰斯,她的背后,似乎是一个十分空旷的大厅。

"你没事吧,兰斯。"我马上关心地大叫起来。

"不用被绑架的感觉真好。"欣兰斯开了个玩笑。

"我很快赶到,记住,一定要小心。"此时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我内心不禁暗暗庆幸没有在艇上对吉泰夫下手,不然就中了杜鲁门一伙的诡计。

吉泰夫关上手表,我打开毯门向后一看,三轮车已驶出了集市,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黄沙路上颠簸着行驶。

这一带两边都是光秃秃的丘陵,间中才可以看到一两簇稀疏枯黄的灌木丛,四周似乎人烟稀少,凹凸不平的路面震到车厢上下晃动,我全身象散了架似的,此时我才苦笑着道"他们为了让我出卖你,在我身上注射了一种毒素,我可能只有七十二小时的命,说实在的,刚才在飞艇的时候,我差点想把你出卖,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决定要做一个好人,唯一幸运的是,欣兰斯逃出了杜鲁门一伙的魔掌,我只想再看她一下。"

"让我看看。"吉泰夫拿出笔状扫描仪调了调,然后对着我全身扫了扫。

"发现了什么,好人先生,是不是在肛门里发现了一个UFO基地。"我无精打彩地开了个玩笑。

"是细菌孢子,属于感冒细菌,不过是对我而言,对你来说,就是死神,你们的基因同我们刚好相反,所以你没抵抗阿努比斯感冒的抗体。你们的药物没有对它有效的"吉泰夫先是严肃地盯着我,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因为感冒而死对你而言是不是太失礼了。"

"将来你还可以在我的墓碑上刻上──第一个因患外星感冒而死的白痴。"接着我又摊手开了个玩笑"告诉我,七十二小时以后,我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又是全身发热这么闷吧!"

"精彩得多,七十二小时后,在你身体内的细菌孢子会成熟破开,跟着你的细胞膜就是它们的汉堡三文治,在四十八小时内,你所有的细胞膜都会被它们吃光,你还要听下去吗?"

"什么,那我不变成了一堆液体,我不能够死得这样难看,既然我无药可救,告诉我,杜鲁门在什么地方,我就好人做到底,同他们同归于尽。"我无奈地笑了起来。

"别担心,我有抵抗这种感冒的抗体,虽然它不适合你,但只要改变它的极性,让它变成右旋抗体,你的身体就可以接受,如果有磁场快速调整器,只需五分钟,就可以将我的抗体变成右旋抗体,现在我们正在去的地方有一具磁场快速调整器,你还想说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连一个谢谢也没听过。"吉泰夫笑着问我。

"你放心,如果今次老子大难不死,一定会给你写一千封感激信,我保证,每封信上都有一万个谢谢,满意了吧,好好先生。"我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再赏你一脚。"

"真是好心不得好报。"吉泰夫笑着摇了摇头"早知如此我不应该救你。"

"不,你说错了,我不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这蠢货给我写了封白痴警告信,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我,这是你欠我的,你要弥补过错,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出卖你,你还想怎样。"我振振有词地反唇相讥。

吉泰夫似乎也不想再同我斗口下去,他突然变了口气叹了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犯了大错,我不应写信给你,世界各地都有关于杜鲁门的传闻,你充其量只不过是增加一个传闻罢了,他们本来并不打算绑架你,还准备帮你增加一个传闻,但你的手段有些过份,我有些担心,结果铸成大错,他们改变了主意,决定用你引我出来。"

"到底你同杜鲁门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这么想抓到你这个白痴。"我开门见山直问。

"杜鲁门跟你一样,都是无关重要的人物,他只是配角,我才是主角,你只是一只蚯蚓,我才是鱼,明白吗?"吉泰夫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看不出来,我觉得,我和他才是主角,你他妈的才是配角,不然为什么他们不肯将杜鲁门的秘密公之于众。"我依然不服。

"关键不是杜鲁门的秘密,而是他们的计划,杜鲁门的秘密是计划中一部分,这就是原因。"吉泰夫画龙点睛。

"那个杜鲁门也没什么了不起,我昨晚跟他交了手,就拳头而言,他只是块鱼腩,那杂种靠眼睛将我打垮,不过也真奇怪,被他的眼睛一望,我就全身垮了下来,那简直是一场恶梦,你连招架的力气也没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趁机问。

"这就是他的秘密,用眼睛将人催眠,他就是靠催眠术成为不败的神话。"吉泰夫直截了当地指出。

"他也是狼人?"我发问。

"不是,他不是,他只是加入了计划,这是计划的报酬,他的双眼动了手术,他得到了一双狼人的眼睛,亦既是阿努比斯种族的眼睛,我们的眼睛可以将很多生物催眠,包括你们人者世界的人类,这就是杜鲁门的不败神话。"吉泰夫向我解释。

"我亦听过关于狼人的眼睛可以将人催眠的传说,我真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这是巫术还是法术。"我目瞪口呆地问。

"这只是生物技术,同你们人者世界不同的是,你们的量子技术只是用于开发电子科技,而我们则用它开发了生物科技,所以我们拥有比你们高超得多的生物技术,我们不但开发了催眠技术,我们还拥有很多你们完全意想不到的生物技术,我们可以用吸收宇宙电波作为能量的细菌作遥远的星际航行,可以在数千公里内作精确的心灵感应,还可以用梦境传递信息,用冥想返老还童,虽然只能作三次,但已使阿努比斯的寿命三倍于你们人者世界的人类,杜鲁门的眼睛催眠只是我们阿者世界生物技术的雕虫小技,这是一项投资,一项蒙骗希腊人民的感情投资。"

"目的是为了让他成为希腊人民的英雄,回报就是让他成为未来的希腊总统,你们阿努比斯的一个傀儡。"我此时才恍然大悟。

"这只是计划的其中一部分,在世界各地,还有许多类似的计划,他们的目标是在五年内控制你们人者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和政府。当然这只是他们最仁慈的计划,他们还有许多更疯狂的计划,例如抓我的计划,如果他们可以抓到我,他们就可以提前实现他们的计划,让人者世界成为古威比斯的一部分。"吉泰夫声色俱厉地警告。

"什么,他们还要统治全人类,快把计划告诉我,我要在全世界的报纸头条注销他们的阴谋,我要将这班妖怪的真面目公之于众,我还要造谣丑化他们。"我开始发火了。

"问题是有没有人相信你,你只会成为愚人节的一个无聊笑话,更何况,他们已经控制了你们百分之八十的传媒,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们一天没抓到我,他们都不会对人者世界采取贸然行动。"吉泰夫对我安慰。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咸蛋超人,还是蝙蝠侠,别告诉我你是上帝的使者。"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知道多龙尼下落,多龙尼是他们的梦寐以求,他们不但要进行武力征服,还要进行精神征服,不是在外面,而是从你的内心开始,将你彻底征服。"吉泰夫神色肃穆地盯着我。

"多龙尼是什么武器,是不是一种电波武器。"我好奇地问。

"多龙尼拥有无穷的力量,它可以控制柏古拉场的运作,每一个有生命的星球,都有一个叫作柏古拉的灵场,柏古拉场可以控制人的思想,主宰了它,你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上帝。"吉泰夫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同他们合作。"我不以为然地反问"既然多龙尼有这么大的威力,你亦可以利用它去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就好象你们人类一样,阿努比斯有好的,也有坏的,我们的故乡阿者世界正在进行战争,一场正邪之间的大战,这不是国家战争,亦不是世界大战,是星际大战,我们的整个太阳系都在激战,是一个叫作古威的祭司发动的,他想建立邪恶的古威比斯领地,不但这样,他还想利用多龙尼的力量,成为两个太阳,人者世界和阿者世界的统治者,他要成为人族和阿族的上帝。"吉泰夫接着讲出了他的忧虑"我们在人者世界的长老会已逐渐失控,古威的爪牙逐渐坐大,我很害怕,多龙尼会迟早落入他们的手上。"

"你是站在长老会一边的,所以他们要追捕你。"我接着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用多龙尼去对付古威。"

"因为阿古巴巴大神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上,要发挥多龙尼的力量,一定要借助巴巴大神的力量。"吉泰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只要他们得到多龙尼,他们就可以借助阿古巴巴的力量控制整个阿者世界的柏古拉场,这样就可以不战而胜。"我接着作了个推测。

"还有一点,他们还要控制你们的世界──人者世界的柏古拉场,不战而胜成为人者世界的统治者。"吉泰夫郑重其事地望着我"古威更喜欢精神上的征服。"

"岂有此理,世上竟有这种无赖,告诉我,应该怎样对付这个叫作古威的混帐。"我气愤地拍了一下头。

"恐怕暂时只有一个方法,把多龙尼藏起。"吉泰夫无奈地耸耸肩响应。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你的抵抗,妈的,他们杀了我的八个老友,我要主动出击,给他们重重一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我煞有介事地发誓。

"你只是去送礼,英勇先生,你根本不知你的对手是什么?听我说,治好病后,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这就是对我,对长老会的最大帮助。"吉泰夫不以为然。

"放我妈的狗屁,我才不会躲起来,我不喜欢整天藏来藏去,我要主动出击,我要给他们还以颜色,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反正老子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依然怒气冲天。

"可惜的是,你根本连他们的一根毫毛也动不了,他们不但有超乎你意料之外的力量,还可以用人者世界的国家力量和财团力量来对付你,他们已经控制了很多国家和财团,他们根本不需亲自出马,只需借刀杀人,便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无影无踪。"吉泰夫轻蔑地笑了笑。

"反正我不管,不与他们为敌,我誓不为人。"我信誓旦旦。

"希望你真可以做到。"吉泰夫不以为然地响应。

"这才象点人话。"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我们在沙漠中的一个小镇下了车,随即,吉泰夫和我各租了一辆摩托车向茫茫沙漠驶去。

吉泰夫和我驾着摩托车在一座座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穿行,我们在浩阔无边的茫茫沙漠上驶了近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已经逐渐接近了黄昏,随着在沙漠的不断深入,沙丘开始越变越高,象一座座山耸立在我们眼前,我们象驶进了高大巍峨的荒山群岭,当血红的夕阳将西方的天宇染成一片彤霞之际,吉泰夫的摩托向一座高高耸起的庞然沙丘前驶去。

这是一座高达四百米的沙丘,它鹤立鸡群般在周围的沙丘群中高高擎起,在夕阳的斜射下,它向东面撒下大片大片象足球场那么大的阴影,阴影笼罩着周围的几道沙丘和沙谷。

吉泰夫很快把车驶进了这片巨大的阴影,穿过了一道沙丘峡谷,摩托车在这座巨型沙丘前停了下来。

在血红苍穹的映衬下,这座沙丘黑憧憧的背影象一座庞然巨山一样在我眼前巍然矗立,我也停下了车,望着这座沙丘斜斜铺下的巨大沙脊,心中不禁暗暗称奇,世上竟有如此巨大的沙丘。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吉泰夫诡异地笑了笑。

"你不是疯了吧!带我来这里,欣兰斯也在这鬼地方。"我不解。

"跟我来。"吉泰夫向我作了个向上爬的手势便顺着开阔铺下的沙坡向上爬去。

"喂,你是不是有病,想爬山也没有理由来这里,欣兰斯在什么地方,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发疯,我中了毒菌,明白吗?"我一边跟着吉泰夫爬一边高叫。

谁知那混蛋一声不出地沿着沙纹道道的巨大沙坡继续向上爬,直到差不多爬到沙丘顶部时这混蛋才停了下来。

此时在广阔的沙坡两侧,血霞已经渐渐退下,黑夜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稀稀疏疏的星星开始在夜空中冉冉升起,我发现,吉泰夫正在沙丘顶部不停地把一片片沙拨下,原来他在挖沙。

当我爬上顶部后,我也学他在那个地方拼命挖沙,当沙丘下面被我们拨下的沙弄到沙雾滚滚之际,一扇黑色的金属门披着冰冷的星光在沙面下赫然露出。

吉泰夫迅速拨开四周的沙堆,一扇嵌着古怪花纹的金属门完整地呈现在我的脸前,这扇闪着黑色光泽的椭圆形金属门镶在一大片伸入沙中的绿色金属壳身上,金属门上的古怪螺旋式花纹已经有些褪色,一排凸出的各式浮雕在金属门的边缘镶上一条椭圆形的装饰环纹。

吉泰夫在这条环纹的其中一个狼首人身的浮雕上按了一下,"哧"一声,金属门自动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信道在眼前出现,一排闪着寒光,镶满花纹的黑色螺旋金属梯密铺而下,伸入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

"这是一艘宇宙飞船。"我诧异地望着吉泰夫。

"我的家族曾经用它旅游过木星。"吉泰夫接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我接过吉泰夫递给我的手电筒,一马当先跳了下去,吉泰夫紧跟其后。

电筒光柱无声无息地穿过黑暗寂静的空间,照出一片片古老而又锈迹斑斑的拱顶和金属壁,金属梯阶上蒙上了一层层的沙纱,使到我们下楼梯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螺旋金属梯穿过广阔的空间插到对面一片高高擎起的金属壁上。

这飞船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一片死气沉沉,连空气也好象静止了一样,在昏暗的电筒光圈的晃动下,一条条镶满螺旋花纹的金属柱在悬空金属梯的四周静静伫立,空旷宁静的空间只剩下我们下楼梯的脚步声,我们仿佛走进了一个古老,黑暗而又寂静的世界。

我们穿过了长长的悬空螺旋金属梯,在金属梯尽头的一扇六角黑色玻璃门前停下。

吉泰夫用光笔射了一下门口的一个小孔,六角玻璃门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圆形的大厅宽敞黝黑,环形的厅壁上有很多黑漆漆的信道口,宽广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垫,我们缓缓地穿过大厅,在地上扬起一阵阵沙尘。吉泰夫的电筒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在对面一个黑漆漆的拱形信道口停下。

我们钻进了这个拱形信道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金属壁上嵌着很多镶着花纹的金属门,这些金属门不是残缺不全就是锈迹斑斑,一些甚至坍在了铺着沙毯的地上,里面的房间一片漆黑。我用电筒光射了射这些房间,里面有很多古怪的机器,锈迹斑斑的机身上泛出片片迷离的寒光。

"这些房间都是机房,里面还有细菌培植器,我的家族在很久以前曾用细菌燃料游遍了人者世界的整个太阳系。"吉泰夫自毫地告诉我。

"可惜的是,现在被你这个败家仔搞成这样。"我故意揶揄道。

"不过没有我,人者世界早就完蛋了,你明白吗?"吉泰夫也不甘示弱。

"好了,别在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我的女助手。"我也不想再同他纠缠下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向上爬行的金属梯,这金属梯非常怪,呈扇形向上铺出,越向上就越宽阔,金属梯的每一级都蒙上了一层白沙,在电筒光的照射下,产生了堆金叠银的闪烁。

顺着幽森的金属梯拾级而上,两边高大的石壁将叠满花纹的天花板高高托起,在阴森森的石壁上雕满了各种狰狞可怕的生物,它们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电筒光圈中,有头上长着两只角的老虎,有三只眼的猿猴,还有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鳞甲怪物,它们狂吼的神情在电筒光的照射下闪出片片寒光,泛出阵阵阴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你们阿者世界的动物。"我心惊肉跳地问。

"不错,怎么样,你喜不喜欢。"吉泰夫笑着问。

"简直就是一堆垃圾,太难看了,就象一个怪物派对。"我不以为然地讥讽。

"无论你怎样看,它们都同你们世界的生物有些相同,这说明了一个事实,也许你不喜欢,我们之间有对称关系,人者世界的生物是阿者世界的对称生物。"

"喂,屁不可以乱放,我们同你们狼人世界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你们的对称生物。"我不相信他的屁话"亲戚不可以乱认。"

"你不明白吗?老兄,我们所处的宇宙是一个相对宇宙,在这个宇宙中,所有的事物都是一对对出现的,有正电荷就有负电荷,有正物质就有反物质,有南极就有北极,有引力就有斥力,有男就有女,有白就有黑,有热就有冷,所以,地球也不例外。"

"你们来自负地球。"我恍然大悟。

"你开窍了,地球也是一对的,我们来自另一个地球。"吉泰夫高兴地望瞭望我"亦既是阿者世界。"

"你们的世界在什么地方?"我愕然地问。

"在宇宙的另一边,既使是光也没法从阿者世界走到人者世界,我们看不到你的银河系,你们亦看不到我们的银河系。"吉泰夫耸耸肩道。

"那你们怎样来到我们的世界。"我不解地问。

"一直以来,阿者世界都流传着一个古老的神话,有一个世界影响着我们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我们的考古学有了惊天动地的发现,我们才发现,关于影子世界的传说是真的,我们不是用宇宙飞船来到你们的世界,我们是利用哥泰拉数组打开星之门来到你们的世界。"

"对称世界,原来你们来自地球的对称世界,怪不得,"我想起了医院里同瑞利大夫的对话"怪不得你们的氨基酸都是右旋的,你们的DNA都是带正电的,这一切,都同地球的生物刚好相反。"

"我们就是你们的对称生物,虽然我们都是碳基生物,都是通过氧化反应进行新陈代谢,但我们的细胞结构却刚好相反,我们的DNA螺旋链是核糖核碱,你们则是核糖核酸,我们连结两条DNA螺旋链的是酸基,而你们则是碱基,我们是碱性碳基生物,你们是酸性碳基生物。"吉泰夫一边讲一边爬上了金属扇梯的最高处,我们踏入了一个广阔空旷的大厅"我们是同一种生物的两种对应结构。"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女助手在什么地方?"我不耐妨地打断吉泰夫的讲话,我望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十分巨型的大厅,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大厅四周全是一片片用石柱间开的金属壁,高大的金属壁上镶满排排错落有致的触式浮雕开关,在电筒光柱的照射下,漆黑一片的四周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雾纱,弥漫着一股阴森冰冷之气。

大厅的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一簇簇古怪的灌木丛披着层层沙尘静静地环抱着大厅正中的一座平台,这座平台高高耸起,台面上一尊狼首人身的石雕高高擎立,直指穹状螺旋形天花板的正中,在这个狼头人身石雕的顶部,它的双手高高托起一个黑黝黝的光滑石球,这个石球的球身上环绕着一行行凸出的螺旋形玻璃文字,在电筒光的照射下,这些文字泛起点点色彩斑斓的闪光,犹如镶在石球上的璀璨宝石。

"这是你们的文字。"我问。

"喜不喜欢。"吉泰夫笑着问。

"去给猪欣赏吧!"我故意装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这不是字母文字,亦不是象形文字,是心灵文字,我们不需要看,只需要摸,既使是文盲,也可以通过旋转的感觉知道它在写什么,因为它是用我们思维方式创造的,我们的大脑都是用旋转的方式进行思维的,去摸一摸,不用上语文课,你就会无师自通学会我们的文字,怎么样,比你们的先进得多吧。"吉泰夫吹嘘。

"我没空听你放屁,我只想见到欣兰斯。"我没好气地响应。

我们沿着灌木丛林中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走向中心平台,沙衣层层的灌木丛在两边不断掠过,时不时还可以见到一些白玉雕像掩映在灌木丛中。

"奇怪,欣兰斯好象不在那里。"吉泰夫望着越走越近的中心平台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在平台上。"我不解地问。

"我叫她呆在平台上的。"吉泰夫开始大声叫了起来"欣兰斯,欣兰斯。"

我急了,连忙大步向平台飞奔,我飞快地爬上石阶冲上平台,然后绕着平台转了起来,谁知除了那个狼人雕像外,什么也看不到,见鬼,欣兰斯不见了。

"别担心,也许她只是好奇跑到其它地方去看看罢了。"气喘吁吁跟着跑上来的吉泰夫对我安慰。

"你这混蛋,就把她放在这么大的一艘飞船就跑开,她可能会迷路的,你明白吗?"我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你应该相信欣兰斯的能力,她会回来的。"

"我要去找她,快带我去。"我急不及待地向台阶冲去。

吉泰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摇着头对我道"这艘飞船象迷宫一样,你和她一齐转来转去就更难相碰,万一她回到这里我们不在岂不更糟,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先在这里等等,一个小时后她还没有回来我去找她,你留守这里,这才比较保险。"

我想了想,他也说得有道理,再加上,我想起了我身上的外星细菌,于是,我只好同意了他的方法。

"好吧,我们先在这里等等,对了,你的什么磁场调整器在那里?"我提醒吉泰夫。

"等等。"吉泰夫从怀中抽出了一支金属笔,他举起笔对着那尊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雕像一射,一条红色的光线射出,正中狼头的左眼,"滋"一声,这只左眼在我们的头上投射出一片浮在空中的荧光屏影像,荧光屏上出现了十几列螺旋文字,吉泰夫的金属笔又射出一条光线,正中其中的一列螺旋文字,"滋"又一声,这片荧光屏上出现了四个形状各异的金属针筒,吉泰夫在其中一个再用笔光点了点,荧光屏随即回到了开始的排列接口。

跟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地板上一片六角方砖变成一条六角长柱冉冉升起,吉泰夫打开其中一面的角门,一只金属手臂夹着一枝墨黑的金属针筒自动伸出,吉泰夫拨出这支金属筒针后六角长柱自动下沉回六角方砖。

跟着吉泰夫把筒针刺入自己的手臂静脉,一股红色的血液在金属筒针的一片玻璃显示壁上涌出,接着吉泰夫把金属筒针拨出,按了一下筒针尾部的一个按钮,筒针的金属壁上闪出了一个红光点,当红光点变成绿光点后,吉泰夫把金属筒针递给了我"已经完成了抗体磁场调整,你可以注射了。"

"这才证明你还有得救。"我也没有多谢就接过了这支高科技的金属筒针。

"我们的筒针非常先进,它上面装有微型磁场调整器,它也可以将你们的抗体调整成我们的抗体。"吉泰夫滔滔不绝地自我吹嘘。

"你应该开一间公司,我保证,很多药厂都要破产。"我向他提议。

"到时恐怕追杀我的人会更多。"吉泰夫苦笑着响应。

"讲一些关于阿者世界的东西来听听。"我将金属筒针刺入自己的静脉一边注射一边问。

"那里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你不会喜欢的,连整个海洋都结了冰,除非你喜欢南极洲,否则那里会变成你的恶梦。"吉泰夫耸耸肩道。

"你们那里连森林也没有。"我惊愕地望着吉泰夫。

"什么都没有,连草原都没有,只有一望无边的冰原和高大险峻的冰山,这就是阿者世界,它简直就是一个冰球。"吉泰夫睁大眼睛瞪着我。

"听上去似乎比地球差劲得多,"我扔掉打完的金属筒针笑了起来。

"从前我们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在很久以前,当我们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们在世界跟你们一样,有森林,有草原,有河流,有大海,到处都是鸟语花香,我们在自己的家乡上创造了辉煌的文化,我们科学高度发达,我们的宇宙飞船游遍了阿者世界的整个太阳系,那是我们阿努比斯种族的辉煌时代。"

"跟着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本来是一件好事,后来反而变成了坏事。"讲到这里,吉泰夫显得很懊丧"大约在七千年前,我们的考古学家在沙漠深处发现了一艘神秘的宇宙飞船,你不会相信,我们亦曾经以为阿努比斯的《圣经》只是一个无聊的传说,但没想到,它是真的,那宇宙飞船就是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实际上你们人者世界也有一艘,原来在远古时代发生的大洪水,并不是星球上的大洪水,而是惊天动地的宇宙大洪水,我们的宇宙是一个相对宇宙,所以诺亚方舟不是一艘艘的,而是一对对地在宇宙中飘流,我们的诺亚方舟同你们的是同一对,在大飘流中,你们的诺亚方舟飘到了地球,而我们的诺亚方舟则飘到了宇宙的另一个角落,跟着生命之波就从我们各自的诺亚方舟发出,一层层地覆盖了方舟搁浅的星球,生命就是这样在阿者世界和人者世界中诞生了,跟着生命之波形成的柏古拉灵场开始层层进化,阿者世界和人者世界的生物亦顺着柏古拉场层层进化,直到产生进化的最高境界──人类。"

"等等,我有个问题,你们阿努比斯到底是人还是狼。"我被他所讲的搞昏了头。

魔鬼拳击手第六章意外叛变

"在大发现前,我们亦是人,我们甚至同你们一样,认为我们的祖先是猿猴,直到我们失去了多龙尼,我们才知,阿者世界的人类是由狼类生物进化而来的。"吉泰夫一本正经地望着我"当时,连我们亦非常震惊,你可以想象有一天你突然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狼的心情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穷追不舍。

"考古学家在诺亚方舟的底部发现了一个神殿,里面有很多叫作古龙尼的水晶球,在阿者世界的《圣经》中,它们是柏古拉场的主宰,而这些古龙尼也有一个主宰,就是多龙尼,所以,得到多龙尼,就等于是阿者世界的上帝,于是,有一天,诺亚方舟上的多龙尼突然神秘失踪了,一夜之间,整个阿努比斯种族打回原形变成了狼人,这是阿者世界最大的丑闻,阿者世界长达上千年的光明时代终于结束,跟着野心家到处争夺多龙尼,到处都是丑闻和骗局,多龙尼多次易手,连长老会的一些所谓圣人也露出了他们丑陋的真面目,就是这样,我们因为那些无耻小人的野心,将整个阿族突变回狼人。"

"那你的家族是怎样得到它的,是不是你的家族也是其中的一派野心家。"我笑着问。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在人者世界躲来躲去。"吉泰夫反驳"当我的家族得到多龙尼后,诺亚方舟已落入了其中一派的野心家手上,于是我们被迫将多龙尼藏了起来,开始,我们在阿者世界的其它行星中躲藏,直到后来发现了人者世界。"

"你们是怎样发现人者世界的。"我好奇地问。

"当我们整个种族被打回原形后,有些长老希望重新恢复人形,他们想起了诺亚方舟出土时在船底发现的一串古怪图形,为了碰运气,他们根据这些图形造出了哥泰拉机器,它是一种由八个接口排成的数组,就是这样,我们来到了你们的世界。"吉泰夫解释"这时,我们才明白,原来哥泰拉图形是一扇星之门,通过它,我们可以直接去到另一艘双生诺亚方舟所在的星球。"

"跟着你们来到了地球,发现了人形的生物,于是,古埃及就留下了你们的传说──阴间的勾魂使者阿努比斯。"我接着推测。

"当时我们很惊奇,因为我们发现在人者世界中我们可以重新恢复人形,可能是因为你们的柏古拉场仍然由多龙尼控制的原因,不过由于你们的柏古拉场同我们的极性相反,所以,每到天气有异时,例如月圆之夜,我们就会恢复原形,这就是人者世界中关于狼人传说的由来。为了研究你们,我们曾经在古埃及带过一些人去过我们的世界,这就是古埃及传说的由来,阴间居住着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种族。"

"妈的,我知道了,你们的长老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想偷掉人者世界的多龙尼。"我冷笑了起来。

"没用,那是没用的,因为我们的多龙尼同你们的极性相反,我们只是想从你们的基因找原因,我们只是希望找到一条解决问题的程序。"吉泰夫纠正道。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不以为然。

"如果是这样,你们早就被打回原形。"吉泰夫无奈地笑起来。

"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我们跟你们不同,我们是由猿猴逐渐进化而来的,不象你们,是由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狼狗突变而成。"我不禁有些火了"我们不会是被打回原形,因为我们是百分百货真价实的人类。"

"这只是你们的幻想,根据我们的研究,你们同我们一样,都是突变而成的,实际上你们的考古学也发现过这种规律,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是在一定的时期突然大量爆发出现的,就好象寒武纪的物种大爆发一样,所以,生物的进化不是像你们所想的慢慢蜕变而成,而是一下子突然爆发就完成的,就好象物理现象中的升华一样,有时固体不需经过液化就可以直接升华成气体,你明白吗?"

"不明白,妈的,我又不是考古学家,不要同我讲历史,我要证据,明白吗?"我直截了当地指出。

"当我们还是人类时,阿者世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当我们在野外遇险时,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狼总是会救我们,那时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在你们人者世界,也有这种现象,你现在应该知道谁才是你们的真正祖先。"吉泰夫向我提示。

"没有,我们的世界没有这种现象。"我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我们的狼只会吃人,不会救人。"

"我不是指你们的狼,而是另一种生物,在大海中,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这些故事,当你们遇到海难的时候,只要附近有海豚,它就一定会来救你,在这么多世纪以来,从古到今,到处都有关于海豚帮助人类的传奇,它们带你们穿过暗礁密布的险区,在狂风巨浪中为迷失方向的船只导航,救起一个个在海上遇险的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万物之灵,它们崇拜我们。"我不以为然。

"那为什么猩猩不救你们,猿猴不救你们,老虎不救你们,在人者世界,只有海豚的传奇,没有猩猩的传奇,猿猴的传奇,老虎的传奇。"吉泰夫望着我突然放低声音"海豚不是吃斋的,它是肉食动物,动物只会救自己的同类,海豚不会救其它生物,除了人类,它之所以救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万物之灵,而是因为它们知道你们是它们的同类,动物可以感觉到我们感觉不到的东西。"

"这太离谱了,它的样子,跟我们十万八千里,这怎么可能。"我摇摇头觉得难以置信。

"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去感受,你才可以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同类。"吉泰夫向我指出。

"可是,从基因的角度上讲,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是觉得有些问题。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跳跃基因,基因是可以跳来跳去的,可以从染色体的一端跳到另一端,可以从一个染色体跳到另一个染色体,基因是可以随时重组,不但基因可以,连构成一个个基因的碱基对也可以重组,也可以跳来跳去,随时生成一个新的基因。突变不过就是大量基因、碱基对同时跳跃的重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你们的科学家也证明了基因可以跳跃,碱基对可以跳跃,所以阿努比斯的基因对,酸基对亦不例外,这不过是基因在重新变异排列,只要它有足够的基因,只要它可以排列成人的模式,任何生物都可以变成人。"

"所以海豚和狼的基因突然有一天集体大跳跃,就变了一种叫作人类的白痴出来。"我怪笑着推测。

"而且这种突变可以进化,亦可以退化,我们阿努比斯就是由于失去了多龙尼而发生了基因集体大跳跃的突变式退化。"吉泰夫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跟着在人者世界中你们又可以进行恢复人形的突变,于是,你们想找到人者世界的诺亚方舟。"我皮笑肉不笑地推测"如果我的估计没误,你手上的多龙尼是属于人者世界,这不过是你们之间争夺多龙尼的一场游戏。"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吉泰夫的眼神露出了气愤之情。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君子,这应该叫作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不是君子。"

"如果是这样,你早已变成了一个长着海豚头的人形怪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阿者世界的确有人想得到人者世界的多龙尼,不是为了重新成来人类,而是为了成为你们的主宰,古威就有这个计划,你们的多龙尼只能在你们的柏古拉场发生作用,在阿者世界的柏古拉场中,它只是一个没用的水晶球。"吉泰夫继续解释"因为我们的灵场极性相反。"

"如果象你所说的,古威得到它只是为了统治我们,为什么他不向我们发动进攻,以阿者世界的科技,你们根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我们打到落花流水。"我质疑。

"不是他们不愿意,只是古威认为时机未到,他认为不战而胜才是高手的风范,这就是他想得到人者世界多龙尼的原因,他希望你们是心甘情愿地跪在他的脚下。"吉泰夫直接指出"他想用多龙尼将你们全部变成他的狗。"

"你是说那鸡种想用多龙尼来控制我们的思想。"我恍然大悟。

"在几千年前,我们刚刚打开星之门的时候,各派邪恶的祭司会自相残杀,所以我们控制大局,无论在人者世界还是阿者世界,长老会都占有绝对优势,这是他们当初无法发难的原因,后来,情势发生了变化,古威统一了各派祭司,建立了邪恶的古威比斯联盟,长老会开始节节败退,我们的太阳系中,四个殖民星球已经变成了古威比斯的领地,他还用陨石群攻击了原乡阿者世界,使到我们的星球脱离了轨道,进入了冰河时期,现在长老会在阿者世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领地,在人者世界,古威比斯的势力已经同长老会拉成均势,他们怕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他们想利用人者世界的多龙尼将你们变成古威的瓜牙,然后再利用你们来对付长老会,明白吗?当然,如果我的多龙尼落入了他们的手上,那问题就简单得多了,他们会直接向你们发动攻击,而长老会亦会变成古威比斯的爪牙,所以,你们的大限未到,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还未得到我手上的多龙尼,我们的家族得到多龙尼后一直是长老会指定的守护者,直到古威比斯出现后,阿者世界的情形进一步恶化,我的家族才被迫将多龙尼带到了人者世界。"吉泰夫慢条斯理地将一切的来龙去脉向我说明。

"多龙尼到底是什么,竟然这么大的威力。"我向他提出"可以让我开开眼界吗

"就让你开开眼界。"吉泰夫神秘地笑了笑,他随即用金属笔对准悬空投影荧光屏一射,一束红色的光柱正中屏上的其中一列螺旋文字,一个闪闪发光,晶莹璀璨的紫色水晶球在荧光屏上出现,我发现,这个水晶球的颜色特别鲜艳,而且透明通亮,光彩夺目,是一件非常不错的装饰品。

"这就是多龙尼。"我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原来不过是一个水晶球,你知道吗,这种东西,我随时可以叫人复制一百个出来。"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现在它只是一个水晶球,但如果一旦将它同诺亚方舟上的阿古巴巴神像结合,它就会成为整个阿者世界的上帝。"

"可惜的是,诺亚方舟已经落入了古威的手上。"我轻蔑地笑了笑"它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晶球。"

"不,它不是一只普通的水晶球,我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吉泰夫跟着又打开了荧光屏接口的另一列螺旋文字,一阵巨响隆隆传出,螺旋天花旋转了起来,一大片璀璨晶莹的紫光从转出的一个洞口中射出,跟着,一个紫色的水晶球冉冉飘了下来。

"原来会浮在空中,我还以为它会讲话。"我故意皱上双眉摊开双手"这就是多龙尼的能耐。"

吉泰夫接过冉冉飘下的多龙尼对我摇了摇头"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它的重量,是不能浮在空中的。"

"我见过的奇事比这个多龙尼神奇一百万倍,我见过见到羊会逃跑的老虎,不会爬树的猴子,不会飞的笨鹰,用一个车轮行走的汽车,市长卖淫,明星偷窃,这算什么,除非这个多龙尼在我面前变成一个裸体性感女郎,否则快把它收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些儿童玩具。"

"你不懂得欣赏,这是一切的主宰,你明白吗?"吉泰夫摇着头摸着多龙尼。

"这玩意摆在马桶也许会很适合。"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兄,你真是有眼无珠白活了半辈。"吉泰夫揶揄道。

"一场星际战争,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玻璃球。"我好奇地盯着吉泰夫"这是白痴的战争,你们整个阿努比斯种族都应该送进精神病院。"

就在这时,在平台下方的黑暗大厅中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黑漆漆的大厅突然全亮了,十几组高挂在大厅天花四周的梅花形弧光灯组同时亮起,将整个大厅照到如同白昼。

我在平台向下一看,四周披着尘沙的层层灌木丛中闪出了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大汉,他们手上高举的手枪从十几个不同的角度同时瞄准我们,我和吉泰夫被包围了,原来这里早有埋伏。

"真高兴又见到你们,这是不是叫作一箭双雕。"那个戴着墨镜的光头汉又出现了,他从一条弯弯曲曲穿过灌木丛林的小路走出,他的后面,正跟着我一直牵肠挂肚的欣兰斯。

见鬼,原来欣兰斯被他们抓了,我真是太大意了,为什么我会发现不了那些埋伏在周围的杀手,我此时此刻只能责怪自己,这有什么办法,我又一次重蹈覆辙,低估了杜鲁门一伙,不是,是古威一伙。

"祖泰斯,真是想不到,我百密一疏让你找到了多龙尼,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一件事,放了我身边的这位朋友,他是无辜的。"吉泰夫站在平台上大声要求。

"我也很想放他,但问题是我的朋友杜鲁门想同他叙旧。"祖泰斯得意洋洋地顺着平台的石阶冉冉拾级而上"恭喜你,霍夫曼,你中了头奖,又拿到了一张跟杜鲁门决斗的入场卷。"

"是吗?那我太感谢他了。"我也高声叫了起来"最卑鄙的人也不会拒绝临死的人提出的要求,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欣兰斯。"

"哈哈哈"祖泰斯嚣张地笑了起来,他爬上了平台,径直走到我的脸前,墨镜在我眼前闪出了冰冷的寒光,他轻轻地在我脸前低声响应"我很想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恐怕你那位美丽的女助手不愿意。"

"欣兰斯,别担心我们,我们会没事的,你快走吧!"我对着在祖泰斯身后踱上平台的欣兰斯高叫。

欣兰斯不动声色地走到我的脸前,突然间她对着我的腹部飞起就是一脚,"啊"在惨叫声中,我被踢到飞到了平台的另一角。

"哈哈哈"欣兰斯开怀大笑了起来"亲爱的霍夫曼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不干了,我加入了他们,怎么样,是不是连大便的时候都想不到,哈哈哈。"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我如五雷轰顶,虽然我开始也觉得事有跷蹊,为什么我已经扔了装着追踪器的皮鞋,他们仍然可以先于我们到达这里而且布下埋伏,但我真的从没想过是欣兰斯出卖了我们,我同她相处了三年,我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是一个兢兢业业,心地善良的良家女子,她不可能干这种事,更何况,吉泰夫是她的救命恩人,我是她的导师,她一向尊师重道,知恩图报,为什么她竟然干出这种她根本不可能干的事呢?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一时之间只会呆呆地重复这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放过我吧,你不是这么愚蠢吧!"欣兰斯走过来用可怜的眼光望着正从地上缓缓爬起的我,她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头"你这个人头猪脑的白痴,难道你没看过荷里活的大片吗?那些有型有款、有性有格的反派坏蛋才是我的偶像,我最讨厌你这种闷到发芽的好人,在你的手下,我已经忍了很久,我不想再做一只你的猴子,我要金钱,我要地位,我要权力,我要像杜鲁门一样,你不能满足我,吉泰夫也不能,但古威可以,这就是为什么?白痴,明白了没有。"

"你疯了吗?他要将全人类变成古威的奴隶,他要将地球变成古威比斯的领地。"我声嘶力竭地狂喊,我努力抗争,我不能容忍我心中的白雪公主变成这样,我依然希望,她只是迫于无奈。

"我才不在乎他们想干什么,我只在乎我可以成为什么。"欣兰斯轻蔑地笑了笑"我才不信那些什么邪不能胜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狗屎理论,我只相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肉强吃,强者就是真理,什么狗屁人者世界,阿者世界都已经过时,古威比斯才是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我选择古威,我要做一只古威的狗,专咬那些人头猪脑的白痴,哈哈哈。"

我愕然地望着在我眼前狞笑的欣兰斯,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只知道怔怔地站着,我实在没法相信,是欣兰斯出卖了我们。

"你的朋友是不是便秘。"祖泰斯拍了一下欣兰斯的肩头"要不要帮他灌些润滑油。"

"这种白痴,同我共处了三年,连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根本不配灌润滑油,他只配灌油渣。"跟着欣兰斯用手指着我的脸部"我很喜欢他现在这个表情,可以将他固定吗?"

"等见到了古威天师,你喜欢他的什么表情,我都可以帮你搞出来,不过我有个提议,这傻冒可能对你有意思,如果你想固定他的表情,我建议来一个淫笑的表情。"祖泰斯疯狂奉承欣兰斯。

"尊敬的欣兰斯,我不责怪你的出卖,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多龙尼落入古威的后果。"吉泰夫无奈地摊开了双手"到时整个阿努比斯种族都会变成古威的走狗,人者世界会很快毁灭,这将会成来一场地球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浩劫。"

"听上去似乎很感人。"欣兰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地球毁灭关我屁事,我只知道,到时我会变成南美洲的女王,所有的南美人都要跪在我面前尊称我为神母,我就是他们的上帝,只要将你们这两个傻冒送给古威天师,我就可以梦想成真,哈哈哈。"

"各位正义先生,还有一个好消息,古威天师认为有一个环保计划非常适合人者世界,当多龙尼在阿者世界实现古威比斯的光荣后,我们准备在人者世界的上空打开一扇超级星之门,这扇超级星之门产生的巨大能量将会把人者星球的地轴倒转,赤道变成南北极,南北极变成赤道,到处都是大洪水,你们那些污染环境的大城市将一个个消失在汹涌波涛中,当我们的无敌星际舰队通过星之门进入人者世界的时候,你们大约有十亿人可以幸存,十亿奴隶将是一个非常科学的数字,你应该感激古威的仁慈,他不但制止了人者世界的环境污染,还会实现你们的梦想,冲出地球,你们将会冲出地球,在宇宙中的各个角落永远做古威比斯的奴隶,哈哈哈。"祖泰斯仰着他公鸡头站在我脸前嚣扬拨扈地宣布。

"什么,你们要倒转地轴?"我忍无可忍,这班禽兽实在太过份了,"砰"一声,我以迅雷不及掩映之势一拳将祖泰斯击倒,我发狂似的想冲上去补第二拳,"哧"一声,一道绿色的激光飞了过来,正中我的胸部,我象触电似的猛得一下瘫在了地上,跟着眼前的一切开始迷迷糊糊了。

在迷迷糊糊中,我觉得他们好象将我抬出了这艘隐藏在沙漠中的古老飞船,外面的沙丘上好象停着一艘黑漆漆的碟形飞船,飞船上好象有一排闪着绿光的舷窗,跟着我又被他们托到飞船旁边,那飞船用四脚支架支撑的底部好象有一排赫然露出的喷气筒,跟着,一扇闸门自动打开,一排金属舷梯自动伸下,我被人托了上去,里面好象有一条走廊,两边好象有很多房间,我被扔到了其中一个房间,接着我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周空旷旷的圆形房间内,房间内的天花板,弧形墙壁全是乳白、光滑的金属壁,吉泰斯缩着身体坐在房间一角铺着绿色地毯的地上,在他的上方,一个椭圆形的玻璃窗嵌在弧形金属壁上,我走到这片玻璃窗前向外一看,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飞船正在太空中飞行,地球晶莹深蓝的庞然身躯正在下方冉冉转动,四周是一片漆黑冰冷的星空。

魔鬼拳击手第七章连环计中计

3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惊奇地问。

"你可以成为第一个登上月球的私家侦探。"吉泰夫苦笑着响应。

"什么,他要带我们去月球。"我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们已经得到了多龙尼,为什么还不杀我们。"

"你搞错了,不是为什么,而是什么时候,不杀我是为了向古威天师领功,而你将会成为杜鲁门的生日奖品。"吉泰夫接着站起走到我的脸前"你还记得但丁在地狱诗篇中最流行的一句话吗?"

"你来到这里,就要放弃一切的希望。"我自言自语。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吉泰夫垂头丧气地指出。

一讲到杜鲁门,我全身不寒而栗,那家伙可以用眼睛将人催眠,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三流拳手可以成为世界拳王的原因。我可不想全身瘫在地上被人一拳拳折磨到死,上次同这家伙的较量还象恶梦一样环绕在我的脑中,我发狂似的抓住吉泰夫的衣领狂吼"我不要这种结局,这是你的结局,不是我的结局,快把我救出去,这是你的责任。"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想怎样,而是他们想怎样,我们没有选择。"吉泰夫怜悯地望着我。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现实,我耸耸肩松开了双手,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沮丧感,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我实在没法接受这件现实,我最心爱的女助手欣兰斯出卖了我。

"别灰心,也许好戏还在后头。"吉泰夫拍了一下的我的肩膀鼓励。

"欣兰斯不是这种人,我了解她。"我摇着头苦笑着道"为什么她一夜之间变成了第二个人,为什么。"

"也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吉泰夫安慰我。

"会不会是他们催眠了欣兰斯。"我突然灵光一闪。

"我可以分辩,不过我救她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她被催眠。"吉泰夫捋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琢磨道。

"或者是高手干的呢?"我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希望是吧,然后她突然醒了,跟着在月球上演一场美人救英雄的好戏。"吉泰夫笑着顺水推舟。

这时,飞船开始下沉了,我连忙又走到窗前向下一望。

舷窗外,月球灰色的庞然巨躯缓缓转动着从下方冉冉扑来,只见越变越大的月球表面上,一座座光秃秃的环形山脉在下方冉冉掠过,就好象在荒凉广阔的灰色大地上镶上了一个个花环,在环形山脉的四周,时不时还可以见到一道道横纹似的支脉余山向外辐射,它们在四周寥廓的平地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一直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飞船越降越低,下界的山峦越变越高,越变越大地在我眼前掠过,眨眼间,飞船掠过了十几道峰峦起伏的巨大山脊,飞进了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脉中。

"真奇怪,为什么我们不会失重。"我望着在环形山脉内一片漆黑的盆地问。

"引力波场,就好象你们的氧气罩一样。"吉泰夫接着笑了笑解释。

"不过我认为在太空中还是失重才有真实感。"我不以为然。

飞船无声无息地掠过将盆地层层环绕的锯齿状群山,滑进了在群山阴影中一片漆黑的盆地。

飞船一滑进盆地,窗外马上一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掉进了一个漆黑无边的黑暗世界。

"哈哈哈,那班白痴真他妈的乡巴,这里一定又是一个什么秘密基地。"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一定是看了太多的007电影,希望他们象007的坏蛋一样废话连篇,一直讲到露出破绽,让我们抓住机会闹他个天翻地覆。"吉泰夫也开了个玩笑。

一道光柱静静地从飞船射出,穿过空旷漆黑的空间,在陡坡纵横、峭壁参差的巨大山腰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光圈,在光圈中,我看到,一扇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浮雕闸门在一片荒寂裸露的巨大峭壁上赫然露出,一束红色的细小光柱从飞船射出,正中浮雕闸门正中的狼头左眼,浮雕闸门随即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巨型信道口。

飞船静静地滑进这个黑漆漆的信道口,闸门随即关上,里面马上一片漆黑。

飞船四周的灯光全部亮开,这是一条长长的,斜向下的宽阔隧道,在隧道两侧的金属壁上,全是中心嵌着狼头阿努比斯浮雕的菱形花纹,无数的菱形花纹重重叠叠,象鱼鳞般在飞船两边快速掠过,飞船正高速地在隧道中向下飞驰。

五分钟后,飞船飞出了长长的隧道,飞进了一座地下广场的上空。

这个地下广场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它的上空是高达五百米的穹形天花石壁,一排信道口在天花石壁的四周环绕了一圈,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两架闪着光点的飞碟在信道口飞出飞入。

在这个巨大广场的四周,一排排高低耸立,鳞次栉比的石头金字塔将广场中心一座鹤立鸡群,高高耸起的水晶金字塔层层环抱,一条条熠熠生辉的水晶石路象玉带一样在层层叠叠的石头金字塔中纵横交错,将所有的金字塔连为一体,那座绚丽夺目的巨型水晶金字塔的四周,环绕着一道道白纱般的袅袅雾脉,显得飘渺迷离。

我望着晶莹闪亮,璀璨伟丽的水晶石路和水晶金字塔好奇地问"你们是不是有水晶癖?"

"在我们的圣经中,水晶是神界的物质,只有通过水晶,我们才能与神沟通,所以,阿者世界的所有神庙,都是用水晶建成的。"吉泰夫向我介绍"中心的那座水晶金字塔是一座神庙,他们在这里建了一个秘密神寺。"

"他们想干什么?"我开了个玩笑。

"星之门,他们想在人者世界的上空打开一扇超级星之门,这就是他们将神庙建在月球的原因。"吉泰夫拍了拍大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们想利用多龙尼至净的力量,多龙尼不但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如果用它来启动哥泰拉数组,还可以打开一扇超级星之门,古威已经不耐妨了,因为他们一直找不到人者世界的诺亚方舟,所以想在月球上用哥泰拉数组在地球上空打开这扇超级星之门,这扇超级星之门打开产生的巨大能量会将人者世界的地轴倒转,跟着,无需星际舰队,无需多龙尼,到处都是大洪水,你们的军队就会被全部消灭。"

"然后剩下的幸存者就会统统变成古威的奴隶。"我接着帮他补上。

"到时,他们再将多龙尼带回阿者世界,借助诺亚方舟的力量,整个阿努比斯种族都会变成古威的狗,我也不例外,它可以将所有阿努比斯的个体意识全部潜化。"

"这古威真毒,难道他不怕报应吗?"我越听越火。

"他只相信报酬。"吉泰夫笑了起来。

"我想我也一样。"我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眨眼间,飞船掠过层层叠叠的一排排石头金字塔,向广场中心全身晶莹璀璨,象山一样巍峨矗立的绿色水晶金字塔飞去,在这水晶金字塔庞然斜铺的塔身上,一条晶光闪闪的阶梯笔直地穿过巨大的塔身,爬到最顶层的水晶平台,一座晶莹透亮的水晶八角神庙静静地伫立在云雾缭绕的顶层平台上,它八条向上高高翘起的水晶尖角在层层雾纱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哥泰拉数组。"吉泰夫指着这座八角神庙道。

水晶金字塔在窗外越变越大,眨眼间,它已经占据了整个舷窗的视野,气势磅礴,雄伟广阔的绿色水晶斜坡熠熠生辉地在眼前铺开,眼前一片晶莹通透,明亮艳丽,我们仿佛飞进了一个翠玉的世界。

大片大片晶莹灿烂的水晶壁面在窗下掠过,飞船正顺着宽广的水晶斜坡向上飞去,很快,它便冉冉升到水晶金字塔的顶部平台,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绿色水晶平台在眼前铺开,一座晶莹华丽,色彩艳丽的水晶八角神庙在层层烟雨中流光溢彩,赫然露出。

飞船无声无息地在神庙前停下,跟着,我身后的舱门自动打开,戴着墨镜的祖泰斯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高都神殿。"祖泰斯得意地狞笑。

我顺着舷梯步出飞船,只见光滑明亮的平台地面上铺着绿莹莹的水晶八角方砖,八条水晶角柱高高擎起的高都神庙披着瑰丽晶透的色彩在前方荧荧闪动,我仿佛走进了一个神奇的水晶世界。

在祖泰斯和欣兰斯的吆喝下,我和吉泰夫穿过一条两边都有水晶护栏的小道,缓缓踱向高都神庙。

高都神庙越来越近,在上方,只见八条花纹重叠的水晶角柱弯弯伸向漆黑的空中,雄伟威壮,气势恢宏。在前方,一座巨大的水晶狼头张开巨口,伸出一条铺满阶梯的水晶舌头,冉冉铺入里面紫光荧荧的高都神殿,这就是高都神庙的正门。

顺着水晶石阶,我们冉冉走入这扇由巨大狼口构成的水晶大门,水晶狼头的双眼在头顶闪出片片冰冷的蓝光,令人不寒而栗。

穿过门顶镶着一排水晶尖牙的狼口水晶门,我们踱入了高大宽敞的高都神殿。

巨大的高都神殿笼罩在一片迷朦的紫光中,四周空旷氤氲,椭圆形的大厅环绕着十二座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水晶雕像,大厅四周尽头的紫色水晶壁上,镶满了密密麻麻的旋转文字,在神殿大厅的正中,耸起一个巨大的水晶平台,在围着花纹水晶护栏的水晶平台上,八片高高耸起的黑水晶尖碑环抱着平台中心一个波平如镜的花瓣形水池,在水池的上空,高高的穹形水晶天花板垂下一条巨大的圆锥形水晶螺纹柱,尖尖的柱口正对着水池正中突起的一尊水晶狼头雕像。

我站在水池旁边,欣赏着这个由八片花瓣水池构成的水面,我发觉,这些水面同我平时看到的水面有些不同,它是玫瑰色的,而且晶莹透亮,象玉石一样一尘不染,洁净无瑕,看上去就好象镶上一大片紫色的翡翠玉石一样。

我蹲了下来,想摸一摸这些如此洁净的水面,突然间,一只手把我恶狠狠地拉开了,我转身一看,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人站在我的脸前,我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了,就是那个靠用眼将人催眠成为拳王的杜鲁门。

"世界真是小,我们又可以叙旧了,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挂念你。"杜鲁门阴森森地大笑起来。

"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你找个第二个白痴吧!"我针锋相对。

"没关系,只要我送多你两拳,我保证你很快就可以找到感觉。"杜鲁门皮笑肉不笑是响应。

"不用心急,拳王先生。"祖泰斯一把将杜鲁门推开"先让这白痴开开眼界,让他看看神怎样惩罚罪恶的人者世界。"

"放你妈的狗屁,如果你们是神,我就是上帝。"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古威天师才是上帝,你只是一个小丑,明白吗?"祖泰斯一本正经地响应。

"现在就打开超级星之门,让这白痴开开眼界。"杜鲁门提议。

"这是古威天师的旨意。"祖泰斯恶狠狠地望着杜鲁门。

"是,是,是"杜鲁门连忙点头哈腰。

跟着祖泰斯走到花瓣水池的边缘,他将紫色的水晶球多龙尼高高举起,口中开始念起了我无法听懂的阿努比斯经文。

"这就是哥泰拉数组?"我指着这个花瓣形的水池问身旁的吉泰斯。

"不错。"吉泰夫解释"他准备用多龙尼启动哥泰拉接口,再通过高都神庙顶部的八条水晶角柱将哥泰拉的折叠能场投射到地球的上空,这样,一扇超级星之门就会在地球的上空打开。"

"你不是在说笑话吧!就凭这个水池,小孩玩水也嫌它小。"我不以为然。

"这水池的水不是一般的水,是高高在上的天水,根据阿努比斯圣经的记载,水是一切之始,亦是所有之终。宇宙万物都是由水变出来的,就象你们的神话一样,宇宙是在混沌中创造出来的,这混沌就是指漫无边际的史前大洪水,就是这场惊天动地的宇宙大洪水,创造了我们这个相对宇宙,水的分解,裂变,聚变产生了我们这个宇宙的所有元素、基本粒子,所以说,我们这个宇宙,就是天水蒸发,结晶的结果。"

我不太相信"你有什么根据?"

"你们的射电天文就已经发现,水在宇宙中是广泛分布的,宇宙的各个角落,都可以探测到水的射电谱线,不但在星云中,即是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也发现了大量的水微波光谱,这证明了水在宇宙中无处不在,这就是大洪水的证明,还有你们的神话,古埃及人、古苏美尔人和古希伯来人的传说都认为宇宙万物皆由水生,古印度的神话,也提到最初只是一片黑暗无边的茫茫大水,后来,光在水中出现,梵苏醒了,他用禅思的力量创造了诸天神灵,跟着天神再用禅思的力量创造了我们这个宇宙,当梵在一千个天神时代后重新沉睡后,万物都会彻底消失,连神亦不例外,只剩下黑暗无边的茫茫大水,直到下一次梵重新苏醒。即使是你们的圣经,提过上帝创造天地万物,但没提过上帝创造了水,反而还说在最初的黑暗混沌中上帝的圣灵运行在水面上,上帝只是将天上的水聚在一处,而不是将它创造,不是上帝创造了水,而是水产生了上帝,这就是阿努比斯的圣经,万物始于水而又终于水。"

"所以只有水才可以启动哥泰拉数组,打开折叠空间的星之门。"我顺水推舟推测。

"水是宇宙中最神圣的物质,它拥有无穷的力量,它不但可以创造万物,还可以超越时空,你们的那些过古代占卜师就是靠水面去预测未来。"吉泰夫进一步举例。

"是水晶球。"我纠正。

"那只是象巫婆之类的低手用的,高手只要用水面就可以看到过去未来。"吉泰夫反驳。

"诺查丹玛斯就是靠一盆水预测未来。"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法国预言家"不过据我所知,这傻冒关于一九九九的恐怖大预言似乎已经破产了。"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用水预测似乎不太灵了。"

"这傻冒并没有看错,只是看得不全面,他看到的是《天煞之地球反击》的电影,他只看到电影屏幕,看不到下面的观众,这就是为什么这傻冒临死前哈哈大笑的原因。"吉泰夫微笑着望着我。

"怪不得那傻冒只有这首预言诗注明了时间,原来是电影的注明,他临死前再看了一次关于一九九九那首诗的画面,结果他看到了下面的观众,这就是他临死前哈哈大笑并高叫原来是这样数次的原因。"我恍然大悟,又一个历史之谜被我解开了。

"这还只是次水的力量,如果是天水,你就不但可以看到不同的时空,还可以穿过水面直接到达那个另外的时空。"吉泰斯双目如炬地瞪着我"这水池的天水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来自创世之初宇宙大洪水的原水,它是最古老的水,是没分裂过的水,它是玫瑰色的而且晶莹透亮,同你们平日见到的那些裂变后再重新聚合的次水完全不同,它的能量是属于神界的层次的。"

"所以,通过哥泰拉数组的启动,你们可以利用天水的能量从宇宙的一个角落去到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也可以从时间的一个角落去到时间的另一个角落。"我帮他补上。

"我们只能穿越空间,还未能穿越时间,我们的道行还远远未达到这种境界。"吉泰夫耸耸肩说明。

"这真是宇宙的一大幸事,不然,你的多龙尼恐怕早已落入了古威的手上。"我毛骨悚然地推测。

"问题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一打开星之门,人者世界的地轴就会倒转,你们就会重新回到洪荒时代。"吉泰夫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我望了一下四周,杜鲁门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祖泰斯和欣兰斯,不过,我很快发现,我的后面还站着一个手持三角激光枪的大汉,情形对我不利,我只好放弃了。

与此同时,祖泰斯似乎已经念完了咒语,他将紫光荧荧的多龙尼水晶球高高举起,然后大喝一声松开双手,多龙尼泛着荧光冉冉飞离他的双手,飘到水池的上空正中,跟着他又大喝一声,向浮中空中的多龙尼撒出一大片金粉。

谁知金粉撒过去,那个多龙尼仍然纹丝不动地浮在空中,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祖泰斯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接着又念了一次咒语,再撒了一次金粉,但多龙尼依然毫无反应。

"见鬼,到底怎么回事。"祖泰斯象发狂似的叫了起来。

就是此时,多龙尼突然"呼"的一声从空中掉入了水中,"扑通"一声,水面浪花一闪,那个紫色的多龙尼水晶球竟直挺挺地在透明清亮的水池向下飞沉。

"妈的,原来是假的。"祖泰斯终于恍然大悟,他发狂似的从怀中拨出一把三角形的激光枪,向我们大步飞奔过来。

"喂喂喂,老兄,我也不知是假的。"吉泰夫一副无辜的样子。

"妈的,我要打断你的脚。"祖泰斯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激光枪对准吉泰夫的脚部,电光火石间,在祖泰斯身旁的欣兰斯突然以闪电不及迅雷的速度飞起一脚,"啪"一声,祖泰斯的激光枪被踢到高高飞起,还未等祖泰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欣兰斯的另一只脚一个旋转飞腿,将他踢到凌空飞起。

与此同时,我也突然一个神龙摆尾后抽,我身后想举枪射欣兰斯的杀手被我击中脸门,他嚎叫一声,还未站稳,我的另一只脚转身飞起,"啪"他的激光枪又被我踢到腾空飞起,跟着我连消带打又是一脚,将那家伙一脚立着踏在黑水晶尖碑的碑身上。

另一方面,被欣兰斯踢到腾空飞起的祖泰斯一头飞进了哥泰拉水池,"轰"一声,水池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与此同时,吉泰斯接过祖泰斯被踢飞的激光枪对着平台一侧的梯口连射两枪,"澎""澎"两声,两个从下面阶梯刚冲上来的枪手被当场击中滚了下去。

此时,我亦一脚将那个枪手的喉咙踏在石碑上,另一只手接过了空中飞下的激光枪向下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枪。

"澎"一声,一道紫色激光射出,那个家伙发出一声惨叫跟着全身冒出了一阵浓烟,"滋"一声,他竟变成了一团焦碳。

灼热的冒烟焦碳烫穿了我的皮鞋,我马上松开脚掌闪到另一片黑色水晶尖碑后。

"老兄,你可真够残忍。"吉泰夫一边向神殿远方几个正在跑动的枪手开了几枪,一边哈哈大笑着讥讽。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望了一下激光枪不解"你上次不是说它只会打昏人吗?"

"那是用最低的能量,问题是这次你用了最高的能量,紫光是最高的能量。"吉泰夫向我做了个鬼脸"你真是一个冷血杀手。"

"混帐,你不早说。"我把激光枪的制档拉到最低的绿色档位,然后闪电般从黑水晶石碑一侧冲出,"哧""哧"两道激光射出,在门口刚刚冲进来的几个枪手有一个被当场击倒,其余的马上散开滚向各处的水晶柱后,"哧""哧"几道激光从不同的角度射来,我连忙一个闪身回到黑水晶石碑后面,与此同时,我亦看到吉泰夫和欣兰斯都各自闪到黑水晶石碑的后面。

"你不是君子。"我对着吉泰夫大喊"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已是君子。"吉泰夫笑着响应"这游戏我觉得不赖。"

"哧""哧"几道激光擦碑而过,我坐在地上靠着黑水晶石碑大声地问"喂,是为了星之门吗?"

"那是他们的计划,不是我的计划,古威的司军势如破竹,长老会节节败退,这都不算最糟,最糟的是古威已经得到了六个古龙尼,七个古龙尼就可以用哥泰拉数组打开时空之门,穿越过去未来,这样多龙尼就可能重新落入古威的手上,长老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多龙尼必须重返原乡,但我们没有足够的天水,无法返回阿者世界,于是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引蛇出洞。"吉泰夫刚讲完平台后面突然冲上一个枪手,说时迟,那时快,我闪电般抢先就是三枪"哧哧哧"那枪手尖叫着从石阶滚回下去。

"所以你故意暴露引他们追杀。"我画龙点睛"目的是借多龙尼引出天水的下落。"

"但太直接我担心会引起他们的疑心,恰好你在雅典出现,这便为我提供了机会。"吉泰夫接着从黑水晶石碑闪出连射两枪又闪了回去"我要纠正,你也是主角。"

"去你妈的,去找头猪当吧,这个世界这么多的白痴,你为什么要选中我。"我不满地大喊起来"是不是因为我太英俊了你眼红?"

"正相反,是因为你太平凡了,你是一只平凡而又没馅的水饺,所以我利用你这只平凡而又没馅的水饺来增强我圈套的真实感,明白吗?水饺。"

"今天真他妈的糟,做杜鲁门的诱饵已经够糟了,现在还要做你的诱饵,你这乌龟王八狗杂种,拉我下水又假装救我,我应该怎样报答你,赏你一拳还是送你一枪。"

"很简单,继续做一只水饺,一只没馅的水饺。"吉泰夫讲完又是一枪,又一个从下面冲上来的枪手被击倒"为了地球。"

"欣兰斯,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望了一眼正在另一边射击的欣兰斯问。

"是临场爆肚,不能怪我,只能怪祖泰斯,他们竟然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为了引蛇出洞,我只能选择出卖,我的即场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做梦都想不到。"欣兰斯一边说一边又射了几枪。

"精彩。"吉泰夫向她了作了个姆指向上的致敬手势。

"这圈套太差劲了。"我故意泼一盆冷水。

"但它依然是一个圈套,而且是一个成功的圈套。"吉泰夫望着我兴奋地吹了一下口哨"他们中招了。"

"哧哧哧"十几道激光从空中的四面八方飞来,敌人的火力似乎越来越猛了,我们只能缩在黑水晶石碑后面。

"这叫成功吗?我们被团团包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势单力薄,这就是你他妈的引蛇出洞,"我哈哈大笑地骂了起来"我看不如叫作自投罗网更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吉泰夫笑着道"听,长老会的援军到了。"

"轰轰轰"神殿外面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跟着"轰"一声巨响,神殿一角发生了爆炸,随着下面杀手的一轮惨叫,整个神殿都震了一震。

趁着对方阵脚大乱,我和吉泰夫、欣兰斯马上同时冲出,三枝激光枪同时向外猛射,"哧哧哧"在一大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激光雨中,几个枪手被我们扫倒,与此同时,从大门外面杀入了一大批人,在那批人一轮猛烈的激光雨扫射中,那些躲在水晶柱后的残余枪手被迅速击倒。

一个戴着蓝头巾,长着白须的长老举着一个紫光荧荧的水晶球率领十几个手持三角激光枪的勇士扑了进来。在他身后的大门外面,秘密基地的上空飞舞着十几架飞碟,一道道激光从飞碟射出,几架祖泰斯的飞碟被击到化作一个个火球在空中爆开,眨眼间,长老会的飞碟已控制了这个基地的上空,看来,长老会的突袭已经大获全胜。

只见这个双目绿光闪闪,精神矍烁的长老走到我们的脸前,将那个紫光荧荧的黑水晶球交到吉泰斯的手上"吉长老,多龙尼已经带来了。"

"你是长老?"我惊讶地望着吉泰夫,他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

"我已经二百多岁了,小字辈。"吉泰夫接过多龙尼望着我"这是第三次返老还童,是最高境界,从来没人可以超过三次,在阿者世界,只有可以通过冥想实现返老还童的智者才可以做长老。"

"这多龙尼也是真的?"我望着那个紫水晶球问。

"如假包换。"吉泰夫突然笑着问我"按地球人的习惯,你是不是应该叫我老前辈。"

"老不死,老东西,你喜欢那个称号。"我毫不示弱。

"我喜欢这个称号──老不死,谁都想不死,对吗?"吉泰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的讥讽。

"好了,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现在告诉我什么时候将我和欣兰斯送回人者世界。"我质问。

"不想去阿者世界玩玩。"吉泰夫引诱。

"自己玩自己吧!你以为我是那些一听到什么外星球就会感到得热泪盈眶的白痴,想带就带只企鹅去吧!也许它会喜欢你们那个冰球。"我不屑一顾地拒绝。

"好吧,即然这样,一会儿我会叫人送你们回去,无论怎么说,这次我真是很感谢你们,你们扭转了局势,拯救了阿者世界,我会记住你们的。"吉泰夫感激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头。

此时,那个白须飘飘的长者已经走到由八片花瓣形水池围成的哥泰拉数组前,他念着咒语,左手举起一枝水晶棒向上一指,一束红色的细小光柱射出,正中神殿穹顶正中垂下的水晶螺纹柱,"滋"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的激光从螺纹锥柱的尖口射出,正中水池正中突起的一尊狼首人身的水晶雕像,"轰"一声,狼头水晶雕像向四周象玻璃一样的水面散发出一圈圈金光闪闪的涟漪,当满池璀璨的金色涟漪扩散褪尽之后,水面上出了一个巨大山洞阴森森的景象。

我定神一看,只见这个空阔的山洞环绕着嶙峋陡削的高大岩壁,在巨大的岩壁上,环列着一排排晶莹透明,层层叠叠的水晶石碑,每一个水晶石碑上,都有一个狼的头像在栩栩如生地翕动。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望着在水晶石碑里的狼头问"它们是活的吗?"

"它们当然是活的,要记住,是他们,不是它们,他们本来是以人的头象出现的。"吉泰夫接着补充"如果不是失去了多龙尼。"

"他们是什么人。"我问。

"真老会,他们是超越了死亡的长老,他们将自己的灵波附在了水晶石碑上,在阿者世界,从古到今,只有一百二十五位长老达到这种境界,就好象你们传说中的真人一样,他们可以在凡界中永生,不同的是,他们要借助水晶这种物质实现在凡界的永生。"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

"我们的科学显示,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从柏古拉场分裂出来的小柏古拉场,不同能量和构造的小柏古拉场形成不同种类的生物,这些柏古拉场是以波的形式在凡界中存在的,当生物的躯体不再符合波的频率时,这些灵波就会离开躯体回归柏古拉场,这就是死亡之谜,当如果我们的道行够高,我们就可以象这些附在水晶石碑上的真老一样,继续以单独的灵波形式存在,这样,我们就可以实现永生。"

"如果要变成一块水晶才可以实现永生,我宁可选择死。"我不以为然地揶揄。

"如果可以永生,我没所谓变成什么?"吉泰夫针锋相对。

"好了,你快带你的多龙尼水晶球回你的阿者世界,现在我只想回家…"我刚说了一半,突然间我的脚下一松,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脚下的一块水晶地砖突然移开,我"呼"的一声滑进了一条漆黑一片的螺旋式滑道中。

"哗哗哗"我在滑道中疯狂地下滑,斜向下的滑道左转右拐,将在一片黑漆漆的我滑到昏头转向,几分钟后,突然前方一亮,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已"呼"一声从一个圆形信道口飞滑而出。

"澎"一声,我的身体在空中飞滑了七八米后才一头重重摔到了地上。

魔鬼拳击手第八章阿者世界

9

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在空中传来,我睁开双眼一看,只见杜鲁门怪笑着站到了我的脸前。

原来四周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房间的四壁嵌满了密密麻麻的一排排电视屏幕,屏幕上显示这个地底基地十几个地方的景象,其中一排屏幕,正显示着高都神殿十几个不同角度拍得的情景,我看到吉泰夫正在神殿的平台上团团转找我的踪迹。

天花板上,有十几个黑漆漆的信道口,我刚才就是从其中的一个信道口滑入这个房间。

杜鲁门指着其中一个正显示着吉泰夫用探测仪找我的屏幕大笑起来"他们似乎很快念着你,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一定可以找到你,我是说,找到你的尸体,哈哈哈。"

"这是什么地方。"我爬起身问。

"不如问你什么时候死更实际?"杜鲁门突然把遥控器一按,房间四壁的电视屏幕全关了,他扔掉遥控器从地上拾起两个拳击套然后一脚把另两个拳套踢了过来"这是一个秘密机关,在这座地底基地还有许多类似的机关,我依然控制大局,我喜欢谁来谁就会来到这里,你的那些同党,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还有一个杜鲁门,他会用一个个秘密机关把他们一个个干掉,虽然我只有一个,但只要一个个来,我保证,我可以将你们那班狗屁长老会的白痴全部干掉。"

"我才不在乎你有多少个机关,可以监视多少情形。"我一边戴拳套一边冷笑着响应"我只在乎何时可以送你归西。"

"今次我会将你活活打死。"杜鲁门舞动着戴好的拳套。

"你发梦的时候。"此时我亦戴好了拳套。

"还记得上次的感觉吗?"杜鲁门的双眼又开始闪出了妖异的绿光"想不想再来一次。"

"我觉得将你揍扁的感觉会更好。"我屏息静气,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杜鲁门只是一个三流拳手,他是靠眼睛催眠对手去赢得胜利,所以,只要不让他的眼睛发挥威力,我就一定可以打败他。

杜鲁门的双眼又开始闪动了,一阵晕眩的感觉迅速袭遍了我的全身,我顿时全身发软,天旋地转,我挣扎着想举起拳头,但太慢了,"啪啪"两声,我的脸颊连中两拳,我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便一头摔到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头脑开始越来越迷糊了,我猛得一下咬了自己的舌头,一阵剧痛使我重新清醒了过来。

"你连一只老鼠都不如,我一只手指就可以将你压扁。"杜鲁门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的我又是一拳。

"啪"一声,拳头正中鼻子,我顿时眼冒金星,视野一片模糊,泪水叭叭叭失控似的不停流出,我忍住钻脑的剧痛,拼命想睁开双眼,但双眼依然痛到无法张开。

"啪"又是一拳,我又被打翻在地。

模糊中,隐约见到双眼闪光的杜鲁门站在了我的脸前,他似乎准备来致命一击。

就在他慢慢举起拳头之际,我突然灵光一闪,即然我现在很难睁开双眼,我何不干脆闭上双眼,只要我闭上双眼,杜鲁门就无法用眼将我催眠,虽然闭上双眼进行打斗会很困难,但只要不被他催眠,我就有机会打败他,因为我曾同他交过手,没有催眠术,他只是一个三流拳手。

一想到这里,我顺势闭上了双眼,奇怪,不知为什么,我马上变得清醒了过来,头晕眼花,耳朵嗡嗡叫的迷糊状态消失了,我甚至听到了杜鲁门的拳头在空中划行的声音,我知道,他对我的催眠已经失效了。

我立即闪电般用双臂向着拳头打来的方向一夹,天哪,我竟奇迹般夹住了杜鲁门的冲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我用尽全力夹着他的手腕向外一抛,"呼"一声,杜鲁门竟被我凌空抛了出去。

"澎"一声,杜鲁门重重摔到了房间一角,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马上冲了上去,将他压住举拳向下猛揍,"啪啪啪"杜鲁门惨叫连天,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我得意忘形之际,杜鲁门突然一脚将我踹开,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房间的另一角,我重新爬了起来,闭着双眼,张开耳朵,聆听四周的动静。

我听到杜鲁门在地上爬起的喘气声,他一边喘气,一边绕着我转,眨眼间,我已经听到他的喘气声绕到了我的背后,不过我并没有转身,我故意在身后露出破绽,我想引他先出招。

杜鲁门这白痴以为我不知道,猛得一下从后面一脚飞来,我一听到身后的飞脚声马上一个倒地,"呼"一声,杜鲁门的左脚从我的上空飞过,与此同时,我马上滚地打出一记剪刀式夹腿的绝招,杜鲁门支撑在地的右脚被我的双脚夹住一绊,"澎"一声,他又重重摔到了地上。

跟着我闪电般一个飞身扑到了杜鲁门身上,我用身体将他牢牢压在地上,杜鲁门疯狂地用拳头猛击我的左肋,我忍住剧痛,用手按住他的头颅,然后用额头向下一个狮子撞地,"啪"一声,我的额头重重击中他的脸部,他一声怪叫便昏了过去。

这时,在我身后的一角,突然传出一阵巨响,我转身一望,一扇暗门打开了,吉泰夫拿着一枝激光枪冲了进来。

"你没事吧!"吉泰夫诧异地看了一眼昏到在地的杜鲁门。

我摊开双手笑着响应"免费给这混蛋上了一堂拳击课。"

"你已经成为本世纪拳坛的最大冷门。"吉泰夫开了个玩笑。

"可惜没有现场直播。"我重新爬起,与此同时,吉泰斯身后的两个手下扑了上来,他们托走了迷迷糊糊的杜鲁门。

"欣兰斯呢?"我想起了那位可爱的女助手。

"她,她已经通过星之门去了阿者世界。"吉泰夫吞吞吐吐地响应。

"什么?"我如五雷轰顶,猛得一下扑了上去抓住吉泰夫狂吼"你疯了吗?那里正在进行星际战争。"

"是她自己突然跳进了天水接口,我们没有提防。"吉泰夫无可奈何地耸耸。

"你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她没有经验,你这狗杂种,你应该看住她,她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无知少女。"我声嘶力竭地大声咆哮。

"她不是无知少女,她是为人者世界而战。"吉泰夫目光灼灼地瞪着我"这不但是阿者世界的战争,它还会决定人者世界的未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认为只有袖手旁观才对吗?"

"去你妈的,别在老子面前来这套,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很神圣的表情我就会变成你的一条新狗,这不是游戏,是战争,失手便会死,这玩意不适合欣兰斯,她会死的,是你拉她下水的,你要对她负责,难道将她拿去当炮灰就是你对她的负责。"

"我没有拿她做炮灰,是她自己的决定,你为什么不能伟大一下,象你的女助手一样,为人者世界而战。"吉泰夫不满地向我回敬。

"真是很感人。"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已经感动到屁股喷烟,或者你以为自己很神圣,很高尚,很伟大,不过我根本不在乎,我喜欢自己决定,我不喜欢由别人决定自己应该过哪一种生活,我不会再做水饺,你无权要我做一只水饺,更无权要欣兰斯也做一只可以牺牲的水饺?"我抓住吉泰夫的衣领狂叫"这是你的生活,你自己去过吧!伟大先生,现在我要你马上带欣兰斯回来,明白吗?"

"你真是无药可救。"吉泰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你先回地球,晚些我会带她回来的。"

"不,我同你一齐去阿者世界,你不是君子,我不会信你,我要亲自去带她回来。"我得寸进尺。

"你最好自己想清楚,阿者世界现在兵荒马乱,枪林弹雨,到时你不要又说是我要你做水饺。"吉泰夫向我警告。

"闭嘴,快带我去阿者世界。"我不想再同这混蛋浪费时间。

当我们重新回到高都神殿时,只见大厅四周的水晶墙,水晶柱全笼罩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氤氲霞气中,在大厅正中的平台上,八片高高耸起的黑水晶石碑各射出一道弧状七色彩虹,八道彩虹在空中划出八道色彩斑斓的弧线插入哥泰拉数组伸出的八片花瓣水池上,水池的水面变成了一面不停变幻着颜色和形状的雾团,色彩斑斓的雾团汹涌澎湃着在花形水池上翻滚,不过奇怪的是,这片雾团只在水池平面下翻滚,并不溢出,就象镶在池中的一面七彩雾镜。

"那些水不见了。"我诧异地望着水池问吉泰夫。

"星之门已经打开,这是天水接口,这些雾团是天水在三维空间中折叠的形态,来吧,同我一齐跳进去。"吉泰夫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指了指水池的雾团问"下面有多深。"

"跳下去你就知道。"吉泰夫神秘地笑了笑"哥泰拉数组可以使天水在两个世界的空间折叠点重合,所以只要你一跳进去天水接口,你就马上可以直接到达阿者世界。"

"好,现在我就同你一齐跳下去。"一讲完,我拉着吉泰夫便一头跳进了铺在水池面上好象雾团一样的天水接口。

色彩斑斓的光雾在我眼前高速翻涌,我拉着吉泰夫穿雾破云向下疾飞,"呼,呼,呼"风声在我耳边呼啸着,我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开始失控了,我的身体在茫茫雾海中翻起了筋头,吉泰夫的手亦从我的手上脱离,我没想到天水接口这么深,于是尖叫着向五彩斑斓的雾浪深处翻滚着坠去。

不知在空中翻了多少个筋头,突然间,"轰"一声,我掉进了一水片水中,雾全消失了,我在水中挣扎着向上爬,当我爬出水面时,我发现,我又是从一个四面都是黑水晶石碑的花瓣形水池爬出。

不同的是,在这个水池的四周,不是水晶神殿,而是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山洞。

这个巨大的山洞广场呈椭圆形,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全是刀劈斧削般的嶙峋峭壁,高高的峭壁拨地而起,直插向云雾弥漫的洞顶深处,我看不到洞顶,但我估计,云雾掩盖之处离地足足有三百米高。

在环抱广场的弧形峭壁上,一排排水晶石碑嵌在环形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向上一直铺到洞顶横亘的层层雾海中。(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些水晶石碑,大部分是空的,但有些隐约出现狼人的头像。我走出哥泰拉数组,环顾了一下广阔空旷的山洞广场,纳闷难道我已经到了阿者世界。

"欢迎来阿者世界。"我身后传来了吉泰夫的声音。

"这就是阿者世界。"我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比人者世界差得多了。"

"这是阿者世界的圣地,这里有很多阿者世界的圣人,那些将自己的灵魂附在水晶石碑上的真老就是圣人。"吉泰夫解释。

"应该是圣狼才对。"我发现那些在水晶石碑上出现的全是狼头。

"这只是因为失去了多龙尼。"吉泰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会变形成狼人,这是阿者世界。"我诧异地望着吉泰夫,他讲过,在阿者世界,阿努比斯种族是无法保持人的身躯。

"我有四分之一的地球血统,我的祖母是地球人。"吉泰夫笑着告诉我。

"原来你是同类。"我笑了起来"四分之一的同类。"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全身竟然是干的,看不到一点湿漉漉的迹象,尽管他刚刚从水池爬出来,同时我亦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也象他一样,奇迹般一点也没湿。

"这就是天水同次水的区别,天水不会同一般的物质反应。"吉泰夫边说一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快走吧,不然就很难找到欣兰斯了。"

吉泰夫带着我穿过空旷旷的山洞广场,走到其中一角一片弧形峭壁的下面,只见这片陡削的崖壁上嵌着几块显示着几个狼头的水晶石碑。

闪着荧荧蓝光的水晶石碑上,一个狼头正在水晶石碑上张开嘴巴翕动,他似乎在说话,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们在干什么。"我问吉泰夫。

"心灵感应,这些附在水晶石碑上的真老已经达到了可以用心灵进行交流的境界,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吉泰夫走到一个水晶石碑前向里面的狼头作了一个双手在头顶交叉的手势,我想这是阿努比斯的致敬手势。

跟着吉泰夫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同水晶石碑里的狼头真老谈了起来,他们的语言非常古怪,我觉得跟狼的嚎叫有些相同,但声调音律丰富得多,我不知他们在讲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瞪着眼。

"欣兰斯已经去了古塔域斯。"吉泰夫同水晶石碑的真老交流完毕转身告诉我。

"带我去古塔域斯。"我斩钉截铁地响应。

"问题是这个地方现在是长老会同古威比斯激烈争夺的目标,你想清楚没有。"

"我当然想清楚,如果不是你这杂种不阻止,她现在根本就不会在古塔域斯。"我不禁无名火起三千丈"快带我去,混蛋。"

"你以为我想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我现在却在这里同你一齐浪费时间,我们的长老会从不强人所难,如果有人一定要坚持,就算他要死,长老会都不会反对,见鬼,我应该用人者世界的方式,而不是阿努比斯的方式。"吉泰夫也显得有些火了。

"好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快带我去古塔域斯。"我气急败坏地咆哮。

"在最黑暗的时刻,一个来自人者世界的拯救者将会在阿者世界出现,他即是英雄,亦是饭桶,他的名字叫作霍夫曼。"突然间,水晶石碑里的狼头对我讲起了英语。

我诧异地望着这个在水晶石碑里的狼头,只见它闪着绿光的双眼正诡异地盯着我,我好奇地问"你在说我吗?"

"你是预言的一部分,我还可以看到你的心在想什么?"这个狼头真老一本正经盯着我。

"这算什么东西,水晶怪物?"我不以为然地笑了

"不是,是一个在水晶里面的圣人,明白吗?我是长生不老的真老,我已经达到了真人的境界,就象人者世界中中国的传说一样,我离神只差一步,哈哈哈哈哈。"狼头真老郑重其事地声明。

"这就是阿者世界的圣人,哈哈哈,这些白痴真是无药可救,如果他们是真人,我就是上帝。"我对着吉泰夫故意哈哈大笑揶揄。

"你这只可笑的海豚精,真正的人是不会死的。"水晶石碑的狼头道。

"你这只滑稽的狼怪,真正的人是不会在石头里面。"我响应。

"想知道你的未来吗?我可以看到。"水晶石碑里面的狼头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讲给自己的屁股听吧,老子没时间。"我不耐妨地扬了扬了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水晶石碑里的狼头继续诱惑。

"走,我不想再看到这些呆在石头里的傻冒。"我拉了拉吉泰夫的手提议。

"你会成为两个太阳,阿者世界和人者世界的英雄,不过,你也会成为一个饭桶,你会让阿者世界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拉着吉泰夫奔向崖壁一角的一个隧道口,那水晶白痴的声音继续在后面喋喋不休。

"见鬼,这些水晶傻冒实在太可怕了,他们可以知道你内心的东西,还会你的语言,他们对未来的预测准不准?"我一边沿着长长的隧道大步向前一边问。

"到目前为止,弹无虚发。"吉泰夫不可思议地耸了耸肩。

"他们真的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我不相信。

"他们预言过诺亚方舟的发现,人者世界的发现,多龙尼的失踪,阿努比斯的集体退变,古威比斯的战乱,还有你这个白痴的出现。"吉泰夫口沫横飞地吹棒"你还想知道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厉害,为什么他们不去对付古威。"我小心翼翼地轻声提出"难道你没想过他们可能是假货。"

"他们自称已经看破红尘,就好象你们的修士和尚一样,不问世事。"吉泰夫无奈地摇了摇托在后背上的一个吊袋,里面装着多龙尼水晶球。接着他笑了笑道"所以我们只能靠多龙尼。"

"放屁,我看他们贪生怕死才真,说不定古威一到,他们就急不及待地向古威三跪九叩,出谋划策。"我不同意吉泰夫的说法。

"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反正这些真老存不存在对我们一点用也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欣兰斯,然后我再用多龙尼唤醒沉睡中的阿古巴巴大神,古威比斯就会不战而溃,而我们整个种族就会恢复人体身躯。"吉泰夫向我解说。

"多龙尼不过是一个水晶球,它有这种力量吗?"我不太相信。

"你有没有听过荣格的集体潜意识理论。"吉泰夫望了我一眼。

"这个我听过。"我接着阐述了这个家伙的理论"这个瑞士疯子认为每一种生物都有属于他们的集体潜意识,每一种生物,他们的行动思想都受到集体潜意识的操控,这就是为什么老虎不吃草,鱼要在水中游动的原因,不同层次的集体潜意识创造了不同层次的生命,每一个个体生命,都不过是从它那个层次的集体潜意识分裂出来的个体潜意识,当这些个体潜意识转为显意识的时候,生命就会以物质的形态在宇宙中出现。"

"柏古拉场就是你所讲的集体潜意识,所以同样的道理,不同层次的柏古拉场创造了不同层次的生物,人是属于最高层次的柏古拉场,它就是柏古拉场进化的最高境界,虽然表面看上去,似乎每一个生物都是单独的个体,实际上他们都受到了他那个层次的柏古拉场的操控,亦即是说阿努比斯也不例外。"

"这个理论荣格也说过,他认为每一个人都是由个人显意识,个人潜意识,集体潜意识三个层面的意识构成,如果讲集体潜意识是一面大海,个人意识就是从大海中分离结晶出来的冰山,冰山浮在海面上的部分就是个人显意识,潜在海面下的就是个人潜意识,海面上看似乎冰山每一座都是单独运动的,但实际上在海面下它们都受到大海的操控和影响。"我想起了在大学时学的心理学内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冰山,所以实际上我们都受到代表大海的集体潜意识的操控。"

"沙伯路级的柏古拉场就是巴巴搭配的最高境界,也就是阿努比斯的集体潜意识,阿古巴巴大神是沙路伯级的守护神,一旦失去了多龙尼,阿古巴巴大神就会沉睡,这就是我们整个阿努比斯种族失去人身,打回原形的原因。"吉泰夫接着露出了一个十分伤心的神情"阿努比斯的柏古拉场已经从沙伯路级跌回到基伯路级,虽然我们还有智能,但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完美的形态──人体。"

"所以你想用多龙尼重新唤醒沉睡中的阿古巴巴大神,恢复最完美的形态──人体。"我帮他补上。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一旦可以唤醒阿古巴巴大神,我们的柏古拉场还会重新改变我们每一个阿努比斯的思想,都是不但古威的大军会不战而溃,就连古威本人也可能神不知鬼不觉间变成了第二个人,阿者世界的这场浩劫亦会宣布正式终结。"吉泰夫讲到这里拍了拍托在背后装着多龙尼的吊袋"它会成为一切的决定。"

"等等,巴巴搭配是什么东西?"我找到了一个疑问。

"在荣格的学说中,每一种集体潜意识都是由各种原型构成的,巴巴就是指这些原型,在荣格的学说中,原型里面有正义的原型,邪恶的原型,爱的原型,恨的原型,贪的原型,妒的原型,快乐的原型,伤心的原型等等,各种正邪原型不同比例的搭配组合构成不同层次,不同级别的集体潜意识,而这些集体潜意识在物质世界中就会以不同类别的生物显现出来,"吉泰夫解释"生物的进化,实质就是柏古拉场的进化,亦即是集体潜意识的进化。"

"人者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个阿古巴巴大神。"我好奇地问。

"没错,你们之所以成为人类,就是因为得到阿古巴巴大神的恩典,在阿者世界,狼得到了恩典,在人者世界,海豚得到了恩典,人就是各种原型最荣耀的搭配,亦即是原型搭配的最高境界,换一句话,就是神的搭配,就好象你们的圣经所讲,上帝是以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

"为什么是狼和海豚。"我无法理解。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吉泰夫作了一个无棱两可的神情"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狼和海豚无意中进了诺亚方舟,又或者是它们突然找到了真理,又或者是一个游戏,每一种生物都有一次机会,阿者世界和人者世界的人类已经生生灭灭了很多代,这只是其中一次。"

"照你的说法,生物的进化只是在寻找最佳的原型搭配。"我帮吉泰夫的讲话下一个定论"而只有阿古巴巴大神可以实现这种搭配,所以我们要用多龙尼唤醒阿古巴巴大神去恢复这种最荣耀的原型搭配,告诉我,到底有多少个原型。"

"一百零八个,我们在诺亚方舟上的神殿发现的,那里有一百零八个巨大的水晶雕像,每一个水晶神像,代表一个原型,就是这一百零八个水晶神像,以各种不同比例的搭配,组成不同层次,级别的柏古拉场,它们就是原型在物质世界的化身,只有由天水构成的多龙尼和古龙尼水晶球,才可以控制它们的演化。"

"阿古巴巴大神是不是其中的一尊水晶神像。"我顺水推舟问。

"它是位于神殿中心的水晶神像,我们相信它是最高的原型,亦即是神的原型,所以只有它可以实现人这种最荣耀的原型搭配。"

"所以古威想阻止你们唤醒阿古巴巴大神,这就是为什么他想得到多龙尼的原因。"我推测。

"你只讲了一半,他还有更疯狂的计划,他用天水造了两个古威的水晶雕像,那个原型同多龙尼结合在一起,那个原型就会成为神的原型,多龙尼主宰最高的原型,一旦古威的水晶雕像同多龙尼结合在一起,古威就会变成神的原型,成为所有阿努比斯子民的精神主宰,多龙尼可以改变人的思想,从潜意识的层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人的思想意识,只要古威成为最高的原型,他就可以拥有整个阿努比斯种族,连他的敌人也不例外。"

"为什么是两个古威的水晶雕像。"我不明白。

"难道你忘了人者世界也有一艘诺亚方舟,也有一个古龙尼。"吉泰夫指出。

"见鬼,这疯子真变态,他以为他是什么,是上帝吗?他还想将地球的人亦统统变成他的狗,他还要做人者世界的阿古巴巴大神。"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欣兰斯要来这里?"吉泰夫突然笔锋一转"她不是来趁热闹的,她就是要阻止这种事的发生才来到这里的。"

"妈的,原来讲来讲去你只是想将无知少女送上战场,混帐,如果你不够人,我可以在世界各地招募一支雇佣军供你差遣,甚至你也可以选我,但你绝对不能随便拿人做炮灰,战争是专家的游戏,不是大众化的运动,拯救世界应该由专家来做,欣兰斯不是专家,所以你大错特错,明白吗?假如你还有一点人性,就不应该让她来这里送死。"

"你搞错了,不是我送她来这里,是她自己来的,我只是尊重她的想法,我不想强迫。有时候,我们必须学会尊重别人,无论他做的决定是什么。"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放屁,你拿我做诱饵的时候有没有尊重我的想法呢?我们无谓再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找回欣兰斯,我要同她一齐返回人者世界,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剩下的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你自己是去拯救世界吧!"我已经不再相信这个混蛋吉泰夫。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我只能说很抱歉拿你做诱饵,你可以放心,我会保证欣兰斯不会成为拯救者,你满意了吧!"吉泰夫无奈地吸了一口气响应。

"这才象人讲的话。"我此时才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我们已走到隧道的尽头,一个不规则的洞穴口出现在我们的脸前,洞口外面是深蓝色的天空。

"呼呼呼"我迎着刺骨的寒风站在洞口向外一看,一望无际的茫茫冰原在眼前张开,一直铺到天际尽头的地平线上,一列锯齿状的莽莽群山披着皑皑白雪在一侧浩浩荡荡地伸向远方,十几架雪地摩托好象小黑点一样族拥着一具甲虫般的梭形金属艇从远方的广阔冰原上向我们疾奔而来。

魔鬼拳击手第九章再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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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这支车队已驶到了眼前,只见十几个戴着蓝头巾的狼头战士架着悬空摩托停在我们的脸前,他们个个背上都负着一枝双筒离子枪,其中一个似乎是头的狼人跳下车向吉泰夫作了个双手在头顶交叉的敬礼。

跟着吉泰夫同这个狼人用近乎狼叫的语言交谈了起来,他们越讲越大声,似乎在争论一些问题,我见到这个戴着蓝头巾,披着长袍的狼人似乎要我们上后面那部长长的梭形飞艇,但不知为什么,吉泰夫似乎不太愿意。

我望瞭望那艘梭形飞艇,只见光滑洁净的黄黑斑纹金属外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透明的玻璃舱盖下,可以看到里面有舒适宽敞的空间,有绿色的豪华沙发,铺着水晶方砖的地板,镶在地壁上雪柜、荧光屏……吉泰夫不是傻了吧,连这么舒服的座车也不要。

"我们上摩托吧!"吉泰夫突然转身对我说,他似乎已经说服了那个狼人战士。

"你不是疯了吧,这是你应得的,你是长老,当然要坐符合长老身份的车辆,现在天寒地冷,我可不想吃西北风。"我非常不满吉泰夫的决定。

"别做梦了,古威的五百个卫星正昼夜不停地在我们的头顶上来回搜索,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被他们跟踪,所以这艘座驾用来转移视线最好不过。"吉泰夫向其中一个狼人打了一个手势,这个狼人马上从他的摩托跳下,吉泰夫接过狼人的双筒离子枪爬上摩托向我作了个上的手势,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只好无奈地在他后面爬上了悬空摩托。

"现在我们就去古塔斯域,坐好。"吉泰夫一讲完一踩油门,悬空摩托升到离地一米高的地方风驰电掣般向远方冰天交接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两个骑悬空摩托的狼人一手向上举着双筒离子枪,一手把着方向把一左一右护着我们,我们三辆悬空摩托向冰原的一个方向疾奔,而其它的摩托战士则簇拥着那艘梭形雪地艇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为什么它可以浮在空中。"我用手抓住悬空摩托的尾架问。

"磁悬浮摩托。"吉泰夫一边驾着摩托一边介绍。

磁悬浮摩托呼啸着在寥廓空阔的冰原大地上飞驰,我抬头望了一下四周,只见冰冷深邃的苍穹默默地笼罩着四周,几个带着光环的白色星球静静地挂在瓦蓝的天壁上,一轮苍白的太阳黯黯地悬在天穹正中,撒下软弱无力的淡淡阳光。

我望瞭望一望无边的光滑冰原好奇地问"这是你们的海洋吗?"

"猜中,当阿者世界远离太阳后,我们只有冬天,于是所有的大海湖泊全变成了冰原。"吉泰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们怎样解决粮食问题。"我饶有兴致地问"不是在冰里面种植吧?"

"玻璃金字塔,我们利用它做农场,金字塔是一种收集能量的结构,我们用玻璃金字塔放大太阳的能量,从而在里面制造一个温室农场。"吉泰夫突然用手指了指左侧前方"看,那边有一个农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望,只见一座晶莹透亮的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地从地平线冉冉升起,一排排象绿毯一样的农作物田地层层叠起,郁郁葱葱。

吉泰夫驾着悬空摩托从这座玻璃金字塔的侧边驶过,我看到,里面有机器人在自动喷水撒田,还有机器人在自动收割,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这些金字塔农场是属于谁的。"我望着渐渐远去的玻璃金字塔农场问。

"是属于阿域巴巴祭司会,阿域巴巴是阿者世界的财神,它是商人的上帝。"吉泰夫响应。

"是不是已经成为古威比斯的一部分。"我笑着问。

"价高者得,它才不管你是属于什么会的。"吉泰夫耸耸肩告诉我"我们的世界同你们的不同,我们没有国家,只有联盟,我们只有宗教的敌人,宗教就是我们的政治,没有经济的敌人,明白吗?"

"我建议你们加入国家的游戏,保证会好玩得多。"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

玻璃金字塔消失了,那列在远方蜿蜓伸展的冰山山峦亦渐渐消沈到地平线下,一个小时后,周围只剩下象镜一样平滑的冰原无边无际地撒向四方,我相信,现时我们已驶入了结冰的大海中心。

"不是要穿过太平洋才可以到达古塔域斯。"我讥讽道。

"这只是片海峡,只要穿过这片海峡,我们就可以到达古塔域斯。"吉泰夫安慰。

突然间,"轰"一声,在我们一侧护驾的一架磁悬殊浮摩托炸成了一个鲜艳的火球,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在头顶澄净的蓝穹上又有一道巨大的蛇形激光旋转着飞了下来,吉泰夫驾着摩托一个空中急转弯,"澎"一声巨响,我身后的一片冰原被激光打到化作一条巨大的碎冰水柱高高弹起,这激光果然厉害,竟连冰层底的水也打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我发狂似的叫了起来。

"有隐形战机。"吉泰夫大声地响应"在可见光波和雷达波中隐形的战机。"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一架护卫摩托上,那个狼人战士举起双筒离子激光枪向上空乱枪扫射,"嗒嗒嗒"一对对红色的激光飞上了蓝空,吉泰夫趁机驾着摩托贴地低空忽左忽右地狂奔,他按了车头的一个掣,"滋"一声,在我的车尾架,一具折叠式的发射架自动弹起,发射架上自动弹起四支折叠式的黑色小导弹,"呼呼呼"吉泰夫的手在手柄的红钮一按,四支小导弹同时飞上了空中,跟着"澎澎澎"空中不同的方位爆出四个五彩缤纷的电网球,"滋"一声巨响,一架黑色的X翼战机在清冷的蓝天中赫然露出。

"嗒嗒嗒"我们身后的狼人战士对着在空中转圈的X翼战机狂扫,X翼战机在空旷的睛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狼人战士的后面又是一炮,"轰"一声,狼人战士滚地而逃,他的磁悬浮摩托又爆成了一个鲜艳的火球。

此时吉泰夫已驾着磁悬浮摩托在冰原上擦地转圈飞奔,火星四起,大片大片的冰雾从四周扬起,将我们掩了个严严实实。

还未等那架绕着冰雾转圈的X翼战机反应过来,吉泰夫已驾着磁悬浮摩托从冰雾团的另一侧冲出,一下子冲到了X翼战机的后面。

"抓住把手。"吉泰夫松开双手,取下背后的双筒激光枪。

我双手穿过他身体的两侧,抓住了车头的方向把,吉泰夫挟着高速疾奔的摩托站起一个转身,还未等那架X翼战机在空中转回过来,他手上的激光双筒离子枪已抢先高速开火。

"嗒嗒嗒"在嘹亮的枪声中,我听到了X翼战机中弹的声音,我马上抓住方向盘来个180度大转弯,只见那架黑色X翼战机披着熊熊烈焰呼啸着旋转坠下。

吉泰夫的双筒激光枪在运动中继续对着战机急射,"嗒嗒嗒"一串串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闪光,最后,又有一串激光准确地击中高速下坠的X翼战机。

"轰"一声,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X翼战机在爆出的巨大火浪中化作无数的碎片撒向四周。

摩托停下,我兴奋地拍了一下吉泰夫的肩膀"见鬼,老兄,你是怎样破了那隐形白痴。"

"那四枝导弹是电磁波炸弹,可以破坏X翼战机的隐形场,长老会的雕虫小技。"吉泰夫轻描淡写地响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知道。"我在他脸前竖起了大姆指"你是我见过中最棒的。"

"好了,我们走吧!"吉泰夫重新启动磁悬浮摩托,我们象箭一样呼啸着向地平线冲去。

两个小时后,古塔域斯终于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只见一排排高低参差的雪白金字塔高大巍峨地矗立在墨蓝色的天幕之下,一幢幢尖顶的黑色金属塔披着冰冷的点点灯光利剑般在其间错开挺立,还隐约见到一辆辆黑色的金属八角坦克如甲虫般在金字塔和尖顶金属塔间交错穿行。

吉泰夫驾着磁悬浮摩托驶入这个基地,只见基地内到处都是戴着蓝头巾,披着蓝长袍的狼人战士,虽然他们好象人一样直立行走,但我注意到,他们不但连头变成了狼头,连手亦变成了一对狼爪,他们有的正在搬运整箱整箱的武器,有的拿着地图研究,有的正在装卸各各武器,时不时还见到一些阿努比斯坐在磁悬浮飞毯上在空中穿梭往来。

吉泰夫带我来到基地中心一座在蓝穹下庞然矗立的八层金字塔下,塔底有一扇玻璃门,吉泰夫走到玻璃门前,拿出一枝金属笔射出一束细细的红色光柱,光柱正中门旁镶在墙上的一片八角小屏幕,"滋"一声,玻璃门自动滑开,露出了里面一条长长的走廊。

阴森森的走廊两侧全是裸露的黑色岩石,头顶是一排散发着暗淡绿光的光管,尽头有一扇镶着螺旋花纹的金属门。

吉泰夫又用金属笔打开了这扇金属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椭圆形大厅,大厅的四周是裸露的黑色岩石墙,十几扇玻璃门,金属门闪着一排排指示灯镶在四周环抱的黑色岩石墙上,大厅上,十几张闪着荧荧绿光的显示屏八角台错落其间,一些扎着蓝头巾的阿努比斯分散在几张八角台上指指点点。

我和吉泰夫走到其中一张八角台上,台面上卧着一片巨大的八角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电子地图,地图正显示着古塔斯域的卫星地图,只见古塔域斯的四周都有闪着点点烈焰的战斗,看来古威的大军已经杀到附近。

吉泰夫用怪异的阿努比斯语同其中一个比较老的狼头人交谈了起来,几分钟后,吉泰夫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大叫"快,快。"

"干什么?"我莫名其妙。

"古威已经在我们的两个阵地扔了次粒子核弹,欣兰斯现在正在前线的一个阵地,她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快走。"吉泰夫一边讲一边接过了那个阿努比斯长者扔给他的一枝蛇状金属笔向我作了个跟着的手势。

"澎"声金属门被推开,吉泰夫发狂似的在走廊上飞奔,我也只好发疯似的跟着他跑起来,因为欣兰斯已经危在旦夕。

眨眼间,我们已冲到了古塔斯域外围一个由八具伞状防空炮塔组成的阵地上,只见阵地后面有一排金属箱,吉泰夫抽出其中一个,然后用蛇状金属笔一照,那个金属箱竟自动张开变形成一张浮在空中的金属地毯。

"折叠式飞毯。"吉泰夫向我打了个手势便跳了上去。

"坐在这东西上面。"我望了一眼没有任何护栏的金属飞毯,一时之间竟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别担心,这里有一个磁场吸住你。"吉泰夫一边讲一边在金属飞毯的控制面板上用手按了一个掣钮,一个折叠式的操纵舵旋转着张开。

虽然我不喜欢在空中飞来飞去,但现在形势十万火急,欣兰斯危在旦夕,我不能在拖延时间,于是我唯有顶着头皮硬上,我刚刚在金属飞毯上坐定,吉泰夫一拉操纵舵,金属飞毯便箭般射上了天空。

"呼呼呼"随着风声呼啸而过,线纹纵横交错的金属飞毯眨眼间便升到了高高的蓝空,金属飞毯迅速从塔宇林立的古塔域斯上空滑过,向远方的茫茫雪原飞去。

我紧紧抓住金属飞毯上的两个把手,望着下方掠过一道道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巨大山脉,我只觉得头昏眼花,脑内一片混乱。

"喂,老兄,你现在的表情很可爱。"吉泰夫转身望了我一眼哈哈大笑。

我一边簌簌发抖地抓住把手一边诅咒起来"我可以保证,当我揍你的时候,我的表情会更可爱。"

"嘻,老兄,你的幽默感哪里去了?"吉泰夫继续在狂风中谈笑风生。

"你他妈的幽默感拿去喂猪吧!"我有些火了"我本来不应该在这里飞来飞去,如果不是你这鸡种。"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借口。"吉泰夫突然笑着道"想不想更幽默点。"

"不想。"我大声地叫起来。

突然间,吉泰夫把操纵舵一转,整片金属飞毯"呼"地一声倒转过来,我自己也猛得一下在空中倒转了过来,我以为自己要掉下去,马上大叫了起来,谁知竟然没事,我发现,在被倒转的金属飞毯上,我的双腿被牢牢吸住在金属飞毯上,动弹不得。

虽然我没掉下去,但我是头朝下反转过来在空中高速飞行,雪山变成了在头下掠过,血"呼呼呼"地往上猛灌,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花缭乱,心脏象飞去似的,我忍无可忍地猛得一下抓住了吉泰夫的后领竭斯底里地狂叫"快停下,快停下,不然老子将你的脖子做转向运动,明白吗?"

"是的,小姐。"吉泰夫转身致了个敬然后把方向舵一转,金属飞毯才重新倒转了回来。

"磁力吸场,名不虚传吧!"吉泰夫向我安慰"别说你会掉下去,就算你想掉下去,也办不到,老弟。"

我没有响应,我足足喘了三分钟气才慢慢定下神来。此时,金属飞毯正在飞越一串连绵起伏的莽莽雪山,在巨大的山谷中,我见到一大片琼台嵯峨的水晶金字塔群错落其间,鳞次栉比,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是不是这里。"我指着下面问。

"那只是神庙,不过也差不多到了。"吉泰夫道。

飞过了雪山,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地平原在下界张开,一直铺到天际尽头的地平线,在这片空旷广阔的茫茫白毯上,一条长长的裂缝好象一条弯弯曲曲的黑色玉带在无边雪毯上蜿蜒伸展,当金属飞毯向那条裂缝下降后,我发现,原来那条长长的裂缝是一条长长的战壕,眨眼间,这条巨大的壕沟已经在眼前越来越宽地张开,只见壕沟内一个个手持三角激光枪的狼人阿努比斯穿梭往来,一扇扇镶在壕沟内壁的玻璃门荧光闪闪,隐约可见里面一些戴着头巾的阿努比斯战士在显示屏前操作仪器。

在壕沟两侧的雪地上,一座座多管炮塔和多架导弹发射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地一字排开,一些弧形,伞形,扇形,抛物线形,六角形等等奇形怪状的雷达天线旋转着错落其间,它们正无声无息地扫描着周围的天地,时不时,还可以见到一具具隐藏在雪地下的高架转动多孔激光箱自动升起,它们正以死神的眼光凝视着深邃无边的蓝色天穹。

在空中滑行的金属飞毯弹起一片荧光屏,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戴着蓝头巾的阿努比斯狼头,吉泰夫同他交谈了几句,荧光屏自动缩了回去。

"欣兰斯在指挥部。"吉泰夫讲完一拉操纵舵,金属飞毯在空中转出一道弧线,白茫茫的雪地犹如无边白毯在眼前旋转。

金属飞毯向战壕的中心飞去,只见一大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天棚铺在壕沟一侧的雪地上,金属飞毯冉冉下降,钢架纵横交错的玻璃天棚在下方旋转,眨眼间,飞毯已准确地钻入壕沟,在一扇镶在壕沟一侧岩壁,通向玻璃天棚的金属门前降下。

吉泰夫关掉吸力磁场,然后同我一齐跳下了飞毯,跟着吉泰夫将蛇形金属笔按了一下,那金属飞毯竟自动折叠变形成一个手提金属箱,吉泰夫提着手提金属箱带着我向金属门飞奔而去。

吉泰夫用金属激光笔一射门孔,金属门自动滑开,我们大步冲了进来,里面是一排向下延伸的石阶,阳光从头顶钢架纵横的玻璃天棚撒下,在排排密铺而下的石阶上撒下一大片方格式的光斑地毯,我们沿着石阶飞奔而下,眨眼间,我们已下到石阶尽头的一扇玻璃转动门。

推开玻璃转动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指挥大厅,几十片莹莹闪动的屏幕从头上的岩石天花板高低吊下,一群群戴着蓝头巾的狼人正在屏幕下的一张张错开的面板平台上操作各种扳掣,开关。

屏幕上有些显示电子地图,有些显示卫星地图,资料变化,有些正从各个角度显示壕沟外茫茫雪地的景象,更令人惊讶的是,不同的屏幕,竟以不同的光波监视扫描壕沟外的雪地状况,有的是全绿的红外线影像,有的是全红的紫外线影像。

"这些屏幕是干什么的。"我问。

"是外面各种武器的摄像枪,我们的战士,可以利用光脑根据外面各种监视仪器搜得的资料在这里操控各种炮塔和导弹发射架抗击敌人的进攻,在这个阵地上,每隔三百米就有一个这样的指挥中心。"吉泰夫一边解释一边将我带到了大厅尽头的一个角落。

我终于看到了欣兰斯,她正在一张弧形金属平台上跟一个戴着蓝头巾的狼人交谈。

"这婆娘也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阿努比斯的语言。"我一边想一边走到了欣兰斯的背后,我出其不意地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

欣兰斯尖叫一声转过身来,她激动地又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双臂,我以为她准备同我拥抱,谁知她竟一头扑进了吉泰夫的怀抱。

一时之间,我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欣兰斯含情脉脉地望着吉泰夫,一边抱着她一边抱怨"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

吉泰夫向我作了个无奈的神情,然后摸了一下欣兰斯的头安慰"我现在不就在你的眼前吗?你太鲁莽了,这里很危险。"

"对,欣兰斯,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我们快离开这里。"我趁机怂恿欣兰斯。

"吉泰夫,你不是疯了吧,这里这么危险,你不该带他来这里,他不适合玩这种游戏。"欣兰斯瞥了我一眼便振振有词地教训起吉泰夫。

"你误会了,他是专程来这里带你走的。"吉泰夫连忙说明。

"欣兰斯,这不是你的游戏,你找错地方了,这是战争,而且是外星球的战争,为什么要无关的地球人送命呢?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见缝插针补上。

"这游戏不适合你才对,你快走吧。"欣兰斯转身针锋相对地对我反驳。

"你不是职业战士,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上战场只会成为专家的奖品,"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欣兰斯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如此有自己主见的人"如果上战场,你可能活不过十五分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做了决定,我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这不但是阿者世界的战争,亦会决定人者世界的未来,更何况我觉得这游戏越来越好玩。"欣兰斯竟然义无反顾地盯着吉泰夫,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气概。

我苦笑着耸了耸肩,看来她已经听不进我的话,我望瞭望吉泰夫,希望他帮一帮我,因为欣兰斯似乎更加敬重他。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行动。"吉泰夫随即用双手按住欣兰斯的肩膀"但你必须明白,你已经是英雄了,你使多龙尼重返阿者世界,你已经救了阿者世界,还有人者世界,剩下的让我来解决吧!我不能再让你承担多余的风险,你马上同霍夫曼返回人者世界,明白吗?"

"对不起,我太喜欢这个游戏了。"欣兰斯斩钉截铁似的拒绝了吉泰夫的提议。

"你太感情用事了,现在多龙尼已经送了回来,你已经无关重要了,你在这里是多余的,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你就不能听我这一次吗?"我猛得一下拉住欣兰斯,想强行将她拉走。

正说着,突然间,基地内响起"嘟嘟嘟"的警报声,吉泰夫连忙拉住我的手道"糟了,古威的司军已经杀到。"

"轰"一声,整个基地一震,大片大片的尘土从岩石天花抖下,周围的狼人马上冲到各自的单位,一片片荧光屏显示出阵地外一座座炮塔,一具具激光发射箱从雪地中冉冉升高升起,远外茫茫雪原的地平线上,涌现了大群大群的黑点。

吉泰夫马上带我和欣兰斯来到一张乳白色的曲尺平台前,平台上的天花垂下一片荧光屏,吉泰夫转动平台上一个旋钮,大群大群在荧光屏上的黑点马上放大,我定神一看,原来那些黑点全是一只只长着八只脚的机械蜘蛛,漆黑光滑的机身上架着一枝枝会转动的旋转激光炮,八只铁杆似的金属脚在雪地上飞爬,它们犹如一群钢铁昆虫,澎湃汹涌着扑向战壕,在雪地上卷起一袭袭雪尘。

随着指挥厅内的一阵阵警告声,四周的阿努比斯已全部进入了各自的岗位,他们一个个在各自的平台面板上快速拨动各种扳掣,转钮,开关,一片片从天花板垂下的荧光幕上快速移动着一个个光标,每个光标都对准锁定一只来势汹汹的机械蜘蛛。

在我站着的荧光屏下,吉泰夫在曲尺平台的面板上快速按动一排排方形掣钮,一排光标从头上的荧光屏上弹出,它们自动跟踪锁定了从远方漫天雪尘中其中一角疾速扑来的一排机械蜘蛛。

"每一片吊着的荧光屏控制着一排武器,我们现在正控制着一排在雪地战壕外的旋转激光炮塔,只要他们进入射程,我们就会开火。"吉泰夫解释。

我望了一眼在大厅中心的一片特大荧光屏,屏幕上,只见外面的战壕已排满了一个个手持双筒激光枪的阿努比斯狼人战士,在壕沟外的雪地上,一座座旋转炮塔,一具具多管激光发射器,一部部挂着多枝导弹的奇形发射架转动着对准从远方漫山遍野扑来的机械蜘蛛群。

跟着,漫天雪尘浩浩荡荡地横扫了过来,战壕里一片大雾,大群大群的机械蜘蛛群在尘雾中蜂拥疾扑了过来。

随着指挥大厅的一声蜂鸣,自由战士一齐开火,在一片片荧光屏上,只见无数道激光,导弹,电光弹倾盆大雨般从排排错列的防御阵型上撒出,裹在滚滚雪雾中机械蜘蛛群中爆出一大片一大片白炽耀眼的火光,在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大批大批的机械蜘蛛群在蜿蜒伸展的爆炸火龙中化作漫山遍野的碎片撒向空中。

巨大的爆炸声震到四周裸露的岩壁簌簌抖下大片大片的尘纱,整个地下指挥大厅一片尘雾弥漫。

只见四周的荧光屏上,全是大片大片扫入滚滚火光中的激光,导弹……眨眼间,敌方漫山遍野的机械蜘蛛群被大片大片爆开的烈涛汹涌吞没,碎片滂沱大雨般撒下,指挥大厅内的自由战士发出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

很快,对面的机械蜘蛛群已变成了一道熊熊燃烧,蜿蜒延伸的巨大火墙,大团大团的黑色云雾长龙般在火海上滚滚翻腾,阵地上的各式炮塔,多管激光发射箱继续向在滚滚黑浪中熊熊燃烧的火海倾泻红光闪闪的激光雨,更多的机械蜘蛛被击中,耀眼眩目的爆炸火光在长长的火龙中闪个不停,碎片甚至大片大片暴雨般地撒到了荧光屏上。

吉泰夫亦在平台上操纵一排激光炮塔向对面雪地的火海长龙继续排射,一排排激光呼啸着撒入对面的滚滚黑浪中,一片片白炽的火光闪出,碎片泻撒,爆炸声惊天动地。

我耸耸肩不可置信地道"古威的司军不是这么差劲吧!"

正说着,突然间,铺天盖地的激光滂沱大雨般从空中撒下,还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吉泰夫控制的荧光屏已经变成了一大片雪花。

"隐形战机群,那些机械蜘蛛只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们的主力在空中,我们中计了。"吉泰夫气急败坏地大力拍了一下台面。

只见大厅中心的特大荧光屏上,在什么也看不到的深蓝色天空中,大片大片的激光倾盆大雨般撒下,眨眼间,阵地前的一排排炮塔,激光发射箱,导弹发射架在连环爆出的火光中化作无数的碎片撒开。

蜘网般密集的激光雨还大片大片扫入战壕,壕沟内火光四闪,鬼哭狼号,一个个手持激光枪的自由战士在爆炸的烈光中粉身碎骨。

大厅内,几十片吊着的荧光屏一个接一个变成雪花,仅有几个残余的炮塔,激光发射器挣扎着天空乱射还击。

但很快,它们全被倾盆大雨般撒下的激光雨迅速淹没,看来,上空起码有上千架各种隐形战机,这个阵地已经玩完了。

当整个大厅的全部荧光屏都变成一片雪花后,坐在平台前的一个个狼人战士用狼爪匆匆拿起一枝枝三角激光手枪冲向大门,他们已经准备同古威的司军进行短兵相接的近身战。

"我不会帮你们卖命的。"我望了一眼吉泰夫递过来的三角激光手枪郑重声明。

"你不必为我们卖命,这只是给你防身用的,古威的司军打进来不一定会问你是不是同一阵线。"吉泰夫跟着又递了另一枝三角激光手枪给欣兰斯。

欣兰斯接着笑笑揶揄我"尊敬的霍夫曼先生也许更需要一枝白旗。"

"可惜这里不是地球。"吉泰夫接着向我作了个跟着的手势"好吧,想活命就跟着我。"

"我不会冲出去送死的。"我对吉泰夫声明,我想起了刚才滂沱大雨般撒下的激光雨。

"不是冲出去,而是去秘密信道。"吉泰夫还未讲完,"澎"一声,大厅的入口玻璃转动门化作碎片浪涛横扫了过来,一只漆黑一片的机械蜘蛛破门而入。

"闪开。"吉泰夫猛得一下将我压在了平台下,与此同时,几十个在地下大厅各个角落的自由战士一齐举起三角激光枪向机械蜘蛛猛烈扫射。

"哒哒哒"随着枪声轰鸣,"当当当"金属机械蜘蛛的身躯在火花四闪中传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巨响,吉泰夫趁机带着我冲向指挥大厅后面的一扇金属门。

我一边猫身冲向那扇金属门,一边在跑动中用激光枪对着那只机械蜘蛛的脚部连续猛射。

只见几十道激光从不同的角度扫向那只机械蜘蛛的金属杆脚,机械蜘蛛的钢脚火花四闪,星涛翻涌,"轰"一声,机械蜘蛛的两三只脚被当场扫断,机械蜘蛛的一侧瘫了下来,就在此时,机械蜘蛛的肚腹突然蓝光一闪,一枝火箭拖着蓝色的火焰射出,"轰"一声,大厅一角火光一闪,十几张平台塌了,几个手持激光枪的自由战士被炸上了空中。

热浪也"呼"一声把我扫到了金属门前,吉泰夫也撞到了金属门旁的石壁上,欣兰斯则及时躲到了一张平台后面避开了气浪。

与此同时,机械蜘蛛的盖顶打开了,一个戴着白头巾的狼头钻了出来,还未等那只狼头反应过来,欣兰斯已抢先给了他三枪。

"哧哧哧"狼头"澎"一声被激光当场打爆,血花四溅。

与此同时,其余的自由战士纷纷从不同的角度爬上机械蜘蛛的身躯,几枝激光枪一齐从打开的盖口朝里猛扫,一阵嘶声裂肺的狼嚎声从机械蜘蛛的内舱传出。

跟着,这些狼人趴在瘫在门口的机械蜘蛛身上朝外面的石阶信道射击,似乎有大批的敌军战士从通向指挥大厅的石阶攻了进来。

吉泰夫猛得一下拉开了金属门疯狂地向我大叫"快来。"

我刚刚跑入了金属门,那几个趴在机械蜘蛛身上的自由战士被上方密集的一阵激光雨全扫了下来,几个戴着白头巾的古威战士在机械蜘蛛的后面出现了。

"哧""哧""哧"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射,一道道激光在烟雾弥漫的大厅中穿梭往来,一个个冲向门口的自由战士被击倒,但剩下的依然利用大厅各个角落的平台作掩体进行顽强的抵抗,他们交替掩护着向躲在机械蜘蛛后面的白头巾狼人猛烈还击,时不时亦可以见到一两个戴白头巾的狼头在伸出时被当场击中……

欣兰斯此时亦一个猫身冲了进来,金属门内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吉泰夫马上闪电般把金属门关上,我不知道那余下的十几个自由战士可以支持多久,不过我知道他们最终将全部被古威的司军全部歼灭。

"不救他们。"我质疑。

"他们就是为了掩护我们,明白吗?时间无多,我们快走吧!"吉泰夫拉着我沿着漆黑的信道跑了起来。

吉泰夫打开手上的发光棒,在荧荧蓝光中,我们在曲折多岔的信道在左转右拐,眨眼间,我们已在迷宫似的信道中飞奔了十几分钟。

"他们会不会追上来?"我气喘吁吁地跟在吉泰夫的身后。

"这是一个迷宫阵,不熟悉走法,三天三夜也走不出来。"吉泰夫一边跑一边笑着响应。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一个山洞,那里有一架古威的隐形战机。"吉泰夫道。

几分钟后,我们跑进了一个空旷的地底广场,椭圆形的广场四周立着几组六角形的强光灯箱,几道光柱穿过广阔的空间,在广场中央交汇成一个巨大的光圈,一架黑身的X翼战机闪着冰冷的寒光在光圈中静静地卧着,黑色光滑的机身上,赫然印着古威比斯祭司会的烈焰标志。

"哈哈哈,我们不是准备投降吧!"我笑着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吉泰夫走到战机旁边,X翼战机四片尖厉的巨翼犹如大鹏展翅般张开,吉泰夫在其中一片巨大尖翼的阴影中抽出一枝金属笔,只见他用金属笔向X翼战机的金属门射出一束红光,"哧"一声,金属门自动滑开,一副折叠式舷梯自动张开弹出。

"你在说什么?"我一边问一边跟着吉泰夫上了舷梯。

"我们不可以放弃,"欣兰斯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头"我们要用多龙尼去打败古威。"

吉泰夫抢先爬入了机舱,舱内一片漆黑,他在里面搞了几下,突然间,"啪"一声,机舱亮了,一阵荧荧蓝光从舱内闪出。

我也爬进了机舱,里面是一个四座的驾驶舱,四个透明的盖状座位分两排呈阶梯状向镶着两片大屏幕的弓形机头铺下,屏幕下是两张光滑的斜台面板,面板上布满一排排标着螺旋文字的触式键格和各种扳掣。

欣兰斯和吉泰夫坐在前排,我坐在后排,吉泰夫在键格上快速打摸了几下,机头的两片屏幕全亮了,显示出机外地底广场的景色。

"绑好安全带。"吉泰夫转身向我命令。

我绑好安全带,头顶斜斜低垂的天花板上,一簇簇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各色指示灯在天花板上闪闪烁烁,各种错落其间的仪表也开始转动各种资料,我知道这架隐形战机已经启动了。

"各位,飞机准备隐形起飞,请准备大声尖叫。"吉泰夫一边开玩笑一边又在面板斜台上按了几个键格,周围的壁灯全亮了,舱门自动关上,一个折叠式操纵杆旋转着伸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铺着绿毯的地板传出,我知道,X翼战机准备起飞了。

"没有空姐服务吗?"我故意开了个玩笑。

"对不起,只有尖叫服务。"欣兰斯转身对我嫣然一笑。

我头上的天花板冉冉降下一片薄薄的荧光屏,荧光屏上,地底广场的穹形洞顶正冉冉张开一个椭圆形的出口,一片蓝天从出口横过。

跟着"轰"一声,飞机开始隐形了,机舱内马上罩了一层绿光,跟着轻轻的"滋"一声,隐形X翼战机腾空而起,向穹形洞顶的出口飞去。

眨眼间,战机已飞了出去,驾驶舱机头的两片荧光屏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白茫茫雪原,远处,在一列莽莽雪山下,那条壕沟阵地已变成了一片长长的火海,大群大群的机械蜘蛛象漫山遍野的黑蚁爬满了战壕两侧的雪地,一道道火箭从机械蜘蛛的肚腹射出,在一群群四散而逃的自由战士中爆出一个个火球,看来,这个阵地已经完全落入了古威的手上。

战机越飞越高,我头上降下的荧光屏和机头的两片三角荧光屏都变成了墨蓝的苍穹,有很多印有古威比斯火焰标志的X翼战机在空中显出原形,它们忙着攻击残余的自由战士,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

趁着兵荒马乱,吉泰夫驾着X翼战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然后无声无息地向蓝色的天空高高飞去。

"喂,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我望着牢牢操着操纵舵的吉泰夫问。

"诺亚方舟,它已经被古威带到了外层空间,我们要用多龙尼唤醒飞船里面的阿古巴巴大神。"吉泰夫开门见山地向我说明。

"什么,我不是听错了吧,你以为古威会这么白痴将诺亚方舟摆在太空当展览馆任我们出入。"我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战机,也许他们会犯错,现在只能向上帝祈求,但愿这架战机可以骗过他们。"吉泰夫讲出了他的计划。

"这是你的计划,不是我的计划,我要回人者世界。"我反对。

"非常抱歉,根据这架战机现时收到的卫星资料,古塔斯域和真老神殿都落入了古威的手上,你已经没机会重返人者世界。"吉泰夫给了我一个冷冰冰的响应。

吉泰夫讲完按了一个掣钮,我头上的荧光屏出现了两张卫星地图,一张显示已经变成熊熊火海的古塔斯域,另一张则显示大批大批的黑色机械蜘蛛将真老会的山洞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的基地和阵地已经全部失守,我们已经没路可逃,所以只能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吉泰夫无奈地耸耸肩。

"这只是你们长老会的事,不是我的事,长老会已经玩完了,接受现实吧!就凭我们三个人可以挽回败局?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也许更实际。"我提议。

"但多龙尼在我们的手上。"吉泰夫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紫水晶球"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使命。"

"我们不是兰博,这里不是片场,我们不可能赢的。"我依然想打退堂鼓。

"不,我们还没有输,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无论结果如何,既然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就不应该放弃。"吉泰夫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有你妈的狗屁机会,总之我要回地球,我没空陪你玩一输再输的白痴游戏。"我开始有些火了"我要回地球,游戏已经结束了,混蛋,明白吗?"

吉泰夫突然间摇了摇头,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对不起,我还有些东西没有对你说,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拿你当诱饵吗?其实你不是诱饵,你是神的预言,天水、哥泰拉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根据远古的预言诗启示,在诺亚方舟出土后,阿者世界会陷入战乱和黑暗,直到一个来自人者世界的上帝使者出现,他的名字叫作霍夫曼,长老会从来都不强迫,这就是为什么对你例外的原因,因为你是上天派下来拯救阿者世界的使者。"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为我而设的骗局,我气到七窍生烟,我开始失控了"我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一首白痴古诗,这就是你拖我下水的原因,你这鸡种,那只是一首诗,一首远古神棍胡说八道的狗屁预言,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混蛋,我是一个玩具吗?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你不是玩具,你是我们的未来,为了阿者世界,亦为了人者世界,请做一个上天派下来的使者,去诺亚方舟唤醒沉睡中的阿古巴巴大神。"吉泰夫一本正经地瞪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

"是你说的,我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好吧,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向古威投降,我不想再玩这些无聊的救世游戏,只要老子没事,世界末日亲关我屁事。"我干脆向吉泰夫下令。

"这不是神的预言,神的预言是霍夫曼用多龙尼结束了阿者世界的残杀时代。"

"不,神现在改变了主意,快投降,老子已经厌倦了救世游戏,如果我们将多龙尼献给古威,说不定那皮条还会给些好处我们,嘿嘿嘿。"我得意洋洋地边想边响应。

"这不是霍夫曼,请别这样。"欣兰斯此时也转过头来用恳求的眼光望着我。

"别在我面前来这种眼神,你应该说请别操我。"我吹起了口哨"老子的回答是操你没商量,哈哈哈。"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欣兰斯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你以为只要我们投靠了古威,那家伙就会放过我们吗?只要得了多龙尼,我们就已经对他没有价值了,你好好想想,他得了多龙尼,还留我们干什么,他拥有了阿者世界后,你以为他会放过人者世界吗?你以为他会去参加总统竞逐或者在人者世界大开慈善派对吗?如果找不到人者世界的诺亚方舟,他就会在你的家乡发动战争,到时人者世界就会生灵涂炭,血流千里。就凭你们这些可笑的军事技术,古威的司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他们摆平,到时所有的国家都会消失,整个人者世界都会变成古威比斯的一部份,你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很高兴看到这种事情吗?为了人者世界,为了你的国家,你的家庭,你的朋友,去实现神的预言,用多龙尼去拯救两个世界的浩劫。"

"听上去真感人,"我突然笔锋一转"去讲给猪听吧,老子没空感动,只要可以保命,我才不在乎古威想将人者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开始讨厌你这娘娘腔,我改变主意了,你没机会投靠了,我要把你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古威,哈哈哈。"

"只要你愿意潜进去用多龙尼去唤醒沉睡中的阿古巴巴大神,拿我的人头去向古威领功吧,我绝对没问题。"吉泰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很喜欢这个主意,不过要有些改动,老子还要把多龙尼献给古威,你他妈的什么狗屁阿古巴巴,我最多只会在上面刻上一句霍夫曼到此一游,哈哈哈。"我不屑一顾地响应。

"好吧,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们去唤醒阿古巴巴大神。"吉泰夫突然冷静了下来,他一本正经地望着我。

我望了一眼这个混帐,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这样吧,趁老子现在的心情好,你在我面前学女人叫三声,也许我会改变主意的。"

谁知这家伙真的在我脸前学女人叫了三声,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现在可以了吧。"吉泰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哈哈哈,我刚才只是说也许,明白吗,白痴。"我又大笑了起来"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学几声女人叫我就会改变主意,就算你变性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你自己去实现神的预言吧,老子没空陪你去送死。"

"讲出你的真话,我一定办到,只要你肯去实现神的预言。"吉泰夫一副不达目的拆誓不罢休的神情。

"除非你弹出去外面做空中飞人,不然就没门。"我故意开了个令他难做的条件。

"没问题,只要你履行承诺。"吉泰夫一边讲一边离开了座位,他大步冲到舱门旁边然后向我转身再讲一次"记住你的承诺,我现在就跳出去。"

欣兰斯尖叫了一声然后发狂似的扑了上去,她象疯了似的紧紧抱住吉泰夫"你不能跳出去,不能。"

"让我跳出去吧,这是拯救世界,实现预言的唯一办法。"吉泰夫挣扎着想拉开欣兰斯的手。

谁知欣兰斯抱得更紧了,她开始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转过身来对我恳求"求求你了,霍夫曼,放过他吧!"

"让我跳出去。"吉泰夫拼命挣扎想脱身,但欣兰斯像夹心饼一样将他牢牢抱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看到这种情景,我已经被气到几乎无话可讲,其实我本来一下子就可以答应帮吉泰夫,如果不是他曾经多次欺骗过我,刚才我只是戏弄他,让他也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本来想在欣兰斯面前出出他的洋相,谁知弄巧反拙,反让他在欣兰斯面前出尽了风头,我只好自认倒霉。

我不能再让这个吉泰夫出尽风头,于是我猛得一下扑了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咆哮"好吧,混蛋,你的奸计得逞了,看在你是一个会生蛋的龟种份上,我决定就帮你这次,行了吧,龟种。"

"这是真的吗?"吉泰夫和欣兰斯兴奋地抱在了一起,他很快转过身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哈哈哈,"我怪笑了三声接着道"还漏了三个字,我是说帮你就怪了,哈哈哈。"我突然又变了口气。

吉泰夫和欣兰斯满脸愕然,不知所措。

"嘿,你怎么了,这只是个玩笑,你的幽默感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大力拍了一下吉泰夫的肩头"你应该说对不起,我先把你出卖了,哈哈哈。"

"哈哈哈。"此时吉泰夫才如梦初醒明白我是在抓弄他,他和欣兰斯一齐开怀大笑起来。

"你刚才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我一边回自己的座位一边模仿吉泰夫刚才的表情"让我跳出去。"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更加可爱。"吉泰夫一边响应一边也跟欣兰斯回到各自的座位。

"好了,我们不要再讲废话,告诉我应该怎样唤醒阿古巴巴大神。"我直接开门见山。

"首先我们会利用这架战机潜入正在太空轨道上的诺亚方舟。"吉泰夫阐述。

"这玩意可以飞到外层空间。"我不可思议地伸了伸舌头。

"如果成功,我可以送一架给你。"吉泰夫笑着许诺。

"跟着又干什么?"我接着问。

"在诺亚方舟的最底层,有一个神殿,里面有一百零八个巨型水晶雕像,它代表主宰柏古拉场的一百零八种原型,每一个神像代表一个原型,在神殿中心,有一个长着四个狼脸的水晶雕像,它就是代表神的原型阿古巴巴,只要你可以将多龙尼掷向它高高举起的双手,你就可以将它唤醒。"吉泰夫解释。

"假如阿古巴巴神像重新举起多龙尼,你不怕古威趁机将它夺回吗?"我提出。

"只有当阿古巴巴陷入沉睡的时候,你才可以拿走它高高举起的多龙尼水晶球。只要它一醒,它就会醒足五千年,亦即是说五千年后才有机会从它手上拿走多龙尼。"吉泰夫接着又道"其它的水晶神像也一样,只不过是时间不同,例如代表爱原型的阿维巴巴大神,它每三百年沉睡一次,代表恨原型的阿森巴巴大神则每七百年沉睡一次,当这些代表原型的水晶神像沉睡的时候,它双手高高举起的古龙尼水晶球才可以拿走的。"

"如何判断这些水晶神像是醒的还是沉睡的。"我好奇地问。

"当这些水晶神像的双眼是张开的时候,代表它们是醒的,而当它们的双眼合上时,则代表它们沈睡。只有当它是沉睡的时候,你才有机会拿走它手上高举的水晶球。"吉泰夫抽丝剥茧式向我解释。

"所有神像的手上都有一个水晶球。"我寻根问底。

"没错,每一个水晶神像的双手都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但那些是古龙尼,不是多龙尼,每个古龙尼只掌管一种原型,但多龙尼就不是,它只有一个,它是一切原型的主宰,只有它才可以唤醒神的原型──阿古巴巴大神,只有它才可以进化出原型搭配的最高境界──人的柏古拉场,最高层次的柏古拉场,用人者世界的话来说,就是人的集体潜意识。"

"按你的讲法,只要古威得不到多龙尼,他就不能成为阿努比斯集体潜意识的主宰,其实我们不如把多龙尼藏起来岂非更妙。"我指出。

"不行,因为七个古龙尼就可以打开哥泰拉时空之门,古威控制了诺亚方舟,他已经得了六个古龙尼,过去五千年曾经有六个水晶神像的双眼合上,古威把它们手上的古龙尼全拿掉,我们不能再拖延了。"吉泰夫深深吸了口气"你难道忘了古威准备了两个他的水晶雕像,还有一个是为人者世界准备的。"

"岂有此理,到时人者世界的人类岂不全变了长着海豚头的怪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古威可不在乎你们变成什么,他只在乎他有多少心甘情愿的奴隶。"吉泰夫耸耸肩一副无奈的神情"就好象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他的种族变成什么样子一样。"

"我可不想长出一只海豚头,我一定要制止他,你想想,如果欣兰斯变成了一个海豚头,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可不想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我这么英俊潇洒。"

"哈哈哈"吉泰夫大笑了起来"别担心,伙计,也许你们跟我们正相反,是下半身,欣兰斯会变成一条美人鱼。"

"我可不想有一条海豚尾巴,这古威惹火我了,我会让他好瞧的。"我咬牙切齿握紧了拳, "古威,老子来收拾你了。"我大叫一声然后命令吉泰夫"快他妈的给我全速飞向太空。"

"遵命,船长。"吉泰夫笑著作了个致敬的手势,然后一拉顶上的一个闸门,一阵火箭喷射的巨响从身后传出,X翼战机高高仰起,然后箭般向深邃无边的苍穹射去……

梭形机舱剧烈颤抖着向上猛冲,巨大的压力将我牢牢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机头的两片大荧光屏正显示着外面深蓝色的天空,只见天空在荧光屏上越变越黑,战机正不断地向外层空间飞去,星星开始在荧光屏上一颗接一颗跳出来,半小时后,两片荧光屏的天空全变成了黑色的苍穹,亮而不闪的大片繁星静静挂满了冷旷的夜空,我知道,战机已经来到了外层空间。

机舱慢慢转回平驶,我发现,四周开始失重了,全身轻飘飘的,象浮在水里一样,我松开了安全带,整个人马上飘上了天花板。

"快回去绑紧安全带,危险。"吉泰夫转头向我警告。

"去让头猪绑吧,老子不想再绑安全带,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我已经够倒霉了,先是做诱饵,接着又打败了世界拳王,跟着又当了英雄,现在还要做上帝的使者,妈的,难道还要我绑这条可笑的安全带吗?"我一边揶揄一边在空中翻了个筋斗。

"亲爱的,请别在胡闹,好吗?"欣兰斯亦转过头来劝我"现在我们要拯救世界,你这样飘来飘去万一一个不在意碰了什么开关就会前功尽弃,难道你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果可以流芳百世,我没所谓。"我跟着一本正经地大声宣布"各位,上帝的使者,太空威龙,宇宙中最伟大的枭雄霍夫曼正式登场,请大声尖叫,不过要记住,我不签名。"

吉泰夫无奈地笑笑然后尖叫了几声接着道"好了,可以回到原来的座位吗?"

"去你的吧,你的尖叫声太假了,你应该象女人一样尖叫,明白吗?然后还应该很激动地在我面前装风骚,就象那些追星一族一样。"我在空中做了一个旋转运动。

"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卖弄风骚,你以为我是变态人妖。"吉泰夫不可思议地耸耸肩。

"我现在命令你变态,这是上帝的旨意,明白吗?"我一副神情肃穆的样子。

"好了,好了,只要你绑回安全带,我马上变态,行了吧,高贵的上帝使者。"吉泰夫啼笑皆非。

"你这个白痴,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飘来飘去,我要做太空威龙,首先就要适应失重,我现在不是玩,而是热身运动,明白吗?"我头头是道地教训吉泰夫。

"诺亚方舟上有磁场吸力系统,你在里面不会失重,好了吧,小朋友,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吗?"吉泰夫诚恳地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态。

"什么,小朋友,我是小朋友吗?"我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飞到了吉泰夫的座位后面,然后猛得一下用手箍着吉泰夫的颈部大叫"我是从幼儿园跑出来的,我是幼儿园皇帝,现在我正式宣布,我们的行动代号是幼儿园风暴,现在我命令你驶着这架玩具飞机飞入诺亚方舟,然后给我找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不然就在你床上尿尿,明白吗?"

"遵命,幼儿园皇帝。"吉泰夫已经搞不定我只好跟我一齐疯了。

"你应该说殿下,白痴,好吧,就看在你是一个白痴的份上,我正式宣布,我要绑安全带。"我哈哈大笑了几声飘回了自己的座位,眨眼间,我已经重新绑回了安全带。

吉泰夫此时才松了口气重新驾着X翼战机飞向太空深处。

望着在荧光屏上巨大雪白的阿者世界星球在下方缓缓转动,我好奇地问"如果人类消失了,不知什么可以保留得最久,是不是金字塔。"

"不是,是神话,它永远都不会消失,它在人的集体潜意识里面,所以它会以集体潜意识的方式继续保存,就好象你们那个荣格所讲的一样,既使人类灭亡了,它的神话都不会消失,并且会在下一代人类出现时重新再现,所以,神话实际上比你们所想的还要古老得多。"

"照你的讲法,圣经可能在地球还没出现前就已经存在。"我扬了扬手道。

"比地球更加古老。"吉泰夫补上一句。

说着说着,我发现一艘黑黝黝的飞船披着冰冷的寒光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它的庞然身躯覆盖了大半个苍穹,它象一座椭圆形的金属城市在太空中缓缓转动。

"这就是诺亚方舟。"吉泰夫向我介绍。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艘长度超过十公里的庞然大物,一时之间竟然惊讶得哑口无言。

"啪、啪"机头的接收器收到一阵阵雷达的询问声,吉泰夫马上用发射器"啪啪"响应了一组密码。

"你小子真厉害,连他们的密码也知道。"我笑了笑道。

"是驾这架战机的白痴怕自己记不住留下的。"吉泰夫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

"好了,现在是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时候了。"我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我们准备潜入去了。"吉泰夫神秘地向我笑了笑然后驾机向巨大的诺亚方舟飞去。

在荧光屏上,一架架印着古威火焰标志的X翼战机在诺亚方舟广阔光滑的庞然船身上左掠右擦,它们似乎在诺亚方舟的周围巡逻。

吉泰夫驾着X翼战机滑到了这艘古老飞船的庞然身躯上面,只见一幢幢高低参差的黑水晶塔在一望无边的船身上错落耸立,一道道镶满花纹图案的金属墙层层间开,在荧光屏上,飞船的表面就好象一座古怪的城市在眼前铺开。

魔鬼拳击手第十章一投定江山

1

滑过一个镶满古怪花纹的圆形广场,X翼战机飞入了一片管道纵横交错的地方。

"这些管道可以进入飞船的不同部位,其中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到船底神殿的管道口。"吉泰夫紧张地在荧光屏上环顾四周。

X翼战机掠过盘根错节的管道区,向飞船中心几十条象烟囱一样高高耸起的管道束飞去,当我们的战机爬到象山一样矗立的管道束上空,几十个管道口黑黝黝地在眼前铺开。

战机慢慢降低,管道口越变越大,眨眼间,几十个连在一起的管道口犹如几十只怪兽的巨口在荧光屏上张开,每一个都足以吞下十架X翼战机。

吉泰夫驾着战机向中心一个八角形的巨大管道口飞去。

那个八角形的管道口在荧光屏前越变越大,眨眼间,它已吞没了整片荧光屏,一片漆黑覆盖了整片荧光屏,X翼战机飞进了这条黑沉沉的管道肚腹。

探照灯向四周射出,荧光屏出现了冉冉向上升起的金属壁,这些波纹重重的金属壁在光圈中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尘毯,看上去,它似乎已沉睡了很多个世纪。

"我不知它来自来方,或者它比我们的宇宙更加古老,不过我知道正是它,将生命带给了阿者世界。"吉泰夫一边驾着X翼战机在管道中穿行,一边用敬畏的语气赞叹。

"不知人者世界的诺亚方舟在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

"我们也找不到,不过我认为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如果你们不想重蹈我们的覆辙。"吉泰夫摇摇头道。

"这不重要,你以为没有发现诺亚方舟,人者世界就会天下太平,实际上,你看看我们的历史,我们什么时候停止过自相残杀。"我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诺亚方舟出不出土,人者世界都会继续自相残杀,而且借口可以比你的更加神圣动听一百倍,如果可以出土人者世界的诺亚方舟,至少我们可以证明一件事,生命不是偶然的。"

"这样你就可以名扬天下,对吗?"吉泰夫一眼就将我看穿了。

"讲对了一半,更重要的是,找到我们的根,这可以变成世界上最大的生意,例如将它变成一个旅游景点,我们可以合作,大刮一笔。"我讲到眉飞色舞。

"这只是你的想法,想想吧,阿者世界和平了上万年,诺亚方舟一出土就发生了千年大战,你以为人者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只有一大帮只是参观一下的游客,不,只会有更多比古威还要疯狂的疯子出现,说不定整个人者世界就会因此玩完,我认为,只要一天还有野心家,诺亚方舟都不宜出土,否则它一出土,就只有一个结果,毁灭。"吉泰夫煞有介事地警告。

"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可以利用多龙尼来征服,亦可以利用它来结束战争,带来永久的和平。"我反驳"关键不是它拥有什么威力,而是这种威力掌握在谁的手上。"

"就这样说好象你才是和平使者。"吉泰夫笑了起来。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欣兰斯向我打了个眼神,我们马上静了下来,在荧光屏上,只见漆黑深邃的管道尽头出现了一点蓝光,蓝光越变越大,一个八角形的闸口闪着莹莹蓝光在荧光幕上静静张开。

吉泰夫驾着X翼战机滑过边角镶着螺旋花纹的八角闸口,飞进了一个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广阔神殿。

只见空旷辽阔的神殿中,一片片连绵起伏的沙海淹没了整个神殿,就好象一个沙漠神殿一样,几十个闪着莹莹蓝光的水晶巨雕错落有致地耸立在沙丘起伏的室内沙漠中,它们个个狼头人身,神态各异,双臂高高举起一个个莹莹洁亮的透明水晶球,在神殿四周的尽头,一扇扇闪着荧荧蓝光的拱形花纹门镶在高高环绕的金属壁上,门外,隐约可见一个个水晶神雕歪歪斜斜地在起伏的沙浪中挺立,原来里面又是一个个神殿。

在荧光屏上,我注意到,那些高高举起水晶球的水晶狼神个个都张开了双眼,它们手上的水晶球都闪出了耀眼的光芒,不过我也看到一两个双眼合上的水晶神像,它们高高向上举起的双手都失去了水晶球。

"这就是一百零八个代表原型的巴巴神像?"我大声地问。

"没错,它们手上举起的就是古龙尼水晶球。"吉泰夫边说边打开了扫描仪,计算机开始自动跟踪寻找四面狼神阿古巴巴。

一个个举着水晶球的水晶神雕在荧光屏下掠过,眨眼间,X翼战机已飞到了一个巨大的沙谷上空,在下方的沙谷,一个长着两只角的狼神水晶雕像高高举着一个闪着莹莹蓝光的水晶球斜立在谷底,它双眼张开,闪出诡异神秘的光彩。

"这就是你们的邪恶原型。"我饶有兴致地问。

"是不是跟你们的魔鬼一样,都是头上长着两只角。"吉泰夫笑了起来"这说明,在宇宙大洪水前,也许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

"阿古巴巴大神在什么地方。"我松开安全带,走到吉泰夫旁边,我发现,这里失重已经消失了。

"很快就会找到,它是四个脸的。"吉泰夫继续用扫描仪对下面的水晶神雕逐个对照。

突然间,荧光屏下方起伏的沙浪中,"澎"一声,弹起一大片沙雾,一只乌黑的机械蜘蛛破沙而出,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机械蜘蛛头顶伸出的激光炮已经"嗒嗒嗒"对着我们开火,一串串红色的激光在荧光屏上迎面飞了过来。

"有埋伏。"我大声叫,但已经太晚了。

X翼战机的机翼连中数道激光,它开始失控了,舱内马上天旋地转,我没绑安全带,整个人象陀螺一样在机舱内转个不停,撞破了荧光屏,滚到了天花板,又顺着旋转的机舱滚回到地板,在眼花缭乱的旋转中,"轰"一声,我们的战机摔到了沙漠中,机舱内的各种灯光,仪器全熄灭了,舱内一片漆黑。

"你没事吧!"我发现在黑暗中,我竟抱住了欣兰斯。

"快放手。"欣兰斯猛得一下把我推开了。

我只好顺从地松开了双手,此时,在黑暗中传来了吉泰夫的声音"霍夫曼,你接着,幸亏我及时抓住了多龙尼。"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多龙尼水晶球,它是用袋子牢牢包住的。

跟着我又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嗒嗒声,"啪"一声,吉泰夫打开了手上的一枝蓝色的笔状应急灯。

在昏暗的蓝光中,整个机舱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蓝纱,吉泰夫拿着一枝三角激光枪递给了我"没想到古威在这里布下了伏兵,现在全靠你了。"

"我不是兰博,我不会冲出去玩以一敌百。"我郑重声明。

"不是,我想声东击西,现在我出去在前面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你则从机腹的排气孔在后面钻出,然后找到阿古巴巴大神,把多龙尼扔向它,明白吗?"吉泰夫十分简短地向我介绍了他的计划。

"这么说我有机会做预言中的救世者。"我摸了摸手上的激光枪。

"现在全靠你了,对了,这激光枪可以调节能量,看到枪柄的条形屏幕吗?有七种颜色,从紫到绿,能量最高的紫激光,它可以炸毁一辆坦克,能量最低的是绿激光,它只可以将人击昏,你只须调校枪柄上方的微形转钮就行。"

"可以打多少发激光?"我把装着水晶球的背袋往后背一背,然后拿起激光枪问。

"一亿发,如果用中间的能量,足够你消灭一支大军,如果你真是兰博。"吉泰夫笑着响应。

与此同时,他将地板上的一片四方形的多孔盖找开,里面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管道。

"从这里爬出去,就是机腹的排气孔,记住,别轻举妄动,等我们将他们引开后再行事。"吉泰夫再三嘱咐。

"你放心,我很怕死,你不将他们引开,我不会爬出来的。"我一手提住包住多龙尼水晶球的手提袋,一手拿着三角激光枪爬了下去。

"要小心,神殿里埋伏的不是童子军。"当我顺着漆黑一片的管道往前爬时,身后关上盖子的吉泰夫又叮嘱了我一句。

"行了,我手上拿的也不是玩具枪。"我不满地响应,这家伙实在太唠叨了。

"记住,是四面狼神的水晶雕像。"吉泰夫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可没空再听他放屁,我抱住多龙尼继续向前爬,转了几个岔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出口,我知道,这一定是机腹的排气口。

我轻轻爬到出口前,只见下方是一片笼罩在阴影中的沙地,X翼战机的机腹盖住了这片沙地,我把头伸出去望瞭望,只见披着幽幽蓝光的沙地上站着十几只穿著皮靴的脚,一阵怪异的嚎笑声从外面传出。

跟着是一阵舱门打开的声音,一把折叠式舷梯自动伸出,欣兰斯和吉泰夫的脚也踏到了沙地上。

一阵阵有点象狼鸣的声音传出,吉泰夫似乎正用阿努比斯的语言同古威的手下交谈。

我注意到,阴影的另一边,没有任何脚出现,于是我猛得一下从排气孔滑到了沙地。

这片被机腹压住的沙地由于高度小,只有半只脚那么高,再加上笼罩在阴影中,所以外面的人不趴下用电筒照是看不到我的,我借着黑暗的掩护,轻声訇匍着向没有脚的另一边爬去。

我一个侧身从X翼战机的另一边滚了出去,外面是一片笼罩在淡淡蓝光中的沙漠,几座起伏的沙丘静静地在眼前铺开,两具长着翅膀的狼神晶雕高高举着莹莹闪动的水晶球在沙谷中斜斜伫立,我望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天哪,足足有一百多米高,巨大的穹状天花板象苍穹一样笼罩着整个神殿,在一条条螺纹柱廊相间的天花金属壁上,一排排闪着淡淡蓝光的菱形光管放射状从天花中心伸向四周,远方尽头高耸的环形金属墙上,一扇扇拱形门在起伏的沙浪中若隐若现。

我迅速爬起,借着X翼战机的掩护,我悄悄拐到了一个沙丘的后面。

一座座神态各异的狼头水晶雕像双手高高托起一个个古龙尼水晶球在眼前伫立,我无声无息地在高低起伏的沙丘中穿行,双眼四周环顾,寻找长着四张狼脸的水晶狼神阿古巴巴。

拐过几个沙谷,我来到了神殿的另一角,突然间,我眼前一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长着四张狼脸的水晶雕像披着荧荧蓝光赫然耸立在前方的一座沙丘顶上,它高高向上托起的双手,竟是空空无物。

这不正是阿古巴巴大神。

太简单了,我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好运气,竟一下子就找到了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我马上把多龙尼水晶球从手提袋倒出,然后抱住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冲去。

突然间,在左侧的沙丘顶,"轰"一声巨响,一大片沙雾溅起,一个戴着白头巾的狼人战士骑着一辆磁悬浮摩托腾空飞出。

我马上用脚在沙地上就地一踢,一大片沙尘弹起,借着沙尘的掩护,我马上就地一滚,闪开了迎面飞来的几道激光,在翻滚中我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了三角激光手枪,并且一下了将能量校到了最高的紫档,"哧""哧""哧"在我高速翻滚的沙地上,一道道沙柱从被激光击中的地方弹起,那个白头巾狼人杀手驾着磁悬浮摩托一边向我开火一边全速撞来。

我在滚动中突然将手上的多龙尼水晶球对准那辆摩托就是一掷,"呼"一声,水晶球腾空飞向那辆摩托,那个白头巾狼人战士连忙一闪,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闪电般爬起抢回先手,还未等他的枪口转回过来,我已经对着他的磁悬浮摩托就是一枪。

"澎"一声巨响,紫色的激光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辆摩托,"轰"一声,摩托凌空爆成一个象岩浆一样的鲜艳火球,那个可怜的白痴杀手连人带车被炸成无数的碎片撒向四周。

紫色激光可是最厉害的激光,它可以摧毁一辆坦克,更何况这辆可笑的磁悬浮摩托,这家伙只能自认倒霉。

巨大的爆炸声在神殿中回荡,我知道大事不妙,马上冲上去拣起多龙尼水晶球全速冲向在沙丘顶上高高耸立的阿古巴巴大神水晶雕像。

在我身后,一阵巨响传出,一只巨大的黑身机械蜘蛛在沙丘中破土而出,它张开八只铁杆似的金属脚,在沙地上卷起一袭袭滚滚沙尘向我高速疾扑过来。

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拼命向沙丘顶部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冲去。

"滋"一声,全身黑漆漆的金属蜘蛛腹部射出一枝火箭,我马上一个转身举枪对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火箭猛烈扫射,"嗒嗒嗒"激光终于击中了火箭,火箭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空中凌空爆炸,巨大的热气浪竟然将我凌空掀起,我不可思议地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我知道已经没时间了,于是在空中翻筋斗的时候用尽全身之力将手上的多龙尼水晶球向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投去。

借着在空中翻筋斗的惯力,水晶球在广阔的空间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然后象被磁石吸住一样向着阿古巴巴水晶雕像双手高高托起的手掌部位飞去。

"澎"一声,当我重新掉回到软绵绵的沙地时,四面狼神阿古巴巴的高高举起的双手亦"啪"一声接住了紫色的多龙尼水晶球。

"这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投篮。"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见紫光荧荧的多龙尼水晶球在阿古巴巴高高托起的双手上旋转起来,跟着多龙尼开始变色了,紫色的多龙尼水晶球闪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芒,一阵阵七彩霞气从旋转着的七彩多龙尼水晶球上喷撒而出,一阵轰鸣巨响从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传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古巴巴大神的水晶雕像正在迅速膨胀,眨眼间,它已变成了一个足足有上百米高的水晶雕像,犹如一幢摩天楼似的伸到了高高的穹状天花板,与此同时,它的双眼张开了,耀眼的白光从双眼闪出,阿古巴巴苏醒了,它变成一座巨大的七彩水晶雕像,全身披着色彩斑斓的霞衣,放射出璀璨夺目的绚丽光芒,将四周幽蓝幽蓝的沙漠铺上了一张五光十色的斑斓花毯。一层层霞气从阿古巴巴的七彩水晶雕像缓缓泻出,变成缭绕在阿古巴巴水晶神像四周的层层烟雨,氤氲朦胧,色彩斑斓。

这时,那架巨大的机械蜘蛛扑到了我的脸前,它举起的巨钳在空中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跟着,染上七彩光泽的黑色机身打开了一扇舱门,一个戴着白头巾的狼头钻了出来。

我闭上双眼,准备等死。

谁知那家伙竟讲起了人话"喂,地球人,有没有兴趣买我这只机械蜘蛛。"

"什么?"我睁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古威的手下突然变成了一个推销员。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吉泰夫拉着欣兰斯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大帮戴着白头巾的狼人。

当吉泰夫气喘吁吁地冲到沙丘半山腰的机械蜘蛛旁大声向我叫起来"你搞错了,白痴,这不是阿古巴巴大神,而是阿者世界最市侩庸俗的势利之神阿之巴巴。"

"阿之巴巴?"我莫名其妙"你不是四面狼神吗,更何况它的双手也是空的。"

"见鬼,我真不该相信那些狗屁预言,你认真看看,它是五个脸的,白痴。"吉泰夫冲过来把我的头扭向那个举着多龙尼水晶球的水晶神像。

我定神一看,天哪,我发现,那个高高耸立的阿古巴巴水晶雕像,竟是五个脸的,而不是四个脸。一定是刚才我太紧张了,竟没有留意到这个水晶雕像多了一个脸出来。

"你又不早告诉我,"我想推卸责任"我怎么知道,还有个五面狼神阿之巴巴。"

"用不用我还要告诉你它的每一个脸都有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个觜巴,用不用我教你怎样撒尿,白痴。"吉泰夫猛得一下踢起一股沙尘。

"难道我们不可以将它取回。"我望瞭望高高悬在空中的多龙尼问。

"除非阿之巴巴大神双眼合上陷入沉睡,不过这要五百年后才有机会,见鬼,阿努比斯还要再等五百年才有机会恢复人身,现在势利市侩的原型会主宰阿努比斯的集体潜意识,亦即是阿努比斯的柏古拉场,我也有阿努比斯的血统,我不知道还有多久,但我迟早都会变成一个市侩之徒,我的百年长老道行被你全毁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你这混蛋,因为你拯救了阿者世界。"一讲完,吉泰夫给了我狠狠一拳。

我躺在地上摸着脸颊补上一句"我不要谢谢,我要钱。"

与此同时,跟在吉泰夫后面的白头巾狼人全涌了上来。他们一个个捧着激光枪围着我叫个不停。

"他们在问你,有没有兴趣买他的的枪。"吉泰斯无奈地笑笑拍了拍我的脸"无论结果如何,有一件事值得庆祝,古威完蛋了。"……

就这样,我一投定江山,不但拯救了阿者世界,还拯救了人者世界──地球,我从来都没想过当英雄,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结果还是当了英雄,不过,早知今天,我宁可地球灭亡也不想当这个英雄,因为我万万都想不到,欣兰斯也有一半阿努比斯的血统,她也是个狼人,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已变成了一个市侩势利的小人。

古威变成了什么角色,你们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当阿之巴巴成为阿努比斯集体潜意识的主宰后,他变成了一个太空无牌小贩,他还向我推销他的那两个古威水晶雕像,为了不让这两个天水水晶雕像危害人者世界和阿者世界,我用吉泰夫给我的全部报酬将这两件水晶垃圾买下,然后租了一艘太空运输船把这两个丑陋不堪的古威水晶雕像扔进了阿者世界的太阳。

至于现在,我已经重新回到了人者世界,欣兰斯和吉泰夫也回到了人者世界,虽然他们都拥有阿努比斯的血统,但他们认为他们在人者世界出生,人者世界才是他们的故乡,再加上,阿者世界仍然是保持狼人形态,他们不喜欢。

至于那位杜鲁门,他回到地球后马上收山退出拳坛,就这样,我又得到了那间英国赌博公司三千万英磅的报酬,不过我也是见好就收,即然他主动消失,我也无意去揭露真相,后来有一次,我在罗马的街上碰上他,他当场吓到落荒而逃,当然,你想想,如果让人知道他竟被一个业余拳手闭着双眼打败,他世界拳王的面子还往那里搁。

不过现在对我来讲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想讨得欣兰斯的芳心,虽然她现在已经受到阿之巴巴的影响,变成了一个市侩之徒。

我用我的报酬买下了巴黎最著名的一间餐馆,今天,我就专程请欣兰斯过来品尝一下。

在铺着绿色波斯地毯的大厅上,我坐在靠窗一角的一张圆桌上,为欣兰斯介绍各种这间餐馆的名菜。

在铺着黑白方格的桌面上,各种中西美食荟萃一堂,欣兰斯吃得津津有味,我见时机已到,便小声地告诉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间餐馆已经是我的,怎么样,是不是激动到想当场自杀。"

"是吗?那我以后来是不是免费?"欣兰斯抬头轻描淡写地响应。

奇怪,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我正想着,突然间,恶梦降临了,一个可怕的声音出现了"嘿,欣兰斯,你也在这里,哈哈哈,还有霍夫曼。"吉泰夫竟出现在我脸前,他猛得一下拉过一张椅子便坐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欣兰斯马上双眼放光,全身兴奋了起来,她猛得一下拍了吉泰夫的肩膀大叫"你又可以省一笔伙食费了。"

"为什么?"吉泰夫微笑着问。

"这间餐馆现在是属于霍夫曼先生,他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想,他一定会免费招待我们,对吗?霍夫曼先生。"欣兰斯殷切地望着我。

"见鬼,招待这混蛋,"我内心忿忿不平地想"我只会用拳头来招待他。"不过奇怪的是,为了讨好欣兰斯,我竟堆起了违心的笑容道"那当然,如果要你们付钱,那我还算是你们的朋友吗?"

"嘻嘻嘻,这太妙了,从明天开始,我一天三顿都来这里,让我算算"吉泰夫一边说一边掏出一片计算机按了起来"以后每月又可以省下多少钱。"

"喂,伙计们,"欣兰斯忽然笑着低声对我们道"我也有好消息,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便宜货,知道我今天穿的这套连衣裙多少钱吗?"

"五百法郎。"我望了一眼她的蓝色连衣套裙,看得出是上乘材料,一流手艺的产品,我认为,最少也值五百法郎。

"不,是六十法郎。"欣兰斯笑了起来"昨天我在印度街买的,那个印度佬开价八百法郎,我跟他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最后他终于肯六十个法郎买给我。"

"是吗?亲爱的,那我们是同类,我也最喜欢买便宜货。"吉泰夫一边把一块最大的芝士龙虾肉塞进自己的嘴巴一边洋洋得意是附和"我也最喜欢便宜货,我最讨厌那些什么狗屁名牌精品,它们只是用来骗白痴的,我才不会花几万块去买那些狗屁名牌手表,那些名牌手表,都他妈的去让猪戴吧!"

"不,我不同意。"我插入"我觉得,价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质量。"

"质量只是用来哄白痴的,价钱才是最重要的。"欣兰斯竟然同我针锋相对"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白痴和聪明人,白痴同聪明人的区别在于,白痴只知道买,聪明人则知道它值多少,我最讨厌白痴,懂得讨价还价的才是聪明人。"

"你说得对,讨价还价是我一向的人生宗旨。"吉泰夫一口又把满满一大杯人头马全喝掉了"知道吗?昨天我白得了一箱萍果,本来我只是想买便宜货,可那该死的老板不肯降价,于是我站在他的档口,从早上站到晚上,你知道结果吗?他不但不收我的钱,还白送了一箱萍果给我,只求我马上消失,就这样,我白得了一箱萍果,你说,我是聪明人还是白痴。"

"你这一招太妙了,我下次也要学你。"欣兰斯兴奋地盯着吉泰夫"那箱萍果,你可以分一半给我吗?"

"分一个吧!"吉泰夫又叉了一块龙虾肉入口"有一个破了口,我讲究卫生,我可不想让老鼠先生来品尝。"

"什么!"我猛得一下打断了吉泰夫的讲话"你把烂萍果分给朋友。"

"这有什么不对,我又不是白痴,当然是好的留给自己,坏的去讨朋友的欢心,我不会这么傻将好萍果拱手相送。"吉泰夫不以为然地又喝光了一杯人头马,仿佛这是天经地道。

"可是。"我还未讲完,欣兰斯又打断了我的说话"一个也好,我可以用来招呼朋友。"

"果然是聪明人,好吧,看在你是个聪明人的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吉泰夫醉熏熏地笑了笑。

"是不是又可以分多半个萍果。"我不以为然。

"后天非洲街有间商店清仓大溅卖,有没有兴趣。"吉泰夫神秘兮兮地低声说出。

"那些什么清仓大溅卖很多都是骗人的,你可别相信。"我连忙忠告欣兰斯。

"太妙了,那么,后天我们一齐去疯狂大购物。"欣兰斯已经急不及待地抓住了吉泰夫的手"后天,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你出车。"吉泰夫一副铁公鸡一毛不拨的样子。

"亲爱的,后天可以借你的车用一用吗?"欣兰斯又以恳求的眼光望着我。

我不知讲什么好,只好神情呆板地点了点头。

"这太好了。"欣兰斯随即又兴奋地拍了一下吉泰夫的肩头"我们实在太相似了,简直就是天上的一对。"

"地上的一双。"吉泰夫补上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后天你也去吗?"欣兰斯转过头来望着我问。

我望着这两个已经变到如此市侩的朋友,一时之间竟恶心到讲不出半句话,一种想呕的感觉从喉咙涌出。

"你干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吉泰夫望着我发青的脸孔问"如果你想看医生,我知道有间无牌诊所很便宜。"

"对不起。"我实在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我想吐,你们慢慢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对了,最好一会儿送免费卡给我们。"吉泰夫又叮嘱一番。

当我离座后,我又听到了他们在身后的喋喋不休。

吉泰夫的声音"昨天你买衣服后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印度佬的神情。"

欣兰斯的声音"他好象在偷笑。"

吉泰夫的声音"什么,你中招了,这件东西可能只值三十法郎。"

欣兰斯的声音"那我怎么办?"

吉泰夫的声音"拿回去退货。"

欣兰斯的声音"不如今天下午去退。"

"傻瓜,当然是穿多两天才去退。"……

见鬼,我不该去唤醒那该死的阿之巴巴,我不在乎吉泰夫变成什么,可我没法忍受欣兰斯变成这样,如果可以,我宁可她变成罐头,可现在,一切都没法挽救了,为什么欣兰斯偏偏又是一个狼人,现在还要再等五百年才有机会让阿努比斯摆脱势利原型的主宰,看来今生我没机会了,我不想再见到这两件饼干,于是我马上发了个誓,明天就把这间餐馆卖掉,重操旧业,阿努比斯,欣兰斯,吉泰夫,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我要重新找一个漂亮的女助手,比欣兰斯更漂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