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孤胆巾帼
一天一夜的恶战终于结束了,美丽的白特兰市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烟雾中,除了偶尔几声微不足道的零星枪声在上空掠过,战争大局已定,冈杜曼的魔鬼军团又取得了胜利。
一幢幢被打到千疮百孔,烟雾缭绕的大厦在夜空中矗立,顶部全部扬起了魔鬼的旗帜------冈杜曼的经色骷髅旗,很多大厦依然余烟未了,一片片熊熊烈焰在一个个角落肆虐,远远望去,就好象一朵朵血花在空中错落有致地绽开。
无数条玉带般纵横交错的高架公路在空中断开,在高架公路下方,在堆大堆塌下的钢筋混凝土叠起一座座碎石山丘,整座城市一片残垣败瓦。
在撒满碎石玻璃的各条要道上,一排排神情呆滞,衣衫零乱的市民双手抱头在荷枪实弹的骷髅士兵的押送下冉冉流向市中心的中央广场。在这些公路上,还时不时可以见到一辆辆翻倒或者正在熊熊燃烧的车辆,一具具烧焦或者血淋淋的尸体错落布开,情景令人毛骨悚然。
上百架冈杜曼的直升机象一群群金属甲虫在空中掠过,他们正用各种扫描雷达搜索躲在各幢大厦内的残余战士。
在空旷辽阔的中央广场,十几架直升机在空中吊起一块巨大的屏幕,冈杜曼疮豆满脸的狰狞笑容占满了整块屏幕,他正在对堆满广场的一群群俘虏口沫横飞。
“各位白特兰市民,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入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完美无缺的上主世界,在上主世界里,你们的人生将重新充满意义,得过且过,不负责任的个人生活将会成为历史,你们都将为建立一个上主世界而贡献终生,很快,当上主世界一统水世界后,你们将成为英雄,到时一切罪恶都会消失,只有永恒的和平。今天死了很多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们的总统白朗度,本来他应该同我合作,但他选择对抗,是他,令你们的亲人丧命,是他,阻绕我建立上主世界的神圣使命,他是水世界的千古罪人,他已经受到天的惩罚,伟大的上主已经将他送下地狱,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做千古罪人的陪葬品,或者为伟大的上主----我冈杜曼贡献一生。”
“上主万岁。”在中央广场,在各幢大厦,各条街道,无数戴着骷髅头盔的士兵纷纷举枪狂呼,整座白特兰市都沉浸在骷髅军团的狂呼声中。
一群群双手抱头的市民惊恐而又仿徨地望着直升机在空中吊着的一块块冈杜曼狂吼的大屏幕,他们不知所措,但他们都明白一件事,他们都将成为上主冈杜曼的奴隶。
在市中心广场,在一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中,一个神情坚毅,手捧圣经的神父毅然走出人群,他高声大喊“我们是上帝的子民,上帝会保佑我们,冈杜曼是只魔鬼,我们宁可死,亦绝不与魔鬼为伴。”
“砰”一声,在人群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射出一道凌厉的弹光,“澎”一声,神父的脸被当场打烂,一大簇血花爆开,血肉模糊的神父直挺挺地仰倒在地,圣经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周围的人群开始有些乱了,“不准动,不准动。”一个站在六角坦克上的彪形恶汉举着喇叭狂叫“保持秩序。”
“听着,你们这班猪罗。”在屏幕上的冈杜曼大发雷霆“从今天开始,所有的神都要在我脸前统统消失,我就是你们唯一的信仰,以后不准再讲上帝保佑,只准讲上主保佑,我要你们全部大叫,上主保佑,叫得最小声的,就地正法。”
“上主保佑。”战战兢兢,全身颤抖的市民个个都惊惶失措地大叫,他们已经彻底屈服在冈杜曼的淫威下。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选择屈服,白朗度的女儿---白姬兰,那位驾着直升机英勇作战的少女作了另一个选择---继续抵抗。
长着满头黑发的白姬兰是一个本领高强,嫉恶如仇的少女,她从小就爱好飞行,虽然白特兰市的玻璃天穹只有八百米高,但这依然阻挡不了她翱翔的兴趣,她从八岁开始,就每天驾着滑翔机在这座仅有八百米高的海底城市上空遨游,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她的叔叔占士龙。
占士龙是一位研究古代历史的专家,同时亦是一位空中滑翔高手,他总是同白姬兰讲远古的飞行故事,他告诉白姬兰,他在很多古书中发现水世界上面的顶层世界有一片很辽阔的空间,这片空间叫作天空,天空是没有顶的,你要飞多高就有多高,在大毁灭还未发生时,古代人发明了很多各种各样的飞机在天空翱翔,其中一些飞机会喷火,像火箭一样,还飞出了天空,飞到了一个叫作宇宙的世界。
宇宙,多么令人神往的一个奇妙世界,白姬兰拿着占士龙递给她的一本古书,她被书中那张宇宙的照片迷住了,那群星闪烁的夜空是多么的瑰丽,多么的灿烂,星星就好象无数熠熠生辉的宝石一样,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从这一天开始,她就发誓,她要做一个研究飞行器的科学家,并且有朝一日要去那个叫作宇宙的世界遨游。
“顶层世界已经越来越难去了。”占士龙神情悲戚地望着踌躇满志的白姬兰“在六百年前,也许你还有一些希望,当时水世界顶部的冰层只有二百米厚,可现在已经达到两千米厚,我恐怕你很难再有机会突破水世界顶部的冰层到达顶层世界。”
“世上没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设备,足够的技术,我们就一定可以到达顶层世界。”白姬兰依然信心十足。
“就算你可以突破冰层到达顶层世界,你亦没法去到宇宙。因为顶层世界已经变成一个地狱,那里天寒地冻,黑暗无边,就算你不变成冰棍,你也活不过十五分钟,因为那里到处充满一种叫作辐射的放射线,它看不见,摸不着,听不见,它就好象无数枝在空中飞行的隐形毒箭,将你全身万箭穿心并在短时间内令你全身器官闪电式癌变腐烂,而且更可怕的是,在离地面两千米的空中,整个顶层世界覆盖着一层厚达五十公里的毒云,它就好象一块巨壳,将地上世界盖个严严实实,冰冷的地上世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在厚厚的滚滚毒云中,有许多剧毒无比的绿色闪电,还有放射台风,火焰风暴,中子冲击流,从来没有人可以穿过这层毒云,在五百年前,水世界联盟曾组织过一支探险队去顶层世界,他们成功穿过冰层到达顶层世界,但他们去不了宇宙,亦没法回来,这本书就是他们在顶层世界中生存的十五分钟内发回来的传真照片。”占士龙递了一本书给白姬兰。
白姬兰棒着那本书,看了一遍又一遍,顶层世界确定象地狱一样,从探险队拍摄回来的照片看,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探照灯所照之处,全是白茫茫一片,寸草不生的雪地,空中飘着密密麻麻在灯光下闪烁着异彩的雪花,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滂沱雪雨中。
更可怕的是,据书中记载,那些雪花,全部都含有剧烈的辐射性,只要同它触摸两分钟,你的手便会迅速长满毒瘤,但这都不算恐怖,最恐怖的还是在顶层世界拍到的照片。
白姬兰看着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照片,心里只觉得很难过,那是一些闪电打落茫茫雪地的照片,在这张照片中,她终于看到了顶层世界的天空,那简直就象恶梦一样,黑压压的云海在闪电的照耀下层层翻滚,象一望无边的黑色海洋倒铺在天空上,令人目瞪口呆。
这同远古传说中繁星满天的夜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是探险队的记载却补充道,这些都是白天拍到的照片,天哪!顶层世界竟变成了一个连白天也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在传说中,白天的天空是蓝色的,大地一片明亮,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可现在,顶层世界只是一个冰冷黑暗的可怕地狱。
十分钟后,探险队的队员已经不行了,他们个个不停地呕吐,头昏眼花,全部逃回了驾驶舱。
在最后的照片中,在洒满明亮蓝光的驾驶舱内,十几个神态各异的探险队员倒在铺着绿色地毯的地板上,四周的驾驶平台,仪表板,控制面板上一片零乱,十几个荧光幕全部变成雪花,一些人挣扎着企图爬上座位,但他们全失败了,金属白墙上的几个椭圆形窗口外面,一片漆黑,这使它们看起来象地狱魔鬼的眼睛,正得意地观赏着探险队惨死的情景。
那些队员,个个的脸上,手上都长满了一个个癌变而成的巨瘤,他们神情痛苦,口吐白沫,就好象一个个畸变的人形怪物在挣扎,情景令人惨不忍睹。
他们企图返回水世界,但失败了,据书中记载,五分钟后,他们全部惨死,惨死在顶层世界的强烈辐射中,十四小时后,传真中断,驾驶舱内的摄像仪亦宣告损毁,他们遇上了龙卷雪暴,放射出巨大辐射能量的龙卷雪暴将这艘探险船卷上了几千米的空中,探险船消失在滚滚黑云中,不知被卷到这个地狱世界的那一个角落。
书到这里结束了,船上的计算机记录到此为止,这次探险的结果是令水世界的子民对顶层世界更加谈虎色变,谁也不敢再上去了。
“除非你可以穿过探测得到的厚达五十公里的云层,并且战胜强烈的辐射,你才可以到达那个叫做宇宙的世界。”占士龙无可奈何地对着白姬兰耸耸肩“但事实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如此强大的辐射下生存。”
但白姬兰并没有失去信心,她反而更加下定决心要到那个叫作宇宙的地方,于是,她不但决定要做飞行员,还决定要做一个医生,她要研究出可以对抗辐射的方法。
在她叔叔占士龙逝世三年后,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她不但拿到了一级飞行员的执照,还拿了医学最高学位的衔头-----放射科博士学位。
她雄心勃勃,在父亲白朗度的支持下,建立了一个准备去宇宙探险的研究基地,组织大量人马研究如何突破冰层和顶层世界的黑云层,她准备进行第二次冲上顶层世界的探险。
“只要我准备充分,设施完善,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上演上一次的悲剧。”白姬兰积极组织研究抗辐射的金属,她领导的研究小组,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当然,这同她父亲白朗度的鼎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勇敢地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我永远都支持你,我相信你可以实现水世界每一个人心中最大的梦想----去宇宙中探险。”白朗度不遗余力地鼓励他的女儿。
正当准备冲击顶层世界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恶魔冈杜曼出现了,他将白姬兰的梦想变成了一场恶梦。
望着冈杜曼骷髅军团对白特兰市肆无忌惮的破坏,愤怒的白姬兰勇敢地驾起自制的武装直升机与穷凶极恶的海底悍匪展开了一场恶战,她以出神入化的驾驶技术在高楼森林中神出鬼没,将一架又一架的X翼战机和武装直升机击落,但无奈的是,对方的兵力太多了,她最后寡不敌众,直升机被打到严重损毁,当失控的直升机冒着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向白特兰市东郊的人工湖金斯湖时,她一个金蝉脱壳跳离了飞机。
当冈杜曼的大批部队杀到金斯湖时,她已经上岸遁入湖四周的人工松林中。
在金斯湖的四周,环抱着连绵不断的低矮山丘,山上铺满郁郁葱葱的层层松林,宛如万顷绿涛洒满了湖四周环列的一座座山丘,一条条柏油公路象弯弯曲曲的玉带在起伏的道道翠林中蜿蜒伸展,纵横交错,在玉带两侧,一簇簇各种形状的别墅群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茂密的松树林中,在其中一座临湖的山丘顶,一排红色的三层别墅在一条爬上山顶的道路上一字排开,白姬兰此刻就躲在这排别墅的其中一幢,她正趴在这幢三层别墅的顶层落地玻璃窗前,在茶色玻璃窗的掩护下,她用望远镜监视着冈杜曼部下的活动。
只见冈杜曼的大军已涌到了这片白特兰市的人造自然景区----金斯丛林,一辆辆六角坦克爬上玉带般的盘山公路,一架架甲虫般黄黑相间的直升机在波平如镜的金斯湖上低空掠过,大批大批荷枪实弹的骷髅士兵水银泻地般渗入大片大片的树林间,冈杜曼的骷髅兵团正在白特兰市东郊的金斯山区展开地毯式搜索,他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要把白特兰市的每一个市民都抓出来,然后将他们统统编码分类,变成各种奴隶。
但白姬兰不接受这种命运,委屈求全不是她的风格。
这时,一辆绿黑相间的装甲车开了上来,在白姬兰隐藏的别墅群前停下。
装甲车门打开,八个戴着骷髅头盔的士兵举着冲锋枪杀出,他们分开八路冲过横亘在别墅群前的一列草坪,然后扑入一幢幢的别墅中。
一个骷髅兵冲入了白姬兰隐藏的那幢别墅,他穿过了空旷的地下大厅,顺着尽头的一排白色石阶冲上二楼。
“澎”“澎”第二层两个卧室的门被相继踢开,里面空无一人,很快,这个戴着白色骷髅头盔的士兵冲上三楼。
三楼是一个空旷的娱乐厅,只有两张墨绿的乒乓球台静静地伫立在大厅中心,四周全是茶色落地玻璃窗,窗外全是起伏的大片大片树林。
“见鬼,没人。”这个骷髅士兵正想离开,突然间,一个人猛地从屋顶的横梁跳下,原来刚才白姬兰趴在一根粗大的横梁上。
“轰”一声,骷髅兵被扑倒在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白姬兰用手臂箍住他的颈向左一扭,“啪”一声,骷髅兵的颈被当场扭断……
十分钟后,搜查结束,这排别墅群只抓到了两个小孩,站在装甲车顶的车长不耐妨的挥挥手,两个骷髅兵便把小孩押进装甲车后的运兵舱。
“上主一定会对我们重重有赏。”一个骷髅兵爬上笼罩在蓝光下的运兵舱,长长的运兵舱内空荡荡,只有两边垂下五个网兜。
“听说小孩血能治百病。”另一个骷髅兵亦爬上了运兵舱,他跃到一个垂下的网兜椅上,网兜椅随即摇晃了起来,他一边舒服地坐在吊着的网兜椅上摇来摇去,一边提议“不如我们先抽抽这两个小杂种的血来补补身。”
“闭嘴,只有至尊无上的上主及圣子才有权享用至清至纯的小孩血。”戴着尖形骷髅头盔的军官马上训斥他们。
装甲车箭般顺着弯弯曲曲的下坡路射出,两边的树林飞快地在运兵舱两侧的四个三角玻璃窗上掠过,远处,一组组矗立在山顶的泛光灯组将整个金斯人造森林照同如同白昼。
这时,那个愚蠢的军官没留意到,在运兵舱车尾,左角坐在网兜椅上的一个骷髅兵一直一声不吭,他发梦也想不到,这个士兵不是他的手下,而是打落冈杜曼大军多架战机的白姬兰。
白姬兰透过头盔的视像系统望了一下两个战战兢兢,缩在车舱中间钢质地板上的小孩,他们的眼神地多么的害怕,又是多么的无助。
她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把周围的骷髅士兵扫倒。
但她最后还是及时克制了冲动,她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四周都有冈杜曼的直升机和装甲车,如果贸然行事,非但救不了这两个小孩,弄不好连自己的性命亦难保。
还是见机行事吧!白姬兰于是顺势倚在从左侧吊下的网兜椅,她一边冷静地监视着车内的情况,一边亦借机喘息一下。
这时,其它的八个骷髅兵及那个军官都懒洋洋地倚在各自的网兜椅上憩息,车窗外,泛光灯将千姿百态的树影撒在窗上高速掠过。
突然间,舱顶天花板伸下了一张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紫色骷髅头盔的军官。
戴紫色骷髅头盔的似乎比戴白色的高等,白姬兰暗忖,一见到这个军官,那班戴着白色骷髅头盔的士兵刷的一声全站起来立正,连那个戴着尖形白色骷髅头盔的军官也不例外。
白姬兰于是亦不顾运兵舱行驶的颠簸站了起来。
她猜对了,戴紫色骷髅头盔的比戴白色的高出整整七个级别。
“听着,我现在命令你们在金斯山林一带彻底搜查,找出这个女人。”一讲完,屏幕上的紫骷髅军官消失了,一张白姬兰头像的照片出现了“ 这个女人叫做白姬兰,是那个被击毙的总统白朗度的女儿,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她至少击落了我方十七架战机,还有二三十辆坦克装甲车,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她驾驶的武装直升机最后坠毁于金斯湖,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她找出。”
讲到这里,屏幕上突然又变成了百加特肥头耷耳的狰狞脸孔,他咧开大嘴色迷迷地笑道“如果她活着,一定要生擒,我要领教一下这娘门的床上功夫,哈哈哈。”
一讲完,薄片屏幕自动合上,卷回天花板。
“有没有搞错,被一个女人打下十七架战机,那班人不是发情瘟吧!”一个骷髅兵不解。
“我看可能是百加特故意夸大的,他要这个女人。”
“妈的,我倒真想领教一下这个白姬兰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可惜她已经被冈杜曼的儿子预订了。”
白姬兰不动声色地倚在网兜上荡来荡去,她内心冷笑着,这班白痴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她就坐在他们面前。
原来那个叫百加特的肥佬是冈杜曼的儿子,白姬兰间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她一定要混入冈杜曼的骷髅军团,找到百加特,然后用他做人质引冈杜曼出来,她要亲手为父亲报仇。
装甲车一轮左拐右转后,白姬兰从车窗发现装甲车已拐入一条狭窄黑黝黝的山坳,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崖壁的一条条裂缝上打横长出一棵棵挺拔的松树,松树的枝柯在装甲车头顶高低交错,挡住了远处山巅泛光灯撒过来的光芒,斑斑驳驳的阴影笼罩着这条转入山坳的路段。
没有飞机,两边又有崖壁挡住视线,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更何况,这班人全都相识,迟早自已都会被他们识穿,一想这里,白姬兰突然大力一荡,网兜向前猛冲,还未等她对面的士兵反应过来,她已飞起一脚把这个坐在网兜上的士兵重重踢飞,“澎”一声,这个士兵飞撞到金属墙上。
与此同时,白姬兰手中的冲锋枪以闪电不及迅雷的速度转向车舱的前方。
“趴下。”她对着那两个小孩狂叫,小孩刚一趴下,“澎澎澎”白姬兰手上的冲锋枪已在大幅的摇摆中吐出红色的火舌,火舌在网兜摇荡中左右划动,“啪啪啪啪”那八个坐在网兜中的士兵措手不及,被密集的子弹扫到血肉横飞。伴随着金属壁上弹起的漫天尘花,那八个网兜“啪啪啪啪”被相继扫断。眨眼间,这八个士兵军官全身血淋淋地全掉到地上气绝身亡。
这时,在白姬兰对面重重撞到墙上的那个骷髅士兵挣扎着爬了起来,他颤抖着双手抬枪举起。
说时迟,那时快,白姬兰手上的冲锋枪已抢先0.1秒转了回来,“澎澎澎”这个骷髅兵的头盔被当场扫烂,里面一片血肉模糊,血顺着残破 头盔的裂缝喷溅而出。
“诈死。”白姬兰随即向那两个小孩作了一个手势,这两个小孩马上心领神会地闭眼躺到地上。
与此同时,装甲车“嘎”一声停下了,在车头驾驶舱的司机似乎发觉不对路下了车。
由于装甲车驾驶舱和运兵舱用金属壁前后分开,所以司机只听到枪声,但不知发生何事。
“澎”一声,司机把后车门打开,天哪,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烟雾弥漫的运兵舱内,全趴着血淋淋的骷髅兵死尸。
可惜他没法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白姬兰突然从死尸堆在爬起,还未等这个司机反应过来,“澎澎澎”一梭子弹又扫烂了这个司机的骷髅头盔。
“快,”白姬兰知道时间无多,她马上带着两个小孩跳车奔到嶙峋的崖壁前。
这片黑色的崖壁上隐藏着一扇石门,里面有一个装满一个月食品的避难洞,这是当年白朗度为了防止冈杜曼大军入侵而兴建的,全市大约有一百个左右。
白姬兰按了一下隐藏在崖壁草丛上的一个按纽,一块梯形的崖壁石门自动滑开,里面露出一排闪着光泽的金属螺旋梯,这是通向避难洞的秘密信道。
“记住,一个月后才出来。”白姬兰把那两个小孩拉入信道后吩咐,因为冈杜曼的大军通常掠夺光一座海底城市后便离开,所以,白姬兰估计一个月后骷髅军团应该会撤走,而且,洞内的各种设备所需的能量和食品亦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因此,一个月后,这两个小孩的命运只能听天由命。当然,这总好过做冈杜曼的奴隶。
当那两个小孩消失在螺旋梯转角后,白姬兰又按了一下隐藏在草丛中的按钮。爬满翠草的梯形崖壁门自动合上,周围又变成了杂草丛丛的黑色崖壁,那扇石门已消失于崖壁上。
白姬兰不打算避难,她要找冈杜曼算帐。
这时,又一辆装甲车开进了这段山坳公路,装甲车停下,一个戴着尖形头盔的军官走出问“发生什么事。”
站在路中央的白姬兰指了指前方压低声音道“我们遭到了袭击,在前方。”
“快。”那个军官马上带领八个骷髅兵跳车冲向前方,戴着骷髅头盔的白姬兰亦趁机混进了他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