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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忽然长者

《《深海恐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帕定士慢慢从冰冷的黑暗中醒来,虽然他觉得眼皮很重很重,但奇怪的是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全身觉得很温暧,很舒服。

“我不是掉进一条海底裂缝吗?”帕定士挣扎着张开双眼,强烈的光线灼到他双眼发痛,眼泪直流。

当他双眼重新适应了光线后,他发现,他躺在一张布满红色鲜花的木床上,这是一间空旷的木屋,四周是发黄的木壁,天花板是几条纵横交错的木梁向上托起的竹棚,屋内一片空荡荡,洁净干滑的木质地板上铺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仿佛铺了一张花的地毯,屋的一面,有一个四边镶花的窗口,一束淡淡的黄色光柱从窗口静静地射入,在撒满鲜花的地上绣上一张明亮的光幕。

“这是什么地方?”帕定士满腹狐疑地爬起,他踱到窗口一望,天哪,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看到一棵槐树披着一身亮丽的绿叶静静地伫立在瓦蓝的苍穹之下,在槐树上方,一个耀眼夺目的光盘无声无息地高高挂起,撒下大片大片灿烂的光芒。

“这不是古代传说中的光明世界?有深蓝色的天空,那光盘,不正是传说中普照万物的太阳吗?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掉进了一条无底深沟吗?为什么我会回到古代传说中的光明世界。”帕定士满脸疑惑地推开了木门,一片明丽的景色迎面扑来。

在他前方,是一大片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辽阔大地,大地上铺满了翠绿翠绿的草丛,在深邃冰冷的万里睛穹的覆盖下,这片巨大的草地就好象一大幅一望无际的绿色地毯一直铺到天际尽头蓝绿相接的地平线上,一条闪闪发光的河流就好象一条晶莹夺目的玉带在这片无边绿毯上蜿蜒伸过,一棵棵伞状矮树稀稀疏疏地点缀其中,一簇簇色彩斑斓的鲜花犹如五颜六色的宝石星罗棋布地嵌在这片平坦广阔的绿色地毯上,多么迷人的景象,过去,帕定士只在书中看过这种大自然的景象,但今天,他竟活生生地回到了传说中美丽的古代世界。

他迷惘地走出木屋,看着这个灿烂光明的世界,尽情享受着这大自然发出的光明,过去,在黑暗的海底,他只享受过灯光发出的光明,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一直有个梦,他渴望可以在一片辽阔无边草原上享有一间木屋,他万万想不到,在他掉进无底裂缝的今天,他竟实现了自己的梦。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已经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又或者,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帕定士满脸疑惑地围着木屋转了起来,他转到木屋后面,只见几棵披着大簇大簇绿叶的槐树静静地环绕着这间孤立在大草原上的木屋,一阵微风吹来,槐树枝桠摇晃,沐浴在阳光下的树叶舞出一阵阵亮丽的绿浪,发出沙沙沙沙的巨响,连匝地的巨大影斑亦摇 了起来,帕定士从地上的翠草上摘出一朵鲜花,一阵前所未有的花香渗入心肺,他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这是真的,这不是梦,帕定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些清新的空气,天下间还有什么比大自然的清新空气更加美味。

伫立在木屋后面的帕定士举目远眺,在微风的吹拂下,在木屋后面大草地上的草丛随风翻涌,在辽阔的碧毯上掀起一阵阵涟漪,扑向远方一泓明镜般嵌在草地上的巨型湖泊,在波光闪闪的湖面对岸,一排排参天松树耸起了一道高高的翠墙,莽莽松林在翠墙后叠起层层起伏的绿浪,并且一直铺到远方天际尽头巍峨矗立的锯齿状莽莽群山,这片披着皑皑白雪的群山峻岭在墨蓝色的天幕下闪烁出晶莹夺目的闪光,帕定士还隐约看到在戴着雪冠,高高林立的群山之顶,一些金光闪闪的建筑群点缀其中。

“那些金光闪闪的建筑群是什么,是不是天上的教堂。”帕定士对这些在雪峰上的金色建筑群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间,几只披着艳丽羽毛的小动物从头顶飞过,它们围着帕定士上下盘旋,时而低空掠过草地,时而直冲蓝天,时而又跃到槐树枝桠上引吭高歌,美妙的吱吱声使帕定士忘记了迷惑,他静静地闭上双眼,享受沐浴在阳光下静听鸟歌的乐趣。

“这种会飞的动物叫做小鸟,在水世界未到的时代,它们曾经飞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一把宏亮清癯的声音从身后发出。

帕定士马上转身,只见一个披着白袍的老人静静地盘腿坐在木屋的竹棚顶上,这位老人虽然银发苍苍,白胡满脸,但双眼炯炯有神,他正微笑着望着帕定士。

帕定士用奇怪的眼光审视着这位老人,只见老人两道白长眉在额底相交,满脸红光,全无皱纹,精神抖擞,给人一种鹤发童年龄的感觉。

“对不起,我该怎么称呼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帕定士问。

“我是谁。”这位老人笑了起来“我和你有区别吗?如果我说,我就是你,你会相信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提议你先去染发,然后剃胡子,最后整容。”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提议。”老人饶有兴致地望着帕定士“这样吧,你喜欢怎样称呼我就叫什么。”

“既然这样,你就叫做……”帕定士搔了一下后脑勺道“忽然长者,怎么样,你是忽然出现的,这个名字最适合你。”

“忽然长者,好,这个名字太妙了。”忽然长者站了起来,他冉冉踱到屋顶边缘,然后无声无息地从空中飘落地面“我也有个提议,你不要叫帕定士,无厘头先生,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对不起,我拒绝,你喜欢叫什么或者让人叫你什么是你的习惯,我叫帕定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帕定士耸耸肩响应,他不可思议地盯了忽然长者一会儿问“你是怎么猜出我的名字。”

“这种力量叫做道的力量,”忽然长者矮小的身材踱到帕定士旁边“我还知道你再想什么,你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天堂。”

“真想不到,屁股还是老的熟。”帕定士拍了一下脑袋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天使,为什么你没有翅膀。”

“我的回答是,我不是天使,这里不是天堂,你并没有死。”忽然长者擎起兜风耳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没有翅膀了吧!”

“那这是什么地方,四度空间,地狱、幻觉。”帕定士追问“还是儿童公园。”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亦就是你朝思幕想的古代世界,这就是古代世界中的大自然,怎么样,是不是惊讶到想当场改名。”忽然长者笑着问。

“什么,我回到了古代世界。”帕定士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不是没有物质的速度可以超过光速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你救我吗?你是用什么力量令我超越时空回到古代世界?”

“对不起,你搞错了。”忽然长者拍拍帕定士的肩头“不是我救你,是你自己令自己来到这里,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拥有一间木屋。”

“这怎么可能,这不过是我的梦想,我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将自己送到古代世界还建造了一间木屋出来。”帕定士莫名其妙地耸耸肩。

“很简单,为什么你不在天堂,为什么你不在地狱,为什么你不在宇宙的其它星球而在地球上?”忽然长者意味深长地响应。

“这是回答还是问题。”帕定士满脸疑窦。

“是回答,亦是问题。”忽然长者绕着帕定士边转边答。

“你讲的东西果然高深莫测,我不知你是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不过我认为你确实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帕定士望着这个身材矮小的忽然长者耸了耸肩“不过变性或者更适合你。”

“真想不到,你这么快又恢复了尘世的执着,人可以拥有无穷的力量,在你昏迷的时候,你放弃了执着,这就是你为什么可以超越时空回到古代世界并且在大草原上建起一所你梦寐以求的木屋的原因。”忽然长者深入解释。

“照你的说法,我岂不变了时空超人,那么,好吧!我现在想回水世界,我不再执着,水世界,回来,水世界,回来,水世界,回来。”连叫三声后依然效果全无,帕定士耸耸肩朝忽然长者作了个鬼脸“既然我可以穿越时空回到古代世界,我亦应该可以回到水世界,现在我的梦想就是回到水世界,为什么不行了,是不是我卖错了单程票,对了,我知道,我要昏迷,好吧,快打昏我,我要回水世界。”

“就算你现在马上自动昏迷,你也回不到水世界。”忽然长者画龙点睛“因为你现在已经重新执着了,在无底裂缝时,你是因为死亡才放弃了执着,除非你可以重新唤醒自己的心灵,否则你永远都回不了水世界。”

“废话,我现在不是很清醒吗?”帕定士不以为然“难道我现在在做梦吗?”

“帕定士,跟尘世的人一样,你已经忘记了生命的神圣使命,人并不是象你以为那样,在太古时代,人是不会老,不会病,亦都不会死,人本来可以拥有无穷的力量,不但你可以超越时空,每一个人都有这种能力,但你们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忘记,今天造成这种局面完全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你们继续选择迷失,继续忘记,我恐怕,人类难逃今次的大劫数。”

“什么大劫数。”帕定士莫名其妙。

“你们这一代人类会彻底消失,就象曾经生活过在这片古代传说中大陆的人一样。”忽然长者解释。

“这是什么地方。”帕定士问。

“这就是传说在的亚蒂兰斯。”忽然长者笑着答“第一代的黑铁人类,如果没人去水世界作道的大拯救,你们将会重蹈亚蒂兰斯的覆辙。”

“亚蒂兰斯,古希腊传说中沉没在大西洋上的大陆。”帕定士想起了古书的内容“你是说传说是真的。”

“是真的,整个亚蒂兰斯族类彻底人间蒸发,他们是上一次水世界残留在海底的幸存者,但他们在光明世界来临之前回为道的大爆炸而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太可怕了,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怎样办。”帕定士作出很害怕的神情“是不是集体跪下求主宽恕。”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你在这里的原因,这是你的使命,帕定士。”忽然长者神情坚毅地盯着帕定士“你就是这次大劫难的拯救者,你就是古代玛雅人传说中在大劫数降临时去人间进行拯救的彩虹战士。”

“玛雅人,那不是远古时代在墨西哥神秘失踪的那个民族。”帕定士想起古书提到的历史。

“你就是玛雅人传说中最高贵的宇宙战士----彩虹战士,你将会用爱拯救黑暗时代的水世界大劫难,并且引领水世界的子民步入光明时代。”忽然长者斩钉截铁地推断“但可惜的是,跟尘世的人一样,你沉迷于执着,忘记了爱,失去了道, 接受了恐惧,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回不到水世界的原因。”讲到这里,忽然长者长叹了一句。

“讲了半天,我也不知你在放什么狗屁,好了,忽然长者,别再扮高深了,现在我只想马上回到白特兰市,如果你可以实现我的梦想,我一定马上跪下做你的徒孙,好吧!现在十万火急,快送我回去吧!”

“你想知道白特兰市发生什么事吗?我现要就给你看。”只见忽然长者朝天空划了一个圈,一片大屏幕冉冉浮出,在屏幕上,整座白特兰市火光冲天,烟雾缭绕,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所有的大楼都插上了冈杜曼的旗帜,闪闪发光的骷髅头像在烟雾中飘扬,在各条高低交错的大道上,一排排的市民正被一队队的骷髅兵押去停在广场中心的一辆辆银色运输水陆两栖车。

“白特兰市已经沦陷,所有的市民都被押走运到冈杜曼统治的世界去做奴隶。”忽然长者解释。

“送我回去,快送我回去。”看到这种情形,帕定士气得怒目圆瞪,他猛地一下抓住忽然长者狂叫“快送我回去。”

“对不起,我不能,你只能自己回去。”忽然长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为什么,既然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看到未来,为什么你不能送我回去。”帕定士已经气疯了,他声嘶力竭地狂吼“难道看着无辜受罪袖手旁观才是你最喜欢的吗?”

“我是可以送你回去,但这样就意味着你不配回去,你应该做的是不是拯救白特兰市的子民,而是拯救整个水世界受苦受难的子民,你现在回去只是送死,而且拯救人类只有一个选择,如果你们想战胜即将来临的大劫难,只有得道才可以逃过此劫,所以,首先你要找回失去的道,因此你要学习放弃恐惧,只有当你重新找回自己的道时,你才有力量去拯救整个水世界的苦难。”忽然长者对帕定士的要求无动于衷。

“什么道,什么恐惧,我不知你是不是有病,你口口声声要拯救水世界的苦难,为什么你不用你的力量去阻止冈杜曼,为什么你不用你的力量去拯救尘世间的痛苦,上帝抛弃了它的子民并不重要,但你也是人,为什么你要看着世人受苦而无动于衷。”帕定士声色俱厉“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如此假仁假义,口口声声要爱要道,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愿意,或者是你根本没能力。”

“你搞错了,问题不是我愿不愿意,不是我有没有能力,我的力量来自道,道从来都不强迫,真正的问题是你们愿不愿意,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痛苦,为什么你们会生、老、病、死,为什么你们会自相残杀,为什么冈杜曼这种恶魔会横行,这些根本不是上帝抛弃你们造成的,上帝从来都没抛弃过你们,昨天不会,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都不会,是你们自己抛弃了上帝,是你们自己令自己远离了上帝的伊甸园,是你们自己令自己变成了线性时间,三维空间的囚徒,是你们自己令自己失去了道的力量,你们甚至创造了地狱,创造了自己的末日,创造了自己的大劫难。”忽然长者冉冉诱导。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有没有力量,但我不会看着苦难高谈阔论而又置之不理,或者我只是去送死,但我绝对不会看着尘世的痛苦而袖手旁观,你讲过,道从不强迫,现在你留我在此难道不是强迫吗?快送我回去。”

“你搞错了,是你自己令自己来到这里,不是我救你来这里的,你只能自己令自己回去,你要我送你回去,不是强迫是什么。”忽然长者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现在令我很痛苦。我可能会自杀,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帕定士想出了苦肉计。“如果你不送我回去,我会自杀,明白吗?自杀。”

“真想不到,你已经变得同尘世的人一样,强迫的拯救不是真正的拯救,尘世痛苦的根源在于欲望,欲望的根源在于执着,执着的根源在于恐惧,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去拯救水世界的子民,但这样做并不能将他们带离苦海,只要他们继续恐惧,继续执着,继续欲望,无论你干什么,他们都会重新跌入苦海,除非你可以令他们放弃恐惧,除非他们可以找回道,他们才有机会脱离苦海,任何人都救不了其它人,只有自己才可以真正救到自己,脱离苦海不是仗义行侠,为什么你们不坚持爱,为什么你要用恐惧证明自己。”

帕定士已经不耐妨了,他猛得一下用手箍住忽然长者的颈部“我没时间听你讲圣经,快送我回去。”

忽然长者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忽然一缩,身形一矮,整个人象蛇一样从帕定士的手中滑走,还未等帕定士明白发生什么事,忽然长者一个腾空飞脚“澎”一声,帕定士竟被踢到凌空飞起。

巨大的惯性不可思议地将帕定士高高抛起,帕定士尖叫着不停地在空中旋转,眨眼间,他已在空中翻了几十个筋头,飞到几百米高的空中,蓝天,大地,在他眼前转个不停。

吓到六神无主的帕定士紧紧闭上双眼,他认为,自己死定了。

忽然间,一只手拉住了在空中旋转的帕定士,帕定士停止了在空中的翻滚,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忽然长者拉住自己飞了起来。

在“呼呼呼”的风声中,忽然长者拉着帕定士越飞越高,他们飞过了广阔的大草原,飞过了波平如镜的大湖面,飞过了郁郁葱葱的莽莽树林,向着巍峨群立的雪峰飞去。

在风中的猎猎声中,传来了忽然长者的声音“你必须明白,只有心灵才拥有最高的力量,印度人称这种力量为慈悲,西方人称之为爱,中国人称之为道,除非你可以重新找到这种力量,否则你没法将水世界带回光明时代。”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刺骨冷风刮得挣不开眼睛的帕定士大叫。

“用心去做,力量无处不在。”忽然长者教导。

“快放我下来,我不行了。”帕定士朦胧中发现忽然长者拉着自己飞入云层,眨眼间,眼前白雾翻涌,什么也看不到,只感到一只手拉着自己在飞。

“你也可以象我一样,万物都是来自道,拥有道就拥有力量。”忽然长者画龙点睛。

“快放我下去,我快失去意识了。”帕定士闭上双眼狂叫,他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

忽然长者拉着帕定士飞出云海,一座白雪皑皑的雪峰从茫茫云海中巍峨矗出,在它雄伟磅礴的山脊上,一座金光闪闪的平顶金字塔气势磅礴地高高擎起,四周黑色的石崖和大片大片铺开的雪绸在巨大的陡坡上犬牙交错,然后撒向下方层层铺来的大片云海,宛如一座浮在云海上的孤岛。

忽然长者拉着帕定士飞到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金字塔顶部平台,刚一落地,吓到脸无人色的帕定士气喘吁吁地瘫在金光闪闪的花纹地板上,他指着忽然长者警告“别再碰我的手,别,别再碰我的手。”

“你也可以象我一样,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飞翔,为什么你不相信道,道可以唤醒你潜藏在心中的最高力量,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所有人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要相信恐惧,它只会令你们不断地失去至高无上的道。”

“对不起,直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帕定士此时已稍为定下神来,他站起来望了一下四周,宽阔平台的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滔滔云浪,头顶盖着墨蓝的苍穹,他走到平台边缘向下一望,天哪,金字塔的斜面是光滑斜面,连一级石阶也没有,而且在光滑斜坡的下面,全是在皑皑雪纱中交错兀立的嶙峋石崖,滑下去,别说人,连铁皮亦要粉身碎骨。

帕定士只觉得不寒而栗,他走了回来对盘腿静坐的忽然长者道“我不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从这么高的空中跌下,我依然若无其事,那我一定跟你一样是个疯子,跟一个疯子一齐已经够惨,还要听他的疯话,我觉得,我现在就象在地狱一样,嘿,伙计,我不管你有什么力量,你可以讲一点象人的话吗?”

“你知道吗?帕定士,上古的人不是这样的,正如玛雅人对他们祖先的阐述一样,在最早的时代,最先的子民都拥有无穷的力量,他们全都知道,全都看到,根本不需要移动,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实现,当他们凝视苍穹和圆形的地球之时,即使是隐藏在最黑暗中的,他们亦可知道,亦可看到。”忽然长者闭上双眼轻轻道出“可惜好景不长,当恐惧进入了祖先的心灵之后,道的大浩劫终于发生了,我们的祖先开始忘记了他们的使命,一代接一代的人类灭绝了一次又一次,我们失去了祖先的伟大力量,用恐惧创造了这个如此丑陋的世界,今天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重新找到远古的神圣力量,去拯救那个差不多已经发了疯的水世界。”

“这么说,你是准备将我变成宇宙超人,我很喜欢这个提议。”帕定士觉得有些滑稽“你现在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一粒仙丹,还是一本法力百科全书,不会是神奇底裤吧!”

“对不起,你弄错了,没仙丹,没咒语,没法术,没秘籍,我不是来传授秘技的,我只是来唤醒你自己心灵深处的至上力量。”忽然长者重新睁开了双眼,牢牢盯着帕定士。

“哈哈哈,你可以当选疯人院院长。”帕定士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根本就不了解生命的意义,人到底来自何方,有什么使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上帝造人只是解释了人出现的原因,但它解释不了人存在的目的,生命不是无缘无故在宇宙在诞生的,物质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神圣的使命,是道创造了万物,创造了生命,目的就是为了找回玛雅人传说中的胡巴布。”

“胡巴布,什么是胡巴布,是不是一种很美味的食品。”帕定士不以为然地揶揄。

“胡巴布是玛雅人传说中的创世之神,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宇宙和物质还未出现的太虚时代,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光无黑,无日无月,无正无邪,无边无界,只有一片太清,太清中只有一只叫作胡巴布的灵体在自由自在地遨游。”

“它的样子象什么,一条蜈蚣还是一块饼干。”帕定士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个忽然长者,他认为,这怪老头一定是个神经有问题的疯子,他打算,等这个老头发完疯后,一定要帮他做心理辅导。

忽然长者并没理会帕定士的打岔,他继续道“不知胡巴布自由自在地在太清中遨游了多少个世纪之后,分裂终于发生了,它的身体在很多层次都发生了分裂,其中有一个层次分裂为两部分,一部分变成至正至刚的能量,另一部分则是至邪至恶的能量,从此,这个层次便发生了永无止境的战争,亦即是我们传说中神同魔的战争,直至今天,战争仍在进行。”

“跟着你一定想讲你是神的使者。”帕定士笑着讥讽。

“战争不知持续了多少亿年,突然间,一部分厌倦了战争的神同魔希望重新成为胡巴布,于是它们选择了结合,虽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神同魔的结合产生了最奇妙的事情,道诞生了,以物质形式存在的人类石破天惊般出现了,神同魔都被这种奇妙的存在所震撼,你们曾经是存在的最大骄傲,这就是你们的使命,实现那个流传在神同魔中的传说----重新成为胡巴布。”

“我不是听错了吧!魔鬼都有份创造人类。”帕定士满脸愕然。

“你没听错,你们的古代传说亦证明了这点,虽然你们作了些修改。”忽然长者提示“例如古代中国人相信,人都是三魂七魄,魂主善,魄主恶,人是由三种善的力量和七种恶的力量结合而成,古代玛雅人亦讲过,人是由九个死神和四位天神共同创造的,古代波斯人流行的拜火教亦讲过是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共同创造人类,古印度人亦讲过是梵产生了一正一邪两个神,这两个神共同创造了人类,即使是你们的圣经,还有古兰经,亦提过人曾经吃过魔鬼诱惑的果实,人不但是神创造的,魔鬼撒旦亦都有份,这就是为什么邪恶和正义无处不在的原因。”

“照你的讲法,我们岂不比神与魔更高等。”帕定士不以为然地讽刺。

“是的,当我们完成胡巴布的使命之后,我们将超越神与魔,因为我们不是什么,我们就是上帝,我们就是真主,我们就是佛,”忽然长者画龙点睛。“我们就是胡巴布。”

“既然这样,为什么神同魔不会老,我们会,神同魔不会病,我们会,神同魔不会死,我们会,神同魔可以随心所欲,法力无边,而我们只能幻幻想做做梦。”帕定士连珠炮式反击。

“这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我们是谁,我们创造了恐惧,我们相信了分裂这种假像,人类今天异体化的存在形式就是道大退化和大堕落的结果,没任何事物令我们失去力量,是我们自己令自己失去了力量,在上古时代,人类不是这样的,最初的人类充满爱,以一体化的形式存在,以道的方式生活,你应该听过关于人类在远古黄金时代的传说。”忽然长者望着帕定士继续“在东方,黄帝的传说曾经讲过,上古之人,可以千秋百载,吸风饱雨,不食人间烟火,在苏美尔人的传说中,他们更是万年不死,佛陀不也说过,在美德和慈悲的光荣时代,人享有八万高寿,而古希腊人则干脆将上古之人讲成是不死之身,他们认为最早的人类是黄金人类,他们永不死亡,更不知衰老和病为何物,只有永恒的快乐,跟着是第二代人类白银人类,他们会老,接着是第三代人类青铜人类,他们会病,再接着是英雄人类,他们会死,人类就是这样,一代比一代堕落,一代比一代低级,直至最后出现黑铁人类,亦即是我们这一代人类,我们不但被生老病死所困,还要渡过劳作和烦恼永无休止的一生。本来我们不是这样的,上古之人都是拥有不死之身,他们没恐惧,亦没有悲哀,他们以天空为友,以大地为朋,就象《圣经》中所讲的伊甸园一样,他们一度几乎成为胡巴布。”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我想,如果下次有神或者魔出现在我的脸,我可以自豪地说,想当年,我们的祖先不知比你们高贵多少倍。”帕定士耸耸肩开玩笑。

忽然长者并没理会帕定士的玩笑,他继续讲述“当恐惧在心灵中出现后,人类开始放弃道,道的大退化和大堕落不断发生,本来上古之人无所不能,无所不见,无所不知,但他们选择恐惧,选择放弃后,他们开始不断丧失力量,物质也不断堕落,最后,人甚至创造了可怕的地狱,就是这样,你们远离了上帝,远离了真主,远离了佛,将存在变成了痛苦的旅程,你们的视觉不断模糊,所以你们只看到事物的外在而看不到事物的内在,你们的听觉不断丧失,你们不再听到心灵的声音,你们的力量越来越渺小,你们不再拥有道的力量,不但如此,你们还沉迷于五官感知的外部假像,沉迷于由恐惧而生的七情六欲,你们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来自何方,要去那里,有何使命,你们不再相信万物一体,你们认为自己是单独的,分离的,周围的生命和事物都是同你们分开的,于是,你们改变了生活方式,你们不再尊重其它生命,不再尊重这个世界,所以,你们采用破坏和残杀的方式从自然界和其它生物中取得力量,就是这样,你们失去了大地的心灵,失去了宇宙的心灵,断绝了同其它生物的联系,不但如此,你们还越来越丑陋,寿命越来越短,生活越来越痛苦,最后,你们甚至用种族、国家、民族、家庭、个人将自己同同类分开,然后自相残杀,将存在带向大毁灭,就是这个原因,地球变成了一个漆黑可怕的冰冷地狱,而你们就继续在这个地狱进行痛苦的旅程,走向真正的地狱,正如佛陀讲过,他曾经看到,在美德丧尽的末日时代,人类变成了一种朝生暮死的怪物,那个世界,只剩下痛苦和残杀,就好象你们传说在的地狱一样。”

“你凭什么讲人类正在走向地狱。”帕定士不服。

“如果你们继续坚持用恐惧去证明自己,你们的旅途终点将是地狱,这不是惩罚,也不是审判,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本来是不会死的,但当你选择了恐惧,当你不再相信爱的时候,你内心深处的人之道就会发生大分裂,变成很多很多更低的道,你会分裂成许多鸡、鸭、昆虫之类的道,不但如此,如果你们继续坚持恐惧,道就会继续分裂,变成无数的细菌、病毒,甚至你们将堕落到下一层次的道----地狱,这就是为什么生命会死亡。”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不是想告诉我叫我去做爱心大使吧!”帕定士苦笑着打了个手势。

“不是,我们现在要拯救一场即将到来的人类大浩劫,因为这个星球道的大退化和大堕落已经去到一个临介值,冈杜曼令到所有的生命都充满恐惧,不好的负面情绪充斥着这个星球的所有空间,一旦这些东西突破了临介值,就会发生一场道的大爆炸,你们这一代人类会在水世界中彻底消失,化为无数的新细菌、新病毒。”

“什么,你讲人类就快发生一场道的大爆炸,你有什么凭据。”帕定士不信。

“自从人类诞生以后,就已经发生过很多次道的大爆炸,最早的人类黄金人类为什么会消失,就是因为发生了道的大爆炸。”忽然长者举例。

“你刚才不是讲黄金人类不会死。”帕定士反驳。

“是的,因为黄金人类没恐惧,所以他们不会死,但他们最后全部在睡眠中消失于无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没坚持爱,他们终日莺歌雁舞,寻欢作乐,忘记了道,终有一日,在无梦的睡眠中,他们开始担心,恐惧就是这样在睡眠中出现,集体的担心终于导致了第一次道的大爆炸,他们就是这样彻底消失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消失,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地球上会有这么多生物吗?”

“你想讲,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不是进化产生的,它们,它们全是人变出来的。”帕定士如梦初醒。

“你们的生物学也应该发现过这种奇怪的现象,生物不是循环渐进出现的,就好象寒武纪的物种大爆发一样,它们总是在一个时期突然大量涌出,所以,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物并不是进化的结果,是道的大爆炸造成的,是道大退化和大堕落的结果,黄金人类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无数的海藻和三叶虫,正如古希腊的传说一样,随后,白银、青铜、英雄人类也在大劫难中变成了猴子、飞鸟和鱼,真实的情形是,他们变成了今天和过去的无数生物。在美洲,继承玛雅人文化的阿兹台克人也有关于五个世界人类的传说,第一世界的人类消失于无形,第二世界的人类在一场风中化作猴子,第三世界的人类在天火浩劫中化作飞鸟,第四世界的人类在大洪水中变成了鱼类,今天的人类是第五世界的人类,如果不再献祭,阿兹台克人相信他们将会在黑暗和冰冷的水下迎来第五次大浩劫。”忽然长者讲到这里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可惜的是,人类的所作所为,正在证实玛雅人流传下来的可怕传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每次道的大爆炸后人类会重新出现,你不是讲我们的道正在不断退化和堕落吗?”帕定士疑窦重重。

“为什么地球不是金星,为什么地球不是木星,是因为伊特扎姆那,伊特扎姆那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爱,它将爱从地心散射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为什么生命在地球上无处不在,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东山再起。”

“伊特扎姆那,伊特扎姆那是什么东西。”帕定士莫名其妙。

“玛雅人传说中的众神之神,亦即是地轴之神,在地球的球心,有一块巨大的道结晶体,它就是伊特扎姆那,它是一条巨大的地心水晶柱,它拥有无穷的力量,但是,每一次当它沉睡的时候,地球都会因为失去爱的光芒而发生道的大爆炸,过去几十代人类就是因此绝迹,而现在,它又陷入了沉睡,所以,我们只有将它唤醒,才可以制止这次道的大爆炸。”

“将一条水晶柱唤醒,你不是疯了吧!”帕定士吐了吐舌头揶揄道“我们是不是送只无敌超霸巨型定时闹钟到地心,还是高叫,伊特扎姆那,够钟起床了。”

“只要我们可以集齐玛雅人传说中的十三个水晶骷髅头,我们就可以唤醒沉睡中的伊特扎姆那。”忽然长者斩钉截铁般响应。

“什么是水晶骷髅头。”帕定士问“是不是一种很好玩的玩具。”

“水晶骷髅头是古代玛雅智者用道的力量创造出来的,它可以同地心的伊特扎姆那相通,我们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将沈睡的伊特扎姆那唤醒。”忽然长者解释。

“真想不到,那个失踪了的原始部族还有两下。”帕定士笑了起来“他们还有没有造些水晶骷髅手出来。”

“玛雅人不是原始部落,他们是比我们高的种类,拥有比我们高的道,在遥远的过去,他们因为心灵高尚拥有无穷的力量,他们看到未来的黑暗时代,看到未来道的大爆炸,于是,为了拯救未来的人类,他们放弃了继续升华,他们选择了流浪,他们拥有超越时间的力量,所以他们在每一个世界,每一个时代中流浪,在每一个世界中,他们都会留下十三个用道创造出来的水晶骷髅头,这样,当每一个世界的末日来临之际,得道者就可以利用这十三个水晶骷髅头去唤醒沉睡中的伊特扎姆那,从而制止道的大爆炸。”讲到这里,忽然长者笑着问“你有机会做大救星了,只要你可以拥有道的力量,你就可以回到黑暗冰冷的水世界时代,然后集齐十三个水晶骷髅头,去唤醒沉睡中的伊特扎姆那。”

“集齐十三个水晶骷髅头,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现在是去古董超市购物吗?我没有能力超越时空,如果你想找救世主,我只能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你找错对象了。”

“不,是你搞错了,这不是你能不能的问题,问题是你愿不愿意。”忽然长者纠正道。

“哈哈哈,忽然长者,你一定有病,你以为我可以穿越时空吗?你以为我可以用道的力量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几千年前就已经踪影全无的水晶骷髅头吗?如果我可以,我就不会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听你这些莫名其妙的狗屁,我一早就去水世界找冈杜曼来个一刀了断。”帕定士对忽然长者的纠正嗤之以鼻。

“每一个人都可以超越时空,每一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法力无边。在这个星球上走过的每一个先知,他们都知道这点,他们都拥有道的力量,这就是圣迹的来由,他们创造圣迹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而是为了告诉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只要他用心去做,用爱去做,如果先知是为了显示力量,为什么他们不拯救世上所有的人,而只拯救一部分人,但你们却错误地理解了他们的圣迹,你们认为,只有先知可以做到,因为他们是上天派下来的,是上天赐给他们无所不能的超能力,于是,你们不再听他们的布道,道拥有无穷的力量,它是宇宙中最神圣的力量,只有道才可以将心灵唤醒,耶稣讲过,只要心坚持燃烧爱,你就一定可以找到上帝,老子讲过,万物之道在吾心,佛陀讲过,众生皆佛,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但你们不听,你们坚持认为,只有耶稣才是上帝,只有他知道上帝的旨意,拥有上帝的力量,只有老子才是万物之道,因为他是太上老君在凡间的化身,只有佛陀才是佛,这就是他们创造圣迹的原因,每一个心灵都是上帝,每一个心灵都是真主,每一个心灵都是佛,问题是,心灵愿意完全醒悟吗?你们仍然坚持恐惧,不相信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不能的原因,因为你们仍然拒绝你是谁。”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放弃恐惧,我亦可以显示圣迹,也可以成为先知。”帕定士问“好了,告诉我,怎样放弃恐惧。”

“我同你们的方式不同,没有教堂,没有寺庙,没有清真寺,没有道观、图腾,不是祈祷,不是念经,不是咒语,很简单,用心去做,用爱去做。”一讲完,忽然长者双手向下一划,金砖地板上马上升起一朵色彩艳丽的金色莲花,巨大的莲花在云雾簇拥中将盘腿而坐的忽然长者高高托起,跟着,忽然长者朝空中一抓,抓出了一把长长的竹笛,竹笛向空中一抛,在空中旋转着的竹笛吹出动人心弦的乐曲。

美妙的乐曲令到帕定士目瞪口呆,他看到,竹笛悬在忽然长者的头上不停旋转,永不堕落,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用心去做,用爱去做,试一试吧!帕定士。”忽然长者闭眼念道。

“就这么简单。”帕定士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忽然长者肯定。

“既然这样,我就试一试了。”帕定士屏心静气,他闭上双眼,想象着从空气中变出一把神剑,当他培养了一阵自认为是爱的感觉后,他大喝一声,向空中一抓,“变出一把剑来。”谁知当他睁开双眼后,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变不出来。

“不是这样,要用心,用爱,明白吗?”忽然长者再次重复。

“我已经用心,用爱去做,但我真是不可以,”帕定士无奈耸耸肩,他认为无论怎样启发他都不会有道的力量,他实在做不到“我只是凡人,你要我无中生有,我做不到。”

“为什么我不可以,你搞错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依然坚持恐惧。”讲到这里,忽然长者抓住了在空中旋转的竹笛,他轻轻地对竹笛吹了一口气,天哪,竹笛竟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神剑“恐惧令到你只看到事物的外在,而看不到事物的内在,恐惧令到你以为万物都是隔离的,这只是表像,你要记住,万物都是由道构成的,只有道,才可以沟通万物,你拥有多少道,你就可以同多少物质沟通,你就拥有多大的力量,我并不是无中生有,那把竹笛是我用道将空气中的原子转变而成,去到最高的境界,道还可以无中生有。”

“在什么地方才可以找到道,圣经还是古兰经。”帕定士苦笑着瘫开双手,“我实在不知你那些所谓的道是什么。”

“道无处不在,你的每一次爱就是道,你的善良就是,你的奉献就是,你的宽容就是,你的关心就是,它就是一切的美德,恐惧亦无处不在,它使你们不能完全拥有道,在仇恨中,在愤怒中,在妒忌中,在冷漠中,在残忍中,贪婪中,在一切的恶行中,你都可以找到,你们尘世间所谓的爱,只是一种占有,一种贪婪,实质上是一种变形的恐惧,这就是你不可以的原因,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愿意放弃恐惧吗?”

“只有放弃恐惧,你才可以拥有真正的道,你才可以与万物相通,你的异体化身躯才会变成一体化身躯,到时,你可以同多少物质沟通,你就可以拥有多少道的力量。”忽然长者再次教导。

“那我现在应该怎样修练,如果我想拥有道的力量。”帕定士目睹忽然长者的圣迹后,开始对转变产生兴趣,他想利用这种力量去消灭冈杜曼。

“没十诫,没教条,放弃执着,放弃恐惧,用心去做,用爱去做,就这么简单,”忽然长者接着摊开双手,他全身放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风中有道,大地有道,天空有道,拥有道,就拥有力量,你拥有多少道的力量,问题不是你练了多久,而是你可以醒悟多少,用爱与风融为一体,你就拥有风的力量,用爱与大地融为一体,你就拥有大地的力量,用爱与天空融为一体,你就拥有天空的力量,现在,打开你的心灵,接受我的真知,记住,不同层次的道,构成不同层次的世界,只要你找到这个宇宙的道,你就可以拥有这个宇宙的力量。”

帕定士屏息静气,闭上双目,盘腿而坐,一股强大的热流迎面扑来,他觉得全身象火烧一样,他忍不住尖叫一声马上滚开。

他摸着发红的皮肤骂了起来“喂,你想烧人灭口吗?”

“你仍然坚持恐惧,是恐惧令你产生了冷热的执着,我发出来的,不是什么,正是我长期悟道得出的真理火焰,仇恨是一种变形的恐惧,它会令你无法打开自己的心灵,这就是你觉得烫热的原因,心灵并没烫热,是恐惧产生的抗拒令你产生烫热感,如果你想真正拥有道的力量,就象古代先知所讲的,去爱你的敌人,因为它们都属于胡巴布,无论它是什么的心灵,冈杜曼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在很久以前,他的心灵,我的心灵,你的心灵,都是一个心灵,今天的情形是道之浩劫的结果。以暴制暴只为带来更大的道之浩劫,唤醒每一个心灵才可以完成胡巴布的使命,现在,你愿意放弃仇恨吗?”

“可他杀了我的父母。”帕定士只觉得怒火冲天,叫他去爱这只恶魔,他实在做不到。

“这就是恐惧带来的结果,是恐惧令到你们自相残杀,今天他杀了你的父母,明天你又去杀他,你们这样做,只会令道的大退化和大堕落愈演愈烈,令痛苦和残杀越来越多,难道你希望你身上的悲剧在其它人身上亦发生吗?杀了冈杜曼解决不了问题,残杀仍会继续,悲剧仍会发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唯一的方式就是令每一个人都放弃恐惧,令每一个人都拥有道,这才是永远结束悲剧的方式,所有的心灵全是胡巴布,残杀他人就等于残杀自己,我们本为一体,何分彼此,我们将会在胡巴布中结束无尽的苦难,找到永恒的爱。”

帕定士听到这里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就试一试吧。”他再次屏心静气,盘腿而坐,那股热流又一次迎面扑来,但他这次再没滚开,他咬着牙关接受全身烫烧的痛感,放弃恐惧,放弃执着,他不停地告诫自己,爱世上所有的事物,他不停地用爱去感化自己,去爱热,于是,慢慢地,他不再觉得热,灼烧的感觉消失了,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情理解,无限的慈悲开始在他心中燃烧,慢慢地,他进入了心平气和的无我状态,他渐渐放开了自己的心灵,恐惧开始远离他,很快,他已排除了五感知觉,他忘记了视觉、听觉、嗅觉、他不再有味觉和感觉,冷热的感觉消失了,他的心灵越来越平静,终于他打开了自已的心灵,道的光芒从他全身开始散发出来,在迷蒙中,他听到了忽然长者心灵感应发出的告诫“神同魔都想争夺人的心灵,不要受他们的诱惑。”

不知在混沌中过了多长时间,他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明净,慢慢地,他不再在平台上,他开始同周围的事物结合,他发现,他象融解似的向周围扩散,他在山上,他在天空,他在大地,他在海中,他在风中,亦在雨中,他是树,他是鸟,他是鱼,他是云,他是光,他在晨曦,他在晚霞,他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他发现,他已经渗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万物都发出了灿烂的光芒,在光芒中,他看到,每一个粒子里面,都有道的构造,他用道与地球融为一体。

跟着,他开始向宇宙四周扩散开来,他发现,宇宙比古书中的更加明亮动人,到处都是灿烂晶莹的光芒,他亦变成了一道灿烂的光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他在星云中,他在黑洞中,他是熊熊燃烧的恒星,他是冰冷黑暗的行星,他是瑰丽雄伟的星系,他在无数的星系中,他是大爆炸,他是大坍陷,他在每一个星球上,他是每一种胡巴布,他见到了无数千奇百怪的生命,他听到了宇宙万物发出的道之光芒,顺着道,他跟着爱的光,爱的声音,爱的感觉,他融化在前所未有的道之绝唱中,他找到了穿越宇宙的慈悲,他,在道的洪流中,向四面八方穿透了恢宏壮丽、浩浩荡荡的宇宙,他渗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在灿烂的光芒中,在辉煌的旋律中,在爱的广阔中,他与宇宙融为一体,他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他,他,拥有宇宙所有的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大片波涛汹涌的混沌将他扫到茫茫虚无中,他跌入无边的茫茫混沌中。

他在茫茫混沌中不停翻滚,浩瀚壮阔的混沌巨浪将他上抛下翻,正当他眼花缭乱之际,一个个神态端庄,金光闪闪,气宇非凡的各式神灵在一片七彩氤氲中从混沌中飘出。

“加入我们,为消灭魔而战。”神伸出了巨大的手掌托住帕定士。

但是,帕定士已经找到了道,他不为所动,因为他明白,只有人的心灵才是天地间最神圣的。

他闭上双眼,盘腿而坐,闪耀着灿烂光辉的神灵重新化作七彩的闪光,消失在混沌的滔天巨浪中。

爱的光芒从帕定士全身放射而出,在凶险恶劣的混沌大海中劈开了一条金光大道,就好象摩西当年走出埃及,混沌在金光大道的四边变成了高大的混沌之墙,滚滚翻涌的混沌立住了,在金光大道的尽头,端庄明亮的宇宙披着道的光芒,象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静静地伫立在茫茫混沌中。

突然间,一大片黑压压的云涛盖住了通向人之宇宙的金光大道,眨眼间,帕定士发现自己又跌进了一个漆黑一片的黑暗世界中。

慢慢地,帕定士的四周,出现了许多头上长着两只角的魔鬼,它们个个目光如炬,蓝脸尖牙,发出恶臭无比的气味,叫出令人嘶心裂肺的怪叫声。

一只青脸巨魔的巨爪猛得一下抓住了帕定士,它张开足以吞下一个足球场的巨口,向帕定士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它想用恐惧夺走帕定士的心灵。

“加入我们,你可以拥有无穷的力量。”这只双眼闪着七彩光芒的魔鬼杀气腾腾地盯着帕定士。

但是,清心明净的帕定士已经完全醒悟了,他打开自己的心灵,道的光芒万丈射出,他不再相信恐惧,在恐惧的两个极端也可以取得力量,是正义和邪恶的力量,但帕定士既无选择与正义结合,亦不选择与邪恶结合,他选择了道,他不再忘记他是谁,因为他就是传说中最神圣的胡巴布。

在爱的照射下,魔鬼们发出了嘶心咧肺的惨叫声,变成一条条披着鳞甲的巨蛇,一只不为所动的绿色猴怪冲了上来,它头上的两只角射出蓝色的闪电,闪电一声巨响击中帕定士,帕定士四周燃起可以烧尽一切的地狱之火。

但帕定士已经不再执着,他全身通明透彻,爱的光芒扑熄了地狱之火,亦扑熄了另一只巨魔吐出的地狱之冰,群魔在惨叫声中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黑暗在四周绽出无数的裂缝,在惊天动地的嚎叫声中,纵横交错的裂缝全爆开了,爱的海洋泛着茫茫金光淹没了黑暗,群魔在疯狂旋转的烈焰旋涡中消失到无影无踪,帕定士重新返回了神圣肃穆的人之宇宙。

这时,爱已经渗遍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粒子,他不但拥有了这个宇宙的道,还随着扩散的爱之涟漪浩浩荡荡地向四周撒开,他穿越了无数的宇宙,他看到了三维结构的无穷无尽,他看到了我们的宇宙只是另一个大宇宙的一个粒子,他亦进入到地球每一个粒子的深处,他看到,每一个粒子里面都有一个宇宙,里面亦有无数的世界,无数的生灵,在爱的海洋中,他还超越了不同层次的道,他看到了四维、五维、六维直至最高的地方,他亦看到了最低的地方,他去过最光明的地方,亦到过最黑暗的地方,他看到了最接近上帝的地方---天堂,亦见到离上帝最远的地方---地狱,他进入了最精致的构造,亦看到了最粗糙的物质,无数层的天堂,无数层的地狱,无数层的凡间,无数种维数,无数种构造,他同无数层,无数个的宇宙融为一体,他见证了无数个世界的生,亦看到了无数世界的亡,他看到了爱和恐惧怎样在道的世界中创造出各种千奇百怪的物质图纹,在无穷大和无穷小中,在最高层和最低层中,在最精密和最粗疏中,他见到了各式各样的胡巴布,在爱和恐惧的推动下,胡巴布又是如何在分裂和一体中创出一个个,一层层新的物质,新的宇宙,新的胡巴布,与所有的道融为一体,他看到了最原始的开初,亦看到了最遥远的终结,他无所不知,无处不在,他就是大彻大悟的得道者,他就是洞悉万物奥秘的先知者,他超越了主体、客体、时空、因果,找到了万物之道,上帝就是所有的道,与所有的道融为一体,你就是传说中的胡巴布。

跟着,一切的感觉全消失了,他不看到,不听到,不觉得,他融化成道,自由自在地在所有的宇宙中遨游,最后,游出了物质世界,在一片虚无的太清中自由自在地遨游。

忽然,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消失了,他重新有了感觉,重新有了意识,那种融化穿透万物的感觉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躯。

他睁开双眼,他看到忽然长者微笑着站在脸前“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过瘾。”

“可惜的是。”帕定士懊丧地叹了口气“现在又回来了。”

“是你自己要你回来。”忽然长者教导“你刚才已经大彻大悟,我的道已经完全传授给你,虽然你因执着重新回到这里,但你已经明白了心灵的奥秘,你开始拥有道的力量,现在,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帕定士在广阔的平台上站起,他望着深蓝的苍穹深情地叹了一口气“我要重新打开光明时代的大门。”跟着,帕定士双手朝天空一挥,蓝天消失了,金字塔消失了,群山消失了,大地消失了,他发现,他重新站在了水世界的海底,高达五十米的穹形水壁象一块黑色的天花板盖着这片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石柱林,帕定士用道的力量在海底创出了一个空气泡,他重新回到了水世界。

“干得不错,”在帕定士的身后,响起了忽然长者的掌声。

“你也来水世界凑凑热闹。”帕定士笑着问。

“不,是游客,我喜欢在不同的时代旅行。”忽然长者此时已变成了一个戴着太阳帽,挂着摄像机,穿著花色衬衫的老游客。

“你的太阳帽已经过时。”帕定士转身拍了一下忽然长者的头部,随即在帽上用手一挥,一片金光撒出,忽然长者的太阳帽变成了一顶西部牛仔帽。

“帕定士,你的形象也太差劲了。”忽然长者也不甘示弱,他用手朝帕定士的脚部一挥,帕定士的裤子变成了一条苏格兰围裙。

“穿裙子的男人。”帕定士耸耸肩道“你挺有古典味,不过,我觉得,可能用一个神话的形象会好些,如果我变成了耶稣…….。”

“不,你应该以超人蝙蝠侠的形象出现,”忽然长者笑着给帕定士拍了张照片,金光一闪,帕定士全身裹上了一层超人的紧身连衣裤“你这个形象一定可以杀死水世界的所有女性。”

“见鬼,我是舞男吗?”帕定士开了个玩笑“不如变成人妖超人岂不妙哉。”(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喜欢变什么就变什么,这是你的选择。”忽然长者又从手中变出了一把拐杖“不如神奇老太婆,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我不喜欢这些可笑滑稽的卡通人物。”帕定士带着忽然长者穿过石柱林,走到一堵黑色的水墙前,只见他用手朝水墙一劈,水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条长长的水底走廊“但我也不想劈开海水就变成摩西,我小的时候,听过水世界流传很久的一个故事,据讲上百年前曾有一个叫作无底判官的超人在水世界中主持公义,替天行道,我希望传说中的无底判官可以重出江湖。”讲完,帕定士用手朝空中一挥,一把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神剑在万道金光中化出,帕定士抓着神剑大叫“无底判官”万道金光从他头顶撒下,银光闪闪的判官头盔化出,三只闪着蓝光的电子眼刻在鱼脸银色面具上,跟着,帕定士全身裹上了一层红色的连体鱼鳞软甲衣,一对紫色的金属靴从脚底化出,在他后背,在撒出的碎光涟漪中,一件火红的大袍从帕定士后背高高扬起,宛如大鹏展翅,在两边水墙的映衬下,一个威风凛凛,宛如天将下凡的无底判官气宇不凡地耸立在变成游客的忽然长者脸前。

“喀嚓”“喀嚓”忽然长者又是下蹲,又是凌空倒挂,从各个角落给无底判官照相。

“你准备干什么。”忽然长者拿出一个唛扮记者采访帕定士。

“在蓝天下喝一杯咖啡。”帕定士腾空飞起,向头顶的黑色水壁射去,水壁自动张开一个巨洞,露出一条长长的隧道,帕定士的红袍在这条象蛇一样在水中不断高速延展的空气隧道中高速飞舞,宛如一朵巨大的红花在水中射向漆黑冰冷的水世界远方。

“是哥伦比亚的古咖啡吗?”跟在帕定士身后的忽然长者问。

“说实话,你开始让我恶心了。”帕定士继续在水中划出的隧道中高速疾射,他头盔里的显示视统显出出第一个水晶骷髅所在的方位,那是一个漆黑昏暗的房间,房间四壁全是裸露的黑色岩石,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赫然嵌在东侧的岩壁上,在房间中央,一个穿著黑袍,相貌丑陋,头发竖起的巫婆正用双手摸着闪闪发光的水晶骷髅头念念有词,突然间,那个巫婆双手象触电般从水晶骷髅头上弹开,随即,巫婆疯狂在大喊起来。

在石壁天花板上,一片薄薄的折叠屏幕自动张开,冈杜曼丑陋狰狞的脸孔霸满了整张荧光屏。

“你看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冈杜曼在荧光屏上问。

“无底判官,无底判官。”巫婆惊惶失措,语无论次“他回来了。”

“什么,这杂种又重出江湖了,哈哈哈,这真是太妙了,我已经等了他一百年,今次,我一定要将他踩成屎饼,以报夺眼之仇。”冈杜曼得意地哈哈狂笑。

“冈杜曼,我会成全你。”在头盔视像上看到一切的帕定士冷笑着道,他已经知道第一个水晶骷髅头所在的方位,它位于冈杜曼的总基地天帝城一座巨大山脉的山底,同时他亦知道,只要找到一个水晶骷髅头,就可以利用一体化的心灵力量找出其它十二个,现在他不是去杀冈杜曼,而是去夺取这个水晶骷髅头,然后集齐十三个水晶骷髅头,重新打开光明时代之门。

他已经不再在乎报仇,他只在乎,是否可以利用十三个水晶骷髅头的力量去唤醒沉睡中的地心之神伊特扎姆那,是否可以制止这次人类的浩劫。

忽然长者紧跟在无底判官帕定士的身后,他喃喃自语“无底判官,上一次那个无底判官也是我的徒弟,真是徒弟所扮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