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人人有本难念的经(2)
阿彩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筷子含在了嘴里:都道皇后心狠手辣,谁知道她心里的伤?
笑容很快重现皇后脸上,她直视着阿彩道:"感情,是这个宫里,最廉价的东西,可以背叛,可以利用,可以出卖,不值一文。进宫待选的采女一拨又一拨,宫里的男人,真心爱过谁?哀家从不指望你们能真心相爱,只要和平相处相敬如宾就已足够,别给哀家惹事添乱!在这段太子不在宫中的日子,哀家也希望你别给他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拿起酒杯,碰碰阿彩的酒杯:"喝酒,也是要看对象的。"依旧是浅斟薄饮,淡淡几口,酒已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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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点点遥不可及的星光忽明忽灭,迷蒙月光映照远处群山。
军队在此安营扎寨,忙进忙出的人们脸上既有抵达目的地的片刻放松,又有对不可知未来的几许凝重。
听镇守河州的将军汇报我军人数、敌军人数、粮草数量、最新战况和死伤情况等,听军师的分析,和将军们商议作战计划,安排粮草的使用和战死将士的抚恤……忙了一天的太子略感疲惫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身前身后,营帐内外,八个大内高手金牌侍卫时刻守护着他。营帐内,随军照顾他起居的太监们正在整理行囊,一个随军御医正在调制给他提神消疲的补药。
太子喝着补药,看着太监们搬出一个又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不由得想:她看到那封信了吗?
御医瞧见一个太监正从箱子里拿药出来,就警惕地喝止道:"怎么箱子里会有药?拿来给我看看!"
太子道:"不用紧张,是太子妃塞进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也用不着,拿去给那些受伤的士兵们用吧。"
御医嗅嗅药,神色尴尬:"士兵们也用不着……"
"为什么?但说无妨。"太子感到奇怪。
御医支吾着,靠近太子小声地说:"这是…开给…太子妃娘娘…调经…补气…用的药……"
太子的脸唰地红了,好不尴尬,心里都快疯掉了,仍维持着表面的镇静:"调经补气的也是活血化瘀的吧,怎么士兵们就不能用?!"
"是,殿下。"御医一头冷汗地退出了营帐。
太子气冲冲地推开那些搬东西的太监,自己翻箱倒柜看看那个疯婆子还往里面放了些什么?!
一个草枕加几双草鞋、一包发了霉的绿豆糕加几本传奇、一件他曾下令扔掉的绛色披风……
太子闭上眼睛,深呼吸,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沈,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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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阿彩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
小菀在床边摇着她:"娘娘做什么恶梦了?"
"没什么。"阿彩穿衣下床,到来一个加锁的箱子边,"我叫你找的东西找到没有?"
"找到了。"小菀从身后拿出一把大铁锯,"娘娘真要这么干啊?直接拿石头砸锁不就行了?"
"不行,锁坏了太子就知道我动过这箱子。"阿彩拎起大铁锯,眯起眼睛一脸小人得志,"但是我从底部锯开,再钉起,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了?哼哼!"
锯开了箱子,掏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字画、香囊、风筝、丝帕等等。
"这上面的诗什么意思?"阿彩拿起题了诗的丝帕问小菀。
小菀接过丝帕左看右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回娘娘,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说你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吗?"阿彩七窍生烟。
"是念(车)ju不是念che,娘娘。"小菀还是一副死要面子的样子纠正太子妃道。
"你……"阿彩七孔流血。
"娘娘,平王殿下求见。"太监在外面通传。
"不见不见。说我不在。"阿彩把两条丝帕胡乱塞进兜里,急急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他在前门后门侧门?"
"回娘娘,平王殿下在南侧门等候,请娘娘从北侧门出去直走别拐弯就不会撞见了。"太监话音刚落,阿彩已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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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把两条丝帕的其中一条拿给明志姐弟看:"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明明一马当先抢过丝帕:"这是词,不是诗,懂吗?听好!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念得是声情并茂。
小志慢条斯理地解释开了:"这首词好像是说有人不爱护花草树木,爬树折柳枝,折呀折呀,章台这个地方的柳树就全被折光了,今时今日就再看不到满眼的柳树青青了。"
明明学阿彩的样子用食指戳小志额头:"笨蛋呀,哪里是这个意思!据我分析,这首应该是情诗,不是,是情词。以柳喻人。大概是写词的人喜欢一个女子,但此女子另嫁他人,于是就写词问她心境是否一如过去?还是她已把过去一切埋葬?写这首词的人还真是贱啊!人家都已嫁作他人妇了,还不放手,还要去搅和,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明明摇摇头,一副看不惯现在年青人的样子,"嫂嫂,哪个写给你的呀,你可不要为他所动啊,现在的男人最靠不住了,你要知道,你的夫君是偌哥哥,偌哥哥待你也不薄。再说了,要让偌哥哥看见这手帕,这人准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