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山神殿
1.腐尸
“去天山不一定可以知道伯父是怎么死的?”我很担心地问。
“我一定要去。你也知道,这是我爸去世前唯一留给我的话。”
“可是,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
我叫陈今蔚,我眼前的这位心急如焚的人叫邹信宏。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爸妈和信宏的爸爸都在同一家博物馆工作。在我10岁的时候,爸妈说是去外地做一个学术研究,可是后来却再也没回来。当时,亲戚们对于谁来照顾我的事情一个推一个,后来信宏的爸爸看不过去了,就把我接到他们家里去照顾。信宏的妈妈我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他们提起过。邹伯父一直很照顾我,这照顾直到我大学毕业。两年前,我和信宏大学毕业,然后在邻省的一家博物馆找到了工作。邹伯父在我们选专业的时候是希望我和信宏都选择考古学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偏偏对历史学非常地感兴趣,所以我选择了历史学,而信宏受他爸爸的影响选择了他自己也很喜欢的考古学。
我和信宏在邻省的博物馆工作已经有1年多了。我们在这1年多里都没有回家。没错,那已经是我的家了。可是,前些天邹伯父突然打来电话,催促我们赶紧回家一趟,听他的口气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在我们快要到家前的半个小时邹伯父又打来电话,叫我们快一点回家。当我们匆匆地赶到家时,邹伯父却已经死了。当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邹伯父躺在床上的情景让我们吓得魂不守舍。警察和法医赶来后,对现场和邹伯父的尸体进行了检查。警察发现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别的人进入过这房间。法医的检查结果更加让我们惊讶,他说伯父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年以前或者是更久一点,死因是从高空坠落导致多处身上的器官受到毁灭性的损伤而造成的,但是这具尸体照理来说应该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头了,虽然这具尸体也是高度腐烂,但是实在是奇怪,尸体也没经过什么技术上的处理,为什么死了两年人腐烂的程度会是这样。法医连连称奇,其实我和信宏更加觉得奇怪。
在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和邹伯父通过电话,怎么就说他已经死了两年了呢?后来,邻居们是回答让这件事情更加蹊跷了,他们都说在发现邹伯父死亡之前,他们都曾看到邹伯父外出呢。这件事情在街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流言蜚语接踵而至。大家都说是邹伯父的学术研究触犯了某位神灵。
这时,信宏有些难过地说:“就是因为事情太奇怪了,才一定要去的。我必须弄清楚我爸的死因,你知道吗?在我们到家前的半个小时的那通电话里,我问过爸叫我们这么急回去有什么事,他说希望我们能去天山一趟,具体的他说回家了再告诉我们,好像他那时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我们回来了他却……”
信宏说到这里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我看到信宏有些激动,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那你知道伯父要我们去天山做什么吗?又是去天山的哪里吗?天山这么大的啊,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信宏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也许去一趟天山就会知道我爸的死因了,总比干待在这里要好,而且这也是我爸的遗言啊,我想去完成它。我想去问一下我爸的同事,他之前去了哪里做研究,可能会有些帮助。”信宏说完后就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并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看到信宏想事情想得太过于入神了,竟然忘记了我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还把我一个人给关在了这个房间——邹伯父被发现死亡的房间。我胆子可没那么大啊,毕竟邹伯父的死是那么的蹊跷。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我赶紧跑过去把门拉开,信宏看到我的样子,对我一阵抱歉的苦笑。我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和他到快一点到博物馆去问一问邹伯父之前去了什么地方。可是,在我踏出家门的时候我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有说不上来,好像是遗漏了什么事情。
2.红崖天书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我们一路上撑着伞,可是衣服还是都湿透了。博物馆的地方有些偏僻,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邹伯父工作的地方,而且这个博物馆和老馆长一样都已经70多岁了。因为馆长姓查,所以大家都叫他“茶馆老板”。当然,大家都知道“查”是念“zhā”的,只是大家这样叫他是觉得比较亲切。我们这些小辈的自然不会这样叫了。信宏一见到查老馆长就心急的问:“老馆长,你知道我爸去了哪里吗?”
查老馆长扯着他那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地说:“你是问你爸上次是去哪里做研究吗?”
我和信宏点了点头。
“他去了贵州,”查老馆长说,“其实小邹这几年有些怪,老是去研究一些……我也说不上来。他好像从几年前就开始这样了。”
其实,查老馆长说的也正是我和信宏所想的。我记得伯父很关心我们的。以前还在大学的时候他经常来看我们。可是后来,他开始异常的忙于他的研究,就连去年春节他也外出做研究之类的事,我们都有一年多没见他了,总之感觉好像是疏远了很多。
信宏问:“那他去贵州做什么啊?”
查老馆长答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问的,你们就跟我来吧。”我们跟着查老馆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我们做下来后,信宏按捺不住,刚想开口询问,查老馆长就用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说话。查老馆长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相片递给我们。我们看了看,那张相片上是一面很大的崖壁,上面留有一处铁红色颜料书写的碑文,其字大小不一,参差排列,似篆非篆,也非甲骨文。可是我却觉得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信宏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是哪个地方的?”
查老馆长答道:“你爸去贵州就是为了研究它。这些文字长期以来,有关专家、学者为破译它纷至沓来,对它的解释也层出不穷。就连著名学者郭沫若、丁文江、徐中舒都曾尝试破译,可真正有说服力,能得到绝大多数专家、学者认可的破译,至今没有出现。”
“那这些文字在贵州的哪里啊?”我觉得这老头说了这么就都没说明白呢。他是不是看我是外行人,想来个内行欺负外行啊。好歹我也是学历史的啊,怎么也得算上是半个内行了吧。
“你这个小伙子就是毛躁啊。这个啊,就在贵州的关岭县,也就是在黄果树大瀑布附近,,在一名为红崖山西侧北端,有一块高6米、宽10米的岩面上,它的名字叫‘红崖天书’。”
“‘红崖天书’?”信宏问道,“那我爸有说这个里面说的是什么吗?有说到天山吗?”
“天山?你怎么这么问啊?你爸还来得及告诉我呢,”查老馆长说,“不过,一些专家认为‘天书‘内容为皇帝所颁的一道‘讨伐诏檄‘;有人认为‘天书‘刻的是诸葛亮南征的有关传说和遗迹;也有传说认为‘天书‘是夏禹治水功成之后的刻石纪念;还有人认为‘天书‘是苗、彝等民族的原始文字。”
我还是想不通,又不好意思问。这“天书”和去天山有什么联系吗?难道这上面说的文字说的是天山上有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吗?这几年倒卖文物可是发大财的啊。不过,这是犯法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去做了。可是,要是我们发现了一个未知的古迹也是一见无比光荣的事情呢。不过,天山这么大,邹伯父又没把事情说清楚,我们要去天山的哪里?又是去天山做什么呢?
我和信宏问完事情,和查老馆长道别后,就决定先回到家里再做打算。在我们离开博物馆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伞还放在查老馆长的办公室里,于是我叫信宏先在门口等我,我回去拿伞然后再和他一起回家。我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去拿伞,可是想着应该礼貌一点,正想着是不是要敲个门再进去,就听到查老馆长一个人在里面自言自语地说:“小邹已经去了,知道吗?你的孩子也长大了,我是不是该告诉你的孩子关于你的事情呢,小吕?”
我在外面静静地听着,感觉很是奇怪,不知道查老馆长说的小吕是谁,不过似乎和信宏还有一些关系呢。看来这个老馆长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无奈他又不肯把事情说明了。外面雨下得正大,没有伞就出去的话铁定要淋成落汤鸡,我担心信宏等得太久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敲了一下门,可是查老馆长好象是想得太专注了,居然没听到我在瞧门。我又连续敲了几次,查老馆长还是没什么反应。我索性直接把虚掩的门推开,把放在门口旁的伞悄悄地拿了出来,而查老馆长一直沉浸在思考中,都没有发现我。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跑到了博物馆的门口,信宏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路上,我看着信宏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也许是因为我小时候双亲失踪的缘故,知道失去亲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是很难承受的生命之重。所以,在刚才回家的路上,我都在说一些别的事情希望信宏不要再这么难过,可是信宏也只是应付的答了几下。
回到了家里,我心里还在想着查老馆长说的话,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这让我心里很迷惑。不过,我们也有几天没睡觉了,我和信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倒在了床上,躺了一下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醒了过来。我发现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光线好像是被人搅动过的一样,十分的浑浊。我揉了揉蒙胧的眼睛,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我的床前站着一位身穿古装的人!
3.古人
四周的空气十分的压抑,我发现我居然不可以动弹,也无法口尖叫,心中的恐惧只能憋在身体里无法发泄。那个人背对着我说:“今蔚,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可是,那个人的衣服是曲裾,是一种曾经流行于秦汉时期,到隋唐基本绝迹,到明朝已属于“古装”的衣服啊,他的装束分明就是东汉时期的啊。我是学历史的,对于这些朝代的服装自然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虽然我以前经常逃课,不学无术。
“去,去天山帮我找到它,我需要它。”说到这里,那个人转过身来。我一看到那个人的脸,我的心都要裂成两半,脸都要碎成四块了。因为那个古人的脸竟然和我的邹伯父一模一样!
“啊——!”我一声尖叫。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在做梦啊。我看了看窗户外面,现在还是中午嘛,大白天的差点给自己的梦吓死自己。要是真给自己的梦吓死了,说出去是多么的丢人啊。虽然我很喜欢看恐怖片,可是要是那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想我还是没办法接受的。已经冒了一身冷汗了,我下床走向浴室,想冲个热水澡。我刚走出房门,信宏也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我们相互一望,我发现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我也说不上来,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怀疑是什么。
信宏说他下楼去买点吃的东西,而我呢,就去冲热水澡了。我边冲澡边想刚才的那个梦。去天山?找“它”?那个“它”是什么东西呢?“红崖天书”和天山究竟有什么联系呢?哎,什么都不知道。都怪自己该读书的时候都去看小说和上网看恐怖片了。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不对不对,我看了恐怖片还回自己吓自己呢。例如,我现在在洗澡,突然一只手扯住了我的头发,又或者一只枯老的手从马桶里伸了出来。哎,我看还是赶紧擦完身子出来吧,可别把自己吓晕在浴室了啊。
我出来的时候信宏已经买好了饭菜。他叫我过来吃,我坐了下边吃边想刚才的梦。这时,信宏突然开口说:“我刚才梦到我爸了。”
我的饭菜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那里。哇,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梦见他穿的是古装,好像是东汉时期的衣服好象是曲裾。他叫我去天山,去找一样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他也没说。”信宏好像是在怀疑什么似地说。毕竟,我们可都是学过马克思的,哪能相信这鬼神直说。不过,我的马克思一直学得很不好,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有鬼神的原因吧。
我激动的把我梦里的事情和信宏说了一遍。他很惊讶,难道这个梦是什么暗示吗?在梦里那个和邹伯父一模一样的古人说的“它”究竟是什么呢?又或者那个古人就是邹伯父?
我们百思不解。要是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的话,我早就吓得跑了。可是信宏可是不怕的,他的胆子就是比我大啊。不像我像个老鼠一样,一只蚊子飞过也能把我吓得躲起来。
“可是,为什么我爸他穿的是东汉时期的衣服呢?”信宏有点怀疑地说道。
我也想不明白啊,然后摇了摇头,说:“那个‘红崖天书’会不会有记载伯父说的那个‘它’呢?可是这么多人都解读不出来,我们怎么从里面知道什么事情?”
“我想到爸的房间里面去看看他的笔记本,看看他在研究时有没有什么记录?”
对呀,我记得邹伯父一直都我每次做学术研究就会把研究的事项记录在他那本红色的笔记本里的啊。红色?“红崖天书”?哎,我实在是太敏感了。这几天我都头昏脑胀了。
我们推开了邹伯父的房门,这里面的空气似乎是静止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悦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外面的光线不愿意射进来。信宏打开了书桌的抽屉,却发现那本红色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不少灰尘了。我们坐了下来,打开了笔记本,立即翻到了最后的一个记录,希望可以从中知道一些关于“红崖天书”的事情。可是我们却发现最后一个研究记录是去山西晋城市西水村的记载,而且时间还是三年以前。
4.不是“昆仑”的“昆仑”
邹伯父的笔记本中的最后一个记录是在山西的,是这和我们所预料的差别实在太大了,而且最后的那个记录是在三年以前,之后就是空白的了。笔记本尚有许多页未使用啊,依照邹伯父节俭的习惯,他不可能没有使用完笔记本就换另外一本的。而且,伯父的几本笔记本都在抽屉里,都是被伯父完全使用过的。这一本未使用完的笔记本应该是伯父最后使用的啊。但是,里面的记载却从三年前就中断了。况且,山西晋城市和贵州的关岭县也应该没什么联系,八杆子都打不着吧?
信宏想了想,说:“我记得我爸一直都有做研究记录的习惯。为什么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停止?好象他一直没再使用过这个笔记本了。”
“这么说来,我们想要弄清楚‘红崖天书’中的秘密也是很难了。”我沮丧地说。
“也不一定,我们再找找看,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有帮助。”信宏就是这么乐观的,不像我一遇到困难就马上打退堂鼓。
于是,我们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这时,信宏有些失落地走出房间,他好象又忘记了我的存在,因为他在出去的时候又顺手把门关上了。我一听见门被拉上的声音,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邹伯父对我非常的好,是他把我养大的,但是他的死太离奇了,而且在这个房间里我亲眼看到了他躺在床上那腐烂的尸体,所以要让我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我还真不敢呢!我慌忙地冲过去把门拉开,跑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信宏看着我,又是一脸抱歉的苦笑。可是,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脑子里闪现出查老馆长给我们看那张相片时的情景,当时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为什么会对那张相片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呢。我以前应该没见过那张照片的,可是那个感觉却非常的熟悉,好像是刚才就见过了!我在心里拼命地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了,怎么信宏就没有发觉呢?我回头看了一下邹伯父的房门,这才想了起来!难怪信宏第一次把我关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我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难怪当时我觉得那张照片是那么的眼熟,原来是那么回事。
我急忙地把信宏拉进邹伯父的房间里,把房门关上。信宏一脸迷茫地看着我,说:你要做什么啊?”
我把手一指,示意他看看门背后面有什么。原来,当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因为那个东西贴在门背上,我们进来找东西自然不会把门关上,所以也自然看不到那样东西了。幸好信宏两次把我关在了里面,我才发现“红崖天书”的图案就贴在门背上!
门背上贴的是一张有挂历那么大的纸,这扇门里邹伯父的床很近,可能邹伯父把它贴在这里方便他躺杂床上边看边思考吧。这张纸上邹伯父把“红崖天书”都临摹了下来,在“天书”中的两个图案下面写了两个字“昆仑”。
“昆仑?”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两个字。
“我爸不是说要我们去天山的吗?这昆仑又是什么意思呢?”信宏不解。
“可能是要解读出全部的字才可以知道这”天书“的内容吧。”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觉得这个“昆仑”并不简单,好象很久以前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可是迟钝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天书’说的究竟是什么呢?查老馆长说的大家的那几种解释似乎都可以和这个‘天书’联系上。不过,我倒觉得他们中那个夏禹治水功成后的纪念碑这个说法不大对。”信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禹?昆仑?我感到这两个东西似乎有什么联系。让我想一想,越来越接近答案了,到底是什么呢?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我跑到我的房间里,翻出了我压在箱子底下的一本我大学里曾经仔细研读过的《史记》。信宏好奇地跟了过来,说:“你拿〈史记〉做什么?啊难不成里面会有什么记载?”
嘿嘿,这回终于轮到我在信宏的面前炫耀我的历史才华了,看来我的确很聪明呢。我故意拉大了了嗓门,说:“对,你说对了,还真有那么个记载。这还多亏我历史系的叶老师呢,他曾经和我说过的,你自己看看吧!”
我急切地翻到了《史记》中卷一百二十三回《大宛列传》,里面司马迁引用了《禹本记》的一段话,其中有这么几句话,我指着它们念到:“河山昆仑。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日月所避隐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我问信宏:“你是学考古的,你知道司马迁写的引用的〈禹本记〉,那个‘里’是现在的多少吗?”
信宏不愧是学考古的,他想都不用想地就说出了答案:“当时古时的一里约为今天0.75里。”
“那这里说的‘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你算算看有多高?”
信宏在心里算了一算,说:“那不就是差不多937500米!现在最高峰珠穆拉玛峰也不过是8848米啊,这个‘昆仑’是珠穆拉玛峰的106倍,真的吗?世界上会有这么高的山峰而不被人发现吗?”
“哎,那当然不可能了。当时的社会你也知道的。不过,随着人们随着人们认识水平的提高,‘昆仑’所指的山也发生变化,〈禹本记〉中的‘昆仑’指的就是现在的博格达峰。它就在天山的东段,天山天池的南面啊!”
信宏听了我的话后,马上沉默起来了。哎,还是他比较沉稳,哪像我,一点小胜利也可以把我的脑子冲成泥石流。可是他好歹也应该夸我一下啊。
“那‘天书’中剩下的字会是什么意思呢?”信宏问我。
“我怎么知道啊?伯父又没在上面写完!”我沮丧地回答。
信宏郁闷地沉思着,话也不说一句。好在我们能把范围缩小到了博格达峰了。不过,看来我们要亲自去一趟天山才可能把事情弄清楚。这时,信宏正在把门背上的纸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他说拿着他去天山应该会对我们有帮助的。当他撕下来以后,却发现在这张纸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同一个字!
5.“七”之谜
5.“七”之谜
信宏迷惑地把纸张翻过来一看,纸的背面竟然写着密密麻麻的“七”!全都是“七”!我们拿着张纸看来看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七”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它意味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暗示什么呢?
“哎呀,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们明天去趟天山可能就会有答案了。”我拍了拍信宏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哪知道信宏马上打断了我的话,说:“今蔚,你也要去?不行!你要知道这趟去天山可能会有危险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工作吧!”
我从10岁那年开始就住进了信宏的家里,邹伯父对我就像是亲生儿子一样,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邹伯父。既然他说这趟可能会有危险,我再怎么说也得和他一起去,而且这是邹伯父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我的事情了。于是,我有些恼怒地回答:“不行?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你不让我去的话,等你一走我就偷偷地跟着去!再说了,伯父当时也有叫我一起回来说事情的啊,他也在梦里给了我暗示呢,我当然也要去找那个什么‘它’的东西!”
信宏笑了笑,说:“你还怕我找到后独吞了‘它’?”
“那倒不是,我去那里玩一玩总可以吧,而且也是时候把我们学的理论实践一下了。我会帮得上忙的,你可别小看我!”
“可是,我怕你......这种事情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不像你以前在学校里那样胡来,你要去的话就要听我的话!”信宏知道拗不过我的。
其实,信宏说我在学校里胡来的事情还真不少呢。在大学里的时候,我暗恋邻班的一个女生已经一年多了,可是始终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后来,在同宿舍弟兄们以身说法的怂恿下,我终于下了一份充满爱意的情书。可是,每次见到她,我那只紧握着情书的手总是没办法从口袋里拿出来,就这样擦身而过了N次以后,那封情书也早已被我揉得皱巴巴的了。终于有一天,怕是连下下辈子的勇气都透支过来了,我一见到那个女生,便把那揉得皱巴巴的“情书”塞到她的手里,然后看也不看一眼,飞也似的逃开了。第二天,那位女生打电话过来说要和我见面,我当时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在昏暗的灯光下和她见了面。谁知道那个女生忐忑不安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昨天你塞给我一百元钱干嘛?”我当时差点就晕了过去。那件事之后被舍友们取笑到了毕业呢。我就是这样办事不牢靠的,也常常胡来的。以前在高中英语测验基本都是选择题,老师判卷的方法是找张卷子,把正确答案的地方有香烟头烫上一个洞,然后盖在同学的试卷上,如果有洞的地方被打勾或者是画圈了,就被认为这道题答对了。我就把所有的选项都画了勾,后来老师批卷,我得了100分,老师还表扬我,说我成绩提高了。这件事一直到毕业也没被老师发现,只有同桌的信宏知道,不过他宽宏的包庇了我。
我知道信宏又要历数我当年的罪状,于是赶紧白了个眼给他,说:“知道啦。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投机取巧,可是现在我都改正了啊,可是为什么我改了还是个单身呢?”
信宏笑着说:“知道就好!那你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请假完了就马上去新疆,你到了那里别惹麻烦就行了。”
不到一会儿,我就收拾好了东西。我把电话打给了我们的主管,经过我最擅长的死缠烂打,终于请到了半个月的假。我走进信宏的房间,把请好了假的事情告诉他。我看到了他还拿着那张纸来看,嘴里不停地叨念着:“七,七......”
“想什么呢,七什么七啊!你可别走火入魔了!”
信宏抬起头来,说:“这个七是什么意思呢?是说7000米的地方吗?可是天山哪有这么高,700米,70米就更加不可能了。”
“你想得也太深了吧,谈过恋爱没有?”我问他。
“怎么问这个,”信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我当然没有谈过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嫌我闷!”
嘿嘿,信宏还蛮可爱的嘛,我坐了下来,说:“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吗?我暗恋那个女生,那个思念,难受啊!后来我做了什么事情来排解的?”
信宏用手撑住下巴,思索道:“你好象经常拿纸来写那个女生的名字,一写就写了很多呢。你该不会以为这个‘七’是......”
“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我接过了话继续说,“反正是那种喜欢又不能在一起才会这样做的吧,会不会是你妈妈的名字?”我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极了。从我住进他家开始,都没听他们父子提过他妈妈,我这样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会不会伤了人家?
“怎么可能,我妈叫吕丽海,名字里没有七,我爸以前和我提过一次。”
我听信宏这一回答,心就像是被电电到了似的。吕丽海?难道就是查老馆长说的小吕?原来查老馆长说的小吕就是信宏的妈妈,她的妈妈有什么事情好象是信宏不知道的,而且查老馆长不愿意告诉我们。我刚想开口告诉信宏我在老馆长办公室听到的话,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老馆长不说也许有他的道理,所以就把心里的话压了下来。
不过信宏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坚持自己的看法。毕竟,人家是有妻子的,怎么可以说这个“七”是邹伯父的另一个心上人呢?但是,我还是隐约觉得这个“七”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可能是伯父一个亲密的朋友之类的人。
信宏站了起来,他拿了那张纸准备去把这“天书”复印几份,说是为了以防万一,怕给弄丢了。我看了也来了劲,说:“那你多印几份吧,我也要一份。”
过了一会儿,信宏拿着几张复印件回来了。我接过那些纸一看,发现他连原件背面的“七”也都复印下来了。信宏办事果然够细心的,要是我拿去复印,铁定不会两面一块给印了。我拿了一张躺在床上来看,左翻右翻地也看不出什么。我们急冲冲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搭上了去新疆的火车。
火车上的人还不算多。不过,就这么闲坐着也太无聊了。做在我旁边的信宏已经睡着了,他一连几天身心都一直是处于疲惫的状态,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拿出了“天书”的复印件,玩来玩去,折来折去的。突然,我想来个恶作剧,重演当年的杰作。我偷偷地从信宏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香烟和打火机,因为我不吸烟所以只好出次下策,以前在高中测验时,我也是用他的香烟烫试卷的。他高中就开始吸烟了。我点燃了香烟,把复印件转了过去,把有“七”的地方都烫上了一个洞。不过,背后的“七”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呢,有几个“七”还特别的大,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虽然有很多个“七”,但是我却烫得非常地完美,除了那几个比较大的“七”,其余的我几乎烫得一样的大小。我还真是宝刀未老呢。我把我的“杰作”对着车窗欣赏着自己几年来唯一的作品,感觉好的不得了。
可是,我看了一下就发觉好象有什么地方觉得有点奇怪呢?会不会是这样呢?我赶紧从包里拿出了钢笔,紧张地用发抖的手把那些被我烫出的洞按我所想的那样连在了一起。当我把这些洞连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幅令我惊讶的图案。
6.三垣
我看着纸片上的图案,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这就是叶老师曾经说过的三垣中的一垣吗?似乎这个图案就是紫微垣。现在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火车里的空气有点又湿又闷的,我把窗户完全打开,让风吹了进来,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我推了推身边的信宏,他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问道:“什么事情?”
我把发现告诉了他,然后有些疑虑地说:“我也不大确定的,你不是学考古的吗?多少会了解一些天星风水术之类的吧。三垣以前我听叶老师提起过,只是叫我解释什么是三垣我就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对鬼神之说是不相信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这一项始终不怎么样,你问我还不是‘狗问牛,骨头好吃不好吃——鬼知道’!”信宏摇着头说。
“原来你也有不会的科目啊。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上课偷懒。哎,那你睡吧睡吧,等到了新疆再说了。”
信宏闭上了眼睛,不过一会儿他又睡着了。车窗外的风景一个劲地往后面狂奔。我看着窗外{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脑子里仍然想着这幅图案,也许这幅图案会对我们的事情有所帮助。算了,等到了站我把图扫描到网上传给叶老师,叫他帮我确认一下,并把里面的学问给我这个过期弟子讲上一讲。车窗外流水一样的景象一下子就把我催眠了。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花海中。我定了定神,我不是该在开往新疆的火车上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对了,这是梦!难道邹伯父又或者是那个“古人”又要给我们什么提示吗?果然,花海不远处站着和上次梦里一模一样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人,只是面孔却是我的邹伯父。我虽然身处花海,但却闻不到一丝花香。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没有一点流动的感觉。那个古人仰望着天空,嘴里呢喃着:“七,七……”然后他又转向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没有一丝的生气,“帮帮我,帮帮我们,我们已经等待太久了……”接着我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我们的距离刹那间就好象被拉得很远,我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可是我还是什么也听不到,我想喊却又喊不出来,我身子猛地一阵抽搐就从梦里醒了过来。我身上已经冒了许多汗水了。
信宏也是同时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我,我马上会意地说:“你也梦到了?”
信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样子,话特别的少,是个闷葫芦。不过,他人其实还不错。只是那个古人又或者说是邹伯父说的“我们”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呢?又是怎么做才能帮助他们?为什么说“我们已经等待很久了”?还真是很难想明白呢!这么说邹伯父的事情还有一个人也有关系的,不知道那个人我们认识不认识。
我记得书上不都是说等待是辛苦的,被等待是幸福的吗?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啊?我们的终点站就在新疆等等待着我们,可是被等待的我们怎么觉得如此的辛苦,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啊。被等待了很久后,火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到站了!哎,下次要是再来的话我一定要坐飞机来,破了产我也要做飞机来,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差点把我的命给磨没了。
我们在一家旅店要了一间双人房,安顿下来以后就请旅店里的服务员帮我们把那张图片扫描到了电脑上,并把图片寄到了叶老师的Email里,希望他能快点回复我们。毕竟我们只有半个月的假,我们还是要快些赶回去的。我担心叶老师没能及时地知道我发了信给他,于是,我马上打了叶老师的电话,叫他去看一下他的Email,并快点回复给我。
我和信宏回到了房间,冲了个渴望很久的澡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已经差不多晚上9点了。我是下午6点发信给叶老师的,现在老师该回信给我了吧。我和信宏找到了服务员,她帮我们打开了Email后觉得我们这样看可能会不方便,所以就帮我们打印了下来。谢过她之后,我们就回到房间里开始阅读信里的内容。
“陈今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以前叫你努力学习你还不信,现在知道那些东西有用了吧。你发过来的图片我已经看过了,我就从头说起吧,要看完啊,不然你是无法了解这其中的奥秘的。”
“古迦勒底人创造了星区划分法,这就是星座。我国古代也创造了自己的星区划分体系,人们为了认识星辰和观测天象,把天上的恒星几个一组,每组合定一个名称,这样的恒星组合称为星官。各个星官所包含的星数多寡不等,少到一个,多到几十个,所占的天区范围也各不相同。其星官数目,据初步统计,在先秦的典籍中记载有约38个星官。〈史记*天官书〉中记载91个。〈汉书*天文志〉中记载说:‘经星常宿中外官凡一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张衡所著〈灵宪〉中也有云:‘中外之官常名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两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顺便和你说一下,我最近还在〈灵宪〉这本书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春秋战国时代,甘德、石申、巫咸等,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星官体系。到三国时代,吴国的太史令陈卓,综甘、石、巫三家星官,编撰成283官1464颗恒星的星表,并绘制成星图,不过这个星表、星图早就不见了,晋、隋、唐继承并加以发展,我国的星区划分体系趋于成熟,此后历代沿用达千年之久,这其中最重要的星官是三垣、二十八宿。
你传给我的图片的确是三垣中的紫微垣。这三垣分别是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各垣都有东、西两藩的星,左右环列,其形如墙垣,所以叫‘垣’。
你一定在嫌老师我罗嗦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要看完他。每个朝代的星官都会有所不同,你的那幅紫微垣应该是从宋朝传下来的,至于其他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我现在在和另一位老师在做一项研究,有空你就回学校来看看我,我想我的研究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看完了这长长的又文绉绉的来自叶老师的“训导”,心中的疑惑总算是有一些明朗了。可是看到信宏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我就问他:“你还有什么地方看不明白的吗?”
“你的老师怎么知道它是从宋朝传下来的?”信宏又抓了抓头,说:“该不会是你的老师在吹牛吧?”
“你真是的。因为只有宋皇祐年间的观测记录,紫微垣才共合37个星座,附座2个,正星163颗,增星181颗,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数数看。”
信宏他听了我的话之后,还真的就认真地数了起来。他边数还边佩服这香烟头烫得如此绝妙呢。我想了又想,这三垣的中垣就是紫微垣,它居于北天中央,所以又叫中宫,或紫微宫。紫微宫也就是皇宫的意思。可是为什么邹伯父要把这紫微垣画在了这“红崖天书”的后面?难不成这天山上还藏着一座世人不知道的皇宫?可是应该不大可能吧,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记载。我把我的想法和信说说了,他说他想的和我的一样。可是空想是想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不如先睡他一觉,明天拿上我们的行李进赴天山!尽管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去天山的哪里,不知道要去找什么东西,更加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可是却有一种力量在呼唤我们到天山来。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搭车往天山的方向开去。路程在我看来还是蛮长的,可能是我迫切地想揭开心中这么多迷团的缘故吧。终于,车停了下来。到天山游览的人还真不少呢。我和信宏背着登山用的装备就开始向上走了。我们从大天池北坡开始向上走。因为博格达峰是在大天池的南面,所以我们打算上到了大天池再说。天山的天池分为大天池,东小天池和西小天池,都是名胜风景,我们不一会就到了“天池石门”了。石门是进入天池风景区的天然山口,两侧宽约百米,最窄处仅10来米。石门两峰夹峙,一线中通,是河道切割形成的峡谷,故又称“石峡”。石壁巍峨,高达数十米,长约100米,天巧奇绝,犹如打开的两扇门板。石色赭暗,如同铁铸,难怪刚才上来的人都叫它“铁门关”。
我望着这些壮丽的天然奇观,有些呆住了。我倒退了几步,却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我回头一看,这个人是个女生。她至少应该有25了吧,叫女生似乎有点不合适她了。她的皮肤十分的黝黑,头发也是又卷又长,可能是晒太阳晒得太多的缘故吧。她身上也背着个包,想必也是来登山的。她一脸怒气地瞪着我,我马上傻了,敢情这个女生还是个火暴脾气的人。我赶紧说了声对不起,并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的手上戴着一根链子,我的手碰着的时候被它压迫得很不舒服。这个女生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转过身就走,一句话都没留下,这让我不禁地想起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真是郁闷哪。
细心的信宏此时突然拉了拉我,说:“她手上的链子是……?”
对了,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个女生戴的链子上的图案不就是“红崖天书”上的图案吗?!
7.神秘女生
“请你等一下!”信宏叫住了那位脾气不小的女生,她转过头看了一下我们,话也没说一句又转回头往前走了。谁说人不可以貌相来着,这个女生就是铁证,人是可以貌相的!还是信宏的脾气比较好,他不急不慢地问:“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链吗?就一会儿。”
信宏怎么回事呢,态度怎么这么随和,要是我才没那么好说话呢。待会儿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直接霸王硬上弓把手链抢过来不就得了。我没好气地挤出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千万不要给我们看!”
那位女生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往上走。我心里暗暗地猜想,这个女生是不是聋子啊?信宏好象很在意那根手链,一脸沮丧又觉得很可惜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就用不在乎的口气和他说:“没关系,一根手链哪里都有卖,回去我买10根给你。你问她做什么,现在这种东西只要有地摊,哪里都有卖的!”
“叫你不要乱来你就是不听,”信宏看上去有些生气了,他说:“那根手链没那么简单,我看应该有些年头了,十有八九是古物!”
我听了后愧疚得要死,我果然是来坏事情的。我们谈话间那位女生已经走远了,看她走路的样子似乎经常做运动,行动不是一般的矫健。我和信宏就只能在后面傻傻地望着她就这么走了。
要到达大天池还得驱车前往,因为从我们这里上到大天池,中间间还有一个“五十盘天”。之所以叫“五十盘”,是因为上天池顶的盘山公路约有五十盘。此时我们已经搭上了车开往大天池。路上的风景非常奇特,并不是那种随处可以见到的风景,可惜我们不是来这里游览的,所以也没那心情去看它们。突然,我看到一个外国小伙子在拼命地狂奔,而他的后面有三只硕大的狗嚎叫着紧追不舍。于是,我叫司机听下车,向那个小伙子用我那差得要劲的英文喊道:“Geton!”
小伙子跑上来喘着粗气说:“谢谢你,你太好了!别人看我带了三只狗都不愿意让我上车。”
我听了一阵狂晕,原来是这样。我最怕狗了,心里直喊着救命,但是我突然醒悟过来,对那个外国小伙子说:“你会说中文?”
那个小伙子神气地答道:“当然,我说的很棒吧。我在中国的北京留学已经有2年了。你可以叫我Paul,我是美国人。”
“原来是这样。你说的中文比我的还流利呢!我叫陈今蔚,他叫邹信宏。”我才刚说完,一只大狗就朝我扑了上来,用它湿乎乎的舌头猛舔我的脸,那个感觉好奇怪好恶心。我吓得差点想从车窗跳下去,生怕大狗心血来潮一口把我给吞进肚子里。Paul见壮马上把狗拉了回去,说了对不起后就摸着那三只大狗的头,示意它们乖一点。
这时,信宏问Paul:“这是你的狗吗?你怎么从北京带它们到这里来?”
我习惯性地附和道:“对呀,这是你从北京带来的?”
“这是我养在我姐姐家的狗。她在天池顶的一家旅馆工作。我今天带狗出来玩,顺便找些东西。谁知道他们看我带着狗都不让我上车,你们真是好人。”Paul一幅感激的样子。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十分懊悔。我想:要是我知道它们是你的狗,打死我也不会让你上来的,你这个样子谁会上你上车。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八字和这个天山合不来,这个时候车子居然抛锚了!司机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其实体态超胖的,最怕走山路了,可是司机却说车子的问题很难解决。
“我们还是走过去吧,反正都已经到了最后一盘了,”信宏向我提议道,然后半开玩笑地说:“反正你也可以顺便减肥。”
我听了信宏的话,心里暗骂道,要知道“四大美人”中可是有佼佼者我们胖人中的一位呢,虽然我是个男的。我正要和信宏走,Paul却叫住了我:“嗨,今蔚,你的东西掉了。”
我转过头一看,Paul手中拿着的是我用香烟头烫过的“天书”的复印件,我感谢地接了过来。Paul对我说:“我们一起走过去吧,有个伴就不会闷了。”
这个Paul人还不错,不过我刚才还怕他会问我这张纸上的图案是怎么回事呢。有个洋人朋友也不错,说不定可以要Paul的姐姐做我的女朋友呢。不过一会儿,我们来最后一盘的左侧半公里处。这里是东小天池,海拔1860米。西小天池位于“五十盘天”的第三盘的右下方,海拔1660米。东小天池环境幽静,水清透底,令人心惊目弦,毛骨寒立。这里也叫“黑龙潭”。听说这里原来是“天上仙女的游泳池”,后被黑龙霸占,所以又叫“黑龙潭”。东小天池北岸断崖峭壁,高近百米,所以也叫“百米崖”。每逢春末夏初,冰雪消融,池水上涨并由北岸泻漏下跌,形成近百米高的瀑布,流银泻玉,飞溅直下,水声如雷;若逢阳光折射,则彩练当空,气象万千。
这时,太阳开始西下了。我们徒步翻过了东小天池南岸的山头,到达了大天池的北岸。天池北岸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堤坝,由古冰川终碛垄及山体崩落物迭加堆积而成,高289米,整个大坝似一条鳄鱼尾巴,所以叫“鳄鱼坝”。大坝东首建有人工水闸,名“鳄鱼闸”。天池水下泻,形成一条10来米高的瀑布,称“鳄鱼吐珠”,水溅“黑龙峡谷地”,汇成山涧溪流,北流不远形成一潭,即东小天池。我们站在“鳄鱼坝”上,看到一棵孤零零的大树。那就是驰名中外的“镇海古榆”。天池北岸的这棵古榆树,相传是西王母的神簪化成。传说王母娘娘在瑶池举办蟠桃会,各路神仙应邀赴宴,唯独瑶池水怪未被邀情,它便兴妖作怪,翻池倒海,搅得周天寒彻,蟠桃会无法畅饮欢歌。西王母盛怒之下,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枚宝簪,插在瑶池北岸,镇锁水怪,平息怒涛。后来,在插宝簪的地方,长出了一棵榆树。生长在海拔1910米高处的这棵古榆,独生独长,树冠大如伞,状如帝王金舆华盖,面海向南,孤芳傲立。特殊的自然环境,给这一枝独秀的古榆,添神增奥。即使丰水年,湖水再涨,也只能漫到其根部。
我们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这棵“镇海古榆”的旁边。可是,我们却看到刚刚那个凶巴巴的女生在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古榆的根部东划西划的,最后她好象在古榆根部凿开了一个洞,并且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东西。Paul看到后,立即跑了过去,他语气很急地说:“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破坏这古树呢,你身位中国人,更不应该这么做!“
我心想:这个Paul还真的是不错,我还一直以为外国人的素质不怎么样呢,可是这个人道德也很不错,这个女生可真丢我们中国人的面子,人家外国人怎么想我们中国人啊?
哪知道那个女生冷冷地回答了Paul:“很抱歉,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我的国籍是在非洲。我还有事,再见!”
女生快步走开了,她在经过信宏的时候,信宏突然抓住了女生,并拧开了她的手。我定睛一开,她手心上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碎片,上面隐约有一些图案。那个女生看到信宏这样做,立即怒气大发,她用稻子狠狠地向信宏挥去,信宏见势不妙,就把女生一推。那个女生没站稳,向我这里倒了过来,我反应不快,被她压倒在地。男女授受不清哪,我赶紧把那个女生从我身上推起来,却在她的腰间隐约摸到了一个东西。我结巴地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你有事就请便吧!”
女生生气地离开了。Paul和信宏还想说什么的,我却拉住了他们,把声音压底了害怕地说:“让她走,让她走,她身上有那个东西!”
8.碎片
“你们就让她走吧,她身上有那个东西,我们惹不起她的!”我看到信宏和Paul想去追那个女生,于是赶紧阻止他们。
“她身上有什么?你怎么这么害怕她?”Paul好奇地问。
“她身上有枪!我刚刚在她腰间摸到了,错不了的!”我之所以能够摸得出来,是因为大学的时候,叶老师教过我,他以前就是一个警察。我曾经摸过很多次他以前同事的枪,当然是他叫我去摸来玩的。
“枪?她一个女生带着枪做什么?”信宏说,“难不成我们还遇到个女山贼了?”
“不要想这么多了,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没好气地说道。不过我们还真是倒霉,刚才我还在想着这趟沿途都是迷死人的风景,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哪知道会遇到一个带着枪的女山贼,而且还这么凶。
Paul说:“现在天黑了,我带你们到我姐姐各种的旅馆去住吧,那个旅馆就在天池的南岸。”
“谢谢你,我们这次来天山想体会一下冒险的感觉,所以今天晚上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宿营。”信宏婉拒了Paul。
Paul听了之后,高兴地说:“在山里宿营?太棒了,我喜欢,好刺激!”
外国人就是喜欢冒险的玩意儿,我其实是很想住酒店的,我也记得我和信宏远本可没打算要住在这山郊野外的,他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过,既然Paul都开了口,我就对信宏说:“就让他和我们住一晚吧,我一个睡帐篷,我怕!”
“怕,你别逗了。不知道谁昨天还在有声有色地吹嘘自己有多么的勇敢之类的。”信宏取笑我道。
“那是吹的嘛,你还不知道啊?”我白了一个眼说道。
“好了,好了,不和你贫了。Paul你打个电话和你姐姐说一下吧,免得她担心你。带了手机了吗?我的可以借你用一下。”信宏边说边拿出了他的手机,那个手机是银白色的直板型的,上面还有一根浅红色的绳子。
“不用了,我带了。你们等我一下。”Paul说完就到一边然后用英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会儿。他兴奋地跑了过来,说:“好了,我和姐姐说好了,可以和你们一起宿营了。”
我们正要离开时,却看到辽阔的天池湖面上有几盏若隐若现的灯光从南面飘了过来。我觉得奇怪,便问信宏:“那些灯是怎么回事,也不像是船。对了,我们不是要博格达峰吗?峰不是在湖面的南面吗?为什么我们不坐船过去再到那里宿营却要在这里宿营?”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信宏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说:“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多话!”
我本来是还想争辩什么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有一句:“哦。”我尽管觉得憋气,可还是把怒火给灭了下来。
信宏看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就解释了其中的原因给我听。原来天池南岸有一片宽大又浓密的松海。现在是夏季,这个时候运送枯木,从南至北无路可行,只得将木捆扎成排,放入池中顺水而下。放木排的最好时机,是在夜间的时候,因为天池白天刮的是上山风,夜晚刮的就是下山风。此时须小扬风帆,木排乘风破浪,倾刻即到,而且在风帆上点盏小灯,一为照明指航,二为图个吉利。放木工站立于排上,掌舵扯帆。此时,人去鸟归巢,山睡林酣,万空皆寂。
可是,信宏对为什么在这里宿营的回答却让我接受不了。他说,因为累了,不想再走了。我怎么能够相信呢,他的手臂可是要比我的硬得多的,我都还没觉得累他怎么会累?
信宏此时不容我多说,拉着我向一条想东岸的小路走去。我十分惊讶,为什么信宏要走这条路?现在走的路可是刚才那个女生走的。可是想到信宏让我听话,所以就没敢问。我们去那边宿营万一被她一枪了结了怎么办?哎,只能跟着信宏往前走了。我想了想,反正有Paul的三只大狗在,不用怕,恶女怕恶狗,她要是敢来,我叫Paul放狗咬她。
我们走的这条小路异常的僻静,路边的野草丛生,就连路中央也有了不少的杂草,看来不经常有人走这条路。信宏告诉我,这条路通往东岸的娘娘庙,这条路在去娘娘庙游览区途中的左侧。传说,这条小路是由达摩所开辟。娘娘庙上边还有个达摩洞呢。我一听是由传说中的人物所开辟的路,也就开心地在这里宿营了。我们从小路的一处密密的草丛走了进去,避开可能来往的行人。走进树林深处后,我们句顶把帐篷建在一棵年代久远的老树下。因为Paul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带了三只大狗,我们也就只有两个帐篷,于是信宏让Paul一个人睡,他来和我睡一个帐篷。我心里抱怨地想到,帐篷这么小还要挤在一起睡,今天晚上又不能睡上一个好觉了。我们本来是想将就着用带来的饼干充饥的,可是Paul看到了却说:“你们要是吃这个?出来冒险刺激就要吃天然的东西!走,我带你们去捉鱼。”
Paul拉着我和信宏还有他的三只大狗又跑回了天池边,看样子他应该很熟悉这里。天池水冰凉清澈,浅浅的岸滩上有许多的鱼。听Paul说这是这里人工养殖的冷水型无鳞鱼。因为这里夏季常常有暴雨,所以渔民的一些鱼都跑了出来。那三只大狗似乎很开心,在岸边跑来跑去,嬉戏闹水。不过一会儿,有两只大狗居然叼住了水中的鱼,它们高兴地跑向Paul,谁知道有一只狗才跑到一半,那只鱼就从大狗嘴里滑了出去。鱼儿吓得带着伤跑回了天池深处。狗儿似乎很是懊恼,不过多亏它们,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吃香喷喷的烤鱼了。
我们回到营地后,生起了一个小火就把鱼给架在了火上。我从帐篷里拿了家里带来的盐出来。装盐的瓶子似乎有些脏了,我擦了擦它,上面有不少粉末。洒上了盐的鱼十分的美味,我们不消一会儿,就吃干净了。Paul吃完鱼就从口袋里掏出了药丸一样的东西吞了下去,我觉得奇怪,便问他:“你吃药?”
Paul略有不安地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这里有水,干吃要对身体不好。”信宏拿了一瓶水给Paul。
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各自的帐篷里。现在虽然是夏季,可是这里却只有14度左右,所以我们并不觉得热,反而还有一些凉快呢。这时,信宏突然转过身来,把我拉到他身边,说:“你今天别生气,我这样是有原因的。”
我就觉得信宏今天有点怪嘛,怎么动不动就对我生气。信宏继续说:“我是故意在这里宿营的,是为了跟着那个女生,我今天拧开她手的时候,看到了一块暗灰色的碎片,它上面像是一幅地图。我在那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再加上她手上的链子,所以我断定她可能在找某样东西,而那东西可能正是我们要找的。”
“你怎么不早说?可是那个女生看起来不像好人,还有枪呢!”
“因为Paul在啊,我不想让无辜的人卷进来。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生帐篷离我们这里只有一小段距离,明天我们跟着她,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我好困了,睡吧。”
听信宏这么一说,我也犯困了。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什么梦也没做,只是头有点晕,我现在特别怕做梦,怕梦到那个古人,怕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我的邹伯父吗,我为什么会有害怕他的感觉?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央了,我们怎么睡了这么久,奇怪了?Paul的三只狗还在呼呼大睡,真是懒狗啊。可是,信宏却叫住了我,他说:“今蔚,你的手机呢?”
我摸了摸放手机的袋子,居然发现手机已经不在了。信宏说他的也不见了。我赶紧跑过去问Paul:“你的手机还在吗?”
Paul也是刚刚才起来,他说:“手机?你等一下。”他摸了摸口袋,然后大惊失色地说:“我的手机不见了!”
奇怪了,我们的手机怎么都不见了?我翻来翻去,还是找不到手机,反倒是发现被我用香烟头烫过的“红崖天书”的复印件却不见了!信宏想了想,他拿起我们存放盐的瓶子,发现上面有一些粉末,他说:“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我们吃鱼的时候洒了这些盐,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可以安眠的药粉之类的洒在了我们的盐里!难怪我们都睡得这么香!”
我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我拿瓶子的时候就发现上面有些许粉末了。我说:“原来是这样,一定是那个女生!只有她才会来偷我的那张图,竟然还顺手牵羊了我们三人的手机,她怎么这么狠!”
“说不定她真的认识‘红崖天书’的文字。”信宏说。Paul呆呆站在一旁,一脸迷茫,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是说那个女生偷了我们的东西吗?那我们去找吧。我叫狗带路。”Paul拍了拍三只大狗,大狗们就爬了起来。有一只大狗看到信宏就扑了上去,猛地舔信宏的脸,信宏好不容易把狗推开,他摸着狗的头说:“乖,听话!”大狗张着嘴喘着气,信宏看着狗牙齿上的一根细小的红丝,眉头一皱,说:“这是……”
“是什么?”Paul问道。
“没什么,赶快让够带我们去找那个女生吧。现在没有手机,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不好和外界联系!”信宏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地说道。
在林子的深处,我们找了一处有宿营痕迹的地方。地上杂草和落叶有些散乱,叶子上还有些许暗红的血迹。在一块石头上竟然摆着一块碎片,看来应该是昨天那个女生从古榆里取出来的那块。那个女生走了,她的碎片怎么留在了这呢?可是,她看起来应该不是个粗心的人。
“这个女生这么坏,现在这碎片归我们了!”我幸灾乐祸地说道。
信宏看着地上的东西若有所思,从刚才到这里我就觉得他一直怪怪的,也说不出为什么。他说:“今蔚,我想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需要一样东西去开启,而这开启之物可能就是这碎片!”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不高兴地问,然后在心里抱怨地想,信宏昨天晚上才说不要在Paul面前说起这些事的,他今天怎么就说了这么多。
“你先想想看那幅紫微垣,他上面有几个很大的‘七’。也就是后来你烫的那些洞,一共有八个。紫微垣是以北极为中枢的,而天山天池正好以大天池为中枢,而那八个大洞则分布在大天池的周围,那棵古榆不正好是那八个大洞中的一个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按那上面来排列,的确是这样。可是这里有八处,这八块碎片除了这一块我看其它的都被那个女生拿走了!”我其实很不想说这些话的,因为信宏说过不许在Paul面前说这些事情,如今他却差不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完了,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他怎么回事啊?
“这块碎片上凸起的花纹很精细,可它的背面却像是一幅地图的一部分。你看”信宏说完就把岁片递给了我。
我很不高兴地接了过来,心里还是很生气地在责怪信宏。为什么他能说我就不能说?信宏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此时信宏竟然还继续说:“既然紫微垣又叫紫微宫,而紫微宫又代表了皇宫,这八块碎片又是按照它来分布的,可能这天山上真的藏有一座皇宫呢!”
太奇怪,太奇怪了!我不得不认真地注视着信宏,他究竟是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邹信宏!?
9.阴离红
我听了信宏的分析以后,却觉得信宏今天实在太奇怪了。他昨天不是明明说不要在Paul面前说这些事的嘛!为什么他现在却又滔滔不绝的。难不成,他本来就是那么的不讲理,只许自己做这做那?我本来就是有话就不能憋在心里的人,有一句话恨不得说另句。于是,我生气地说道:“你昨天晚上说了什么?你不是说不让Paul卷进来的吗?你现在说这么多你什么意思?”
“我叫你要听我的话,你忘记了吗?”信宏加重了语气!
我非常地生气,没想到信宏还真的是这么不讲理,难道还想和我吵一架吗?我生气地对他吼道:“好!就你聪明,就你厉害,你自己去找那个‘它’吧。“我说完转身就跑。信宏和Paul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全部都愣在了那里。我一下子就跑到了天池边。这时,岸上刚好停着一艘小船,我便跳上船,叫船上的人开到了天池南岸。天池南北长3.4公里,因为白天天池刮的是上山风,现在驱船直上,所需的时间并不多。到了岸后,我转身就跑。信宏和Paul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全部都愣在了那里。我一下子就跑到了天池边。这时,岸上刚好停着一艘小船,我便跳上了去上去叫船上的人马上开到南岸。天池南北长3.4公里,因为白天天池刮地是上山风,现在驱船直上,所需的时间并不多。来到南岸,我转过身向北岸望去,却不见有船只开过来。我想信宏他们怎么搞的,我跑了出来他们怎么不来追我,我怎么下台啊,气死我了。对了,我跑出来的时候登山的行李一样都没带,现在两手空空如也,他们该不会以为我还在北岸,在营地等我吧?哼,信宏总是小看我,我就自己上博格达峰,去找那个我也不知道的东西。我摸了摸口袋,嘿嘿,那个碎片我带了过来,就算只有一块碎片说不定我运气好真就给我找着了。
我上山的时候担心万一被信宏信宏他们追到,这样就非常没有面子了。于是,我都走一些没人走的小路。我的衣服都已经被野草野树的给划破了,真是狼狈。我赌气地想: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找什么东西,干脆爬到山顶上大吼一声,宣泄我的怒气。其实,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错了。这里地势太高了,我呼吸已经开始困难了。在博格达峰的3540米处,有一个登山大本营。从天池南岸到大本营,登山者一般走下面两条:一是沿大东沟向东折南翻过“三个岔达坂”,这条路较为平缓;一是向南折东沿将军沟翻过“以肯起达坂”,这条路则较为陡峭。两条路的全程分别为25公里和30公里。而我走的都不是这两条路,我要自己开创一条路。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以至到了最后我连方向都迷失了,密密麻麻的山林让我晕头转向,突然不知道是什么硬硬的东西打在了我后脑勺上,我马上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很狭小的山洞里。而我旁边竟然是那个女生。我一想到那个女生曾经对我们做过的坏事,还有她身上有枪,又是她把我打晕了拖到这里的,马上害怕地把身子挪到了一边。我小声地说:“你想做什么?”
那个女生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她说:“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那个人?哪个人?”我还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这块碎片我可是从你身上找到的。”
我看到她手中的那块碎片,就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碎片已经不见了。我说:‘你怎么乱拿我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也别想找到它!”那个女生狠狠地说,眼神还是那么的冷漠。
真是奇怪了,这碎片不是我捡到的吗?怎么说是去抢她的?她说的“它”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蔚,今蔚!”
是信宏,我听到了他在叫我,他来找我了!我赶紧拼命地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那个女生看到我在拼命地喊叫,就马上冲了过来,还有刀子顶住了我的喉咙。不一会,山东外的树枝沙沙做响,信宏还在叫我的名字,谢天谢地,他总算来找我了。快来就我呀,不然我的小命就没有了。老天果然还是疼惜我的,信宏他们最后还是找到了这个狭小的山洞。信宏看到那个女生拿刀子顶着我的喉咙,马上说:“你想做什么,快放开他!”
那个女生蔑视地答道:“亏你们还是中国人,竟然背叛自己的民族。我虽然国籍在非洲,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血是中国人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背叛?你误会我们了。”信宏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们别想找到它,就算找到了我看你们也没命拿走。”女生说。
我在心里说,奇怪,奇怪了。我怎么听不懂了。他们都在说什么,怎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女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我们了?但是信宏怎么知道她一定就误会了我们呢?{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时候,Paul的三只大狗突然像是害怕什么东西一样,都蜷缩在了Paul的后面。我觉得奇怪,就抬头一看,马上吓得我尿都要出来了。
有一只蛇正从山洞上方的树枝上慢慢地游了下来。这只蛇的身子有藤条大小,可是它全身都是暗红色的,身子也是半透明的,它眼睛鲜红得像要滴出水来,这样的蛇我可从来没见过。可是这个时候,除了我和Paul的三只大狗外,都没人注意到这只红蛇。红蛇的头开始往后仰了,我知道这是它要攻击目标的先兆。可是,它的攻击目标好象不是我,它似乎看中的是用刀子顶着我的这位女生。这个女生手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液还在往外六,难不成这只蛇喜欢喝血?蛇已经开始攻击了,已经来不及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力地推开了那个女生,她摔到了一旁,而她的刀子也划破了我的脖子。那只红蛇飞一样地蹿了下来,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脖子。我立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被它迅速地吸去,我的血脉像是要爆炸一样地疼痛。我是非常害怕蛇类的那种人,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把蛇用力往后一拉,疯狂地把它往有许多石子的地上一摔,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就猛地砸它的头。不知道这只蛇喝了多少人的血,从它的头部竟然流出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液。蛇终于死了。
信宏和Paul直到我把蛇给砸死了才反应过来。他们马上跑到我身边,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信宏扶着我做在地上,他关切地问我:“你怎么样,你这里痛吗?”
我刚想回答我很痛,痛得要命,那个女生却把话接了过去,她说:“这是阴离红,他没救了!”
“阴离红?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听了这个女生的话还真不爽,好歹我也救了你,怎么一开口就是咒我没救了。
“那是什么蛇,你知道它?”信宏还是有些冷静又有些惊慌地问道。
“阴离红喜欢喝人血,刚才可能是因为我手臂上的伤口引来的。这种蛇的毒性很强,是很久以前一个已经消失了的民族中才有的。如果那个民族的灭亡了,怎么这里还会有阴离红?”
信宏把我扶起来,说:“别担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那个女生也站了起来,她说:“就算你现在送他去,也来不及的。这只蛇的毒性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阴离红在历史上只有几处有记载,很少有人知道它。等医生想出对策来,恐怕他早可以投胎几次了!”
我听了她的话,马上又瘫在了地上。真是好人没好报,好柴烧烂灶!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好歹也骗骗我,来个什么美丽的谎言,怎么就这么直接地宣判我已经被杀无赦了。我此时也已经全身剧痛,开始发冷了。
“看在他是因为救我才这样的,还是我来救他还他人情好了!”那个女生一边走过来一边说。
我听了之后真的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信宏也高兴地说:“那你快救他!”
看来信宏还是对我很好,难道我之前真的是误会他了,他的确还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还是因为场合不对,他不方便说,可是场合也没什么不对啊?
那个女生看了看Paul,说:“我之前的事可以先不和你们计较,等救了他我再和你们算帐!”
“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信宏回答。
我听了这些话一头雾水。我们到底那里犯着她了,可是信宏又好象知道这个女生在说什么,他的话里怎么有种歉意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他真的是我认识的信宏吗?从今天早上我就觉得他有些古怪了。还是别管了,先救救我的小命吧。
“救人?我可没说我手上有什么可以直接救他的东西!”
“那你是什么意思?”信宏不解地问道。
那个女生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就不要再装了,他身上的东西我都看过了。你们抢了我的碎片,又知道这‘红崖天书’,你们不是为了进去找‘它’吗?”
可是我怎么还是记得这块碎片是我捡到的,怎么她一直说是我们抢的?莫非是我的脑子坏了,记错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她:“我们到底想进哪里去找什么啊?”
那个女生答道:“哼,你们还挺会装模做样的。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装。我就把话说白了吧。你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进入这天山神殿吗?!”
10.八阵
“天山神殿?”我虽然已经很难受了,但还听到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那个女生好象是没听到我的话,她自顾自地从袋子里拿出了八块碎片,把它们拼在了一起。信宏担心地问她:“那你怎么救今蔚?”
“有一样东西在天山神殿,我想它个可以救他。”
“是什么东西?”信宏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天山神殿在哪?今蔚已经快不行了,我怕我们还没找到神殿他就……”
那个女生冷笑了一下,说:“你还蛮关心他的,你不用担心,天山神殿就在这里!”
不会吧,天山神殿听起来还蛮气派的,怎么这个狭小的山洞就是所谓的神殿?那个女生已经把八块碎片拼成了一个圆盘,盘上出现了一幅地图。那个女生说,根据地图的指示,天山神殿就在这个山洞里。可是,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个山洞有什么玄机。那个女生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老的树枝,又它把那阴离红翻到了一边,然后在蛇流出的那滩血中扒了起来。沾了血的石子都被那个女生扒到了一边,在大约10厘米深的地方,出现了一块青灰色的石板,青石板上有一个圆圆的凹印,印上还有一些复杂的花纹。她把用碎片拼成的圆盘放在了青石板上,然后,她转过头对我们说:“你们准备好了,要下去了!”
地面突然开始塌陷了!我失去了控制,感觉像是被许多人用力地往下拉扯,声音嘈杂得厉害,身体里的血液都往头上翻涌,头就要裂开了!无数的石子压挤着我们,身体疼痛万分。在往下陷的瞬间,我却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在那几秒,穿着东汉时期服饰的邹伯父又漂浮在了我的脑海里,影象十分模糊,我只听到了他说:“钟……钟……”
钟?是什么意思?不过,这阴离红的毒果然不是一般,我已经很难动弹了,身子也开始泛出了鲜亮的红色,难道毒开始发作了?空气里的粉尘消散了,四周光线很黑,我们拿出了手电筒,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有许多怪石的洞,我们从上面跌落下来,那个地方还是空的,等会从这里爬上去应该还不算困难。我们前方似乎是一片石林,石林过去的地方是什么好象看不清楚。似乎那里离这里非常的近,可是那边的情况却无法看清楚。
信宏从碎石里爬了出来,他问那个女生:“神殿在哪里?就是这里吗?”
“当然不是,出穿过这石林就是神殿了。”
Paul和那三只大狗在弄掉身上的灰尘。我看到那个石林好象并不那么简单,因为里面有一些诡异的气息流散出来。说是那里石林不如说是石柱,因为这些石柱都是从地上直接连接到洞顶的。虽然地上与洞之间大约只有三,四米。这些石柱散发的气息让我很不安。
信宏走过来扶我,我想起之前对他发脾气,心里不免内疚。他对那个女生说:“神殿里究竟有什么,真的可以治好今蔚吗?这个神殿我看至少也有千年之久,你说的东西过了这么久还在吗?”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先过了这石林再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走向了石林。这个石林明明才有几根,过去的路也只有十几米,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也走不出去。我们开始有些心急了。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还是没走出这石林,反而觉得这石林开始扩大,外面的景色开始模糊,就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我已经走不动了,信宏提议我们大家先在原地休息。Paul说我们可不可以边走边在石柱上做记号,这样可以少走弯路。信宏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就边走边做记号。没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居然所有的石柱上都有了我们划上的记号!
信宏拉住了那个女生,说:“这个石林为什么走不出去,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到天山神殿就要过这个石林。这石林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那个女生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神情。
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地模糊了。从我早上到这里,一粒米也未进我的肚子里,现在我想天已经黑了吧。Paul问信宏:“现在几点了,手电筒的电量开始不够了。”
手电筒的光线的确已经暗淡下来了。如果手电筒的电量没有了,我们可能很难再走出去了,现在就算想往回走也是不可能了。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八?八!难道是这样?!我和信宏说:“我们不要再走了,这样走是走不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Paul还没等信宏说话我问我。
“这是八阵,我们胡乱走是走不出去的!”我喘着气说。
“什么是八阵?”信宏问我。
我叫他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蓄积一下体力。我们四人拿出自带的食品充饥,也分了一点给那三只大狗。我吃饱后感觉好了一点,就和他们解释这八阵。据史籍上记载,这是三国时诸葛亮创设的一种阵法。相传他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千,可挡十万精兵。三国以后,精通此阵的人已经差不多没有了。据《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载:“(亮)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后人考其遗迹绘成图形,记录在《武备志》,可是却很难看得明白。根据史书上记载,八阵图遗迹有三处:《水经*沔水注》及《汉中府志》说在陕西沔县(今勉县)东南诸葛亮墓东;《寰宇记》说在四川夔州(今奉节县)南江边,《明一统志》说在四川新都县北三十里的牟弥镇。我还记得我最喜欢的《史记》上还有记载,风后为轩辕黄帝的一员将帅。密县云岩官遗存的唐朝军事家、常州刺史独孤及的《云岩官风后八阵图》碑,详细记载了黄帝和风后研创《八阵图》的事迹。此图的发现,把我国八阵兵法的历史向前推进了两千五百年。难道这个天山神殿真有几千年这么久了吗?
信宏听了我的介绍,好象想起了什么,他说:“好象不久前,馆里曾有消息说在河南省密县发现一套我国最早的《风后八阵兵法图》。这幅图共分九幅,一幅为八阵正图,其它八幅为八个阵式。”
“是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我列数了出来。
那个女生好象有些心急,她说:“那到底我们怎么才可以走出去,再不出去他就没救了!
“你的手机呢?快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吧。”信宏说。
“你还敢提手机!”那个女生又恢复了原来的冷酷,充满怒气地说道。
信宏马上不说话了。我感到很奇怪,好象这个女生的手机也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本来是以为她偷了我们的手机,可是看来不像是她做的。我心中现在已经有了走出这个阵的方法,我对他们说:“你们别怕,我有办法走去!”
他们三人一听,心情也舒缓了一点。不过,我也不大确定这方法有没有用,事到如今,也只有试一试了。我叫信宏扶着我走到我想要去的地方。要破这八阵,历史上有几种方法,不过,都没被记载在史籍里。我眼前已经越来越黑,我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难道我就快要死了?死,没错。我根据八阵的阵法,找了代表死门的那根石柱。我对信宏说:“信宏,快把这根石柱砸断!”
“砸断它?”信宏有些不理解。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我已经很难再说话了。信宏知道我叫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他和Paul搬起了一块大石头,抛向那根石柱。轰隆一声,石柱断了。在石柱断开的瞬间,我又看到了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他又飘荡在我的面前,嘴里呢喃:“给我…….钟……七,七……”之后又消失了。是不是我快死了,所以才不停地感应到邹伯父的话?我叫他们三人一直往前走。我这时感觉我们四人的背后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有什么怪怪的声响,什么他们没听见?难道是我的幻觉?
我们朝前走了不久之后,就变得一片辽阔了,我们走出来了!身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开始贬的异常的大起来,他们也终于发觉了。“轰隆——!”地动山摇,震耳欲聋。我们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微弱的光线穿了过了刚才那个石林,Paul看到石林背后的景象后吓得马上把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11.九穗禾
那个女生惊讶地看着那边,说:“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也在自责,我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来不熟悉八阵的人要走出这个阵大多都会按照我的方法来做,谁知道设计这个天山神殿的人更加厉害。那个代表死门的石柱竟然是开启另外一个机关的关键,要进入天山神殿就要砸碎这死门,可是死门一碎却是这样的后果!我们刚才从那个狭小的山洞掉下来的地方已经有一块十米的方形巨石从天而降,死死地堵住了出口!
信宏紧张地问那个女生:“你知道这里还有别的出路吗?”
“没有了,这个天山神殿唯一的出口就是那里了!”
信宏有些抱怨地说:“要进神殿就要断了自己的出路还不如不进!”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还是快点救救你的朋友吧!”
我们的眼前是一个高大概近十米,不宽也不窄的石洞。洞里有四根石柱,不过这些石柱并不是那个八阵了。这里陈设简单,洞内的景象一目了然,这个石洞明显有被人改造的痕迹。石柱上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雕刻有威武的龙或者任何神兽,而是雕刻有一些复杂的云朵。洞顶是弧形的,上面刻的似乎是一个巨形的蛋。洞内都是统一的青灰色调。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和神殿这个称谓非常不匹配。那个女生解释,这只是天山神殿的前殿,难怪这里会是这个样子。我们用手电筒扫了一扫这个石洞,发现在这四根石柱的中间还有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石头,石头上竟然还长着一株非常奇特的植物。这株草只有四片叶子,有两片是深青色,而另外两片是鲜红色。我很奇怪这株草怎么可以生长在这白色的石头上。
“那就是九穗禾,可以救你的命!”那个女生对我说。
“九穗禾?它好象是上古神话才有的吧?”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说。
“上古?你是说这株草有这么久了?”信宏看起来比我还不相信。
传说,九穗禾是上古之物。在炎帝时代,曾经有只丹雀衔着一株草,从天上飞了下来,坠落在地上。炎帝看到了这一切,他把这株草种在了田里,凡是吃了这株草的人都可以老而不死,这株草就是九穗禾。因为九穗禾可以让人不死却不可以不老,所以炎帝并没有食用,那种可以让人不死却老得不能动弹的感觉的确是很可怕的,难怪炎帝当时没有吃。后来这九穗禾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失在了历史中。怎么这里还会有?看来这天山神殿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你就快去吃了它吧。”信宏说。
“可是,会老而不死,我不要。”我有些害怕。
“你别怕,阴离红也是上古民族的剧毒之物,它会抵消这九穗禾的部分功效,你不会老而不死的。”那个女生安慰我。
那个女生反复地提到阴离红是一个已经消失的民族中才有的,那个民族究竟是怎么样的。既然有上至上古的历史,看来这个民族上历史上也曾经辉煌过吧。为什么在史书上我却从没看到过有关的记载?这个女生的话让我感觉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心肠也还不错。这个时候,我们的手电筒的电量一点也没有了,连微弱的光线也射不出,瞬间无尽的黑暗就涌了过来。信宏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他的打火机,可是打火机的光线也实在是太微弱了,根本很难看清楚周围。我在朦胧间又看到了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他还是用那非常飘渺的声音说:“钟……钟……七……今蔚,小心……九穗禾”
小心九穗禾?邹伯父为什么会这么说?它不是可以救我的命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信宏从包里拿出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拿来燃烧照明。光线慢慢地变大,可是周围的环境却改变了!这里已经不在是什么天山神殿的前殿,什么青灰石柱,九穗禾都不见了。信宏这时却已经浑身是血,倒在了地上。我们周围是一片无际的雪原,冰冷的空气已经穿过我们单薄的衣服,我只觉得全身麻木,吸进来的空气像是在肺部结了冰,刺痛难忍。信宏在地上呻吟,说不说一句话来。怎么会这样的?空间怎么转换到了这里?我费尽了力气扶着信宏坐了起来,急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信宏还是痛苦地呻吟着说不出话。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杀了他,杀了他你就可以走出这里。”
杀了信宏?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信宏的爸爸对我视若己出,信宏从小也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我怎么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已经拿起了一把刀子,信宏绝望地看着我,而我的手已经准备用这刀子刺穿他的胸膛!我拼命地集中精神想将我的手移开,但是却怎么也移不开。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我的手又可以控制了!我急忙把刀子扔掉,害怕自己再做坏事。
“信宏,你在哪里?”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声音很小。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是信宏。他说:“我在你身边。”
那个女生和Paul也都相继出声,他们都还在!我把刚才的幻觉一讲,他们也说自己也有和我类似的幻觉。这其中有什么奥秘?信宏说还是先把九穗禾摘过来给我解毒。于是,他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烧了起来用做照明。在那瞬间,我又看到身穿明朝服饰的邹伯父在不停地说:“小心……九穗禾……”难道这也是我的幻觉吗?辽阔的雪原的场景在信宏点着了火后又回到了我的眼前。那个声音还是阴沉地说:“杀了他,杀了他!”糟糕,我又控制不住我的手了,它又朝那把刀子伸了过去。突然,又是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知道又回到了那个石洞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幻境还会不会来。我叫信宏他们都坐到一起,不要走散了。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信宏问。
“我也不知道。现在大家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都坐在一起吧。”我说。
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冥想,这石洞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以让我们进入幻境自相残杀?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这正好让我们可以安静地思考一下。光?对了。每次幻境出现的时候都是在信宏点着了火的时候才出现,他点了两次,幻境也出现了两次,这不能说是巧合吧。而且,当火熄灭没有了一丝光亮,幻境就自己消失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拿手电筒照亮这里的时候却没有出现环境?难不成幻境的出现是因为火?
我把心中想到的和他们说了一遍,那个女生用好象想到了什么的语气说:“对了,他曾经和我说过,这九穗禾虽然可以吃了老而不死,但是它会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息,这种气息一遇到火就会产生幻境让人自相残杀。”
他?这个女生说的“他”会不会是邹伯父呢?邹伯父的目的看来也是天山神殿里的一样东西?难不成会是这九穗禾。于是,我问那个女生:“你说的‘他’是不是姓邹?”
“不是,你不可能认识的,你别问了。”
怎么知道我一定不认识?既然不是,我也就不再问了。可是这个石洞的设计看上去非常简单,可以一目了然。可是在古时候,人们进入这黑暗的山洞都会点上火把,这火把一点着岂不会是引发幻境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无法从这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如果以前有就人来过了,为什么他们自相残杀后的尸骨在这里一点也看不到?难道这里有什么把他们的尸骨也吃了?可是,当时设计者在建造这天山神殿的时候是怎么让这幻境不出现的呢?
这个时候,那个女生说:“我记得好象有一个办法可以消除这幻境,就是在烧着火的时候,在火上滴下一滴阴离红的血。”
竟然还有这样诡异的方法。可是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找阴离红?既然这个办法可以消除幻境,我真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难道当年这里的建造者为了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在这里养了成千上万的阴离红?
“没有阴离红也行,就是用你的血!”那个女生边说边拿了把刀子把我的手割破了滴在可她的包上,然后把它烧了起来。她说反正包里的东西也用不着了,就把它烧了吧。火光马上就亮了起来,幻境果真没有再出现了。那个女生说,我被阴离红咬了之后,血液已经和阴离红差不多同化了,所以也有了这个效果。我必须马上吃了九穗禾,否则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九穗禾就在眼前了,那个女生说快趁现在还有光的时候快去摘它。可是,Paul却突然冲了过去,他用力地把九穗禾从白色的石头上扯了起来,紧紧地抓在手中,然后竟然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枪对准了我们!
12.秦朝古卷
Paul竟然拿着枪对准了我们,我看着这一幕觉得心口就像是要有血要喷出来一样。我在心里惊讶地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哪里来的枪?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这也是我的幻觉吗?可是,我们燃火的时候已经滴了我的血了,这应该是真实的。这时,Paul一阵不怀好意地笑了,他说:“对不起了,陈今蔚。这九穗禾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就为了这天山神殿!你难道不记得了,我们在刚见面的时候,我说过,‘我今天带狗出来玩,顺便找些东西。’我找的就是这里的一切!”Paul开始目露凶光,我知道他已经起了杀心了。他说:“反正你也要死了,就不要再浪费这九穗禾了,我就直接送你下地狱吧!”
Paul扣动了板击,他要开枪了!没想到我是死在自己曾经信任的人的手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真有点死得不甘心。可是Paul在那里扣来扣去的,子弹硬是没有从枪里射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信宏不耐烦地说:“Paul,你不用惊讶,子弹早就被我取出来了!”
Paul大惊失色地说:“我哪里有破绽?”
“从一开始在‘五十盘’的时候,”信宏还是像以前那样沉稳,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当时,今蔚的一张纸掉了下来,你捡起来叫住我们,你却没有好奇地问纸上画的是什么?这对于学习中文的你实在太牵强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认识这纸上的东西。当时,你知道了我们可能也是来找这个神殿,你就故意一直跟着我们。那时,我还不确定。到了后来,在古榆那里你看到这个女生从树里取出碎片,你那心急的样子更让我产生了怀疑。我最后肯定你有问题是在因为你的狗!”
“我的狗?不可能,它们不可能告诉你的!”Paul不怀疑地说道。
“手机,因为我们的手机,”信宏依旧不理会Paul的争辩,他说:“可能你是怕我们在危急时刻用手机报警,所以你对我们下了药,把我们的手机都拿走了,你正好也可以嫁祸给她!你是叫了你的狗叼着我的手机扔到了别的地方吧。”
“你怎么知道?”Paul的神情显然已经承认了信宏的分析。
“你忘记了吗?我的手机上有一根红线。那时候,有一只狗扑了上来舔我,我当时就看到了在它的牙齿上有一根细小的红丝,那根红丝就是我手机上的红线残留下来的。你在吃鱼的时候我想你之所以没有被催眠,是因为你在那时吃的药吧!”
“所以你偷偷地把我的子弹都拿走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枪的?”Paul还是不明白。
“那不是你的枪,是她的枪!”信宏指着那个女生。
这把枪是这个女生的?怎么可能。难不成他们还是一伙的?那个女生也不敢相信地看着信宏,我们都在等信宏说下去。
“还是因为你的狗。你既然让你的狗去扔我们的手机,你自己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否则你会亲自去扔的。我猜想你是去找她了。是你抢了她的碎片,还割伤了她的手,抢了她的碎片。你故意做出是她好象是粗心地把碎片掉落在林子里的样子,好让我们拿着碎片去找你要找的东西。我想,你为了防止她想别人求助,也把她的手机抢走了吧!”
难怪刚才在八阵的时候,信宏叫那个女生拿手机出来求救的时候,她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这个女生看见我们和Paul在一起,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所以她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她果真是误会我们了。可是,我记得Paul说她在这里还有一个姐姐,我那张不见了的纸他会不会是拿给她姐姐了?这么说她姐姐会随时来这里,我们还是有危险的。但是Paul是个外国人,邹伯父也是辛苦了几年才发现了这个天山神殿,Paul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邹伯父是他杀的吗?
“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姓邹的考古教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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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在这神殿外杀过任何人,不过,今天你将因为我拿走九穗禾而被我杀死!”Paul说完后迅速地转过身跑进了黑暗里。那个女生拉着我们追了过去。这个石洞还有一扇小门,大概是通往神殿的正殿的。Paul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不追上他抢回九穗禾那我就死定了。穿过了这四根柱子,光线就开始消失了。
这扇石门后的通道是出乎意料的狭窄,通道上凹凸不平,可能是一些花纹。Paul好象很熟悉这个神殿,他什么对这里了如指掌的?他看起来也是第一次到这里的。突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跳到了我的身上,我吓得坐到了地上。说是吓得坐到了地上还不如说是我阴离红的毒开始发作让我步履唯艰。我坐下来的时候手触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地面马上下陷,我们就跌落到了一个地洞里。没有一丝光线真的很不方便,我们都难以看清楚四周。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用湿乎乎的舌头舔我,它是Paul的大狗!三只大狗都在这里,Paul竟然不要它们了。我抱着它们,想起自己以前也是没有亲人要的时候,伤心极了。它们也乖乖地伏在我膝盖上。
信宏用身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他的登山包,现在也只能烧这些东西来照明了。这个地洞是很规则的方形,也很宽敞。在地洞的一个角落有一具已经快完全粉碎的尸骨,看来它应该也有上千年了,要不是这里是密封的怕是早成灰了。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差,登山包燃起来的火焰不怎么纯净,不过我们呼吸还算顺畅。信宏问那个女生:“现在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了,你告诉我这个神殿还有什么可以救今蔚的吗?”
我听了之后感觉很难过。之前,他不对我说出实情原来是因为Paul在,我竟然还误会他,对他发脾气,真的是对不起他。
“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神殿有这九穗禾和一样传世神物。”
“传世神物?”我对这个神殿的兴趣开始增加了。到底这个神殿是什么来历?它还有什么神气的地方吗?
“到底是什么传世神物我就不大清楚了。事到如今,我也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我们苗族中有个秘密的分支,是红崖族。我们在古时候就居住在现在的贵州。后来,我们的族长被一个神秘的人请出了我们的村庄。过了十年之后族长才回来,然后他就在一个崖壁上用我们族里的文字刻上了十几句话,但是传至今日我们已经看不懂红崖文字了。我只知道我们族人要世代来守护这个神殿。每一代都会挑选一个人来这里祈拜,守护。至于那个外国人是怎么知道这天山神殿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怎么找到这个神殿,然后进入神殿做一个仪式。但是每一代来这里的人都没有再回去。因为抗日战争,我们族人都移居到了非洲。那个仪式他们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进入这个神殿后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是一个很离奇的故事。邹伯父的目的看来必定是这个传世神物。我记得邹伯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他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传世神物?
“你们以前的那个外出十年后才回来的族长是去做什么?”信宏问。
“我也不知道。那个族长是几千年前的人了,我怎么会知道。”
“信宏,你别问了,”我说,“你快扶我过去看看那个尸骨,它旁边好象有个竹简一样的东西。”
我不大敢接近那个尸骨和竹简的东西,因为他们至少也有千年了,我怕一碰就成灰了。那的确是个竹简,它已经破烂不堪了,上面刻的字也很难看清楚了。不过,既然是使用竹简,那这个尸骨可能也是很久以前的人了。竹简上的字迹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的秦朝的字体。这个竹简上说的也的确是秦朝的时候。因为字迹模糊,我和信宏也只看懂了一些大概的内容。竹简上好象是说这个人受了秦始皇赢政所托,远赴东海寻找一样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我们读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在这个人出海的第二天,秦始皇下了一道密旨招他回到了咸阳。原来秦始皇叫他出海只是一个幌子,秦始皇其实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办。这件事就是远赴西域,来到这天山改造这天山神殿!这么说来这神殿在秦朝以前就有了,秦始皇又是怎么知道在西域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在竹简上说,在他改造完以后,秦始皇竟然违背誓言把他锁死在这神殿的地洞里。他还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秦始皇灭口,所以在来到这里前就叫远赴东海的亲信在寻找到那个东西后,就隐藏在南海的一个不知名的岛屿上,以此来报复秦始皇。那个亲信就是红崖族的人!
“难道是我们的族长?可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在秦朝,贵州好象还没纳入版图吧?”那个女生很是惊讶,她说:‘那竹简上有没有说有什么秘密通道可以出吗?以前的建造者都会在这种地方挖一条秘密通道给自己逃生的。“
“竹简下面还有说,他是被秦始皇赐了毒酒,无力再逃走。这个神殿并没有什么密道。他好象说有一次他偶然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天然的通道可以逃出去!当时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惟独他才知道。他在临死前把天山神殿的地图画在了墙上。不过墙上的画早已经褪得不见踪影了。竹简上最后还说了,这个暗牢其实还有一个出口通往里一个地方。”
那个女生听了之后,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我和三只大狗坐在原地,她就和信宏四处触摸石壁,看看有什么机关。可是找了很久也没什么发现。这时,一只狗到处乱跑,它跳在了那个尸骨的上面,尸骨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了,有一面石壁开始慢慢地移动,出口出现了!我们有救了。石壁完全移开了,它的后面是一个狭窄和笔直的泥洞,在泥洞的一个拐弯出却一直在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13.四大灵木
那道刺眼的光芒在这黑暗里没有让我们觉得心安,反而让我们觉得有些害怕。这天山神殿古怪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就拿刚才那个前殿来说,在石柱或者石壁上应该是雕刻着龙或者是某位神灵的。可是上面却只有云朵,殿顶还雕刻有一个类似蛋的东西。这个神殿建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那具尸骨会是历史上的哪个人物呢?被秦始皇派去东海寻找一样东西,之后却再也没有出现的好象就只有徐福,莫非他就是徐福?难怪他出海寻求仙药未归,原来是死在了西域。那次真的是去找仙药吗?可是这竹简上的这两个我们不认识的字好象不是仙药这两个字,应该是别的东西吧?为什么秦始皇对所有人都隐瞒了?既然这个天山神殿已经存在了,秦始皇为什么又要改造它?他们又是怎么潜入西域的?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出口再说吧。
我们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是走过去看看吧。因为我们已经两次从地上掉到机关里,生怕这个泥洞还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所以走起路来特别地小心。这里的泥巴并不湿润反而还有些干燥。从那个拐弯处散发出了很强烈的热气。我心里直打鼓:这该不会是到了地心了吧。好象除了热气还有一股浓烈的花香味。我们转过拐角,泥洞赫然变成了一个广场大小,很宽敞。这里是不规则的形状,在我们对面的泥墙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洞口,可能是通往别的地方。洞口离地面大概有三,四米,爬上去也不是很困难。让我们惊讶的是在这个形状怪异的泥洞的中间有一棵正在燃烧的树!它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火光很强烈,四周通明,看得清清楚楚。而在洞的另一个角落则生长着一棵类似枫树的大树,可是又和枫树不同。它的枝上还开满了白色的花。我们刚才闻到的花香应该是这些花传来的吧。不过这些花香未免也太强烈了,不是寻常的花香。树下还有一个似乎是玉质的碗,上面已经有很多灰尘了。玉碗的旁边竟然也有一具尸骨和一把锈得不行的刀。不过,它看起来并不是秦朝的人,它的衣服还残留了一些,尸骨也还完好。我们走过去看了一下,衣服上的花纹很素雅,应该是金,元年间的。它的衣服好象还是道士穿的。我看着这些觉得有些熟悉。
“你其中的一块碎片是不是在天池西北岸的铁瓦寺遗址找到的?”我问那个女生。
“是啊,怎么了?”那个女生问道。
“他可能是全真教的人。”我猜测道。
“全真教?金庸小说里的吗?”信宏问。
“你不知道吗?全真教的确存在于历史,”我解释道,“1167年,王重阳创立了以道教为主,兼融儒家思想的全真道,自此,道教正式为正一、全真两大教派。小说里的那个长春真人邱处机就是王重阳的第一大弟子,后来成为全真的掌门人。1220年,72岁的邱处机应成吉思汗的召谕率弟子19人由现在的河北省的化县启程。途中,邱处机为纯正道规,遂派弟子到天池造寺示戒。一年后,邱处机一行抵达成吉思汗的驻地也就是现在的阿富汗兴都库什山南部。正史上都没有说到天山的这个弟子后来的去向,可是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过,这个弟子上到天池不久后就失踪了!”
“所以,你怀疑这个尸骨是那个全真教弟子?”那个女生问。
“对,只是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死在了这里?”我说。
“喂,你看那棵树上的火怎么烧了这么久也不灭?”信宏推了推那个女生。
“我有名字的,不要叫我‘喂’。”那个女生回答,不过她好象没有以前那么凶了。
“你又没有说过你叫什么。“信宏有些委屈和抱怨地说。
“这几天晕头转向的,我都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姓陈,叫陈静。”
“你也姓陈?搞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笑着说。
“那陈静,这棵树是怎么回事,它烧起来的火好象不会灭一样,它好象烧了很久了。你看这周围的泥墙都干裂了,又热又烫的。“信宏说。
“你问你的朋友吧,你不是说他对历史很熟悉的吗?我想对于不尽木他也应该知道一些吧?”陈静看着我。
“你是说这是不尽木?”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神殿的来历太让我着迷了,怎么会在这里有如此多历史上才有的东西。这不尽木在史书上记载,它存在与上古。《神异经*南荒经》说:南荒个有火山,其中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燃,得暴风不猛,暴雨不灭。而另一本《述异记》上说“南方有炎火山,四月生火,十二月火灭。火灭之后,草木皆生枝条。至火生,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也。取此木以为薪,燃之不烬。”
“听你这么说,待会儿我们取下一根树枝就可以用来照明了。”信宏说。
“这个主意不错。”陈静小了,她竟然笑了!我还没见过她笑呢。她或:“这不尽木应该生在南方的,怎么西域会有呢?是什么人把它种在这里的?对了,我想你的朋友有救了。”
“有救了,怎么说?”信宏听了后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我也很高兴,毕竟不用死了还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信宏他他些疑虑地说:“不会是把今蔚放到这火里烧吧?”
“当然不是。在你们那卷‘红崖天书’里有说在这天山神殿有四大灵木,是用来守护这个神殿的。”陈静说。
“四大灵木?”我很惊讶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刚才的九穗禾就是其中之一了,是用来让入侵这里的人自相残杀的。而这不尽木我想应该是用来给当时建造这里的人和来这里拜祭的人照明用的吧。”
“那你之前又说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救今蔚的?”信宏问道。
“那是因为‘天书’上没说四大灵木是什么,我知道九穗禾在这里还是别人告诉我的,”陈静说,“我想这不尽木便是四大灵木的一种,而另一种我想就是它了!”
陈静说完后便用手去击打在我们身旁的这棵散发出浓烈花香的大树。突然,这棵树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像千万头牛羊在奔跑,在吼叫。我们的耳朵都快要聋了,那三只大狗听到响声后也吓得四处逃窜。不过,声音过去之后,我感觉好多了,精神清醒了不少。
“你难道是想说,这是反魂树?”我惊呼道。
陈静点了点头。这反魂树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四大灵木。它的功效恐怕要比那九穗禾要厉害一点。在古书《十洲记》中记载,在上古的时候“聚窟洲,在西海中。……洲上有大山,形似人鸟之象,因名之为人鸟山。山多大树,与枫木相类,而花叶香闻数百里,名为反魂树。扣其树亦能自作声,声如群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木根心于玉釜中煮取汁,煎如黑饧状,令可丸之,名曰惊精香。……死者在地,闻香气乃却活,不复亡也。”
“难怪这里有个玉碗,这个全真教弟子我看也是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也想用这个反魂树的树心来保命的吧,”信宏说,“可惜他还没挖到树心。”
反魂树的根部有明显被利器划伤的痕迹,看来这个道士很快就要成功了,可惜功亏一篑。他是怎么受的伤呢?陈静蹲了了下来查看这尸骨,它上面是鲜红色的。难道他也是中了这阴离红的毒?这神殿难不成还真有成千上万的阴离红?
“你放心,阴离红是以人血为生的,这里都过去了千年了,它们没人血喝应该早就饿死了!”陈静安慰我。
“那就好,我最怕蛇了。”我庆幸道。
“那这反魂树听你们说好象是只对死人才有效。”信宏终于刺到了我的痛,我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们意思是让我先被毒死才用反魂树的树心做成惊精香来救我?”我有些害怕。
“你别怕,这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不尽木有火,这里有玉碗,反魂树的根心已经被那个道士差不多挖到了,你很快就会活过来了。”陈静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胸口一阵冰冷,两眼一黑,我死了!这时,信宏赶紧和那个女生用刀子砍反魂树的根部。不到一会儿,他们就取出了一块树心,信宏把树心放在那个破旧的玉碗里,然后拿到反魂树的旁边去煮。玉碗中的树心一遇到热马上就变成了黑色的汁液。这时香气四溢,信宏紧张地把玉碗端了过来。可是中途他却被一只跑过来的狗撞了一下,玉碗里的东西都泼在了地上!
这时,我的灵魂好象已经飘离了我的身体,看到了这一切后心里也很紧张,生怕从次死掉。陈静却说不要怕,用反魂树烧出来的惊精香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闻的,叫信宏把我搬到那惊精香的旁边嗅一下就行了。香气流进了我的鼻子里,灵魂好象马上又被吸进了身体。在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飘在泥洞上端,他还是用很轻微的声音和我说:“王…….没死…….杀了他……否则…….”
我张了眼睛!我又活过来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开心地站了起来,身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我们三人闻了这惊精香肚子也不觉得饿了,感觉真的好极了。这上古灵树还真不一般呢。不过刚才邹伯父说什么王没死,要杀了他,否则就……就怎么来着,我听不大清楚啊。上次他和我说九穗禾有问题,果真是有问题,这次会是什么意思呢?我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反魂树,它就立即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我们马上堵上了耳朵。这时泥墙却因为巨响开始被震落,墙里竟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青灰色的蛋,和我在前殿的洞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14.红蛇狂舞
泥墙不断地脱落,四周的泥墙里竟然藏着无数青灰色的蛋。每一个蛋都有人头大小,不尽木散发出的火光让我们看到蛋里有东西在蠕动。陈静看到后立即用手捂住了手臂上的伤口。我感到情况不妙,也马上用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那三只大狗似乎也感到了危险,纷纷跑到我们的旁边。
“你们都怎么了,这些蛋和在前殿洞顶上雕的蛋一模一样呢。”信宏说。
泥墙还在不停地脱落,四面泥墙里竟然从下到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青灰色的蛋。我感到一阵恶心。这些蛋突然都微微地颤动,有一个蛋壳开始碎裂,里面钻出了一个鲜红的东西,是阴离红!我眼睛是不是不好使,刚刚从蛋壳里爬出来的阴离红怎么会和树藤一样的大小,和上次咬我的一模一样!如果刚出生的蛇就有这么大了,那么它成年以后岂不会……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所有的蛋壳都开始钻出了阴离红,那三只大狗在害怕地狂吼着。陈静叫我们快爬到泥墙的洞里,那里应该会有通道通往别处。可是,四周脱落的泥墙里都有正在从蛋里钻出来的阴离红,我们怎么爬上有三,四米高的地方啊。总不能直接踩着它们上去吧。这些阴离红也不知道在蛋里待了多久,一定是把它们的肚子饿坏了。我们三人再加上这三只狗恐怕也填饱不了这成千上万的阴离红的肚子吧。我才刚复生,可不想就这么快又把小命给送掉了,莫非这叫乐极生悲?
“快上去啊,进到洞里去!”陈静紧张地叫道。
“墙上都是已经裂开的蛇蛋,我们怎么爬上去啊?”我反问陈静。
信宏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沉稳。他飞快地跑到反魂树的旁边,用刀子疯狂地砍下了几根粗粗的树枝。反魂树又发出了更大的声响,我感觉心脏都快给要衰竭。陈静也紧紧地捂住了耳朵。那三只大狗更是吓得趴在了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信宏给了我和陈静每人一根反魂树的树枝,他让我们把有个洞在上边的那面泥墙里的蛇蛋都用树枝把它们扫到一边,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生。这个时候阴离红都已经从蛋里完全钻了出来,并且开始到处游蹿。我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用树枝把蛇扫到了一边。厚厚的一层阴离红绞在了一起,不停地蠕动着那又红又滑的身体,同时还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音,那画面实在太恶心了。我感到胃一阵抽搐,随即就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今蔚,你快上去!”信宏把我推到看来墙边,阴离红暂时都被我们扫到了一边,可是形势也不容乐观,怕是连悲观也没时间了,因为阴离红已经越来越多,它们一大群缠绕在一起,排山倒海地朝我们这边游过来。
“不行,”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只想到自己的安危,这几年在学校学的思想道德我可是没白学的,我说:“你和陈静先上去,快!”
“你就别罗嗦了,快爬上去,”陈静又凶又急的地就要把我往墙上的洞里推,她喊道:“你再不上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你别害我行不行?”
这个陈静怎么搞的,居然还抱怨起我来了,爬上去就爬上去,谁怕谁啊?这些泥土实在是太松脆了,我一抓它们就碎了,弄了半天我硬是在原地打转。他们还在用树枝驱赶阴离红。陈静看到我爬不上去,一阵恼火。
“你怎么这么笨!”陈静说完马上就跑过来,麻利地把我一扛,顺势就把我给顶了上去。我用手抓住了洞口,吃力地往上爬。陈静喘着气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出去后你给我少吃点!”
我正在咬着压努力往上爬,想要去回敬她几句的,可是嘴巴却没空。好不容易终于让我爬上来了,怎么就像是在爬珠穆拉玛峰的感觉。我在洞口向下喊:“你们快上来,我拉你们上来,快!”
信宏和陈静在底下争执起来了,谁也不肯先上来。真是恼火,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还你推我让的,在推来让去的我看直接到阎罗王面前去推让谁先投胎吧。我生气地喊道:“你们都给我闭嘴,陈静你先上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许也意识到了不可以再延误了,不然就真的成了蛇中餐了。我把手伸下去拉陈静上来,随即信宏也爬了上来。陈静叫我们快逃吧,可是那三只大狗还在底下呢,我要去救它们!
“你上来了又下去,你找死啊?”陈静拉住了我,不许我下去。
“不行,我们怎么能扔下它们!”我说。
“它们只是畜生啊。”陈静不想让我再去惹麻烦。
那三只大狗还在洞底下害怕地吼叫着,我能感觉得到它们心里是多么的恐慌和无助,它们被Paul丢弃了,没人要了!我十岁那年也是没人要了,亲戚们没一个愿意照顾我,那种感觉不是一时两会儿可以说得出来的,我说什么也不可以让这几只狗再重复我的经历,我要把它们带上来!再说了,生命是平等的,畜生也是生命,和我们人一样。我挣开了陈静的手跳了下去。三只大狗朝慢慢游过来的阴离红吼叫着,这时候有一只大狗可能是实在太害怕了,它竟然朝我们来时的路冲过去,它想跑回有秦朝古卷的石洞里!怎么会跑得过去呢,这里可全是阴离红!我心里一阵紧张。它踩进了阴离红绞在一起的波涛里,阴离红立即张开了嘴,拼命地撕咬着大狗的身体,它绝望又痛苦的吼叫,充满了怨恨。我看着那一幕好恨自己没来得及阻止它跑过去。大狗只叫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它的身体血肉模糊,阴离红闻到了血的腥味都纷纷冲了过去,大狗的尸体一下子就被分拆成了几块,它的眼睛竟然从那边滚到了我的脚下,我立即害怕的退了一下。一瞬间大狗就只剩下了骨头和稀烂的内脏。剩下的两只大狗看到了这样的情景连吼叫的能力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我慌张地把这两只狗轮流举了上去,信宏和陈静抱住了它们。
“你快上来啊,今蔚!”信宏在上面喊道,并把手也伸了下来要拉我上去。可是,进入洞里后是漆黑一片的,也不知道通到哪里去,没有火把怎么可以走得出去?于是,我向他们喊:“我要去摘一枝不尽木下来,不然我们走不出去的!”
信宏知道我急脾气一上来是拗不过我的,所以他也跳了下来,陈静本来也想跳下来,可是她要拉着那两只大狗只好作罢。
“你下来做什么,快上去不要添乱!‘我生气地吼道。
“是你别添乱才对,你不是说要听我的话吗?”信宏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你忘了我刚才死的时候闻了惊精香,阴离红咬到我也毒不死我的,除非它们被我吞到肚子里。”我笑着说。
陈静在上面听到后,却抛下来一句:“闻了惊精香是可以不老不死,可是你知道阴离红的来历吗?你要是再被它们咬上一口,那惊精香不老不死的功效会马上就没有了,要是再被咬上一口你又会中毒的!你们快上来吧,别逞能了!”
阴离红是什么来历?连用反魂树做成的惊精香那不老不死的功效也可以抵消?我一听心马上就凉了下来,是哪个该死的民族中弄了这种蛇出来,连上古灵树都要让它三分。可是没了不尽木照明也等于是死在这个神殿中,这不尽木还是得拿的。我和信宏也不多说废话了,拿起树枝就把蛇往一边扫,冲到了中央要把不尽木给砍一枝下来。这火还真热,我一下子就大汗淋漓,呼吸不畅了。可是我用刀子左砍右砍,不尽木居然动也不动,硬是一枝也砍不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是铁做的?
“砍不尽木要用铜,只要铜一碰到它,不尽木自然就断了!”陈静在上面喊道。
她怎么也不早说,害我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功夫。信宏还在我旁边驱赶蛇群,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可是上哪里去找铜呢?对了,我口袋里不是还有几枚铜币吗,不知道灵不灵。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急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币就往这不尽木的一根树枝砸过去。扑通一生,不尽木掉到地上了!我赶紧弯下身去捡。谁知道一条阴离红已经蹿了过来,我一个不小心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吓得我马上把手一甩,蛇就被甩进了不尽木,不消一会儿它就成了灰烬。我才有了不老不死的能力就这么快被阴离红给夺走了,真是倒霉。不过不老不死对我也没多大意义,还是算了吧。命有终须有,命无须忘怀。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谁和我说过?在我小时候爸爸和妈妈说过的,我都快忘记了,他们在哪里了呢,我好想他们。
我试着用手去抓不尽木,可是却非常的烫,根本没办法拿着。信宏还在用树枝驱赶蛇群,他回过头一看,二话不说,抓起不尽木就朝泥强上的洞里扔,陈静在洞里喊不尽木拿到了就快点上来。我们急急忙忙跑了过去,信宏说先把我顶上去,不然待会儿我铁定是爬不上去的。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了,而且信宏也说得对,弄不好我跟他客气一下子,我们马上就可以万蛇分尸了。我爬上来后就马上和陈静把信宏拉上来。下面的泥墙还在不停地脱落,枪里还有蛋露出来,底下已经成了一池水的阴离红了。
“我们快走吧,再晚一点它们就会追上来了。”陈静说。
陈静说的对,可是这个洞也不知道通到哪里,这不尽木太烫了,根本没办法拿在手里面。信宏提议我们边走边踢这个不尽木,这样不用烫到手又可以照明,反正这不尽木在4月到12月是怎么也灭不了的。我们几乎是跑着的。大概跑了几分钟,这个又细又窄的泥洞出现了几条岔路,我们开始犯难了,该走哪一条呢?
“这不是以八阵为布局的,我们不会迷路的。”我看到信宏和陈静有些犹豫不敢进去,于是就用安慰的语气说。
“可是,走哪一条呢,可能哪一条都有危险。”信宏说。
“管他有什么危险,总比待会儿阴离红追上来,来个万蛇分尸的好!”陈静说。
“那我们还是边走边划个记号在墙上吧,这样至少可以少走弯路。”信宏说。
“还是你想得全,我一看到蛇脑子就不好使了。”我苦笑着说。
我们三人带着两只大狗就这样随便选一条路就钻了进去,这些洞说窄不窄,说宽也不宽,刚好够我们穿行。不过,我好象闻到了一股什么怪怪的味道,很腥。信宏在我们每走十几米的地方就划生意个十字符号,以免我们又走回原来的地方。我忽然想起来刚才还在那个泥洞的时候陈静说这里有四大灵木,说了有九穗禾,不尽木和反魂树,好象还有一个灵木她没有告诉我们。我刚想开口问她,就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我借着火光低下头一看,怎么像是粪便一样的东西,我刚想惊呼一声就听到了信宏和陈静更为惊讶的呼声。
“我记得我在这里划有符号的!”是信宏在说话。
“你确定吗?”陈静问道。
“你看,这里还有些我划过的十字的痕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我也顾不了脚下脏兮兮的东西就跑过去看看墙上有什么。在那个划有十字的东西已经被损毁了一大半了,上面留下的是一个锋利的并且带有血迹的爪印!
15.暗猿
墙上的十字符号已经差不多完全被损毁了,要不是信宏这个人细心沉稳,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而现在上面留下的却是一个带有新鲜血迹的锋利爪印。看上去好象是因为这个爪印的主人的身体承受着某方面的痛苦,所以这个爪印非常的凌乱,要不然这个爪印会是很整齐地划过去的。我还是有些害怕,可是又不得不继续走下去,总不能退回泥洞给阴离红来个送货上门吧,而且我看那些蛇也快要追上来了,这么多的蛇冲过来啃我的身子还真是可怕!
“对了,你们看我的鞋子上有什么?”我叫信宏他们看看我的脚下。
“好臭啊,离我远一点!你大小便失禁啊!”陈静显然很抗拒这个味道,她说“难怪我刚才就一直闻到臭味,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这还挺新鲜的,我看看。”信宏的表情还认真起来了。我实在受不了一个人死盯着我的脚。于是我推开信宏叫他到那边去看,那里有一大堆呢。信宏果真老实地跑过去看。他啧啧称奇:“这好象是人类的粪便,难道这里还住着人?”
“怎么可能,谁会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陈静说道。
“会不会是你们红崖族以前来这里做什么仪式的人还活着,而且在这里住了下来?”信宏看着陈静说道。
“我想这不大可能,”陈静说着说着表情突然大变,她紧张地向信宏喊道:“小心,阴离红追过来了,在你后面!”
信宏急忙抓过头一看,有一只阴离红已经像箭一样地飞蹿过来,可是在就要接近信宏的时候那阴离红却停了下来。它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就在那里不停地吐着蛇芯子。这实在太奇怪了,难道它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蛇,知道自己寡不敌众,所以就停在那里等待援军,那刚才它逞什么能跑这么快,真是的。陈静叫我们别去钻牛角尖了,逃命要紧。我们和那两只大狗就赶紧往前面跑了。在这千岔万岔的泥洞里,我老觉得有一股很腥的味道,当然肯定不是我鞋子底下那东西的味道。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有什么跟在我们后面,于是紧张地叫信宏和陈静他们停下来看看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信宏把不尽木踢到了后面,可是却什么也没有。陈静说我胆子小,疑神疑鬼,真不该下到这里来。信宏没说什么,只是要我走在前面,负责踢这不尽木照亮前面的路。我和两只大狗在前面慢慢地跑着,有了亮光也就觉得安心了一点。可是,我又感觉到了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我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没想到陈静来不及停下来撞到了我。
“你搞什么,不想活了就自己待在这儿,不要拖累我!”陈静很不高兴地说。
“算了,”信宏说,“他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后面真的有什么呢。”
我委屈地转过头继续跑,但是那感觉有袭了过来。我隐约听到后面有什么声响,我心里很想转过头去看看,可是被陈静骂了几次后,有些不敢再停下来看了。反正有他们在后面,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和我说的。声响在我的耳朵里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我的幻觉?管他的,继续跑吧。我跑着跑着觉得事情真的不大对劲了,我想就算被陈静他们大骂我也要回过头去看个究竟。我把那两只大狗叫住,借着这不尽木的火光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我的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了,一根毛也没留下!
“信宏,你们在哪里?”我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可是,这迷宫一样的拟洞里却静得出奇,空气里的尘埃都静止不动了吧。洞里只是回荡着我的声音和大狗喘气的声音。信宏和陈静都去哪了,怎么会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小时了呢。我的脑子里开始慢慢地制造出恐怖片里的情节,无数的鬼怪扑了过来把我给吃了,或者一个鬼在身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就会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糟糕了,我又开始自己吓自己了。如果现在是两个人情况可能会好一点,可是我现在是一个人,我胆子小啊!一只狗向我靠了过来,对了,我还有两只大狗。不是说狗能看见鬼吗?我蹲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它们,谁知道有一只狗居然抬起了后腿撒了一泡尿,我哭笑不得。难道我八字真的和这个神殿不合,为什么我又看到有几只阴离红游了过来!上次那一只可能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对付不了我们三个人,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人了,它们却有几只,这下该怎么办?要是再被它们咬上一口我怕是没机会回去找反魂树了,还没走那里我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那只大狗不就是这样的下场吗?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阴离红游了过来,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大狗也退到了我的身后。我心想;这两只大狗怎么一有危险总是躲到人的后面啊,好歹也吼他几声吧。这次死定了,我吓得动谈不了,又有这么多阴离红,没人会来帮我。阴离红大爷们,给我留给全尸吧。可是,这群阴离红又像上次那只蛇一样停了下来,它们都在原地吐着蛇芯子。这是怎么回事?是它们害怕我吗?也不对啊,上次不就是有一只咬过我了,不对,是被两只咬过了。还是别管了吧,说不定真的是老天保佑,有意放我一条生路的。
我爬了起来,带着两只大狗撒腿就。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我想会不会是信宏他们。反正不会是那个坏心肠的Paul,他现在应该在我的上面,怕是已经到了正殿了吧,这传世神物可千万不要落在外国人的手里啊。我用力的把不尽木一踢,它马上就飞快地滚了过去,火光一下照亮了前面,竟然有一个全身毛茸茸的还带着血的怪物在那里!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马上掉过头逃跑,连不尽木也忘了踢回来。它身上有血迹,还是很新鲜的,信宏和陈静会不会是被它吃掉了?我小跑了一会儿,却没听到那怪物追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它会不会是嫌我太胖了不好吃吧,怪物也有挑食的吗?这还真是少见。我开始抱怨自己胆子怎么这么小,如果真是它吃了信宏和陈静,我应该回去杀了它给他们报仇是,虽然那个陈静老爱凶。于是,我壮了壮胆,又偷偷摸摸地跑了回去。火光依然还在亮着,不尽木还在!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不尽木怎么去找出口呢。可是,那个怪物也还坐在那里,它呆呆地望着我,眼神里好象没有什么敌意。我慢慢地挪了过去,脸上还顺便挂上了些微笑,示意我不是坏人,别伤害我/。可是我转念一想人家怪物怎么会理解这些呢,我还真笨!
那只怪物身上的血好象是它自己的,它的左肩似乎被什么东西咬烂了,它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眼睛里充满了无助。我看着它没什么可以危及到我的生命就轻轻地靠了过去。它叽哩叽哩的说不说一句话来。哎,我还真笨得可以,它又不是人,当然说不出一句话了。不过,它看起来很像人,只不过它全身长满了暗灰色的毛,皮肤也是暗灰色的,眼睛特别的大,但是脸上的样子和人类的非常相似。它可能是一只类人猿。这还真是希奇了,时至今日我还没听说过天山上还有猿人的。
“别怕别怕,”我小心地按着它的伤口,说,“我帮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我轻轻地吹着这个猿人的伤口,他还是叽哩叽哩的,也不知道它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情愿以为它在说谢谢我,并且像电影或者小说里的那样,说这里有金银珠宝,要带我去找,让我发财,做个百万富翁。不过,这是我的想象罢了。这时,猿人用手撑住了地面想站起来,可是却又站不稳,可能是失血过多没力气了吧。刚才信宏划过的十字符号我想一定是它疼痛难忍碰巧抓了一下泥墙,这才留下了一个爪印。我把它扶了起来,条用手指了一指一条岔路,大概是示意我扶它走过去。我想:这下好了,还真的像电影一样,它真的带我去找金银珠宝了。这么多钱我可怎么花呀。我脑子里已经在开始计划怎么用这笔钱了。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呀,要是刚才真的是它在背后跟着我们,那信宏和陈静怎么会不见了,不应该是它吃了的。这个猿人还真重,身上的腥味也很大,从出生到现在不洗澡的味道大概就是这样了。它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就摔倒了。它实在是太重了,竟然我也被它压倒在地。我把它翻了过来,它还是叽哩叽哩。这时,那两只大狗想过来舔这个猿人的伤口,我立即阻止了它们。因为我发现这个猿人的手掌和脸部竟然开始微微地泛起了红光,这不是被阴离红咬过后才有的症状吗?我马上检查了这个猿人的伤口,它的肩膀已经有一大片皮毛被撕掉了,里面带我许多血丝的海绵组织都裸露在了外面,它一定很疼吧。可是这不像是那些阴离红咬的,我抬起了手来看,刚刚在泥洞里我又被咬了第二次,可是也只有两个牙印而已,没有被撕掉这么一大片皮肉。要是是一群阴离红干的,它现在也该是副骨架了。但是除了阴离红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被它咬了后身上会有泛出红光的症状虽然这伤口有些离奇。这个猿人中了毒,难怪它行动艰难了。现在不可能用反魂树来救它了,唯一的办法是找到Paul,拿回九穗禾。不过Paul会不会已经把九穗禾给吃了?对了,陈静说这里有四大灵木,还有一钟她还没来得及说,最后一种会不会也有救命的功效。
“王……杀了王……”邹伯父的声音又传到了我的脑海里,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扶起了这个猿人,它指着方向让我和它一起去。这里这么古怪的,难怪邹伯父也这么奇怪,究竟邹伯父是怎么死的。有一只大狗跑到了我的前面,它抬起一了条腿,这个姿势不会是又要撒尿吧。我还真佩服它们了,它们竟然朝不尽木撒尿,好在不尽木遇水也不会灭,除非现在是12月以后,4月以前。一股浓烈的尿骚味马上弥漫开来,我觉得恶心极了。我们后面又传来了嘶嘶的声音,是阴离红又追上来了。怎么它们阴魂不散,可是它们游蹿到跟前又不动了,这里头有什么玄机呢,是害怕我身边的猿人吗?可是要是真的怕,那这个猿人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虽然它肩膀的伤口有些奇怪,可是它中的毒应该是阴离红的。
猿人叽哩叽哩的,大概示意我快跑吧。它也许是对的,我在去深究这些事情小命就算有一千条也不够一万条阴离红销售。这个猿人一定很熟悉这个七拐八拐的拟洞,我们才走了一会儿,泥墙就变成了石质的。我知道我们已经走出了那个泥洞了,我的心也松了一下。走了不久以后,石洞也开始变得宽敞了,不知道当时建造这个神殿的人知道这殿的底下有这么多的洞穴和蛇吗?这个神殿说是神殿,却不见有什么任何神像,还真是邪门。这个石洞不像前面的那个拟洞,它的洞顶有石头凸出来,地上也有石头凸上来,我们走起路来很不方便,像是走在一个野兽的嘴里,任它用牙齿把我们嚼碎了。
猿人拉住了我,示意我停下来。在石洞的一个角落,有一个黑漆漆的洞,这里是不是猿人的洞穴?反正它也没什么恶意,我就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里面真的有金光闪闪的财宝呢,实现我百万富翁的梦现在已经离我不远了。我把不尽木踢了进去,听见扑通扑通地声音。这个洞穴里比这里地势低吧,不尽木下跌停止后,我和猿人慢慢地走了进去,转了和弯以后就到了洞底,两只大狗不停地摇着尾巴跟着我们跑了下来。我看到洞内的景象后不由得大吸了一口冷气!
16.被隐藏的壁画
我和猿人走进这个洞穴以后看到里面还有五个猿人,都是又凶又狠的样子,而信宏和陈静正被那五个猿人压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都被猿人的手爪划出了淡淡的血。这时,我身旁的猿人蹒跚地走了过去,对那几个猿人叽哩叽哩了一下,它们便松开了信宏和陈静,我也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个猿人还有些良心。我很高兴又找到了他们,刚才在那个岔来岔去的泥洞里真的是要把我吓死了。信宏他们从地上吃力地站了起来,陈静马上开火:“刚才我们被这些东西抓走,你怎么还是自己走自己的不来帮我们?”
“不是你叫我不要再回头的吗?”我还真是委屈到家了。
“好了,好了,陈静你也别说了,要不是今蔚我们早就被它们吃了。”
还是信宏好,知道明辨是非。我把后来的遭遇告诉了他们,陈静很惊讶这个神殿的底下怎么还有如此复杂的洞穴和罕见的猿人。我们下到洞里已经快有两天了,现在肚子饿得厉害,但是身边又没了食物,总不能宰了这些猿人来吃吧。这时,有一个猿人迈着笨拙的步子走到了洞外。两天了,我们一连两天都没有睡觉。虽然这里尽是猿人的腥臭味,但是我们也只好先将就一下了,就这样睡一会儿吧。浓浓的疲意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看见了爸爸妈妈,他们在不停地奔跑着,我不停地追着,可是他们好象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最后他们跑进了黑暗里,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却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说:“你找到它后,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杀了王…..否则……”邹伯父又消失了。梦里还是一些琐碎的往事,爸爸妈妈在我面前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反反复复。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终于醒了过来。那几个猿人在一旁看着我们,他们的旁边有几条鱼,是鱼!它们是怎么弄到的,这里果真还有出口!猿人的意思可能是叫我们吃这些鱼来充饥吧,我们也就不客气地把鱼放在不尽木上烤了一会儿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只受伤的猿人现在已经很虚弱了,它在呆呆地望着我。被他这样看着很是别扭,于是我撕下了一大片鱼肉递到它的嘴边,猿人马上张开了嘴把鱼肉吃了进去。这阴离红的毒我算是见识过了,可是现在没什么办法可以救它了,必须找到Paul抢回九穗禾才能救这猿人了。
“对了,今蔚。刚才在梦里……”信宏把话拖得很长。
我知道他也梦到了他爸爸,我说:“那个秘密是什么?邹伯父要告诉我们什么秘密,那个‘王’会是什么呢?”
“我想他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至于那个‘王’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信宏边吃鱼边说。
我突然想起来陈静还没有告诉我们最后一棵灵木是什么,刚想问她话就听到她叫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
陈静站在一面石壁的旁边,用手把石壁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暗灰色的石壁上什么也没有,真不知道陈静叫我们看什么。我抱怨她大惊小怪,一面石壁有什么好看的。她叫我们在仔细看看石壁,我还是没看出什么来,不就是一面石壁吗,弄得我还以为是快金子做的墙壁呢。信宏却说这面墙的确有些古怪。
“到底有什么古怪,告诉我,别神秘兮兮的!”我真的受不了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折磨。
“你没发现这面石壁和另外几面石壁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吗?”信宏指给我看。果然,除了这面石壁是暗灰色的,其它那几面都是深黑色的。这里虽然已经过了几千年,可是石壁的颜色为什么会不一样呢?这应该不是大自然的杰作吧。我也学陈静用手在石壁上摸来摸去的,手上的感觉是很粗糙的。我又跑到另外几面石壁旁摸了一下,手上的感觉十分的平滑,那面石壁是人造的!我想起来了,在古代是没有混凝土的,当初我们中国人建造长城的时候,它的砖是用糯米、鸡蛋混合石灰等发酵后粘起来的。在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去过一次长城,摸过那里的砖,也是和摸这面石壁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难怪我刚才摸起来会是这么熟悉的感觉。信宏和陈静也猜到了这是一面人造的石壁,只是不明白古人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在这里又建了一面石壁,难道是因为原来的石壁很难看吗?
“你们说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面这样的石壁吗?”陈静说道。
“该不会是他们闲来无聊胡乱做出来的吧。”我想不出有什么名堂。
“你们有没有看过一篇柯南道尔写的福尔摩斯吗?”信宏问道。
“说什么的?”我不明白这个时候信宏说这个做什么。
“小说里说的是有一个很懒惰的人突然一改往日的懒惰,把家里都用油漆刷了一遍,其实是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和那个妻子的情人后没办法把尸体运出去,但是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所以他用油漆浓烈的味道来掩盖尸臭。”
“你说什么,你说后面有死人?”我很惊讶信宏的答案。
“不一定是死人,只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所以有画蛇添足地在远来的石壁上再做出了一面假石壁。”信宏说道。
“那石壁里会有什么呢,值得他们要这样来掩盖它?”我说道。
“把它砸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陈静说完就在洞里找石头,结果洞里一块可以移动的石头也没有。
我们三人转来转去也找不到,最后我发现有一个猿人的屁股底下有一块比较大的石头。陈静想赶走那个猿人,可是它死活不依,硬是要坐在上面。我走过去抱住它,它身上那股恶臭马上扑鼻而来。好不容易才把它给推来了,我抬着石头就往那面人造石壁上砸,才砸了一小会儿石壁就纷纷地掉落下来。也许是这里曾经很潮湿,因为这个洞外面竟然会有千年前的钟乳石,所以说明这里曾经有很多的水。人造石壁的的后面是一幅颜色已经褪得很模糊的壁画,竟然是一幅在洞穴里的壁画!我真的很震惊,因为在中国至今尚未找到洞穴壁画,但是已经发现洞外壁画或者岩画多处。近几十年来,我国的考古工作者先后在十五个省区发现了崖壁画,北自黑龙江,南至云南沧源;东起台湾,西至新疆昆仑山,到处都散刻着或者绘画着不同时代,不同题材和风格各异的崖壁画。这可是第一次发现古时候的洞穴壁画!壁画上画得非常奇怪和非常简单。上面画的是零零散散的是个地方,每一个地方好象都有一样东西在里面,然后石壁的下面画的是一群人或者应该说是神仙,因为他们脚下都踩着云朵。那些人都在顶礼膜拜,似乎很恭敬这些东西。这幅画很普通啊,为什么有人会把它给隐藏了起来,一定是里面还有什么玄机我们没猜出来。
“你们说这十个地方会是哪里呢?”陈静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看着壁画。
“那你觉得这些地方是有意按顺序排列的还是随意画出来的?”信宏没有回答陈静,反而这样问她。
“你该不会以为这第一个地方会是这天山神殿吧。”我说道。
这十个地方从左至右,第一个便是一座有三座峰的山,然后下面就是一个洞,洞里放置了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已经很难看清楚了。我之所以会觉得第一的就是天山神殿是因为博格达峰的山顶,三峰并立,最东边为主峰即博格达峰,海拔5445米,号称“东部天山第一峰”;中间为“灵峰”;最西边为“圣峰”。而在这三峰之下不正是有一个神殿吗?我想这第一幅一定就是这天山神殿。而放在这个天山神殿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陈静说的传世神物。只是这十幅壁画是不是有意以某种联系来排序的我就不知道了,这十个地方除了天山我也不知道其余的是哪里。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上到地面去。”陈静说道。
“好啊,我也受不了这里的臭味了。”我捂着鼻子说。
“这些猿人的粪便好象不是你刚才踩到的。”信宏边说边蹲了下来。
“我怎么觉得好象是我们人类的呢?”我再仔细地看了看鞋子底下。
“这里除了我们不可能还有别人了,那个外国人还在我们上面呢!”陈静说道。
“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这些猿人在这里这么久了一定认识路。今蔚,你试试看叫它们带我们出去。”信宏拍着我的肩膀说。
那只受伤的猿人身上粗糙的黑皮肤已经泛出了大量的红光了,看来它似乎快撑不下去。我走过去用我的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它们我们想到洞的上面去,问它们还知道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这几只猿人会意后失控地乱叫,似乎是在害怕什么。我轻轻地抚摩了一下那个受伤的猿人,然后站起来向信宏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道上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它们怎么这么害怕?”陈静不安地问道。
“不管了,我们只能自己找路上去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耸了耸肩。
我们稍做休息之后,就慢慢地爬了上去离开了这个猿人洞穴。那几只猿人留下来照顾那只受伤的猿人。我们上来之后,陈静说这里以前可能是钟乳石遍布的山洞,不知道是什么愿意这里变得异常的干燥起来,所以就没有办法再维持原来的状态了。难怪这里有这么多凸出来的石头。我们又开始在这石洞里打转了,早知道来的时候应该拿个指南针来的,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不着路了。突然,我们头上的洞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巨响,好象是谁在拖动一个很重的东西才会发出来的声音。现在胡思乱想也没用,还是先找到洞口上去再说了。
“你们好象还没和我说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天山上有这么个神殿的。”陈静突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怕说出来你不相信。”信宏说。
“世界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你就说吧!”陈静看起来很不以为然。
“是我爸爸叫我来这里的。他临死前唯一留给我的话,”信宏想起了邹伯父,又有些难过了。
“我就奇怪了,你爸爸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还有那个Paul,他实在对这里实在是太熟悉了,真的很难理解!“陈静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爸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来这里是想知道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信宏回答道。
“你爸爸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陈静有些怀疑地问道。
信宏平静地把我们的事情一一地告诉了陈静,她似乎很难那接受,看她那个样子八成是在想我们在骗她。这时候石洞上方又传来了那沉闷的声响,一声接连一声的。我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在不远处跑了过去,但是他怎么好象是不穿衣服的。我告诉信宏和陈静我的发现,他们像是在看着精神病人的样子,摆明了不相信我。不过,这已经历经了千年的神殿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呢,除了我们和Paul应该没有别人了,况且那个人还不穿衣服。陈静连连骂我思想不干净,对我的人品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我也情愿是自己在黑暗里待久了才产生了奇怪的幻觉。
过了不多久,我又看到了几个不穿衣服的人到处乱跑,他们一下子就跑得不见踪影了。我想和信宏和陈静他们说的,可是他们是不会相信我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呢。这个山洞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又不是来这里赶集,而且都不穿衣服。石洞上方突然又传来了连续的闷响,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这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老是有奇怪的声音传下来。”陈静说道。
“会不会是那个Paul在上面做什么,所以弄出了这么大的声音。”我说道。
“他说过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姐姐的,我怕他姐姐会不会带了人来这里抢文物,可是出口已经被封住了,他们不可能再进来了。”信宏说道。
“啊——!”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从黑暗里传了过来,这让我们都被吓了一条。这石洞难道还有别的人吗?不可能的,我们一进来时出口就被万斤巨石给封死了。是之前就已经进来的人吗?也不对啊,我们掉进来的时侯从那边一路走过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最近来过这里的痕迹。难道是鬼魂在做怪吗?石洞开始出现了一个上破路,信宏说可能是要到达地面了。我们要快些赶到神殿阻止Paul侵犯我国的文物。信宏一脚就把不尽木踢了上去,又有一个洞口出现了,这应该是通到地面上的出口。好开心啊,终于可以摆脱这活动不方便的“地下又地下的洞穴了”。这样称呼它我想也是对的,我们的确从地上掉到了地下,又再从地下掉到了地下。我还没有问衬静那四大灵木的最后一种是什么呢。刚想开口问,那个洞口却冲出了一大堆没有穿衣服而且面带惊慌的人群!
17.王
我们三个人才刚刚走到洞口,那里一下子就冲出了一大堆没有穿衣服的人,而且他们都面带惊恐。我们还没来得及惊讶地叫喊就被这群人给冲到了洞口的一边。这里已经密封了千年,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呢。要是见到鬼我也许还没有这么惊讶,但是遇上了这么多的人就太出乎意料了,这里又不是市集。不尽木被人群给冲到了坡下,我刚想下去把它又给踢上来,那阵奇怪的闷响由远而近,迅速地震了过来。我们都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阵夹杂着巨大的声响和臭味的强劲气流就冲了过来,我们三人和那两只狗都站里不稳而滚到了坡下。
“吼——!”好大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是阴离红!这条阴离红和我们之前见到的不同,因为它的身子竟然有树桩那么大,它一定可以一口把我们都给吞了,这蛇不会成精了吧。那这群人是怎么回事?这阴离红飞快地游了过来,张开了血口把那些人一口接一口地直接吞进了肚子里,鲜血溅满了石壁。难怪刚才这群人这么恐慌,原来是害怕被阴离红吃掉。对了,这一定是邹伯父说的王!它是阴离红的王!这只王飞快地冲了下来,那些老化了的钟乳石瞬间就被王给撞碎了。那群人一会儿就被王给吃干净了,洞里染满了鲜血,那群小阴离红很快就会因为这些血液而被吸引过来的。我们趁王现在还在嚼那些剩下的几个人的时候就慌张地从洞口跑了上去。地面的场景却是和我们在前殿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走了很长的路吗?怎么又回到了前殿了?”我惊讶地说。
“这不是前殿,虽然这里和那边一模一样,可是它少了那块长有九穗禾的白乳石。”陈静说道。
“这里是后殿?”信宏问道。
陈静点了点头,她说:“这里的四根石柱也和前殿的不同,上面刻的不是云朵而是河流。你们先别去追究这里是哪里了,快爬到石壁上。”
“石壁这么平滑,你叫我们知道爬?”我抱怨地说。
“你看清楚没有,左面的墙上可是有很多的凹坑的,先爬上去躲一下吧。”陈静说。
左面的石壁上果然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凹坑,这些不像是天然的而是人为造成的。这些会是刚才那群人为了躲避阴离红的王而做的吗?可是我看这些凹坑的痕迹应该是连续不断地弄了几百年或者几千年才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黑了,但是那群人可以从古时候活到现在吗?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信宏和陈静已经爬了上去,而我还在底下笨拙地乱爬。这时,王已经从洞口游了上来,难道它还没吃饱吗?王一会儿就发现了我们,它慢慢地拖动着那沉重的身体,发出了我们在地底下听到的闷响。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我竟然变得灵敏起来,一会儿就爬到了石壁上。上面离地面的火光太远了,所以这里有点黑。上面有些灰尘掉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疼痛难忍,可是又腾不出手来揉一下眼睛。我抬起头一看,上面竟然有一团黑影在上面!我害怕这也是什么没见过的怪物就朝陈静和信宏喊:“你们看看我上面有什么东西?”那团黑影有了一些颤动,是在上面待久了没力气了吧。
“你是谁?”信宏轻声地问,他不敢太声是怕把底下的王给引上来。
“是我!”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上面落了下来,是Paul的声音!
“你快把九穗禾还我!”我急忙叫道,因为再晚一点拿到九穗禾那只猿人就没命了。
“我的狗呢?”Paul问道。
对了,刚才人群冲下来的时候,那两只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被王吃了?于是,我朝上面喊道:“它们死了!是你丢下它们的!”Paul马上不说话了。一阵沉默过后,那条王还待在底下等我们羊入蛇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陈静叫Paul把枪还给她,没想到Paul竟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Paul单手抓住石壁,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了枪就扔给了陈静。我们都狐疑地看着Paul,他会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吧。陈静拿到枪后立即朝底下的王开了几枪,结果那只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王的蛇皮怎么这么硬。
“糟了,阴离红如果有了上千岁,它的皮会变得刀枪不入的!”陈静有些惊慌,到了这个时候,她也许已经不能像当初那样平静。
“难怪你把枪还给陈静,原来之前你就知道打不穿这只蛇!”信宏愤愤地说道。
“你们才相处几他啊?这么快就变得那么亲近,那我就看看这个女的会不会去救这个小子!”Paul恶狠狠地说。他用力一脚踹了一下我的头,我本来就已经支持不住了,再加上Paul的一踹,我的手一松马上就掉到了地上。这一摔把我的全身骨头都摔得剧痛无比。此时,我也不能再赖在地上等陈静他们下来救我了,因为阴离红的王就在我的身边!王马上张开了大嘴,一股湿闷又腥臭的味道让我差点就晕倒了,这就是吃人的味道吗?我慌忙地爬起来后就一拐一拐地跑,陈静他们也跳了下来。信宏和陈静拿出了随身带的刀子猛插阴离红的七寸,可怕的是那两把刀子竟然都断了!我钻进了后殿的一个小门,应该是通往正殿的吧,就想之前的前殿那样。我怕又掉进机关里,跑起来也不敢太用力,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了力气。看来在阴离红的王的心里它是一定要吃了我这个小胖子了。
王紧追不舍,在这个小通道里回荡着王那粗犷的呼吸声,王发狂了!这个通道并不长,只跑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可是这里却不是一个很大的宫殿,而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我想这下好了,至少可以先爬上树去躲他一下。这片树林说是树林其实也不是,好象全是正中央那根大树干生长出来的,树冠已经够到了洞顶了,这棵树枝叶繁茂,却怎么会生长在这无光无水的地方,,莫非这就是最后的一棵灵木?可是它除了能生长在这奇特的环境里之外好象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了。王已经追来了,我抱起树干立马往上就爬,信宏和陈静还在后面追我。突然,我发现浓密的树叶里长满了婴儿!这些婴儿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们,于是他们纷纷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没有我以前见过的婴儿笑得纯真,而是带有一丝邪气。信宏和陈静趁王不注意的时候也从别的树枝上爬了上来,因为这里的树枝不能向上生长都被洞顶给反压了回来。所以很容易就可以爬了上来。他们上来以后还没等我说话就发现了这挂满树上的婴儿,信宏差点惊讶得掉了下去。
我想了想,对陈静说:“这是不是你说的四大灵木是最后一种?”
陈静点了点头,说:“应该就是了,这是女树吧。”
女树,我果然没猜错。这果真又是上古灵树,它恐怕是四棵灵木中最为诡异的一种了。《旧小说*戊集二*笔尘》中有一篇曾经这样说:海中有银山,生树,名女树。天明时皆生婴儿,日出能行,至食时皆成少年,日中壮盛,日昃衰老,日没死。日出复然。难怪刚才会有这么多不穿衣服的人,原来都是这女树的杰作,不过这些人也很可怜,才有一日的生命。这阴离红本来就是以人血为生,我刚才还在奇怪没有人血阴离红是怎么可以活上千年的,这里都可以天天提供新鲜的人血给它了。泥洞里的粪便还有在后殿上的凹坑也应该是女树产下的人所做出来的,只是他们也太可怜了,才可以活一天也要被王给吃掉。这里的建造者种了女树在这里是为了喂养阴离红,好让入侵这里的人都被王给吃掉,真是够阴狠的。婴儿开始摇摇晃晃地掉到了地上,王看到后忙着吞食掉在地上的婴儿。信宏叫我们趁这个时候赶快跳下去。我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能可以除去王的办法。
“你去哪里?”信宏看到我又跑回去急忙问道。
“你们跟我来!”我说道。
“你还回去?那群小阴离红就快要追过来了,你再过去连骨头都会没有的!”陈静不同意我又跑回去。
“和我回去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快啊!”我说完后就弯下身子抓起一颗石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阴离红的眼睛一砸。王的眼睛马上鲜血四溅。它疯狂地扭动着身子,把女树的树枝都打断了很多,它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三个人,张开了嘴就直奔我们这里。
“你怎么搞的,想害死我们?“陈静用力地打了我一下。
我一句话也不说,只顾往回跑,要是给这发了疯的阴离红逮住的话我的头都给让它嚼碎了。我跑回了后殿,Paul还在石壁上没下来。他在上面不停地嘲笑我们被王追来追去,这个Paul还真不是一个好人。我停了下来,对,我就是回来捡这个不尽木的。陈静说过这不尽木除了铜什么也不能弄端它,而这上了千年的王也是刀枪不入,这回我倒要看看茅和盾哪一个更加厉害。王已经追了上来,它疼痛难忍,用蛇尾到处乱甩,四根石柱都被它撞得快断开了。在王快要接近我的时候,我也顾不了不尽木上面有多烫,我抓来后就往王的身上用力一捅,它的血液一下子就溅满了我的脸,王也因为突然来的疼痛用力地把我甩到了一边。不愧是四大灵木,不尽木果然能刺穿这个已经有了千岁的王!王四处翻滚着,后殿已经被它搅得尘土满天飞了。信宏这时冲了上去,他把王身上的不尽木用力往后一拉,王的身子就被信宏给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回望是疼得疯掉了,信宏被它甩到了很远的地方。陈静跑过来叫我们马上爬到石壁上,我们想想也对,先爬上去再说,再怎么也不能给王吃了。王身上流出了很多的血,它翻来覆去弄得这里声响嘈杂。
突然,我听见我们刚才从地下洞口爬上来的地方传出了很刺耳的声音,那是那群小阴离红绞在一起才会发出来的声音,这下糟了!这么多阴离红我们怎么逃出去呢?不到一会儿,成群的阴离红就从地洞里涌了出来,它们都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不过,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劲?那群小阴离红的目标竟然是王!原来王身上流出了大量的血,这些血都是从人血转换过来的,嗜血成性的阴离红也不管王有了上千岁或者是王生下了它们,这一群阴离红只知道疯狂地肯食着王的身体!王痛苦难当,它也张开了嘴就撕咬着这些小阴离红。刹时间底下鲜血就汇成了河流。我想刚才那个猿人一定也是被这个王咬住了才会被撕掉了这么一大层皮的。毕竟小阴离红树木众多,王又受了重伤,最后它还是不动了,它已经被小阴离红咬死了。那群阴离红一瞬间就啃光了王的肉,它们在王的骨头里游来游去。底下全是阴离红,我们该怎么下去呢。要是不再快一点把九穗禾给那个猿人它恐怕就会死掉的。这时,那群吃饱可的阴离红可能是闻到了女树那里还有人的味道,所以蜂拥而去,我们逃命的机会来了。我想起来Paul还在上面拽着九穗禾便用手拍了他一下,说:“快把九穗禾还我!”谁知道,Paul应声而落,我反应不及被他撞落在地。我赶紧爬了起来,Paul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刚才他也一直待在石壁上面,可是当我用颤抖着手去触摸Paul的脉搏的时候却发现他死了!
18.身世
信宏和陈静相继从石壁上跳了下来,他们走到了Paul的身边,仔细地看来看去也实在理解不出来Paul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信宏检查了一下Paul的尸体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也没有什么病发的特征。难道恶人真的有老天收拾?这应该不大可能吧。不尽木还在王的尸骨旁边燃烧,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而且还夹杂着很大的腥臭味。这么大的王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了,我真不敢相信我没在做梦。要是那群阴离红又回到这里,我们也就和王一样的下场了。
“Paul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这也太奇怪了?”信宏还在仔细地看着Paul的尸体。
“难道这里真的有鬼吗?”我马上害怕起来,我说,“要不然Paul怎么无缘无故地就这样死掉了呢。他刚才一直待在上面的!”
“你们看那是什么!”陈静突然大叫起来。
我和信宏急忙地抬起头来看,因为这里的光线不是那么的充足,我们只是模糊地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石壁上飞了出来。这个东西在后殿环绕地飞了几圈以后就朝女树方向飞去了。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洞穴里的蝙蝠呢,可是那团东西飞起来的速度特别的慢,不像是蝙蝠应该有的速度。Paul的手中还拽着九穗禾,我吃力地掰开了他的手,把九穗禾从他的手里给拉了出来,这回那只猿人有救了。
“陈静,你把不尽木踢到这边来。”信宏的语气有些急促,可能是有了什么发现。
陈静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把不尽木小心翼翼地踢了过来,要是我叫陈静过去踢不尽木她铁定不依,这丫头还挺势力的。不尽木滚到我们身边后,信宏借着火光又慢慢地检查了一下Paul的尸体。我真不明白人死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检查的,信宏未免也太细心过头了吧。我们是博物馆的人,不是什么法医,对着个死人我本来就很害怕了,他还在那里动来动去的,真不知道信宏想做什么。那个凶巴巴的陈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在信宏身边瞎参合,要是还是刚认识的时候陈静早撇下我们自个逃命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湿臭的地上,想着这个天山神殿的正殿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前殿和后殿都是一模一样的,那么正殿会不会也像这两个殿一样的简陋呢,它到底是供奉哪一路的神明的?光是从前殿和后殿还真看不出来。
“你快看,他的眼睛开始出现了暗红色的斑点。”信宏用手轻轻地拨开了Paul的眼睛。
“会不会是他之前就被阴离红咬过?”我身子向前倾了一点,瞥了一眼Paul的眼睛。
“怎么可能,你看清楚没有!”陈静马上反驳我,“他只是头部有暗红的斑点而已,身上又没有!”
我听了陈静小规模的咆哮后,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下Paul的头部,那上面好象开始生出了许多暗红的斑点了,这的确不是被阴离红咬过的症状。我不身子靠了过去,抱怨地说:“可是,同时怎么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有必要弄明白吗?”
信宏抬起了头,皱了一眉头:“Paul刚才一直待在上面,可是却毫无征兆地就死了,我们弄清楚了好以防万一!难道你也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那你好歹也拿样东西包着你的手吧,就这样去摸尸体,万一染上个什么什么毒出来,我们岂不是要一起死?”我白了一眼给信宏。
突然,女树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哭喊声。从女树声下来的人只有一天的生命,他们才一出生就被这群蛇给吃了,命运也实在太凄惨了。嘈杂声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慢慢地降低了,古书上说到了晚上女树会停止产出婴儿,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了吧。阴离红吃光了女树的人后,竟然又往我们这边游了回来。我听到了红蛇缠绕在一起才发出的刺耳声音后马上跳了起来拉着信宏和陈静就往地洞里钻。阴离红瞬间就吞噬了Paul的尸体,刹那间我突然有一中很复杂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我的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九穗禾,要快一点拿给那个猿人才行。
“你怎么往回跑?我们刚从这地下洞穴跑出来,你现在又拉着我们跑回来?”陈静很是郁闷也有些惊慌。
“那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了啊,难不成你还想爬上石壁像Paul一样不明不白地就这样死掉吗?”我喘着气说。
我们进入这神殿以来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已经进来有多久了我也算不清楚了。我只觉得又累又饿又渴,真希望快点找到出路。如果真的出不去了,至少也要先救了那个猿人吧。我们按来时的路慌慌张张地逃跑着,可是信宏却在一快从地上凸出来的石头旁边看到了Paul的一只大狗。刚才我们被人群冲散了,一直没发现那两只大狗的踪影,没想到有一只会在这里。我刚想冲过去把那只大狗一起带走,陈静却用力地拉住了我。
“你别过去,它好象已经死了!”陈静小声地说道。
“死了?怎么可能,刚才它还好好的……”我越说越小声,我心里在想难不成它也像Paul一样突然间就死了吗?
“不要停下来,我们快跑吧!”信宏催促我们。
我犹豫地转过了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大狗,有些不愿意离开。信宏一把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地就把我往猿人洞穴拉着跑。我们跑回了阴暗的洞穴,那几个猿人还在。我赶紧把九穗禾扯碎了,然后急匆匆地就往受了伤的猿人的嘴里塞。它很害怕地挣扎了一下就不乱动了,大概它也知道这是它的救命草,所以嚼起来也特别用力。那阵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就来到了我们身后,阴离红果然顺着人味追来了。
“这下好了,你还带着我们跑回来,现在往哪里逃?洞口都给阴离红堵住了!”陈静愤愤地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知道是自己理亏,也就没和她争辩什么。阴离红一群一群地从洞穴外面游了下来,可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一大群的阴离红在快要靠近猿人窝的时候又像前几次一样集体停了下来,都在一边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些都和在泥洞里的情况一模一样,阴离红都是在快要接近我们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阴离红是在害怕什么吗?陈静看到阴离红都停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信宏叫我们靠在一起,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反正现在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就先坐在这里吧。
“这些阴离红也真是的,要吃我们就爽快一点,就这么耗着跟死囚等着上刑的感觉不也一样吗?”其实我心里却在高兴这些蛇现在没有把我们吃了。
“这些蛇好象是在害怕什么?”信宏盯着那群蛇说道。
“管它们怕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陈静又开始抱怨道:“我只知道这里很臭。这些猿人怎么都这里大小便,臭死了!”
有一只猿人竟然在角落方便了,我感到不好意思就把头扭到了一边,好歹它也算得上是半个人了,我不应该偷窥它们方便的。这个画面却一直在我脑海里停滞着,好象是在提醒着我被忽略的一件事情。
“邹信宏,不知道我没还可以活着出去吗?”陈静突然语气很平静地说。
“我也不知道。这些蛇现在没吃我们,我想我们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我小时候还去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可以长命百岁的!我不会死在这儿的。”我自我安慰到。
“那如果现在找了出口,你会马上出去吗?”信宏问陈静。
陈静沉默了一下,说:“我想我不会出去的,因为……”
“是因为你来这里就一定要做你那个什么仪式吗?”信宏问。
“你也太蠢了,”我不屑地说,“什么仪式不仪式的,就你一个人来这里你不做也没人会知道的,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们族里的人来这里做仪式不是都没有再回去吗?”
“其实,我也是个孤儿。”陈静的语气开始弥漫起了一股伤感。
我心里想这是哪跟哪儿啊,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孤儿,可这跟做不做什么仪式又有什么联系。陈静东拉西扯的想什么呢?刚想开口打断陈静的话,信宏就用肩膀轻轻地撞了我一下。我知道他是叫我听下去,所以就把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又给死劲地咽了回去。
“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红崖族的人,我只是被他们收养了而已,”陈静用手撑住了下巴,静静地说,“我也是听收养我的人和我说的。20多年前,有一对华裔夫妇来到了我们红崖族现在居住的地方,也就是非洲的一个小村庄。当时,那个华裔女人已经怀孕了,他们在我们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去那里是做什么的,那个男的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每次回来他身子上都是脏兮兮的。后来,那个女的分娩了,生下了一男一女。等那个女人身子恢复以后,那对华裔夫妇抱着那个男孩出去游玩,那个女孩就留在了村里给一户人家照顾。当时,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从那时起,那对华裔夫妇就再也没出现。”
“那个女孩就是你吗?”我轻声说道,心里却在想这也太容易猜到了。
“因为大家都是华裔,红崖族的人就收留了我。他们其实也一直没有告诉我我的身世。直到几年前收养我的养父来到了这里做仪式却没有再回来,我的养母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这二十多年来养父母对我很是疼爱,我总不能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外面,所以我是主动要求村里的人要自己来这里一趟的。”
我听了陈静的身世以后,心里也有些难过了。我10岁的时候父母也是出去做什么研究后就再也没回来,也是邹伯父收留了我。但是现在邹伯父似乎也是因为这里的某件东西而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和信宏来到这里也都是想知道邹伯父是怎么死的,没想到陈静的身世竟然和我们的有几分相似。不,应该说是九点九分的相似。
“其实,我有一件事骗了你们。”陈静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说。
“你骗了我们?你骗了什么事?”我又抢在信宏开口前问道。
“你们连一只猿人,一只狗都要救,我想我不应该再把一些事藏起来,”陈静还是低着头说,“其实,我不是来这里做什么仪式的,族里的人是叫我来这里拿一样东西回去的。”
“是你说的传世神物吗?”信宏问。看他那样子好象早知道了一样,难怪他一点也不惊讶。
“我拿这件东西回去是为了报答红崖族对我的养育之恩,不是为了什么!”陈静可能害怕我们误会她有什么不好的目的所以急忙解释。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可是这里很危险,之前进来的人也都没回去……”
信宏还没把话说完,那个在角落方便的猿人弄出了一个很大的屁声。我赶紧捂住鼻子,心里暗骂那个猿人太不礼貌了。信宏和陈静也是哭笑不得的样子。这画面却又停滞在了我的脑海中,是要提醒我什么呢。之前和猿人一起走出千岔万拐的泥洞的情景和现在的情景不停地重叠着。我终于想到了!我惊喜地叫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阴离红为什么不敢靠过来了!”
19.黑影
我猛地跳了起来,高兴地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阴离红不敢靠近我们了!”
信宏和陈静本来还想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们听到我这样突然的狂喊声也都诧异地抬起头望着我。知道自己还可能生还我真的很高兴,不用葬身在蛇腹中就像一个乞丐突然捡到几万块的感觉一样。兴奋了一下子以后,我就坐了下,把想到的事情告诉信宏他们。
“你快点说啊,不要在这里叽里呱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陈静直瞪着我说。
“你先让我想一想怎么说!”我压抑住了兴奋的情绪,尽量压低了声音地说:“之前在那边的泥洞里我踩到了一堆粪便,当时我们停了下来争论那是不是人类的。那个时候有一只阴离红游了过来,它也像今天一样突然就停了下来。后来你们不见了,我一个人带着两只大狗,它们还在我的旁边撒了尿。那个时候也是有几只阴离红追了上来,但是它们也是到了我的跟前就停在了那里。再到了后来我遇上了这个受了伤的猿人,有一只大狗它们还在不尽木的上面撒了泡尿,弄得臭死了。一大群的阴离红也是在那个时候追上了我们,但是它们还是到了我们的跟前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那你现在知道阴离红为什么会这样反常了吗?”陈静不耐烦地问我。
“哎呀,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阴离红为什么不敢靠近我们吗?”
“这几次好象都有一件事情在当时发生了?”信宏瞥了一眼洞穴外面的那群蛇说道。
“你们是说这几件事情上都有一个共通点,是吗?”陈静恍然大悟地说道,“你不会是说那几次之所以阴离红没有靠过来咬我们是因为都有排泄物在我们旁边吧?”陈静的表情明显地觉得这个解释太荒谬了。
“你觉得不对,那你来解释给我们为什么蛇群为什么追上了我们却不咬我们?”我没好气地反过来问陈静。
陈静好象也承认了我说出来的答案,所以也没有再反驳我。这几次阴离红的异常的确都是因为有排泄物在我们的旁边它们才停下来的。我为了证明这个解释是对还是错,于是就从地上扒出了一块小石头,然后紧闭着嘴巴,捏住鼻子。我拿着石头走到了猿人刚才方便的地方,捏着石头蘸了一点猿人的排泄物,然后使劲往洞穴外的蛇群里一扔,阴离红果然纷纷地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它们竟然会害怕粪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信宏和陈静也赶紧站了起来,他们也都学着我的样子做,蛇群一下子就退到了洞穴的外面。我们一时间也没有这么多粪便,总不可能时时拿着这臭死人的粪便在身上吧,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把阴离红除掉,否则它们还会来袭击我们的。我想起刚才它们把王给吃掉的场景,猜想这群蛇一定是超级冷血的动物.我对信宏他们说:“如果它们中有一只蛇出了血,那么这些蛇一定会像刚才一样,大家蜂拥而上吃了出了血的蛇!只要我们过去把几只蛇弄出血来,它们一定会自相残杀。到时候这些阴离红一定会自己人吃自己人的!”
“好办法!”陈静竟然赞同了我的办法,她弯下了身子捡起了几颗石子,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把石子砸向了蛇群。有几只蛇被砸中以后,身子上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群阴离红一嗅到了血液的气息就马上扑了过去,它们一个撕咬一个的身体,刹时间这群蛇都缠绕成了一座小山。血液慢慢地往四处流散开来,我们赶紧都退到了洞穴里面。虽然洞穴里光线非常的昏暗,但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几只猿人现在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它们怎么了,怎么都躺在地上了?”我有些担心地说。
还没等信宏和陈静回答我,一只很大的黑影就从我们的头上一飘而过,一下子就钻到了洞穴的外面。我记得上次Paul死掉的时候也出现了一个这样的黑影,这个黑影会是什么东西呢?
“它们死了!”陈静惊讶地说。
“怎么可能,”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说,“我们才到洞穴外面几分钟,它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这么死掉了呢!”
“可能是那个黑影。Paul的那只狗和这些猿人可能都是因为那只黑影才死掉的。”信宏说。
“可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那只猿人才刚刚被我救活了,突然间就这样死了,我真的很难接受。我惊讶地说:“那只黑影到底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总之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时时刻刻地在一起,”陈静把不尽木轻轻地踢回了我们身边,说:“如果发现了那个黑影,千万不要去靠近它!”
“我们上去吧,把你说的传世神物尽快找到,然后马上离开这个神殿。”信宏有些吃力地说。毕竟我们进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也只休息过两次而已,而且时间都是很短的。我想任何人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感觉很疲倦了。
我们小心地走出了洞穴,那群蛇还在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它们一个撕咬一个,鲜血都溅到了四周的石壁上,有些地方甚至都汇积出了一滩血洼。我们害怕再遇到可怕的阴离红所以都在自己的身上涂抹了一些猿人的粪便,虽然闻起来很难受,但是要是还想活命只好这样做了。在回到后殿的路上倒也很顺利,也没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回到了后殿,我看到了Paul的尸骨,手指立即害怕的掐紧了我的手掌。Paul身上的肉都已经被阴离红啃得干干净净了,只有一些内脏还留在他的腹腔里。我第一次看到还是这么新鲜的人骨,还是很湿润很鲜红的,心里感到害怕又紧张。
“不知道Paul的另外一只狗跑哪里去了,有两只死了,剩下那一只不会在刚才就被王或者那群阴离红吃了吧?”我有些担心那只大狗。
“你们有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信宏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这样问我。
我实在想不出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呆呆地看着信宏。陈静却说:“你是指那个Paul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信宏点了点头,他说:“他是从前殿进来的,刚才却又出现在了后殿。这么说来Paul很可能没有进入真正的神殿。照理来说,前殿和后殿的中间应该就是正殿了,要是这样的话Paul不可能还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跑到这里来了。”
“可是,我看那个Paul好象很熟悉这个神殿的样子,他应该不会不知道正殿在哪里的。”陈静说,“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他想等待别的人一起进入正殿!”
“可是出口不是在我们一进来就封死了吗,别人怎么可能进得来啊?”我想不大明白。
“可能是他本来就知道秦朝古卷里所说的另一个天然出口吧。”信宏说。
“那不是说这里已经有人进来了?”我很惊讶地说道。
“这么说来经过了几千年,那个天然出口还存在着,这表示我们还可以从那里出去!”信宏微笑着说,毕竟没人愿意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可是这个外国人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我们红崖族的人根本都不知道这个神殿的设计,并且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出口。这外国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陈静盯着地上的尸骨说道。
“这恐怕很难弄清楚了。总之我们现在要小心一点,万一真的有他的同伙进来了,我们就不好应付了。”信宏说道。
“既然他要这里等人来支援他,这说明身殿可能有什么东西很难对付,他想等人来了一起进去。”陈静还是盯着地上的尸骨,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不怕这些东西呢。
我也没心思听他们在这里分析,我本来就对这些费脑子的事情不是很愿意多想的,我来回四周地看了一圈。突然,我隐约地看到有一个人影在通往女树的通道里走动,这时那个人影转过了身向我们看了过来。我借着不尽木的火光将那个人的脸看得一清二楚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但是,他……他的脸让我全身不禁地颤抖着。那个人的脸怎么会和Paul的一模一样?!
20.长翅凤蝶
“有鬼啊!”我失去控制地叫了起来,那张Paul的脸一下子又转了回去,那个身影刹那间就消失在了狭小的通道里。
“你不要突然乱叫好不好,吓我一跳!”陈静非常恼火地捶了我一下。
“吓死我了!”我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才快被你吓死了,没事你乱叫什么!”陈静瞪着我说道。
“我刚才看到Paul了,在那个通道啊,他身上的衣服还湿湿的!”我紧张地说。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他的骨架不还在这里吗?”陈静说完就踢了一脚那副尸骨。
“今蔚,你是不是惊吓过度看错了?”信宏问我。
“看错了?不可能吧。”我的声音很小,我也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看错了呢。可是刚才借着不尽木的火光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怎么会有错呢。但是事实上Paul的确已经死了,他的尸骨不是还在这里吗?而且是我亲眼看到他死了的。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陈静对我发泄完抱怨的情绪以后,开始思考放置传世神物的神殿究竟在哪里。因为我还是很在意刚才看到的景象,所以执意要他们和我一起过去看看。石道里并没有什么异样,这里被人工雕刻得很精致,上面还是云彩的图案,就是没有任何神灵的图案。石道上还有些水的痕迹,穿过了石道就看到了枝繁叶茂的女树。
女树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上面结了很多半透明的肉球,里面大概就是没有早上要出生的婴儿了。树冠那里有一些颤动,接着树干里突然就冒出了奇怪的嘟嘟的响声。信宏看到山洞里还有一个小通道,他就走了过去查看,结果发现那里是通往前殿的。这么说来这个有女树的山洞应该是在两的殿的中间了。我想弄清楚刚才树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动起来,树干又为什么会突然作响,于是卷起了袖子,咬着嘴唇就开始往上爬。当我才爬到两三米的时候,一团黑影忽然就从女树浓密的叶子里飞了出来。我吓得猛地抖了一下,双手一松就直接掉到了地上。陈静见状,立即折下了一根树枝,顺势就把树枝射向了那团黑影。黑影飞得太慢了,它被树枝射中,嗖的一声就坠到了地上。它在地上挣扎着扇动着翅膀,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蝴蝶!这只蝴蝶的双翅居然有30厘米那么长,而它的身体和翅膀上是很漂亮的颜色,有很多种,看上去非常美丽。
我想走过去把这只蝴蝶看个清楚,陈静却拉住了我。我猛然地清醒了过来,对了,这只蝴蝶每次出现就会有人死掉的,Paul,大狗,猿人不就是这样的例子吗,蝴蝶也可以杀人的吗?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陈静对我们说:“快从你们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
“啊?撕烂衣服?”我不明白陈静她想做什么,没事撕干嘛要撕衣服。
“想活命的话你就快点撕!”陈静斩钉截铁地说。看来她没有开玩笑,而且她好象也不和我们开玩笑。
我们把衣服撕破了扯下了一大块布。陈静叫我们把布蒙在鼻口之间,简单地说就是蒙面吧。陈静这样的严肃,看来这蝴蝶的来头还不小。我们把口鼻都用布捂住了,那只蝴蝶还在地上挣扎着,不停地扇动翅膀想飞起来,可是就是飞不起来。我搜索了记忆里,好象没有一本古书有记载有这样的蝴蝶,难道又是什么没被历史记载进来的上古生物?这个神殿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多啊。不过这只蝴蝶竟然可以让Paul他们瞬间就死掉,而且没有任何伤痕,那我们小心一点终归是没错的。
“我不知道这长翅凤蝶怎么会在这神殿里?”陈静已经弄好了衣布,遮住了口鼻。
“长翅凤蝶?你是说这蝴蝶叫长翅凤蝶吗?”信宏问道。
“恩,长翅凤蝶的翅膀和浑身上下都有很细小的鳞片覆盖着,就是因为这些颜色各异的鳞片的奇妙组合,他们的体表都会呈现出呈现出七彩斑斓的花纹和图案。它们的鳞片十分细小,而且是有毒的,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能用显微镜才看得到。”
“它的鳞片上能有什么毒,能让Paul他们一下子就死了?”我边说边学陈静把蒙在脸上的布弄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会像Paul一样突然就死了。
“长翅凤蝶的鳞片含有大量的强心甾毒素,一些飞鸟蛇兽嗅到了后都会对它敬而远之。特别是长翅凤蝶飞翔和挣扎的时候,它很上的强心甾毒素会直接散发到空气里,要是被我们吸进身子里,你想想看我们会怎么样?”陈静说。
“难怪Paul,那只大狗还有那几个猿人的身上会找不到一丝伤痕,原来是这样。”信宏脸上的疑云也散开了。
“你怎么好象很熟悉这蝴蝶,我在史书上怎么都没看到过有关它的记载?”我疑惑地问陈静。
“因为在我住的地方经常可以看见长翅凤蝶,而且全世界恐怕只有那里才会盛产这种有剧毒的蝴蝶。”
“你不会是说这蝴蝶是非洲来的吧?”我猜测道。
“没错,长翅凤蝶的确是来自非洲的!”陈静说。
陈静和信宏在远处就这样的望着长翅凤蝶,他们不敢过去是怕散发在空气里的强心甾毒素从眼睛进到身体吧。我还在思考着,这长翅凤蝶是从非洲来的,那么它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而且还是在几千年前就建成的神殿里。几千年以前我们中国就已经和非洲有了联系了吗?这长翅凤蝶肯定已经进化得很厉害了。这里没有光,没有花草,它能生存下来说明也是大自然的强者了。这蝴蝶大概也是用来守护这个天山神殿的吧,能杀人于无形,的确十分的厉害。
“这蝴蝶比我以前看到的要大出很多呢,而且它的花纹也不是一般的绚烂,”陈静捏住了鼻子说,“它的毒性一定非常的强了,也难怪Paul他们会瞬间就死了。它已经不是普通的长翅凤蝶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异常?”
我还站在女树的树干旁边,不敢轻易地走过去,刚才我还听见树干里发出了奇怪的闷响,宽大的树冠也在轻微地晃动,女树难道除了生产出人类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吗?我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粗壮的树干,,它发出了声响竟然是有些清脆的,而且还有一阵阵朦胧的回响。这树干该不会是空的吧?女树已经有几千岁了,这树干的直径也有一米多了,如果真的是空的,那么要是在里面穿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信宏,你们快过来一下,”我对信宏他们叫道,“这树干可能有问题。”
“怎么了,这个树干能什么什么问题?”陈静快步走了过来,她轻轻地捶了一下树干,嗡地一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陈静脸色一变,显得很是惊讶,信宏这时也过来敲打树干,树干发出的声响在这个山洞里显得十分的诡异。
“这树干里难道会是一个通道?”信宏边敲着树干边说道。
“可能里面通到正殿的,你们想想看,这里正好是前殿和后殿的中心啊!”陈静激动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摸了摸女树,说,“可是如果正殿的通道真的在女树里,但是这神殿是几千年前就建造了的,那时候女树真的就已经有这么大了吗?”
年4宏和陈静听到了我的话以后都马上愣在了那里。刚才还在后殿的时候,我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Paul,当时的场景我直到现在还十分清晰地印在脑海中。不尽木的火光映在Paul的脸上,他的眼睛是有生气的,脸也是红润的,和我之前梦到的邹伯父完全不同,邹伯父的脸是苍白的,眼神也毫无生气。后来我们来到有女树的山洞里,女树的树冠在轻微地晃动,接着树干也发出了奇怪的闷响。当时,我好象记得Paul在火光下身上的衣服好象是湿漉漉的。我当时看到的是鬼吗?可是我更加觉得我当时看到的是人。刚才树冠晃动了一下,会不会是我见到的的Paul钻进了树干里呢,但是Paul的确已经死了,是我亲眼看到他死掉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信宏和陈静已经开始慢慢地爬上了女树,我害怕一个人待在女树下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慌慌张张地跟着往上爬。陈静在上面看到我也在往树冠那里爬,就冲我大喊:“你先不要上来,待在下面!”
“为什么我要待在下面?”我吃力地问陈静。对于我来说,这女树还真是难爬,陈静这个家伙又叫我下去,那我岂不是白爬了。
“你上来了,那不尽木谁扔上来?一会树干里要真的是空的,也好用不尽木照一照,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你真是会添麻烦!”陈静的脾气又来了。
我慢慢地从树上滑了下来,结果一不小心就从离地面还有半米的地方摔了下来,这一下我的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开了几朵花了。我咬着牙站了起来,屁股怎么会是钻心的疼呢,该不会是盆腔骨折了吧。他们爬上去也没办法抓着不尽木一起带上去,结果把我一个人留了下来,千万不要跑出什么鬼啊,什么没见过的古怪生物了,我现在的心脏已经脆弱得像一百岁的老人了吧。信宏他们已经爬到了树冠上,陈静朝我喊,叫我快点把不尽木扔上去。我瞅了瞅不尽木,它还在燃着火,这么烫的我怎么扔上去。上次杀掉王还是被逼急了我才敢抓起不尽木的,现在我的手还很疼呢。这次又要我赤手去抓不尽木吗?我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过去抓不尽木。
“你搞什么,还不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呢!“陈静又在发威了,一个女孩子就不能斯文一点吗?
我听了陈静的“非洲狮吼“,心里一阵不痛快。我的理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了,我的手抓起了不尽木然后就朝女树的树冠扔了上去,陈静盯着飞过来的不尽木,用力地把不尽木打进了树干里,里面立刻发出了扑通扑通的声音,这树干果然是空的!我的手掌冒出了烤肉的味道,张了手掌一看,上面竟然起了几个大水泡。爬上树的时候,我的手掌触碰到了粗糙的树皮的,那感觉就是像是眼睛里被塞进了很多的沙子的感觉。信宏和陈静还在上面等着我。我好不容易爬了上来,树冠那里竟然已经被人为地砍断了一大截,树心都被挖空了,不尽木的火光还在底下不停地闪动着。不过,我们从上面看下去,火光很朦胧,一点也不真实,这说明这个手洞还是蛮深的,看来底下的空间还不小呢。
女树繁茂的枝叶开始抖动了,那些半透明的肉球也开始破裂,里面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婴儿从肉球里钻了出来,满树都是这样的婴儿。现在王已经死了,他们也不会一下子被王吃掉了,但是他们的一生就只有一天,万一他们都是死在了洞里,这个山洞岂不会有很多的尸体。这女树一天可以产下很多的人啊,这下还了得,要是给山洞外面的人知道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信宏和陈静说要下到树洞里,因为树洞不乱也不窄,用手和脚撑住四周,这样下去还是不困难的。我担心我太胖了,待会儿要是把树洞塞住了怎么办啊。于是,我叫信宏他们先下去。过了不久直后,他们俩就到了树洞底下,我上在上面使劲地叫唤了他们好几声,却听不见他们的回答。可是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还站在底下,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憋着一肚子气慢慢地滑了下去,这树干的洞还真长,大概有十几米吧。从上面一直通到了地下的一个巨大空间。我扑通一声就摔到了地上,刚想发脾气骂他们怎么也不回答我,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后,马上呆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21.倒置神殿
树洞和底下的空间还有几米的距离,我的屁股又再次遭殃了,摔得五朵金花一起开了。信宏他们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呢,害得我屁股两次开花。我弯着腰站了起来,刚想摒弃平日的斯文,来个“恶男骂街”的,可是当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后马上呆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怎么也看不明白眼前的景象,因为我们怎么是倒着站在了神殿的顶端呢?!我们的头顶上是非常平坦的地板,而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却像是西方教堂的屋顶,是往下凹的。凹下去的地方雕刻有很精美的图案,有云朵还有溪流和高山。这里还是有四根柱子,不过都是乳白色的,空间也比刚才的前殿和后殿要大出几倍。本来应该是地板的屋顶,上面倒挂着一个蝴蝶的黑色石质的雕像,它长宽都有十多米,这样倒挂着给我们一种奇怪的压迫感。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本来应该是神殿的屋顶,现在却成了地板,在凹进去的石板中间竟然还有一株很奇异的花,那朵花和封住神殿出口的巨石差不多大,花瓣都是青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的,又大又厚,紧紧地包裹在一起,却不见它有一片叶子,这株花不知道有什么玄机。
“好象我们是蝙蝠一样,倒挂在了屋顶上!”陈静愣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怎么会把神殿建成这个样子,打死我也想不到神殿会是这个样子的!”信宏惊叹地说道。
“就是啊,刚才我还以为是地球被撞翻了。”我拍了拍胸口,平息了心中的惊慌。
“我们头上的蝴蝶很想刚才见到的长翅凤蝶!“陈静抬起头看着上面的雕像说道。
这只黑色的蝴蝶雕像也是倒挂在了神殿的顶端,从下面往上看,它好象是要掉下来的感觉。当时建造这里的人是怎么想到这样来建造的,而且竟然能够把神殿建得如此绝妙,古时候人们的智慧真的是高出我们很多倍呢。靠进我们的一根石柱上有一丝水迹,我想起来刚才看到的Paul身上也是非常的湿,难道是那个人从这根石柱上爬了上去?这柱子上刻有很多的云朵和溪流的图案,因此柱子的表面坑坑洼洼的,只要体形没有我这么胖,谁都可以爬上去的。
“信宏,你可以爬上去看看吗?上面可能有人。你看,柱子上还是湿的!”我边摸着柱子边说道。
“是真的,柱子的确是湿的,你眼睛好不错,这么黑的地方你也看得到,不错!”陈静竟然夸了我。
“那我爬上去看看,你们待在下面不要乱跑!”信宏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很累了吧。
信宏刚要往上爬,神殿上面突然传下来一句话:“你们都上来,快上来!”我们赶紧仰头望去,上面光线不足,看不大清楚,好象是在倒挂着的蝴蝶雕像的翅膀上站着一个人,难道他就是我刚才看到的Paul?由于那个蝴蝶雕像体形很大,又非常靠近这四根石柱,但要从石柱上跳到蝴蝶雕像的翅膀上能做到吗?“你们还不快上来,下面有危险!”上面的声音又传了下来,语气也是十分的急促。
“上面怎么会有人,神殿里还有其他人吗?”信宏惊疑地望着上面。
“我说我刚才有看到Paul,他的身子还是湿湿的,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我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些高兴起来,大概是那种“沉冤得雪”的感觉吧,我说,“这柱子还是湿的,一定是刚才的人从这里爬上去的!”
“快上来,难道你们没看见旁边有什么东西吗?再不上来你们就死定了!”站在上面的人看到我们还无动于衷,语气更加焦急了。
我们听了这个人的话,慌忙地向四周张望,神殿的石壁上竟然挂满了灰白色的茧,每个茧都有一个篮球大小。这些茧不会是刚才那长翅凤蝶的后代吧?我刚才还在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想骗我们上去,然后把我们给解决掉,这下看来是我错了,因为这些茧已经有些破裂的迹象了,从茧的里面已经伸出了黑色的触角,里面果然是长翅凤蝶!这些蝴蝶要是破茧而出还了得,威力肯定不下于红蛇狂舞的那一幕,因为它们不用接触到我们就可以致我们于死地了。
“趁它们还没出来,先烧了它们!”信宏喊道。
“不可以烧!你们还是快上来吧!”上面的人朝我们喊道。
‘我们还是别烧这些茧了,快爬上去吧。“陈静好象是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看中间那朵奇怪的花,说,”邹信宏,你先上去!“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趁长翅凤蝶还没有破茧而出的时候就先烧死它们,可是听上面的那个人的语气好象也不是想骗我们上去再解决我们,而且陈静似乎知道为什么不要烧死这些没出生的蝴蝶。可是,上面的那个人可能就是Paul,他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们吗?信宏也不作声了,他抓住了石柱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往上爬。等信宏爬出了一段距离以后,陈静把我推到了石柱的底下,说:“陈今蔚,轮到你了,上去!“
“为什么是我先上去,你先上!“我这个时候还是要绅士一点,虽然我不是怎么喜欢陈静这个人。
“罗嗦什么,快上去!长翅凤蝶就要从茧里出来了!”
“可是,要是我先上去,会爬得很慢,会碍着你的!”
陈静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那你马上跟上来!”陈静说完后就迅速地往上爬,才一会儿她就离开我一段距离了。我学着电视上的人朝自己的手掌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咬紧牙齿,抓住了石柱就往上爬。才爬出了一小段距离,我的手掌就疼得钻心了。刚开始爬的时候我还真不该往自己的手上吐唾沫,弄得我手掌上原来是伤口开始溃烂了,该死的不尽木把我烧得好疼啊。这石柱上刻了太多的花纹,我的手掌都被磨得稀烂了。我还在忍着痛楚往上爬,不尽木虽然留在了底下,但是火光还是勉强地可以照到上面来的。可是火光却突然摇摆不定起来,是长翅凤蝶已经从茧里出来了,它们已经有一两只在底下飞起来了!我害怕它们身上的毒素会扩散到这里来,于是加紧了速度往上爬。我抬起头向上面看,信宏和陈静已经站在蝴蝶雕像的翅膀上了,石柱和那个蝴蝶雕像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们是怎么过去的?我的身形恐怕是做不到了,总不能抱在这石柱上吧,会掉下去的。这要是真的掉下去,我就该成一锅粥了。我往下一看,底下有几只黑影在飞舞,不尽木的火光被它们弄得晃动得厉害。我又往那朵奇怪的花看了一下,隐约间那朵花好象是颤动了一下!
当我爬到蝴蝶雕像旁边的时候,发现原来石柱和雕像之间是有一条金属链子连接在一起的。大概每根柱子上都一根链子连接到蝴蝶雕像吧。这金属链子乌黑得发亮,我看不出是什么做的,能千年不朽就一定很贵重了。要是我能把它弄回去卖了就发大财了。我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链子,一阵冰冷的感觉马上袭向我的身子,不过手掌触碰到了这链子以后,疼痛感立即减轻了不少。信宏和陈静看到我爬了上来,也都伸出了手把我拉了上去。这蝴蝶雕像上站了四个人,不知道它承受得了吗?要是断裂了可不得了。
“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要那个东西吗?”那个人对我们说道,他是蒙着脸的,当然我们也是蒙着脸,为了防止长翅凤蝶散发出来的毒素进入我们身体也只好这样了。
“你先别管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你是谁?”陈静瞪着那个人说。
“放心,我不是来和你们抢那个东西的,我和他不一样。”那个人笑着说。
这个人头发是金黄色的,眼睛也是浅蓝色的,皮肤也很白,这不是和Paul一模一样吗?他的衣服怎么会这么湿呢,雕像上还有一些水迹,估计也是他做的。
“你说的他是谁?我们认识你说的他吗?”信宏警觉地问道。
“你们当然认识,他刚才不是死在了你们的面前吗?”那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夹杂了一丝悲伤。这个人是和Paul一伙的吗?
“你说的是Paul?”陈静把手放在了腰间,她是要拿枪了!
“钟……花……”是邹伯父的声音!信宏惊讶地看了一下四周,看来他也听到了邹伯父的声音。邹伯父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好,我就给你们看看我是谁!”那个人说完后就把蒙在脸上的布摘了下来。我们三人看到他的脸以后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掉了下去,因为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竟然和我们认识的Paul一模一样!
22.灭却花
那个人把蒙在脸上的布摘了下来,我胸口的一股气差点就提不上来了。这个人的脸怎么会和Paul的脸一模一样?这个人是活生生的,不可能是鬼怪。虽然这里光线很弱,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但是我能肯定眼前的肯定是人不是鬼。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的皮肤是红润的,眼睛里有光芒射出来,这完完全全是一个活人的特征。问题是他和Paul一模一样,可是Paul的确是死了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你们不用惊讶,我的确和我的孪生弟弟Paul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人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他是在悲伤还是在微笑。
“你说Paul是你的哥哥,那么你是为了你哥哥来报仇的吗?”陈静的手已经把枪抓得很紧了。
“我知道他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是长翅凤蝶杀了他!”这个人凝重的表情有所消散了,他说,“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想要那个东西,你们就放心吧!”
“既然你知道是长翅凤蝶害死了Paul,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烧死那些蝴蝶?烧死了长翅凤蝶不是正好可以为Paul报仇吗?”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人,毕竟那个Paul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就有意地欺骗我们,说不定他的弟弟更坏!
“你问这位女士吧,她来自红崖族,应该知道要找到那个东西就要用长翅凤蝶去打开那个!”这人笑着对陈静说到。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陈静的脸上已经挂上了诧异的表情。
“你们可以叫我Nick,还是不要先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来看看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场景吧”Nick说完后就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荧光棒,弄亮它以后Nick就把荧光棒扔到了底下。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要是在这里起了什么争执,恐怕都会玉石俱焚的。我们把头伸了出去看着下面,有了不尽木和荧光棒这里的的光线就充足了很多,看东西也清楚了。如果再待在黑暗里几天,我们的眼睛大概都要退化得看不见了。
下面挂着的茧已经有很多都裂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长翅凤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我不禁地把脸上的布捂得更紧了,就连呼吸也不敢太大,生怕把毒素吸进体内。这些蝴蝶在下面飞来飞去,也不飞上来,更加没有一只从树洞飞出去。它们好象都是绕着那朵巨大的花在飞翔,这些蝴蝶不会是想采那朵花的蜜吧,这朵花怎么看也不像有花蜜在里面。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焦急地问:“Nick,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出口不是被巨石给封住了吗,是不是还有另一条出口?”
“嘘,你先别吵,那个东西就要出来了!”Nick说完后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心里非常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竟然值得这么多人来抢,甚至已经死了的邹伯父也想要它。这群长翅凤蝶慢慢地都已经从茧里出来,它们很有秩序地排列在了一切,形成了一个旋涡状,而旋涡的中心就是那朵奇怪的大花。那朵大花又颤动了一下,长翅凤蝶飞翔的速度依然越来越快,看得我头晕眼花的。
“这是灭却花!”陈静本来正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却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什么是灭却花,你是说这朵奇怪的大花叫灭却花?”我好奇地问陈静,而信宏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底下。
“灭却花在还是上古的时候就已经生长了如今的贵州,也就是红崖族以前世代居住的地方。不过,因为红崖族的人远迁非洲,灭却花已经灭绝了。”陈静的眼睛盯着灭却花一动也不动。“怎么这里有这么多和红崖族有关的东西,徐福和你们红崖族关系还不一般啊。”我用有些嘲笑的口气对着陈静说。
长翅凤蝶还在旋转着飞翔,灭却花竟然开始缓缓地盛开了,它那又厚又大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张开了。外层的花瓣还是青红色的,可是当灭却话的花瓣不断地盛开的时候,越往里面那些花瓣就越黑,就好象花的里面已经腐烂了。长翅凤蝶似乎是被灭却话的味道吸引了,它们加速了旋转,长翅凤蝶的影象已经融化在了一起,蝴蝶的速度进入也可以有这么快。我们站在上面,离灭却花有一段还算远的距离。本来以为这灭却花没有味道,等灭却花完全盛开了以后,一股动物尸体腐烂时才有的味道从下面腾空而起,我们纷纷地往后退开。当我们对这股臭味暂时有些适应了一点的时候,又都伸出了头去看个究竟。
灭却花的花蕊好象是红色的,而它的花瓣却是黑色的,这样的组合在大自然里还真少见。好象红崖族的生物都是有红色的,那么阴离红是不是也是来自红崖族的呢。可是,我记得陈静曾经和我说过,阴离红是一个已经消失的民族中才有的。陈静说灭却花在上古的时候就已经生长在了贵州,那么红崖族也有可以追溯到上古的历史了,他们红崖族和这个消失的民族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我还记得当时在泥洞里的时候,陈静说阴离红的来历不简单,就连上古的灵树也要让阴离红三分,可是陈静却一直不愿意对我们过多的谈起这件事。这阴离红既然存在在这天山神殿里,那它的来历一定可以让我们知道这神殿背后的故事。
“里面有骨头,好象是人的骨头!”信宏突然说话,这把我从思绪里给拉了出来。
“真的有骨头,这些人怎么会在灭却花里?“我看着那些人骨说道。
“灭却花其实就是食人花,专门吃人或者动物的!“陈静说道。
“食人花?灭却花是食人花,不可能吧?”我惊讶无比。
食人花虽然一直在世界各地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证明真的有食人花这种东西。我记得还在大学里的时候,有一门世界近代史里有说过,最早报道食人植物的是来自19世纪后半叶的一些探险家。其中有位名叫卡尔•李奇的德国探险家,他在一次探险归来后说:“我在非洲的马达加斯加岛上,亲眼见过一种能吃人的树木,当地居民把它奉为神树。曾经有一位土著妇女,因为违反了部落的戒律,被驱赶着爬上神权,结果树木8片带有硬刺的叶子把她紧紧包裹起来,向天后树叶重新打开时,只剩下了一堆白骨。”从此以后,关于食人植物的传闻更风传开来,同时关于食人植物的报道也多了起来。但是从那时到现在,一直没人能拿出直接的证据,比如照片或者标本。
“没想到这里会有食人花,世界上可一直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着食人花的!”我惊叹道,要是能拿一片花瓣回去做标本,一定可以闻名世界的。
“这些人骨是不是以前你们红崖族来这里的人呢?”信宏并没有像我一样惊讶,反而更加沉静地问陈静。
“很可能是我们族里的人,他们一直没有回去,原来都是死在了这朵花里!”陈静有了一阵想哭的冲动。
长翅凤蝶飞速地绕着灭却花旋转着,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腐臭味一股又一股地往上面冲了过来。虽然我们都捂着口鼻,但是那恶心的味道还是钻进了我们的鼻子咯。这群蝴蝶竟然开始撞到灭却花的花蕊里,一连串的蝴蝶撞了进去。灭却花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地把花瓣闭合了起来,剩下的那群长翅凤蝶却还在围绕着灭却花旋转,好象它们就是为了死在灭却花里。
“这群长翅凤蝶好奇怪,怎么一直绕着灭却花飞呢?”我看着这景象非常地不解。
“你以为神殿里是随便饲养这些蝴蝶的吗?”Nick这时开口说话了,他的中文和Paul一样的流利,“要那到那样东西就要靠这些长翅凤蝶。”
“你的意思是……”信宏的语气有些惊讶也有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这位女士应该想起了什么吧,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些长翅凤蝶的用处吗?”Nick微笑着说,我分不清他是奸笑还是真的在笑。
“这些蝴蝶不是用来除掉闯进神殿里的人吗?”我不解地问。
“你真让我失望。长翅凤蝶能引灭却花盛开,这说明了什么?”Nick还是微笑着问我,他怎么一直在笑呢。
我想起了红崖族有这么多的人的尸骨都在灭却花里,还有这些长翅凤蝶都在围绕着花旋转,我有些结巴地说:“难……难道……那灭却花里有……”
23.黑玄金的秘密
我听完Nick的话以后,想起红崖族以前有很多人来到这里寻找传世神物,而如今他们的尸骨却又在灭却花里,长翅凤蝶又是用来让灭却花盛开的,这么说来,那传世神物是在这灭却花里吗?
“你是说那个东西在灭却花里吗?”我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
“要不然你以为那些人是自己跑到灭却花里面送死的吗?”Nick的眼睛斜对着我说。
“那……”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我说,“那个东西在灭却话里这么久了就不会朽烂吗?”
“我懒得和你解释,”Nick继续盯着底下,“你一会儿仔细地看着下面就知道了。”
我看着Nick就想起了Paul,还是不能相信Nick。陈静的手也还放在腰间,看来她的想法和我的一样。谁知道Nick会不会趁我们不注意就把我们往下面推呢。他总说自己和Paul不一样,不是为了这个传世神物。如果他真的不想要,那么他还来这里做什么。总之,我越看Nick越像坏人,他脸上的邪气简直和Paul一模一样,弄不好他本来就是Paul。
灭却花把长翅凤蝶紧紧地包裹在里面几分钟以后,在那些蝴蝶的旋转下又缓缓地盛开了。在灭却花的中间尖锐有了一滩黑色的液体,这会不会是那些长翅凤蝶被灭却花消化后而形成的?黑色的液体渐渐地流出了花朵,但是好象在红色花蕊的旁边有一块方形的东西。灭却花的里面除了花蕊是红色的其余都是黑色的,因为那块方形的东西也是黑色的,所以很难发现花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形的东西放在灭却花里太久了,所以就变成了黑色的。如果它是在神殿建造完成以后就放进了灭却花的里面,那么这方形的东西在这个潮湿的花里待了上千年了,怎么还没腐烂呢。这个黑色的东西不会见是传世神物吧,怎么和我想象的差别这么大。
“你们说的传世神物不会就是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吧?”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说的就是那个东西!”Nick微笑着说,不过言表之间还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那个黑色的东西年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会有怎么多人想要它?”信宏说。
灭却花正在缓缓地盛开,过了一会儿长翅凤蝶可能又要冲进花蕊里了。Nick从他的皮带里抽出了一根细小的钢丝,钢丝的一头上有一个金属做的爪子,,另一头则在Nick的皮带上。他把钢丝上的爪子扣在了蝴蝶雕像一个凸出来的地方上,Nick把布又蒙在了脸上,然后就纵身跳了下去。
“他是想抢那个东西!”陈静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们把Nick的钢丝割断吧,看他还怎么去抢那个东西!”我也有些焦急的说。
“你们先别急,先等他上来再说!”信宏阻止我去割断钢丝。
既然信宏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先把冲动憋了下来,还是先等Nick把那东西拿上来再说。我们三个人在上面往下看,心里却有些紧张。Nick计算得非常恰当,他在离灭却花还有大约半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Nick刚想伸手去拿那块黑色的东西,长翅凤蝶却开始往花里冲了进去,灭却花又要马上闭合了。Nick没得选择,他按了一下皮带的一个地方,钢丝立即收缩。不过一会儿,Nick呼吸急促地又回来到了蝴蝶雕像上。
“你还说你不是想要那个东西,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跳下去拿那个东西!”在经过了Paul的事情以后我对Nick一点好感也没有,我说,:你分明就是想要那个东西!“
“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原因的。你们不要多想!“Nick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Paul说他还有一个姐姐,他们是不是也进来了。你们不要妄想从这里拿走我们中国的东西!”我有些愤怒了,大概是以前的历史教育让我很痛心珍贵的文物流失国外吧。
“今蔚,你不要这样说。有既然这样说了不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我们就先相信他一次!”信宏说。
我心里又在奇怪信宏这几天为什么老和我唱对台戏。其实我心里也很好奇那个东西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一大堆人来争抢。万一Paul的姐姐真的带了一堆人来抢的话,我们才三个人,绝对是抢不过人家的。我们辛辛苦苦地找了这么久,他们痛痛快快地抢,这也太不公平了。我越想越气,我也没等信宏他们再说什么就抓住了黑色的链子滑到了石柱上。从上面下来比刚才上去容易得多,我几乎是一路滑下来的。我下来就是想先拿到那个雕像。“东皇钟……钟……”邹伯父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什么东皇钟,,这个神殿没有一样雕像像钟吧。钟不是很大的吗,要是这里有钟的话,应该很容易就看到了,以前寺院的钟就很大。不过,我好象在哪里听过东皇钟这几个字,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到那黑色的东西再说吧。
这时,信宏和陈静看到我下到了底下也都追着我滑了下,不知道他们是来帮我还是阻止我。灭却花在长翅凤蝶的旋转下又缓缓地盛开了,因为地面就想一个勺子一样,是凹就去的,所以我跳了下去,一下子就滑到了中间。我捂着鼻子,想伸手进去取那块黑色的东西。灭却蛤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手根本够不到花的中间。不知道是不是我发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竟然跨进了灭却花。在跨进来的时候我感觉花瓣非常的硬。我已经踩在了花蕊上,黑色的东西就在我的脚下。我猫下身子去拿那个东西,谁知道灭却花却在这个时候迅速地闭合起来。
“今蔚,小心!你快出来!”信宏在外面大喊道。
我想爬出去,结果非常灭却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泌出了很多的黏液,我被黏液粘住动弹不得。Nick这时从上面跳了下来,我希望他是来救我上去的。不过,花却完全闭合了,Nick就是想救我恐怕也来不及了。我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花里,只能在黑暗里挣扎着。可是丝毫没有用处,我反而觉得被灭却花包得更紧了。我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黑色的东西,那个东西非常的冰冷,是金属做的,好象和连接石柱与蝴蝶雕像的那根链子是一样的金属。既然都是一样的金属,他们为什么要争来抢去的,直接去把那根链子拿回去不就可以了。可怜冲动的我已经被包裹在了食人花里。
我感觉到呼吸十分地困难,灭却花里的液体让我觉得很难受。忽然,我听到灭却花发出了扑通扑通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灭却花竟然又开放了,它的花瓣都自己松开了。我使劲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信宏在喘着粗气,他的手上已经有很多地方受伤了,像是被火烧伤的,而灭却花的花瓣有很多也都断裂了,现在不尽木正插在灭却花的花瓣上,是信宏抓住燃烧的不尽木把灭却蛤给捣烂的!Nick正悬在我的上方,我朝我伸出手,意思是想把我从里面拉出来吧。我把那块黑色的东西抓在手里,另一只手伸了上去。Nick把我拉出来以后就叫信宏他们接住我,然后把我抛了出去。Nick按了皮带一下,钢丝又往上收缩回去了。
我看着信宏的手,内疚地说:“对不起,你的手怎么了,我不该又冲动的!”
“不要紧,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你没事吧。”信宏忍着手上的疼痛问我。
“你身上臭死了,灭却蛤的黑色液体都到了你身上了!”陈静捏着鼻子说,“出去后你就快点洗澡吧!不然以后都会这么臭了!
Nick这时也从石柱上滑了下来,他急冲冲低跑了过来。虽然刚才他把我拉了出来,但是我还是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东黄钟…….”邹伯父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了。
“你没事吧,”Nick神情有些奇怪,他说,“那块东西呢?”
现在我们疏散个人,他一个人应该是抢不过我们的。于是我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地板上。这块黑色的东西应该是金属做的,质地的确和那根链子一样,他除了黑得发亮也没什么特别了。Nick这时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跳阴离红,我吓得马上退到了一边。
“你别怕,这条阴离红已经死了!”Nick笑着说道。
“你拿着死的阴离红做什么,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说道。
“因为只有阴离红的血才能融化黑玄金!”Nick在阴离红的身子上划了一道口子,他要把蛇血滴在这块他说是黑玄金的东西上。
“等一下,我们千辛万苦地从灭却花里拿了出来,你现在要融化它,你什么意思!”我非常生气地说。
“你想知道在黑玄金的秘密就让我吧阴离红的血滴下去。”Nick说。
“陈今蔚,你别多事。让他把蛇血滴下去!”陈静推了我一下。
我想起刚才自己的鲁莽冲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先暂时压抑心中的不快,把嘴巴关了起来。Nick这时把阴离红放在了黑玄金的上面,然后把它的血慢慢地挤了出来,滴在了黑玄金上。当Nick滴下了几滴蛇血以后,那块叫作黑玄金的东西竟然开始融化,变成了液体。我睁大了眼睛盯着正在融化的黑玄金,感到十分地惊讶,因为黑玄金的里面竟然有一样很小巧的东西!
24.东皇钟
黑玄金已经完全融化了,里面竟然露出了一个很细小的东西。这个东西好象是一个小铃铛。它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这个小铃铛上面有很多种颜色,闪闪发亮,大概是某种稀有的金属做的吧。小铃铛上面还刻有很多花纹。我们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些花纹都是云朵和溪流之类的,和这个神殿里雕刻的一样。
这时,我好象看到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最近非常地奇怪,好象这些天来我对邹伯父的感应越来越强了。以前只能在梦里或者是我生命垂危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如今怎么在现实世界里也能频频感应到邹伯父呢。
“怎么回事,灭却花怎么在不停地流出黑色的水啊?”信宏的位置正对着我,所以发现了灭却花的异常。
我们都把头扭了过去看灭却花是怎么回事。这株花的根部不断地冒出黑色的液体,它已经在那里汇积成了一个小水池了。当黑色的液体谩过了插着不尽木花瓣的时候,那些黑色的液体竟然燃烧了起来!一瞬间一把几米高的火焰腾空而起,神殿一下被照得通亮。可是黑色的液体还在冒出来,因此火焰还在扩大范围。才过了一会儿,我们就感觉强劲的热浪一阵一阵地袭了过来。
“这黑色的水怎么和汽油一样,可以燃烧的!”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想起来了!这底下应该是猿人洞穴那片地方,”陈静说,“你们还记得那里有钟乳石的遗迹吗?”
“记得啊,好象几千年前那里应该还是很湿润的,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地质特征突然改变了,好象都消失了。”我说道。
“这灭却花的根部可以穿过石头,把周围的水分都吸收得干干净净,而那些水分会聚集在它的根部,然后就会变成一种可以燃烧的液体。这种液体会在灭却花死后释放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火势这么大,扑不灭了!”我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些也是红崖族的人告诉我的,”陈静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们还是先从女树的树洞出去吧。”
我把那个小铃铛抓在了手上,却发现这个铃铛不会响。我再仔细一看,原来这不是一个铃铛,而是一个钟,一个古代的钟!只是它却是出奇的小,和我以前在寺院里看到的和尚撞的钟太不一样了,这比例也太夸张了。既然这个是钟,会不会就是邹伯父一直在和我说的东皇钟呢?这个东皇钟的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的,一到关键的时候我的脑子总是转得不快。
黑色的液体不断地从灭却花的根部冒出来,火势也扩大到了我们的身边了,看来过去拿回不尽木是不可能的了。这个时侯,Nick跑到了树洞的下面,他从皮带里抽出了钢丝,然后把有爪子的那头从树洞的底下抛了上去。Nick的力气和技巧都非常的厉害,他竟然能把带有钢丝的爪子扔到了树洞的外面,然后扣在了树干上,他应该是受过什么训练吧。
“你们快抓住钢丝爬到树洞的外面!”Nick朝我们喊道。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刚才我还以为他想自己先跑了呢,不过我想他之所以肯和我们一起逃命,多半还是为了我手中的东西。
“这根钢丝也太细了,我们怎么抓着它爬上去?”陈静抓了抓细滑的钢丝说道。
“那你们先踩着我上到树洞里,进到树洞就很容易爬出去了,就用不着钢丝了。”Nick笑着说道。从我们认识他以来他总是笑嘻嘻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踩着你上去?这样不好吧。”信宏也一脸狐疑的样子,这个Nick也太好了吧,好到我不能不怀疑他有什么不好的居心。
“你们快点吧,火就要烧到这里了,这位女士先来,快!”Nick催促道。
陈静看到火势的确也越来越大,我们都热汗淋漓了。她也不客气地踩着弯下身子的Nick,够着了树东以后,陈静就用手和脚撑住了树宋的四周慢慢地爬了出去。我和信宏也学着陈静的样子踩着Nick往上爬了出去。当我们都从树洞出来后,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些担心Nick,于是就朝树洞喊道:“Nick,快上来!”
“我马上就上去。”Nick在下面喊道。他按了一下皮带,钢丝就马上往上收缩,他也顺利地爬了上来。这时,树洞的洞口已经不停地冒出炽热的气浪,看来火势就要烧上来了,这女树大概也保不住了。其实女树被烧掉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以后也不会有人一生下来就只能活一天的悲剧了。女树的树干居然冒出了些许浓烟,这女树上的人也不见了,估计是一生下来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们担心女树燃起火会倒下来,所以跑到了比较近的后殿躲避一下。Nick从身上拿出了两个荧光棒扔在了地上,这后殿一下子就被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了,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我觉得好象有什么地方被改动过了,就是想不起来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把东皇钟拿出来吧!”Nick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么,你想抢?你不要以为刚才救了我们,我就会把它给你!”我气愤地说。
“那个小小的东西叫东皇钟?”陈静问,“我们族里的人要它做什么?”
这时,我好象又看到了身穿明朝服饰的邹伯父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我看了看信宏,他也是一脸狐疑,想必他也和我一样看到了邹伯父。为什么邹伯父现在可以不停地出现在现实世界了。虽然都是一小会儿,但是这和以前他只出现在梦里的相差太大了。
“你叫陈今蔚吧,我哥哥Paul和我说过,你是学历史的。”Nick还是微笑着说,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学的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很提防Nick。
“你你应该知道这东皇钟的来历吧。”Nick微笑着说。
“我只觉得这名字好熟悉,”我听了Nick的话就在记忆里不停地搜索着,我说,“可是我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这东黄钟三个字。”
“你好好想一想,你们中国的上古神话中的历史。”Nick笑着说道。
“上古神话的历史?”我有些想到了什么,这神殿的确有很多东西是上古才有的,可是这个东皇钟是做什么的。
“难道你来天山之前,就没听过在天山里曾经发现了一处石窟,里面残留了古老的壁文吗?”Nick还是微笑着说。
“我想起来了,东皇钟是上古的十大神器!”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上古神话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在现实中,我一直以为是虚构出来的。我记得以前还是在读大学的时候,叶老师曾经给我看过一篇文章,内容就是说有人在天山石窟中发现了诸神时代残留的古老壁文,上面记载了东皇钟的事迹。我记得在中国各地的经卷或者古时候留下的壁文都传闻东黄钟是天界之门,但是只有天山石窟的壁文记载,东皇钟是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
“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东皇钟!”我惊讶地看着手中的东皇钟,我说,“只是没想到它会是这么小的一个。”
东皇钟在我的手里突然发出了一阵阵暖流,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穿过我的身体。我紧张地问Nick:“这东皇钟真的可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吗?你们不会是想用它来……”
“放心,我和Paul不一样,我不是为了东皇钟而来的。”Nick还是微笑着说。
“给我……给我……”邹伯父的声音变得更为清晰了,而且Nick和陈静竟然也都听到了!他们一脸惊愕的表情。突然间身穿东汉时期的服饰的邹伯父又在我们面前闪现,这次我们四个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呆在了原地看着前面。邹伯父的影响越来越清晰,到了最后他竟然清清楚楚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他伸出了手,幽幽地说:“给我,把东皇钟给我!”
25.千年之恋
身穿东汉时期的曲裾的邹伯父竟然清清楚楚地站在了我们的眼前,虽然邹伯父的影象像是投影过来的,但是这影象却异常地清晰。我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邹伯父。也许我们四个人都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这样的事情,所以都惊愕得不知所措。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产生了一阵阵的恐惧感,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的冷汗。
“给我,把东皇钟给我。”邹伯父伸出手,向我们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是在做梦,这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呢?
“爸,真的是你吗?”信宏看到了邹伯父情绪有些失控,他激动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只要你们找到了东皇钟我就会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那就是你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邹伯父突然笑了一下,他说,“快把东皇钟给我!”
我把东皇钟死死地拽在手中,这东皇钟要是真的像传说那样是十大神器之首,可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的话,我还是要小心一点处理,不能让东西落到居心不良的人的手里。Nick和陈静惊讶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看来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处变不惊呢。他们都在盯着我们,看着事情怎么发展下去。
“伯父,你千方百计地提示我们,就是为了要我们帮你找到东皇钟吗?”我有些胆怯地问。
“没错。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对不起你们。”邹伯父的语气开始有了一点感情的味道。
“我一直很奇怪,这天山神殿里为什么一尊神像也没有,原来这里供奉的是上古的神器——东皇钟。难怪石柱上都是云朵和溪流的,”信宏沉默了一阵后,说,“爸,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神殿里有传说中的东皇钟的吗?”
“是她,是她告诉我的!”邹伯父的表情逐渐悲伤了起来。
“她是谁?”陈静突然把话插了进来,她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知道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几个,东皇钟我是要带回红崖族里的。”
“她什么都知道。这东皇钟我只用一下。给我,把东皇钟给我。”邹伯父又开始有些异常地激动了。
“伯父,这东黄钟真的可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吗?这么小的一个钟真可以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我轻声地问。
“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邹伯父说,“你们已经知道了秦始皇曾经派人潜入西域改造天山神殿的事了吧。”
我和信宏点了点头,我们大家都迫切地想知道这天山神殿中所有的秘密。
“皇帝你们都认识吧。他是传说中上古帝王轩辕氏的称号。因为他生于轩辕之丘,所以称为轩辕氏。这座天山神殿牵扯到了上古时的一场战争。当时黄帝打败炎帝之后,许多诸侯都想拥戴他当天子。可是炎帝的子孙不甘心向黄帝臣服,几次三番挑起战争,特别是以蚩尤为甚。据说,蚩尤生性残暴好战,他在那时已经兼并很多诸侯了。蚩尤其实原来臣属于黄帝,可是炎帝战败后,蚩尤在庐山脚下发现了铜矿,他们把这些铜制成了剑、矛、戟、盾等兵器,军威大振,便起野心要为炎帝报仇了。蚩尤联合了风伯、雨师和夸父部族的人,气势汹汹地来向黄帝挑战。”
“黄帝生性爱民,不想交站,一直想对蚩尤休战。可是蚩尤不听劝告,屡犯边界。黄帝想如果他在姑息蚩尤,那就是养虎为患,天下的百姓到时就要遭殃了。黄帝和蚩尤交战于涿鹿。后来蚩尤不敌黄帝,被黄帝给捉住了。黄帝命人黄帝命人给蚩尤戴上枷栲,把他杀了。黄帝害怕他死后还作怪,便把他的身和首埋在了两个地方。蚩尤死之后,他身上的枷栲才被取下来抛掷在荒山上。不久,天下又出现骚乱。黄帝知道蚩尤的声威还在,于是画了蚩尤的相到处悬挂。天下的人都以为蚩尤未死,只是被黄帝降服,更多的部落都来归附。后来,蚩尤被尊为战神。”
“那这件事和这个神殿能有什么关系?神殿在西域,蚩尤和黄帝在中原交战的。”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先别打岔,让我爸把话说完。你听着就是了。”信宏说话的声音很小,好象是怕说话大声了会把邹伯父给吓跑一样。
“神殿的来由就是在蚩尤被打败以后。当时,黄帝生性仁慈,得到众神怜爱。传说天界诸神为了让黄帝打败蚩尤,就赐了他一把金黄色的旷世神剑给他,这把就是轩辕剑。上古有十大神器,轩辕剑就是其中一件。当时,众神把十大神器都交各哦黄帝保管,并且由他使用来消灭天下间的妖魔。蚩尤其实还有另外一只分支。他们在蚩尤战死后偷偷地潜入了黄帝的宫殿,因为一些原因十大神器中的只有六件被偷了出来,但是他们不知道蚩尤其实已经死了,他们希望把那些神器交给蚩尤,让蚩尤打败黄帝。可是他们遍寻蚩尤不获,无奈之下他们把那些神器分别放在了十个地方,这天山神殿就是其中的一个。”
“哦,我知道了!在猿人洞穴里那幅壁画指的就是那些神器的放置位置。”我大声地说道。
“那秦始皇是怎么知道天山神殿的。咸阳和西域之间并不近,他是怎么知道天山上有这么个东西的?”信宏问。
“秦庄襄王二年,一支奇异的军队进攻了西域诸国,今蔚你还记得吗?”邹伯父把脸转向了我。
“你说的是那个亚历山大战无不胜的马其顿军团吧。我记得秦庄襄王二年,马其顿军团攻到了西域,秦国人从被捕获的匈奴人嘴里得知一个惊天的消息:遥远的西方来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秦国人生性好战,于是他们挥兵西域。难道是秦国人在和马其顿军团交战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天山神殿?”
“没错,”邹伯父点了点,说,“后来秦国人并没有张扬这件事情。传至秦始皇,秦国的国力大增。于是秦始皇就秘密地派了徐福来到了神殿,在神殿里设置了机关,目的就是让东皇钟永远被锁在神殿里,不让别人借助东黄钟的力量来反抗他。”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使用东皇钟来征服世界?”信宏问。
“秦始皇当然想利用东皇钟征服世界。不过他一直自信可以以自己的力量统一神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知道怎么样使用东黄钟。他害怕还有人知道怎么样使用东黄钟,于是就把这里改造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全真道人就是想从这里拿走东黄钟才死在这里的。”
“那阴离红是秦国人放进神殿里的吗?”我想起了那群红蛇就问邹伯父。
“它们是蚩尤那个分支里饲养的,你们现在知道阴离红的来历了吧。”陈静抢先回答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着答这个问题。
“可是,爸,为什么你现在可以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之前你不现身告诉我们这一切呢?”信宏有些迟疑地问。
“我现在之所以可以现身完全是因为东皇钟上的力量,不然我还是无法凝聚魂魄的。”
“不对啊,伯父。上古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说的那个‘她’是谁。还有你已经是……是鬼了,”我挠了挠脑袋,说,:但是你为什么穿的是东汉时期的衣服。这好象不太合常理吧。“
邹伯父沉默了很久,他好象在思考什么事情。终于,他说话了:“我先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吧。还在东汉的时候,山东人的青州千乘县有一个叫董永的人和天上的七公主相恋了。可是,神人不会结合的规则让他们被迫分离了。那个叫董永的人后来郁郁而终。在他临死的时候,七公主托梦告诉他如果他死了,可以借助一个东西来到天上。那个东西就是你们手中的东皇钟。其实东黄钟就是天界之门。到了后世,这东皇钟是天界之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董永死后能找到东黄钟,那么他就可以借助东皇钟的力量去到天上,就可以和七公主在一切了。”
“这个故事我们都知道前面那个部分的,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嘛,中国人都知道的。可是这个故事和你穿着东汉的的曲裾有什么联系?”我看着邹伯父的衣服说道。
“你在我们之前的梦里曾经说过你们等得太久了,你又对着天上说七,七。难道说的就是天山的七仙女吗?你说的她就是七仙女?”信宏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他结巴地说,“那……那……那个董永是……”
“董永就是我,我就是董永!”邹伯父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能!那个养了我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是董永!”信宏发狂地叫道。
我也呆在了原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邹伯父的的确确是和我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怎么可能是近千年前的董永呢?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是来自千年前的鬼魂?
26.未解的死亡之谜
眼前的邹伯父竟然说他是董永,来自东汉的董永,我们都惊讶得呆在了原地。和我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是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来自千年前的鬼魂呢。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真的就是董永,我和七公主分离得太久了,把东皇钟给我,让我去天上找她!”邹伯父突然加大了声音地说道。
“难怪你们知道天山神殿的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奇怪了,你们和这里没有一点关系,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情。”陈静在一旁插话。
“你说什么?三年前我爸就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信宏有些激动地说。
“我当时已经死了八百多年了,我的魂魄四处地游荡。七公主也不知道东皇钟的确切位置,我带着她给我的线索找了吧百多年也没找到。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飘到了一个山崖的底下,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没过多久那个人就死了。刚刚死的人最容易附在他身上,这样就可以暂时获得实体,可以有利于我寻找东皇钟。被我附身的人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记忆。于是,我借着这个人的身体和记忆,混到了人群中。这个人是考古学家,刚好有利我寻找东皇钟。三年来,我费尽心思,终于给我找到了线索。可是,鬼是不能附在尸体上太久的,三年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这个人的尸体我再也没有力量维持了,慢慢地这个尸体开始腐烂,我也尽量远离人群。因为我害怕被人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我打电话给你们的时候,我的魂魄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后来还是没撑到你们回来。”
“你说什么?我爸真的是三年前就死了?”信宏惊讶地叫道。
“没错。你的父亲三年前就死了。我继承了他的记忆,以他的身份来到了人家,我也欺骗了你们三年,更让你们来到天山神殿帮我找东黄钟,害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邹伯父,不,应该是董永的脸上挂满了内疚的表情。
我在心里想:难怪当时法医会这么说,原来伯父真的是三年前就死了,难怪伯父的尸体会是那个样子,会这么的不合逻辑。
“三年前就死了,我爸三年前就死了!”信宏失控地叫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他的!快告诉我!”
“我知道我很自私,利用了你们。这个人的身体我占用得太久了,连我自己的魂魄都被他同化了,他的记忆我也逐渐感觉不到了。他不是我害死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山崖下,当时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你说你已经继承了我爸的记忆,你难道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坠落山崖的吗?”信宏悲痛地问。
“在他的记忆里,他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他是被人推下去的!我只能感受到他当时被人用力地往下推,他心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他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从后面跑了出来把他推了下去。好象他是去那里寻找什么东西。他坠落的时候心里最牵挂的就是你们和你的母亲。”
“那个山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信宏发狂地叫道。
“那个地方你们现在叫它——山西!”
山西?我心里微微一颤。在来天山之前,我和信宏曾经翻阅过邹伯父的笔记本,他的研究记录正好是中断在三年前,而那个记录就是在去山西晋城市水东村的。走4伯父很有可能去的就是山西晋城市的某一个村落。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快把东皇钟给我,让我去到天山上,我真的很想七公主!”董永催促道,他已经等了千年了,是谁都会等不下去了。
我把东皇钟放在了地上。女树可能已经燃烧起来了,因为我已经闻到了很浓烈的烟味了,灭却花吸收了几千年的水份,现在猛然释放出来,火势可能会蔓延到神殿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生。
董永的嘴里念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东皇钟开始散发出了七彩的光芒,神殿被照得通亮,我看着这个后殿,老觉得有什么地方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可是就是想不出来。董永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他朝我们说:“谢谢你们帮了我,谢谢你们。”紧接着董永的影象就迅速地震动,当东黄钟的光芒消失后,董永也不见了,希望他真的去到了天上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这时,Nick把东皇钟从地上拾起,当我想过去拿的时候已经晚了。这Nick还说他不想不要东皇钟,才看到东皇钟有这样的力量就马上起了邪念,外国人怎么就这么爱骗人,这么拜金至上呢。
“你快把东皇钟还给我们,否则你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吼道,这东皇钟有如此的威力,而且又是很珍贵的文物,再怎么也不能落到外国人的手里,这是我们中国的东西。
“我说过我不想要这个东西,你们相信我!”Nick辩解道,他的样子倒十分地诚恳,外国人的演技还真的是可以,难怪老是搞什么电影颁奖,得奖的也总是外国人,我们中国是不是也要学习学习了。
“我就看得到出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哥哥想要东皇钟,难道你就会不想要吗?哼!”陈静鄙夷地说道。
突然间,地动山摇,巨响不断。一定是在正殿那里积压了太多的黑色液体,却没有地方释放火焰,现在女树肯定是被炸毁了,后殿这里也开始坍塌了。Nick忽然用力地推了我一把,一块巨石应声而落,Nick也被冲到了一边。刚才的巨响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看来这个神殿是保不住了,我本来还想出去后叫馆里的人来这里看看的。
“Nick,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怎么样了?”我想过去扶Nick起来,他却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叫我不要去去。
“没事,你们相信我,我从没想过要占有你们中国的东西。”Nick吃力地说道,“我们快逃报,这里马上就塌了!”
“往哪里逃,这里没有路了。难不成你还要我们回到地下洞穴,去那里也是照样等死的!”陈静焦急地说。
“这里有一个出口,我就是从这个出口进到神殿里的。”Nick好象很难受,难道他受伤了?
这里真的有出口吗?这里四面都是严严实实的石壁,哪里有什么出口。不过,之前Paul曾经在这里的石壁上待了不短的时间,看来他的确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只是他还没等到人就死了。看来这里可能真的有一个出口。徐福在竹简上说的出口不是没人知道的吗,怎么Nick会知道,Nick总不可能是徐福的子孙吧,他可是一个外国人。
“我们这里刚好有四个人,我们分别到这四根柱子的旁边去,快!”Nick咬着牙说,好象他很不舒服。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我们现在和他抢东黄钟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我们抢到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已经无法从天山神殿里出去了。现在也只能相信Nick了,但愿他真的没有什么坏的居心,我们按照Nick所说的来到了四根石柱的旁边,我也终于发现了为什么刚才跑回后殿的时候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被改动了。原来现在的四根石柱的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凸出了一块黑石。
“你们把那块黑石用力地按下去,记住,一定要我们四个人同时按下去。”Nick说。
我们听从Nick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那块黑石。“轰——!”后殿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洞,一个很深的洞,那就是出口吧。我心里高兴极了,可以不用死了谁都会高兴吧。但是我还想着徐福在竹简上刻着的字,他不是说那个出口当时在这里建造的人都没有发现的吗?可是后殿的这个出口的设计机关不可能是由徐福一个人完成的,也就是说当时做这个出口设计用来逃脱秦始皇灭口的人,应该不止徐福一个人,那他为什么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出口呢?
27.圆明园秘史
在后殿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幽幽的洞,这应该就是出口吧。我呆呆地看着这个洞口,脑子里却在想着徐福在竹简上刻的字。这个洞口看来的确是建造的工匠做出来给自己逃生用的,为了不让秦始皇发现他们私自建造了秘道,所以特意做出了四个机关,要同时按下去才可以发现这里另有玄机。可是,这么一来不是和徐福的话有冲突吗?出口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我记得徐福说的是一个天然出口,这里是人造的,难道那条徐福说的出口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们快进去吧,这里马上就会坍塌的!”Nick催促我们地说道。
“那里真的就是出口吗?”我心里想着徐福的话,迟疑地问,“你确定吗?”
“你就放心吧,我现在骗你也没什么好处的,不是吗?”Nick笑着说,不过他已经没有之前笑得清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们先进去吧,今蔚。”信宏对着我说,不过他好象还没回过神来,谁也想不到邹伯父会是在三年前就死掉了,我自己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后殿的空气开始变得炽热起来,没有了原来的阴凉。这灭却花的火势实在是出乎我的想象,砸不逃的话我们就要被红烧了。Nick让陈静先下去,我们三个男的跟在后面。这个洞似乎挖得很仓促,所以洞壁上有很多凌乱的痕迹,而且洞也不怎么大,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行走。Nick拿出了四根荧光棒,我们每人拿一根,方便我们行走。信宏和陈静走在前面,我和Nick走在后面。这个洞的尽头不知道有没有出口,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真的在劫难逃了,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再找不到出口饿也要把我们饿死了。以前我最不喜欢的牛肉,现在要是给我吃一大盘,我不会再抱怨它不好吃,我一定会马上把它吃得干干净净的,可惜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自己最不喜欢的牛肉,但愿我还有这个机会,我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奇怪?
Nick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在地上,幸亏我手快,这才扶住了Nick。他一脸憔悴和苍白,看来Nick比我们也好不到哪去。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能再使什么性子,发什么脾气了。我扶着他往前走,但是我的手扶在他的后背的时候怎么感觉是湿湿的,好象还有一点粘。虽然我们刚遇到Nick的时候他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是很湿的,可是刚才火势那么大,他的衣服早就干了吧,怎么现在他的后背却还是湿的?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还去问东问西的,只能跟着他们往前走。这个洞还挺长的,走了半天也没看见前面有什么光亮的。出口在哪啊,这Nick不会在这个危急的时候还在骗我们吧。
“Nick,我记得Paul说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姐姐,是吗?”信宏走在前面,他忽然回过头问道。
“你们放心,Paul后来给姐姐的信息被我截下来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神殿在哪个位置,不过她已经知道了Paul和你们进来了。”Nick喘着气,强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静也回过了头,问,“难不成你是想一个人独吞了东皇钟?”
Nick没有回答陈静,他专注地看着地上。我们三人看见Nick的这个样子,也都低下头看着地上,看看地上有什么问题。这个洞走到了这里,四周已经都是泥土了,现在的地上却有四排脚印,这当然不是我们的。因为有三排脚印是湿的,这三排应该是成年人类的,而另,应该是动物的,看起来是一只狗的脚印,而这拍脚印却是干的。在我看来,这四排脚印很奇怪。因为人的脚印有三排,有两排湿的脚印是往后殿方向去的,而另一排似乎是有一个人又从后殿回来了,所以这里有了三排脚印,而那只够只有从后殿过来的脚印,难道这只狗就是Paul的那只大狗。难怪被人群冲散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见它,原来是被人带走了,三只大狗就只剩下它一只了。
“有一排脚印是你的吧,Nick?”信宏看着地上的脚印问道。
“没错。可是我是一个人进来的,不可能还有人进来的。”Nick也很惊讶。
“你真的没有骗我们?”陈静还是不肯相信Nick的话,当然我也不大相信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至少你们从这脚印应该相信前面有出口了吧。”Nick喘着气说。
“你们明明就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你怎么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我说完就把扶着Nick的手松开了,走到了信宏和陈静的身边。我觉得扶着Nick的手很湿,于是就在衣服上擦了擦,想把我的手弄干净,谁知道,我抬起自己的手一看,上面竟然全是血,全是鲜红刺眼的血!
我惊恐地望着Nick,颤抖地说:“这……你……你的身上……怎么有……”
Nick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吐出了一大堆的鲜血后就倒在了地上。我想起了在后殿Nick救我的那一幕,紧张地跑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Nick,说:“你怎么了,怎么你的背上有这么的血?你什么时候受地伤,是不是刚才在后殿的时候,巨石砸了下来,你推开我,自己却受伤了。”
Nick勉强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吧。难怪从刚才到斗争,Nick总是一幅很难受的样子,原来他早就受伤了。他却不愿意说出来,难道他是怕耽误我们逃命的时间,我真的是误会了Nick了。
“我去找反魂树回来给你。”我愧疚地说。
“不用了,现在上面已经是火海一片了,你想现在上去也去不了了。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
“可是你……你那里出了这么多的血……”信宏也有些担心。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知道你想把东黄钟带回红崖族,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Nick笑着说。
“你是什么意思?”陈静听了Nick的话,感到很意外。
“他扔了,扔在后殿了。”回答陈静的却是在我身边的信宏。
“原来你看到了。没错,我扔在了后殿,”Nick放松地一笑,说,“恐怕那里要烧上三天三夜,东皇帝钟以后再也不会存在了,再也没人来抢夺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不是你很想要得到的吗?”陈静问。
“我早就说过我不想要东皇钟的,”Nick又吐了一点血出来,他吃力地说,“恐怕我已经不行了,我就把我和Paul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吧。”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和Paul会如此地熟悉天山神殿,为什么会把中文说得这么好?”Nick看着我们问道。
我们三人点了点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大家都想Nick说出我们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在Nick生命垂危的时候听他说的。
“你们中国历代皇室其实都秘密地保存了一本秘史,这本秘史是从秦始皇开始传下来的。其实到了中国后面的朝代已经很少人知道为什么要保存这本册子了,只知道要保存好,却不知道册子上说的神话故事都是真的。到了清朝的时候,八国联军侵略了中国,他们大肆搜刮中国的财宝,终于有一天他们洗劫了闻名世界的圆明园。当时有一个美国士兵只抢到了少量的财宝,其中有一本就是那本年代久远的册子。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美国士兵根本不知道册子上记载的是什么。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中国的学者,逼着那个学者说出了册子上记载的事情。原来这册子上记载的是在中国有十处地方分别放置了十样奇珍奇宝。那本册子还详细地记载了那十个地方的确切位置和当地的机关。那个美国士兵很想拥有那些财宝,可是又无法一个人前往,对中国的文化也不大了解。于是他把自己的子孙全部都送去华人地区,让他们熟悉中国的文化,希望有一天能够寻获这些宝藏,光耀门楣。”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会如此了解这个神殿。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信宏问。
“可能是因为接触中国文化太久了,我越来越觉得那些是属于中国的东西,我们不应该去抢夺,应该还回去。而且有一次,我遇到了一次意外,差点丧命。后来是一位中国女人救了我。所以我一直反对家族再去寻找这些财宝,可是他们也一直不听。没办法,只好毁了东皇钟,不然他们还会再来这里的。”Nick的瞳孔开始渐渐地放大了,我知道这是他快要不行的征兆。
“你们听我说,Paul的姐姐已经知道你们和Paul进来了,到时候你们出去后,Paul却没有出去,她一定会以为是你们害死了Paul。姐姐很疼爱Paul,她的报复心也很强的。你们出去后要小心她……”Nick又吐出了很多的血,最后他的瞳孔完全地放大了,Nick死了。
我们沉默了很久,最后决定把Nick安静地埋葬在这个洞里,希望他能安息。Nick真是是一个好人,如果那些人都想他一样就好了。等我们弄好一切,行了礼后,又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水池,才一米宽左右。我们这个时候都已经渴得不行了,也不管这滩水干净不干净,俯下身子低下头就猛地喝水。水里竟然还有一只鱼在游动,这只鱼身上还有一些伤口,像是被什么咬过。我们喝足水以后就继续往前走。只要走到洞的尽头,那里就会有出口,我们就有救了。才走出几步,前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岔路,Nick可没和我们说这里还有岔路的。不过这条岔路可以看得出挖得比这个洞要晚一些,而且这条岔路还有很浓烈的腥臭味,应该是那些猿人经常来这里走动才会这样的。这条岔路一定就是通往猿人洞穴那变的,当初猿人肯定是从出路过来抓鱼给我们吃,那只受伤的鱼困难就是被猿人抓伤的。
我们继续走正道,决定不走岔路,而且岔路的确没有出口的。前面还是一片黑暗,我们身上有四根荧光棒,都是Nick给我们的。走在前面的信宏和陈静突然停了下来,我没反应过来,撞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我问他们,可是他们却一言不发。我钻到了前面,却非常前面已经没路的,这个洞竟然挖到一半就不挖了,地上还有几把很破旧的铁铲,我敲了敲墙壁,却是实心的,后面没有空间!
“这怎么可能,那几串脚印说明的确是有人在这里进出的,Nick也说这里是出口,为什么到了这里却没有路了?”陈静拍打着墙壁说道。
我把手上湿湿的血液擦在了衣服上,细细地想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可是我手上还是觉得很湿,很不舒服。湿?突然,我好象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是这样!信宏这时也激动地看着我,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原来出口在那里!”
28.被人遗忘的出口
我们的面前竟然没有路了,可是地上的几串脚印说明这里的确是有人进出的,而且Nick也不可能在临死的时候还骗我们的。我把手上湿湿的血迹擦在了衣服上,想把手弄干净一点,可是手上还是很湿。湿?突然,我觉得自己好象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对了,是这样!我看了看信宏,他也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我们几乎同时说:“原来出口在那里!”
“出口在哪里。这面墙后面可是实心的。”陈静的手还贴在墙上,她一脸迷惑地问我们。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见到Nick的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吗?”我问。
陈静想了想,说“能是怎么样的,Nick一直没什么变化啊?”
“今蔚是说在我们刚见到Nick的时候,他的衣服是怎么样的。”信宏看我说了半天都点不到题就提醒陈静。
“我记得他的衣服是湿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陈静说到这里也有些激动了起来,“你是说出口是刚才路过的水池?”
“恩,我想那个小水池一定就是出口了,应该没错的。”信宏说。
“你想想看,Nick一进到神殿衣服就是湿的,连那几排脚印也是湿的。神殿除了那个小水池哪里还会有水,而且Nick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再加上徐福在竹简上说他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然出口,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想这个洞的确是很多人一起来挖来逃生用的。当时,他们挖到了一半,碰上了那个小水池,可能是在什么情况下让徐福知道了那个小水池可以通到外面,但是他已经知道了秦始皇会在改造完神殿后马上杀了他,即便他发现了通道也没办法逃生了。他想到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也没告诉其他人他发现了一个通道,一个天然的通道,他要这些人陪葬。他不甘心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在神殿里,他一定是举报了这些挖地洞的人,难怪地洞只挖到了这里就没有路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出口不是在洞的尽头,而是在洞的中间。
“没错,要是我,我也会以为出口在洞的尽头,谁会想到出口就在半路上的。”陈静悻悻地说。
我们三个人又掉头往回走,想着马上就可以尝到我我最不喜欢的牛肉了,心情马上就兴奋到了极点。大家一想到出口就在不远处,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不过大家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进到神殿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说心里的感觉总是很沉重的,根本没办法轻松起来。一向疼爱我的伯父,我竟然没能弄清楚伯父到底是怎么死的,反而知道了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信宏他心里一定比我更加难受,毕竟伯父是他的亲生父亲,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被人害死的,却没有办法将凶手绳之以法,甚至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了几年,那感觉对谁来说都是一场难以忘记的恶梦。也许我们回去以后应该好好地冷静一下,是不是又该去山西一趟,也许只有去到那里才能弄清楚伯父为什么会被人害死,他才能瞑目于九泉之下。
那个小水池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大家都静静地注视着水池,希望它的另一头真的是通往神殿的外面,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陈今蔚,你就是从Nick的衣服和那几排脚印就确定这是出口了吗?”陈静问我。
“这个你就不知道,完全是因为在水里游着的冷水型的无鳞鱼!”我指着水池说。
“这只鱼?”陈静不理解地看了看水池,问,“那只鱼也不过是受了点伤,你从它身上就知道这里是出口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在进来神殿之前,我们曾经在天池东岸宿营,信宏还说之所以在那里宿营是为了跟着你呢。”我朝信宏笑着说道,信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又怎么样,在那里宿营就知道这个小水池是通道了吗?”陈静不屑地说。看来这个女生,不,应该是这个女人,她怎么还是如此的不平易近人。
“今蔚,陈静当时又不在场,她当然不知道了。你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信宏说。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Paul的目的,我们和他一起在天池边宿营,他带着那萨那只大狗到天池边捉鱼。有一只狗参加叼住了一只鱼,后来这只狗不小心又让鱼跑了,那只鱼的身子也受了伤。”我尽力把话说得很慢,好让这个陈静听明白。
“那又怎么样,一只受伤的鱼能说明什么?”陈静依旧是很不屑地说。
“这说明这个水池和外面的天池是相连的!要不然这同一只鱼怎么可以游到了两个不同的地方,除非这两个地方之间有通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是鱼自己跑上岸,走到这里来的吗?”我激动地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刚才也就是装愣逗你一下,有必要怎么激动吗?”陈静笑着说,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像我妈妈,真好看。不过这句话可不能告诉她,要是我说她像我妈妈,那这个蛮横的女人还不打死我。我其实也很想念爸爸妈妈,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那我们就这样直接下去吗?好象不大妥当。”我盯着水池说道。这个水池看起来还蛮深的,既然能通到外面的天池,那这个水池就不容得小看它了。要知道天池最深的地方有一百零二米,就在天池的东北处,万一这个水池是通到那个最深的地方,我们这样贸然地过去会很危险的。现在什么潜水工具都没有,况且天池平均湖深四十米,不管它通到哪里情况都不容乐观。重要的是我水性不大好,一不小心我很有可能就淹死在里面,到时就成了冤得不能再冤的水鬼了。
“Nick在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身上穿什么潜水衣的。我想在水里憋一下就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信宏说得非常地轻松,我看着就觉得很别扭。
“什么应该没问题,我有问题!我们又没下去过,你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古里古怪的东西,这个神殿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它的厉害。再说了,万一这个水池的通道很长的话,我们走到了一半,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会被淹死在里面的。我可不想没吃够世界的美食就这样死了。”我没好气地说,但是心里却很高兴终于找到出口了,离吃我最讨厌的牛肉的日子不远了!
“这个通道应该没多深的,”陈静把手放进水里,又把手抽了回来,她说,“这水还挺凉的。你们不是说徐福知道这个水池通往外面吗,那他肯定曾经趁没人的时候下到水里试探过,证明这里的确是出口。你们想想看看,古人在那个时候能有什么潜水工具。既然徐福都能从水池游到外面的天池,那我想我们也能!”
“陈静说得对,和我想的一样。”信宏竟然附和陈静,真是郁闷死我,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变成这个样子了,看来我的确很迟钝。
“陈静,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出口,就要出去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信宏有些疑虑地问。
“问吧,什么事?”陈静这个家伙回答得倒很干脆,等会儿她要是也能这么干脆地回答就好了。
“这个神殿至少建造在几千年前的,可是用来寻找神殿的那八块碎片是放在了天山的八个不同的地方。可是这八个地方是在千年后才陆续出现的,它们不是同一时间出现的,他们又怎么把这八块碎片放在那些地方的?”信宏的这个问题倒是也让我疑惑起来,我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来还是得和沉稳的信宏好好学学才行。
“这个……”陈静停顿了一下子,她说,“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就告诉你们吧。我曾经说过的那个已经消失了的民族其实就是蚩尤的那个秘密分支。但是蚩尤有两个秘密分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把一种红色的东西视为圣物,我们红崖族其实就是另一个分支。我之所以不愿意提那个民族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红崖族的耻辱。在抗日战争的时候,那个族的人趁乱来到了天山,想把东黄钟从神殿里拿出来,占为己有。红崖族的人知道了以后,也派了人来到了天山,他们撕打了一场。结果那个印有神殿地图的圆盘被红崖族抢了过来,红崖族把圆盘砸成了八块碎片,分别把这八块碎片藏在了天山的八个地方,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寻获。那个民族的人恼火我们抢走了他们世代相传的圆盘,于是用很恶毒的方法把我们赶出了贵州。被逼无奈,我们才趁乱远迁非洲的。他们之所以可耻,是因为他们要把东皇钟送给一个美国人,中国人的东西怎么能跑到外国去!”
“原来是这样。Nick说过他的祖先曾经逼迫一个中国人说出了圆明园秘史上的事情,难道那个人就是那个民族的人,要不然他怎么能解释得出秘史上的事情?”信宏说,“难怪你不愿意提这件事情?”
我本来是想问那个民族用了什么恶毒的方法能逼得他们红崖族远走他乡,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再乱问别人这种事情,就只好做罢了。以后要是有缘的话,陈静会自己告诉我们的。但是,那个民族真的是消失了吗?从陈静的话里我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有什么事情她不好直接说出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29.未完成
我的疑问在心里久就不能释怀,那个民族真的已经消失了吗?陈静是不愿意多提这件事情,可是见到阴离红的时候,她的反应很激烈,说什么这个民族和阴离红来历不简单,那这个民族是怎么消失的,被赶走的可是他们红崖族啊。没理由赶走了别人,自己的民族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吧,要消失也应该是他们红崖族的人消失才对的。这里面一定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也最好不要去追究了,免得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我们还是赶快下到水里,出去以后再吧!”陈静显然不愿意在待在这里了。
“恩,先下去吧,这个通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信宏怎么来是赞同陈静,却总是反驳我,想不明白。
可是,我心里却还是安静不下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老是很在意那几排脚印。Nick说他是一个人进来的,将死之人,应该是不会骗我们的,何况Nick的确是一个好人。那这么说来,除了我们这几个人还有人知道这个天山神殿。他进来以后却什么也没有拿,就是把Paul的那只大狗带走了,这个人看来也很奇怪。既然都进来了,为什么不来和我们抢东黄钟呢,就这样悄悄地进来,又悄悄地出去了。这让我不能不在意这件事情,会不会还有什么危险呢?
“信宏,你们先等一下,不要急着下水。”我忧郁地叫住了正要下水的信宏。
“你又怎么了,陈今蔚。别总是没事找事的,好不好?”陈静不高兴地说。
“你凶什么。我是峡谷说你们就不在意那几排脚印吗?这说明还有人来过这里的!”我激动地说。
“可是他们现在也应该从水池里出去了吧,他们不在这里了!”陈静竟然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想过,可是光待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的。多待在这里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还是先出去再说吧。我们很久没吃东西了!”信宏说完,苦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给他这么一说,我的肚子也在打鼓了。
“那就先出去再说吧,你们在水里记得要等我的。我水性不好!”我赶紧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在中间,我在前面,邹信宏在后面吧!”陈静发号施令地说道。
准备就绪以后,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们也就是活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热热身,以免下到水里面被凉着了。陈静慢慢地下到了水了,我也赶紧下去跟着她,信宏则在后面,以免我掉队。下到水里以后,我感到好象是被人用力地抓在了手了,浑身都不舒服。这个水下通道非常的窄,刚好可以过一个人,水流是流动的,这里肯定可以通到外面。我尽力地憋住气不让水进到我的嘴里。偶尔有几只鱼游了过来,但是它们一见到我们就害怕地往回跑了。手里的荧光棒在黑暗的水里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好象是我游到了阴间一样,我们不会真的死了吧,现在难道是游到了地府了?
忽然,我手中的两支荧光棒被通道里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撞落了,我想捡起来,信宏却在推我往前游,他做了一个手势,我马上会意,他是叫我不要捡了,也许就是因为捡了荧光棒浪费了一秒的时间,就会因为这一秒的时间被淹死在水里。现在我们在水里的时间已经不能用“一寸光阴一寸金”来衡量了,这一秒钟的时间很可能就是我们的一生了。
我们才游了不远,我的脚竟然被一样东西卡住了,怎么抽也抽不出来。顿时,我心急如焚,千万不能死在这水中啊,我还没吃够的,恋爱也都没谈过一次,好嗲也先让我结了婚吧。信宏把手中的荧光棒放到了我的脚边,竟然是一堆骷髅卡住了我的脚。我马上吓得魂都飞到了天外去了。这水里怎么会有骷髅的?陈静在前面发现我们没跟上来,她就游了回来。她用力地把我往后面拉,这一拉倒是把我拉了出来,可是谁知道我的脚下却拉出了一连串的骷髅,这个水下通道竟然有好多的骷髅!我想起刚才我们还大喝特喝这个水池里的水,马上反胃地吐出了很多黄色的胆汁,也只有胆汁可以吐了,几天没吃饭了嘛。因为是在水里,我吐出来的胆汁立即四处扩散开来。陈静脸上露出了发怒的表情,她马上给了我一巴掌。我被她打了这么一巴掌,心里甚为恼火,老子什么时候也可以让女人打了,之前给你骂一下就算了,现在还敢打起我来了。我也狠狠地赏了一巴掌给她,陈静也许没想到我也会还手,眼睛马上红了起来。
信宏在后面用力地推了我一下,他是叫我们不要闹了,赶快游出去吧。我看陈静有点想哭了,心里也有些内疚起来。我把她往前面一推,她也很识大体的往前游,没有想一般的女孩子失去理智,在这里又打又闹起来,要我们一起死在水里。再往前游了十几米,水里的空间就开阔了起来,我们真的来到了天池的底下!水里还有一大群的冷水型无鳞鱼在游来游去的。我仰起头望了上去,上面是漆黑一片的,现在是到了晚上了吧。
我感觉好象是有很多的铁块压在我的身上,觉得好重。在水里游起来很不方便,行动不能自如。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到达自己最大的极限了。我再也憋不住了,我迫不及待地往上面浮,大量的湖水涌进了我的最里,我感觉身体好象一个气球,马上就被水灌满了浮子,爆炸而死。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胖了,最先浮出水面的人竟然是我,难道胖人的浮力真的比瘦人大?那我们胖人以后就不用担心被淹死在水里了,我们可以像一个皮球一样浮在水面上。
信宏和陈静也浮了上来,我们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怕空气突然又没了。现在四周黑黑的,天空也只有一两颗星星。天池水很冰冷,我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天池南北长3.4公里,我们现在大概就在天池的中心。现在大家也都又饿又累,怎么可能游到岸边呢。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逃出了神殿,却因为没有力气了,又沉到了水底给淹死,我才不要这么倒霉呢。
湖面的不远处,有几团火光飘了过来。这是木排,是放木工!我们有救了!我大声地呼喊着救命,那几团火光就马上向我们飘了过来。好在现在是夏季,这些放木工在这个时候都会从南岸的松海采伐很多的木材,然后把木材捆绑成排,趁着天池晚上刮下山风就坐着木排飘到北岸,这已经是天池晚上固有的风景了。好在信宏在宿营的时候告诉了我这件事情,要不然我一定以为是鬼火,马上吓得又钻回水里。
放木工人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他们把我们拉上了木排,总算是得救了。我们也不好直接说实话马厩说是晚上到天池游泳,一不小心就游到了天池的中央。后来我想了一想,这个谎言也太漏了,谁会游泳游到天池中央的,来这里自杀吗?不过也不只好厚着脸皮让他们把我们送到北岸去。到岸以后,我们谢过了放木工就到了一片草地上躺下休息。我们实在是太累了,几天没吃没喝又没睡的。大家倒头后就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很香很香,什么梦也没做,后来还是自己的肚子不我饿醒的。一睁开眼睛,阳光就把我的眼睛刺得好痛,太久没见到如此美丽的太阳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天天看见的太阳也会如此美丽呢,
我们身上的钱也都还在,现在大家身上脏兮兮的,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我们是乞丐的。可是这也实在没办法了,先打车回到旅馆再说了。我们三人拦住了一辆车,叫司机搭我们下山。那司机一脸的鄙视,我们说是在山上遇险了才会这么狼狈的。司机本来不肯载我们的,直到陈静甩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司机这才答应载我们下山。这是什么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我坐到车子里,感觉好舒服。我忽然想起了水里的骷髅,就问信宏:“你说,为什么水里会有那么多的骷髅呢,那个时候我差点就吓死了!”
“我才被你吓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吐东西出来!”陈静没好气地说。
“我想应该是那些马其顿军团的人吧。他们有一些人被秦军俘虏后杀掉了,后来可能被扔进了天池。日积月累的,那些骷髅就被冲到了水下通道里面了。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反正都是猜的!”信宏笑着说。
“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赶快回去吃饱了再说吧!”陈静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不是要带东皇钟回非洲的吗?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回去怎么说?“信宏反倒为陈静担心起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回去会和他们解释这一切的。你们有什么打算?“陈静故做轻松地回答。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回到馆里报道吧!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趟山西弄清楚我爸的死因。“信宏平静地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很累了。我们大家决定把天山神殿的事情隐瞒下来,就让属于历史的东西沉睡在它原来的地方吧,这也许是神殿最好的归宿了。而陈静竟然很义气地要请我们坐飞机飞回家里,我们不用再去搭那个闷死人的火车了。信宏本来是想拒绝的,却被我抢先答应了下来,这等好事推脱了就可惜了。我还没坐过飞机呢,我开心地看着沿路的风景,等着回到旅馆后大吃一顿我最不喜欢的牛肉。
忽然,在出租车开到“五十盘“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上,有一个人带着一只狗在车边站着。在我们的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朝我们招了招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复杂。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而那只狗竟然就是Paul的那只大狗!那个人我也觉得好熟悉,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的。对了,是他!我往车窗的后面看去,那个人肯定就是带着Paul的大狗从神殿的水下通道里出来的人,可是那个人不正是之前搭着我们上”五十盘“的那个司机吗?当时,开到了最后一盘,他的车还抛锚了,难道那次抛锚也是假的?我的身体微微地抖了一下,我呆呆望着后面,心里在不停地在想:那个司机究竟是什么人!?
《天山神殿》卷关于神秘民族的故事会在第三卷《南海奇岛》继续展开!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