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3节肉痛压不住心痛(1)
肉痛压不住心痛,我扔掉双拐,脸上缠着纱布,冲进暴雨里。在这场暴雨中忍着难以忍受的剧痛疾跑了几个小时。 在浑身湿透的瓢泼大雨里,我的胸口剧痛地告诉我,没有你的世界多么荒凉。我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我来到这个世上就为了你。没有你,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我根本不能没有你,即使残酷地折磨自己,也要和你在一起。 回到卧室,先是浑身打颤,然后发高烧。我开始和你阵阵拥抱,阵阵狂吻,我为你解开内衣,和你的肉体融化在一起。 高烧42度,我好像得了肺病,一阵阵咳嗽,把心一口血就能吐出来。 恍惚中,我发出电报。“你的恍神公主患了脑瘤!” 我永远不会想到,电报发出四个小时,你就降临在我的床前。 你冲进门的瞬间,脸色煞白,象急救室的实习医生。 我像牧师一样,发出讣告,你的最最放心不下的修女,死于失血过度,在她的遗嘱里,她说,她在骨灰盒里思念你。 你吻着我的绷带缠绕的头,忧伤地告诉我,接到电报时,纽约正下着倾盆大雨。你在暴雨中,驱车赶到机场,你竟然上了一架暴雨中起飞的飞机。三个小时后,飞机飞进洛杉矶的上空时,你感觉飞进一座空城。那种感觉,象无冕王,神圣而孤独。 你撩开衬衫,让我看你的胳膊上刺上的我的名字。你说每一针刺出血时,你都抚摸我的怀疑的表情。 你吻着我的眼睛,轻声告诉我,“从出生那天起,我就属于你。” 当你吻着我的眼睛,像教父吻着秘密情人,我真想投入你的怀里。可我怕,悲哀,象一把剑,挡在我们之间。我怕,黑幕,象一枚氢弹,等在我们的山外。沉默,象一杯毒酒,我们互相干杯。 我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诗集,交给你,“我的遗作,三百首情诗。” 你掂量着我的情诗,“这个浊世,除了你,还有人写诗吗?” 我的眼里,当时涌出一口井。“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让我垂涎。惟有这些情诗,让我望梅止渴。如果不写出来,我怎么对得起你,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翻开第一页,“你什么时候写的第一首诗?” “十二岁,最年幼的失眠患者。当时我见到了你,从那时起我就给你写诗。” 你恍惚地看着我,“你十二岁就见过我?” 我讲起六年前那个舞会上惊鸿一瞥的笑容,回忆着我对你最初的思念。 看吧,这就是我,斑斓的花蕊 像新娘蒙纱后的笑容,可什么果实也没有 我是一片叶子,只有你可以拥有 我是一片叶子,只有你可以蹂躏 你想要一只小鸟,只抓到一把羽毛 你得到一个肉体,却失去一个灵魂 你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冉冉,为什么你从小就这么伤感?” 我捂着脸上的绷带,“十二岁,我看见了你,我总是缠着我的父亲,让他把我介绍给你,他说,你的身边都是惊天动地的美女。深夜,我的自卑感让我不得不敲响我父亲的门,他耐心地听我倾诉到天明,我担忧我终生也见不到你。我担忧我的一生都是虚度年华,我父亲思路清晰地分析我,挖掘我,激励我,给我重新微笑的信心。我父亲忧虑地告诉我母亲,我们的女儿迷恋上了理查德史东-好莱坞第一才子兼花花公子,我一生所向披靡,却对自己的女儿束手无策,有一天女儿和这样的魔咒在一起,我又怎么闭得上眼睛。我母亲每次走进我的卧室,看见满墙都是你的照片,就叹气,爱情不是想来的,不是预谋已久的,而是巧遇上的,碰不碰的上全靠天缘,即使碰上你,也是凶多吉少。你是令天下父母死不瞑目的男人。” 你吻了一下我的诗集,“我非常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