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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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就连在精神振奋中的热情也应受到节制,精神的产品必 须从艺术的宁静气氛中生展出来,在心灵的神智清醒中塑造 成形。在诗的最早期就可以从诗作品和语言本身中见出这种 宁静气氛和凝神状态,但是在较晚的时代里,诗创作却须显 出诗的表现不同于散文的表现,散文发展成熟时代的诗和各 民族原始时代的诗之间的基本差别就在于此。
诗创作在追求诗的用语这方面可以走得很远,以至把这 种特殊表现方式看成一种主要任务,着眼点很少在内心生活 的真实情况,而更多地在语言方面的美妙,光润,文雅及其 效果。于是诗就降落到修词和演讲的地位。我前已说过,这 种表现方式对于诗的内在生命会起破坏作用,因为诗创作中 的清醒理智转到·着·意安排,真正的诗的效果应该是不着意的, 自然流露的,一种着意安排的艺术就会损害真正的诗的效果。 有一些民族几乎就只会产生这种修词式的诗作品。例如拉丁 语言在西赛罗 ① 的作品里还是够纯朴自然的,但是在维吉尔 和贺拉斯之类诗人的作品里,读者就感觉到它们都是人为的, 着意雕琢的。在这种作品里内容实际是散文性的,只是配搭 上一些外在的装饰;这种诗人缺乏独创才能,设法在语言技 巧和修词效果方面寻求一些东西去弥补他在创造才能和真正 效果方面的缺陷。法国人在他们的所谓古典文学时期 ② 也有 过这样的诗。这种诗特别适宜于教训诗和讽刺诗两种体裁,其 中大量修词性的词藻占最突出的地位,但是所陈述的内容却
① ② 指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
西赛罗 (公元前106— ?),罗马的最大的演说家;不以诗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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