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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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决没有这种摇摆不定,对他们来说,主体性格和意志的 内容之间的联系是不可分割的。推动他们去行动的正是他们 自己的在伦理上有辩护理由的情致,而他们辩护这种情致时, 就连在他们在互相交锋的动人的雄辩中,也从来不运用倾吐 心曲的主观语调和由情欲支配的诡辩,而是作为有修养的客 观人物,义正辞严地进行辩论。最擅长于描绘这种人物的深 湛,节制和生动优美形象的是梭福克勒斯。但是另一方面,这 种孕育冲突的情致却仍把悲剧人物推向破坏性的有罪的行 动。对于这种罪行,他们并不愿推卸责任。反之,他们做了 他们实际上不得不做的事,这对他们还是一种光荣,说这种 英雄犯了不能由他们负责的罪行,这就是莫大的诽谤。对自 己的罪行负责正是伟大人物的光荣。他们并不愿引起怜悯和 感伤。事实上使人感动的并不是具有实体性的东西,而是主 体方面的人格深化,即主体的苦难,他们的坚强性格和本质 性的情致是处于统一体的。这种不可分割的协调一致所引起 的并不是感伤而是惊羡。悲剧引起感伤是从幼里庇德斯才开 始的。
最后,悲剧纠纷的结果只有一条出路:互相斗争的双方 的辩护理由固然保持住了,他们的争端的·片·面·性却被消除掉 了,而未经搅乱的内心和谐,即合唱队所代表的一切神都同 样安然分享祭礼的那种世界情况,又恢复了。真正的发展只 在于对立面作为·对·立·面而被否定,在冲突中互图否定对方的 那些行动所根据的不同的伦理力量,得到了和解。只有在这 种情况之下,悲剧的最后结局才不是灾祸和苦痛而是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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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3 第三卷 (下) 各门艺术的体系 (续)
安慰,因为只有在这种结局中,个别人物的遭遇的必然性才 显现为绝对理性,而心情也才真正地从伦理的观点达到平静, 这心情原先为英雄的命运所震撼,现在却从主题要旨上达到 和解了。只有牢牢地掌握住这个观点,才能理解希腊悲剧。因 此,我们也不应把这种结局理解为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那种单纯的道德上的结果,如常言所说的,“罪恶在呕吐了, 道德坐上筵席了。”这里的问题绝对不在返躬自省的人格的主 体方面怎样看待善和恶,而在冲突如果已完全发展了,人们 就会认识到互相斗争的两种力量获得了肯定的和解,双方还 保持住原有的价值或效力。这种结局的必然性也不是一种盲 目的命运,即古代人常提到的那种无理性的不可理解的命运 主宰;而是命运的合理性 (尽管这种合理性还没有显现为自 觉的神旨,神对世界及个别人物所预定的终极目的对神和人 都还没显现出来),这种合理性就在个别的神和人之上还有一 种最高的权力 ① ,它不容许片面的,孤立化的,超出自己权力 界限的力量以及它们所产生的冲突可以长存下去。盲目的命 运却不然,它把个别人物推回到他们的局限去,把他们毁灭 掉。这是一种无理性的强迫力量,一种无辜的灾祸,它在观
① 最高的权力指“永恒主义”,亦即黑格尔所谓“命运的合理性”。他虽沿 用Schicksal(命运)这个词,实际上是否定了宿命论。本来这个词在西文里除 “命运”的意义以外,还有“遭遇”和“结局”的意思,黑格尔倾向于用后一个意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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