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尾声

《《微笑着流泪》》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蚂蚁也是很厉害的!”有如金属摩擦一样的声音突然在二师兄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抓着的软泥塞进衣服最贴肉的袋子里。

“师傅,师娘,还有大师兄,三师弟,小师妹,终于轮到我了,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他呢喃着站起身,转过看着缺了半个身子的罗蒙。

“应该说是我大意,这次绝对不会了!”

一支白色的光剑出现在罗蒙掌心里,然后被他一把握住,直接刺进二师兄胸膛里。

“有时候,蚂蚁也会吃掉大象的......”

二师兄说着话,向前走了一步,光剑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记得,不要小看蚂蚁!”

他一把抱住了罗蒙。

“霸王最终决!!翔龙!”...............

短篇集 灵人计划以及后续寄生计划

今天不更新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可是微笑没灵感......就把与微笑有关的两本书,的大背景发这里吧......其中一个计划是微笑三部曲的第三本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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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人计划

灵人计划起源及其历史

西历2107年8月15日,世界联合深海探险队,正式对玛利亚那海沟进行勘探。

(当时世界架构,2016年中国卫国战争结束后,世界参战国全部经济滑坡。经过50年的休整后,世界强国架够出现变化。战后正式崛起的中国,告别了发展中国家的姿态,正式进入世界超级大国行列。世界超级大国:德国,因其没有参战,所以有长足的发展,成为第一大国。英国,虽然参战,可惜介入不多,第二大国。澳大利亚,虽然没有参战,可是由于金融危机,彻底让这个国家瘫痪过,所以荣登第三大国。中国,战后恢复的不错,又在战争中得到不少新技术,并且认识到了军队的作用,而且战后整个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说是阵痛后的崛起!第四大国!美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战争赔款给的最多,战时打的最欢。在50年内换了23任的总统,最后还是成功了保住了自己超级大国的地位。第五大国,同样战后崛起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澳大利亚一样,没有参战,而且战后石油的需求,让他们彻底发了家!至于日本,战争赔款彻底拖残了这个国家,现在属于美国的属国。)

当第一批科学家随船下到海沟深部的时候,突然在海面的母船的监视器一片漆黑,随即三艘深水潜艇彻底和母船失去了联络,知道的只有一个科学家最后的一句话“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次打击对科考队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在恢复了三个月以后,第二次考察开始。这次先派下去的是无人潜艇,用来打捞已经确认沉没的三艘考察船。当考察船打捞上来的时候,人们发现船被一种外力彻底挤压成一堆废物。(当时考察船用的材料是已知最坚硬的,20000米水深都是小意思。)

随即下去的无人探测器传来的图象,让所有人都呆在了那里-----在20000米人们认为是生命荒漠的地方,发现了有人为留下的痕迹。

随后的探测,海底的景象渐渐的显露在人们面前,在岩壁上雕刻着的图画,展示的是一个不可想象的世界:一个人站在巨大的石头旁边,随着他的手展开,巨石也随即升起。一个人可以自己来控制其他人的思想,虽然壁画很简陋,可是也可以看的明白里面要表达的意思。最让人们不明白的,是最大的一幅壁画,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他的身前跪着5个人,那5个人每人都有不同的能力在前面展示出来。但是那个被人膜拜的人,却在前面壁画上没有任何的痕迹,难道这个是首领?

随即在海底发现的岩洞里,人们找到了答案-----里面有一个墓穴,还有几块石板。上面的字体是用古中国字写出来的。在20000米深的海底,竟然有古中国人存在?(当时中国科学家在高兴的笑过以后,比谁都头大----怎么解释?)

随即破译那几块石板上的记录,让人们更为吃惊!石板上记载,那被崇拜的人,是叫做教者的生物,海底的就是他的墓穴。而他和其他的5个人,或者说是5种人,是一种统称灵人的存在。而打捞上来的棺材里,那个叫教者的生物,他的DNA分析是和人类几乎相似,只有在几个片段上有不同的地方,但是变化极小。

为了保持秘密,所有当时在海面上的船只,全部被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攻击,随即无人生还。至于潜艇是哪个国家派出来了,则是几大国争吵原因,但是没有结果。当时的研究资料,每个国家都秘密得到了一份,可以说潜艇是白来了.....每个得到资料的国家,都开始秘密的研究,如何把这些资料应用到生体兵器上。毕竟,有那种现在称为超能力的人,完全可以凭借几个人就能征服一个国家。

以上,就是灵人计划的起源及历史。

灵人计划分为几个部分来实行。

(绝密,解秘期限,无限!执行单位,中国科学研究院,军方特种部队配合。)

一,由国家选则有潜质的人,进行基因改造实验。

备注:选择人选的权利和如何决定素质,由进行研究的主单位把握。次单位无条件配合,人选采用秘密抓捕,及在军队中挑选自愿人员。

结果:历时12年的实验,1732个受测体,有2成在实验过程中死亡,7成发疯,只有1成的人在以后2年内出现并不明显的迹象,随即在2年后自然死亡。至此人们发现,计划第一部分可以说是浪费时间,彻底失败!

二,直接进行克隆人的培育。

备注:全部在培养槽内进行,不加装思维控制。

结果:初期培育20人,全部成功。让研究人员惊奇的是:那个基因可以自我变异,而这20人里面只有一个教者,其他的分为5种类。下面是详细清单:

霸者:非凡的领导能力。

意者:意志搬运的强人,经过训练以后,可以一个人在20米范围内移动起一辆重型战车。可以说他的运做范围,只有20米。

强者:天生的肉搏专家,近战超人,并且可以熟练的使用已知的所有武器,无须训练。

预言者:这种人20人里面只培育出一个来,可是他的能力让所有人惊奇!他竟然可以看到未来!随即此人被秘密抹杀!但是他在死前和教者见过面,具体交流了什么,有待调查中.....

幻者:可以使用触媒熟练的控制50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的意志,比如:他可以在身上造成一倒伤口,随即把痛楚放大到别人身上。他的影响范围最大50米,成功几率以目标意志强弱而定。

这几个人结合起来的力量接近无限大,可以轻松的完成任何任务。

可是在3年后的一天,教者带领其他18人叛变。这时候教者的能力终于显现:他们可以强化身边的其他灵人,而且影响其心志,连善于操纵人心灵的幻者都无法逃避。

在付出了1000人的伤亡以后,终于彻底歼灭了这些人,但是只找到18具尸体,一人彻底失踪......此计划虽然成功,可是由于它的不可控性,彻底封存。二期培养的30人,永恒冰冻保存,永不唤醒!附录:这三十人已经在睡眠的时候就灌输了所有研究出来的能力使用方式,如果苏醒,马上就是强大的战士,切记不可唤醒!

三,在上述两者失败后,结合上两个计划的优点,决定使用战士的生体碎片,结合这些基因,用碎片做载体,进行实验。

备注:加强逻辑控制,引入逻辑控制炸弹,加入自毁程序,由中央电脑控制。计划执行情况,执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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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计划

总概括,在灵人计划的后续计划中,吸取了前两代的失败经验,认识到根本无法拥有纯粹使用精神力作战的战士,从新开发出一种超级战士。

目标,开发出一种全地形,超级攻击力,以及可以在任何环境中作战的生化战士。

计划中,战士成功使用几十年前卫国战争中被确定为有精神潜力的战士的基因做载体,搭载灵人基因,用现在发达的基因技术,产生出这样的超级战士。

可是由于这种战士根本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攻击能力,只能说是比普通人精神力量发达一点而已。早已经被封存的外装甲计划再次启动。

外装甲计划!

是使用美国最先进的外骨骼技术,以及德国的生物芯片技术的产物。是一层穿着在战士体外的机械装甲,使用生物芯片来达到可以用大脑直接控制的地步。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芯片没有达到真正的和人脑完全结合。而且装甲的程度也并不如人所期望那样,坦克主炮一下就可以轻易摧毁。而且能源问题难以解决,如果加大能源,那机体的大小也随之增加,控制等等问题也异常繁多。而且因为能源需要经常补充的问题,根本无法进行渗透作战,甚至连一些小范围的作战也根本无法供应。所以这个计划被称为,鸡肋。

然后就是在那次任务中夺到的外太空细菌,这种细菌被命名为“四号”据说是为了纪念夺到它的人......

四号细菌,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在瞬间改造宿主的身体,连内脏也可以改造掉,可以大大加强宿主身体的强度,甚至可以在体外形成一层类似昆虫的甲壳。而且研究发现,这种细菌甚至可以连金属都融化来作为加强宿主的工具,也就是说,如果可能,甚至可以在宿主身体里做出电路来,前提是有这种材料。不过在当时同时得到的研究记录中表明,所有实验体全部被细菌侵蚀脑部,后果是成为一具极其强大的破坏机器。

在最新的研究中,发现这种细菌可以被一些物质所控制,来达到需要的增殖范围。所以,用加装控制机能的芯片搭栽细菌成为可能。

在付出六具实验体死亡的代价以后,我们开发出了这种芯片。植入人体以后,如果一旦被激活可以瞬间改造宿主的身体。在外部形成一层坚固的甲壳,而内部甚至连内脏都被改造掉成为工具。可是这样,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而且武器以及防御问题还无法解决,并且这样的机体根本就是没有感觉的废物。

从新改造芯片,以达到可以在宿主体内直接形成武器以及电路的问题。最新的芯片,理论上可以在宿主头部直接制造出电子眼等观测工具,并且和大脑直接连接。而且可以制造出武器,弹药问题也得到解决,可以直接改造宿主身体得到,并且同样能携带外部弹药。能源问题也异常简单,只要有食物,生物能源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时间同样不长久,可是对于强大的战斗力以及可以通过任何安全检查的战士来说,这一点完全是可以忽略的。

但是理论只是理论,在第7具实验体身上,验证了理论和现实结合的失败。因为根本没有形成这些东西的材料,看着面前一堆烂肉,我们欲哭无泪。

机械科的同伴给了我们新的灵感,那就是改造实验体。通过手术,我们直接用金属替代了实验体身上的所有骨骼。由于材料依然不够的问题,实验体的一只手臂也被改造成了机械。这些,理论上都可以通过芯片的还原控制来实现变身后的还原问题。

实验很成功,植入最新芯片的实验体,完全可以达到我们想要的成果。而且改变以后外部的装甲也成为金属,并且通过研究我们发现,竟然在装甲下面还有一层细小的神经丛,这样竟然达到了和人的皮肤一样的感觉能力。不过这样问题也随之而来,在看到全身武装的战士欣喜过后的测验中发现,子弹等攻击体命中实验体以后,虽然被挡开,但是疼痛却忠实反应到神经中。小的攻击可以被忽略,但是强大的攻击却可以瞬间让实验体昏迷......最后我们不得不切除了一部分实验体的痛觉神经,并且在以后的芯片中加装了保护机能,这样可以自动在疼痛达到极限的时候暂时关闭痛觉神经。

一切都已经解决,实验也很理想,可是第一次培植的实验体却已经全部损失掉。

我们从新培育了7具实验体,并且开发出了七种特殊芯片,经过改造以后,这七具实验体可以成为小范围作战的最强战士。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芯片对细菌的控制机能还不完全,在变化次数增多以后,细菌可以逐渐变异,产生对控制的抗体,继续摧毁脑部......

在我们命名为完全体的,实验体大脑被完全摧毁以后,它竟然成为了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痛苦,攻击力异常高的杀戮机器,而且难以考虑的是它竟然没有能源限制!(超过能源限制以后不解除状态,会被细菌超量吞噬,成为一堆搀杂着铁片的烂肉)

当我们摧毁完全体,回头想制止对另七具实验体的改造时候,我们才发现,改造竟然已经自动完成......回头看着坍塌了一半的地下实验基地,我轻轻按下了自毁按扭......就让这一切和我成为一堆黄土好了,我们侵犯了神的禁区......

寄生计划,彻底失败,永久封存......

短篇集 无题(无病呻吟过敏者勿入)

纳兰,纬度......很久很久了......自己的书评区很少这么热闹了.你们......说我该哭还是该笑?

刚才停电,写好的又没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心情还在,自己还能写出和当时差不多的文字.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吧,深蓝和你们讲讲自己的故事.包括我的一些各位想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自己以前的事情,现在的......也包括从写微笑第一幕序章,到现在所经历的心路历程,还有一些心理变化.希望,你们看过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昨天自己是在单位值班,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下午本来会早点回来,却被头抓住去装散户......今天的气温是零下.等到自己六点多回到家以后,天早已经黑了.说实话,看到黑洞洞的房子,心里真是什么感觉都有.自己从外面搬回来......却又要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好空,好冷......真的好空,好冷......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是打开电脑,然后坐这里写没什么人爱看的文.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吃晚饭.....看来明天早点得多吃点了.还不知道吃不吃的到......

本来写文想劝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写自己的事情.可能是音乐的原因吧,也可能是有了一些共鸣.或者,什么都不是,是我在矫情?一切随便你们两个怎么想吧.自己好久没有写这种无病呻吟的文了.

大概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吧,大概是2月,只能是大概......那时候,有一个叫深蓝的笨蛋,总是喜欢流连于酒吧等场所.心情好了喝个烂醉,心情不好烂醉如泥,普普通通的时候如泥烂醉.也就是这么一个家伙,有一天上网的时候,无意中走进了一个聊天室,语音的那种.认识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然后听她无意中谈起一个论坛.于是,那个叫深蓝的笨蛋就去了那个论坛,写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

也就是这些文字,让他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她叫雪人.那时候,深蓝看到雪人深沉的文字,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同龄人.写到这里,苦笑......自己现在养成的文风,多半承继自她.

接着讲那个叫深蓝的白痴笨蛋弱智垃圾自卑的家伙的故事吧.

他们两个人从在对方的帖子里留言,到渐渐认识,到熟悉,到交心.那时候,深蓝跟雪人去了另一个论坛,在那里从新写了一些文.不过深蓝是一个很被动的人,所以,雪人总喜欢送给他一些题目,来让他借机写出自己的心声,发泄一下......天空,涩果,等等等等......

然后有一天,雪人送给了深蓝一个题目,<微笑着流泪>.深蓝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否像这个题目一样,就干脆写了一个虚构的故事.那就是微笑的最初版.

可能是自己头一次有了这种冲动,或者说是一种想证明自己的机会.深蓝连夜把那篇文扯长,写成了现在的微笑.

在最开始发进起点的时候里,深蓝那段时间病休,所以一直保持着2~3/每天,的更新速度.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这种黑暗绝望的气氛,竟然也能吸引读者来看,来感受,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每天看着书评区朋友们发的话,感激也好,万金油也好,几个字也好,长篇大论也罢.这个叫深蓝的白痴心里,一直是热的,热的比电脑旁的咖啡还热.

于是,一杯已经冷却的咖啡,成为那段时间里他的全部.当然,还有雪人.那时候,这个白痴已经陷进了某种怪圈里,就是想把自己所经历的,所想的,都写在这小小的方块字里.山熊,狐狸,风,火山,高兰心,欧阳......一切一切,都是现实中出现过的人.那时候的深蓝,还留着和隼一样的长发.他,就是隼,隼也是他.隼做了他没有做的事情,他脆弱的一面也被隼所承继.但是,隼却有他所没有的,那就是执着.

在那个时间段里,白痴深蓝不再去酒吧,不再去醉生梦死.只有每天写文,陪雪人.渐渐的,随着时间延长,某些感情也出现在他的心中.

那时候的起点,和现在完全不同.

班蛰老大对深蓝白痴的无私帮助.大家在老论坛为深蓝做广告,还有勇气兄只是看了看深蓝的文,就在那里置顶推荐.在那个冰冷的春天,一切都是热热的,热热的......

然后深蓝认识了很多朋友,日光,土三,勇气,还有很多很多,现在想竟然一下无法叫全.当然,屏障,太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接着是在聊天室里,深蓝白痴无事情的时候喜欢去里面挂着,看人们聊天也是一种享受,虽然自己并不长说话.雪人怕深蓝寂寞,去聊天室里陪深蓝.可能是喜欢在雪人面前暴露自己,或者是贪恋她的温柔吧.深蓝一直在和她撒娇,耍赖,甚至大哭.有一天深夜,有一个人和雪人说,她很羡慕我俩这种感情.于是,深蓝认识了小鱼,一个同样寂寞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是白痴深蓝最快乐,最快乐,最快乐的时光.

接着,发生了一件深蓝最讨厌的事情,因为那时候深蓝还是一个新人写手.什么都不懂,不懂网络上所谓的规则.他对铁血没有和他打招呼,就随便转他的文.感觉到异常气愤,甚至写了告读者书.

然后,麻烦接踵而来.因为触犯了规则,一个叫'清舞'的人,来深蓝这里,用种种污秽的言论发表自己某些看法.不知道深蓝是否是一个脆弱的男人,他看着书评区,连哭的心都有.日光从论坛里叫来一帮朋友,六翼,土三,还有屏障他们一大帮人,都来这里帮深蓝说话.最后事情不了了之,而会客室里永远的置顶,还默默纪念着,当初朋友们的帮助.

那段时间,对深蓝的打击很大很大.但是,微笑终究要写,终究要写......

说起微笑第一幕的名字,不得不提一个人,大粪.深蓝到现在为止,好久没有见到这个朋友了,一直在记挂着他.真的,微笑的成长离不开他的评论,鼓励.是他一直发表着某些看法,来纠正深蓝的一些错误.当然,还有其他朋友.不过可能是因为文笔的改变吧,他们离开了这里.也是深蓝自己不争气,无法挽留住朋友.就像无法挽留她一样......

深蓝经常喜欢说一句话:感性的男人没有好下场......

可是,写微笑的时候,他却一直是用感情控制着文字.自己的喜怒哀乐,通通体现在那里面.

接着,就到了微笑的第二幕,泪.也就是现在的外篇,医生的故事.那时候深蓝这个白痴竟然天真的想换主角,结果......

其实,他一直想通过自己的文来说一些事情,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不过一直不成功就是了.

在那段时间里,雪人和小鱼一直在鼓励深蓝,要加油,不要放弃.小鱼偶尔还会和深蓝开开玩笑,让他学会笑,哪怕是苦笑也好.

接着是在论坛,深蓝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情,对一个管理大放厥词.结果,被人说成是:

别以为你的书有几个人支持,有几个人想看.你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任意污蔑起点的斑竹,污蔑起点!我们完全可以删你的书,删你的文!让你滚出这里!

哎.......从此深蓝滚出了论坛.只是在想朋友们的时候,去那里发个帖子,打打招呼.

在那时候,深蓝给拉他进VIP的江南兄发了短信,告诉他,深蓝想进VIP了.

说起来真的很好笑,一个当初信誓旦旦永远不入VIP的人,竟然主动想加入.真的异常好笑,好笑......

接着,VIP里的收入惨淡.说出来都不怕大家笑话,到现在为止,深蓝的VIP收入是70.16元.一直在这里趴着,一直......好象在嘲笑这个白痴的自不量力.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深蓝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更新自己的微笑.可能是受了某种不明的打击吧.那时候,雪人一直陪伴在深蓝身边,给他讲故事,和他说话,发短信,电话一聊就是1个多小时.深蓝很少说话,都是在电话这边,静静的听雪人给他讲自己经历的好笑事情.然后,淡淡微笑出现在嘴角.

又过了一段时间,深蓝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微笑了.可是有一天,他来到书评区,看到有人在一直支持他,等待他的更新.

然后......

这也就是第二幕为什么断代这么大的原因.

接着,他和雪人的感情开始出现裂痕.那时候,小鱼一直忙着自己的工作,学习,也很少出现在网络上,连现在都很少很少.

有一天,深蓝在聊天室里,有一个朋友拉他进一个写手群.

在那里,深蓝认识了他认为最好的朋友.

月月,佳子,小奈,大L,老楼,文物,蚊子,狼狼,黑白,永恒,老夜,懒汉,羽毛,彤彤,好多好多的好朋友.他们一直支持着深蓝,小奈还是深蓝的读者.那时候白痴深蓝第一次发现,也有女生喜欢他的微笑,现在则是大家的微笑.

接着,深蓝无聊在百度乱晃的时候,认识了秋秋.她也是深蓝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甚至一直在叫深蓝,偶像~

然后第二幕接着写,已经写到第23章了.

那时候,深蓝写微笑的是责任,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给他留言了.不过他可能是有点太自大了吧,竟然想开新文.结果被打击的一塌糊涂......

那时候,深蓝再一次决定从今以后不写文.

结果,还是书评区,让深蓝接着敲打着键盘,写下纷乱的文字.说起来,真的很感谢一直有人愿意看深蓝的垃圾文,一直一直......

在那段时间里,深蓝和雪人的裂痕越来越大,已经快接近无法弥补.可是优柔寡断的人,还抓住这份感情,不想轻易让温暖离开他.可是,却给另一个人造成了种种困扰.

呆呆蝴蝶闯进了深蓝的短信箱,又一个喜欢深蓝文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作者.

她的开心感染了深蓝,忧郁的深蓝渐渐喜欢开玩笑,渐渐喜欢笑了,当然,是在网络上.也就是现在,为什么深蓝这么喜欢在群里开玩笑的原因.

第二幕,已经接近尾声了,开始构思最后的结局.

不过在那段时间里,老夜的书因为出版赶稿子,离开了网络,到现在也没有回复深蓝的信息.文物因为工作关系出国了,再没有出现在深蓝视线里.月月忙,离开了,狼狼也一样......

可能,深蓝是一个冷淡而脆弱的人.他总是喜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那里人成为朋友,在那里人彻底熟悉他之前,消失掉,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名字都会改掉.事情就这样一直继续着,从深蓝上了网开始,一直一直,深蓝也有了许多的名字.

堕落,烟花,落尘,蒙心,无念,冰蓝·海,冰蓝·舞,沉醉,叹息.然后就是现在大家熟悉的,海样深蓝,海洋深蓝.至于其他的,则一个都和我没关系.可能未来还会换新的名字,不过那是未来.

然后第二幕该结束了,深蓝也一直亏欠着雪人.同时,也是这个家伙冷淡的对雪人说着某些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可能是天性吧,深蓝这个家伙,最怕别人了解他,同时也渴望有一个了解他的人.不过,在被了解之前,他会跑.或者,他喜欢拿一个壳子盖住自己,让别人看不清楚,迷惑在他刻意制造的某些性格上.

到现在为止,深蓝和雪人的感情已经无可弥补.不知道雪人看到这里是什么感觉,可是深蓝,却一直这样过着.过着,直到有一天突然死掉,死掉......

深蓝一直崇尚的,是公平.曾经还和人开玩笑,如果在D&D世界中,他一定是一个德鲁伊.他一直营造着这种公平,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群里.

在这里,深蓝点一个人的名字,寂寞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深蓝在群里骂过两次人,有一次就是骂她.因为深蓝的个性吧,他一直远离争斗,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里.

但是,她的作为,让深蓝彻底失去理智.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说深蓝对于仇日的看法.盲目的仇日是深蓝最不欣赏的,那是愤青.认为日本什么都好的,什么都比中国强的,深蓝连杀了她的心都有.最为欣赏和自己一直在坚持的,就是理智的仇恨.这样不会冲昏自己的脑子,也不会让自己变得盲目.

对一个忘记了自己祖宗,忘记了自己国家过去.只知道动画片,只知道日本什么都好,日本是世界最伟大民族的人来说,深蓝骂她是轻的,无论她是否到了16岁,该骂就要骂!这也是,深蓝一直避免和雪人谈到日本的原因.因为他不敢想雪人会怎么回答,好的回答固然好,可是坏的呢?

接着到前几天,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月夜无人郁忧愁,

床前冷酒口中酌.

自古心事无人知,

只问多情苦苦苦......

写到这里,白痴深蓝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去写,如何去劝你们不要再吵架!希望,大家和为贵......哪怕是让书评区再冷清下来也好,深蓝也不想也不愿意再看到吵架了.真的不想,大家握握手,说句对不起,真的那么难吗?

短篇集 红尘

时间的流逝,是我们根本无法感觉到的。

曾经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熟透的苹果。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一个小孩,慢慢变成一个男人。而当初白洁光滑的面庞,如今也满是皱纹。想起一句话来:人没老,心却老。

是啊,是啊......

或许我这个年龄还谈不到老,也谈不到人生,因为对那些看尽了世间冷暖,悲欢离合的老人来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孩。一个华发未白强说愁的,小孩!

可是这些,拿来形容一个人,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可能只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个想起来聊聊天,想不起来丢一边的陌生人。

呵......陌生人也罢,陌生人也好,反正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还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聊天室里,他正用自己低沉的声音给大家讲故事。一个很老套,但是很能骗人眼泪的故事。

可能是处于冒昧,或者是好奇吧,自己第一次给他发了信息,却得到了几个字:我不需要怜悯!

我笑,笑的很开心。

我告诉他,你既然不需要怜悯,为什么要讲故事?

他可能很忙吧,直接在语音里回复了我,怜悯是失败者的慰籍品,而我不是失败者,所以我不需要。

后面我们说什么,现在都想不起来那么多了。但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算是认识了。那时候我没有工作,而他是一个全科医生,他叫红尘,而我叫堕落。

当时聊天室里还有人开玩笑说,我们两个天生就该在一起,堕落红尘。

他苦笑,我也苦笑。这只是巧合而已,一个很有意思的巧合。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了,当然其中的过程并不好笑。

因为他像一只时刻束起刺的刺猬,生怕自己受到一点伤害。而即使是他认同的人,也得有被时刻扎伤的觉悟。那时候我20岁,他23岁。

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因为他虽然年龄并不大,但是声音里却有沧桑的气味。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东西来,可能是对生命的感悟,可能是自己的忏悔。

可能是处于好奇心吧,我问过他,他为什么叫红尘。

那边沉默了好久好久,他才发过一句话来,你为什么叫堕落?

我笑,然后告诉他,和你的理由一样。

他也笑,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

我笑着回答他,本来我就没你老。

两个人这种像小孩斗气一样的聊天,进行了好久,他才发过一句话来。

“碌碌红尘,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地方,我一个人冷眼看着那些不知道方向的羔羊。所以我叫红尘,而你不是。”

我笑,因为叫堕落,本来就是好玩,是一个吸引人聊天的噱头。所以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抗争,只是和他笑笑。

他也在笑,可能只是我的感觉吧,他的笑很无奈,很沧桑。好象是一个经历了人生起落风雨的人,才会有这种笑容。我不知道,而我也不想知道。因为那时候,我还笑,还不成熟。

时间渐渐的过去,我的QQ上也有了他的名字。他每次上线,都会和所有人打招呼,无论那个人是在线,还是不在线。因为当初自己总是喜欢隐身,而每次都被他抓出来。他笑着说自己是在敲地老鼠,一敲一个准。我苦笑着承认自己是那个总是把脑袋伸出来的白痴老鼠。

从聊天里,我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他身上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而性格,他有我没有的东西,而我也有他没有的。

他总是说,如果有一天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过我这样的生活。虽然无味,但是宁静,安逸。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承认,那个故事是自己的故事,是他自己的......是他自己所经历的故事。

我笑,我说你骗鬼去吧,根本不可能有那么白痴的男人。

他说,我就是骗你呢,怎么样?

我说,我们两个很像。

他沉默了好久,我就当他是默认了。因为我们两个,真的很像。

那一年,我20岁半,他已经24岁了。

其实,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发展出很多关系来,比如兄弟的感情。我一直在好奇,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竟然会有这种感情存在?

也就是那时候,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女孩子走了,走的很远,反正是回不来,也不想回来了。

那时候自己借酒浇愁,他知道了。问我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报复,想不想让那个人后悔离开我,或者是让对方庆幸自己早点离开这个废物!

我苦笑,我说不可能的,我是什么人自己最清楚。

他无奈,然后说,你来找我吧。

我笑,我说你在哪里?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他那里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发来一个地址。

看着那个短短的地址,自己感觉好无奈,他住的真的离我很近很近。可能当初我就和他在街上相遇过,却对面不相识。

我告诉他你等我,他回答说,我做好菜热上酒等你。

两个人就这样见面了.....

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不相信这就是那个总叫我白痴的红尘。这就是那个,说自己超脱于外的红尘。

他没有超脱出去,我也没有。

他很瘦,瘦得好象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当我下车的时候,他就插着兜站在车门外,还叼着一根烟。

他看到我的眼神,知道我在想什么,无奈的笑笑。然后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

本来我还以为,他的手劲很小,可是自己却被捏的哇哇乱叫。

他看到我的窘境,笑了笑才说,我当过兵。

两人寒蝉了没多长时间,他就把我拉去了他家,那天他休息。

他家里很空,很空......

60多平米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台电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惊异吧,他解释说,自己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因为本来就不需要。

桌子上摆着他做好的菜,还有两瓶白酒,他说我等好久了,也好久没有人和我喝过酒了。

他很能喝酒,无可否认,他真的很能喝酒。红星二锅头,他一瓶吹了连脸都不红。

也就是在那张桌子上,他第一次和我说了自己的秘密,自己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当然,还有他的过去......

他是一个武警的狙击手,一个让人羡慕的神秘职业。

当时我的眼睛里一定藏不住自己的羡慕与敬意,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又是一大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他很爱笑,可是笑容里却可以包含很多东西,有无奈,有悲伤,有悔恨也有庆幸。惟独没有的,就是开心。

可能是他喝多了吧,他竟然把自己的双手摊开在我面前,让我看着他的手。

“这上面有很多血。”在我纳闷的时候,他静静解释着,随即又端起酒杯大大喝了一口。

无以否认,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的手指上面连一点点的糨子都没有。可是,他却说上面粘满了血,而且是人血。

我说,你骗鬼去吧,这年头哪可能有杀人的啊,你又不是行刑的人。

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

也就是在今天,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狙击手是一个大家都羡慕的职业,抱着价值高昂的装备,决胜于千米之外。往往敌人还没有看到他,却已经吃上了金属子弹。

可是,有谁能知道,他心里有什么?杀人的时候,会不会痛?会不会哭?

在其后断断续续的诉说里,他给我讲了他自己的故事,一个很有意思,也很悲哀的故事。可以给这个故事,下一个定义,那就是,无奈和悔恨。

他是哪年的兵我已经忘记了,但是他当初分配的时候,是上海的武警。

他说因为自己的射击技术拿了第一,才被选择培训,成为武警的狙击手。每次都是他的子弹,决定了犯人的生死。在某一方面来说,他就是上帝,而手中的步枪就是上帝的权杖。

故事讲到这里,我依旧没有太相信他的话。他无奈,回头走到了屋子里,然后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出来,丢给我。

“打开它。”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打开了,里面静静躺着11个子弹壳,是步枪的。具体的口径应该是7.62吧,我不清楚,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我疑惑地拿起一颗,仔细看的时候,他说,这里面有一条人命,每一个弹壳里面都有一条人命。

这是他的纪念,执行任务的纪念,每一个弹壳,就是一个人的生命。

他从我手里拿走弹壳,轻轻放回那个盒子里,好象那上面附着着他爱人的生命。

然后他接着给我讲故事,讲他自己的故事。

那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时间段,他正无聊的躺在营房里看着窗外的白云飘过。可是任务来了,有一个通缉犯劫持了人质,需要出动。

命令如山,他拿着自己的步枪出去了。

可是,当他到位置的时候,从瞄准镜里却看到了另一个女孩,一个很小的女孩就依靠在通缉犯的背后门框上,默默的哭泣。

可是这依旧影响不了他的任务,因为他是精英。

在他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泪花,可能是我喝多了吧,反正我是看到了。

他开枪了,自然打的很准,削掉了通缉犯的半个脑袋,而通缉犯身上的炸药始终没有爆炸,人质也安全。

可是在其后集合的时候,那个依靠在门框上的女孩,却跑到他面前,给了他一耳光,大叫着“你是凶手!!杀了我爸爸的凶手!!”

他很好奇,为什么自己救了这个女孩,却被说成是凶手。

故事讲到这里,他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了,后面的故事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和我说。

在其后的调查里,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那个通缉犯身上背负着10多条人命,该死!而且这个人一直在外逃逸,已经逃了整整3年了。

这次回来,要不是巡警看到,他这辈子都不会被抓住。

我听到这里,和他说,那个人该死,你为什么要哭?

他笑了,笑的很凄凉。

“他是回来看他女儿的,来祝贺他女儿考上重点高中。”

我无言......

然后他接着讲故事,他说自己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永远也拿不稳枪了。甚至连50米的靶,都打不中。也就是在那时候,大队的心理医生找到了他。却得到一个结果,他被劝退了。

他哭着告诉我,每个人都该死,每个人都不该死!他杀了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罪犯。如果那个人是在其他地方被杀,他一点都不会后悔。可是他,却在一个女儿面前,亲手杀了她的父亲。来祝贺她考试通过的,父亲!

我沉默了,在某方面来说,他是一个懦夫,一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然后他说,他从部队下来以后,去了西藏。在那里旅行,甚至想就死在那里。

我问他,你为什么回来了?

他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带了点纪念。

原来,他在西藏那里,经受了高原反应,很严重的那种。如果不是巡逻的士兵正好发现了他把他带进了兵站,他就死在那里了。可是也得到了纪念,那就是左肺的3分之一坏死。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也该回来了。”

他是念医学院的,毕业以后不想听从家里的安排,才去当兵。结果,却又回到了家的手里。成为了一名医生,急诊医生。他学的是外科,是拿刀的。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做外科手术,那样很赚。

他无奈的笑笑才回答我,我不想拿昧心钱。

我无奈,只能苦笑着和他干杯。

那一年,我21岁,他24岁半。

时间继续流过,我们也继续做着朋友。

他和我真的很像,或者说我和他真的很像。我们都是一种人,不过我没有他那种经历。

他还说,当初他还去看过那个女孩,却依旧被打出来,依旧被骂着凶手。

没有人能明白他心里的痛,因为那些人只认为他是逃避的懦夫。

其实我也很难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他总是把自己想的事情埋在心里。

也就是在一年半以前,他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来找我。

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他也已经在急诊那里小有名气。

我问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因为我看到他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囊。

他把摩托车钥匙拿下来丢给我,告诉我,他要去旅行了,车就托付给我照顾。

那天,是我们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

两个人聊了很多,聊未来,聊人生。

他也说了很多,说自己的旅行计划,说要去上海再看看那个女孩子,然后就去西藏,可能就不回来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要找一座高高的山,然后跳下来。因为他羡慕,羡慕鹰的自由。

我们喝了很多很多,当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有桌子上的空酒瓶,还有那串钥匙。

看着钥匙,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时间过去的好快好快,在我以为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却来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换号了,真没想到能打通。”

我笑了,笑的很苦,“没钱换。”

“开玩笑,都好几年了,你还用这个号?”

“那你要我说什么?难道是因为怕哪个回不了家的白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找不到人,窝街角哭吗?”

“呵呵,你这个混蛋。”

“你比我更混蛋,你摩托车我丢废品收购站了。”

“你真是个混蛋!白痴!”

其实他在骂人的时候,我已经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泪水就是控制不住。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吧,不但嘶哑,而且搀杂着剧烈的咳嗽。

“知道我在哪吗?”

“不知道......”

“混蛋你哭什么??”

“我高兴!”

“我已经到了西藏了。”

“要我恭喜你吗?”

“不必了,有时间去我家看看,好吗?”

“恩,今年该去帮你拜年了。”

“呵呵,我先给你拜年吧。”

“恩,谢谢。”

“我也要谢谢你,好了,我挂电话了。”

“恩,你,自己小心点,可以吗?”

“放心吧,再见?”

“再见......”

这个电话,是半个月前来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就打过这么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也是最后一个了。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永远永远.....

因为有一天,他会成为翱翔在山间的雄鹰,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自由......

代号:永恒 第一章

黑暗的会议室里,只有讲台上的投影机闪出一片光芒,一张张的图片随着光芒闪动出现在墙壁上,一个人一直用手里的教鞭在敲打着图片上某个位置,说明着什么。

讲台下面的黑暗中突然暴起一团火光,一张满是疤痕的苍白人脸,在火光映照中若隐若现。

讲台上的说明已经到了尾声,最后就该介绍一下这次要和他们同行的人了。隼抽了一口刚点燃的烟,瞟了一眼在黑暗中显露出模糊身影的火山。

“好了,任务已经解说完毕,各位有什么疑问吗?”讲台上的人放下教鞭,双手撑着面前的台子,大声问道。

隼抬起了手,用他一贯冷漠低沉得声音问,“我们一定要保护生化专家的安全?”

讲台上的人点点头,“她是你们唯一的依靠,没有她你们无法分辨什么是可以带回来的,什么是会致命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已经拿到了该拿的东西,那她也就可有可无?”医生戏谑的性格终于恢复。

讲台上的人这次连话都没有说,他已经习惯这几个人的刁难,只是重重点下头。“一会我们的生化专家就会到达,至于海军特别支援我们的队员,会在港口和你们汇合。”

“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散会!”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下面的黑暗中有什么问题,讲台上的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死寂,干脆结束了这次会议。

“敬礼!”火山率先站起来。

走过立的比直的七个人身边,“祝你们满载而归!”他留下一句话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真当我们出海是去打鱼啊!!还满载而归??”医生笑着接住山熊抛过来的烟。

几个人鱼贯走出黑暗的会议室,他们有2个小时整理装备,随即就会被飞机直接送到港口。

武器库,时间过去15分钟。与次同时,军港。

“小该,你知道这次任务了吧?”在一间办公室里,穿着海军特有的蓝色迷彩服的方脸大汉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前。

大汉点点头,外面的阳光晃进来,他头发闪出金黄的光芒,只有潜水多年的人才会变成这样。

“那么请记得,在他们任务失败的时候,你的任务改变,必须取得他们没有取得的东西!”

大汉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依然重重点头。

“还有,你的任务是带回他们取得的资料,与那种东西。所以,在两个任务互相冲突的时候,以资料和那种东西为主要,明白吗?”

“明白!”敬礼!

转回武器库,第四小队正在那里挑选合适他们使用的武器。在地下基地这种狭小的地方战斗,狙击枪等长距离武器成为摆设,隼只给自己拿了两把92手枪,选择了一挺95突击步枪,不过是上面加装了瞄准镜的特殊型号。

小队大多数人都选择了95作为主要武器,不过......

隼看着山熊把塑料弹箱挂在背上,提起加特林5管机关炮在原地跳了跳,感觉还欠点,转身又拿了霰弹枪挂在背后。他不紧对这种怪力男感觉到头疼......

“隼,你那样是不是有点单薄了?”山熊顺手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支特别轻量化的霰弹枪丢过去。

隼抬手接住山熊抛过来的霰弹枪,想了想,去拿了一个枪套绑在腰上,接着把枪横插进枪套里。“谢了。”

“和兄弟说谢谢??”山熊抓起一包霰弹丢过去,“你是不是欠揍?”

火山已经挑选好装备,他走到架子上拿起几颗专门使用预置破片杀伤的塑料手雷挂在身上,又拿了一支枪榴弹。做完这一切,他回头扫了一眼山熊。“你想让他累死吗?”一句话制止山熊往隼身上塞弹夹的举动。

“我,我不是想让他多带点吗?”山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隼则看着已经变成圣诞老人的自己,哭笑不得。

医生随手拿了一支旋转弹筒的冲锋枪作为副武器,“隼看看能动不?”大声开着玩笑。

在种种关心与失败中,他们挑选好了自己的武器。除了隼和山熊选择了霰弹枪作为副武器以外,其他人都和医生选择了同一种武器。至于塑料手雷,则是每个人必带的东西,隼出于习惯,给自己多带了两颗重型白磷手雷。至于狐狸的爆炸物,医生的医疗装备,风的笔记本则不算在内。另外,一身专用的防生化装备则成为所有人背包里必装的东西。

一行人挑选好装备,正坐在直升机起降平台上等待他们的另一位队员,生化专家,郁非。

“你们说我们的专家是什么样子呢??”医生躺在地上,枕着狐狸的大腿,嘴里叼着草根。

狐狸想把腿从医生的脑袋下面解救出来,当他发现这种想法完全不可能的时候,干脆也躺在地上,枕着自己的背包。“可能是一头恐龙吧?”

“喷火那种??”风正盘腿坐在他们旁边,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正打开放在膝盖上。

至于其他几个人,则完全没有这种谈论未见面人的兴趣。他们只希望,不会派给自己一个累赘,不过......医生这种怪胎毕竟少的要命。

医生看着不远处开进来的吉普车,对上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漂亮女士吹了一下口哨。“要是这样多好,我们的任务将变得多姿多彩。”

吉普车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一样直接开走,而是停在了他们面前。“我们的专家一定没有她漂亮,我只希望不是夜叉那种样子的就行。”风头也不抬的跟了一句。

“就是啊,只希望她的鼻孔不要朝天,面目不狰狞,脸上没有黑色的胎迹,还没有长着黑毛的痣就行。”医生歪头看着车上的女性,做出了自己从未失败过的最佳微笑。

隼和山熊在他们后面看着热闹,因为车上坐着的女性已经要喷出火来,而且由于高度的原因,他们看到了医生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装在吉普车后面的一些白色金属箱子。

女性摆摆手制止了驾驶员想说话的欲望,而是冷笑着继续听医生在一边胡说,至于医生则把冷笑理解成了对他赞许的笑容。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医生说了多少,反正车上女性的已经有抽出旁边人的枪直接把医生枪毙的欲望。将军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将军!”懒散的众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站起来,向将军敬礼。站在将军旁边的晋哥,对隼微笑着点点头。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将军再次重复他的问题。

“等生化专家,等飞机!”火山挺直胸膛,回答了将军的问题。

“专家早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生化专家,郁非!”

“她就是生化专家???”医生等三人异常惊讶。

“你好,我就是那个面目狰狞,脸上长着黑痣,鼻孔朝天的生化专家。”郁非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握手。

与医生他们一脸的悔恨不同,连平时不爱说话的沉默都一脸暗笑的和她握手,看他样子,忍笑忍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飞机还有几分钟才会到达,几个人帮郁非提下车上大大小小的箱子,而火山则在计算这些东西几个人到底带不带的动,隼看着自己和她握手的那只手发愣。

“请小心一点,这里面都是必要的检测仪器。”她还不时的叮咛一句。

“你的军衔是今天刚给你的吧?”隼冷不丁的冒一句出来,让人一愣。

“怎么?”

“虽然我不懂什么生化,但是我知道你这些检测仪器那个基地应该都有,而且......”隼看了看自己和她握手的那只手,“你根本没摸过枪。”山熊在他后面轻轻拉了他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新丁,累赘!”隼提起自己的装备,转身走上刚刚停稳的直升飞机,留下一干人等在那里发愣。

“这就是您和我说的,您手下最优秀的一个队伍??”郁非分毫不让地抱起胳膊站在那里,冷笑着看向面前其他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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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肯定没有终身强,所以各位糊弄着看吧.......

那个女孩子,就是当初折磨隼的人。

小华会在下一幕串半场,所以无须交代。

代号:永恒 第二章

专用直升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掠过大地。

坐在机舱里的八个人,隼在闭着眼睛假寐,可是耳朵却朝向郁非的方向。火山在和医生与沉默讨论着什么,山熊睡得比谁都死。狐狸则和风一起讨论电脑上在玩的游戏如何通关。这里面,最紧张的反而是生化专家,郁非。

她脚下只有一个小箱子,刚才从车上搬下来的大包小包,现在都已经留在那个基地,等待她回来。

“火山......”她叫了一下旁边的人。

在讨论中的火山连头都没抬,看着自己手上那份文件,答应了一声,“恩?”

“这次任务你说有危险吗??”她手不自觉得抓紧绑在肩膀上的安全带。

“危险??”火山纳闷地问道,看到她点点头。像是碰到了什么异常好笑的事情,他突然大声笑了出来,吵醒了机舱中睡觉的两人。

被笑得莫名其妙的人不悦地问,“你笑什么?”

“新丁......”隼咕哝了一句接着睡他的觉。

被叫做新丁的人明显不高兴,对坐在对面的人冷声问道,“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针对?笑话!”隼干脆不睡觉了,身体前探看着面前的女人,“我只是不想自己被人拖累死!”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自尊心的驱使让郁非大声质问隼。

“因为......”

“隼!”察觉到隼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头,火山出声制止他们无趣味的讨论。

“你摸过枪吗?”隼并没有管火山的制止,而是把身体探的更往前,干脆离开椅子蹲在郁非面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郁非被隼不含生气的眼神吓到,扭头躲开他的视线,“火山不是说这次任务没有危险吗?”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危险?”这次换狐狸冷笑。“单是在海上的那段时间,我们就随时有可能被打沉。而且我刚看了计划书,那个基地是因为不明原因突然被封闭。”他停顿了一下,“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而且我们的间谍是否生存都是个大问题,如果没有他,我们只能一层一层搜索。”

“那会怎么样??”郁非转过头看向狐狸,纳闷地问。

“那是你的学术范畴,我只知道我们可能会被莫名其妙的细菌感染全死在那里,或者永远找不到要的东西,要不就是里面有奇怪的实验生物。”狐狸的回答让郁非感觉到寒冷,不禁抱紧自己的身体。

“其实也不是这样的。”火山瞪了一眼隼和狐狸,“我们有很大几率找到活着的间谍,并且取得要的东西离开那里。一个月以后你就可以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东西,我们这些人则躺在训练场里晒太阳。”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你们两个混蛋别总吓人!

“谁知道呢~”隼回到座位,继续闭上眼睛睡他的觉。不过机舱里其他人心里则有老大一个问号,没人知道隼为什么今天会特别针对新来的人,火山心里觉得该在下了飞机以后单独问问他。

很快,轰鸣着的直升机就降落在港口的停机坪,穿着兰色迷彩服的大汉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等他们。尽管旋翼掀起的气浪让旁人战立不稳,可是他依旧如海中礁石般牢牢站在那里。

火山率先提着他的装备走下飞机,走到大汉身边,丢下拿着的装备伸出手。“皇破天!”

“该成钟!”大汉握住火山伸出来的手。

两人同时在通过这短短的一瞬间接触给了对方一个定义,高手!

“时间不多,请跟我来。”他率先转身离开,火山一行人跟在他后面走到位于海港边的一座仓库。

几个人一进仓库门,发现可以容的下一架大型运输机的仓库现在竟然空空如也,不禁呆在那里。‘耍我们呢?’山熊心里想。

该成钟看到山熊的脸色不好,只是笑了笑,走到仓库角落。“请站在我身边。”

当所有人站上来的时候,他打开旁边墙壁上一块伪装成墙壁的小门,按下红色按钮,地板开始飞速下陷。原来,仓库不过是这座大型升降台的掩藏而已。

升降台刚刚落下,一座巨大的水下潜艇基地显露在众人面前,各种型号的潜艇都静静停靠在这里,有的是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有的则在缓缓下潜。工作人员都在那些停靠的潜艇边努力修补艇身破损,或者是补充弹药,一时间电锯和吆喝声充斥人们的耳膜,而电焊则发出刺眼的弧光。一艘形状古怪的小型潜艇就在最显眼的位置停放着,上面还连接着各种颜色粗细不同的电缆。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旁边走来走去,偶尔会在工作台前敲打几下。看到火山他们进来,这些人连眼都没抬。

“我们看到了什么?”山熊低声惊叹着。

“这应该是秘密潜艇基地之一了。”火山同样悄悄解释着。

“好大......”医生左顾右望,最后下了一个结论,真的是好大。光是停靠潜艇的水池就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更别提那些配套的装备库,维修车间,等等等等。

“你们看到的,是我军在10年前就开始建立的秘密潜艇基地之一,如果不是这次任务,恐怕你们永远都无法到达这里。”看到旁边人的神情,该成钟走前一步,一边带着众人前行,嘴里也开始解说。他带着一行人走到那艘小型潜艇旁边。

在潜艇边工作的人员正在拆除上面的各种电缆,看到该成钟走过来,对他点点头。

“动力系统是使用现在最先进的核动力,武器系统只有两枚鱼雷。这艘潜艇是专门用来渗透作战的,我们测试过,它可以在保证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在水下连续潜行一个月左右......”

“隼,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的专家没摸过枪的?”在工作人员兴奋介绍潜艇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火山悄悄在隼耳边问了出来。

“茧子。”看到火山一脸纳闷,隼叹口气,干脆说的明白点,“她手里没有相应的茧子!长期拿枪和长期拿笔形成的茧子形状和位置是绝对不同的。”

“可是你为什么......”

隼没有去立即回答火山的话,走到潜艇边把自己的装备抛上去让上面的山熊接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有不回答的权利。”他说完话,几步登上潜艇。

火山看到这样,把要出口的话咽回去抓住隼伸过来的手,一使劲登上潜艇。

“这里面真大!!”他们刚下去,就听到早已经进去的山熊发出赞叹。

头顶的舱门自动关上,把这里和外面彻底隔绝开来。

潜艇内部空间确实很大,不过驾驶相对很容易,一个人就可以轻松驾驶。而且医生看过,后面的仓库里储存着大量的食物饮水,这完全是为长期潜航所准备的。而且在中部的武器库里,还储存着水下步枪以及10套潜水装备。

“我习惯多带一套。”感觉到医生的疑惑,该成钟解释道,接着坐在驾驶台前,看着头顶上三台并列的显示屏。

“请各位尽量习惯这个狭小的地方,后面休息室最多可以一次允许4个人休息,还有如果对狭小的空间有排斥感,请赶紧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至少要在水下潜航半个月。”他一边操纵着潜艇下潜,还没有忘记对身后坐着的人说上几句。

通过装设在头顶的显示器,他们看到水下一扇大门自动打开,潜艇缓缓通过对它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大的水下大门。

“对了,问个问题。”坐在一边的山熊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吧。”该成钟缓缓给潜艇加速。这艘潜艇是自动驾驶的,只要输入目的地的位置,它就会自动依照储存在电脑里的海图前进,需要操纵的不过是出港的一会而已。

“你们当初是怎么俘获这么先进的潜艇的??”

“意外沉没,我们只是接收到了它最后的求救信号,在美军到达之前把它打捞上来而已。”该成钟设置好自动驾驶,转过椅子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山熊。

“那沉没的原因呢?”

听到山熊的问题,其他人暗暗点头,因为没有人想坐在一艘不知道多会沉没的潜艇里。

“我们现在还没有查明。”众人一齐冷汗......

“上面以前的乘客呢??”

“腐烂变质。”

郁非率先忍受不住,捂着嘴向艇尾跑去。“卫生间在前面左边。”该成钟还没忘记嘱咐一句。

抬头看看头顶已经封闭的仓门,“贼船......”沉默冷冷说了一句。

代号:永恒 第三章

日军驻非洲秘密生化实验基地,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上的名字。在日军机密文件上,也只有一个代号,A(阿而法)。说起间谍的进入,纯粹是运气使然。在日军生化武器部门整整呆了15年的间谍,因为行为举止的小心被选上,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基地建立在海中的一座孤岛上,入口是海面下天然形成的岩洞,平时的补给都是使用小型潜艇一点一点拖进去的,大型潜艇根本无法进入。为了安全起见,地面上甚至没有安置任何的入口。

岩洞狭长弯曲,像某种巨大怪物的消化道。一艘小型潜艇正在这里穿行,动作灵活地像一条鱼。为了安全起见,甚至连照明灯都没有打开,只有艇首轨道上不断移动的三支摄像头。

在潜艇里面,除了驾驶台上的该成钟,其他几人都坐在后面的狭长椅子上,把自己固定的死死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打搅了驾驶员的专心。比起其他几人的紧张,郁非简直可以说是害怕到极点,苍白的脸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缓缓汇聚到下巴上滴落在地板的缝隙中。

潜艇在水中缓慢前行,偶尔会有一两条大鱼路过,好奇得围绕它游动,好象是对新来的邻居侵犯了它领地有点生气,有的甚至露出了满嘴獠牙。不过当艇首得镜头在轨道上移动,这些大鱼开始害怕这只三只眼的怪物,慢慢游走。事情无绝对,总有性格坚强的鱼一直伴随在潜艇身边,确认潜艇离开了自己的领地才悠闲摇晃着尾巴回到自己安静的小窝。

水中发出的声音传到潜艇里,早已经改变了原有的样貌,配合上潜艇里压抑闷热的空气,让人心一点一点揪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安装在驾驶台上方的显示器中透出一点闪光,该成钟的心终于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用另一只手熟练得掏出在兜里装了半个多月的烟,放到嘴里点燃。“我们马上就到了,看样子这段是直路。”

机舱里其他人也终于是出了一口长气......郁非则直接瘫软在椅子上,“以后我发誓不再来这种鬼地方了......”

“嘿嘿,你当我们想来啊!”山熊接过该成钟抛过来的烟,给大家一人散了一根。在潜艇这个封闭空间里一起生活了半个多月,即使是陌生人也都该熟悉了,更何况要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

隼接住山熊抛过来的烟,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旁边的郁非,“命令必须服从。”冷声补了一句把烟叼进嘴里,也没有点燃,仰头靠在舱壁上闭起眼睛休息一下。

郁非听到隼不含感情的话,没有像当初一样尖声反驳。在这段时间里,她唯一一个女生在这里是最受照顾的,而这些人或嬉笑或冷漠的外表下面掩藏的那颗温柔的心,也渐渐被她理解。

听到身后的沉默一下被打破,该成钟嘴角会心地一笑,甚至没有注意到左上方屏幕飘过的一块布片。

“等等!那边是什么???”细心的医生眼角看到了那块不起眼得东西,他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镜头转过,一块黑色的布片在水中缓缓浮动着,潜艇前进,直接把它顶到了镜头上。

“妈的!我们之前有人已经来了!”火山拼出了布片上几个字母,那是美军海豹特种部队的标志。

该成钟没有说话,沉默得按下操作台上一个开关,镜头旁三具强力水下照明灯被打开,随着镜头移动......“天......”他不由自主得惊叹出声。

用水下坟场形容这里都不为过,在光束照射下,潜藏在废墟里的鱼儿纷纷逃避。水下各种小型潜艇的残骸散落的到处都是,有的是从里面被炸开,有的则是整个被奇怪的力量撕成两半。肢体碎片还在水中缓缓漂浮,蛙人的氧气筒散落四处,从残骸里看进去,各种武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MP5K,G3A3,G11......”山熊轻声说出各种武器的型号,这里简直就是特种部队武器的集合展览......还有各种特种水下运输工具,水下单人摩托,和这艘潜艇同型号的潜艇,还有各国的特殊装备,应有尽有。

“这里发生了什么??”风低声问出这个没有人可以回答的问题......

镜头闪过,一颗被啃嗜了一半的头颅闪现在屏幕中,一时间占据了整个屏幕,上面牙印还历历在目,唯一的一只眼睛张得大大的盯着潜艇里的人,失去嘴唇的嘴像是在呲牙冷笑。

“啊!!!”郁非率先无法忍受这些,一头扎进了隼怀里。

一只大鱼瞬间从镜头闪过,叼起那颗头颅不知道游向哪里,只有那只大大的尾巴残留在人们视线中。

“我绝对没见过这种鱼。”该成钟心有余悸地说。

他手指按动,刚才的情景回放,一只丑陋得大鱼出现在人们眼前,急剧增生地牙齿撑了满嘴,身体上那层奇怪的鱼鳞如甲克般坚固,还有那条和体型绝对不搭配的尾巴,最恐怖的是这条鱼只有额头正中的一只大眼睛。

“这绝对是人为的。”郁非暂时忍下心头的恐惧,仔细看了看录象,肯定得说。

“你能肯定吗?”火山疑惑地问。

“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知识,这绝对是人工培育出来的。”郁非指着大鱼地嘴,“这牙齿能一口咬碎潜水灯。”

“灯!”火山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在苦苦思索着。

“嘣!”一声巨响从潜艇左面传来,让潜艇一阵晃动。“有什么东西在撞我们!”该成钟好不容易才把潜艇稳定下来,另一面又传来撞击。

“快把灯关了!”火山突然意识到这条鱼只会攻击发出光亮的东西,赶紧要该成钟把灯关掉。

该成钟尽管心存疑虑,可是还是伸手关掉了艇外的照明灯,果然,大鱼不再攻击潜艇。

屏幕再次恢复当初的绿色,刚才水已经被大鱼搅得浑浊不堪,只能依靠声纳作为导航装置。

不过对该成钟来说,声纳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东西,足够他把潜艇开进前方不远处的入口了。

随着摄像屏幕的渐渐清晰,一座金属大门显露在人们眼前,大门上充满了各种撞击留下的伤痕。而大门上面装置的指示灯,也发出奇怪的青绿光芒。

“我没办法了......”该成钟把潜艇小心靠在大门前,双手放开操纵杆,无奈得摊开手。

风解开固定自己的安全带,拍了拍手上的电脑,“这是我的问题~”微笑着说。

狐狸和沉默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是他们当初早已经计划好的,狐狸找出大门控制开关的位置,炸开表面混凝土,然后交给风搞定。至于沉默则是临时站起来,准备给他们做掩护。

隼也拆开自己的安全带,走到一边穿戴起潜水装备,他的用意不难说明。这里蛙人出身的该成钟不能离开潜艇,而火山则是灵魂,山熊虽然潜水行,可是难免不出差错。

下水的隔舱就在潜艇后部,不过只能允许一个人下去。

四个人穿戴好装备,提起武器库的水下步枪,依次走到舱门前,沉默点点头,第一个走进去。

隔仓门关闭,水迅速充满狭小得空间,沉默在被水淹没之前,还没忘记对等在外面的众人比了一下大拇指。

水一充满,下面的舱门自动打开,沉默第一个入水。在他潜水面罩里看过去,借着那两盏灯光,能见度不到5米。平端起步枪,对准面前黑暗,一时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后面水声响动,沉默猛回头,枪也端起,却看到狐狸的眼睛在面罩后面好笑得看着他。点点头,狐狸率先游到大门边,开始用手上的小锤子确认位置,当当声传到沉默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觉到对面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机会,一瞬间吞噬掉所有人。

潜艇里面,风刚要走进隔舱,隼一把拉住他,抢前一步。

“等等!”该成钟叫住要走进去的隼。“接住!”等他回头,抛过去一支细细的金属管。

“只要对准目标拧一下尾端就可以,私人珍藏。”他对隼解释着用法。

低头,看到管尾确实有一条细细得裂缝,隼点点头把长度大概有1米左右的管子背到背后。“记得5米内不准使用。”该成钟还没忘记嘱咐一下。

刚下到水里,水下就传来一声闷响,还连带着一股冲击波把隼推到一边,等他好不容易游回来,正好看到狐狸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

摇摇头,无奈地背转过身,努力在水中保持平衡,面对那片黑暗。

三人在潜艇尾部警戒,刚刚从上面下来的风,缓缓游到炸开的缺口边,从里面一把电缆中挑出两根,用尖嘴镊子夹住,连接到防水笔记本电脑里,开始在上面敲敲打打。

而警戒得三人,则紧张端起步枪,对准远处的黑暗,没人知道那条鱼是否会过来。后面风的敲打,好象没有尽头一样,在面罩里,尽管外面异常寒冷,可狐狸的额头还是有了汗珠缓缓落下。他们三个都发现,前面海水的黑暗已经被打破,尽管无法看到,可是那股水流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的。

通!!隼的步枪首先开火,在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之前,依靠第六感,他已经捕捉住了怪物的行踪。

瞬间,一只张着獠牙的大嘴出现在那两盏灯光的照明范围中,刚才步枪射出的长针就插在牙缝里。

通通通通通通通!!!狐狸和沉默的步枪也开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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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度...........就这样吧.......昨天我差点笑死在键盘前.......

代号:永恒 第四章

怪鱼距离众人距离只有6~8米左右,完全是水下步枪发挥威力的最佳距离。可是,事情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手中步枪射出的长针完全被怪鱼身上覆盖的甲壳弹开。那条巨大的怪鱼竟然拥有极高的智慧,发现自己被攻击,转头游开遁入黑暗,流下被水流搅地到处乱滚的三人。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三人交换一下视线。隼趁现在换下打空的弹夹,当唯一一个备用弹夹插进去的时候,现在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下来不多带几个。回手摸了一下挂在背后的金属管,无论里面是什么,看他自信的样子,这一定是一样超级武器。

‘激光??毒针??爆破筒?液氮枪??’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回头看到沉默的眼睛在面罩后闪动,看到隼回头,他指指头顶照明灯。隼摇摇头,现在谁先开灯谁先死,他拿出挂在腰带上的照明棒,擦燃丢了下去。

照明棒闪出红光,在水中翻滚着缓缓下落,旁边岩壁上狰狞的乱石在红光下像刚才怪鱼的大嘴。感觉到脚下水流窜动,照明棒的红光瞬间消失,瞬间闪现的獠牙残留在众人视线中久久不去。

从风那里游过来的狐狸,看着红光消失的地方,凝在水中久久不动。他低头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把头抬起,拍拍腰带上残留的一点炸药,他的笑容连面罩都挡不住。

一把扯下腰带上挂着的C4,和从隼那里抽出来的照明棒绑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定时引爆装置,一切搞定~不过对与引爆的时间他有点头疼,水下爆破和地面上的完全是两种概念,这点炸药在地面上爆炸不会有多大威力,在水下则完全可以把众人撕成碎片。

看到狐狸的犹豫,隼拍拍他肩膀,丢下一跟照明棒,几人默默计算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红光闪动着缓缓下坠,慢慢消失在人们视线中落进深深洞底。

抬起头,三对疑惑的眼睛在面罩后闪动......怪鱼这次没上钩!

众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它为什么不上勾,前面沉静的水流再次被搅动。隼把平端着的枪抵到肩膀上,透过面罩瞄准那片未知的黑暗......

突然前面搅动的水流不见!转头,看到其他人同样满脸的疑惑。身后潜艇水密门猛的打开,医生从里面跳了出来。而刚才消失的水流再次出现!错了,是那条怪鱼再次出现!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目标就是刚下来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医生!

在水中行动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故意慢放的电影,沉默缓缓转身,狐狸抢前一点,拉开搞不清楚状况的医生,被怪鱼撞到,沉默举枪疯狂射击,气泡在他枪口上不断涌现出来......

通!隼只开了一枪,钢针在水中飞速运动,直接插进怪鱼那只大大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隼觉得自己听到了大鱼的惨叫声......

怪鱼带起一串水泡远去,被撞到墙壁上的狐狸,猛的颤了一下,从面罩呼气口里冒出一团鲜血。但是,他举起了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左手张开,手指一根根蜷起,5......4......3......2.....1.....!轰!!水下不远处传来震动,剧烈的水流推的潜艇猛撞在大门上,也把几个人都拍在墙壁上,风手一动接住差点掉下去的笔记本。

这时候,风做出了完成的手势,大门从缝隙里冒出一团气泡,缓缓朝两面打开。而隼和沉默,则架起狐狸游到潜艇那里,打开舱门,把他塞进去。

进入那个狭小的舱室,狐狸面前伸手拍了一下头顶的红色按钮。脚下舱门自动关闭,随着头顶红灯闪动,水也被飞速抽走。水被抽完的一刻,面前大门自动打开,他栽进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火山怀里。

刚摘下面罩,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涌上来,火山轻轻把他平放在刚刚架好的床上。那个小窗子里红灯再次闪动,医生也从水里上来了。他一把摘下面罩,丢开背后的气瓶,连潜水服都顾不得脱,就蹲到狐狸身边,用一些仪器检查他的伤势。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摘下听诊器......抬起头,火山第一次看到他嬉笑的脸上有了其他情绪。“都是我的错......”

“说什么那!都是兄弟......”还没有昏迷的狐狸强撑着在脸上挤出一个变形的笑,想安慰医生。

该成钟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进来,他缓缓前推操纵杆,潜艇,慢慢驶进打开的大门。

潜艇刚进去,装置在大门内侧的红灯就开始闪动,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缓缓关闭,彻底把这里和外面隔绝开来。

“这个基地一定有医疗设施,我们必须尽管把他送到那里,否则......”医生缓缓下了结论。潜艇里的空气一下就变得闷热起来。

“你们都哭丧个脸干什么?老子现在不是......咳咳!!”狐狸想说几句轻松的话,可是一口血再次逆流上来喷的到处都是。

隼把刚才的金属管交回到该成钟手里,“对不起,我没用到。”转身走到武器库,提出自己的一大包装备,开始穿戴。

“兄弟,我们一会就回来!”山熊一把握住狐狸的手。

“等着!”沉默拉上防化服的拉练。

医生给狐狸打了一针镇定剂,“好好睡一下,呆会见。”

“我不在你们可别哭!”狐狸最后说了一句话,接着就陷入沉睡中......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人动的了他!”该成钟提出自己的步枪,坐在驾驶台上,连头也没回。

“2个小时,我们只有两个小时!”医生说完话,戴上防毒面具。

测验一下个人的通讯器都没有问题,郁非把带来的金属箱子背到身上,打开盖,对山熊点点头。

头顶的舱门打开一条缝,空气采样器探头先被伸了出去,看着仪表上的读数。“外面暂时没问题。”郁非的声音透过面具下的麦克风传进众人耳朵里。

火山点点头,率先爬上梯子,端枪爬出舱口,站在潜艇上警戒。接着出来的是医生,他跑下潜艇,蹲在堆放好的货物后面,瞄准这里唯一的大门。

在人全部出来,背后的舱门自动关好,锁死之后,火山才有机会打量这里。这是水下仓库,潜艇停在一座不算大的水池里,旁边岸上整齐堆放着各种货物,外面写的日文大家看不懂,可是医生拿刀子打开一包,看到里面是新鲜的大米。这里失去了正常的照明,只有墙壁上一些应急照明灯闪出黄色光芒,让气氛有点不太对头。

山熊提着他的重机枪开道,火山以及沉默在他背后距离一步展开侧翼,而郁非则被医生保护在中间,隼断后。几个人走到这里的大门前,队伍中间的风走到大门边,把上面的控制器拆开,连上电线敲打了几下,对后面的人摇摇头。“大门已经被程序锁死,我们除非找到主电脑系统,否则没有办法。”

火山低头看了一眼间谍发出的信号接受器,上面显示他们离间谍距离不过是几十米而已。“一定还有其他通道,大家仔细找一下。”队伍暂时散开,而郁非则紧张盯着那台分析空气的设备。

“在这里!”过了没几分钟,隼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来,“我挪不动,山熊帮个忙。”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货物开始头疼。

山熊过来把机枪挂在背后,到底是体型的强壮代表了力量,一大包货物被他轻松挪开,露出藏在后面的应急通道入口。

风看了一眼门旁的刷卡口,在面具后笑了一下。“能打开吗?”火山着急得问。

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连接着数据线的磁卡,“没问题!”接着把数据线连到电脑上,拿卡刷了一下。嗡!第一次显示卡不对。

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一阵运动,再次拿起卡刷了一下。滴!接着门把手喀嚓一声!锁打开了!

大家闪身在门后,小心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通道,总算是进来了。

这时候,郁非背着的箱子也发出蜂鸣声,而且响声越来越急。

“赶紧进去,这里的空气有问题!”她着急地催促火山他们快点。

他们正好在一条横向通道的中间,小队个人分别警戒两边,风则顺手关好门。刚一近来,蜂鸣声明显变急,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郁非被这声音吵的心乱,干脆关掉开关。抬头迎上医生纳闷的眼睛在面具玻璃后看着她,“这里的空气含有毒剂,浓度很大!我们的面具只能坚持40分钟......”她轻声回答着。

“跟我来!”火山看了一眼接受器,上面的光点在跳动,明显在往这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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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怎么不加我群??

纬度~~~~~~~~

代号:永恒 第五章

接收器上代表间谍位置的光点越来越近,而通道的尽头也开始传来一种沉重无比的声音。如果硬要来形容,那就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动发出的声音。

没有通过语言交流,平时养成的默契让沉默和火山抢前一步,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山熊则落后他们一步站在中间,隼半蹲在地上眼睛透过瞄准镜对准通道尽头的那片黑暗。

随着声音的接近,通道尽头出现了黄色的人影,拖着身后一个巨大的钢瓶,在慢慢接近。而火山手腕上的接收器,也显示那个人影就是他们的内应。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透过氧气面罩发出来,显得有点瓮声瓮气。那个人说着话,举起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有和火山一样的一支接收器。

“你辛苦了......”火山放下枪,伸出自己的右手。

而间谍对火山伸出来的手有点惧怕,自己的右手最终也没有伸出来。“我叫莫远,跟我来吧。”他拖着那个巨大的钢瓶转身离开,留下手悬在空气中不知道如何收回来的火山在那里发愣。

“这家伙比你还强!”山熊碰碰隼的肩膀,悄声说道。可是他忘记现在是公用频道,随即耳机里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大笑,原来是透过装置在他们肩膀上摄像头一直在看的该成钟在大笑。火山右手上举,做出一个跟随的手势,大家缓步跟上。

跟在莫远身后,人们这才看清楚他拖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氧气瓶,面罩通过软管连接在上面,而身上穿的是黄色的防化服。

氧气瓶放在一支小拖车上,底下两个金属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而莫远瘦小的身体,和背后的钢瓶绝对不对称,看他费力拖动的样子,火山收起枪想上前帮他一把。

可是,莫远好象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肩膀一动躲开火山拍过来的手。回头看了火山一眼,“我自己来就好了。”然后费力拖着钢瓶远去。

火山愣愣站在那里,直到隼拍上他的肩膀才猛然惊醒过来。“怎么了?”回头对上隼疑惑的眼睛。

“没,没什么,继续......”说完话让沉默打头,他拉在队伍的后面,和郁非并肩而行。

“你有什么事要问我!”通道漫漫不到尽头,等到前面队员转过一个弯角消失的时候。郁非关闭了挂在腰带上的通讯器,转头对火山问了出来。

火山犹豫了一下,看看队员们没有回头寻找。“你说人的眼睛可能突然变色吗?”

郁非直接抬脚就走,“那是玻璃反光产生的错觉!”丢下一句话转过弯角。

“错觉?......”火山纳闷的跟在后面,可是当初那一闪即逝的绿色眼睛,确实存在......他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通道上的红光,和一成不变的装饰,让人以为他们一直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到了!”走在前面的莫远突然站住,看着面前的一扇小门说道。

“里面空间很狭小,一个一个进。”他说完话拍了一下墙壁上装置的红色塑料板,等到面前门自动打开,伸手拔下插在氧气瓶上的管子走进去。门上装置的灯突然亮起,变成黄色。

过了一会灯灭,沉默点点头,拍了一下旁边的板子,等到门打开自己走了进去。等进到里面才发现,这是一间消毒室,后面门自动关上,旁边喷头开始喷射消毒液,而底下的抽风机则开始飞速运转。一切结束,他面前门自动打开。

他走进屋子里,发现这是一间研究室,桌子上还摆放着满满的试管。正要摘下面具,“不要摘下来!”回头看到莫远站在他身后,氧气面罩的管子连接在另一个钢瓶上。面罩上的玻璃只能让沉默看到他的上半张脸,应该是笑了一下吧。

“我以为你们来不了了!”莫远说道,接着推过来一张椅子示意沉默先休息一下。

队伍里其他人也鱼贯进来,不过对于莫远不让他们摘掉面罩的要求有点莫名其妙。

“这里空气没有问题啊!”郁非看着空气采样器仪表上显示的读数,对莫远的要求有点不太在意。

“听我的没错!”莫远丢下一句话,拖着钢瓶走进一间屋子里。

“莫名其妙的人!”郁非有点生气,因为面具的过滤装置已经要到时间了。

“不要这么说别人!”风补了一句上来,他已经把电脑接上了这里的内部网络,正在敲打着。

“怎么说其实我无所谓!”莫远的声音从那扇门里传出来,接着一个小钢瓶从里面丢出来。

火山接住,却被砸得后退一步。“对不起,忘记了!这应该可以让你们使用一个半小时左右。”莫远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那家伙是超人吗?”医生上来掂掂钢瓶的重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在屋子里,竟然可以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谈话有点不太对头。

“我已经接上内部网络,现在整个基地都被隔离门封闭了,每层的通道也同时被封闭。”

“能打开吗?”火山问道。

“难!不过我可以试试!”风的手刚要敲下去,笔记本电脑就被关上。

“你要干什么!”他抬头对莫远问道。

“不要尝试打开隔离门......”莫远说完话,丢下拿在手里的一串钢瓶。转身进屋里又拿出一支金属管,立在桌子上。

“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资料我已经下载好了。”他从腰带上拿下一个移动记忆卡,丢给火山。

“拿了就赶紧离开这里!”他说完,走进屋子里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风点点头,确认记忆卡里是他们要的东西。而郁非也已经打开那个小金属管,看了一眼里头玻璃瓶里绿色的液体,对火山点点头。

本来任务到这里,就应该轻松结束,可是......如果这样离开,他们就只能带回狐狸的尸体。

“你们怎么还没走?”过了一会莫远出来,看到火山他们还在这里,纳闷问出声。

“我们有一位队员受伤了,需要这里的医疗设施。”火山说道。

“医疗设施??”莫远看到面前人点点头,低头在想着什么。

“那在四层啊......”他喃喃着说着什么......过了一会抬起头,“难道不能不去吗?”

火山他们摇头......

“好的。”像是下定了决心,莫远转头对坐在旁边的风说,“你应该已经下载了地图,现在你打开一层与二层的隔离大门,千万记得不要多开!”

风点点头,在键盘上一阵敲打。“好了。”

“你们跟我来,记得如果看到什么不对头立刻给我开枪!”莫远说完话,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让她留下。”

“为什么!!!”郁非不高兴了。

“下面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他说完从屋子里拿出一个钢瓶来,背到背上走进隔离门。“防毒面具是无效的。”出门前他还不忘记嘱咐一声。

火山拍拍郁非的肩膀,想留下个人陪她,但是回头想想队伍里其他人都有职责在身。

“我留下吧!”沉默对郁非点点头。

几个人点头鱼贯走进隔离门里,当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莫远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武器装备在身上。看着双手拿着霰弹枪,背后还背一支,腰带上挂了两把手枪,掖下还有两把。而且浑身挂满了子弹,让人感觉他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跟我来吧,路上小心。”莫远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嘱咐,慢慢走在前头。

走了一会,医生想活跃一下队伍里沉闷的气氛。

“你为什么刚才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

“怎么不说话?”

“......”

“喂!”

“闭嘴!”莫远低声咆哮着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是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但是他又挥手拒绝了火山他们上来扶他的举动,从挂在腰带的小包里抽出一支细小的金属管比在后颈,双手手猛压下。一声压缩空气被释放的声音,他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摸索着爬起来。

“我们得先恢复基地的电力设施,中央控制电脑就在2层,和我来吧。”他说完话又走在了前面,留下后面纳闷的一群人.......

代号:永恒 第六章

..........前几天系统崩溃......存在系统盘里的资料全部丢失......欲哭无泪........明天值班,无法更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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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莫远沉默的走在前面,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则不是这样。山熊轻轻碰碰走在他旁边医生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问了出来。医生看看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的人,再偏头看了一眼山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金属管来。

“这是他刚才用的??”山熊看着医生手里的东西轻声问他。

医生点点头,把管子翻过来,看着里面已经注射完毕的空壳,“现在根本没法分辨这里面以前是什么,希望能找到分析的仪器。”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走在前面的火山回头问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大,在水泥走廊里回荡着。带路的莫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而一直关注前方的隼,看到黑暗中两点绿光一闪而没。枪猛端起对准绿光的方向,咔哒一声打开保险。

“你在干什么!”火山一把压下他的枪口,看着他眼睛大喊道。

隼前冲用肩膀把火山撞到一边,抬起枪瞄准那个方向。可是,他看到昏暗的红光中,莫远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连枪都没有端起来,枪口一直指着地面。自己使劲摇摇头,可是看到的还是莫远,刚才一闪即逝的绿光已经找不到踪影。

“没干什么!”冷声对火山说了一句,关上步枪保险。隼走到队伍后面,沉默得看着前方。

“我们走吧。”莫远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吵闹,对他来说这是最无聊的事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只做不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人,“如果可能,最好不要说话。”

一行人在通道里行走的时候,等候在那里的沉默和郁非则百般无聊。只有靠通讯器和火山他们保持联系,还有不断得询问狐狸的状况,最后烦得该成钟干脆说要他们自己来看着好了,也不用总问来问去消耗电池。

“你说他们多会就能回来了?”郁非在研究室里乱绕的脚步停留在刚才莫远进去的小屋里。

“不知道。”沉默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研究室和外面连接的那扇小门。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心好乱,往常的那种冷静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对狐狸以及火山他们的担心消耗掉他所有的忍耐。

“火山,我是沉默。”他干脆对通讯器呼叫起来。

跟在莫远后面的火山听到沉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习惯性的单手扶住耳机,“是我,有什么事情吗?”

莫远站住回头看向火山,用眼睛询问他是否该等一下,火山摇摇头,小队继续前进。

“你们到哪里了?有什么危险吗?”沉默思考了良久,问了一句废话......即使是现在有危险,在像蜘蛛网一样的通道里自己也根本帮不到火山他们什么。

“前面转角就是去下一层的电梯。”莫远指了指前面转角说道。

“我们马上就到第二层了,你们那里有什么状况吗?”火山对跟在后面的人做个手势示意他们小心。

沉默和火山通话的时候,好奇的郁非则在研究那扇小小的金属门。“你说他这18天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这里很......”沉默没有管郁非的自言自语,正要回答,却被一声尖叫打断。

火山左手上举,队伍暂停。小队里其他人都已经从通讯器里听到了那声尖叫,现在他们在等待,等待沉默的回答。

沉默在尖叫响起的时候,就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飞速跑到站在那扇门前的郁非身边。

“那......那里,那里有什么!!!”郁非颤抖得手指着门里面,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恐惧,原来门已经被她打开。

沉默顺着郁非的手看过去......随即挡在她面前,把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不要看,不要看......”低声对郁非呢喃着,另一只手想找到关闭门的开关。

“沉默!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火山他们只听到这些对话,久久不见声音,着急的问出声。

“或许我们该回去......”隼冷冷得说,面具下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莫远,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隼的视线。手里的枪也微微抬起,拇指一直都按在保险上,只要面前人有一点异动,5.8口径的凹头弹会在第一时间镶嵌进他脑袋里。

门终于被关上,沉默把郁非扶到椅子上坐下,手按着她脸上面具防止被扯下来。“火山,或许我们来这里是一个错误......”他低声对麦克风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马上就回去!”火山对装设在面具里的麦克风喊道。随即对身后人做个手势,准备回去。

“不往前了?”莫远回头问他。

火山一下愣了,心里在左右衡量着。如果队伍整个回去,那代表着狐狸就必须死在潜艇上;如果队伍不回去,那根本不知道沉默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沉默那里有危险呢?

“要不这样吧,我和医生带着风一起去2层。”隼走前一步,看着火山,“你带着山熊赶紧回去!”

山熊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而中央电脑必须要风来操作,下面的医疗设施没有医生就是一堆废铁。火山衡量了一下,点点头。风把电脑递给火山,“刚才我们走过的路已经在上面做了标记,一会走的路也会即时更新在上面。”

“回头的话,记得总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到了。”莫远回头看了一眼火山,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记得路上小心通风口。”又指了一下装置在通道两侧墙壁下方角落里的铁栅栏。

火山意味深长得看了眼莫远,随即端起枪带着山熊回头跑过去。在路过隼身边的时候,低声留下一句话,“给我小心点他......”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莫远的身体在这时候突然颤了一下,可是火山的声音已经低到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

现在队伍分成四小队,第一队是在潜艇里重伤的狐狸以及看守他保卫潜艇的该成钟;第二队就是沉默和郁非,他们不知道在屋子里看到了什么;第三队是火山和山熊,正在朝沉默那里飞速移动着;最后一队就是这里的潜伏特工莫远,还有隼以及医生和风,四个人正站在巨大的货运电梯里。

电梯缓缓朝着第二层移动,隼站在中间,不断抬头看着头顶的那片黑暗。

“怎么了?”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纯粹的黑暗而已,纳闷地问隼。

隼再次看了看头顶,才把头低回来看着面前大门,以及站在那里的莫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对劲。”

医生一巴掌拍在隼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踉跄。“在这个鬼地方谁都会这样!”

“在心理学上说,这是人类长久处于压抑的环境中产生的一种心理恐惧。”莫远接着医生的话头说道。然后手里霰弹枪一动,卡拉一声子弹上膛。从挂在胸前的弹袋上抽出一颗奇怪的子弹塞进去。“只要离开这里立刻就会恢复。”他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指示灯。

“我们就要到了。”腾出一只手来指指隼他们手里的步枪,“准备好了!不过......”他后退到升降台后面,枪端起对准那两扇金属大门。“要是我就不会用这个!”

隼他们并列在莫远身边,四个人一齐对准大门。“为什么?”他低声对站在身边的莫远问道。

莫远稍微往前走了一点,确认自己和隼他们不在一条直线。“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咣荡一声,脚下的震动告诉人们电梯已经到达。大门上方的黄灯闪烁,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欢迎来到人间地狱!”莫远说道。如果现在把他面罩拿下来,就会看到他的嘴角有了一丝冷酷的嗜血笑容......

“哈......哈......”山熊跟在火山后面急速跑动着,身上携带的装备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眼睛看着飞速掠过的水泥墙壁,心里有了一点纳闷,“火山你说为什么这里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火山回头确认山熊还能跟上,脚下再次加速。

跑了几步,发现背后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火山停下来回头看向山熊。

“为什么不跟上?”

山熊站在通道里,背后的机枪已经被拿到手里,外面包着的保护布也丢在脚底,一圈枪管闪着金属的银光。他提着枪不断转身,好象身边有什么怪物要扑出来。

“火山,这里有点不太对头。”山熊终于确认了方向,转身对准他们回来时经过的地方。

火山后退一步,靠在山熊背上,打开手里步枪的保险,对准他们要去的方向。

而远在研究室里的沉默也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从郁非身边离开,站起身看着消毒室的门。

“你怎么了?”郁非抬头看向沉默。

“拿出你的枪!”......

在潜艇里的该成钟突然感觉到水面好象在颤动,他从潜艇里站起身,坐在驾驶台上,不断移动着镜头想看到点什么。

咚......咚......咚......他们进来的水下大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水面不断波动着......

代号:永恒 第七章

>--------------------我觉得猴子会很感动的。。。。。淡紫悠然<11-616:51> 淡紫悠然,此话何意? 古云皓 <11-9 22:05>

..........这个问题深蓝可以回答,莫远是我的朋友,这次是用他名字了~

纬度.......你也有点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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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站在电梯里沉默着,面前金属大门缓慢地打开,一线红光透了进来,照射在莫远身上。

谁都没有说话,风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突击队员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隼他们一点都没有颤动的枪口,再看看自己端着的步枪前端微小的颤动。

“不要多想,只要瞄准目标,开枪就好。”站在旁边的医生难得没有调侃他,眼睛虽然注视前方,可是话却是对风说出来的。

“我第一次开枪的时候紧张的要命,连枪都差点丢掉。”隼也说了一句,右眼通过瞄准镜看着已经打开可以容一人穿过大小的门缝。

风苦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执行多次任务,可是这种紧张还是避免不了。深深呼吸了一口面罩里的压缩空气,让自己一直在微微颤动的枪口暂时停止下来。“我也可以的!”他对自己悄悄说。

大门已经打开到允许几个人并排走了,可是预料中要出现的东西竟然还没有过来。

“小心了!”莫远再次用他无感情的声音提醒身后众人小心,可是他都开始纳闷,怎么该出现的东西不出现?自己当初逃到上面的时候可是被追杀了好久啊!

最先看到门那边情况的是隼,因为他有瞄准镜,在昏暗的红光中,好多东西都无法看清楚。不过,门外面到处都是的尸体,满地的弹壳说明了当初在电梯前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惨烈战斗。

“妈的!”看到那些东西没有出现,莫远诅咒出声,“走吧。”端着枪率先走出去。

四个人以标准的掩护队型前进,踩着满地的弹壳确认电梯外的通道暂时没有危险以后,才转头看所谓的‘人间地狱’。

在这短短20米的通道里,有不下100具鲜活的生命被抹杀,这还不算地上的肢体,隼他们只是粗略地数了一下比较完整的。有人说,人的死状是说明他死的时候的最后感觉。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穿着防化服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隼打开手电,在光晕映照下,他看了看身边几具尸体。

“胸口正面被击中。”他走到一具贴着墙的尸体前,尸体胸口凹下去老大一个洞,背后的水泥墙壁甚至产生了一丝丝微小的裂痕。

他脚下躺着的尸体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在另一边,看身下拖拽的血迹说明这家伙死前还爬了几下,方向就是电梯。切口平整,难以想象是什么刀砍下去的。

还有的尸体是被生生撕裂,被扯开的肢体散落四处,内脏有的糊在墙上,有的随便丢在地上。

墙壁上满满的弹痕,还有爆炸物产生的痕迹告诉隼他们,这些人当初也抵抗过,可是一个都没有逃进电梯......地上四散着各种枪械零件,最多的还是霰弹枪的残片。医生拿起脚前一支被破坏的霰弹枪看了一眼,这支还算是完整的,不过枪从中部被大力打击,已经变成了V字型。

“啧啧啧,难道他拿枪去和打桩机决斗吗?”

四个人里面,隼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情况最多叫他震惊而已。医生本来就是外科医生,而且他有那种经历,所以看地上的肉块和看猪肉没什么两样。莫远根本就是这里逃出来的,早习惯了。而最忍受不住的,就是风。他眼睛一直想逃避尸体,一直在后退后退。

“小心!”莫远一把拉住一直在缓缓后退的人。

风回头看身后,一双眼睛在破损的面罩后面盯着他。时间的久远已经让眼睛的主人开始腐烂,可是临死前那消弭不去的剧烈怨恨还是通过眼睛传达给他。

“啊!!”风一声惊叫,跑到另一边想把胃里翻腾的东西吐出来。却又踩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内脏,重重摔倒在地上。

还没等他从满地尸水里爬起来,一颗头颅又出现在他面前。躺在地上,正好和头颅脸对脸,距离还不到1厘米,可以说头颅就是贴在面罩上。那双属于女性的眼睛,在忠实向他传达着自己死前最后的恐惧。

“妈的!妈的!离我远点!远点!!!!”风猛从地上跳起来,抬脚把头颅踢开。可是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头颅已经腐朽,竟然被一下踢碎!里面白色的东西散落四处,甚至喷溅到他腿上。

医生从背后一把架住他,“冷静!给我冷静点!!”可是风的力气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出奇的大。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离开!什么任务!什么救人!老子不管了!让我离开!我他吗的压根就不想来这个鬼地方!!”风在医生怀里挣扎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心声。

他话出口就已经发现自己说错了,可是却无法挽回。隼就站在他身边,面罩下那双眼睛冷冷看着他。风从医生怀里挣脱出来,转头想逃避隼那双好象可以看到他内心深处秘密的眼睛。

“区区这点东西就无法忍受?”莫远站在那里,对转过头的风说。他一拳砸碎了旁边尸体的脑袋,脑浆溅的到处都是。“那我在这里过的18天你以为我是怎么过的?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希望绝望并存的感觉。一个人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我每秒都在期望你们会来,却害怕被国家放弃。我无时不刻得在期望你们来,来把我带出这个鬼地方!你知道那种焦心的痛吗?在这个空荡荡的鬼地方,我一边要逃避那种东西的追杀,却还要控制自己身体里那头野兽!你知道那种感觉吗?15年,整整在外面潜伏了15年?你知道自己心里的话,不能和人说,只能埋在心里,然后慢慢烂掉的感觉吗?我还要小心身边人,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小心自己说梦话不会把秘密说出来!我这是为了什么?基地突然发生事故,我甚至连自己在这里认识的爱人都无法拯救,却第一时间带着资料逃开。你知道我站在门这边,她在门那边哭喊的时候我心里怎么想的吗?那时候我在想:我真是个他妈的畜生!”

隼走到莫远身边,使劲拍了拍他肩膀,接着一用力,紧紧和他抱在一起。“兄弟!”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出来,却变成了两个字。

这次莫远没有躲避隼的拥抱,他同样用力抱着隼。

“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学电脑的!电脑玩的好点而已!为什么要把我拉进部队里!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你们有谁能回答我!”风已经开始有点彻斯底里了,莫远的话刺激到了他,枪被一把丢到地上,金属和水泥碰撞,发出一声巨响。“老子不干了!我知道你们会说这就是战争,哼哼!战争!”风冷笑着走到隼身边,歪头看着他。

“去他妈的战争!打去吧!和老子有什么关系!凭借我的技术去哪个国家不是让人好吃好喝供着!哪里像在这里,吃不好穿不好!偶尔出个基地还得通过一连串的检查,回来检查更让你麻烦的要命!成天就是命令命令再命令!我他妈的都成机器人了!还命令!”如果现在没有带面罩,他的吐沫一定会喷到隼的脸上。

医生冷眼看着风在那里对隼叫嚣着,左手已经离开步枪,一直在身上蹭着。嘴角也有了一丝招牌的冷笑,眼睛里总是保持的笑意也已经消失,变成刺目的寒光。

莫远愣愣站着,他压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支队伍来救他,或者说是来执行这个任务。

“记录上说我是自愿加入军队!那都是他妈的放屁!你说一群人拿着枪冲我家里,我能不答应吗!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你就是他妈一冷血杀手!我曾经看到过你杀人!那么漂亮的战地护士,你一枪就把人家头给敲碎了!你真是个他妈的冷血屠夫!”然后他转头看向莫远,却没有注意到隼下垂的手在渐渐握紧。

“15年!那是你愿意!当初谁强迫你来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竟然等待了15年!哥们,我还真佩服你!我现在明白告诉你!你他妈的活该!!”莫远远愣愣听着风的话,站在风背后的医生看到莫远在面罩后的眼睛一下睁得好大好大,接着慢慢眯起来。

“够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隼一拳揍在风脸上,把他打的离地飞起。可是这还不够,他抢前一步,干脆一拳捣进他肚子里。

“无论如何,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强迫,我请你记得!你现在穿着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服,头顶上是五星红旗在飘!无论国家对我们如何,无论我们下场如何,现在该做的!就是做一名真正的军人!不要让你身后的八.一军旗蒙羞!”隼站在风身前,低头对倒在地上的人大声说着。

“当初我选择做一名潜伏特工,虽然是因为命令,可是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愿意的。呵呵......”莫远突然苦笑着开始缓缓讲述一件遥远的事情,“我比你们老一点,可是也是看着美国的电影,日本的美少女长大的。可是这有什么?当初我去日本的时候还对自己说,可是去看看那里的动画片,认识一个日本老婆,或者在樱花树下照张相。可是我的身份是特工,潜伏特工,我能做什么?我妈是在12年前去世的,我爸在妈走后三年就去了。我则是在5年前才知道这个小心,上面因为怕影响我情绪一直压着。我妈死前还想见儿子一面......可是我没有恨,真的一点都没有。因为我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也没的后悔。知道我潜伏结束后的下场吗?被关在一个地方与世隔绝,直到我知道的成为历史才允许我出来。而且国家不见得会管我以后的生活,说不定自己以后还是无业游民呢。既然选择了,就没的回头,请你记得这句话。我们是中国人,无论你怎么想也好,你的国籍终究是中国,那你就有义务和责任在国家需要你的时候牺牲一切,理由就是,你是中国人!”

莫远停顿了一下,还打算劝劝坐在地上的人,可是......

“他们来了!!!”转头举枪对准身后。砰!一只不知道多会扑过来的东西被揍到一边,卡拉一声上膛,对准不远处另一个家伙就是一枪。

隼和医生的步枪也开始怒吼,三个人的火力在狭小的通道里构成一条火线,没有什么东西能撕开他们的防线,伤害到背后坐着的人。

同时......

“呀啊!!!!!!!!!”山熊呐喊着,手提着的加特林机关枪开始发射。每隔5颗设置一颗的穿甲曳光弹忠实标明着他射击的方向。面前不断冲过来的小生物一进入他的警戒范围,立即就被灼热的子弹撕开,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身后,火山用精准的点射帮他护卫着后面,可是怪物好象无穷无尽,面前已经躺下一片,攻势却一点都没有缓解。

“妈的!”在换弹夹来不及开枪的火山,看着扑到脸前的怪物低声诅咒着,怪物那撑得满口的森森白牙仿佛闪着寒光......

代号:永恒 第八章

纬度........行,你狠.........没关系,一会就叫你出来,今天是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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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猛掉转枪口,一枪拖把冲上前的怪物砸回去。左手抽出手枪,砰砰砰!在怪物头上或者是身体上开了三个血洞。因为怪物就是一个身子,前头长着牙和眼睛,下面是两条腿,也分不清楚是脑袋还是身体。

山熊面前的怪物暂时是少了点,猛掉转枪口,封锁了火山面前的怪物群,两人调换位置,火山趁机换下弹夹。

开了几枪,他视线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门的凹洞。拉了一把山熊,两个人退进去。

抽出两颗手雷,“准备好了!”随即丢出!

轰!!灼热的预置钢珠贯穿怪物的身体,并把它们撕成难以辩视的碎片。弹丸飞行被走廊墙壁所阻挡,不断弹跳着直到失去再向前的动力。火山和山熊两人能做的就是紧紧贴在身后门上,祈祷破片不会弹进来。

突然,他们头顶的日光灯亮起,洁白的光芒充斥已经被怪物血染成绿色的通道。

“火山,准备好,要降下隔离门了。”他们耳机里传来了隼久违的声音。

“明白!”回答了一声,两人再次冲出通道。

这次要去的方向已经暂时没有怪物的踪迹,看来那两颗手雷很有效果。只有稀稀拉拉几只怪物躺在他们来的方向,苟延残喘着。

头顶喇叭传来蜂鸣声,天花板突然凸出一块,闪着黄色的灯光开始缓缓下落,直到轰一声彻底封闭了这条通道。

风坐在巨大的中央控制电脑前,抬头不断切换着第一层的监控摄象机。“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了。”

“是的,只是暂时,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该完成的事情,然后你开辟一条特别通道出来。”莫远从旁边小屋里提着一个长条箱子走出来。

还没众人好奇,他就把箱子放在键盘旁,打开----一支12号口径的霰弹枪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干什么?”医生好奇的问。

莫远把枪从盒子里拿出来,再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小金属盒放在桌子上打开。“这是什么?”隼拿出里面一颗奇怪的子弹,举在灯下看着,灯光下透明的弹头里一种古怪的液体发出蓝色光芒。

“小日本专门研制来对付这里的怪物的。”莫远把子弹一颗颗填进弹膛。

“对人呢?”医生问了一句。

“只会在近距离把你打个通明窟窿而已。”

“......”

他把枪立在风脚边,风的步枪刚才已经被自己摔坏了。“如果有什么进来,你就开枪。”然后对风嘱咐着。

敲打完键盘上最后一个按键,通风口里突然传来嗡嗡声,原来他已经启动了基地的换气系统。然后转过椅子,风无言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个人。

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隼干脆走进了莫远刚才进去的小门。原来,这里是一个备用武器库。地上还散落着各种型号的子弹,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枪械。

身后传来自动门的声音,回头,看到是莫远站在那里,面罩后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他。

“这比较适合你,把普通的子弹丢了好。”莫远看到隼横插在后腰的霰弹枪,径自走到墙壁那里的一个密码锁前。输入密码,旁边金属墙壁自动打开,几只小金属盒子躺在那里,还有一支小型的霰弹枪。

隼接过霰弹枪看了看,这是很古老的型号,不过看样子是新制造出来的,因为护木都已经变成了工程塑料。看一眼巨大的扳机护圈,以及后面可以容一只手穿过的金属环。这是使用杠杆原理上膛的武器,有别于现在使用的泵动霰弹枪。掂掂分量,竟然比他带来的特别轻量化的还轻许多。

“隼,你在不在?”耳机里突然传来火山的呼叫声。

“在。”隼对麦克风答应着,手里接过莫远递来的子弹等东西装备到身上。

“只有你一个人?”

隼抬头看了一眼莫远,“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已经和沉默汇合了,然后在特工居住的地方看到......”

火山站在刚才郁非无意打开的门前,沉默在不远处,不过郁非紧紧抱在他身上,山熊站在门口警戒,眼睛偶尔会瞟过来。

一间大小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墙壁上挂着氧气罐,地上散落着子弹壳,金属注射器的空壳。如果单看这些都很正常,可是......

地上散落最多的,是某种生物的骨头,旁边几颗骷髅告诉别人这是人类的骨骸。墙壁上溅满血点,甚至是被故意抹在上面,还残留着手印。白森森的骨头上还有鲜红的血丝,遍地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的硬块,铺了满地,构成一幅现代派的抽象作品,名字就叫,末日!

忍下心中呕吐的欲望,火山抬脚走进屋子,踢了一下旁边还算完整的一只手。被掩盖在下面的啃食痕迹显露出来,看牙印的新鲜程度,还是刚刚啃的。手指的纤细告诉火山这是女人的胳膊,弯腰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下看了一眼戒指内圈,LB,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隼眼睛盯着莫远的一举一动,莫远现在还提着他的霰弹枪,手指就扣在扳机上。门暂时被关闭,风和医生在外面帮不到什么。自己的武器都在身上......他的左手缓缓下移,靠近插在腿上的手枪。

“就这么多,你们小心点他!具体事情自由决断,一会我们护送狐狸下去。”火山切断通讯,而隼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出冷汗了,汗水顺着后背滑落下来......

“现在可以摘下面罩了。”莫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眼睛在面罩后盯着隼的左手。

左手上抬,一把摘掉让自己呼吸不顺的氧气面罩,呼吸了一口这里略带潮湿的空气。隼做了一个决定,头一歪,右手摘掉耳机和麦克风。

“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他拉掉带在头上的帽子,头发被另一个小帽箍住,所以不会散落出来。

“谈什么?”莫远后退一步靠在架子上。

“你的女朋友如何?”隼盯着莫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

“我想听真实的版本,比如......”

“比如什么?”

“她的味道如何!”隼话刚出口,两手枪就已经抓到手里,身体微弯,同时对准面前人的脑袋。

“为什么这么问?”莫远的霰弹枪也抬起,对准隼的胸口,这间狭小的屋子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一旦一个人露出敌意,那结果就是两人谁都回不去。

“你知道的......”隼看了眼莫远左胸口的证件,LB两个字是他英文名字两个单词的头两字母。

“你说我有的选择吗?”意识到无法掩饰,莫远干脆承认。

“没有......”

“在暂时抛弃中国人身份的那一天,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没有......”

“被困在这个基地,所有隔离门全部封闭,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没有......”

隼被莫远步步进逼的问题搞的异常被动,他干脆缓缓放下手枪,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他问道。

“实话?”莫远在面具后冷笑,“说实话你们会怎么看我?”

“可是命令......”

“别说什么鬼命令,军部的我还不清楚?”莫远大笑,隼从他的笑声里读出很多,凄凉,无奈,悲哀......“你们要的是细菌和资料而不是我!第一位永远是那些该死的无生命物体!就连和你们来的生化专家在必要时刻都可以丢弃!何况我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和我们回去,好吗?”隼已经意识到,莫远根本不会回去。

看到隼伸出来代表家的那只手,莫远不断后退着直到撞在身后架子上。“我老家山东的,你呢?”

“河北......不过山熊他老家山东的。”

“山东哪里?”

“青岛。”

“等他回去,记得帮我去这个地址看看家里人好不。”莫远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来。

接过他手里的纸,“为什么不回去!潜艇上有地方啊!”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莫远苦笑......

“那支针剂?”

“那是特别研制用来压抑实验体,体内细菌繁殖速度的东西。”

“你是说你已经......”隼有点不相信地睁大眼睛。

莫远微微点头,却正好看到隼背后架子下面一个打开的空洞。“妈的!”他跑到那里,伸手进去掏了几下,只拉出来一个箱子。

“你出去叫外面人快点,我们时间不多......”莫远抬头吩咐着隼,等到他出去以后,自己看着箱子。“它们竟然也苏醒了......”喃喃着说......

代号:永恒 第九章

“MK-TWO-23-EXP,日军非洲研究部用外太空细菌,代号,EISAE,开发的特殊生化兵器。以人类身体直接改造而成,拥有一定智慧以及自我判断能力。在无命令情况下,会自动抹杀所有被判定为有攻击可能的目标。现制作成功4具,并研究出专门配备的重型武器以及格斗装备。战力判定,A。”郁非坐在电脑前,小声读着屏幕上显示出的文字,越读声音越小,小到得人把耳朵贴近才听的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最后她低声对自己说着,手放在键盘上,翻到了下一页。

“A级战斗能力代表什么?”火山问道。

“这上面有写。”郁非指着显示器,“单具战斗能力换算是一个加强班的士兵,全副武装情况战力。”

“火山,我是隼。”火山扶住耳机,接住山熊抛过来的烟放进嘴里。

“我在,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吧?”摘掉面具以后,这间研究室里的空气......虽然换气系统仍旧在工作,可是他们仍旧觉得从那间小物里传来难闻的味道。这种东西在心里一直徘徊不去,而且耳朵里好象还能听到当时人被活活咬死时发出的惨叫声,哭喊声......

郁非手离开肩膀,环抱在身上,“我们多会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颤抖着问站在一边的沉默。

沉默摇摇头,“快了......”

山熊嘴里叼着烟,干脆拉来一把椅子就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怀里抱着他的机枪。

“莫远刚才说这个基地的毁灭,就是由于一具研究体突然失去控制,不过应该已经被摧毁了。”

“是大概被摧毁了,现在其他几具也已经苏醒。”莫远在隼耳边补充道,现在他的氧气面罩已经换成防毒面具,而隼和医生也带着防毒面具。这不同于第一层,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在腐烂的尸体中间行走,换气系统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说大概被摧毁了,所以说......”隼闪身躲开行进路上的一具靠在枪上,手里还拿着枪的尸体。医生走过的时候差点被尸体下面散落的弹壳滑倒,稳定住身体,看了一眼死前仍旧在奋力抵抗的家伙。

“等等,这里不太对。”他出声叫住走在前面的两人。

“弹壳,这是两种武器的弹壳,而且这个家伙是被枪杀的。”医生等到两人回过头来,指着尸体胸口的大洞说道。

隼点点头接着往前走,“现在我们已经到达实验体可能在的区域,现判定实验体拥有武器。”

“知道了,你们小心。”火山对通讯器说,最后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千万小心!”

“安了,还等你的酒呢。”隼微笑着切断通讯。

感觉到自己没被注意的医生,骂骂咧咧地走在后面,旁边经过的尸体身上已经出现上层没有的痕迹,那就是被什么东西咬过。隼看到这些,疑问的眼睛瞟到莫远那里。

“我嘴没那么长.......”莫远无奈的说。一不小心,医生的手就拍上他肩膀。

“我还以为我是最狠的,没想到这里有比我还狠的......”

“好了,别闹了。”隼制止医生的打趣活动,他知道医生是想让莫远不用把那些东西背在身上。可惜,这种事情只有自己能帮自己......

三个人站在一扇隔离门前,“风。”隼抬头看着角落里的监视器,叫了一声。

风坐在中央电脑前,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着。“15秒,对面没有东西。”

隼接着看了一眼医生,“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希望能赶上。”医生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足够,再有几分钟就到了,这是第三层最后的隔离门。”莫远补充了一句。

“OK!”风敲下键盘上的确认键。

看着缓缓朝两边打开的大门,隼心里一直有不好的感觉。已经从2层下来,甚至三层都要走完。可是竟然除了开始下来二层的时候有过一次遭遇战,后来竟然一只怪物都没有出现,只有走廊里到处都是的尸体伴随着他们走到现在。‘难道.....那些东西还懂得打伏击?’隼摇摇头甩掉自己这个无稽的想法。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具尸体就栽进来,吓了几人一跳。“嘿嘿......”耳机里传来风的阴笑声。

“等我回去收拾你的!”医生对麦克风骂了一句,跟在两人后面迈过那具前面走廊里唯一完整的尸体。

这条走廊已经被血染成红色,所有尸体都是被子弹生生撕烂的,脚下踩着干硬的血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好象可以听到他们的最后的叫声......”医生缓缓地说......

“那里。”莫远指了下通道尽头,电梯的门就伫立在那里,不过......黑褐色的门实在不太好看。

隼点点头和医生并排跟在他后面,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栽进门的尸体,手指突然动了动!

看到隼他们暂时没问题,风把监视器切换到2层。“这是什么东西!”刚一切换回来,他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举起手中怪异的武器,随即枪口喷火,显示器变成一片雪花。

“干!”他不断切换着显示器,想看清楚那怪物的样子。可是,怪物移动速度很快,基本路过的所有监视器全部被摧毁。

而且,摧毁监视器的路线就是朝着风所在的中央控制室来的......

提起立在一边的霰弹枪,卡拉一声上膛,干脆点下键盘封闭了他背后的金属大门。“有本事你进来!”转过椅子对准门,他狠狠地说。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医生突然站住脚步。

“什么?”隼回头,看到他们刚才经过的地方......“我已经知道了!”那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想不开的人!”莫远冷冷说道,举起手中霰弹枪对准那具站起来的尸体。

尸体从地上爬起来,唯一的一只手臂抱着头,仰天发出无声的喊叫,因为他胸口已经被开出一个大洞,喉结也不知道碎到哪里去,所以无法发出声音。

刚叫完,却又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这是怎么了?”医生问道。

好象是从身体内部产生的东西,一层肉色的甲壳开始覆盖全身,胸口的大洞已经被封好,失去的手臂也从新出现。尸体痛苦得爬起来.....

“干!这是什么鬼东西!”医生手里的步枪率先开枪,没想到子弹打到它身上只开了一个小洞,并且很快就被那层甲壳覆盖住。

隼看着尸体的头部,那现在可以说是一个类似脑袋的光滑球体,五官等等全部消失,只有一层甲壳覆盖在上面,头发耳朵也早已经不见。砰[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枪镶嵌进尸体以前的眉心上。

尸体被打的一个踉跄,可是很快就稳住了脚步,开在头上的洞竟然连血都没流,而且立即就愈合好了。

轰!莫远开枪,这次竟然连效果都没有!

默契让隼和医生把枪调整到了全自动射击模式,有序的射击让尸体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可是只是后退而已,伤口飞速愈合着,等到隼换上新的弹夹,它还是光滑无比的身体。

“只有我的子弹会对它构成伤害,可惜......”莫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隼他们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种子弹只能直接命中甲壳里面的组织才会有效。

“不试试怎么行!”隼抽出后腰的霰弹枪。

而他们面前的怪物敌人,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没有找到该攻击的对象,竟然傻傻站在那里。

褪出所有子弹,顶上一颗标准霰弹,再加一颗特殊子弹。手腕动,枪旋转一周,喀嚓!上膛。

左手拖住护木,眼睛小心从准星瞄准尸体。

轰!!霰弹在尸体胸口开出一个大坑,手腕动,喀嚓!第二发上膛。轰!!......

“真他妈轻松......”莫远转身走向电梯......

医生走到只剩下半身的尸体旁,用一支试管收集了一些碎肉以及体液,然后小心装在腰包里.....

“火山,在不在?”

“火山!”

“火山!我是该成钟......”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耳机里有任何回应。

“妈的!!”该成钟一拳砸在舱壁上。

“我说......咳咳......你疼不?”已经醒过来的狐狸看着该成钟铁青着脸把拳头藏在背后。

潜艇停靠的水池正发生难以想象的事情,10厘米厚的合金大门竟然被撞开一道大口,外面的独眼怪鱼竟然还在疯狂地撞过去,任由自己的甲壳剥落,血肉横飞。

已经把潜艇掉过头来,通过监视器看着裂口飞快扩大的该成钟,冷汗,渐渐从额头流下,手指一直在发射鱼雷的按钮上移动着......

代号:永恒 第十章

“唉!兄弟,认识你很高兴。”

狐狸躺在床上,正好可以看到该成钟那里的三具显示器里所显示出的东西。裂口继续在扩大,气泡夹杂着怪鱼的血液和碎肉一起充斥了整个屏幕。已经下潜的潜艇在微微晃动着,那是水流已经被外面怪鱼搅动的体现。而这也说明了----裂口开的很大。

由于水压平衡问题,现在根本不可能打开其他的门,否则水就会迅速充满这里,然后淹没一切。

狐狸仔细在心中估计着,“你说大门上方的水泥有多厚?”

该成钟摇摇头,虽然说是可以,但是要炸开水泥不知道要用多少炸药,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钻孔的东西。如果发射鱼雷......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鱼?而且鱼雷在近距离爆炸带来的结果就是潜艇同样会被撕成碎片,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里会整个坍塌下来,那样谁都无法活着离开。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联络到队伍里的其他人。可是......该死的通讯器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

“火山,我们已经到达四层医疗室,这里有全套设备。”隼一行三人已经到达没有设置隔离门的第四层。这一层面积比其他层小的多,因为主要功能就是医疗设施。

“火山?”看到那边没有回应,隼再次呼叫,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回答。

“风?”他对通讯器呼叫着另一个名字。

“风!你在吗?说话!”被丢在键盘上的通讯器忠实把电信号复原成声音,可惜,接听的人不在。

上面的几台巨大屏幕上,显示着第二层没有被破坏的监视器所拍摄到的情景。一条血线,宽宽的血线仿佛延伸到天尽头,难以想象这如果是人会流多少血?

“我是火山,现在呼叫所有人,听到的回答!”火山已经发现不太对头了,无论自己如何呼叫,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妈的!出问题了!”山熊把抽到一半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们得出去,先汇合潜艇里的人,然后下到2层,要不就来不及了。”火山拿起立在一边的步枪,率先走到消毒室前。

郁非赶紧收拾好滩了一桌子的各种物品,跟在沉默后面。而山熊则在队伍最后,大家的后背交给他了。

他们刚走到通道里,眼尖的沉默看到尽头突然转过来一个人影。“那是什么?”

“隐蔽!!!”还没等他确认,那边就响起如爆豆一样的枪声。灼热的子弹瞬间封锁了整条通道。

“妈的.....”山熊慢了一点点,左腿就已经被子弹命中。

一把撕开防护服,还好还好.......他心里庆幸着,子弹擦过去而已,但是却带走了一大块肉。咬着牙用绷带把伤口紧紧包好,抬头看到火山关切的眼睛,“没问题。”虽然疼的满头大汗,但是依旧点点头。

把头小心探出去,随即缩回来。外面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在通道里弹跳着。对面怪物看没有人再出来,干脆向他们这里移动,想一次解决所有人。

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在通道里回荡,刚才火山已经看到,怪物手里提着的竟然是弹链供弹的机关炮......

拿出自己出来时候带在身上的枪榴弹,使劲插在枪口,拔掉保险。深呼吸,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泛上来的紧张。这是杀伤榴弹,有效射程1500米,会自动在命中以后把战斗部弹射到2米高度,然后用破片杀伤。

他在等待,等待怪物放松精神的那一刻......

“吼啊!!!!”四层医疗通道里突然回荡起怪异的吼叫声。

“妈的!是那怪物!”莫远第一时间有了答案。

隼跑到门边,探头,看到走廊里已经出现了那怪物的身影。怪物发现隼暴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提起自己手里的机关炮就是一通连射,水泥墙壁被打得碎片乱飞,而且四层的通道比其他几层更狭窄,只要怪物一开火,子弹就会完全封锁住通道。所有暴露在外面的生物都只有一个结局......被子弹撕成碎片!

“喂!希望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还记得我这个兄弟。”该成钟穿好潜水服,踢踏着走到狐狸身边,眼睛从面罩后面看着他。

狐狸勉强伸出手,拉住他衣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咳咳!!”剧烈运动下,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你当我想去啊!”该成钟走到潜艇的武器库,把当初交给隼的金属管拿出来背在背后,一共是三根。然后提了两把水下步枪,一堆弹夹装备在身上。

站在下水的小舱室里,水急速充满。最后对外面的人微笑了一下,咬住呼吸器,水就已经漫过头顶。脚下舱门自动打开,一阵气泡闪过,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水下。转过身体,看着那血红色的裂口。

双手同时抬起,两把步枪对准裂口外面。通通通通通.......

咚!咚!怪物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在火山和隼的心头,火山紧紧抓着手中步枪,发射模式已经调整到了单发,只要闪出身去一扣动扳机,怪物就会被炸成碎片,最差的情况也是怪物被破片穿身筛子。

“普通的子弹除非准确命中头部,否则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莫远在一边紧张的说,他没想到被保存在最下面一层的东西竟然跑了上来。

说的简单做的难,隼苦笑......闪身出去还没等瞄准就会被打成碎片。医生在后面拍拍他肩膀,回头,看到医生拿着一个小型的氧气瓶在贼笑。歪头看了一眼对面打开的玻璃门,点点头。

端枪,闪身。不同的两层里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火山闪身出去,瞄准怪物身体,通!!!枪榴弹直射而出,而怪物手里的机枪也开始喷吐火焰。隼一个闪身闪进对面门里,子弹打的玻璃粉碎,碎片喷溅的到处都是。

医生跟在他后面,手一动,使劲把氧气瓶甩向怪物!

看到一样物体飞来,预先设置好的行动模式让怪物举起手中机枪,对准那东西急速扫射。

轰!!!!枪榴弹正面命中的家伙被炸成一地碎肉,机枪也抛在地上。

隼看着自己被子弹刮破的防护服苦笑......

火山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撞的那一下可不轻。

山熊已经把沉重的机枪抛下,拿霰弹枪暂时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怪物尸体旁,看了看那具沉重的机枪,在衡量自己是否可以拿起来用。

“走吧,你要是能用那种东西就好了。”火山拍拍山熊肩膀,沉默过来扶住他。

一手搁在沉默身上,山熊看郁非满脸厌恶地蹲在那堆碎肉旁,用镊子小心夹起一些塞进试管里。

“你收集那些干什么?”他对郁非的行动有点不太理解,不是有了资料和最原始的细菌了吗?

郁非压抑着自己的呕吐欲望收集起那些东西,放进腰带上的小包里。“有了活体标本总比没有强~”

“走吧,我们先去潜艇。”火山带队率先向仓库走去。

噗......压缩空气释放的声音,莫远低头看着手里已经空掉的金属注射器。再转头看看腰带上空空如也的小包,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必须上去,否则他们根本不知道已经打开了这里的通道。”医生看一眼手表,接着对自己面前的两人说:“还有15分钟,我真怕来不及。”

“你在这里准备手术,我们上去。”隼点点头。

“没问题~~”医生笑了。

“小心,还有一只。”莫远在离开的时候嘱咐了医生一句。

拍拍旁边的一个小氧气瓶,医生转身走向手术台。

“走吧。”莫远老估计走在前面,这次两是跑着上去的,因为时间不允许他们慢慢走,但是障碍都已经清理干净,也大概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火山站在仓库的大门前,现在基地电力已经恢复,大门完全可以轻松打开。拍了一下大门旁的开关,机械运动声响起,两扇大门朝两侧分开。

“怎么回事?”

大门打开,他们发现在灯光照射下,潜艇竟然掉了个方向。而且,原本是湛蓝的水,现在却变成了鲜红色。一件破碎的潜水服在水面缓缓浮动着。

急速跑到潜艇上,打开舱门,却看到狐狸躺在地上,正朝着监视器那里爬行着。而监视器里显示,他们进来的大门已经被碎石彻底封死。

火山想骂人,可是现在狐狸比大门更重要,但是该成钟却失踪了?联系外面漂浮着的潜水服,几个人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隼他们到了2层,却看到地上一条鲜红的血线延伸的好远......

微笑出版版 第一幕 心,伤

各位,本来以为年前会出版,可是出版社并不如人愿.

今天我把当初交给出版社的稿子发出来.

也不算其他,就权当是我给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一个新年礼物吧.

因为出版社今天说我对话累赘砍200页,明天说我剧情累赘砍一刀,所以我也不知道可以出版多少.

大家就拿这个凑合看吧,估计实体书都不知道要等到哪年.

深蓝感谢大家们一直的支持了!!!请以后继续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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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烽烟壮士死,乱世出英雄。

但是,到底是乱世造就了英雄,还是英雄出生在乱世。

恐怕,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解问题。

但是历来,英雄都是只生存在乱世中。和平年代里,没有他们的位置。

英雄如何,乱世如何,无非都是梦一场……..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和我们平行的时空里,请不要把他带进到身边的现实中,谢谢……

第一幕心,伤

轰.....一声巨响,炮弹就在我的左侧炸响。通...卡拉...一声伴随着巨大后坐力的沉闷枪声。再接着,冷漠地拉上枪栓顶上一颗冰冷的子弹。

使劲摇摇头,把落在头上的土甩下来,接着去从狙击镜里寻找我的目标。“16”通...卡拉...“17”通...卡拉...“18...”肩膀早已经被震地麻木,已经没有刚开始疼痛的感觉了。只能机械的拉动枪栓,完成子弹上膛,瞄准,开枪的机械动作。好象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来。想一想前几天,还有可以让自己做机动的地方,而现在(苦笑)恐怕阵地上已经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吧。坑道也已经被炸的七七八八,左右全是废墟,只有自己存身的这一个掩体还算是完好,子弹也要打光了,剩下的不过是2个5发装的弹夹而已。

“要结束了吗?”轻声的问着自己,恐怕是真的要结束了……现在不需要狙击镜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敌人的脸了,自己的位置应该也早已经暴露掉了。不过,幸好,在刚开战的时候,就已经优先照顾他们的狙击手了,要不现在连自言自语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通...快速的从掩体站起,开枪。在蹲下的瞬间,眼睛余光看到远处有一个家伙已经被反器材步枪射出的,那威力巨大的子弹削掉了半个上半身。“19”卡拉,用力地拉上枪栓,再顺手给枪换上新的弹夹。‘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心里对自己说着话,随即又准备站起来拿到我今天第20个战绩的同时,“啊....”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子弹打中了我的肩膀,刚站起的身体又被子弹的冲力砸回掩体里,随即就听到步兵车上机关炮开火的独特声音,发现失去目标的机枪手,只能把子弹倾泻在我躲藏的掩体的外面,希望可以穿透土层把躲藏在里面的人撕成碎片。可是他们失望了,这么厚的土层怎么也不是那些东西可以穿透的,但是也压的我不能再像刚才一样开枪了。

“谢谢...”轻声的说出我的感谢,不知道是感谢上苍让我又拣回一命,还是感谢那个只比重机枪开枪早了零点几秒的家伙。该死,歪头看看肩膀上多出来的透明窟窿,从里面还能看到除了血涌出来以外,那白森森的骨头茬,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举起沉重的狙击枪了。‘为什么不让我打完最后的10发’心里不甘的发出这样的声音,可是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插在腿上套子里的手枪拔出来而已。

现在右手已经可以说是废了,费力地把枪交到左手。“还有5颗,运气好的话,还能拉4个垫背了”又是在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光荣弹早已经扔出去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好了.......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掩体的旁边传来刻意压抑的脚步声,还有轻轻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知道,知道的大概就只有‘他们冲上来了’而已。

机关炮已经停止扫射了,大概是怕误伤他们的人吧。不过听脚步声就可以知道,至少有十多个人在小心得摸过来,恐怕是被光荣弹吓怕了吧?因为自己阵地上,还没有一个被俘虏的人。“不!”推翻自己的想法,有一个,不过我亲手送他走了,看他当时的眼神除了看向我这里的期望,还有一心求死的决心。狠狠点点头,再一次在心里确认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们是打算抓活的呢?还是一会直接扔个手雷进来料理我?’心里对自己发出这两个疑问。可是答案呢?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当啷... 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冒着烟的手雷。把左手的枪丢下,迅速拣起就在眼前的手雷,使劲丢到外面。就在外面那声巨响刚刚响起来的同时,自己已经拿着手枪跳出了掩体。

没有呐喊,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我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抬手一枪,把子弹送进一个张的大大的嘴里面。在翻身躲避子弹的同时,心里却‘那家伙一定很诧异我会跳出来吧’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啊....”自己又发出一声惨叫,一颗子弹打中了我的大腿,把我要滚到不远出的土堆后面的想法扼杀在当地。但是,一颗子弹同时也送进了他的脖子。

已经没办法过去了,乒~乒~乒~3枪只放倒一个人。该死!连最后一颗子弹也射出去了。已经没有子弹了......‘等等’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武器,用完好的左手抽出插在靴子里的匕首,挣扎着站起身体,想要扑过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不知道是前面那群人谁开的枪,另一条腿也被打中了。“你们这群混蛋!!!!!”用平生最大的声音朝他们吼着,胳膊抬起就想把手里的匕首朝最近的人头上丢过去。“啊!”又是一颗子弹打穿了我完好的左手臂。匕首掉到了身边.....

“开枪啊,你们倒是开枪啊,开枪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枪声,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只能徒劳的向他们叫喊着,快点开枪啊,像打死我战友那样打死我啊,开枪啊。可是,他们还没有开枪,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看着我,默默的......

‘是我的战友们让你们知道了什么是军人吗?知道了我们的宁死不屈吗?’心里在回荡着这两个疑问,身体却在努力地想用右手去够到就在身前不远的匕首。碰...... 又是一声枪响,在打断我的最后的武器的同时,也把它推的远远的。

‘已经绝望了吗?’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了,只能徒劳地想在身边找到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找到了!!是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牵动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朝他们的头上砸过去。可是,石头只飞到他们的脚边就停止了,掉落在一个人的脚前。

“你们开枪啊,想看热闹吗?啊!!想看我企求你们放过我吗?啊!能听懂我的话的,就站出来给爷爷个痛快!”自己还在徒劳的叫喊,可是心里却知道这根本不会得到什么回应。“我叫你们开枪啊,一群弱智,垃圾,白痴,你们脑袋里都是土吗?怎么连爷爷的中国话都听不懂!”还是在不期望任何回答的叫喊,徒劳的叫喊。

看那群人,只有几个在拿枪对着我,剩下的像是在说着什么。然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先生,我听的懂你的话。”哦,原来有听的懂的啊,还以为你们都是白痴呢。

“那你开枪啊,叫他们开枪啊!”自己对他叫喊着。

“先生,我们不能开枪,你是我们在这个阵地上唯一可以抓到的俘虏,我们需要你所知道的一切。所以,我们不能开枪。”这个混蛋,我不会让你抓到活的的,突然,左手摸到了什么?是刀尖!!被打断的匕首的刀尖掉到了我的手边,在不引他们注意的情况下,使劲地把它攥在手里,可以感觉到锋利的刀尖已经扎破自己手心的疼痛,不管,这是我唯一的武器,要是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一个,然后自杀。

自己手里有了依仗,开始不紧不慢的和他说着话。‘就让我在最后的时刻,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军人的骨气吧’。“是吗?可是你们会认为可以抓到我的活口吗?”

他低声的把我的话翻译给他的同伴听,可以看到他的同伴明显的都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从新顶了上来。接着,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先生,你认为你还有什么武器吗?如果你还带着随身拿来自杀的手雷,我想你早已经拉开手雷了。”轻轻的话,在我听来却是一记重锤,打在我已经脆弱不堪的心上。

“哈哈哈~那你们过来试试”不甘心的自己,发出了可以算是徒劳的叫喊。

“不用刺激我们了。先生,我的战友们请我转告你,你是我们见过的,最英勇的军人,请接受我们的敬礼!”自己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对我这个阵地上唯一剩下的人耍着猴戏。‘英勇吗?’心里对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恐怕长眠在这里的兄弟们,才是最英勇的吧’随即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兄弟们,你们看到的话,也同意我代替你们受这个礼吧,不过,不许骂我胆小鬼,我马上就要去找你们了。’继续在心里发出不知道是对战友们的祈祷,或者是对自己的安慰。

“是吗?”心里已经意识到最后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却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是的,先生,你可以在我们的战地医院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留下来的。”这个可以看成是利诱吗?

“我能说的,就是 FUCK YOU!”在嘴里发出我唯一会的英文的同时,左手已经放到了我脖子上,刀尖就顶在颈动脉上。

那家伙终于看到我紧紧攥在手里的是什么了,“先生,请你冷静,快,阻止他。”在他徒劳的发出叫喊的时候,我的眼睛却在紧紧地盯着他们。左手的刀尖已经陷进手心的肉里面了,我一边感受着左手的疼痛,一边却更用力的攥住了手心的刀尖。就等你们要过来的最后一刻,我会割断自己的颈动脉,让你们感受一下中国军人热血的温度吧!……

‘近了,近了,再近一点,我的血就可以喷到你们身上了。’心里默默计算着彼此的距离,却又在期盼着援军的来到,因为,自己其实并不想死......

“看来,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不甘心的自己呢喃着,可以说是遗言的话的同时,手里的刀尖也已经割破脖子上的皮肤了。只要再一用力,就可以割断那条正跳动着的动脉了。

正在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冲的离我最近的人的额头爆起了一朵漂亮的血花。接着所有冲过来的人愣了一下,是不相信我们的人会来吗?是认为我们已经被放弃了吗?接着,又有一个人额头爆起一朵血花。这个时候自己的耳朵才听到远远传来的枪声。接着,是像爆豆子一样连续的枪声,子弹就从我的耳边飕飕的飞过,身前的人在剧烈的枪声中跳着舞--死亡之舞。

‘是援军来了’心里对自己说着话。接着,只知道眼前一黑,然后就可以感觉到往后倒的身体,被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兄弟,没事吧,快醒醒,快醒来,不要睡,我们已经来了,辛苦你们了。”耳边随即传来了可以说是巨吼的声音,接着,脸上感到有一滴,一滴的液体滴落下来,有一滴流进了自己的嘴角,咸咸的,是泪水。

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张黑黑的,棱角分明的脸,明亮的黑眼睛里滴落下泪水。他看到我睁开了眼睛,赶忙擦掉自己的泪水,接着,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兄弟,辛苦你们了!我们已经来了,听,那是我们炮兵在为我们清理阵地。”随着他的声音,可以听到前面,也就是阵地的方向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是啊,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我的声音好小好小,小到他得把耳朵贴到我的嘴边才可以听到。阴天了吗?刚刚还是晴天的,为什么现在感觉眼前好黑暗?“是天黑了吗?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嘴里发出我的疑问

接着,就可以听到他如雷的吼声在我耳边炸响:“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别挡住太阳,快闪开,别挡住太阳!”费力的把眼睛再睁大一点,可以看到身边围了好多好多的人。看到的是熟悉的绿色迷彩服,熟悉的绿色钢盔,钢盔下面是熟悉的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可是,为什么天还是这么黑,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天还是好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已经越来越黑了,是要离开了吗?要去找和我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战友们了吗?他们早在3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我好想你们,任务已经完成了,援军已经来了,我要去找你们了……

“天没有黑,现在是中午啊!把你的眼睛睁开,不许给我睡觉,听到没有,不许给我睡觉!”耳边的吼声又变大了,像是在叫我不要睡着,可是,这个声音却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或许他需要水……”还是像远处传来的声音,不过,这个声音是却却的,像是害羞的感觉。

“那你还不拿来!”又是这个吼声,真想和他说,他吓到人家了,“你吓到人家了。”可是,声音发出来,却连自己都听不到。接着就可以感觉到有一个水壶顶在我的嘴前,大股大股的水从里面流出来,我费力的想要吞咽。可是,我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一口都咽不下去了,无论喉咙里多么渴,就是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接着,依稀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低低的啜泣声。身体一轻,是被抱起来了吗?“你们都像个娘们一样哭什么,兄弟,你先等等,军医就在后面,我带你过去,千万不要走啊!”随着身体传来的震动,可以感觉到他在剧烈的奔跑。‘混蛋,你叫他们不要哭,那你刚才滴在我脸上的是什么?’这个是心里最后发出的声音,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们,和我一起度过最后时刻的兄弟们。他们在一片白光中对我笑着,对我挥着他们的手。好象在喊着什么,我只知道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想追住他们。可是当自己发现无论怎么跑,都只是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时候,就只能跪在地上徒劳的哭泣。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来,笑一下。”耳边传来了不知道是他们谁发出的声音,我只知道,我用力的在自己落满泪水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样才好嘛~你总哭来哭去的,我们走的也不安心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我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别说了,你想什么我们都知道,就是因为不放心你,我们才来看看你的,我们要走了,你要记得,我们是军人,流血不流泪!”我只能努力的点着头,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滴在自己的脚边。

“叫你别哭了你还哭!我们真的要走了,不能陪你了,回去吧,你还有时间的,等你真的要走的时候,我们会来接你的。”他们怎么知道我想要和他们一起走?我还是摇着头,泪水还是在往自己的脚下滴落。

“笑一下吧,我们走了,不想看到你哭,笑一下好了。”接着,耳边就传来逛荡,逛荡的声音,我只知道自己在他们挥手告别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我认为是最灿烂的笑容,虽然自己的脸上仍然布满着泪水。

好象可以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轻轻的拿布在擦掉我脸上的泪水,然后自己就又陷入深深的黑暗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很暖和。鼻子里可闻到刺鼻的药水味道,还有身边的被子上面太阳的香味。可是,自己却还是无法睁开眼睛,只能感觉到身边总是人来人往,不断的在有人问我的情况。接着是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回答着他们的疑问:“对不起,医生说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然后就知道那些人轻轻的走开,接着,鼻子就可以闻到一种奇怪的花香混合药水的味道。然后耳边就可以听到刚才那个悦耳的声音“快点醒来啊,你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快点醒来吧,不要走,有好多的人在惦记着你。”

还有谁会惦记着我,我的战友们已经走了。我经历过3个部队了,可是,每次都只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丢下我一个人?你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离开这里?自己想到这里,好像是留出泪水了吧,又是那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的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啊,又不乖了,是想你的战友了吗?你可是我上战场以来第一个救的人啊,就算我拜托你了,你快点醒来吧。”耳边又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感觉,接着,自己就又陷入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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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国本土的战争,已经打了2年了。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护士学校学习。当我毕业的时候,军队已经来我们这里招募战地护士了。在大后方学习的我们,从来不知道前方战争的残酷,也不知道那里的危险。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护士,用我母亲的话来说,我还是一个小女孩。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尽管招募护士的军官在向我们讲述着战场的残酷,父母在阻拦着我,可是,我还是报了名,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每次看到护送我们的战士,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睛,黑黑的脸,耳边听着他洪亮的声音和我们讲述他在战场上的见闻,我都会憧憬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在憧憬什么?‘是在憧憬到了那里,会有一个属于我的战士来保护我吗?’我总是这样轻轻的问自己,我不知道。

那个护送我们的排长,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人,从其他护送战士的嘴里,我知道他们都叫他‘山熊’是因为他巨大的体形吗?“呵呵~”想到这个的自己,不由的笑出声来,我们还听到他是一个战斗英雄。每次我们央求他给我们讲他战斗的故事的时候,都是好多好多的人围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声音把我们带到那个布满硝烟和危险的战场,他并不会讲故事,但是,我们还是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他在开枪的时候,打中敌人的兴奋和子弹飕飕的从他耳边飞过的危险。每次他讲到子弹从他耳边飞过,掀下他的钢盔的时候,我们这些听众都不禁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真的好危险!可是,心里又会出来一种莫名的兴奋,是期待那种感觉吗?我不知道。

可是,从来,他讲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他都没有再讲下去,在我们闹着要他讲出来的时候,他都是憨憨的笑笑,然后就不说话了。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一个角落,却看到了他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在抹着眼泪。我去问他,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以前听说过,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是流血不流泪的啊。我也不敢去问他,怕他不会回答我,怕他知道我撞破他的秘密。

后来,我还是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天我们在和其他的战士闲聊的时候,我无意中问了这个问题。那时候,几乎所有的战士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变的好沉闷,朋友们都在责怪我说错了话。正在我自责的要哭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副排长打破了沉默,告诉了我原因。原来,当时,他们一个团在高地上驻守,没有任何的外援,上级给他们的命令就是死守3天,然后援军才会到来。他们真的就死守了3天,高地下面可是3个团的兵力啊!而且敌人还有炮兵。后来,当援军过来的时候,整个团也只剩下了7个战士,里面包括他,也包括那个山熊。

在他讲到最后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也满是泪花。可是,他忍住没有让眼泪掉出来。我们的眼睛却没有他的忍耐力,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和姐妹们早已经哭了出来。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中国的军人是流血不流泪,可那是对着敌人啊,对着自己兄弟的离去,难道我们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

然后就是痛苦的集训,集训只有一个月,很苦,也很累。但是,我坚持下来了,就为了那个副排长的一句话,我坚持下来了。当时我就在心里告诉我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的眼泪少流,所以我坚持下来了。

接着,我们就上战场了,还是和护送我的战士们一起走的,其他姐妹都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只有我留下成为他们的战地护士。在集训完成后,有一天山熊跑来告诉我,上级下了命令,让我们支援一个阵地,那里的战士已经死守了6天了,山熊当时很着急,一个劲的催我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车上,我知道了,原来,加上我们排,一共有一个团去支援那个阵地。在车上山熊非常着急,当时的我,已经能了解他的心情了。他是在着急我们走的太慢,用他的话来说,我们晚到一分钟,阵地上就会多一个战士离开我们。可是,我们离那里还是太远了,整整在车上颠簸了一天我们才到预定的地方,因为怕敌人侦察到我们,所以我们开始了长途的跋涉,在第2天的中午我们终于赶到了。

我被留在离阵地最近的一座山上,有两个狙击手在我的身边,而他们在悄悄的摸上阵地,准备突然袭击。我趴在山上,可以很好的俯瞰到下面的阵地,我们的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保卫的阵地。可是,当我看到的时候,我除了发出‘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样的声音,我已经失去了任何的语言能力。我看到的是一片黑色的焦土,狙击手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告诉我。那里原来遍布着我们挖出来的坑道,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片一片的焦土,还有像蚂蚁一样的人。

在我奋力想看清楚的时候,身边的狙击手递给我我一个望远镜,我用这个可以看的更清楚。我看到了敌人正在冲锋,他们走的很慢,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是,我们的战士呢?我一个都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有敌人。看到了,看到了!有一个敌人突然倒飞了出去,接着,又一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旁边的狙击手还是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那是我们的狙击手,看样子,用的应该是反器材步枪吧......”我已经没有注意去听旁边的声音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开枪的人那里了。可以看到他突然的站起来,开枪,然后又快速的蹲下躲避子弹。每次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可是看到他安全的蹲下去的时候,我又想为他喝彩。

可是,在我忍不住要大声的为他加油的时候,他站起来还没有开枪,就突然的倒进了坑里,我不知道发声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旁边狙击手的自言自语解答了我的疑问:“妈的,他们怎么还不发起攻击的信号,没看到整个阵地上只有他一个人了吗?”‘天啊!!!’惊讶的自己只能用手捂住嘴,他只有一个人,现在还受了伤,不行,我要下去。就在我要跑下去的时候,另一个狙击手拉住了我,他告诉我,现在底下的人还没有进入攻击阵位,我们还不能开始攻击。

没办法的自己,突然看到前面那个人在的地方,腾起了一团烟雾。“妈的,我们还是来晚了,他拉了光荣弹。”‘光荣弹’自己在嘴里小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我这里也有一个,他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也开始往下落。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带了多少个人走,泪眼模糊的自己继续拿起望远镜。突然!我看到有一个人从弹坑里跳了出来,整个阵地这个时候很安静,接着看他抬了一下手,然后看到围着他的人突然倒下一个,然后才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接着可以看到他想滚到远处的土堆,可是他应该是突然被打中了吧,没有滚到那后面,他还是抬了一下手,又有一个人躺下了,‘应该是刚才打他的人吧’我这样对自己说着。接着可以看到他连续的开枪,又有一个人倒下了。“该死,要让我们等多久,他已经没有子弹了。”正在望远镜前纳闷他为什么把枪扔出去的自己,听到了旁边狙击手的声音。接着可以看到他拔出应该是匕首的东西,想冲上去,结果,又一声枪声,我看到他又跌到了地上。“到底要让我们等多久啊,没看下面的兄弟在受折磨吗?”另一个狙击手用喊的说出来。他又想把手里的匕首扔出去,可是我看到他胳膊只抬起了一下,就随着枪声又落了下来,匕首也飞的好远。“天啊,我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身边又发出了这样的话语,接着就是拉枪栓的声音,好象是有人拉住他了吧。而我自己现在还在看着望远镜里的那个人。好象什么都结束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和围在他身边的人喊着什么,我听不到。他的四肢好像都被打中了,软软的抬不起来。

在我们都以为他要被俘虏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手里有什么?他要自杀!”就在身边的狙击手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告诉我们准备开始进攻了。听到身边两声很响的声音,两个狙击手开枪了,我只看到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被打的飞到了一边,接着,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正在快步的跑过去,‘我一定要救他’自己的心里只是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当我跑下去的时候,是伴随着震耳的枪声下来的。在我走到阵地前面的时候,我只感到两个字--震撼!到处都是尸体,有我们的,也有敌人的,好多都残缺不全,有的尸体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了。浓浓的尸臭味和眼睛里看到的各种尸体,刺激着我的胃,我现在只想吐。

“呕.....”恶心到极点的自己,能做的就是无力的跪在地上呕吐,恩!这个是什么?手上好象摸到了什么,软软的,拿到眼前一看。天啊!!是半只胳膊,“啊.....”惊吓到极点的自己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这个就是我期盼来到的战场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吗?’发现自己原来是跪在到处是残肢的地方,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这个不是我期望的战场,我期望中的战场应该是有勇猛的战士,还有会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人,我们不会看到敌人,因为他们是在我看不到他们的距离就被消灭了,战场上虽然炮火冲天,可是我身边的人都没有事情,倒下的一定都是敌人。可是,为什么这里和我的幻想完全的不一样?为什么?

“医生!医生!快救救他。”山熊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响,我被他的声音震的一激灵,从自己的幻想走了出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啊~什么?”我从幻想中走出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职责。

“我说救救他啊,医生!”在他又一次说话提醒我的时候,我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接着就有一具散发着臭气,血腥的味道,还流着血的,不知道该说是尸体,还是人体的东西被塞到了我怀里。

“呕.....”自己突然被刺激到,又有了呕吐的感觉,赶忙把自己的头转过去,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只知道,胃好象像是被一只手手抓成了一团,还在像拧毛巾一样得转动。

“医生你怎么了,求求你,救救他!”山熊在努力的唤醒已经被现实震惊的麻木的我。

“啊,知道了。”这时候,我才忍着那些让我做呕的味道,来看看摆在我面前的东西。天啊!这个就是我刚才从望远镜里看到的人,他两条腿上的弹孔还在流着血,肩膀上也有一个巨大的洞,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在流着血。也不知道割破动脉没?接着检查其他的伤口,天啊,他的左胳膊也中了一枪,而且子弹还在肉里,他的左手也在流着血。“啊...”我想看看他左手为什么流血,却突然被一个东西刺了一下,自己的手也开始流血了。

“他的左手攥着什么东西,你帮我把他左手扳开,我先包扎一下其他的伤口,先给他止血,他已经失血过多了,需要赶紧送到医院动手术,输血。”恢复冷静的自己,赶忙从身边的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他全身的伤口,顺便指挥山熊帮我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医生,他手里不知道有什么,他攥的好紧,我怕会扳断他的手指。”山熊还是在我耳边大吼着。

我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先帮他止血了“你找个东西把他手腕绑住,等到了医院再说吧。”给山熊丢下这句话,接着去面对他全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天啊!当自己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在他背后还深深的嵌着2块弹片,要不是有防弹衣,两个弹片就不是只嵌在他背上那么简单了。

“你去找辆车,我们得赶快把他送下去。”在这个时候已经听到有车来的声音了,赶忙叫山熊去找辆车来,他需要的是手术和输血。

没一会,车已经过来了,我也已经把他的伤口都暂时包扎好了,血虽然还在流,但是已经没有刚开始流的那么急了。我让山熊轻轻的把他抱上车,然后我们两个人就都上车了,我是因为这个是我的职责才要上车,不知道山熊是因为什么才上来。

逛荡..逛荡..随着车在山路上颠簸,我们都只能尽力的把自己的身体稳住,山熊却还觉得车慢,一直要司机加速。就在山熊大骂司机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躺在那里的他眼角突然流下泪水,正在我轻轻的帮他擦拭的时候。当啷~一声,我赶忙看看脚下,原来是他的左手已经松开了,有一块铁片掉了下来,“原来,他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啊”我对自己说着话,手却已经拣起了地上的铁片拿到山熊的面前,想让他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匕首的残片,原来他当时把左手放在脖子上,是要自杀啊!好兄弟,我们都以为你要被俘虏了,好兄弟!”最后3个字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山熊的嘴里听到的,原来,当时山熊误会他要被俘虏了。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野战医院,然后就是手术。手术结束后他一直在昏迷之中,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有一张白皙的脸,不像我看到的其他人那样黑的像碳,而且他的手指很修长,像一个钢琴家的手指。他有时候还会哭,有时候会笑,山熊临走的时候要我陪着他,还说如果他能醒过来,他一定和上面把他要到他的排里。我从他的身份牌上知道了他叫‘王昆’,很有意思的名字。又过了两天,山熊他们部队已经和换防的部队交接了一下,我要带着他和山熊一起去大后方,在那里,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他当时攥在手里的匕首残片,至今还被我收在怀里。在第2天,山熊来的时候,和我说了躺在床上的他。他们部队被围困了,上面没有机会给他们任何支援,直到前几天因为兄弟部队的返攻把敌人压了下去,山熊他们部队才有机会去支援他们。在缴获敌方的电报上知道,敌军的人数大约是2个团多一点,开始是猛攻,然后是因为退路被截断了,想要从他们阵地上逃跑,攻击的就更猛烈了。在电文中提到过,在我们的阵地上有一个狙击手,严重的违反了日内瓦公约,用反器材步枪来狙击人。山熊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他,我想,那个狙击手说的是他吧。山熊接着和我说后面他那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在回后方的火车上了,准备接另一批上来的姐妹们,山熊还笑着和我说,我已经是老大姐了。然后他接着说躺在床上的他的故事,他们的阵地被炮火打的已经面目全非了,在敌人以为没人,要上来的时候,总是会被不知道哪里打来的狙击枪子弹给打飞出去,可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有一个人在开枪。山熊他说,后来他们证实过,阵地上早在我们去的时候的3天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一个人守了3天。还说,等到了后方,一定给他上报,最起码,也得有个3等功,还说,有好多的兄弟部队知道了以后都想把他要过去,可是都被山熊的首长给挡住了......

第10天了,他还是没有醒来。今天,医生说是最后一天了,他送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了,能撑着没死在去医院的路上,都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如果他今天还是没有醒来,他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话,我希望他可以听到“在后方的医院,我也认识了好多的姐妹们,她们知道了你的事情。都和我一样,非常非常的想你能醒过来,能亲口和我们讲述你的故事。看,她们现在正站在你的床边,在和我一起加油。山熊今天也过来了,他还带来了你的武器。他还说,你醒来了,就把这些还给你,你没有醒来,就把这些和你葬在一起。求你了,醒过来好吗?求你了!”

太阳已经到下午了,快要下山了,他还没有醒来,我们都要绝望了。就在山熊怒吼着举起他的枪砸到地上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我们都能听到“别动我的枪,把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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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在自己一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个家伙说要砸我的枪,那个声音很熟悉,就是在我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洪亮的吼声。我不想他砸掉我唯一剩下的东西,只能出声阻止他,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变的非常沙哑,细小。

“你醒来了,不要乱动,我们去给你叫医生。”这次,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个声音,总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和我说着话,费力的把头转过去,看到的是她挂满泪珠的脸,眼睛里却有着欣喜和兴奋的神情存在。

“谢.....”我的声音还没有说出口,她的手就已经捂在了我的嘴上“别说话,你还需要休息。”自己也只能认命的闭上嘴巴,这个时候才发现嘴唇的疼痛,原来,当时的我,差点咬穿了嘴唇。还可以闻到她手上的气味,是一种特殊的香味,混合着微微的汗味,最多还是药味。

“对不起.....”她好象发现了她的手碰到了我受伤的嘴唇,赶忙把捂在我嘴上的手拿开,我轻轻的摇摇头,意思是告诉她我没关系,她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可以看到她欣喜的眼神。“喂,你们都看到了,他醒来了,医生马上就要来了,都回去吧,等他明天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到精神的他了。”她已经开始赶人了,看着围在我床前的人带着不甘心的眼神离开,我心里也在感谢她给我一个可以缓冲的时间。

接着,医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是一个女医生“因为男的年龄够的都去参军了,这里是后方,有我们足够了”那个女医生好象看到了我眼睛里的疑问,笑着和我解释着。

“好了,现在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伤口也都基本开始愈合,不过你脖子上的伤口真危险,差点就把动脉割破了。”那个医生像是在埋怨我,又像是在庆幸我可以活过来,只听到她低低的在交代那个护士什么话,在那个护士要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的针管。我知道,要给我打安眠药了。

“等等”费力的从嘴里挤出着两个字,制止了她要给我打针的行动。

“怎么?你不是害怕打针吧?乖乖的,就疼一下,然后你就可以睡觉了。”把我当小孩子了,我不是怕打针啊。

“枪...”还是费尽力气的说出一个字,看她疑惑的眼神就知道,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手枪....把手枪给我一把。”自己说完这几个字,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你在犹豫什么?怕我拿了枪跑出去吗?

“你,你要枪干什么?”她一边嘴里问着问题,眼睛却在漂着我床角边我看不到的地方。

“枕头...”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少说两个字,好累啊。

“哦”,她低头想了半天、,终于是想清楚了,快步走到我床角,然后弯下身子,我可以听到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的摩擦音。接着,头就被她轻轻的抬起来,当头再被放下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枕头下面有硬硬的东西。我知道,枪已经被塞到枕头下面了。

“你为什么要把枪塞到枕头下面呢?”她看着我的眼睛发出了她的疑问,看来她的好奇心一定很大,已经忘记了她现在的任务是给我打针,然后叫我睡觉了。

“习惯....安全....”说完这4个字的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连针都不用打,就已经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在意识消失之前,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脸上,凉凉的......

“哈哈~你醒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你终于醒拉!他们今天要训练,就要我代替他们来看看你。”又是那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精神变的好的多的自己,费力地把头转过去,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是熟悉的面孔,是那个我最后见到的家伙。

“当时,谢谢你,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轻声的说出了我的感谢,顺便想知道他的名字。毕竟,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

“我啊,我叫李学亮,别人都叫我山熊,你也叫我山熊吧。”听着他大声的说出他的名字,哦,是叫山熊啊,看你的体型也很像熊。

“我的兄弟们那?他们怎么样?”虽然在昏迷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一个人独自守卫了3天,可是心里还是不甘心,还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活下来,万一有埋在土里的,我没发现的呢?

他的眼神一瞬间就暗淡下去,头也低了下去,好象在自责“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整个阵地上,我们只找到了你一个人。”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再一次接受我的战友们已经走掉了的事实,不自觉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阵地有没有丢?”我那些兄弟们不能白死。

“你放心,现在还牢牢的把握在我们的手里”自己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天花板,默默对已经在上面的人说着话。‘兄弟们,听到他的话了吗?阵地没有丢,没有丢……..’眼泪流的更多了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轻轻的帮我擦掉在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每次看你一哭,我就没来由的心疼,你长的很好看,笑一下就更好看了。”听着熟悉的话语,我知道,是她总在我身边照顾我,不忍心看她伤心的样子,硬是在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但是连自己都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谢谢你照顾我。”

“我叫欧阳霜,不用谢我,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先聊,我还有事情。”善解人意的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把我留给了坐在旁边的山熊。

“兄弟,你的枪法真不是盖的,我们找到的敌人记录来看,你小子压根就没留过活口。对了,下次别让人家女孩子给你拿枪,会吓到别人的,而且这里很安全,不用害怕半夜突然有人从背后摸上来了,兄弟。”山熊的声音我每次听到都和打雷差不多。

“没办法,没有枪的话,我睡不着。”看着他一边从我枕头下面抽出她帮我压在下面的枪,一边徒劳的解释着,想让他不要把我的枪拿走。

“好了好了,我不拿还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你伤好了,来我排里来。”看不能拿走我的枪,他赶忙拿出一个条件来和我交换,这个应该说是强迫吧。

“喂,探视时间过了,明天请早。”还没等我说话,欧阳就已经过来赶人了,不知道是真的探视时间到了,还是因为她后面的一堆女护士。

“好好好~我走,不要推啊,喂,你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啊~”山熊一边叫喊着一边被那群早已等待着,已经着急的女护士推了出去。接着,就是身边一瞬间响起一片唧唧喳喳的声音,‘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3个女人一台戏’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嘴里还得回答她们的问题。

“你年龄多大了?”

“24”

“你喜欢什么颜色?”

“深蓝”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东西?”

“我的枪”

“什么?”

“我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本来我以为说出这计划他们就会吓得不再麻烦我,却听到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答案。

“好酷啊,那你为什么喜欢用那种枪?”徒劳的自己只能在心中发出感叹‘为什么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

“好了好了,没看他现在很累吗?让他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好了。”

看着欧阳帮我赶走那一群麻雀,真的很感谢她让我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宁。“好了,她们都走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枪压在枕头下面才可以睡的着,昨天都没给你打针你就睡着了?”又是一个问题......

“我怕”

“你怕什么?”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相信我的答案,在你的心目中一定认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冷血的怪物吧。

“我怕敌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所以养成了这种习惯:杀人,或者,被杀。”轻轻的丢下一句话,看着被我的话炸的目瞪口呆的她。

“你放心吧,这里是后方,又是军区医院,不会有敌人的,放心吧......”从她嘴里吐出了不知道是安慰我的还是安慰她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会不会跟着自己一辈子,就带着这个疑问,自己慢慢的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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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不要抽烟了,你还抽!还有你,你个死熊,每次都是你给他带烟。”一进门,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和那只死熊一起在抽烟。医生都已经说了多少次了,抽烟会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很不好的影响,可是他还是在抽烟。

“嘿嘿,我们的大医生生气了,马上掐,马上掐。”山熊又在敷衍我,还不是每次在我出去的时候接着抽。

看着嬉笑的他们,自己不禁开始回忆起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日子。从他醒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一个月又13天了。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是还是不可以下床。可是,他的心却还是那么沉重。有一次我半夜查房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传来微微的哭泣声,我在外面听了好久,听着他小声的叨念着他战友的名字。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可是屋外的自己却已经泪流满面。

虽然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他的战友,虽然我和姐妹们吵着叫他给我们讲那7天里发生的故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和我们讲过,只是轻轻的一笑,摇摇头,就什么都不说了。可是每次我和姐妹给他擦洗的时候,都会为他身上一道道的疤痕而震惊不已。我们知道,每次翻动他的身体都会牵动他的伤口,可是每次,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在那里默默的忍受。

他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总是会受到惊吓,可怜的人,有那么多不能承受的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还记得,在他醒来刚半个月的时候,我有一次路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在微微的呻吟。等我拉开灯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的自己吓的大叫出声,吵醒了很多人,也让他意识到是我来了,才把枪放下。因为那次他强迫自己拿起手枪,所以让他肩膀的伤口又开线了。为了这个,王医生(就是那个女医生)还狠狠骂了我。我很不甘心,就反问她为什么骂我。她语重心长的告诉我,我们的军人,也有害怕和哭泣的权利。他们也会害怕,也会哭泣。尤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精神就像一根绷的紧紧的弦,有一点点的刺激都会让那根弦蹦断。今天他没有开枪,已经算是我命大了。自己听到她什么说,真的好害怕,真怕他当时会开枪。可是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对他的信任,相信他不会开枪,自己的心里好矛盾啊。

一只手突然在眼前晃来晃去,接着就听到那头死熊的声音:“喂~喂~喂~回魂了~我们的大医生在想什么呢?”

看到他还是躺在床上,默默的微笑着。他真的是好帅,有时候可以听到其他护士在偷偷的议论他,尤其是和我给他擦洗过的护士,几个人会躲在角落里,悄悄的猜想他身上的疤痕都是怎么来的,而且他的身材好棒~没有一点点的赘肉。

“哈哈哈~隼,你看,我们的大医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她的脸都红了。”哎呀~感觉自己像是被说破秘密的孩子,可以觉得脸上烫烫的。一看到他彬彬有理的笑容,脸上就更烫了。不行,得赶快出去,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发窘的样子。“哈哈哈~”自己就在那头死熊像打雷一样的笑声中快步跑了出来。

已经躲到卫生间的我,看着镜子里某人的脸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刚才一定被他看到了啊,好尴尬的感觉,都是那头死熊了。不过,那头死熊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自己知道了他也像那头死熊一样,有一个绰号---隼。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的意思。当自己忍不住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用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我的眼睛。随即,耳边就传来他低低的,沉沉的声音“隼,是一种只生活在高山上的鸟类,算是鹰的一种。可是它比鹰飞的快的多,体形也比鹰小,传说动物专门捕食鹰。因为我是狙击手,所以他们叫我隼,就算是夸我的眼睛锐利吧。”

“呵呵~”自己想到这里,不禁又笑出声来。抬头,看着镜子里依然脸蛋红红的那个家伙,用手指着她的脸,轻轻的发出我的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你说呢?”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炸雷一样的声音。

“啊!!”吓了一跳的自己,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只知道现在心跳的好快好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你,你,你,你这个死熊,这里是女用卫生间,不怕我喊啊?”看到站在门口的那头死熊,心里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全被这只死熊听到了。

“拜托啊~”耳边是那头死熊无力的叫声,接着传来的是让我更加尴尬的答案:“我们的大医生啊,拜托你下次进卫生间的时候,看看门上的标志好不好啊?现在该喊非礼的是我啊!”

“啊!”自己听到这个,赶忙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推开那头死熊,‘男’!!门上只有这大大一个字,天,自己不但所有秘密都被站在门口的家伙听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进错了门,好尴尬啊。

“喂,别尴尬了,你喜欢他我们都可以看出来的,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那头死熊接着又说话了,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很小,不是那种雷鸣的声音。

意识到唯一的稻草出现在眼前赶忙冲过去,想抓到那根稻草:“恩,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那个家伙,属于外冷内热型,其实只要你对他好的话,他也会对你好。不过,我看过他的档案,想听后面的吗?”该死的家伙,总是在讲到最重要的时候突然打住,好想知道他的过去。

“那~我们去楼下喝点东西怎么样??”看看这个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

那头死熊摇摇头......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等等,想起来了,他一定可以答应我“要不我在小惠那里说几句坏话怎么样?”

一瞬间就可以看到那死熊的表情变的异常柔和,“那哪能劳烦您大小姐呢?要不,我请您去吃点什么怎么样?”

“哼哼~”

“相信隼的真名你也知道,他叫王昆。”这个时候,我们在楼下的餐厅,山熊坐在我的对面,没想到,开场就是这么没营养的话,“我知道,重点啊,我要听重点。”

抱着杯子,随着山熊的话,只知道,自己把杯子抱的越来越紧,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心却越来越疼。

“他已经参军5年了,也就是说,他是在19岁的时候参军的,档案上说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侦察兵。2年前,战争开始的时候他本来不想入伍的。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两个人准备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的。可是,你应该知道敌军最先轰炸的是哪里吧?”

“恩,我知道”

“那是他的家乡,说起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他了,不过他对我没有印象就是了。”山熊在那里苦笑着,而听着他的话的自己,却可以感到浓浓的伤心,那个小城我知道,因为是敌人进军路线上的一个阻碍,所以连续3天的轰炸,把那里炸成了平地,整整35万的居民,只有不到几千的人活了下来。他本身能从那里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等我们部队开过去的时候,我简直不会相信。那个地方在开战前我也去过,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是那时候的样子,就两个字--地狱,现在你可以看看地图,那个城市的地名,已经被从地图上抹掉了。”

山熊看我把手上的杯子抓的死死的,体贴的问我:“你还想听不了?不行,咱们改天再说?”我只知道自己坚定的摇摇头,用眼神来示意他接着讲下去,我不能说话,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

“那时候只要是小城里的活下来的人,都要求参军。隼也在里面。记录上显示,从那时候起,他就参加了狙击手训练,而且他没有使用普通的狙击枪,而是使用大威力的反器材狙击枪,相信他使用那个的理由,你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使劲的点点头。

“加上前一段时间他跟着的部队,他已经在3个部队里呆过了。有心情的话,我可以把那3个部队的番号给你,你会发现那3个番号已经成了纪念。”山熊的话我明白,成了纪念的3个番号,意思就是,就是这个部队已经没有任何的活人了。

“2年来,有过几次非常惨烈的战斗,相信你也知道。不过,你知道的只是单纯的伤亡数字。别打断我,让我接着说。”山熊好象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我想让他冷静一下的举动都不理睬。“一共有8次,有8支部队失去了番号,有一次我参加了。而他,参加了3次,不知道是说他的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第一次,他奇迹的没有任何擦伤的从战场上就下来了,他被说成胆小鬼,因为和他一起下来的3个人,现在全部都是残废。第二次,他只是断了根肋骨,整个战线上,只有他和一个半死的家伙。第三次,也就是你刚刚和我们去过的那次,这次他的伤很重,可以说是差点丧命。不过,整个阵地上只有他一个活人,我都开始佩服和羡慕他的好运气。可是,你不知道,每次的间隔都不算短,那段时间正好够他和他的战友们相识到成为兄弟了.......”山熊一口气的说了这么多,然后就坐在那里猛往肚子里灌水。

我听到这些,已经开始理解他的心情了。看着亲如手足的人,一个一个的在自己身边倒下,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事情,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他现在,肯和我一起说说笑笑就不错了,但是我也知道,他也和我保持着距离。他在怕,他怕和我们成了兄弟以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山熊的声音接着在耳边回荡,我却已经没有听的心情了,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跑的很快,想最快的到他的身边,想把他抱在怀里,想他可以痛快的哭出来,而不是在那里无声的落泪。

―――――――――――――――――――――――――――――

从我被送到这里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轻轻的响起欧阳的声音。忘记说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恢复的可以下床不用借助拐杖来行走了,但是还走不了多远。所以,体贴的她就强制的把我摁在轮椅上。现在推我出来晒晒太阳,据说是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苦笑)可是我记得好象多运动才有好处吧......

抬头,看着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可是位于南方的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冷意。甚至连路边的大树还是绿色的,青草上也还有着蝴蝶。示意她帮我把轮椅推到一颗树的前面,抬起手轻轻地抚摩它,感受着它的粗糙。“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连看颗树都会笑。不管了,不管了,我带你去吃饭。”

耳边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想想一个半月前的那天,她突然跑进来抱着我就哭,甚至不顾我脖子上的伤,只是在那里哭。等到哭够了,才轻轻的把我放下,轻声的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一定是有伤口被她的动作带的裂开了吧,看到流出的血,她才要道歉的。心里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的。”她摇着头,泪水又开始往下掉。

看她这个样子,再联系一下山熊刚才也出去了,而且现在还没有回来,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概念。需要的,就是证实那家伙和她说了多少而已:“他和你说了多少?”

“全部......”看来,那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口无遮拦吧。

“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的。”女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听了他的话所以母性泛滥吗?

“欧阳,我很感谢你在我伤重的时候照顾我。但是,我没有让你知道我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有,我也有,那是我最深的记忆。我不知道山熊和你说了多少,也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隼,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大声的对她说出了我的话,看着她使劲的摇着头哭着跑出去,撞到了正要进来的山熊。连道歉都没说,就跑的无影无踪,应该是跑到没人的角落去哭了吧。“你和她说了什么?”

抢在山熊和我发怒的前面,对他发出了我的质问。“没说什么啊!!就说了说你的过去啊,怎么了兄弟?你又不是不能见人?”这头该死的熊,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你的秘密你把持的那么紧,别人的你却随随便便就说了个一干二净。

“你,你,你这个家伙,告诉你,我的过去,我不想你们任何人知道!你可以和别人说我以前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以前兄弟们的离去,是不是被我当成了炫耀的资本?你兄弟的离去,你为什么也不去炫耀一下?啊!你告诉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了,话说出口才发现,我的话太重了,重到伤害了站在我面前的人。

嘣,好疼!气急的山熊一拳砸在我完好的小腹上,不管想把自己卷成虾米的我,没有说任何的话,但是在自己痛苦的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满是泪水。“告诉你,我的兄弟,我从来都没有被我当成过炫耀自己的资本!我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我。我也没有把你的过去当成任何炫耀的资本,我只知道,那个女孩子喜欢你,所以她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吼出了这几个字。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需要她,而且你心里也有她。”山熊的话吼出口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和耳朵一样,被震的一颤!是吗?自己是喜欢她吗?难道我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了?开始喜欢她了?

“我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山熊说完这句话,就丢下被炸的体无完肤的我,快步走出了病房。

‘自己是喜欢她吗?’心里重复着问出这个疑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乱打听的。”从她哭着跑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3天了,在我以为她不会再来的时候,她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应该道歉的是我,不该和你说那么重的话。对不起,请你能原谅我。”淡淡的说出自己的道歉,并不希望得到结果的同时,却看到了她脸上露出的欣喜.......

“喂,不要拿个勺子在那里傻笑好不好?有很多人在看的。”啊!!被欧阳从回忆中拉出来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多会就到了餐厅,面前也不知道多会就摆上了饭菜,而本该吃饭的自己,却在那里拿个勺子像白痴一样在笑。

“想什么呢??”还是她在说话。看到我尴尬的埋头猛吃,好奇的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白痴的拿个勺子傻笑。

抬起头,她的表情瞬间变的好搞笑,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似的?“如果想笑就笑出来,憋着是很痛苦的。”应该是想笑吧。

“哈~哈~哈~”看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就大笑出来,自己却被笑的很纳闷?到底怎么了?

她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伸手擦去我沾在嘴角的饭粒。“你啊,有时候聪明的可以看透人心,有时候却又可爱的像一个孩子。”

“哦,谢谢。”尴尬的要命,已经失去任何的语言能力,只能说出这3个字了。

“好了拉,快点吃饭,等会我带你去楼顶看日落。”自己只能认命地低头使劲扒着盘子里的饭。

“每次看到落日的时候,我都想依偎在我最爱的人的怀里。”现在在楼顶的我们,看着远方的太阳渐渐的没入地平线,我只知道,很久以前,她也很喜欢看落日,欧阳有和她一样的喜好。

“哦,是吗?”我看到站在落日的阳光下的她,像是一尊最完美的雕像,让人不忍心去打搅她,不忍心破坏如此美丽的景致。

“你这个人啊,有时候,笨的像块木头。”突然一具身体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里,耳边传来可以算是呢喃的话语,可是自己却偏偏听的很清楚。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她听到了我的话,抬起她的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眼前眨呀眨,像是在期待我然后要说的话。

“其实........”我就不说

“其实什么?”好奇了吧~

“其实.......”

“说啊~”

“你猜~”

“你这个家伙坏死了拉”两个拳头在胸口砸呀砸。

“不说我就不理你。”现在开始威胁了。

“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

“啊~~~”被我答案吓的目瞪口呆的她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就低下头,肩膀在颤抖。

“别哭,别哭,我说的笑话不好听吗?”不会吧,我记得以前和她说的时候,她笑的很开心啊。

她的肩膀还在颤抖,手忙脚乱的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她。“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家伙。”当自己用力把她的头捧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忍笑忍到扭曲的脸,随即耳边就听到了她震耳的笑声。

“好了拉~太阳已经落山了,我该带你回去了。”她笑够了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开始下楼。不过我很好奇,她带我下去的时候走的是楼梯,黑黑的那种。‘女人不都是怕黑吗?’疑惑的自己发出了这个疑问。当然,是在心里。

“木头,睡觉,我走了。”她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好象是很失落的样子,说了一句话就走掉了。

时钟继续在转,已经又过去三天了。正在欧阳领着她的小姐妹们和我聊天的时候,山熊来了。他的表情很凝重,我知道最不期盼的时刻来了。

“很抱歉,我要做那个最不受你们欢迎的人了。”山熊低着头,满是歉意的说着话。

“没关系啊,你正好和我们一起聊天啊。快坐下,不过不许抽烟哦。”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欧阳,继续和他开着玩笑。

“不是,上级来了命令。我们已经休整的够久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山熊还是低着头,说着我们都不想听到的话。然后所有人就都没有再说话。

“是哪里?”忍不住的我打破了这个沉默,‘希望是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吧’自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驻守一个城市,命令里没有说明。应该属于机密,所以我不能说。”该死的家伙,连我也不告诉?

“哦,是吗?”自己听到这里,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回手把压在枕头下面的枪拿出来,褪下弹夹,检查了一下从新把弹夹顶上。然后把枪插进山熊递给我的枪套,交到一直沉默的她的手里。“拿着,这个是我对你的祝福。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就让它来替我保护你吧。”

“放心吧兄弟,有我,她连跟头发都少不了。”山熊在我耳边大声的重复着他的保证,我没有去听,我只是看着低着头的她。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默默的她终于说了话。

“命令上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们得立刻出发,你们还有半个小时,你的东西我找人帮你收拾。”山熊还在扮演着叫我们都讨厌的人,我知道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这是战争!

“让我和他呆一会好吗?就我们两个人。”欧阳轻轻的说出她的话,随着她的话,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我和她。

我们就默默的看着对方,默默的。直到山熊忍不住开始敲门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好好的养伤。”随即又给我看了她一直放在贴身衣袋里的一块铁片,我知道,这个就是我当初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块匕首残片。“这个是我的护身符~你放心吧,乖乖的等我回来哦~我走了,会给你写信的。”说完话的她,轻轻的帮我掖好被子,然后就走了出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开始,她还偶尔给我打个电话,我也收到过她的一封信。当然,还有山熊的,那家伙在信里保证,要她连根头发都不会掉。可是,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了。听下来的人说,那里打的很惨,联系都断掉了。我不敢往坏处想,只是不断的在落日下为她,也为山熊祈祷,一直在祈祷......

轻轻的抚摩放在手里的枪,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轻。山熊他们怕我做什么傻事,已经把弹夹收走了。屋子里所有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也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从欧阳出发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快2个月了。自己的伤也要好了,身体恢复的很理想,医生说我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昨天,山熊他们终于回来了,一个团走的,只回来一半人......在山熊把我在欧阳走之前,交给她的枪还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还在等待欧阳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大笑着。告诉我,他们是在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跳出来,山熊也没有笑。

在我愤怒的揪着山熊的衣领质问他,不是说会把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你带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沉默的走开,没有说任何的话,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没有哭,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我真的不知道。

轻轻的捧起欧阳的照片,上面的她还是那样的可爱,还是在笑,笑的多开心。一滴,两滴,泪水渐渐的滑下眼睛,轻轻的滴在她的照片上。

“对不起,对不起,滴在你脸上了。不许生气哦~你看,我给你擦干净,就像你当初帮我擦的时候,轻轻的,轻轻的......你看你笑的多好看,我现在明白你当时为什么带我走那么黑的楼梯了。我明白了,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在恋爱方面的智商是零。以不许说我是木头了哦~那样是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的。

你看,我的手已经可以自由的活动了,今天还把山熊那家伙打了个跟头。不要说什么不准动用暴力什么的话,我知道你讨厌暴力,一直都讨厌。不是吧?才夸了你几句,就开始笑了。我还一直都没问过你身上的香味是从那里来的呢?告诉我好不好,等战争结束了,我去帮你买一瓶来。你还说,战争一结束,我们就结婚,可是我等不及了,本来想在你一回来的时候,我们就结婚的,连新房都布置好了。不许笑我,不许笑哦~我知道我没有房拉,部队也没给我发过,不过医院已经答应我了,愿意把我现在住的病房借给我们,来做我们的新房。山熊他们和你在医院的姐妹们也说了,到时候,一定给咱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喜事,你再把你父母接过来。等我们结婚了,我带你去我的家乡。那里好漂亮,一到秋天满山都是红红的苹果,你可以来我家里的果园来。也带上你的姐妹,我们一起去摘苹果,好甜好甜的那种。

你倒是说句话啊,求你好不好?说句话啊…….不要在那里光笑好不好?我知道,你又在笑我流眼泪了,我不哭了还不行?你看,我现在笑的多开心,哈哈!!你听,我笑的多大声。”

自己笑到一半却发现,无论做怎么样的表情,也已经笑不出声音来了。

“对了,我还在等你回来,说我一直都没和你说的那三个字呢,我爱你!回答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回答我,我知道我说的太晚了。可是我知道你听的到,不要总在那里笑,和我说句话,就是骂我木头也好啊。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不理我。你还说过,希望有一个属于你的战士能保护你。你看,我的伤全好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了。那时候我保护你,好不好?

两个月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过的很苦吧?山熊那个笨蛋也不会照顾女孩子,别笑我了,我知道我也不会的。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教我的?对不对?

不要光在那里笑,和我说句话,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和你说,我爱你。我现在说了啊,你为什么还不理我,求求你了,说句话好不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没有你的两个月,真的很难熬啊,我爱你啊,求你了,说句话,我,我,我.......”

说到这里的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说出任何的话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的笑容,呆呆的坐在床上哭泣,呆呆的.......

等哭累了,轻轻的拿起她给我写的信,也是唯一的一封信。小心的展开它,生怕会不小心把它撕破。

“不知道是该叫你隼呢?还是叫你昆?管他呢,就叫你隼好了。

第一次给你写信,写的不好的话,可不许笑我哦~。我们已经到驻地了,这里很安静,不过有时候会有空袭,其他的不能说了拉~会被删掉的。

说说你好了,要知道,你还没有和我说‘我爱你’呢。不过,本小姐大人大量,就先和你说了:我~爱~你。要看好了哦~是我先和你说的。山熊那个笨蛋还说保护我,连提个箱子都提不好,等回去了,你记得帮我收拾他。哼~还说你不会动他,本姑娘就不信了,等回去了我们一起收拾他。

还没和你说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干什么呢?我们先结婚去~到时候,把山熊和我姐妹们全叫上。当然,还有我的父母,到时候,可不许给我冷冰冰的。等我们结婚了,你也不许给我在军队了,立刻给我去退伍,我也把医院的工作辞了。我们一起开个店,开个什么店好呢?就开个鲜花店吧~看到这里,你一定要说你对花粉过敏吧,安了~我是吓你的,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花粉过敏的,郁闷。那我们就开个礼品店好了,到时候,我可是老板娘哦~你给我出去当送货小弟去。

写到这里就可以了,山熊他们叫我出去了,最后再和你说一件事情,你留长发一定很漂亮~~别反驳我了拉。我知道,部队里是不许留长发的,等你退伍了再留啊,留给我看。嘻嘻~走了,记得给我回信哦~还有拉~真的最后一句了~你笑起来很好看,记得多笑笑哦~”

看着信,她的音容笑貌依稀可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有一直哭,哭累了,就睡觉,醒来了,就抱着她的相片接着和她说话。

“早晨好哦~你看,在你们出发的日子里,我的军功章已经送来了,是2等功哦~你一定看了很高兴,就准备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的。首长还说了,我已经全军通报表扬了,现在有好多的狙击手想改用反器材步枪,好象快把仓库都提空了。也有好多的战士想当狙击手,现在狙击教官笑的嘴都快合不住了。我还和首长提了我们的婚事,不许脸红了拉~首长笑着和我说,到时候,他要亲自给我们主婚。你老公我面子大吧~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谢谢首长。等你回来了......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计划没有和你说啊。你知道吗?是你重新让我振作起来,可是你却为什么又要狠心的把我丢进悬崖,为什么!!!!”

“你这个家伙,给我闭嘴。”在我大声的问欧阳,为什么狠心的把我丢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山熊的吼声,接着一个拳头就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关心的脸“你快点振作起来,知道吗?你这样你想小霜走的也不安心吗?”这个是山熊巨大的吼声。

“王昆,振作起来好吗?欧阳姐姐看到你这样,她也会伤心的。呜....”说话的是平时和欧阳关系比较好的一个护士,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趴在同伴的肩膀上哭开了。

“王昆,是男子汉的,就给我把眼泪擦干净,上阵去杀敌,去给小霜报仇!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不仅愧对了你手上的军功章,还愧对了我对你的期望。”连当时给我亲手戴上军功章的首长也来了。

“山熊你个混蛋,你在信里和我说什么了?啊!你在出发的时候和我说什么了?啊!你个混蛋,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一根都不会少啊。你这个混蛋,垃圾,白痴,我操!确实一根都没少,人都没了,要头发有个屁用!”我揪着山熊的领子,在他耳边大声的吼叫,身边的人像是吓傻了,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我只看到山熊的脸越来越红。

山熊一把拉开我揪在他领子上的手,又一拳把我砸回床上“你当我想啊,我也想保护她啊!!你这个混蛋,就只知道在这里和我叫。我没保护好她,我该死,我该死还不行啊!!是男人的,下来比划比划,别在那里和个娘们一样哭来哭去的。”耳边传来他的吼声,更刺激了我已经千创百孔的心。

“操,今天老子就陪你了。”自己在吼出声的同时,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一拳把山熊砸到墙角。

“好,打的好。”山熊从墙角爬起来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甩开了想把他拉起来的人,又冲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你小子的拳头可真狠啊,哎哟~净打脸了。”躺在我旁边病床上的山熊在说着话。现在时间是第二天,当时我们打的太狠了,连旁边想要拉的人都被我们一拳砸到一边。脸上也被砸了一拳的首长也忍不住了,叫来卫兵把我们摁住,然后让医院给我们注射了镇定剂才把我们分开。

我静静的看者头顶的天花板“山熊,其实,我并不怪你。”

“啊?不怪我还和我打的这么狠?要是你怪我,我看你非拿枪给我脑袋上开个窟窿不行。”

“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真的不怪你。我也想通了,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我还是在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白白的,没有一丝尘土。

“兄弟,哥哥真对不起你。”山熊在用低低的声音和我道着歉。

“别说了,我了解,明天把我的枪和装备都拿来吧。还有,小霜的遗物。”淡淡的对山熊交代着,我想他帮我办的事情。

“干什么,想自杀啊。”

“我想擦枪。”........

今天,山熊终于帮我把我所有的装备都拿来了。当然,还有欧阳的遗物。有一些已经送去还给她的父母了,我这里只有她的一张照片,那块匕首的残片,还有我给她回的那封信。

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欧阳的照片就放在我的床头。我的前面放着我的狙击枪,为了保养方便,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一件一件的拿起来仔细擦拭,间或给欧阳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知道她理解我的意思,她也怕我做傻事,山熊他们一直在门外,如果我有一点不对劲的话,立刻就会进来阻止我。

“欧阳,你看,我在擦枪哦~明天我就要出院了。今天我很乖的,真的没有哭,不信你看看我,脸上连一点泪水的痕迹都没有的。别笑我了拉~,前天我和山熊那家伙打了一架,所以满脸的伤。不疼的,放心,今天已经不疼了,不过就是被那个家伙打成熊猫了。嘿嘿~别笑了,很尴尬的。不过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最起码也是浣熊了,这回不用叫他山熊了。呵呵~你曾经还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痊愈了,还会不会忘记怎么擦枪?你看,我好象还没有生疏吧~。”

把已经擦好的狙击枪重新组装起来,顶上弹夹。在让外面人心惊胆战的同时,卡拉~一声拉上枪栓。把枪平端起来,描准门,手已经打开了保险。在山熊以为我要开枪的时候,关上保险,拿掉弹夹,再次拉动枪栓,把里面的子弹褪出来。“你看看,门外面那家伙一定在后悔连子弹一起给我了。呵呵~不用用那种眼神看我吧?你也知道的,我不会对我最好的兄弟开枪的。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的问题,你问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大威力的反器材狙击枪?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我想......你一定是替你那些好奇的姐妹们问的吧?嘿嘿~说了不怕你笑我,我以前枪法不怎么好的,因为这个威力大,只要是上半身被命中就不可能活下来。我才用的哦~不许笑了拉,你老公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了,我又不是神。”

又开始擦拭其他的枪械,很少,只有2把手枪。“你有一次,见到其他的狙击手。然后回来就问我,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带把冲锋枪什么的。我也没有回答你,其实你老公我还是爱显了,别笑我。你难道没发现两把手枪拿起来很帅吗?别生气,别生气,我说实话还不行?再带支冲锋枪,还要带配套的子弹什么的,太沉了。你老公我体力又不是太好,而且不带那个的话,也可以多带很多的子弹的。你看!!我给你的那把枪山熊已经还给我了,我也把它擦好了。安了拉,我知道你不想我把这个和你埋在一起的,你放心,我还是会用这个的,我会用左手用的。想知道为什么吗?不告诉你~呵呵~别生你老公的气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啊。订婚戒指不都是带在左手吗?不许笑我!我知道我很傻......我们没有订婚戒指,也没有结婚戒指。这把枪是我送给你的,然后你又通过山熊的手给了我,就当是我们订婚的礼物吧。好不好呢?就知道你会说好~你老公我聪明吧~”.........

今天,我出院了。天上下着小雨,我拒绝了山熊要给我打伞的要求,执意的走在雨里。雨水流在脸上,感觉就像自己的泪水。我知道,我自己并没有哭。因为我告诉自己:再哭下去的话,会被欧阳觉得我这个男人没有安全感的。

我也拒绝了山熊想让我把装备卸下来的想法,执意要穿全套装备,带上所有的武器。在街上或羡慕,或鄙视的眼光下,和山熊一起走向建立在郊区山上的烈士公墓,欧阳就在那里。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我就站在欧阳的墓前,上面她笑的还是那么开心。轻轻的把枪从身上卸下来,给了山熊一个‘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他离开了,我则坐在她墓碑的旁边。“欧阳,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但是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今天我已经出院,得去山熊的排报道了。你知道我已经拒绝了军区首长,想叫我带一个排的提议了吧?别说我没有上进心,我的那点底子你还不知道?要我指挥,非把人全送火坑里不行,所以我就去了山熊的排。你放心,有山熊管着我,我不会太冲动的。他们排减员也很大,刚补上来一批新兵,你老公我也在医院住的太久了,我要和新兵一起去参加适应性的训练了。那块匕首的残片我已经和我的身份牌挂在一起了,那是你的护身符,现在则是我的。如果你哪天想我了,就把我叫到你那边去,我们在那里结婚,不过你不许叫山熊过去哦~小心我打你屁股。”

轻轻的站起来,把枪背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欧阳的墓碑前面“我知道,你一直想看看我穿上军服的样子。你看,我不但穿上了军服,还把装备都带好了。”在墓碑前原地转了一圈“你老公我很帅吧?”从上衣兜里掏出我的军功章,“我曾经说过,这个也有你的一半。可是这个很硬,我掰不开,所以请你帮我保存一下,等我去找你的时候,我会再带一个去的。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也不用掰了。”轻轻的把军功章放在墓碑的上面,再在墓碑上欧阳的照片上落下一个吻,深深的吻。

“再见,吾爱!”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没有叫等在一边的山熊,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微笑出版版 第二幕 远行

适应性训练已经开始两个星期了,在我和山熊回到部队报道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位首长,也再一次拒绝了他让我当排长的建议。因为我没有任何带兵的经验,而且也不想离开山熊,有一个想法没有任何的人知道。‘山熊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离开。’很简单的想法,可是如果让山熊知道,脸上恐怕会再挨一拳,“你哥哥我多会要你这个家伙保护了!!”随即应该就是这样的怒吼吧。

在这些新兵里面他们只知道我叫王昆,没有人知道我叫隼。在他们的眼里看来,我只是和那个战斗英雄重名,而且很崇拜他,然后模仿他的家伙吧...

“看,我们的‘战斗英雄’来了哦~”说话的是一个新兵甲,我没有兴趣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了,害羞吗?娘娘腔。”那家伙看我又像往常一样没有说话,然后就开始奚落我。忘记说了,我已经得到军区首长的批准了,在他问我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我只告诉他我想留长发,目瞪口呆的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在这些新兵看来,皮肤白皙,头发又开始长长的自己,一定是某个高官的儿子。通过关系送这里镀金一下,然后等待退伍吧。

身后同样是狙击手的新兵拉住了我,虽然我并没有想动的欲望。但是,他还是拉住了我。毕竟在军队里,躲在安全地方打黑枪的狙击手,甚至没有那些炮兵的兄弟们被普通的战士看的起。“说够了没有?”这个是我来这里的第2句话,第一句是和他们介绍我,除了平时喊号子其他时候都没有说过任何的话。

“怎么?想练练吗?就你那小身板?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搞坏了,你会去你爸爸那里哭的。”

“哈哈哈......”随即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哄笑声。然后他在哄笑声中脱下上衣,刻意向周围的人显示他身上的几条刀疤,还有纠结的肌肉......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衣服像他那样脱下来,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毕竟自己以前是干过侦察兵的。

“啊~~~”被我眼神看的发毛的他,吼叫着冲上来,随即就被我轻松的闪开。脚底下拌了他一下,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剧响他栽到了放在墙角的脸盆上。‘如今新兵的素质越来越差了’。

在他刚翻过身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快步走过去他胸口上,手上拿着顺手从背包里抽出的枪。大概没有人可以想到我能从背包里抽出枪的吧?(新兵只有在上战场前和射击训练才允许去领枪)。没有任何人有阻止我的意思,或者他们都吓傻了。把枪的弹夹拿下来,让旁边的人可以看到我的弹夹上是满满的子弹,又重新把弹夹顶上。克拉~一声,子弹上膛。在旁人惊惧的眼光下,慢慢的弯下身子,把枪顶在我脚下的人的下巴上。“小伙子,记住了。有相应的实力,才能说出相应的话来。”

“你们在干什么?”从门的方向来山熊的吼声,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了吧?看他帽子还没带好的样子就知道,他过来的一定很着急,是怕我杀人吗?

“隼,给我把枪放下。”山熊接着的声音已经变的很柔和,看来他是真的怕我开枪了。柔和的话已经把身边的人震成了石像,他们一定很诧异,隼竟然会和他们一起接受训练。看脚底下的人已经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也一定很害怕吧?再也没有‘是男人你就开枪啊’的表情了。

“隼,你冷静一下,你难道忘记了你说过的话?枪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对着自己兄弟的。”拜托,那句话我只对欧阳说过!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我的兄弟也不是他。”随手把保险打开,山熊的汗已经从额头上流下来了,底下那个家伙也快尿裤子了。

“隼,欧阳才走了没多久,你还没有给她报仇,你就这么想去找她吗?”山熊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胸口。‘欧阳,欧阳’我心里淡淡的重复着这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名字。

“小伙子,你很幸运。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没有任何人是好欺负的,也不要看不起狙击手。没有他们,你恐怕一露头就被敌人的狙击手当做猎物了。”关上保险,把枪从他的下巴上拿开,丢下我的话,拿起背包,和山熊大步的走出去。和新兵的体能训练已经结束,该去练练枪法了,好久没有开枪不知道还行不行了......

砰~砰~砰~砰~砰~......随着连续的枪声,面前15米外纸靶的头部已经被打的稀烂。砰~砰~最后两枪在纸靶的胸口上开了个洞。把枪放在射击台上,甩甩被震的麻木的手。‘好久不开枪,就是不行了。’

“你小子,休息了都快半年了,枪法还是这么好。”随着声音回头才发现,山熊正在朝我这边走过来。

“还是退步了,飘了3发。”淡淡的说着我的成绩。

“啊!!!”山熊随着感叹的单音发出,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我指着远处的防弹墙上的3个弹孔“没看到吗?”

“没有,真不知道你们眼睛怎么都这么好,那么小的洞也看的到。”山熊摇着他大大的脑袋和我说着话,还是那么巨大的吼声。

“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前几天的处理决定已经下来了?”山熊最近很少过来找我,只是把我丢这里练枪,‘可能快要出发了吧’心里淡淡的给自己解释着。

“上面决定不追究了,你小子也没什么事情,不过给你记了个过,战斗英雄就是好啊。”

‘英雄吗?’心里淡淡的发出这个疑问。“其实,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不想当英雄的。”

“你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见捅到上面去,非给你拉军事法庭里。对了,那几天一直不敢问你。要是我没去,你会不会开枪?”

“你说呢?”把这个问题丢回给山熊,把枪插回枪套,拿起剩下的子弹准备去交还到装备库。

“等等啊,我才刚来,你别走啊。就是走了,也把子弹留下来啊。也让我过过瘾,好几天没有打枪了。我去领子弹看库那家伙就是不给我,还是你好,一去就领了2盒出来。”随手把子弹递到他手里,应和他开枪时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回军官宿舍。

走在路上的时候自己才开始想,当英雄真的那么好吗?虽然自己去领子弹的时候,抠门的管理员从来就没拒绝过自己,从来都是要多少给多少。虽然自己的房间从来都不用自己来打扫,总是有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帮我打扫干净。可是,当英雄真的那么好吗?

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一尘不染的房间,还有一个没来得及离开的士兵。

“啊!!你回来了,等等,我马上走。”听到他害怕的声音,自己不禁想笑。‘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走到床边,坐下。拍拍我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坐吧,我又不会吃人。”自己看他还没有坐下,只能发言去催他了。

“恩,”他用壮士断腕的决心坐了下来,‘天’我心里开始感叹,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刚说了还没几句话,就听到外面穿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你听,你的战友在担心你呢。”转过头,微笑着和我身边的新兵悄声说着。然后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慢慢走到门边,使劲一拉。

哇!!像捞鱼一样,一下来一片啊。

没有管那几个刚爬起来的家伙有如何尴尬,我慢慢走回床边坐下。然后微笑着和他们说,“我这里没有什么坐的地方了,你们不介意的话就随便找地方坐,要是介意的话就站着好了。”

等了一会也没见这些人有动作,心里有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干脆一点当着他们面把手枪抽出来,然后卸下弹夹丢在床上。“现在我不可怕了吧?请随意一点。”

“好,好”还是很害怕。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来我这里帮我打扫房间。”既然没有人说话,我就来起个头好了。

“只是尊敬你。”看我没那么可怕,最先进来的人已经可以说出完整的话了。既然尊敬我,就帮你们少走走弯路吧。

“尊敬我是吗?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有几个人是狙击手?”

看他们3个人都点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是狙击手了。“你们是不是都想改用反器材步枪?”

又点点头,其实要知道,那个是很难用的啊。既然你们尊敬我,就教你们一点我的经验好了。“走吧,和我来吧。”把桌上的手枪随手装进枪袋,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下,领着他们来了装备库。

“少尉,这里面的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领出来的。”一个好心的家伙想提醒我,看来是不想自己的偶像出丑吧。

“别叫我少尉,高兴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相信你们也知道我叫什么。我的朋友一般都叫我,隼。”

“哦,那王少尉好。”现在的人怎么都和木头一个样。

“我领一挺反器材狙击步枪,就是我长用的那种型号,加重型的。再领一支常用的小口径的,一样给我一盒子弹。”在身边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下签字,领到了我需要的东西。把东西随手丢给后面的人拿着。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可以的话,再给我一挺班用机枪,两个弹鼓,一会李连长会来帮我还给你。”在保管员埋怨的眼神下,签了字。然后就带着3个人走到了射击场。

“就知道你小子够兄弟,怎么?今天想带新人啊?”山熊欣喜的接过我旁边人手里的班用机枪。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时在战场上子弹打的还不够吗?

“你这个家伙,不许走,和我一起教他们点东西。”想走,没门。

随手把后面的反器材步枪拿到手里,调试好,装好子弹就丢给后面的人。“试着开一枪看看。”

看着接到枪的人是使用立姿瞄准的,自己也不点破他。通~~~随着沉闷的枪声响起,开枪的人已经被巨大的反坐力推到了地上。我慢慢的走过去扶起他,拍掉他身上的土。“反器材步枪有很大的后坐力,新手就是使用卧姿射击肩膀都会被顶的生疼,更别提立姿了。”

这个时候旁边响起了震耳的枪声,把头转过去才发现是山熊那家伙已经在端着枪狂扫了。回头就对上了他们疑惑的眼神“当然,那种怪力男不算在内。你们先别笑,知道重机枪有几种射击方式吗?”

看他们摇摇头,一脸迷惑的样子。“一种是卧姿抵肩,就和我们卧姿射击是一样的。还有一种,就是像你们看到的这样,立姿抵腰。不过,如果你们要抵腰的话,那已经没办法瞄准了,知道吗?”还是迷糊的点头,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笨.......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先使用普通的枪,等到可以熟练的控制后坐力的时候,在尝试着使用反器材狙击枪。对了,还有,上了战场的时候,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否则还是建议你最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毕竟,狙击手是两边都痛恨的人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清除掉的。”看他们还是疑惑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他们并不相信我的话,就像以前自己不相信教官的话一样。‘等到你们可以从第一次战斗生还的时候,你们就会了解我的话了。’心里说着,可是嘴里并没有告诉他们。

“你这个家伙,还在玩?我要回去了,你帮我教教他们怎么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把你的经验都告诉他们,记得把枪还回去。”一脚把山熊踹倒,对着地上的他淡淡的吩咐着。

“好了,你们听我说,我这个是真正的经验,和那个蟑螂命的家伙不一样。老子可是血里来火里去拼出来的,听我的没错........”自己一边走远,一边听到那头死熊又在那里狂叫,‘蟑螂命吗?’自己淡淡的在心里重复着他的话。摇摇头,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蟑螂命啊.......

时间在继续......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段时间我在不断的教那些新人如何使用武器,他们也没那么怕我了。

看着手上欧阳的照片,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还是在为自己祈祷。“欧阳,看到了吗?他们已经没有那么怕我了。放心吧,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山熊刚才来过了,告诉我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放心吧,我会安然回来的。还有,想我的话,就叫我过去。我会很高兴去找你的。最后,不许给我把山熊也顺便叫走,他还没结婚呢。最后的一句话,我想你.......”

“喂,这次上去的,就是这群人?”我现在正坐在火车上,山熊坐在我的旁边。随着火车的晃动,他已经睡着了。可是自己还是有很多的问题,只有把他推起来,请他解决一下自己的疑问。

“是啊!怎么了,你觉得不好吗?”山熊被我摇醒,睁着朦胧的双眼,在车厢里左右扫视了一下,然后解答了我的疑问。

“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的熊脑袋里,塞的是不是豆腐!”看着山熊又想去睡觉,赶忙用一只手把他巨大的熊脑袋托起来,让他再仔细看看周围。

随着山熊的眼光看过去,谁是新兵,谁是老兵,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老兵不是在那里睡觉,要不就是在那里几个人围起来打扑克,就像我们去的不是前线,而是去郊游一样。新兵则都很紧张,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要不就是满脸的紧张,或者是热血沸腾的样子。“一定要把那群垃圾打回海里去!!”

山熊的脑袋还没有转下来,我们耳边就传来一声大吼,声竭力嘶的感觉。不过他的声音好象是很被那些让热血冲昏头的家伙们赞同,接着又来一句。“叫他们游泳回去!”这次是山熊喊出来的,这个家伙别的不会煽动情绪倒是还行。

一把把他拽下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我说你个白痴啊!你这样喊很对,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些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新兵。你不在这里教教他们,他们多几个人能坐上回程的火车。别打断我,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打击士气。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新兵上了战场,冲的保证是第一个,躺下的时候他们也跑不了前3名,我说的对的话就给我站起来大声的告诉他们你的经验。”

山熊在那边低头想了一下,随即就站起来“都给老子安静,听老子说几句!!!”周围很快的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冲着山熊看过去。好象把这个家伙看的有点发窘吧,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相信各位都很想上战场吧,那么就请我们的王牌狙击手隼!给我们讲一讲他在战场上的经历,顺便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也学学,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只有保护了自己,才能更有效果的杀伤敌人。”晕啊,这个家伙竟然把我推了出来,看他嘿嘿笑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报应也来的太快一点了吧?

自己看到没法逃避,随手把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枪丢到山熊那里“相信你们大家有很多人认识我,也有很多人不认识我。我其实要告诉你们的话很简单,就是要仔细维护自己的武器。因为在战场上,你们能依靠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就是你们手里的武器,一样就是你们的战友。一把维护的好的枪,可以让你更精准和快速的击中敌人,而且不会卡壳。而你们的战友,则是你们最大的帮助和依靠。在现代战争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个人英雄这一说,只有和你们身边人配合的好,才可以有效的杀伤敌人。我的话完了,现在请各位老兵们,都站起来介绍一下你们的经验,新兵们也要注意听,并且赶快和你身边的人熟悉直到你们成为兄弟。”在一片掌声中,自己坐了下来,随手从山熊怀里拿过我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枪,再丢给他一个‘你会往我这里丢,当我不会往别人那里丢啊’的眼神。

“没看出来,你小子冷冰冰的,也这么会煽情,还要这么为新来的人考虑,小子,不错啊。”山熊大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好疼!你这个家伙就不能轻点?

这个时候手里的枪已经组装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起来吗?”把枪抱在怀里,在闭上眼睛之前,问了山熊一个问题。

“不是向这些新兵介绍经验吗?”闭着眼睛都可以知道,山熊正在疑惑的转着他的大脑袋。

“因为你在打呼噜,吵的我连续3次装错零件,就把你叫起来了。好了,知道你也睡不着了,到了叫我,我睡会.......”不管山熊会怎么样,自己现在知道的是---休息。因为前方已经打起来了,需要保持最好的精神去迎接前面的东西。

“小伙子,不错啊,多多加油。”自己睡眼惺忪的跟着山熊下了火车,不老实的家伙一下火车就看到旁边有个脸被熏地黑黑的士兵在救护伤员,一手就拍在人家纤弱的肩膀上。我歪了歪头,看那人手臂上的标志,应该是一个医疗兵。丢下山熊在那里和人说话,走了没几步鼻子里就闻到一股飘过来的香味,顺着风向看过去,正是那个医疗兵的位置。

摇摇头,也不告诉山熊那个家伙我的发现就自顾自的走到集合点,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先把过低的血压调整过来再说。“你这个混蛋,我是女的!”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怒吼声,‘那个笨蛋,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你就是,隼?我看不像嘛。怎么看你这个家伙也不像。”刚闭上眼睛还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有个声音在评论我。随着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旁边有几个像是保镖一类的家伙。

斜斜看了她一眼,每个人被从睡眠中强制拉出来心情都不会太好,我也一样。“你是谁?无聊的话,自己找干的去。这里是军用车站,请你离开。”给我闪开,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刺的我恶心。

“大小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旁边一个像是保镖的家伙想要过来推我一把,结果被那个女人伸手拦住,就暂且叫他保镖甲吧。

“主人没发话的时候狗是不允许随便咬人的,保镖甲,小心晚上没有骨头吃。”话还没落地,就看到那个家伙被我气的脸色发青,想冲上来,可是却被他的主人拦住。看他主人的表情,也是不想他不经自己允许就乱说话的。

“你很狂妄。”主人发话。

“我没兴趣理你,这里是军用车站,请你离开。”

她随手抽出放在挎包里的记者证和介绍信,在我眼前晃了一下,随即又收进去。“现在我可以在了吧?我是记者,我想采访你,我们的‘王牌狙击手’”。最后5个字说的很重,我只知道,她的语气像是不相信我,像是对我的质疑。又或者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来看我,就像接受她的采访,是我的荣幸一样。

把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大约170的身高,白皙的皮肤,黑黑的眼睛,小巧的嘴唇,5官安的也比较是位置,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如果是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去拒绝她要求的。可惜,自己自从欧阳离开以后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一切。

“你站住,叫你站住,你们给我拦住他。”自己本来打算接着睡的,可是面前人恐怕不会让我睡的那么舒服。干脆决定换一个地方把这里让给她。可是走了还没几步就听到不甘心目标离开的人叫身边的保镖拦住我,旁边的人也都没有来阻拦他们,看来这个女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一定有很大的势力吧。

“喂,小姐叫你,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随着让我厌恶的声音响起,一只脏手搭就搭在我的肩膀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的朋友不在,你一个人是没办法打赢他们的,乖乖的回来吧。”接着传来的是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意识到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懒的再去说任何废话,而是转身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保镖笑了一下。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笑,顺手就把手里的钢盔砸在我前面家伙的脸上。抓住搭在肩膀上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丢在被我钢盔砸倒在地上的家伙身上,让他们两个好好拥抱一下,但是已经没有机会去阻挡身边另外两个人的攻击了。随着自己被两个人合力打飞出去的同时,“谁敢动我兄弟”山熊的怒吼也传来了。这个家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现。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和飞奔过来的山熊,合力料理掉剩下的两个保镖。在我们走过去面对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你,你们要干什么?这里人很多,我会喊的!要不你们来我这里保护我如何?我给你们津贴3倍的工资。”切~还以为是什么人啊,原来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走过去,在她惊惧的眼神下,轻轻的把手伸向她的胸口----拿起她的记者证“高兰心,很不错的名字。,可是,配你,浪费了。”一字一顿的丢下我的话,不管站在那里尴尬的她,搭上山熊的肩膀,两个人慢慢的走向集合地点。

“呸......让你这种人当记者,真是对在前线战士最大的侮辱。”当然,山熊在临走的时候,也要表示一下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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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随着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接着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这种拷打已经持续几个小时了,刚开始还能哼哼几声。可是到现在体力早已经被磨了个一干二净,连哼哼都没精神了。 “说,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努力把头抬起来,睁开已经肿胀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狐假虎威的家伙。“岛上的?”呢喃的发出自己的疑问。

“错了,老子是中华民国的中尉,回答我的问题!!”又是一拳砸在我的脸上,巨大的惯性没有让自己从绑着我的椅子上脱离出去,可是却让我的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看到了同样被绑在椅子上的山熊,还有衣服已经被撕掉一半的高兰心。

“你过来,我有句话和你说。”轻轻活动着打的快断掉的脖子,用呢喃的声音和那家伙说着话,让他慢慢的把完好的另一只耳朵放到我的嘴前面。

碰~脸上又是一拳。接着,一张喷着臭气的嘴就在我面前大声吼叫着“操,当老子还会被你骗啊,给我老实点!”看来他想保全另一只耳朵吧。

呸....一口搀和着血液和半颗断牙的浓痰,已经吐进了他张的大大的嘴里面“哈哈哈~~~”看着他在一边恶心的呕吐,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忍不住的山熊已经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听说血很有营养,便宜你了。”接着自己也发出了对他的调侃。

“你这个家伙,看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愤怒的狗已经夺过了他身边士兵身上的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就比在自己的眉心上。我反而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存在,只是用挑衅的眼睛盯着他‘是男人你就开枪啊’,自己的眼睛里传出来的是这样的信息。

正在他手指颤抖着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一声大喊制止了他已经要开枪的举动。英语我也不明白,估计是要住手的意思。看他过去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狗的主人已经来了,“上校说了,给你们几个小时考虑的时间。过了时间,自白剂就送来了。到时候,你们想不说也不行。”接着,他们连同卫兵已经离开了,应该是给我们一个考虑的时间吧。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两个了,说了吧!告诉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高兰心这个女人在说话。一出口,就是这样让人感到愤怒的话语。

“我操,你个贱女人,要不是上级命令我们第一保证你的安全,老子早和他们拼了。什么鬼任务,给我们命令的时候你也在场,要不是保护你这个贱人,老子现在正和老子的兄弟们在一起呢,哪里用来这里受罪。说,说你妈啊!”愤怒的山熊一张嘴就是连串的脏话,他的忍耐力瞬间被这个女人磨到底线。

“山熊,别和那个女人浪费力气了,看到了吗?我们的装备估计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估计再过2个小时左右就天黑了。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还能动不?”山熊看了一眼高兰心,然后对我点点头。

“没问题,你鬼主意多,我听你的。”

“那好,你现在给我闭嘴,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天黑了我叫你。”轻声对山熊吩咐着。

“应该是我叫你,你的伤重的多,理应是你休息。”这个时候还争什么争?

应该是他们看我的体型比较瘦小吧,在体力上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就选了我作为突破口了,还真是疼啊。“一会需要你的力气,给我休息,让我想点事情。”对山熊吩咐完,又看向那个女人,迎上的是她充满期待的目光。“女人,你也给我闭嘴睡觉,只要我和山熊不死就有机会带你出去。”她几乎没有受任何的伤害,敌人的那个上校很绅士甚至制止了其他士兵的龌鹾举动。

看着他们两个人慢慢闭上眼睛,过了没一会耳边就传来了山熊的呼噜声。还真是巨大啊,就是自己想睡也睡不着了,看着外面的太阳,心思已经开始慢慢的回忆过去几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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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为什么要我们保护这个女人?”现在是在车站,从我们和那个女人的保镖发生冲突到接到命令已经过了1天了。休整也已经结束,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和山熊却接到了这个命令。

“说了多少次了,要对上级尊敬,你当我想把你们两个派出去啊?”随着头的手指向我“你这个家伙,一钢盔把人家鼻梁砸断,接着又费了另一个人一只手。”又指向山熊“你就更厉害了,现在被你打的那两个还在床上哼哼着,医生说是轻度脑震荡。你们这两个家伙就不让人省心,现在好了,人家大小姐指名要你们两个家伙保护她。上面的压力下来了,我能怎么办?”

“嘿嘿~”干笑着的山熊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把头低下去。

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我和山熊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那个女人昂着头走进来。‘你们这回得听我的了吧’她的眼睛里明确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自己只能认命的叹口气,“告诉我们,任务是什么?”

“保护我啊~”女人,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废话......”

“闭嘴”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那里气的脸色铁青的头喝住。‘不知道是我们两个的不争气呢?还是被那个女人的高姿态气的?’心里给了自己一个问号。

“头,任务是什么?不是要我们两个陪她到战争结束吧。”看山熊已经要失去理智了,还有一点理智存在的自己,赶忙开始挽回我剩下的其他理智了。

“在离这里70公里的山区,高记者说要去拍点风景照片,你们陪她去,期间一切听她指挥,拍完就可以回来了。”头无力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彻底摧毁了我剩下的理智。

“什么?你说什么?要我们两个人去保护一个女人,这个我还可以忍受。还要和她游山玩水,我也认了。你,你竟然要我们听她的指挥?”我也受不了了,这个兵我不当了。

“给我闭嘴!你现在是军人,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头也在向我大吼着。

“头,命令我服从,就是要我去抱着炸药包去冲锋我也不皱一下眉头,那总比和一个小孩子过家家强的多。”山熊在进行着他最后的抵抗。

我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头,因为是军令,所以我和山熊会服从。可是以个人来说,我非常不想执行这个任务。”我是看着这个女人,然后一字一顿的把话说给命令我们的头的。

“好了,命令已经吩咐完了,这个是我签字的领取单,你们拿着这个去领取你们需要的装备。”头无力说完话,然后递给我们一张许可证。

眼看是无可挽回了,自己拉着不情愿的山熊敬礼退出了屋子。

一路上山熊还在骂骂咧咧的,“我操,隼你怎么不帮着我点?说不定头就把命令收回去了。你还不知道我?要我跟这么个人在一块,你还不如抽出手枪来给我脑袋来上那么一下子呢。”

苦笑着对他摇摇头,“你当我不想啊?那边部队打的热火朝天的,这边却要去钻深山老林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着我说话?”

“得了吧,你听头口气就知道,这东西就根本没的转圜。走吧走吧,三两天就回来了,也耽误不了什么。”

说着话,我就和山熊走到了装备库的前面,把头签字的领取单给保管员看了一下。带着跟过来的高兰心走进了装备库。除了长带的装备外,又给自己多领了一把霰弹枪。丛林里,还是这个比较好用一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又拿起一把手枪丢给她,看她手忙脚乱接住的样子就知道,她从来没摸过枪。‘真不知道送她来的人怎么想的,这个又不是过家家。’心里只能无力的感叹归感叹,可是还得教她如何使用手中的凶器。

正要拿子弹的时候,她却说话了。“隼,带点大口径鹿弹。”

“什么??”这个女人连枪都不会用,怎么就知道这个了?

她听到我的疑问,很是得意了一把。等得意够了才址高气昂地和我说,“我爸爸说过,打猎的话最好的就是鹿弹了。”

无奈得把已经拿好的平头钢弹放回架子上,顺手拿了两盒大口径鹿弹装在身上。算了,何必呢?反正命令已经是这样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不过幸好山熊早拿好他的装备走出去了,要不又得吵半天。

在丛林里已经走了两天了,期间我和山熊的耳朵一直受着荼毒。“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啊~”哎.....自己在等着随后的惨叫“啊~~~有蛇。”

嘣~的一声,忍受不了的山熊随手抽出插在腿上的猎刀,一刀砍下去。‘估计是把这个当成那女人的脖子了。’因为蛇已经和下面粗壮的树枝一起被砍成了两半。

心里不知道是为蛇哀悼,还是为被连累的树枝哀悼,或者是为我们两个的坏运气哀悼。“哎......我说大小姐,你说是来拍照的。可是两天了,你怎么连你的相机摸都没有摸过?”

“谁说我是来拍照的啊~人家从来没来过这里,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出来好好玩玩啊。”我,我,我已经起气的说不出话了。“而且又有两个劳工,并且是最厉害的劳工,你们比我的保镖好多了,虽然没有他们听话。”她还在自己的耳边唧唧喳喳,摧毁着我和山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

咔嚓~在某人制造的噪音中,自己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伸手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山熊,示意他警戒。可是,那个女人不间断的噪声却成了别人最好的掩护,在我和山熊警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面前出现的是10几名敌方士兵,黑压压一片枪口对准我们,让人动都不敢动。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在纳闷,怎么眼皮底下还会出现敌军?看来总部的侦察还不是一般的烂。“别伤害我,我可不是一般人,不许碰我。”她一看到这样,一上来就是一声尖叫,然后畏缩的对那些人喊着话,眼睛也在不住地朝我们这边瞟。

耳边还是那个家伙在叫唤,已经没时间理她了。给了山熊一个准备的眼神,自己在他们被那个女人叫的分心的时候,已经抽出了手枪。刚打开保险,枪都没抬起来, “你们别乱动,不是要保护我的安全吗?住手。”一直在看着我和山熊的高兰心的一句话暴露了我们的企图,随即眼前就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枪托……醒来,就看到了面前叫嚣着的狗,和遍体鳞伤的山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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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外面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下了山。现在的时间估计已经到6点或者7点了,看守我们的士兵还在帐篷外面。其实,现在不是最好的逃跑时间。可是,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自白剂一送来,我和山熊就等死吧......

轻声叫醒还在沉睡的山熊,“恩.....几点了?”这家伙还以为他在家里啊。

“天黑了,先别叫醒那个女人了,省得误事。”

“恩”山熊是巴不得那女人一睡不醒呢。

“敌人绑我们的时候,用的是塑料手铐。你力气大又休息了一会,看能不能挣脱开?”试试吧,说不定可以成功的。

耳朵边只剩下那个女人睡觉时候发出来的轻微呼吸声。过了一会,山熊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可以,这个东西很邪门,一使劲就陷肉里了。”哎.....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看看离自己有2米远的山熊,认命的点点头,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啊。因为是土地,所以可以吸收掉很多的声音,而且自己的凳子也没有固定在地上,还有机会。一下......两下.......三下......自己在带着凳子,使劲的向山熊跳过去。近了,近了,再近一点就好了。费力的跳到山熊身边,累的汗流浃背。汗水从额头流下来,眼角和嘴角的伤口被汗水蛰的生疼。

慢慢把椅子倾倒,然后努力把嘴凑到他手腕的手铐上。张大嘴咬住他的塑料手铐,牙齿慢慢磨着坚韧的塑料。真是该庆幸,如果那群家伙用着的是金属手铐,就是把牙磨断了也咬不开。

好不容易把手铐磨断,我也累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几秒以后,自己身上的塑料手铐也被山熊捣鼓开了。筋疲力尽的自己靠在山熊怀里,抬头看到的是他关切的眼睛。对他点了点头,告诉他我没事。

然后两个人悄悄摸到帐篷门口,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外面应该是一个敌人暂时休息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不过很少发出声音,而且没有任何的车辆。‘一定是搭车到最近的地方,然后走上来的吧,是准备袭击车站吗?’自己看着外面在心里分析了一下他们的动机。山区路非常难走,而且树很多,车辆几乎不可以在这里行动,飞机又会被车站的防空雷达侦测到。看他们都很精悍的样子,应该是所谓的特种部队吧。

外面有两个哨兵,活动了下手腕,然后自己指了指左边那个示意这个人归我。山熊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了。

两个人慢慢站起身,然后同时掀开帘子捂住外面卫兵的嘴把他们拖进来。山熊手快,‘咔嚓’一声扭断了他手里人的脖子。接着我和山熊用了几分钟问出了我们的装备到底放在哪里,他又顺手把这个俘虏的脖子扭断掉。

其实我们本来不需要再去拿自己的装备的,两个卫兵身上装备的很全。但是最让人懊恼的是他们装备着的东西有的连我们都不认识,尤其是步枪。手只要一抓上枪柄,就出来个英文提示。虽然自己听不明白,可是那一连串的‘NONONO’也说明这个东西我们两个没法用。

无奈抽出哨兵腿上的手枪,上好消音器,一人又拿了把匕首,慢慢从帐篷下面摸出去。借着帐篷之间的阴影前进,走到了那个放着我们装备的小帐篷里。

万幸,这里没有卫兵,我们的装备就放在帐篷里的一张折叠桌子上。两个人无声得套着军服佩带起装备,这里几乎所有的装备都在甚至背包也在,可是不幸的却是我们的通讯器被拿走了。那个是我们用来和基地联系的,等大小姐玩累了用她的关系调直升机接我们回去用的。不过通讯器是用密码加密过的,虽然他们拿走,可是如果输入不对密码听来的也是一堆杂音,并且输入一次错误那个东东就算报废了。

两个人又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回帐篷边,用手语示意我在外面警戒,而山熊则进去把大小姐带出来。

他进去还没一分钟,里面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吓了我一跳。外面巡逻的人听到叫声,立刻就朝帐篷跑过来。‘真不知道山熊这家伙怎么搞的。’

飞速从支起来的洞里爬了进去,看了一眼山熊,黑暗中很难看到他的动作,可是自己还是可以知道他打算对这个又一次出卖我们的女人开枪了。“住手!!”我飞快的跑过去制止了他要开枪的举动。

“为什么不要我结果这个贱人,他妈的,每次都是她在一边坏事。”山熊又想愤怒的举起自己的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是来……这里又很黑......”她在唯唯诺诺的道着歉。

“女人,闭嘴,没兴趣听你道歉。”随手把手枪丢给她,看她被手枪的重量压的一颤。‘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制止山熊?’

“走吧,敌人马上就要来了,他们应该有夜视装备趁他们还没有过来赶快离开这里。过来的话,我们都没有机会了。”说话的时候就拉着那个女人从洞里爬出去。一出去就可以看到外面黑沉沉的树林,走到那里,我们就有机会离开.......

“你们走吧,我走不动了。隼,拿着,这个是我的身份牌,记得帮我上缴。”在我们逃出的时候,山熊的腿被一颗子弹打中。不过他运气很好,子弹是擦过去的,但是却带走他腿上一大块肉。

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身份牌,而是找了一个树墩,轻轻的把他放下。追在后面的人现在已经暂时被我们甩开了,看着山熊在那里喘着粗气,让高兰心照顾他。自己则走到一个小小的山坡上,用狙击镜来监视后面是否有敌人追过来。

“我们或者应该让他为我们掩护。”耳边又一次传来了可以让自己理智消失的声音“他已经走不了多远了,而你和我还可以走出去,他可以替我们引开追兵。”因为我现在趴在山坡上,在我背后的她并没有看到我的表情。看我没有说话,她以为是我默认了,开始用利益来引诱我出卖自己的兄弟。“我的家里很有钱,等回去了,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而且我会专门为你写篇报道,还会给你和他争取到1等功的勋章......”

“滚......”自己根本就无法忍受这些话语,回身一脚把她踹下山坡,看着她一路惊叫着滚下去。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霰弹枪已经顶到了她的鼻子上。旁边的山熊被我的举动搞的愣住了。

“隼,你不是要把她带出去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这个贱货!我告诉你,要让我隼丢下自己的兄弟独自离开还不如现在他妈的就杀了我!”

她已经被吓的愣住了,随即又开始继续诱惑我们去为她拼命,“那我们可以一起留下怎么样?追在后面的人很少啊,以你们两个人的水平,应该很简单就可以把他们消灭了吧?”

随手把我们的背包提过来,在她面前一样一样的翻出来“你的帐篷,你的化妆品,你的换洗衣服,你的睡袋,你的.......”看着她疑惑的眼神,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她的话语,更让自己的火气开始爆发。

“很正常啊,平时出门我带的比这个多多了,这个和你们不能消灭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操,背包里只有我们的睡袋是我们的,我还有15发狙击枪子弹,4个15发的手枪弹夹,最后还有20发霰弹,还是他妈大口径的鹿弹!”

“那有什么关系??鹿弹打猎很有效果啊??”

“你知道敌人穿什么吗?防弹衣!!明白吗?是最新型号的防弹衣!本来想带钝头穿甲弹的,可是你个白痴女人非要我带什么鹿弹!有个屁用,打在他们身上还不是跟没打中一个样,你别给我废话。你是不是要说我其他的子弹还有很多?是,是还有很多。15发大口径狙击弹,我最少可以干14个,手枪也还有90发子弹。可是你明白不?追在后面的是特种部队,知道特种部队的意思吗?他们也有狙击手,我就是能秒杀了他们的狙击手,其他人就是站那里干看的啊?丛林里,狙击步枪有个屁用!手枪子弹是多,我还没冲过去呢,就让人打成筛子了。山熊,说说你还有多少。”看着被自己吼的说不出话的高兰心,随即把问题丢给山熊。

“我出来的时候带了4个弹鼓,50发装的,现在还有2个。手枪还剩下2个弹夹。”被我吼的一愣的山熊开始清点自己的武器弹药,得来的却是一个让自己也没办法的答案。

“你们说什么啊?我听不........”

“你的枪呢?”还没等她说完,自己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我的,我的丢了。”

“我操.......”愤怒到极点的自己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可是,可是,可是你们如果可以把我平安带出去的话,我的父亲会很感谢你们的,你们可以得到很多的奖金。我知道你们不爱钱,可是我的父亲有很广的门路,你们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勋章。我的父亲是........”

“女人,闭嘴,我们没有兴趣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也没有兴趣得到你的奖金,也没有兴趣得到你的勋章,知道吗?”一把把她揪过来,两只手抓起她的领子。一使劲把她举起来,直接拍到后面的树干上,看着树上的一条蜈蚣慢慢的向她的脸爬过去.....

“啊~~~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它要过来了。”这个女人终于看到我想让她看到的了,随即就是刺耳的尖叫声。

“女......”

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熊开枪的声音打断了。随手把那个女人丢在地上,拿起靠在一边的霰弹枪。轰~~~一枪敲在一个家伙的脸上,距离很近,正好让大口径的霰弹一颗不少的镶嵌在他的脸上。随着脸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的家伙躺下,一个侧滚闪开随即射来的子弹。‘山熊不能动’心里闪过这个意念的同时,自己已经在山熊机枪子弹的掩护下冲到了剩下的2个人的身边。在冲过去的同时手里的泵动霰弹枪再一次上膛,轰~~一声巨响,命中自己对面的家伙,虽然霰弹没有打穿他的防弹衣,但是他已经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推到了远处。在自己准备回身应付另一个的时候,山熊的机枪已经把那家伙打成了筛子。没有管躺下的人,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刚才被自己霰弹命中打飞的家伙旁边,轰~~再次开枪,躺地上呻吟的家伙头上也同样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战斗结束,对方5人,自己干掉2个,山熊的机枪干掉3个。‘看来对方接到的命令是活捉吧。’

“还剩下一个弹鼓,这个也空了。”山熊有气无力的说着,随手拆下空了的弹鼓丢在一边,从身上拿出最后一个弹鼓装上。

“恶.....恶.......”第一次看到尸体的女人,已经跪在地上开始呕吐了。

“你过来看看,这个就是战争,不是你家里后院的游戏!小孩子应该回家过家家去!!”把跪在一边呕吐的女人,直接拽到被自己打烂脑袋的尸体旁边。看着她吐的更加厉害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真的不知道。

放她在一边呕吐,我开始翻检敌人尸体上可以用的装备。“步枪有指纹确认,看看红外眼睛能不能用了......”

“你这个家伙,刚才我就注意了。一共有两个人有,一个上来被你连脑袋一起打爆了,还有个家伙被你打飞出去。以为你要去拿下来了,结果你小子又把人头给打爆了,这下好了,没了。”山熊还是靠在树桩上,有气无力的开着我的玩笑,刚才枪的后坐力已经让他的伤口又开裂了,他正在重新往伤口上包绷带。

“嘿嘿~~”自己干笑着从几具尸体身上寻找其他的物品,手枪只拿下来2把,因为口径不同,所以子弹和身上的不通用。随手把枪丢给山熊一把,又把搜出来的弹夹丢了几个给他,等等!!找寻尸体的自己,突然看到有一个家伙的背上伸出一段天线。“山熊,看来他们是分散开搜索我们的,不知道是该说我们运气好,还是该说他们倒霉,这一队,正好是负责联络的队伍,他们带有单兵电台.......”

―――――――――――――――――――――――――――

伸出手去,接了点从树上流下的雨水。一张嘴,就已经把手里的雨水吸到了嘴里,“呸.......”随即又吐了出来,树上好脏,雨水都是充斥着各种的怪味道。认命的抿抿已经干的裂开的嘴唇,随即把自己往暂时藏身的树洞里缩的更深一些,好躲避已经下了2天的大雨。

敌人一开始下雨的时候还在搜索自己,可是随着雨越来越大,他们也已经停止搜索了。但是大雨也同样让我进退不得,只能缩在这个树洞里。

“山熊再次看到我的时候,肯定会给我一拳吧。”嘴里说着话,手却没有停止。随手揭开包在胳膊上的纱布,却发现纱布已经粘在肉上了。不管了,使劲撕开纱布,带起的是一大块皮肤。低头看看伤口已经化脓了,可以看到黄白色的液体从伤口上缓缓的滴落下来。从上衣兜里掏出最后的消炎粉,忍着钻心的疼痛,一股脑的倒在伤口上面。接着拿刚才的纱布,重新把伤口包起来。看着外面渐渐下大的雨,心里渐渐的开始回忆从敌人身上找到电台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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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虽然我很讨厌你,可是保护你是我们的任务。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死,就可以把你带出去。穿上这个,还有戴上这个。”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山熊疑惑的眼光下,脱下了自己的防弹衣,丢给那个女人。想了想,干脆把头盔也拿下来,一并丢给她。

“隼,你干什么?想死吗?”

自己看着那个女人飞快的穿起丢给她的防弹衣,戴上头盔。“山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是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在命令面前我自己都可以牺牲,何况个人的好恶呢?”

“可是.......”

“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和总部联系,一会就有飞机来接我们了。”自己打断还想说话的山熊,接着背起电台,随手扶起他继续向前面走过去。这里我们来时候走过,和飞机约定的接应点就在前面,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足够让飞机降落的。

“可是,我好累,能不能休息一下?”这个女人已经忘记了后面还有追兵,忘记了地上还温热的尸体,一心想休息一下。”‘娇生惯养啊......’

“女人,刚才的枪声已经引起注意了。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是因为他们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可是我们已经耽搁太多的时间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赶到了。到时候,要的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我们的尸体了。”

“我不管了,我就是累,命令是让你们保护我,可是还说要你们听我的命令的。现在,我命令你们,找一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还有,你可以叫我高小姐,不许叫我,女人。”

自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扶起山熊接着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山熊往那个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估计是鄙视的眼光吧’

“等等我,等等我。”我和山熊走了没多远,就传来那个女人的叫声,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你站住。”她跑到我的面前,拿手抵住我的胸口,强制的令我站住。

“说。”

“我饿了,要吃饭。”‘天,她刚吐完,还吃的下饭吗?’

“出发时我说要带干粮的时候你说打猎好,我只带了我和山熊的食物,不过已经被我们完了。所以,女人,想吃,一会回了总部吃。”自己说完话,就没有理站在一旁的她,而是继续扶着山熊往前走。很好奇,这次山熊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

走到下午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虽然不大,可是能让人滑倒。

“哎呀,好疼。”自己听到身后惊叫赶忙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那个女人坐到了地上。

“起来,继续走。”

“人家脚好象扭了,站不起来了。”

自己看看不远处就可以看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如果这个女人不出问题的话,再有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可是,哎......

“那你想怎么样?”

“你背我。”

咔嚓,山熊再次拉开了枪栓。“操,老子忍你很久了!要不是隼的话,老子早就把你毙了,哪里用这么麻烦。”

她这次反而不怕了,也不知道依仗着什么甚至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山熊。在山熊被她目光刺激的马上就要开枪的时候,自己却伸手压下了山熊的枪。“不要,在这里开枪会再次引来敌军的,他们还没有放弃搜索。”

“隼,不要拦我,没了这个累赘,我们早离开这里了。最不济老子也能拉个垫背的,现在他妈的窝囊死了!”

“你开枪啊~”

“闭嘴,女人。”自己只能出声制止他们没有营养的吵闹了。

“你怎么不叫那头熊闭嘴。”

“我操,老子忍不住了,大不了老子回去上军事法庭去。”砰~~山熊的枪声传了很远,敌人肯定也听到了。往那个女人那里看过去,她很幸运。山熊在开枪的一瞬间自己的手已经压到他的枪上,子弹就打在她的前面,很近的地方,很近。

丢给山熊一个责怪的眼神,走到女人的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直到里面的挑衅变成恐惧。“女人,我会背你。可是我要你知道,你只是任务的一部分,我们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可是没有责任当你的狗。”没有再看她的眼睛,只是背过身去,把她背在自己的背上,一只手提起放在一边的电台。

“走吧,山熊。”自己走到山熊身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扶住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但是他从我歉意的眼神里,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

“已经联络上了,再过20分钟飞机就来了,并且会帮我们的炮兵兄弟做引导员,直接把那个基地炸平。”自己联络完飞机,走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那里靠着气喘吁吁的山熊和据说扭了脚的她。

“兄弟,是哥哥没用,让你受累了。”山熊看到我来了低声道着歉,她则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用眼睛盯着我,不知道她眼里传来的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呆会飞机就来了。”自己靠在石头上说了句话,随即就闭上了眼睛。刚才背了一个还扶一个,愣是把半个小时的路程走成一个小时,骨头都要散架了。

碰~,自己听到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她随手丢到石头上的头盔已经被一颗子弹打的飞到了一边。‘狙击手!!’心随即想起警报声,伸手拉住要冲出去的山熊。“这个交给我,一会你对付其他的,还有5分钟飞机就来了。”

自己贴在地上,小心的爬到另一块石头的后面,心里回忆着刚才枪声的位置,‘应该在自己的6点方向。’小心的露出头,立刻又缩了回来。碰~~接着就是石头被打中的声音‘好险啊’,心里在回响着这句话的同时已经顺手拿出了用来指引飞机降落用的红色烟雾弹。拉开拉环,随手丢在脚下,在烟雾笼罩自己的时候,屏着气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另一块石头后面。这个时候吹来一股微风,把烟雾吹离了笼罩我的地方,吹到了另一个方向。我轻轻的丢了一个石头过去,让烟雾起了一丝波纹,随即就听到了枪声。‘还是那个方向,这个白痴不知道要换地方啊?’在那个笨蛋被引诱开枪再次暴露位置的同时咔啦...拉开了手里狙击枪的枪栓。随着子弹的上膛我也已经快速的把枪架到了石头的缝隙上,从16倍的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在自己的瞄准下。‘这个笨蛋,是认为我们好欺负吗?’心里在回荡着这句话的时候,子弹已经打中了他的胸口。从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胸口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几乎已经可以把他撕成两半。自己没有继续去确认目标,而是快步的跑到山熊面前,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到远方飞过来的黑点了。

“山熊,飞机过来的时候,还需要两分钟左右。可是红色的烟雾已经成了我们最大的标志,飞机可以看到,敌人也可以看到。”

“我去引开敌人。”

“不用,我去。”

“为什么?”

“我已经有欧阳了,你还什么都没有。”

“操,这个算理由啊,别和哥哥我争。”

嘣~自己没有任何先兆的一枪拖砸在山熊脖子的侧面,看着他慢慢的软倒,随即就对上了女人疑惑的眼神。

“女人,我说的话很重要,希望你可以记住,我只说一次。等山熊醒来的时候,你告诉他,敌人的狙击手既然已经出现,就证明其他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所以我要去把敌人引开。”看她点点头,自己随手把身份牌拽下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匕首的残片,也就是欧阳的护身符。想了想,也顺手拽下来,交到那个女人的手里。“等山熊醒来,把这些给他。身份牌让他先帮我保留,要是我没有回去,就帮我上缴。这块匕首残片的意义山熊知道,你只要告诉他,如果我走了就叫他把这个带在身上,我和欧阳会一起保佑他,让他代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你......”

“别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恨山熊,也知道你很有关系,可以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可是你要知道,他是直性子,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等你回去了,也好好想想你这几天的作为,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就当是我隼,王昆,对你的请求,不要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他是我唯一的兄弟,谢谢了。”

她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点点头,自己没有看她的眼睛,直接转身跑向远处的丛林。

轰~~一进丛林就看到一个敌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自己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把狙击枪抵在腰上向他开了一枪。动能巨大的子弹,打断了飞行路线上的一棵小树,随即又打非了那家伙的一条腿。自己知道,她一定听到这里的声音了,向山熊的方向看了一眼。顺手把狙击枪背到背上,抽出霰弹枪走过去,对着在地上痛苦哭叫的家伙头上就是一枪。‘这个就是特种部队???’心里给自己疑问的同时,也向树林的更深处跑去。

跑了没多远,就看到眼前有一颗大树。“在这里掩护山熊他们离开吧”我爬到树上支开狙击枪咕哝着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敌人也马上就要来了,必须掩护到飞机起飞才可以,否则飞机会被打下来,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单兵防空武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在树上支开狙击枪的自己,从瞄准镜里观察着渐渐接近树林边缘的敌人。他们怕有埋伏所以走的很慢,可是随着飞机的渐渐接近,他们的行动速度也在加快。自己知道,如果敌人赶到了森林的边缘,那最后就是我上缴山熊的身份牌了。

“来吧,混蛋们,让你们知道一下王牌狙击手的威力。”我嘴里说着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敌人说。他很小心,应该是尖兵吧,其他人离他最少有300米左右。‘杀,还是不杀’杀了的话,后面的敌人很容易的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杀的话,如果让他看到山熊他们,后果自己都不敢想。

通~~巨大的后坐力差点把自己从树枝上掀来,重新稳定一下自己的身体。“第一个”说话的同时,卡拉~拉动枪栓,褪出弹壳,接着一颗新的子弹上膛。‘想那么多干什么,最多一会去找欧阳。’心里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把狙击镜套在了另一个敌人的头上。通~~从狙击镜里可以看到子弹大概是打在他脖子的位置,因为从肩膀往上已经全部消失掉了。“第二个”又一颗子弹上膛。通~~“第三个”,卡拉~在上膛的同时,已经拿出了新的弹夹,快速的换掉已经空掉的弹夹,接着从狙击镜里寻找自己的第四个战利品。

“很小心啊,可惜你碰到的是我。”通~~“第四个”。

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了,敌人也已经听到。现在他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向我藏身的位置摸过来,一队则加速赶往山熊那边。

“想过去吗?”没有管摸过来的人,而是继续瞄准在往树林边疯狂奔跑的四个家伙。看着跑在第2名的家伙,正在逐渐的往第一名接近。狙击镜的瞄准线跟着他的脚步,就在他马上和第一名要重合的瞬间,通~~“你们两个认倒霉吧,第五个和第六个。”卡拉~子弹上膛,后面的两个家伙已经不敢跑了,而是趴在灌木丛里。估计是被我吓怕了吧,刚才那两个人同时被子弹贯穿,一个从右肋打到左肋穿出去,整个人已经成了两半,下半身倒是定住了,上半身却往队友的方向爬了几下,“想你的队友救你吗?可惜。”通~~随手一枪让他结束痛苦。另一个人很幸运,他的双腿被打断了,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就掏出手枪自杀了。

接着瞄准灌木丛,等着里面的人忍不住的时候,只要稍微动一下我就可以准确的知道他的位置。通~~随着子弹的射出,里面的人应该是被吓到了吧,旁边有一从灌木稍微颤了一下。通~~子弹飞过去撕开灌木,接着应该是打到人了吧,因为看到有血流出来了。快速的把子弹顶上膛,接着又往刚才命中的地方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开了一枪。如果被自己命中的倒霉鬼比较有人缘的话,他的队友应该会来救他。如果救他的家伙蹲在他身边的话,自己子弹正好打在蹲着人的腰部,如果是跪着的话,那上半身肯定跑不了了。

因为自己这里很高,可以看到飞机已经降落了,把狙击枪架到飞机的方向。“女人,如果你会丢下山熊,我会在你出来的时候在你肚子上开个洞。”嘴里轻轻的发出对她的警告,或者是对自己的承诺。不过她很幸运,飞机上最先跑下来的是两个拿着担架的人。看他们跑到石头的后面抬出了山熊,那个女人跟在担架的后面,一起上了飞机。

我看着飞机慢慢爬高,随手丢下空了的弹夹,换上自己最后一个弹夹。“加上已经上膛的,还有6颗,应该可以掩护他们到定位完毕吧。”说着话的我,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飞机定位到发送数据,最少要3分钟左右。‘尽量压制他们吧。’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稍微可行的计划出来。

把枪重新架到敌人的方向,下面很安静。刚才自己盯的是飞机的方向,正好和这里成90度角,所以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摸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草丛里那两个倒霉鬼到底还是不是在出气。不过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听到草丛那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死了吧......”

正在自己又自言自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大约一分钟了下面还没有动静,大概是怕我的枪。自己也不能动,因为还要掩护到飞机离开。所以,不能动。

碰~~一颗子弹擦过脸旁,直接钉进了身后的树干上。‘被发现了吗?’自己在心里说话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开枪的方向。那个狙击手比他的前任聪明,聪明的多,最起码知道要换地方。不过,只有不到2秒的时间,他跑不远,因为就在不远的灌木丛里,闪过了一点阳光。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老天,让自己又一次免过被宰掉的命运,还是诅咒树林里多变的天气。刚才还是下雨的,现在又成了晴天。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已经把狙击镜的十子线放在了刚才出现闪光的位置,通~~~自己开枪的同时,也从狙击镜里看到了在那边也同样是火光一闪。随之而来的就是胳膊上像是突然被火烫了一下,不过我也没时间去管胳膊怎么样了,因为已经有榴弹在树旁爆炸了。

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飞机,我知道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有不到10秒的时间,定位就可以完成,而敌人的视线也已经全部被自己所吸引。“混蛋,他们到底派了多少人搜索我们。”心里在欣慰的同时,嘴里也已经骂出来了,明显刚才的狙击手是新出现的。看来是他们在电台被夺走之前,也已经向那个暂时的基地求援了,应该是请求派来更多的人手来一起搜索我们三个。

在第三颗榴弹带着怪异的啸声飞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抓着上树时顺手栓好用来撤退绳子上直接滑到了树的背面。刚落地,轰~~整个树冠就已经被炸断了,不过树冠是朝前倒的,正好可以帮自己阻挡一下追兵。

给了大树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又跑向树林的更深处,现在不是为了任务而奋斗而是为了可以再次见到山熊那张熊脸而奋斗!

时间已经过了4个小时,自己已经连续跑了4个小时,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马上就要天黑了。敌人也因为再次的失去了我的位置,也重新分成了几个小队。具体是几个小队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清楚的是,他们已经在渐渐的围上来了。

快速的爬上一棵树,这棵树的枝叶很浓密,从下面很难看到自己的位置。一边在佩服自己的好眼光,一边把狙击枪摘下来,顺手靠到另一根树枝上。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先睡一下吧......

咔嚓~~睡的不沉的我,随着下面树枝折断的声音已经睁开了眼睛。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翻过自己的身体趴在树干上。接着伸手轻轻的拨开一根树枝,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有3个人头,自己就在他们的头顶。可惜啊,自己不懂英文。不过,先前自己跑了还没多远,就听到远远的他们基地的方向,传来细微可闻的爆炸声。听下面两个人的口气就知道,如果自己被他们抓住恐怕能落个全尸都得偷笑了。

轻轻的拔出插在腿上的匕首,准备给下面人一个惊喜。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累坏了还是怎么了,靠在树上就一直在说话,自己拿着匕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还不瞌睡。不管了,接着等好了。

又过了好久,在自己快要忍不住拔枪从树上开枪的时候,下面人的耳机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大概是要他们原地休息吧,因为听完通讯的他们已经都不再说话,而是留了一个人守夜,其他的两个人就靠在树上睡着了。不过自己很好奇,自始至终都是靠在两边的人在说话,而自己正下方的家伙则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听。

轻手轻脚的从树后巴着树干滑下来,慢慢的接近放哨的那个家伙。‘这个笨蛋,连转身都不知道。’自己在心里说话的时候,已经用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子,还想挣扎啊?这家伙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伸手就要掏枪套里的手枪。不过自己也没给他机会,而是把右手的匕首从右到左把他脖子捅了个对穿,匕首的刀身正好横在他的气管上,这家伙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慢慢的软倒在我的怀里。不管喷在手上的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他要掉到地上的手枪,顺手把枪放在地上。正在自己准备拔下匕首的时候,身后靠在树干上的家伙却发出了惊叫。没有管他在叫什么,而是顺手把拔下的匕首钉在他额头上。

‘白痴,下次记得睡觉的时候把头盔带上。’心里还在乱想的时候,手却没有停下,顺手拔出插在左右腿上的手枪,对准了另一个要醒来的家伙。

“别开枪。”汉语!!女人?

“你说什么?”

“我说,别开枪。”

“哦,我没听到。”话出口的时候也已经把枪对准了她的头,手轻轻的打开保险。这里现在很安静,自己知道她能听到打开保险的声音。

“不要开枪啊!!!”她看样子很紧张,声音已经不自然的提的很高。‘是想通知到其他人吗?’

“闭嘴,把你身上的武器拿下来。”

“好的,好的,马上。”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赶紧卸下身上的装备。不过动作幅度很小,动作也很慢。

“突击步枪,手枪,匕首,手雷,烟雾弹......。”自己看着她一边慢慢的卸下身上的武器,一边嘴里数着她卸下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啊,怎么现在女人都这么厉害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安全的谈话了。”自己看着她卸下了身上所有的装备,随即也把手枪的保险关上插进枪套。虽然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可是我有信心可以在她要威胁到我安全的一刹那,在她头上开个洞。

“不怕我反击吗?”这个女人看没有了危险,说话也带起了调侃的味道。

“你还真是镇静啊,不怕我杀你吗?”

“不是说解放军优待俘虏吗?”自己被她问的一下没话了,也不知道回答她

什么好,干脆问几个我想知道的问题吧。

在月光下细细的观察她,明显的东亚人种特征,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岛上的?”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问出来好一点。

“我已经加入日本国籍了,现在我是日本人。”说话的时候,她还带着满脸的自豪。

啪~听到她说这个,一大步跨到她的身边,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自己用的力气很大一巴掌把她扇的斜着飞了出去。眼睛里看着她慢慢坐起来,“我不知道是现在就该杀了你这个日本人呢?还是该怎么办,不如你教我吧。”说话的时候左手已经抽出了手枪,就拿在手里,嘴里却用漫不经心的话来和她说。‘估计会被她当成玩笑话吧。’

“你说呢?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好,我是不会有怨言的~”说话的同时,胸口还往我的方向挺了挺,语气也很暧昧。

“别把我和那些畜生混为一谈。”

“呦~还害羞啊!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嘴里说着一套心里却又在想另一套。”

“怎么?你有意见?”自己说着话,弯身拔出仍旧插在某个倒霉鬼头上的匕首,顺手把他睁的大大的眼睛合上,再在他衣服上把匕首擦干净。‘下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得带手套。’右手上的血已经要干掉了,感觉很是不舒服。

虽然我背队着她但是从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她一直在盯着地上的手枪,离她很近,只要使劲扑过去就可以抓到。可是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女人,你很聪明。”看看是没机会了,只能转过身去讽刺了她一把。

“呵呵~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聪明。”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和我装?

自己缓缓的坐下,随手从她背包里抽出水壶,靠在树干上看着她,手慢慢的拧开壶盖,把水壶凑到了自己的嘴边。“呸....你壶里的是什么东西?”流到自己嘴里的不是期盼以久的清水,而是酸酸的液体。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哈哈~那个是柠檬汁,昨天刚摘的柠檬,顺手就榨汁了。”

“柠檬?我不记得这个也有野生的吧?”

“当然没有啊,不过山下面有一个果园,我从那里摘的。”

“里面的人呢?”

“杀了。”两个字从她嘴里很轻松的吐出来,就好象杀的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你也是炎黄子孙啊!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胞?”

“我说了,我是日本人,你们都是敌人,我当然要杀了.......”她还在那里一个人说着什么,可是我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到胸口的怒火已经把脑袋烧成了一片空白。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把手枪对准她的头,手指也扣在扳机上了。眼睛看到的是她恐惧的眼神,她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忙停止自己的冲动,因为还有好多的问题没有问她,我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你会被杀?”心里的问题,和嘴里的话完全是两个方向。

“没有,你们杀的了我吗?”很轻蔑的语气。

“为什么?”

“我们大日本帝国,拥有最强的战士,东亚病夫!”是在刺激我吗?是想让我失去理智吗?

“你多大了?”看到不按牌理出牌的我,她好象也是一脸的错愕。

“19,怎么了?”

“以你的年龄来说,你已经很聪明了,懂得利用别人的心理,你当兵几年了?”

“从进攻你们国家开始,我就已经是光荣的战士了。”

“你杀了多少我们的人?”

“你记得你中午吃米饭的时候,吃了多少颗米吗?”要冷静,要冷静。

“那你杀了多少个军人。”

她好象犹豫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大声的说“我也数不清了。”

“放你妈的屁!只知道欺负平民的贱货!”自己随手把手里的水壶砸在她头上,看着她额头慢慢的流下红色的液体,我没有一点的内疚,反而从心底传上来兴奋的感觉。

“我,我,我没......”她捂着头上的伤口,大声的反驳着我的话。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我没有心情和你绕弯子了。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在追我?你们为什么要建立那个前进基地?目的是什么?目标是什么?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自己打断她的吼叫,随口就丢了一大堆问题过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嘴还挺硬啊!

“因为你可以不死。”很简单的条件,不怕你不答应。

她低头想了一会,接着说了一句可以算是威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绝对跑不出我们的手心。你被我们抓住的时候,不许让其他人知道我告诉了你什么。否则我会亲自审问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地狱。”女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很麻烦?

没有理她的话,而是随手拿起她丢在一旁的装备,从上面抽出一个突击步枪的弹夹,手一动直接砸到她头上。“我没兴趣听你废话,我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这次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手,下次飞过去的恐怕是匕首了。”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要好好对待女孩子!”捂着脑袋的她,随口说出了对我的指责。

“既然你上了战场就已经不是一个女孩子了,你杀人的时候就得有被杀的觉悟。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有权利知道我想知道的。”耐心已经要被磨到极限了。

“我们来了200人。”看到没办法混过去了,她只能开始说我想知道的一切,不过,具体哪句是真的自己就不知道了。

“队伍的组成和人员的素质?”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来了50人,其他的是美国的三角洲部队的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武士???三角洲???还不是被我都干了!’自己心里在闷笑,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最精锐的战士,我操!告诉我,你们基地经过炮轰以后,还剩下多少,‘最精锐的,战士。’”自己把最后六个字咬的很重。

“那是你们卑鄙无耻的偷袭,是偷袭!我们没有联系到基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带队的最高长官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抓到那个拖延我们时间的人,也就是你你要小心了。”她的话可以说是用咬牙切齿的口气说出来的。

自己没有理她在一边叫嚣,而是轻轻的对她一笑“不错啊,你们搜索队有多少人?”

“35个,被你杀了几个,不过剩下的足够一人一口把你吃了。”很生气吗?接着生好了,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们的任务呢?”

“我不知道。”

“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们刚建立起基地,还没有接到任务你们就来了。”

看来她也不知道多少,虽然很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可是自己也没有兴趣去问了。去他们基地清理的部队也快到了,他们可以从找的文件上知道更多。“好了,我的问题完了,你可以问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就当做是对你的礼物吧。虽然我很讨厌你。”

“啊~我也可以问?”

“废话,我的耐心不多。”

“你是谁?”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隼,这个名字?”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慢慢的睁大,一脸的惊讶。

“你是隼!!!”不相信的质疑,随即又露出了然的神色。“这样啊,怪不得会派你们来侦察我们。”自己看她在那里好象是想到什么的神色,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任何的话。

“你要干什么?”在她在那里想东西的时候,自己已经把装备都佩带好,顺手从树上拽下自己的狙击枪也背到了背上,接着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说呢?”自己说着话,已经顺手戴上了从旁边死鬼手上脱下的手套,接着就慢慢的撕开了她防弹衣的粘扣。

“原来是想这个啊,都说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了。”看她一脸的了然,自己也没有接着去说什么,而是继续解开她的防弹衣,接着拉开她衣服的拉链。她已经整个人贴到了我的身上,鼻子里闻到的是让自己恶心的香水味。

“你好坏。”衣服被解开的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算是呢喃的话语,自己也没有让她躺下,而是用左手扶住她软的贴在我身上的身体,右手轻轻的抽出匕首。

“啊~~~~~”一声凌厉的残叫,突然睁开眼睛的她,上面写满了不相信。这时候,自己的匕首已经捅进了她的小腹,接着使劲一横拉,把她的肠子切成两半。

“为什么?”她痛的卷曲起身体在地上乱滚,嘴里发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轻轻的蹲下身,让她的身体躺平,再把她的两只手放到她的伤口上。“使劲的摁住,你还可以活20分钟左右。你说了,你是日本人,那就让你切腹好了。如果你是想问我既然想杀你,干什么又要解开你衣服的话,因为那样不好捅,会损坏匕首的锋刃。第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恩……好象还多回答了几个。”

“你.....说过,不杀.....我。”

“我没有杀你啊,不过是想帮你自杀而已。”

“骗子!!!”

自己听到她的质问,对她又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是啊,我骗你了啊,你还能怎么办?女人,听好了我下面要说的话。告诉一会来的人,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你们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你,只是我们在报仇的路上,收到的小小的利息。”说完话的自己,轻轻的帮她把乱了的头发拨开,再摘下她的发带,轻轻的把我的头发扎上。

“这个就当我的战利品好了。”接着拿起她一直想拿到的手枪,冲着天连续开枪,直到把枪里的子弹射光。

“你们的人一会就来了,别指望他们可以救你。好好的躺在这里,看着天,想想你杀别人的时候,他们的痛苦。”

自己说完话,拿起她的身份牌看了一眼‘川岛静汶,祖籍中华民国。’

“知道吗?你该死。”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直起身慢慢的走向丛林的深处。那里很黑,适合埋伏.......

现在的我就趴在离那个女孩大约200米外的小山坡上,这里虽然不高,但是可以很清楚的俯瞰到那里的一切。

自己在离开的时候,顺手擦燃了一个照明棒。从狙击镜里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在照明棒诡异的红光下她就躺在那里。很听话,一动都不动,就用双手捂着肚子。

‘现在一定很疼吧。’自己在心里向她问着问题。同时也在想,不知道她现在是在想什么?是在想自己的家人?还是在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更或者是在心里痛骂我,并且在心里正在拷问我?心里随即认同了最后一个想法,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她的疼痛。

夜里很安静,有时候,她的呻吟会随着风传到自己这里来。很轻,很轻的声音,可是自己却听的很清楚。

把已经不知不觉被汗水蛰到的眼睛离开狙击镜,伸手擦了擦眼睛。也没有再去从里面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而是把枪放在一边,翻过身体平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欧阳,你会不会怪我呢?”嘴里轻声的发出疑问,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欧阳。但是自己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我,这个是战争,是泯灭人性的战争。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又是一个问题,还是在对欧阳说,看着天上的星星,就像是她的眼睛,在对自己眨呀眨。像是在等我说后面的话,也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冷漠的看待下面发生的一切。

“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你离开了,我会怎么办?”接着在对天上的星星说话。

“我当时回答你,我会当你不存在,然后去找一个新的,尽快忘记你。”

“当时你差点就哭出来了,呵呵~傻姑娘,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事情是很难说出口的。”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顺手把爬到身上的蛇丢到一边去。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一次回答你的问题。我不会自杀,我会为你报仇,然后静静的等待你来找我。”顺手擦掉不经意从眼角滑落下的泪水。

“知道吗?我现在鼻子好酸,不过你放心了,我没有哭的。我偷偷的把泪水擦掉了,嘿嘿~估计你也能看到,所以赶快招供取得宽大比较好,嘿嘿~”

“听到那边那个女孩子的呻吟声了吗?在刚才你一定以为我要对你不忠了吧?放心了拉,我不会的。你老公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所以不会去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拉。”

“对了,有件事情,我忘记和你抱备了,可别怪我没有和你说啊,我现在不是在说吗?我把你的护身符,给了山熊了。嘿嘿~别怪我了,说不定一会我就要去找你了。所以呢~我带着也没有用的,还不如给那头熊。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天上看着他,我们一起保护他,直到他慢慢的老去,最后我们一起去接他。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最爱,而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一定可以满足我的。”

翻了个身,从狙击镜里看了一眼,她的同伴还没有来。就又把身体翻过去,继续去看着天上的星星,继续和欧阳说着不会得到回答的的话。

“欧阳,我还是好想你。我有个想法,可是不敢和你说,怕你会担心我。不过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所以还是说吧。现在好多话,我连山熊都不想和他说。真的,好多话,说了我和他连兄弟都没的做。我想,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会去你的墓前,我会在那里了结自己的生命。别怪我不自爱,要不是为你报仇的想法支撑着我,我现在早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你记得去接我。”

“知道吗?我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不过你现在一定在天上,而我死后,恐怕得下地狱吧?呵呵~~”嘴里发出一声苦笑,然后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重新把自己的身体翻过来,从狙击镜里看着前方。躺着那个女孩子的地方,现在站了一圈人,有一个跪在她的身旁,应该是在哭叫吧,如果刚才不是他的怒吼,自己也无法及时的从自言自语中醒过来。

把十字线固定在两个人重合的位置上,“欧阳,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就看看你老公我,如何用剩下的六颗子弹来为你先收点利息吧。”

通~~随着肩膀上传来一下巨大的后坐力,狙击镜里瞄准的两个人已经同时被子弹穿过,从肩膀往上的位置已经被子弹敲碎了。两具无头尸体,在空中怪异的飞行着,现在自己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好慢。自己忘记了瞄准,而那边的人也同样忘记了躲避,两边的人都在盯着在空中飞行的尸体,仿佛过了好久,喷着血的尸体才掉到了地上。大概是有血喷到别人身上了吧,听到一个家伙发出尖利的惨叫声,同时也提醒了两方的人---现在,是战争。

“像个女人一样叫什么叫,你还吐!!”自己嘴里嘟囔着,手里已经熟练的完成了拉枪栓,褪出空弹壳,把枪栓推回去,子弹上膛的一系列动作。“闭嘴!”说话的同时,一颗子弹已经穿过跪在树边哭叫和呕吐的家伙,彻底让他安静下来。

敌人也从枪口的火光和发出的声音,判断到自己的方向,开始朝这边盲目的扫射,偶尔还会飞过来一个榴弹。

听着子弹从耳边飕飕的飞过,现在的自己反而异常的冷静。一枪过去,一个正在给榴弹发射器上弹的家伙被子弹命中,直接飞到了一边。快速的上膛,一枪穿过一棵大树,让躲在树后面的家伙彻底安静下来。敌人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了,开始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分散往这边冲过来。

“200米左右,够你们跑一阵了。”自己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歇,扣动扳机,把一个冲的最快的家伙打的倒飞出去。

“最后一颗,这个是我对你们到别礼物。”这个时候,敌人已经离我也只有100米左右了,随手把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一个一直趴在地上朝自己开枪的家伙的背里。接着就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背到背上,顺手把刚才拿到的手雷拔掉拉环,轻轻的放在一棵小树上。手雷的拉环虽然已经拉开但是保险还没有崩掉,可以很安全的卡在小树的枝杈上。不过......只要有人碰一下小树的话~不知道那个笨蛋会带几个人陪葬。

自己背着枪,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小山丘的后面。接着站起身体,同样是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往前跑。

大概跑了有50米吧,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夜里传的很远,自己听的也很清楚,“你们特制的预制破片手雷,感觉一定不错吧。”跑的很狼狈的我,听到爆炸声后,还不忘记从嘴里发出对他们的调笑。

又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吼,接着是连串的怒骂。不过因为是英语,自己也听不明白,反正估计就是诅咒我不得好死,要不就是发誓一定要抓到我然后把我怎么怎么样的。他也不想想?我听不懂啊!!

“现在那个家伙肺一定快气炸了吧。”这时候,又开始下雨了。自己一边在躲避他们的搜索,嘴里顺便发出算是嘲笑的话。

“欧阳,看好了,这个是我为你报仇的前奏。”我轻轻的对欧阳,或者是自己,发出了誓言。不过,不知道这个誓言有没有可能把自己活着带出去。

“人生就是一个舞台,现在让我这个演员,演出一场完美的戏剧吧。”这个,是对自己说的。因为,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已经混乱了,也不知道是他们在猎杀我还是我在猎杀他们.....

现在的自己伏在树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就在靠在前面另一棵树的树干上。雨已经下了一晚上了,现在时间是第二天的下午。敌人一直在搜索自己,开始他们是用密集队型来前进,可是当他们发现这样无法找到我,就又把队伍分散开来,每队大约是3~5人。每个小队和其他小队的距离大约是400米左右。“一群白痴。”伏在树上的我,轻轻的从嘴里吐出这句话。400米,足够自己歼灭一个小队,然后跑的远远的了。

大雨中的树干很滑,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我一边努力的在树干上保持平衡,一边看着靠着狙击枪的那棵树。

雨水顺着树干滑下来慢慢的钻进领子里,因为自己是趴着的,再慢慢的顺着脖子滑下来,有的滑过脸滴到下面有的则滑的更深直接滑进肚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是干的,到处都是水,连包扎好的伤口都在往下滴着淡红色的液体。努力的保持平衡,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把因为爬树又不小心裂开的伤口勒的更紧一些。“恩。”眉头因为一瞬间的疼痛皱紧‘还真疼啊!’心里对自己说着话,手却更加用力的绞紧伤口的绷带,直到伤口被压迫的更紧,直到伤口被压迫的流不出血来。

‘他们来了。’自己关注的一个小队,已经慢慢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用担心他们看到我,因为树叶和让他们无法抬头的大雨,已经成了自己最好的掩护。看着他们猫着腰,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近,直到有一个人看到我故意靠在树干上的枪。

走在第一位的应该是这一小队的带队者,他轻轻的扬起手,示意后面的两个人站住。接着,又指了指自己靠着枪的树干,叫后面两个人警戒的同时也在找一个替死鬼过来看看是否安全。

“胆小鬼.....”自己看着探路的人越走越近,嘴里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不过,不用担心有人会听到,雨水哗哗的声音已经掩盖了自己说话的声音。‘这个就是你们所谓的,和我冲,吗?’心里对那边的几个人发出我的疑问,因为他们指挥官一直标榜自己和我们的不同,因为我们的指挥官会说‘给我上’,而他们的指挥官会说‘跟我冲’。我轻轻的摇摇头,我们的指挥官多会都会在前线,而你们的指挥官好象一直都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吧.......

这个时候即使探路的人再不愿意,再磨蹭时间,也已经走到了那里。看着那个家伙非常小心的样子自己就想笑,又没有设置任何的陷阱,你怕什么怕啊?

那个家伙左右看了好久,也冒着大雨努力的抬头看了看那棵树的上面。当然,他的视线也扫过了我藏身的地方,但是绿色的迷彩服和浓密的树叶,让他并没有发现我。被虚假的安全欺骗的倒霉鬼,抬高手臂,向那边一直在等待的两个人打出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手势会断送掉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看到没有危险,一直趴在远处的两个家伙也慢慢的走过来,走的很慢,就像是不相信那个家伙的手势一样。慢慢的,剩下的两个人也走到了我的狙击枪那里。一个矮个子的家伙,也就是他们带队的人,小心的检查了我枪的周围,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看他小心的样子,‘看来那颗手雷,效果一定不错吧。’想笑的自己,轻轻的在心里拿出一个答案来。

那个笨蛋检查了好久才发现,他彻底被愚弄了。枪的周围没有任何机关陷阱,只有枪稳稳的靠在树干上,好象是嘲笑他的白痴一样。他小心的把自己的枪放下,拿起我靠在树上的狙击枪,拿下弹夹看看,没子弹。再使劲拉开枪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跳出来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弹壳。‘那家伙的脸一定在抽筋~’自己在心里说出这句话,嘴角,已经不可抑制的扬起一丝笑容,淡淡的,那是在笑他的白痴。

“啊~~~”端着我狙击枪的家伙彻底的发现自己被愚弄了,他认为我一定是顺手把没有子弹的枪丢弃掉,而他们是刚好路过看到了我丢弃的武器。‘不过,被耍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啊。’自己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嚎叫的家伙已经高高的举起我的狙击枪,使劲的砸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我的枪......’心里好后悔啊,为什么要用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来当诱饵?‘要是砸坏了,我吃了你。’心里对那个气到极点的家伙发出了他听不到的威胁。

现在动手的时间到了,两个人背对我已经被失去理智的家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失去理智的家伙手里也没有任何的武器。自己慢慢的从树干上爬起来,小心的蹲在上面,抽出两边腿上枪套里的手枪,打开保险,无声的跳到地上,双手举起手枪,对着他们。

这个时候,面对我这个方向生气的家伙,已经看到我。但是他自己的武器同样被他丢到地上,他连大喊都忘记了,只能呆呆的盯着我的方向。倒霉的是,他正面的两个家伙根本没有认识到后面的危险。

砰~左手开的第一枪,随着伤口传来的痛楚,子弹也已经直接掀开了一个家伙的头盔。‘白痴,带头盔的时候,要记得把它系紧。’心里在说话的时候,右手也已经开枪了,一枪命中被掀掉头盔的家伙的脖子。在他脖子上爆起一朵血花的时候,左手也接着开枪,又在那个家伙的后脑勺上添了一个血洞。

随着那个家伙后脑一边往出流着粉红色的像果冻一样东西的同时,自己的枪已经转了过去。因为另一个持枪的家伙,已经转过了他的身体,端起的枪口,就冲着我。

没有管他会不会开枪,我也没有任何想躲避的欲望。砰~一枪打在他身上正心脏的位置,子弹虽然没有穿过他的防弹衣,可是子弹的动能他已经照单全收了。通~通~通~那个家伙也开枪了,不过由于我先打中他并且让他失去了平衡,所以子弹全从自己的身边飞过。砰砰砰砰,两把手枪同时开始喷射子弹,除了一颗打到他头盔上弹开,另三颗子弹全部镶嵌到他的脸上。随着被打中脑袋的家伙倒飞出去的同时,自己的枪口已经转到了那个愤怒的队长的方向。

“支那人,不许动。”我已经没有再开枪的机会了,因为那个家伙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就对着我的头。

自己的手枪仍旧冲着他的方向,也没有放下自己的手枪,“你认为我会放下枪吗?小日本。”

我们都没有开枪,因为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开枪,后果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

“放下枪,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那个家伙好象是一个很热血的人。‘武士道精神吗?’我轻轻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为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听到枪声,你还有30秒的时间决定。我个人很佩服你,虽然我们是不同的国家,在为不同的理由在战斗。可是我们都是战士,我们都有身为战士的荣誉存在。”说着话的家伙,在慢慢的敲动我的心。

自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且是在他没有丢下枪的时候就已经先把手里的手枪丢到了地上。再缓缓的抽出插在背后枪袋里的霰弹枪,同样丢到了地上。

我空着双手,缓缓的从腰带上,拔出备用匕首,交到左手。把自己像是弹簧一样弯下身体,右手同时背到了背后。“我相信你的话,这个是我对你所说话的敬意。”‘就赌一把吧。’我嘴里说着话,心里也在打鼓,万一他开枪呢?但是随即又给了自己一个安慰。

他轻轻的对着头盔里的通话器说了几句话,接着就把自己的头盔丢到一边,同时也把手枪丢在脚下。“好,就让我们为了战士的荣誉而战!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在10分钟内,没有任何人会过来。”

“等等。”自己出声打断了他要鞠躬的行动。“你为什么会说中文。”

站在那里的家伙,看着我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从小,我的父亲就教我说你们的语言,为的是有一天可以让你们的人民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异常的平静。接着,站在面前的家伙利落的对我一鞠躬。“小早川明,我是大日本帝国军樱花特战队,中尉!”接着,那个家伙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又从上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丢在旁边。“我们知道你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这个是美国产的,可以让你暂时不必担心食物的问题,贴在手腕上就可以。”‘这个是对我的奖励吗?有意思。’

自己缓缓的把手里的匕首横在眼前,看着由于视线原因被匕首隔成两半的家伙。“王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隼。中国人民解放军,普通士兵,狙击手。”接着报出自己的名字,看着眼前惊讶的家伙。

“原来,就是你.......”

“多说无益,动手吧。”自己打断了那个家伙的话语。接着,就用更阴狠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对我又是一个鞠躬,然后就拿着匕首大叫着冲上来。‘离的远一点,再远一点,再远一点......’看着他越跑越近,也离他丢在地上的装备越来越远,自己的右手,已经慢慢的摸到了插在后腰上的东西。

砰~砰~砰~在他惊讶和鄙视的眼神下,自己抽出了插在后腰上的手枪,对着他的身上就是连开3枪.......

不管躺在地上的家伙,而是快速的拿起自己丢在一边的武器,当然也有他丢下的据说是可以让自己暂时不担心食物的东西。把手枪重新插回去拿起霰弹枪,卡拉~一声,把子弹上膛。走过去,踩住他拿着的匕首,接着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你骗我,你没有任何战士的荣誉存在,呸.....”地上的家伙,嘴里喷着血沫,还不忘记发出对我的质问,接着就是一口血吐到我的脸上。

没有闪开他吐来的东西,而是任由吐在脸上的血慢慢的被雨水冲刷下来。“身为一个战士,我应该和你决斗。可是身为一个军人,我没有任何和你决斗的理由。杀敌3000自损800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干。我也不会和你道歉,如果你恨的话你可以尽管去恨我,就让你的恨意,成为我最好的奖赏吧。”接着,没有再让他说任何的话。一声巨响,就在他不甘心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一枪已经把他的脸轰成了一个血洞。

自己快速的收拾好装备,接着去拣起被砸到地上的狙击枪。经过细心的检查,狙击镜被砸的裂开,已经不能用来瞄准了。“对不起了,老伙计。”伸手拍拍背在背后的狙击枪,嘴里发出了我的歉意,接着就跑向东北的方向。那边,没有任何的敌人存在........

回忆已经结束了,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外面的大雨继续冲刷着地面。轻轻的抬起右手,手腕上贴着的就是那个笨蛋给自己的东西,像是创可贴一样。‘难道美国连这个也研制成功了吗?’心里发出对自己的疑问,因为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一个报道,上面说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过当时还是一个设想,这个东西可以让潜伏的士兵在几天内,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等到回去,就把身上剩下的丢给那个女人,让她的关系使这个成为我们的装备吧。’心里还是在对自己说着话,毕竟,这个东西是是很有用的。

继续看着手腕上贴着的东西,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笨蛋。一个热血的,轻易相信别人的笨蛋。“那个家伙,和你当初一样呀~”

“谁?”自己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声音吓了一跳,抽出手枪冲出树洞,就开始巡视四周。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以为是心理作用的自己,又一次缩回了树洞。“你啊,还是木头一样,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刚缩回树洞的自己,又听到了耳边响起刚才的声音,很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出来!”前面的三个字是小声的说出来,后面的两个字则是大喊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在逗我。

“木头,快想起来我是谁啊......”那个声音的话并没有说完,好象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可是自己已经可以确定是谁的声音了。可是,可以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已经不在了,好诡异的感觉。

“是.....欧阳吗?”自己迟疑的发出不确定的声音,可是心里却有一种期待的感觉,期待那个声音承认,她就是我的欧阳。‘回答我,回答我,承认吧,承认你就是我的欧阳。’嘴里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已经发出了可以算是呐喊的声音。

“木头,谁说我是你的拉~”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好象是可以听到我心里的声音,直接就反驳了我的话,但是也间接的承认了----我的欧阳回来了。

“欧阳,我,我想你......”自己轻轻的从嘴角吐出算是呢喃的话语,才发现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也变的哽咽。

“傻瓜,哭什么啊,我也想你啊!”

“可是,可是,可是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过。”我接着说出对欧阳的思念,现在自己的眼睛已经变的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的迷离,好象是眼前起了一场大雾。

“你这个木头,总是不让人家放心。”轻轻闭上眼睛的自己,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上滑过,擦掉了自己的泪水。‘从脸上滑过的应该是欧阳的手吧?’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疑问。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伸手抓住滑过脸上的东西,因为自己怕一伸手,欧阳就会离我而去。也同样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怕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欧阳。

“欧阳,你的手好凉,那边冷吗?”轻轻的发出自己的疑问,也是对欧阳的关心,‘如果那边冷的话,就带我走吧,我会温暖你的。’心里又说出一句话,不知道是对欧阳的安慰,还是在期盼她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木头,每次你都是这样,什么话都要在心里说,气死我了。”欧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一定听到了我心里的话。因为现在她的声音,有了薄薄的怒气存在。

“我,我......”自己的舌头一下子变的僵硬起来,好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着急的感觉,好想让她知道自己想要说的话。‘我爱你啊!!’只有在心里,喊出没有说完的话。

“嘻嘻~我也爱你啊,木头。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哦~”欧阳应该听到了我心里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了淡淡的喜悦存在。

“是吗?我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虽然舌头已经僵硬了,可是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努力的从嘴里说出想要说的话。

“那次不算了拉~你是看着人家的照片说的,又不是对人家亲自说的。不管了,我说不算就是不算了拉。”这次传来的声音,带着耍赖的感觉。‘呵呵~’心里不又的笑出声来,这个,才是我最熟悉的欧阳。

“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好关心你,怕你在那边冻到,饿到,怕有人因为你的善良而欺负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到十个字,但是,自己知道她可以了解我的意思。

“不错啊,那边,有好多我们的战士......”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我去把他们都宰了。”欧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已经着急的问出了问题。

“人家还没有说完啊,他们对我很好啊,什么好东西都先考虑我这个小妹妹,我在那边认了好多的哥哥呢~我还和他们说了你,他们都决定和我一起在上面看着你看着你为我们报仇,不过.....”话又出了一半,好象是在责怪自己什么?

“怎么了欧阳?不过什么?”

“不过啊~不过啊......”话还是没有说完,像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像是挖好了一个坑,等我傻傻的跳进去。

“说啊,别吊我胃口了~好不好?”急于得到答案的自己,只能用哀求的话语说出自己的请求。

“不逗你了,不过他们又说了,你这个家伙很爱哭,女孩子跟着你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但是,当我看到你哭的时候,我也想哭,但是心里又有幸福的感觉,因为你是为我流的眼泪。”欧阳的话停顿了一下,在自己被她前半段话吓的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却说出了她对我的喜爱,说出了她对我的理解。

“昆,怪我吗?”又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里面,有着浓浓的歉意存在。

“怪你什么?”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意思,只是傻傻的反问了过去。

“说你是木头,你没有一次承认的,气死我了!!”

“别生气好不好?我不问了还不行?”知道说错话的自己,赶忙开始道歉,虽然心里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可是我又不想让欧阳生气。

“怪我那么早就离开你吗?当时看着伤心的你,我好想哭。”欧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也快哭出来了。

“说我是傻瓜,你还不是一样,傻傻的。如果你哭了的话,就不漂亮了哦~”不知道是在安慰欧阳,还是在安慰自己,因为我的泪水也已经落了下来。

这次,欧阳没有帮我擦掉滴落的泪水,而是用很不甘心的语气和我到别“傻瓜,我要走了,我知道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我真的要走了,不要忘记我,好吗?”

‘我不要你走。’心里在发出呐喊的同时,嘴里也说出了拒绝或者是肯求的话语“欧阳不要走,求你,再陪我一会。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话,带我走,好吗?”

“不能,我不能带你走,你在这里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带你走,真的不能。”听着欧阳拒绝的话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好象可以感觉到,她其实也是想我陪她走的,可是因为好多事情,她只能拒绝这个诱人的提议。

“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你忘记了吗?傻瓜......对了,以后不要对女孩子那样。我爱的老公,是木头不是石头。了解我的话吗?”虽然没有了解欧阳的意思,但是自己可以知道,这个是欧阳对我最后的嘱托。

自己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有使劲的点点头。接着,好像有什么,软软的,滑滑的东西贴了上来。自己知道,这个是欧阳的嘴唇,虽然是同样的冰冷,但是却可以感觉到欧阳的不舍和温暖的心。“傻瓜,到你真的该走的那天,我会来接你的。不要说什么以后不去给我扫墓,有时间的话,就多和我说说话,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恩!”没有任何话可以表达出心里的不舍和爱意的自己,只能发出一个单音,然后就是使劲的点头。

“走了,你也该醒来了,山熊他们在等着你的,知道吗?回去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发现欧阳离开的自己,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背影。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沉到自己无法睁开。接着,好像意识飘离了身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欧阳......”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看看树洞外面,雨已经停了,自己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一天?一会?或者好几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唔......”从树洞出去,刚站起身来就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前又是一黑,赶忙伸手扶住大树,才没有摔倒。

在手扶住树干的时候突然发现,触手的不是粗糙的树干,而是什么滑滑的东西,很冰凉的感觉。瞬间把手收回来转头过去,看到的却是一条不知道多会死在树干上的蛇。走近仔细的观察,这条蛇好象死的很痛苦,牙已经陷进树干了。虽然雨下了很久,可是还是可以看到,在蛇牙的地方,依然有很少的淡黄色的液体流出。

“是蛇毒吗?”嘴里轻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即就意识到,自己一进树洞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景象。还伸手接了口水喝,虽然吐出来了可是还应该有少量的水被自己咽了下去。虽然吞下的很少,不足以致命,可是也可以给自己带来幻觉,现在的头晕也应该是爬在树上的家伙的产物。

“不是这样的。”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结论,宁愿去相信欧阳真的来过,真的看过自己。

“真的不是这样的.......”继续从嘴角里发出呢喃的声音,可是理智却又开始找可以被理智所接受的可能。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而且还要伴随着剧烈的运动,连食物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虽然手上有贴片,可是这个东西只能让人不饿却不能供给身体需要的一切,可以说是压榨潜力的产物。所以,加上蛇毒还有强烈的思念,自己就产生了幻觉,幻想欧阳真的来到过。

“求你,不要再想了,欧阳真的来过,真的不是这样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跪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无助的恳求自己的理智,不要再去分析不要再去反驳自己的感觉。因为欧阳,真的来过。

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上面仍旧可以感觉到欧阳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的一个吻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真实的存在,依然可以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触觉,残留的欧阳的味道,还有她对自己的爱......

不知道自己又在那里跪了多久,只是知道我已经渐渐的开始想通了。“欧阳,我不知道,是因为蛇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我见到了你。”自己看着天,嘴里说着话手却又抚上了欧阳曾经吻过的地方。接着说着没有说完的话,“可是,我相信,你确实来过,不管是什么该死的理由,也不管什么现实不现实。我就是相信你来过,你来看过这个总是不叫你放心的家伙,我会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然后,记得要笑着来接我........”

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远处传来的枪声打断。下意识的伏到地上才发现,没有一颗子弹是朝着我的方向飞过来的‘是那群人遭遇到我们的部队了吗?’自己在发出这个疑问的同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棵大树的前面。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对着树上蛇的尸体,说出了我的谢意。接着就抽出插在背后的霰弹枪,顺手把没有子弹又损坏掉的狙击枪背到了背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藏身的树洞,还有那条蛇。‘谢谢.....’再一次在心里说出自己的谢意。回身,小心的摸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敌人好象在抵抗什么,总是在不断的向四周射击,间或有一两个人倒在地上。他们已经很疲惫了,几天来自己消耗掉了他们几乎所有的精力,现在又被突然来到的攻击打乱了阵脚,也使他们更加慌乱,甚至没有注意到悄悄摸到他们背后的我。

把自己的身体轻轻的靠在树的背面,小心的露出头看向他们开枪的方向。可是因为那里长了很高的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管他呢,肯定是我们的人了,先摸掉他们几个再说。’心里下了决定的我,缓缓给霰弹枪上了膛。因为自己动作放的很慢,而且又有枪声的遮盖,所以上膛的咔嚓声并没有被他们听到。

“缴枪不杀。”伸出头只注意前方的自己,突然感到后脑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接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话语。满心激动的我,想立刻转身过去拥抱我们的人,结果自己轻率的举动,却换来了更大的后果。

后面的枪口使劲的顶了一下我,“别耍花样,也别想叫人来支援,我知道你们都听的懂汉语,慢慢的把枪放下,然后把身体转过来。”接着拿枪顶着我的家伙,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如何去分辨敌我吗?’虽然心里很疑惑,可是身体还得乖乖的照着后面人的话去做。轻轻的把霰弹枪丢在地上,慢慢的转过自己的身体,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虽然上面涂满了伪装的油彩,可是还可以看到他眼睛里的惊讶,然后就转成了不屑。

“妈的,老子最恨的就是小日本。”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已经冲到了敌人的后面,接着就响起了一阵枪声,还有“缴枪不杀!”的喊声。

没有时间去顾及身后发生的事情了,因为面前的家伙已经开始瞄准了。“住手,我是中国人.......”。“妈的,还是个汉奸,操,你完了。”这个家伙还没让我把话说完,就一枪托砸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砸倒的同时,枪已经又顶在了我的头上,然后上面就传来了这样的话语。‘这下好了,彻底被误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在他打开保险的声音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他妈个白痴,连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楚了!!!”自己趴在地上大喊出声,可以感觉到顶后脑的枪口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就更用力的顶在我的头上,顶的生疼。

咚~腰侧被他踢了一脚,痛到骨髓的感觉,接着上面就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别糊弄老子,想跑现在我就毙了你。”‘要是你杀了我,山熊会把你脑袋拧下来,然后摆在我的墓前当装饰。’心里说着话,可是嘴上也没停下。

“你他妈的,是不是眼睛瞎了,看看老子衣服上的军徽。”这个白痴,不骂他还不行。

“你去看看,小心他玩花样,有问题,我马上就毙了他。”上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好象是对他旁边的人吩咐着什么,接着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军靴,然后军靴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嘣~耳边只听到这一个声音,然后就是满眼的星星乱飞。

虽然眼睛里全是星星还有额头流下的血,但是耳朵还可以听到身边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就有一双手拉开了我的领子“他没有身份牌。”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绣军徽。”还是拿枪顶着自己的家伙在说话,接着,就有一双手把自己的左臂扳到背后,‘好疼’胳膊被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的自己,只能在心里发出呻吟声。

“八......一.......他是我们的人........赵志,这下你玩大了。”检查我身体的家伙,终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赵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那万一是他投敌呢?”这个叫赵志的家伙,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坚持,还是想证明他没有错误。

“我看你开枪得了,正好可以掩盖你的错误。”眼睛里的星星慢慢减少的自己,发出了算是愤怒也算是调侃的话语。

另一个家伙轻轻的把我扶起来,接着就走到那个用枪对着我的家伙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你这个白痴,记得上级除了让我们清理这里残余的敌人,还有另一个任务吗?”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自己听的很清楚。

“你说是那个任务?搜索我们另一名来这里侦察的兄弟。隼,我们的战斗英雄,王牌狙击手?不会就是前面这个长头发的家伙吧????!!!!”那个家伙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可是他的声调还是随着惊讶不自主的提高。

“你没看到他背的是什么吗?”低头开始拍身上土的自己,接着听着他们的对话。

“反器材狙击枪?这个有问题吗?”

“腿上呢?”

“两把手枪......啊~他真的是隼!!!!”意识到错误的家伙,大喊出声。听到他们说话的自己不由的苦笑。原来我的习惯,已经成了自己的标志了...........

微笑出版版 第三幕 身旁

自己静静站在他们面前,懒的说话了静静的等着他们确认我的身份。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音,随着声音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自己熟悉的人,走到我的面前,立正,敬礼。欢迎您归队!”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好象是看到了偶像的感觉。自己努力的从记忆里搜索这张熟悉的面孔,搜索这个熟悉的声音。

“我.....在新兵营,我们见过吧?”我迟疑得问了他一句。可是话一出口就不由的后悔。因为我已经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丝黯然‘下次碰到想不起来的人,记得先敷衍几句。’只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在新兵训练的时候,是您指导了我如何去使用狙击枪。”这个小伙子看我迟疑的样子,知道我没有认出他来,所以提醒了我一句。

“哦~对不起,最近几天我的记性实在是烂。”尴尬的自己,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回答对方了,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是我在那时候,良心发现教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吗?’

“喂,你过来,你说他是谁?!!”那个叫赵志的家伙在我身后喊了一句,把面前这个熟悉的小伙子叫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就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他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王牌狙击手我的偶像,隼啊!!!”不明就里的家伙,在向某人解释着,却没有发现,听他话的家伙,脸上已经流下汗水,眼睛也是越睁越大。

我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去擦额头的血,只是任由它从额头上流过眼睛,流到下巴,然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幸亏当时下意识的低了下头,要不眼睛一定爆掉了。’虽然眼睛盯着那个冒失的家伙,心里却在庆幸当时我意识的反应,拯救了自己一只眼睛。也很愤怒,连问清楚都不问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整,这家伙也太冒失了吧!!

“你说他是隼,是在你训练的时候,教你用枪的隼?”那个家伙迟疑的声音响起,随着他的话,站在旁边向他解释的小伙子使劲的点点头。

“那他在新兵营,差点杀了那个新兵,也是真的???”听到这个问题的自己,不由的从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却发现站在身边盯着我的人,看到我的笑容,明显瑟缩了一下,连一直心里都在打鼓的家伙,也想往后退。‘满脸的血,加上诡异的笑容,而且还有不好的过往......(苦笑)这些,值得他们这么害怕吗?’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自己,心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恩,不过他对自己的兄弟的感情,我们不都是知道吗?要不是为了掩护李排长他们安全离开,我们也不会在这里找到他啊!!”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人,依然在维护自己心里偶像的位置。

这个时候,说话的人没反应过来,可是听他说话的人已经开始害怕了。自己依然盯着他,嘴角也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旁边的已经准备好,一有不对劲就扑过来,阻止我下一步行动了。

“对......对......对不起......”随着站在面前的家伙,迟疑的声音响起,自己注意旁边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没有看别的地方,而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左手捂着被踢到的肋骨,右手慢慢的移到腿上枪袋的位置。‘这个混蛋,下脚真狠,不知道踢裂了几根。’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面前的家伙,看到我右手的动作,开始结结巴巴的道歉,旁边有人把带在身上的枪交给同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那我问你个问题。”自己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说话了,看到他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就想笑。‘看来我的可怕,也传的很远啊........’

“如果我当时没有解释,你身边也没有同伴阻止你,你会不会开枪?”没有等他说话,而是直接问出了我的问题。手已经移的离枪很近了,看旁边人的架势,只要自己的手一碰到枪,立刻就会有人扑过来摁住我。

“我......我.....不会。”自己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的痛苦的摇摇头,‘这个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结巴??’

“说清楚!!”

“我不会!!”

“放屁!”在他清楚的说出自己答案以后,我也同时说出了我对他答案的看法。

“我真的不.......”这个家伙还想狡辩。

“如果当时你的同伴没有阻止你,如果当时我没有喊出来,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的尸体!而且不是死在敌人手上,是死在我日盼夜盼的自己人手里!”自己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大吼出声了,直接把他吼的一愣。接着,看他又想说话。

“闭嘴,现在我告诉你,今天是我,以后就可能是别人!知道吗?你们在他身边的人也不管管他,非得等到以后他真把自己人杀了,你们才知道后悔?”前一句,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的。

自己没有再对他说任何的话,而是把右手伸直。袖口里自己早已藏好的匕首,滑到了手心。看着面前家伙恐惧的眼神,随手把匕首插进腿上的套里。“你这个笨蛋,下次抓俘虏的时候记得看看他身上藏什么没,如果我是敌人早就用这个在你脖子上开个口了。”一句话,又让他已经放下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口。

“好了,我们快点开出一片空地,飞机一会要降落了。”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带队军官才走了过来,让面前的家伙重新把心放到肚子里面。

“欢迎你回来,隼!他就是有点冒失,既然也没发生什么就不要在意了,算给我个面子。”接着就对我伸出了右手,自己迟疑了一下也把自己的右手握到了他的手上,可以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好温暖的感觉。‘要回家了。’心里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有你这个头,是他的福气。”自己变相的说出了原谅那个冒失鬼的话,耳边仿佛听到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发现是谁。‘希望山熊那家伙知道以后,动手轻点吧。’

“我叫许宽,是他们的连长。”在那群人奋力的清理场地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出了迟来的自我介绍。

“是吗?不介意我问个问题吧?”

“恩,想知道的,全告诉你,可别问让我犯错误的事情啊~”他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他们的基地离这里可是很远的,步行的话要好几天。”自己也没有问让他犯错误的事情,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啊,炮兵兄弟轰炸完后2个小时我们的部队就坐上飞机出发了。先直接机降到那个被炸成废墟的敌人前进基地,在那里搜索了2天,清剿了一下残余的敌人。”说到这里,他咋咋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炮兵那群家伙炸的真干净,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炮弹,我们去了连抵抗的都没有遇到,碰上的不是死人就是快死的。”他说到这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水壶递给我。自己也没有推辞,拿过水壶,在他惊讶的眼光下一口喝干,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笑容,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等把那个基地清理干净,就该来寻找你了。我们坐飞机到了你掩护另一个来侦察的兄弟离开的地方。他就是山熊那家伙了,这家伙运气总是这么好,上面要升他当连长,要给他报功,他说什么都不要,非说得等你回来和你一起领。”听他说到这里,自己不由的苦笑,山熊这家伙,还真相信我能回来啊。

“那你知道,我和山熊的任务是什么吗?”自己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赶忙打断他的话,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他。

他给了我一个‘你脑子坏掉了吗?’的眼神,看我没有反应只能认命的和我解释。“不是上面派你们下来侦察吗?我还真佩服上面,连这个地方都想的到,也挺佩服敌人的,还真敢往咱们眼皮底下钻啊!说起来了,你们救到的那个被俘虏的记者,你知道她是谁吗?”自己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只知道她叫高兰心,是个战地记者,其他的不知道。”‘看来,真正的一切,已经被掩盖掉了,上面也不想出丑吗?’说完话的自己,随即又在心里说了一句话,虽然是问句,可是自己也已经肯定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别说那个记者了,接着说你们怎么找这里来的?”自己没有让他继续说明那个女人的背景,说了也没用。

“好好好,不说她,说你。我们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你掩护他们离开的成果,整整让你干掉了11个,里面还有两个狙击手。你这家伙,真厉害啊!不过也真狠,没一个留全尸的!可是杀的好,杀的好啊!”这家伙说到一半,就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好疼。’心里随即就响起了哀鸣,然后就听到他大声的夸奖。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给他一个谦虚的笑容,请他接着说。

“你小子还不好意思啊,行,就喜欢你这样的!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喝酒!好了,不说别的了,看你着急的样子,接着和你说。敌人也没有掩埋尸体,就晾那里,队里小伙子看不下去了,就耽搁了几个小时埋尸体。”听到这里不由的在心里苦笑。‘是已经认为不可能找到活着的我了吗?’

虽然自己心里在说话,可是他的话也在继续,赶忙注意去听后面的话。“我们把尸体处理完就顺着你们留下的痕迹往前追,半夜休息的时候就听到远处的枪声,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小子的狙击枪,赶忙全体往开枪的方向摸过去,等到了才发现又晚一步.......”他说到这里,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反正大概方向也已经定下来了,我们就朝那个方向开始搜索,一路上总能发现你小子干掉的家伙,然后就开始下雨,我们也没法走了,只能原地休息躲雨。等雨停了,接着往前走,走了还没一天呢,就碰上找你的人了。一顿好打,抓了3个,其他的全毙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在树洞里昏迷了快一天了!!敌人错过了自己,等到发现我没有在他们前面的时候,就开始回头寻找。却没想到正巧碰上了同样没有找到我的我们的部队结果就打上了!’自己在心里大概统合了一下,就得到了这个结论。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自己也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了,毕竟这种情况,不是谁都愿意再提起的。

“好了,飞机来了,兄弟,欢迎你回家!!”在自己低头想事情的时候,头顶上已经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接着就是一只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充满喜悦的脸,接着就传来了他让我感动的话语。

伸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他一使劲把我拉起来。他扶着精疲力尽的我,两个人在其他人特意留下的通道中,第一个登上了来接我们的飞机。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我们已经到达了车站旁边机场的上空,从舷窗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有很多人,好象在等待迎接什么?

“喂!!今天有官员来视察吗?”飞机里的轰鸣声很大,自己只能对坐在旁边的连长大吼出声,这样才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没有啊!!”他也用很大的声音吼过来,‘难道是今天天气好,都跑出来晒太阳吗?’疑惑的自己,在心里问了个问题出来,可是今天是阴天啊,哪里有太阳可以晒的.......

自己也没有再去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飞机降落,因为现在已经从舷窗山看到那群人里面,有一个人好象是山熊,可是看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有点怕见到他,毕竟当时的一枪托可不轻啊。

“你这个混蛋,敢把哥哥我丢下。”随着飞机停稳,被人扶着的我第一个走出机舱,随即就是山熊的拳头在眼前放大。崩~~的一声,又把我砸回了机舱,还顺便带倒了扶着我的战士。还没等眼睛里的星星退去,机舱外面就传来了山熊巨大的怒吼声。‘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白痴的期望他能少打我一拳。’自己一边在心里苦笑一边说着话。

“你个笨蛋,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吗?你们快拉住他。”山胸并没有如自己所预料的冲进来,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应该是被拉住了。‘这个女人是谁?’

“放开我,你这个女人,叫你的人给我松手,让我进去好好让那个混蛋尝尝我的拳头!敢把哥哥我丢下一个人走,他就该有这个准备。给我松手,要不我连你一起打!!”‘高兰心.....’听了山熊的话,坐在机舱地板上的我不由的苦笑,没想到连她也来了,这下有的看了。

“你这个女人,我今天连你一起打!以前是有隼护着你,这几天是一直不见你人,我先拿你的狗开刀再说!”听着山熊从外面传来的怒吼自己慢慢挪到舷窗前,正好看到拉着他胳膊的保镖甲再次被打飞,‘做那个女人的保镖,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自己苦笑着回头,正好看到机舱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出去。看到的是一双双疑惑的眼神盯着我,只能回给他们一个苦笑。‘是被吓到了吗?’

“隼......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疑惑到极点的连长,被其他疑惑的士兵推出来,向我问了这个问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说啊,有什么疑问?”被问的纳闷的自己,只能这样回答他的话。

“你和李排长,不是兄弟吗?”

“是啊,换命的兄弟。”

“你不是为了掩护他才留下的吗?”

“恩,是啊!”‘你麻烦不麻烦,有问题赶快问。’心里被他问的更加纳闷了,只能丢给他这样一个眼神。

“我.......我想问的是,那他为什么会一见到你先要打你一顿呢?”真正的问题终于来了,我听到他的问题不由的又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啊,大概是他表现兴奋的方式吧.......”被问的尴尬无比的我,只能用这样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来回答他的疑问。

“哦,知道了。我们下去,他大概不会对我们表现他的,兴奋,吧?”听到他接下来的问题,我只觉得好无力的感觉,真的好无力。

“没关系,你们下去吧,不过记得要离他远一点,他快兴奋的失去理智了。”又漂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山熊已经放倒2个保镖了,过不了几分钟,就该冲进来了。‘希望那时候,他已经累了吧。’自己无力的丢给同样蹲在旁边的连长一个让他放心的答案,然后就在心里开始祈祷。

“哦,那我们先下去了,还得去报到呢,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依然关心我的连长,只能丢给我这样一个算是安慰的回答。接着就带着他的人,快速的下飞机然后飞快的跑开。‘怎么首长还不来,好制止山熊啊。’自己无奈的在心中开始祈祷。当自己正祈祷的时候,才看到当时被我和山熊打架波及到的首长,现在正站的远远的.......

看到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认命的我只能缓步的挪出机舱,‘等等,可以这样!!’在前脚刚迈出机舱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办法,最起码可以混过现在。终于找到稻草的我,只能依照心中的想法去做了。‘兄弟,再一次对不起你了。’

“妈的,你个混蛋终于敢出来了!把哥哥我丢下,你留下,你干的好啊!!!”看到我出来的山熊,一使劲把最后一个抓着他胳膊的保镖甩了一个跟头,直接向我大步的冲过来。

“山熊.....”看到山熊冲过来的我,手心已经出汗了,面对敌人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毕竟,他的拳头,我不想挨啊。’在心里给自己解释的同时,嘴里也发出了呢喃的呻吟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山熊绝对可以听到。

“你这个混蛋,还敢叫我名字!!”山熊已经快冲到我面前了,巨大的怒吼也在我的耳边响起。

咚~的一声......我已经跪在了地上,面前就是山熊冲过来的身体。“我好累......天好黑.....”还是呢喃的声音,可是已经让山熊彻底的站住了脚步。接着,两只手就扶上了我的肩膀,装做很费力的样子把头抬起来,看到的是山熊关心的眼神。“兄弟,别吓我,哥哥只是吓吓你的!!”接着,山熊变相的道歉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到山熊关心的声音传来,自己只觉得心里好内疚,可是还得继续装下去。要是他知道我是骗他的,我肯定会被他一拳砸到头顶的螺旋桨上挂着去。“对不起,兄弟......”自己只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直接栽倒在山熊的身上。

“兄弟,哥哥不怪你啊,别睡着,别睡着,跟哥哥说说话。知道哥哥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吗?快起来!”山熊奋力的想把我扶起来,可是自己依然软软的挂在他肩膀上。

“妈的,医生呢,医生~~~快过来,看看我兄弟怎么了。”山熊在大声的喊被他吓坏的医生,接着就把我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刚刚推来的担架上。随着震动,自己已经被搬到了救护车上。

“轻点,轻点。”山熊则在一边指挥抬我的人,轻点搬动我。

‘欢迎会啊,没了......欧阳,不怪我这样做吧?你也不想看我挨打吧?’自己在心里哀叹着,随即又对欧阳道歉,顺便和她解释了原因,我可以不想欧阳怪我。随着车的震动,实在是疲惫的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当我被清晨阳光慢慢吵醒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飞跑出去的护士,还有山熊。他身边还坐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医护兵,很眼熟的感觉。

“兄弟你醒来了,哥哥对不住你,要你一个人留下。你回来了,还要打你,对不起......”随着山熊歉意的声音响起,躺着的我,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看到的是一张疲惫的脸,上面的胡子有好久没有刮了,让他显的更加苍老,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一定是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担心我,连觉都没睡好。’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说出了这句话,鼻子也有点酸,毕竟还有人在等着我回来啊。

自己轻轻的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下面的话,轻轻的把手抬起来,拨开他的领子,看到的是当初被我砸的地方,现在依然有着一大片的青紫。“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砸你那么狠。一定很疼了?”

山熊也在使劲的摇着他的头,“不疼,一点都不疼,就是觉得你不该留下的,我已经答应过小霜了,要照顾好你。可是,我对不起对小霜说的话啊。”

“笨蛋,欧阳也不会怪你啊~我不留下,难道还要叫你一个带伤的家伙掩护我们走?!!!你想让我一辈子都后悔啊!!”

“可是......”山熊还想说话,随即就被自己的话打断掉。

“靠!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问你,如果当时我没砸昏你,你会怎么办?”对这家伙还得这么说话。

“把你砸昏,然后我留下。”

“你留下??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在另一个狙击手的枪下活下来,有多大把握回来?”

山熊沉默了,没有再去说任何的话,“一点都没有吧,你说我会叫你留下?”山熊摇摇头。

“而且当时的情况,我们两个肯定会有一个人留下。你也说了,不是我把你砸昏,你就会把我砸躺下,哪里有那么多的话!!要知道,我们是兄弟啊,是换命的兄弟啊。”

“对,我们是换命的兄弟。”山熊大声的重复着我的话,自己心里已经知道山熊不会在内疚了。

“而且~你以前救过我一次,现在我们扯平了~”自己笑着跟山熊开起了玩笑。

“你这家伙!”和声音一起过来的,是山熊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胸口,直接拍的我开始咳嗽。

“你没事情吧,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是山熊发现手重的的时候,道歉的话语,自己轻轻的摇摇头,告诉他,我没有事。

“带烟了吗?这几天没的抽,快憋死了。”

“恩.....”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就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有氧气......”

“关掉,在鼻子里插的真难受。”自己伸手拔掉了插在鼻子上的氧气管,接着就请她关掉氧气。这个医护兵看着是阻止不了我了很干脆的站起身,伸手关掉了氧气瓶上的筏门。

抽着嘴里的烟,顺便给山熊丢过去一个‘你小子,厉害啊。’的眼神。接着被我眼神搞的尴尬起来的山熊,赶忙开始解释。“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

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打开门的声音打断,“死女人!!!”这个是山熊的声音。“高兰心.......”自己也看向门的方向,说出了进来的人的名字...............

“护士刚才通知我,你醒了,所以我来看看你,隼。”这个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山熊已经有了准备冲过去拧断她脖子的欲望。

“我操,你这个女人,你一来就没好事,滚!!!”山熊的大吼声才出口,他旁边坐着的医护兵,就轻轻的捅了捅他的腰,不过没有说任何的话。自己心理觉得,与其是说她在害羞,不如是说她觉得很丢人吧。

“捅什么捅!!有话就说!!”炮口直接转向......

“我......我说,我说你对女孩子温柔点行不行?”坐在山熊旁边的人,被他吼的一愣,然后发出了像是被吓到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你别怕他,他就这样,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自己看到已经这样了,只能出声安慰一下被某人吓到的女孩子。

“我,我叫纳兰春。”自己听到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相似的片段。‘她是谁?名字没听过,可是声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纳兰春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昆,愿意的话可以和山熊一样,叫我隼。”在记忆里找不到答案的我,只能礼貌的向她介绍一下自己。眼角的余光还可以看到,被我语气恶心到的山熊,在那里轻轻的撇了撇嘴。

“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到了我早已经伸出的右手上,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然后就赶忙的收了回去,像是害羞,亦或是害怕。

“王昆,你们不觉得有点漫待客人了吗?”某个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询问,或者是责问的声音。

“操,漫待?老子没现在宰了你就算给你面子了。”同样被晾在一边的山熊,也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山熊,你这样会干扰到其他病人休息的......”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山熊稍微降低一下他的声音,毕竟自己的耳朵也被他的声音吵的在嗡嗡响。

“操,隼,你不提醒我还算了,提起来老子就生气。这个女人,好死不死的非把你安排到特护病房,搞的老子想来看看你,他妈的!一路上除了检查,就是他妈的检查。”‘这里是特护病房?’自己听到他的话,在心里发出了疑问,随即就转动脑袋,仔细的观察周围,确实,这个屋子只有我这一张床,而且这里的救护设备非常齐全,看的出只有校以上级别的军官,才有权利住在这里。

“女人,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安排到这里?向我显示你的特权吗?”话说出口的自己,无意中发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的神情。可是并没有持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就又换上了让人感到厌恶的眼神,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跋扈。

“算了,在这个问题上和你们争吵没有任何的用处。隼,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这个女人开始赶人了,‘要和我说什么?’这个问题不适合现在问出来,否则山熊又该骂人了。

“操,老子兄弟才刚醒来,说了还没几句话你这个女人就要赶老子走,有什么话你就说。怎么?说出来怕吓着我怎么地啊!!!”她的话一出口,自己就知道要糟,山熊根本不可能听她的,她这样说只能更加激起山熊的愤怒。

“有些话和你说,和和隼说,得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女人,有什么话就说,别绕弯子。”自己没有等山熊说话,抢过话头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女人,说出了催促的话语。

“不,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请你让山熊回避一下。”

“不行,如果你是要感谢我的话,你大可不必,也省省你的话。那是因为任务,我和山熊才会努力的去保护你。现在任务完成,我们也没有任何义务来为你的安全考虑,飞机上我也听到一些情况,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自己只能用隐讳的话语,向这个女人表露一下我的意思:女人,不走山熊会揍你。你掩盖事实的能力还不错啊!!

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在坚持。“不,和这个无关,我还是坚持我的目的,山熊离开,我和你谈。”

自己伸手拉住了忍不住要打人的山熊,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女人,现在我很好奇你后面的话,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会和山熊隐瞒我们谈话的内容。”好奇,疑问。自己现在的心理,可以用这四个字来概括。

“好,兄弟我听你的,告诉不告诉哥哥无所谓。”山熊的话说的我一愣‘怎么他今天这么听话?’,在自己心里发出疑问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在他旁边的纳兰春。‘是因为她吗?是她让山熊石头脑袋开窍了吗?’

“兄弟,我和纳兰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改天我和你详细说,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明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山熊应该是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大概的意思,应该算是尴尬的解释呢?还是狡辩呢?

“恩,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哦~”忍不住,还是想调侃一下山熊。

山熊没有说任何话的机会,因为他被旁边的纳兰春,直接拖了出去。“哎!!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别拉我.......”随着山熊声音渐渐的远去,自己的嘴角也不由的有了一丝笑容。

“你对兄弟还真是好啊,完全不是外面现在传的样子。”说话的人,已经轻轻的坐到了我的床上。听到她的话,自己一瞬间就收回了笑容,换上平时人们看到的样子:冷漠。或者可是说是冰冷的面孔。

“女人,如果你想坐下的话那边有椅子,你坐这里我很介意。还有,我的笑容,现在只为我的兄弟而笑。”自己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听到的人感觉到好尴尬,赶忙离开我的床,坐到了纳兰春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现在?那以前呢?”这个女人,很轻易的就从我的话里,找到了可以让她展开话题的东西。

“以前的事情和你无关,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自己很轻易的就把她的话顶了回去。

“那我要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死心啊......

“你可以运用你手上的特权,去打听,去调查,你甚至可以查我从几岁开始不哭。”依然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却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要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呢?”

“那你可以去死了。”

“什么?”被自己随口骂到的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她一脸的问号就知道,自己也没有去给她解释,而是等她脸上的问号慢慢的消退,直到她明白我的意思。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怎么总说一堆的废话??”自己看她已经明白过来了,也没有让她说话,而是直接把话头抢过来。‘有话就说,难道还需要酝酿一下感情?’

“你知道吗?你回来以后,外面的士兵们怎么传你吗?山熊为了这个,已经把两个人送进医院了,不是我压着他早让宪兵抓去了,机场的事件也一样。”听到她的话,自己不由的在心里一笑‘一般谈判之前都是先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让对方感谢,才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她学的不错啊。’

“我对别人怎么说我没兴趣,不过我很感谢你能帮我照顾山熊,谢谢。如果你要是拿这个要挟我帮你做事情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想错了。我要是做了,山熊会一拳把我砸昏掉,然后自己跑宪兵那里接受处理的。”自己先是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再把其中的一个可能彻底的消除掉。

她轻轻的,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了我的身份牌,还有身份牌上挂着的欧阳的护身符。‘她一直没有给山熊?’自己心里的话刚落,她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边。“请不要怪我没有把这个交给山熊。”她的话停顿了一下,头也低了下去,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样。自己也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的等待她后面的话。

过了几分钟,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的把头抬起来,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在我和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但是山熊他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我.....我也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所以我没有把这个交给山熊。因为,因为我想自己在你回来的时候亲手把这个还给你。在等待你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最后和我说的话,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

说了不怕你笑,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把这一切都看的太简单了,包括战争,我只以为这个像是自己在玩的游戏一样简单。当时我恳求父亲让我来到这里,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去了就会明白,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伤心,如果你依然没有了解到我们在战场上的战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痛心。’父亲说完话,甚至没有来送我。现在我了解到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你们和我在家里,和我在外国留学的时候所见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为我以前的想法向你道歉,为我错误的做法向你道歉。我不指望你和山熊可以原谅我,我知道我的做法已经伤害了你们太多太多......对不起!”

她没有给我说任何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我的手里,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转头过来和我说,“我父亲三天后就要来了,他会亲自为你和山熊颁发勋章。那时候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最后一句话。你......你是我的英雄!!!”说完话的她,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留恋。

随着门缓缓的关上,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拿着她还给我的身份牌和护身符,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不过很快就冰冷下去重新变成一块冰冷的金属,就像我的心一样......

“你是我的英雄......”自己在嘴里轻轻的重复着她的话,“不是,我不是你的英雄!!”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轻轻的从嘴里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欧阳,我是你的英雄,不管是以前,现在,未来。我都是你唯一的英雄,唯一的.........”

“喂,隼,接着这个。”第二天清晨,一进病房的山熊就把一把匕首朝我丢了过来。自己疑惑的接住他丢过来的匕首,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听到山熊的话,自己疑惑得先掂了掂手里匕首的重量,‘比配发的沉。’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匕首从套里抽了出来。样式是和自己惯用的一样,但是从上面的加工痕迹来看,这个是手工加工的绝对不是军队的制式匕首。仔细的观察,匕首的刀麝牛已经全被漆成了纯黑色,轻轻的把手指放到刃上,可以感觉到匕首异常的锋利。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是锋钢锯条加工成的吗?”

“他从回来的第二天就离开医院,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锯条,就在那里天天磨啊磨的,让他休息一下他也不听,他说......”还没等山熊说话,纳兰春就已经把话头抢过来,接着就开始和我开始抱怨。‘你是在和我抱怨呢?还是在和我夸他呢?’

“你说什么说,闭嘴!!!”还没等她的话说完,不好意思的山熊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山熊,你这家伙,你还不让我说,凭什么不能让这家伙知道?”纳兰春已经开始反驳了,不过自己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她讨厌我?

“他是我兄弟,女人,你说话客气点!!”山熊大声的回吼回去。

“你这个混蛋,我高兴这么说,你凭什么骂我?”‘你这个混蛋......’自己心里在轻轻的重复着纳兰春的话,因为当时自己在车站,也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在自己还在心里回忆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自己摇摇头,无奈的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山熊,让她把话说完好吗?我也很好奇她会说什么?”

“隼,......”

“山熊,让她说好吗?拜托了。”自己没有让山熊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打断他,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纳兰春。

“他说,我的兄弟一定会回来,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相信他会回来,因为他是我的兄弟。”自己听完这句话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感觉,努力忍住心里泛上来的要流泪的感觉。

“好兄弟,好兄弟!!”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从嘴里说出这六个字,然后紧紧的抓住山熊的大手,手里的感觉他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你们坐,你们坐,我去趟厕所。”被自己搞的不好意思的山熊,只能选择先出去冷静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纳兰春迟疑的对山熊发出了她的请求。

“边去!我一个男人去厕所你也要跟着来?怕我掉进去爬不上来还是什么的?在这里陪我兄弟坐坐,我一会就回来。”山熊听到纳兰春的话,直接一瞪眼,把已经站起来的她重新吼回椅子上。

山熊已经出去了,自己还是在把玩手里的匕首,眼睛却在看着坐立不安的纳兰春。“昨天的你并不是这个样子,是在讨厌我吗?山熊现在不在,你可以放心和我说,我不会告诉他。”

自己说完话静静的等待她的答案,可是等了一会,她还是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怎么?怕我和他说吗?好象我从来不是一个背后说话的小人吧?”只能再出声催促她一下,‘肯定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了,有意思。’

她犹豫了好久,才慢慢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杀了多少人?”问题问的自己一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自己想了一下,“有记录的是273个,其他的我没有时间去拿回身份牌。”‘好象记录确实是这么多的.......’自己说完话都开始纳闷,‘我到底杀了多少个?’

“天!!!那你杀过女人没?”听到她的第二个问题,自己就知道,一定是搜索队的家伙们回来乱说了。

“如果你是说前几天,我在森林里杀的那个的话,是的。”轻易得到答案的她,反而变的更加紧张起来。

“外面说你的手法很......”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她后面要说的话了。

“残忍,血腥,暴力,变态?”自己连续的从嘴里吐出这四个词,然后就用带笑的眼神看着,被自己话说的尴尬我无比的她。

“我没有说.......”被自己说中心事的她,赶忙开始狡辩。

“你讨厌我,是因为从和我一起回来的士兵那里知道了什么吗?说出来,我应该还有解释的机会吧?”自己没有理她在一边尴尬的样子,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顺便想知道,外面把自己传说的有多血腥。

“我,我,我听他们说,搜索的路上,遇到了一具女孩子的尸体,腹部被残忍的剖开,而且尸体没有衣服.......”自己听到她这么说不禁有一种开始头疼的感觉。

“先奸后杀?他们是这么传的吧?”

“你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听到自己的问话,她以为我已经承认了她所想的事情,怒吼出声,眼睛也睁的圆圆的,脸也因为愤怒而变的红彤彤的。

“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我还解释什么?”

“不,不,那些都是别人说的,我想听听你的解释。”理智逐渐回来的她,开始问我,我的解释。

“如果我说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

“那我还解释个屁!!!”懒的去说明的自己,直接向她吼出来自己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终于回来的山熊,看到我在和他的纳兰春大吼,直接就冲到我面前,开始质问我。话问出口才发现他的话有点重了,赶忙放开揪着我领子的手。

“先奸后杀,哼哼~这个就是你等待的‘好兄弟’?”还没等我说话,坐在一边的纳兰春已经冷笑着开始了对我的讽刺。

“隼,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山熊并没有去理旁边人的讽刺,而是转过头,向我询问事情的真相。

“搜索队回来以后,你的纳兰听到了一些传闻。大概就是我杀的一个女孩子的尸体让搜索队找到了,因为死状并不好看,所以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自己一边说话,一边示意山熊把放在墙角的一个小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那个女孩子的身份牌,递给山熊......

“川岛静汶......国籍,日本,祖籍,中华民国......”山熊还没来得及看,身份牌就已经被纳兰春抢了过去,她轻声的读出了身份牌上的字。

“一个贱货。”山熊大声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可是她才只有19岁啊。”已经把身份牌看完的纳兰,对山熊的话发出了质疑。

“你先出去,我和我兄弟单独说几句话。”山熊想了想,开始赶人了。

“你说什么?”被赶的人有点不甘心

“我说,出去!”

“哼!”用力被砸上的门发出痛苦的哀号声。

山熊无奈得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纳兰刚才坐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兄弟,你告诉哥哥,你有做那种事吗?”他的语气无比凝重,与其是说在等我的答案,不如说是在等我承认。

“她当时穿着防弹衣色诱我,我就随手把她衣服脱了,顺手用匕首帮她切腹而已。如果你想问我,既然要杀她为什么还要脱她衣服的话。这个问题,我也和这个叫什么静汶的家伙解释过,外面的衣服很厚会损伤匕首的锋刃。”而我也看着山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哎…….”山熊长叹了一口气,“兄弟,你跟哥哥说句实话,哥哥不怪你。”

听到山熊的话,自己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什么意思?”

“兄弟,别和哥哥绕。我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和哥哥说句实话,成吗?”眼角的余光看到山熊拳头上的关节被自己攥的发白。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我应该慢慢和他解释清楚。可是自己心里就是突然有火,怒火腾腾的朝脑袋里头冲。“你不信我是不是?”我冷冷的问他。

山熊的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攥紧,来回持续这么好几次以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兄弟,哥哥和你说过自己的事没?”他看我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下去,“哥哥我以前有个弟弟,他和你一样鬼精鬼精的。老娘养活我们两个不容易,哥哥也就早早的不念书了,为的就是这个弟弟能好好念下去,然后考个大学在祖宗牌位前风光一下。”

山熊说完这些,又是一声长叹。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可是你也知道,打仗了。老娘亲手把我送来的部队,她老人家说我弟弟还小,所以就让我这个哥哥先来。哥哥我也放心,哪天万一我在战场上有个好歹的,家里还有个弟弟能奉养老人。”他的话说到这里本来幽幽的口气变得声色剧厉,“他妈的小鬼子!打仗是我们当兵的事,他干什么要去动平民!我弟弟才15啊!!!15岁你明白不?就他妈的让小鬼子给开了膛。那时候哥哥正在前线,这个消息还是后来回家探亲的老乡告诉我的。可是等我回去了才看到,我娘早已经哭瞎了眼睛。她睁着啥都看不到的眼睛问我,为啥不早点回来?为啥不多杀几个鬼子?为啥死的是我弟弟!”

他说到这里抬手抹了把脸,“你要哥哥能怎么说?我们被困在前线整整三个月啊!三个月!等回去什么都晚了……可是就这样我在家呆了也不到三天,上面的召集令就下来了,因为我们部队休整结束要上前线了。没办法,我又离开了家。现在哥哥我心里还记得,瞎了眼的娘一边往我兜里装着家里仅有的三个鸡蛋,一边嘱咐着我上去要杀鬼子,杀鬼子!给我弟弟报仇。等我走的时候,老娘他就坐在门槛上,脸朝着我走的方向。”

“然后呢?”山熊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我好奇的问他后来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可是我知道,山熊这样一个粗豪的大汉哭起来的样子。堂堂七尺男儿蜷缩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大声抽泣着,泪水就从指缝里流出来。过了好一会,他渐渐止住了哭声,“我娘她,我娘她老人家……我娘她老人家在我走了还没两天就上吊走了。村里老人说,娘她走的前一天还和村里人说过,‘儿子在前线打仗,我这个瞎老婆子也就是让他担心的命。我这个儿子呀,我最清楚。他是天底下最孝顺的人,他弟弟不在了,他肯定要担心自己如果哪天光荣了老娘谁来养,所以他这个人一定会怕死的。’当时村里人还劝她老人家,说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她就是村里所有年轻人的娘,村里人会替我孝顺她老人家,当时老娘摇了摇头走了。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担心我这个儿子,老人都是怕寂寞的。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竟然是她老人家最后的遗言!!!”山熊好不容易说完这些,低头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嚎嚎大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没想到一直豪爽的人会有这么伤心的过去。

过了好一会,他的哭声止住了,抬头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兄弟,哥哥也知道,你家里人也都全不在了,我们都他妈的是没家的人。哥哥手里也没留过俘虏,每次下手也都不轻。可是兄弟你要知道!男人杀人就是杀人,他妈的杀俘虏就是杀俘虏!这是为啥?血仇啊!!但是兄弟你不该对一个女孩子做那种事,无论她是忘了祖宗还是别的什么。你杀了就杀了,但是你不该碰人家身子!我娘以前告诉我,男人做了事你就得承认,不承认就是他妈的孬种龟蛋!”

对着山熊的眼睛,我长长叹了口气和他说,“不管她的年龄是多少,她只要参加了军队就不是一个女孩子而是一个战士。战场上,没有因为你年龄小而不杀你这一说。”

山熊对我摇摇头,“兄弟,别跟哥哥绕弯子了。这几天外面传的是满城风雨,你在里面听不到,我可天天能听到。你跟哥哥交个实话,好让哥哥心里也有个底。成不?”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没做。”

“好!好!好!!你真他妈好!!”山熊猛的站起来,颤抖着的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的骂着。

应和着他的骂声,我抬头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问你最后一遍,有是没有!”山熊的忍耐已经被我磨到极限了,他大声问着我。

懒的再和他说话了,自己只是对他轻轻摇摇头。

“去你妈的!!”得到了答案的山熊狠狠一拳砸在我脸上,额头传来一阵剧痛,过了没一会温热的血液就从眉骨被打裂开的伤口中留了出来。

我依旧没有说话,冷冷看着他举起的拳头,任由血缓缓盖住眼睛。

“哎!!!”山熊高举的拳头终究没有砸下来,狠狠叹了口气转身打开门丢下门口一群看热闹的家伙大步离开。

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坐着……用无生气的眼神看着每一个想靠近我的人,直到他们被吓跑。甚至连想给我缝合伤口的医生来了,也照样冷冷盯着他盯到他胆寒丢下一大堆东西逃难一样跑开。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边安静的只听到血滴答在衣服上的声音。我就这么在病床上半坐着看着门口,直到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渐渐变的黯淡直到消失。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我,我,我,他妈的!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双关切的眼睛。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的问她。

她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可能是被我声音里夹杂着的寒冷冻到了吧,“没,没干什么。我昨天听说山熊从这里怒气冲冲的走了就觉得不对头,后来听说他在门口看到要进来询问你的宪兵,结果把宪兵打的住院被关禁闭。然后又听说你的伤口裂开却拒绝任何处理,直到半夜你昏过去医生才敢进来给你打针缝合伤口。”

我没有理她,只是哼了一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她看我没有说话,关切的问我。

“你不怕我对你先奸后杀吗?”冷冷的问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的我是莫名其妙。笑了好一会她在把气理顺,咳嗽着和我说,“咳咳……只有那个白痴才会信,笑死我了,咳咳!!!”

“哼哼……”

“你这事闹的很大,甚至还捅到了军区。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他们竟然会信这种流言。我会尽量帮你的,当然还有你那个兄弟。”

“别指望我会和你说谢谢,另外别跟我提那个混蛋!”她一提起山熊,我额头上裂开的伤口就开始疼,一抽一抽的疼。

“小孩子气,我先走了。”她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又对我嘱咐了一句,“这次宪兵一下来了三个人,你动手会吃亏的。”

“滚!”

她离开以后,宪兵就进来了。然后我面对的就是无休止的盘问,甚至他们还总是警告我,别以为我挂着战斗英雄的光环就以为可以逃脱军法的制裁。

这种地狱一样的盘问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我的伤允许我下地。然后我就被带进军法处的办公室里,每天除了面对四平方米的水泥单间,就是那张让我感觉到厌恶的脸。

“王昆中尉,我想你也知道你最近的勋章被取消了。所以我想你也应该和我说实话了,只要你承认我才好为你开脱。你要知道,我可是上面为你指派的律师啊。再有三天就要开庭了,你难道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滚!”

三天后开庭了。

在法庭上我面对的依旧是无休止的指责和审问,不过他们已经把我定罪了。而且站在证人席上的竟然是当初那个叫赵志的新兵。站在审判席上我想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来污蔑我。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随着主审官的锤子砸下,我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决了。很好笑的是,他们先剥夺了我的勋章,然后又判了我死刑。真的很好笑,没想我我竟然会死在这里。

在最后的陈述时,我什么都没有再去申辩。因为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定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在观众席里看到了山熊这个家伙,开始他还装做不认识我。可是,当死刑二字从主审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竟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切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在我被带下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喊声。

“你们都他妈的别拦着我!!老子兄弟是冤枉的!他妈的那狗日的冤枉我兄弟了!!!”听到他的话我感觉到心里热热的,总归还是有人记得我的。

枪决在两天后执行。

那天天下着小雨,来的人除了监视枪决执行的人以为就只有山熊和他的纳兰以及高兰心。我微笑着来面对这一切,反正能去找欧阳了,无论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只有她能明白我是清白的,只有她……

当他们问我还有什么遗言的时候,我只是告诉他们,不要把我放在欧阳墓碑上的勋章拿走。他们点了头,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山熊哭的一塌糊涂,几次想冲过警戒线都被挡了回来。我示意我想和他说几句话,监视的人还是很大度的答应了。他还悄悄的和我说,“兄弟,你死的冤啊!不就强奸了一个忘了祖宗的婊子吗?不过你放心,这次是秘密执行,上面会对外面说你是战死的。”我对着他洒脱的笑了笑。

走到山熊身边,本来想帮他把眼泪擦擦的可是因为手被铐在背后也没擦上。“你他妈的哭什么哭?”我微笑着问他。

“操!我哭的是你个王八蛋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他妈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带!”

没有去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嘱咐他,“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的话,每年今天都帮我在坟前倒杯酒。等胜利的时候,也记得给我上根香。欧阳的墓你就帮忙打理吧,估计我们也没什么希望合葬在一起。”

山熊哭着点点头。

然后走到一脸冷漠的纳兰面前,看她脸色估计是觉得我这个人渣死的好吧,“我也没什么和你说的,只是想你以后管住你身边的人。他这家伙脾气太暴,为了以后他不会犯错误所以请你好好管住他。”

她点点头,讥讽着我,“你放心吧,他不会犯你这种错误的!”

最后走到高兰心面前,她雨伞压的很低我看不到她的样子。“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要感谢你。虽然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回去吧,回家去吧。这里是战场,不适合你的。”

也没有管她有没有点头,转身慢慢走到刑场中央。看着举起来的步枪笑了笑,对监视的家伙点点头。

“预备!!”

一片拉枪栓的哗啦声。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声枪响,可是那句“开枪!”却迟迟没有响起。

疑惑着睁开眼睛,看到监视的家伙在接一个电话,不住的点着头。

然后我看他放下电话,眼睛惊讶的盯着我。“放下!都给老子把枪放下!”他大声用自己变调的声音喊着。

然后就是我被一头雾水的押上囚车,留下一头雾水的其他人绝尘而去。

又过了一星期,这次是当初审判我的家伙进来的。他亲手帮我戴好了肩章和领花,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监房。

出了门他才朝我解释,原来当初掩埋那女孩尸体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赵志,另一个人在我行刑的那天终于忍受不住良心的煎熬主动找到了宪兵说了实话。

然后就是所谓的枪下留人。

而赶去当时埋尸地的人则带回了另一条绝对可以翻案的证据,尸体是穿着裤子的,而且经过检验尸体还是处女……

听到这个结果我就想笑,如果检测的时候不是处女呢?是不是我还得被拉出去枪毙。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呼吸着自由的空子。真没想到,我还会被放出来。

山熊和纳兰就站在门口等着我,刻意忽略掉他歉意和惊喜的眼神和他擦肩而过。

“兄弟,哥哥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冤枉你。”山熊一把搭在我肩膀上,抱歉地和我说着。

“放开!”我头都没回,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兄弟!”

肩膀一动甩开了他搭过来的手,正要继续走我的路却又被他拽住。

“兄弟你别走,哥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你也知道哥哥是个粗人,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哥哥一次?”山熊的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没有理他,使劲甩开他的手又要走。

可是自己又被他拽住,并且强制把我扭过来,然后就一只拳头在眼前飞速放大。

‘该死,眉骨的伤口又开线了。’

自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从伤口那里又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一缕温热的血液也流过眼睛把一切都染成红色。

山熊甩开拉着他的人,几下撕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伤痕肌肉纠结的上半身。“来啊,哥哥知道你心里堵的慌,心里难受,心里委屈!哥哥也知道当初不该冤枉你!来吧,把刚才一拳和医院那一拳头加起来,你打回来啊!打回来啊!!!老子连手都不还,你打回来啊!来吧!是个爷们的就来打上一拳,不是爷们的就给老子滚!当我没你这个兄弟。”

我也甩开想把我扶起来的人,慢慢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来啊!他妈的是爷们就给老子这来一拳!!”山熊看到我走过来,歪头指着自己的脸欠揍的喊着。

“我以为你是我兄弟,自从欧阳走了以后,我以为你是我兄弟!我真的是把你当哥哥看,真的。你当初那一拳打醒了我,是你把我从欧阳离开的世界中拉了出来,是你那一拳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我需要去守护的东西。”山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愣愣看着我。我依旧缓缓的说着我要说的话,“你知道吗?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我什么都知道。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直到你打我那一拳的前一秒我都以为你会相信我。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也把你当我的亲哥哥看。”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我眼泪就下来了。

“兄弟,我……”

没有管他话里的悔恨,也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依旧缓缓说着我要说的话,“可是我错了,你和所有人一样都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回答我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不相信我?罢了,罢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没有两个人是可以互相依靠的,无论他们是不是换过命的兄弟。算了,算了……”我说完话,对他慢慢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血和泪。

“王昆!”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等着身后的人说完她要说的话,“对不起,我当时错怪了你。”

“呵呵,呵呵……”我笑着又走了几步,“算了,一切都过去了。照顾好你身边的人,那白痴耳朵太软。”

“兄弟!你要哥哥我怎么样才会原谅哥哥!!”山熊大步跑到我面前,又拦住了我。

对他摇摇头,轻轻的说,“以后不要叫我兄弟。”然后绕过他继续走我的路。

“你他妈的难道要哥哥我真的死在你面前才会原谅我!!”应声回过头,看到山熊已经抽出手枪比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下了他的枪。把弹夹抽出来,空枪丢还给他。然后用拇指把子弹一颗一颗推出来,“不要做傻事了,你要完成的事还很多。”

懒的和其他人说什么了,留下愣愣站在那里的山熊自己慢慢走着离开了这里,也不管后面的人如何。

又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听到了赵志被枪决的消息。他因为什么罪被枪毙跟我没什么关系,确实他死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轻轻的把手里的烟放到嘴里,深呼吸~~~哈~眼睛看着自己从嘴里吐出的蓝色烟雾,慢慢的升到空中,慢慢的.......

现在我还在医院里,没办法身上的伤口本来就没有好,这次又被那家伙把眉骨的伤口打的裂开,所以我只能回到这个医院。坐在冰冷的水泥板上,身体靠着后面的栏杆,双脚就在虚空中飘荡。低头看看下面,这座楼的地上建筑只有两层,而自己坐在楼顶栏杆的外面,如果从这里摔下去......最多断条腿吧,还是最倒霉的那种情况。把头抬高,看着头顶上的星星,又使劲抽了口烟,接着是深呼吸,然后把在肺里循环一圈的烟轻轻的喷到空中......

“出来吧,站那么久,不累吗?”又在这里坐了好久然后随手把烟蒂扔到楼下,没有回头就从嘴里说出了这些话。‘就算是对她的邀请吧。’

“还想藏吗?要我叫出你的名字吗?”又等了一会,耳朵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只听到有点沉重的呼吸‘是因为被我发现,所以紧张吗?’看来她是不会主动出来了,自己只能无奈的再次邀请身后的人。

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怕惊扰这里的宁静。耳朵听着脚步声渐渐接近,走到自己身靠的栏杆前停止,接着就是一只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你说会有人发现吗?”她的声音也随之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说呢?”自己说着话随手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燃,深呼吸~。

“我不知道,我想听你的答案。”压在我肩膀上的手已经加重了力量,想让我分出只手来抓住背后的栏杆。我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做,而是仍旧坐在那里,一只手拿烟,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把我推下去就知道了。”没有管肩膀上手越来越大的力量,只是从嘴里说出了这句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存在,冷冷的,低低的,沉沉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声音很好听。”肩膀上的手已经放弃了继续加大力量,而是改成轻轻的扶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当初欧阳也这样和我说过:知道吗?你的声音很好听,里面有淡淡的伤感存在。“还有淡淡的伤感存在,是吗?”想到欧阳话的我,轻轻的对身后的人说出了这个问题。

“恩,是的,可以告诉我是谁和你说过的吗?”身后的人还是那样好奇,想让我亲口说出一些事情。

“欧阳霜,你应该知道她。”

“我知道,可是,她已经走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你们的想法,我的欧阳,永远都活在我心里。”

身后的人又陷入了沉默,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在自己忍不住把烧到手的烟蒂扔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活在你心里?那你心里还有其他的位置吗?”我可以从这句话里听到了疑问和期待。

“有一个。”自己说完这三个字,就停顿了一下,可以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突然抓的紧紧的,甚至让我有了疼痛的感觉。“那个位置我已经放进山熊了。”随口丢过去一个答案,可以感觉到身后一下子变的死一样沉静。

“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说我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了吗?”

“恩。”她低声答应着,歪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你如果是我,能放心下那个白痴吗?”

身后的人想了许久,然后幽幽的说,“我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够无赖的。”她轻轻笑着,随即又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上面已经把你以前的勋章还给你了,但是这次这个却报销了。”

洒脱得笑了笑,也不管她看不看的到。“无所谓,这次本来就不是我应得的。”

“这次没有帮到你什么,对不起……”

“何必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就这么看着头顶的星星眨着眼。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谢我?你不讨厌我了?”她话语里满是惊讶。

又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那是两回事。”

“哦。”她幽幽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再次陷进沉默里。

过了一会身边传来脚步声,我以为她离开了。就继续抽我的烟,看我的星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身边又传来脚步声,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歪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军服,“为什么?”转头问她。

“晚上冷,我下去帮你拿了件衣服。”她笑了笑,坐在我身边。

看到她的动作,我皱了皱眉头警告她,“地上也冷,小心着凉。”

“无所谓的,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走了。”

“也好,这里不太适合你。”

“对了,和你说件事想听吗?”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感觉到很诧异,她会有什么事和我说呢?“我在听。”

“某个白痴从你离开以后,就一直吵吵着对不起某人。然后不得已宪兵下了他的枪,然后收走了所有可以伤害他自己的东西,最后把他关在禁闭室里。”

对她摇摇头,无所谓得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转过头对我妩媚的笑了笑,手指拢了下几缕额前乱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呢。”

“随便你。”继续抽我的烟,其他人死活跟我没有关系。

“问个问题好吗?”

“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爱上别人呢?”

“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当我看到她确认的点头以后,苦笑了下,“听过一首歌吗?”

“什么歌?”她好奇地问。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没有什麽是可以点燃 。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 怎能把这世界照亮。

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 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 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後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哼唱起了这首歌,一首10年前的老歌。很老,可是却深深的刻在我的灵魂里。

“很忧伤的旋律,虽然你的歌声我不敢恭维。可是很好听,很好听的歌。”身边的人听到我唱的歌,沉默了好久。在我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她才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我不是唱歌的料。”自己听到她的恶化,只能苦笑着承认我唱的确实不好。

“让人有一种想掉泪的感觉,你想活在对她的回忆中,对吗?”身边的人,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又有点怀疑所以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欧阳,我亏欠她太多,太多,多到我无法承受。我能做的就是用我一生的时间,来补偿我亏欠她的一切。”自己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听到身边有水滴下的声音。抬头看到的是闪动的星空,歪头才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已经落下泪水。

没有去安慰,只是静静的等身后的人冷静下来,“是因为以前的我吗?”冷静下来的人,依旧是不死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我承认那时候的你确实很讨厌。我不确定这时候的你,是因为你真的转变还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轻轻的从嘴里说出不算答案的答案。

“难道我不能有机会吗?难道你要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耗费掉一生吗?”她很是不甘心得问着我。

“为什么不呢?”我好象又想起和她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微微笑着,“我是一个狙击手,我们在战场从来没有过什么选择这一说。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代表死,所以在现实中也应该是这样的。而且上天竟然怜悯我,给了我整整两次机会。难道我还会错过吗?我会守护我对她的爱,直到我走进坟墓的那一天,直到我在上面见到她的容颜。”

“跟你说了这么久,我了解了很多。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我的问题,可是我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在静静的等待她后面的话。看到我没有问她的意思,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她没有说完的话。“在你把我和山熊丢下的时候,当时的我以为你是英雄主义是想吸引我的注意。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是为了掩护你的兄弟才会留下。现在和你聊天的我得到了最后一个想法,那就是你根本是不在乎你的生命,你甚至想就这样死在那里。我说的对吗?”听到她话的我,不禁想摇摇头,可是头最终还是仰了起来,靠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天空的星星,就像欧阳的眼睛,明亮,迷离。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有时候我在等待欧阳来接我,等待她寂寞的时候,接我过去陪她......”看着天空的自己,淡淡的从嘴里吐出这些话。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这句话吗?”苦笑……身边的人还是不死心啊。

“听过,意思我也明白,不用劝我了。小草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繁衍后代。而人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很多,有的是为了权利,有的是为了爱情,还有的是为了金钱。我对其他的没兴趣,我的爱情已经找到我会守护她一生,哪怕是在我心里。我的友情也已经找到,我同样会守护一生用我的生命。最后是我的仇恨,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来完成仇恨的倾泻。我的生命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了。”淡淡的说出了不知道是拒绝,还是誓言的话语,然后的自己,再一次陷入沉默。

“可是你??”她预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和山熊已经是陌路人了吗?开玩笑,那个白痴根本不是让人省心的人。不过也算了,他有身边的女孩子了,我相信那个女孩会保护好她的。这份感情就埋在心里好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吧,夜深了。”

她也听话的站起来,慢慢走到楼口。

“对了。”我出声叫住她。

“恩?”

“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她很开心的答应着我的话。

“帮我请三天假好吗?”

“恩,没问题。”

“谢谢……”

第二天早晨高兰心走了,其实这样也好,因为她根本不适合这里。自己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跟她说,‘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还是应该生活在温室中。’

而我也在下午坐上了回那个地方的火车,我突然想去看看欧阳,特别特别的想。作为现役军官,他们把我的配枪还给了我。当然,山熊当初送我的匕首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坐在回去的火车上,看着一路上的创痍。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多会会结束,更不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因为自古以来就有几句话,杀人者衡杀之。恐怕有一天我也会死在某人的枪口下吧,算了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欧阳被葬在烈士公墓里,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很好。站在她的墓碑前远眺,甚至可以看到笼罩在薄雾之中的城市。

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来,一寸一寸得仔细清洁着她的墓碑。

“我又回来了,很惊讶吧?”

“你看看你,我才几个月不在,竟然连脸都懒的洗了?好好好,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慢慢的擦干净还不成?拜托了啊,都擦干净了你还瞪我干什么?”无论我怎么擦拭欧阳的相片,她凌厉的眼神却总是看着我的眼睛。被她眼睛看的心里发虚,干脆不看她的眼睛专心擦拭着墓碑。等到擦完了才靠坐在墓碑旁边,低声和她聊着天。

“哎,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可是你能让我怎么办呢?哎…….”对墓碑叹息着,叹息着。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和她说,虽然她也应该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被人出卖,被身边的人不信任。可是你看到了吗?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话是越说越多,火是越说越大。说到后来自己干脆在欧阳墓碑前走来走去,对她喊着。

“这次要不是你我就真上去陪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真的想上去和你在一起吗?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会说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山熊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放弃他是不是?”

“什么我知道就好。欧阳你难道要我回去和那家伙说,我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干了什么,咱们继续做好兄弟?”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都不相信我就算了,军事法庭要判我死刑就判去吧。他们我又不认识,我管他们去死。但是你要知道,山熊那混蛋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到现在除了最相信就剩下相信他了,可是你看看他。他老人家倒好,听外面流言就听吧,竟然还不相信跟他换过命的兄弟!说到换命我就气,我敢说这世界上除了你了解我就他最了解我了。可是你看看,你看看。”说到这里我走到欧阳照片前,用手指着眉骨上的一道巨大伤疤。

“这就是他妈的好兄弟!对不起,我知道我说粗口了,下回改。可是你也不想想我当时有多么难受?我真的以为他会说,兄弟我信你,就是他妈的全天下人都不信你老子也和你站一条船上。好好好,这几句粗口是替他说的来着。可是他呢?梆的一下照我脸上就是一拳。他当我脸是什么?打上去怎么也不疼的沙袋吗?就算是我脸上不疼。”我伸手使劲的拍了拍心口。

“我这儿疼啊,疼的要死。你知道有多疼吗?好象有人把一只手伸了进来,抓住我心以后不住的揉啊捏啊的。”

话说到这里,我气也出完了。又走到欧阳墓碑前,一屁股坐在旁边把头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老婆,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做的不对。”

“哎…….这些话在我心里憋的难受,可是我只有和你才会说这些话。算了,过去就算了。”

“也只有你才会听我一个半死的人在这里唠叨,还是你对我好。”

我就这样在欧阳的墓碑前,和她倾诉着心里的委屈和难受。真的,只有在她面前我才可以摘下自己的面具,和她说个痛快。

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我告别了欧阳。现在还不是我陪她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某个混蛋还在那里自残。

当天晚上我就踏上了回去的火车,手里提着从路边商店里顺手买来的几瓶白酒。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了驻地,把酒小心藏在宿舍里。然后我去山熊的宿舍把已经被内疚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家伙拉了出来。

好多话,只有喝了酒才知道。

我的酒量不太好,只知道我和山熊两人进屋二话不说一人吹了瓶白酒,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浑身酸疼,头也疼的要死人。

“王昆中尉,你醒了?”站在我床前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宪兵看我醒来,就开始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和李学亮中尉严重违反纪律在营区喝酒,然后互相殴打,还砸坏了不少公物,并且醉酒闹事攻击宪兵。我鉴于以上你们犯下的错误,对你们一人记大过一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自己摇摇头。

“那请您继续休息吧,请在李学亮中尉醒来以后帮我转达对他的处罚意见。”

自己点点头。

“打搅您了,再见。”宪兵对我利落的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这时候我才看到他身后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脸上裹满绷带的家伙,纳兰就坐在他旁边正看着我。

“那家伙是山熊?”我疑惑着问她。

她点点头。

我大笑,却不小心牵动脸上的伤口,想拿手摸下却也摸了满手的绷带。

“笑什么?你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都差不多。”纳兰知道我在高兴什么,没好气的埋怨我。

这时候山熊也醒了,“来,隼你个混蛋不是和老子要练练吗?等我喝了这杯再和你练。哎?我酒呢?谁把灯关了??”这家伙,原来还没醒来。

纳兰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把不小心包住山熊眼睛的绷带朝上拉了拉,“你呀,还喝酒?”

“呀!小春你怎么来了??来来来,陪我兄弟喝一杯然后你赶紧走,这混蛋说要和老子练练。等一会我把他练完了再过去和你喝点。”山熊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哪呢,依旧在找自己的酒杯。“哎,你是不是偷偷把我酒杯藏了??我怎么躺这了??”

“废话,你们两个晚上闹那么厉害,能不进医院进哪??”纳兰生气的干脆叉腰站在山熊床前。

山熊挠了挠头,却发现挠到的是满手绷带。“喂,你干什么把我脑袋包住??我又不是见不了人?晚上?我就记着我们两个喝酒来着,然后他小子越说我越生气,我就站起来拉住他脖领子给了他混蛋一拳头,然后我怎么就都忘了??”

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又是这个混蛋先动的手。

不过看来纳兰应该是一个知情人,问问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应该没错。“就是,我也忘了我们昨天都干什么了,纳兰你能告诉我们不?”

“呀!兄弟你在啊?”

山熊话还没说完就被纳兰打断了。“废话!他能不在吗?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半夜11点早就熄灯了,你们还点着蜡烛喝酒!当洞房花烛夜喝交杯酒呢?你们两个喝酒就喝酒吧,还打架。打架就打架吧,还吵的半个营区都不得安宁。人家宪兵来把你们拉开,你们还打宪兵。幸亏你们不知道枪给丢床上了,要不我估计今天你们就都得让人枪毙了。”纳兰一口气说完,就背对着山熊坐在一边生闷气。

“枪毙?”山熊纳闷的问道。

“那谁昨天晚上对着宪兵喊,他妈的!要是老子的机枪在手上直接突突了你们这群苍蝇!”

我哈哈大笑。

纳兰看了一眼我,“隼我觉得你平时是一个很稳重的人,甚至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可是你怎么也跟山熊一起闹上了?抱着被子就跑出来,还说你抱着是炸药包,炸死一个够本,炸死两个有赚!”

“…….”

这次轮到山熊大笑。

“好好好,你们笑去吧笑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生气去。哼!”纳兰一看我们两个始作俑者连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气的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梆!的一声就把门给摔上了。

“哎,小春你别走。”山熊的挽留晚了不是一秒半秒的。

“呵呵!嘶!”我刚笑到一半就牵动伤口,把另一半的笑给噎了回去。

“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山熊一看我的窘样,幸灾乐祸的调侃着我。

我们就这样笑着闹着在医院里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有兄弟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欧阳,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我原谅了山熊。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部分,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活下的去的动力。上面又有命令下来了,我们要去前线了。欧阳,请保佑山熊,保佑他可以活着回来见纳兰。

微笑出版版 第四幕 孤城

“给,这个是你的。”随着头顶疲惫的声音响起,自己把已经沉重到极点的脑袋抬起,看到的是山熊充满疲惫的脸。

伸手接过他递给我的东西,眼睛看着手上的肩章和身份牌,还有军官证。“一个上尉,你小子总有好运气,这家伙比我们还高一级呢。”满头大汗山熊坐下来把疲惫的身体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随手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一边点燃一边从嘴角咕哝出这句话。

“谢谢.”自己累的现在甚至连头都懒的抬了,只能低着头,从嘴角呢喃出这个声音。

“说什么那?你不吃不喝守这家伙守了三天。我只是帮你去拣回你的战利品,还说什么谢谢?你怎么跟哥哥这么见外?”山熊把烟叼在嘴里,一边从嘴角说出模糊不清的话语一边顺手从腰带上拿下水壶。拧开壶盖一只手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另一只手把水壶高举到嘴边却发现一滴水都没有。他又不甘心的使劲晃了晃水壶,结果一滴水都没有掉下来。一生气使劲的把它丢到了墙角,被丢弃的水壶和水泥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摇摇头,伸手把挂在自己腰带上沉甸甸的水壶取下来。三天来自己只喝了一口水,所以水壶里还是满满的。山熊接过水壶就发现了它几乎是满的,给了我一个疑惑眼神才开口问我。沙哑,干涩的声音。“你不喝吗?这个还是满的。”

对他摇摇头,“我刚刚在你离开的时候灌满的,喝吧我可以几天不喝水的,你却不行。刚刚喝的水喝的我好饱,最起码几天不用再喝了。”说话的时候顺便给了旁边想说话的战士一个警告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多事。

“哈哈哈~你这家伙几天没喝水,也不至于撑成这样吧?笑死我了,我不客气了。”看到我做出一个喝到撑到的表情,忍不住的山熊大声的笑了出来。

自己看到他把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不禁把头低下使劲的咽了一口嘴里已经所剩无几的唾液,然后抿抿干的裂开的嘴唇。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了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军官证,轻轻打开看到一张年轻的,充满阳光和朝气的面孔。慢慢的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了夹在封皮中的一张照片。小心抽出已经被血打湿了一半的照片,伸手擦掉了上面的血液。看到的是前面照片中的小伙子开心的抱着一个美丽的女孩,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很开心......“是他的未婚妻吗?”不小心从嘴里说出了可以算是呢喃的声音。

“是挺漂亮的,我刚才都没发现。”山熊听到我的话也把他的大脑袋挤了过来,看了看照片评价了一句。

“你说,他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知道了他的死讯,她会伤心吗?”随手把照片丢给旁边好奇的眼睛快掉下来的战士。把自己的头仰靠在后面冰冷的水泥板上,让冰冷的墙壁使我已经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也让自己麻木的大脑振奋起来。接着,我感受着后脑传来的冰凉随口问了他一句。

“应该会吧......你小子怎么了!!!后悔杀他吗?”山熊下意识的回答了我的问题,随即就在我耳边大声的开始吼叫,想用他的声音驱逐掉他以为我已经出现的犹豫。却没有发现,其他听到他声音的人被他吓的一激灵。

“你认为我会吗?”说话的时候把手里的军官证顺手放下,接着把我的军官证从上兜里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山熊。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被我搞的纳闷的山熊在问出问题的时候,顺手接过我递给他的东西。“小霜的照片?”看到我递给他的军官证上有欧阳的照片的山熊,疑惑的说出了这句话。

“恩,如果有一天有人拿到了这个他也会像我刚才那么说吧。”依然是从嘴里发出的呢喃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他听的很清楚。

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夹住了我的脸,不住的上下搓动,又或者是左右乱晃。“你这个混蛋!!给我醒过来!!!把你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我丢出去!!!!!”

好不容易,脸上的手才停止了搓动和乱晃,自己被晃的头晕眼花只能趴在地上无力的喘息。脸上是火辣辣的感觉,山熊的手非常的粗糙,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他搓破了。脑袋更加迷糊了,眼睛里看到一切都变成模模糊糊的甚至头晕的想吐。“你这个家伙,怎么了?发神经了吗?”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费力的把自己重新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说出了我的埋怨。

“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答应过小霜要好好照顾你,你敢比哥哥我先走,等着老子我鞭你尸吧!!!”自己听到他这么说,不由自主的开始苦笑起来,‘记得不要打脸。’

顺手把刚才披散开的头发重新扎起来,“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脸好疼,你这混蛋也不知道轻点。”扎好头发的自己,慢慢的和山熊说出了我的抱怨。

“哼~疼?废话!!!不疼怎么能让你这个家伙清醒过来。”山熊依然在生气,在气我的自暴自弃在气我不珍惜自己。‘要是这家伙知道我把我唯一的水骗他喝下去,估计会连水壶都塞到我肚子里的。’心里开始后怕的自己,不由的在心里想起了这个可能。

“好了,不说这个了。山熊,你以前来过这个城市吗?”生硬的把话题转过来,怕他再继续下去,真的会挖出自己不想他知道的事情。‘我可不想吃水壶......’

山熊随着我的话,把他的目光投向窗户外面的废墟,“我来过,那时候这里好漂亮,好多的汽车好多的人群.......我找不到可以形容当时自己心情的话,嘿嘿~”山熊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过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后半句。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我想你想说的是‘繁华’吧?”也同样把目光投注在外面的自己,慢慢的从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也算是对他的回答也算是我心里的感叹。

“对啊,就是这句话。嘿嘿~哥哥我一着急就什么都忘。”山熊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脑袋。

我丢给他一个,‘说不出就是说不出,乱找什么理由。’的眼神,“你看,现在的这里成了什么样子?几十层的楼房成了废墟,宽阔的马路上面不是弹坑就是地雷,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不是在墙角腐烂就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接着,就说出了我的感叹。

“是啊,以前这里是人们梦想来到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地狱......”山熊也在感叹,也在悲伤......

“知道这里是用多长时间建立起来的吗?”轻轻的问了山熊这个问题。

“好象是20年。”这个家伙,原来知道啊。

“那这里是花了多长时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到两年.......”山熊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和身边的战士一样悲伤的低下他们的头。

“从战争一开始,我们就不断的在争夺这里。有时候敌人把这里夺过去,我们轰炸,等我们夺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来轰炸。我不知道,山熊我们能不能有机会看到这里再次恢复以前的样子?”没有理他们低落下去的情绪,继续从我的嘴里发出我的感叹。

“隼,不要这么说,我们会的,一定会的!”山熊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用坚定的声音告诉了我他的决心。

“为什么?”自己对山熊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满心的好奇,不禁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问出口的同时,才发现自己问题的愚蠢。

“不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们会亲手来把这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不是以前的样子,而是比以前更加的美丽!!!”山熊没有管我问题的愚蠢,而是用更加坚定的话语说出了他的决心。‘是吗?恐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这句话只是在我的心里说出来,因为如果敢让他听到的话......不敢想了。

“你啊,总是这么坚定,不过我们得先把这里的狗清理干净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只能这样接上一句话,顺便把他嘴里刚刚点燃的烟抢过来放到自己的嘴里。深呼吸~烟刺激的自己干干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恩,把那群狗日的赶海里去!!”山熊的话引起了身边所有人的共鸣,各种豪言壮语在我的耳边开始回荡。

不习惯这个的我,只是给靠在墙上的自己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把眼睛闭上,“山熊,让我休息一会,记得叫我。”随即告诉山熊,我累了,想睡觉。

“恩,兄弟,你也累了三天了。没有你估计现在这里也没几个活人了,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和主阵地上的兄弟们汇合。”山熊的话轻轻的在耳边想起,好象是怕惊扰到我的睡眠,旁边的战士们也把谈话的声音减小我几乎听不到的程度。‘不是开始的时候,还很讨厌我吗?现在可以说是尊敬吗?’默默的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已经准备进入梦乡了........可是,疲劳到极点的我根本无法睡着,只能胡思乱想着来打发时间。

“兄弟,醒醒。”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微微的把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山熊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的闪光。‘原来我早已睡着了。’把压在头上的头盔拿下来,使劲用手搓了搓脸,然后对山熊示意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好,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自己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开始纳闷,因为我并没有什么装备可以整理的。除了狙击枪被我抱在怀里,其他所有的装备都在自己身上挂的好好的。随即就意识过来,山熊知道我的血压低想让我先缓缓然后再出发。‘体贴的家伙。’心里说话的时候,自己也再次对山熊重重的点点头,同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看到山熊也无声的和我点点头,我知道他已经收到了我的感谢.......

现在的时间,是我醒来四十分钟以后,我们一行14人,在黎明最后的黑暗里离开了藏身的地方慢慢的在瓦砾中穿行向主阵地前进。如果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和主阵地的直线距离也就只有短短的三公里,可是由于瓦砾和废墟还有一些未知的地方存在,安全的路线是将近10公里的距离。自己想到这个就想在心里开骂,‘这个鬼城市,为什么这么大?’

“中尉,你说上面为什么要派我们来这里侦察?而且出来七天了也没有任何支援我们的迹象,他们离我们才10公里不到啊。”我走在小队的中间,我们是用锥行队形推进的。山熊走在第一开路我在中间,而其他的人就在四周警戒。这个队形很适合行走在未知的地方。这个声音是在旁边一个担负警戒的士兵,在我耳边轻轻的问出来的,毕竟我们也怕别人发现。

“我不知道,看脚下!!安静,注意警戒,有问题回去问个够。”刚说了四个字,就发现旁边一直在等我回答他问题的士兵,因为眼睛一直在看着我所以没有注意脚下,他被突然拌了一下。他要摔倒的时候自己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要说谢谢的时候伸手把他的脑袋扭到他警戒的方向,接着叫他闭嘴免得被别人听到影响军心。

可是,他的话虽然被我打断并叫他住嘴,但是自己心里的问题却像肥皂泡一样冒个不停。‘现在敌人控制了这个城市大约6成的地方,可是上面明明知道我们出来会遇到敌人的搜索队狙击手,为什么还要派我们出来?在这个呆了一个月了,为什么换防的队伍还没有来?甚至连增援也没有?为什么我们出来的时候连无线电都不允许携带?虽然说是怕敌人的电子干扰和监听,可是这个也太不应该了吧?军用电台都有抗干扰和保密功能啊!难道是怕我们知道什么吗?’

砰~砰~砰~正在想问题的我突然被从后面传来的枪声,还有身后一个战士被击中时短促的惨叫所惊醒。‘剩下13个了,那群混蛋,我们出来的时候是20个人。’

“隐蔽,隐蔽!!”在队伍前面的山熊大声的喊叫着想让旁边的人快点寻找掩体,可是又有一个战士被打的浑身冒血倒在了地上。

“操!!!!!!!!”看到这个的山熊,直接扑倒在一堆瓦砾的后面架起他的班用机枪就开始朝后面盲目的点射压制,嘴里还骂着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子弹有没有打中敌人,可是敌人也因为他盲目的扫射害怕有流弹飞到自己身上也停止了射击,龟缩在某堆废墟的后面。

“来吧,我看到你了......”自己找了一堆瓦砾也把狙击枪架了起来,天已经开始亮了,从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个家伙露在废墟外面的半个脑袋。通~手指缓缓扣下扳机,从狙击镜里清清楚楚的看到废墟后面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已经彻底消失掉了。

“我们走!!”我的狙击枪的出现,让敌人知道我们这边存在一个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人。我秒杀了两个人后看到他们不在露头像刚才一样还击了,赶忙收起狙击枪,叫其他人赶快离开。

轰~~我们刚跑了没50米,一颗榴弹就在我们身边炸响,又一个战士倒在了地上。当~~山熊敲过来的枪托,被早已有准备的我用狙击枪的枪托接住。“早防你这一手了,你走,我留下。”

山熊看到他的枪托被我轻易的接住,“你走,必须要人断后吸引敌人,否则我们一个人都走不了!!”他大声的在我耳边吼叫起来。

“你走,我留下,他们比较怕我的存在。”榴弹依旧在耳边炸响,探头一枪把一个再次准备发射的家伙打飞,然后自己同样大吼出声。因为在后面的人,从火力来推断,最少有两个小队将近40人。

“李排长,王中尉,请让我们留下,你们走!军队里普通的战士多的是,可是你们只有两个啊!!”旁边一个战士听到我们的争论,忍不住的同样大喊出声。我顺着他的身后看过去,其他的战士眼睛里都是留下的坚决,还有对我们出于真心的尊敬。‘他们长大了......’自己看到他们的眼神不禁在心里感叹,他们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不再是一个叫人看不起的新兵。

“放你妈的屁!!”山熊吼的蹲在我身后的战士一愣,随即他的眼睛里就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山熊这家伙就这样,你们也认识路吧?那就自己走回去,这个是我和他给你们的命令,记得军法吗?”轻轻的接过山熊的话头,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我的威胁。

“可是.......”身边的战士依旧想留下掩护我和山熊离开。

“可是你妈!!!给老子滚!”忍不住的山熊已经骂出来了,从瓦砾的缝隙里看出去,敌人已经在接近中了。

“现在你们离开,我和山熊目标小还有机会独自离开。如果你们现在还这样,我们谁都走不了了。离开!!这个是命令!!”大声的和身边的战士们解释,接着就下达了我和山熊的命令。

“是!!!”说完命令的我,已经回头开始注意后面摸上来的敌人了,从身后传来其他战士坚定的声音。可是我可以听出来,虽然枪声不断但是我能听出来他们声音里的不舍。

听着身后战士的离开,我和山熊都没有回头。伸手把离开战士给我留下的水壶拿起来,一仰头喝个干净,接着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山熊。“兄弟!这次我们谁都不要丢下谁!我们,并肩战斗!!”一字一顿的说出我的誓言。

“恩!我们,并肩战斗!!”山熊大声的回答我的誓言。听到山熊这么说,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山熊还有等着他回去的人,欧阳,无论如何请保佑山熊活着回去......’

“来吧.....别藏了......乖乖的把身体露出来,对了.....就这样......”慢慢的从嘴里发出呢喃的声音,而说话的对象就是在狙击镜里看到的家伙。通~~随着肩膀上传来的后坐力,那家伙已经倒飞了出去。“乖,就这样,就疼一下,我没有骗你吧?”顺手把子弹上膛,嘴里也没忘记安慰一下那个倒霉鬼。

随着第16个想摸上来的家伙被我一枪送回家,敌人再次隐藏起来,也给了我和山熊一个喘息的机会。

“休息一下,换我来警戒了。”听到山熊的声音,确实疲惫的要命的我随手把放在背包里的望远镜丢给他。就直接坐倒在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各种味道搀和在一起让人闻到就想吐的空气。

“小心点,他们一会可能会有狙击手过来。”轻声的嘱咐了山熊,接着就开始检查身上还剩下的装备。

把战术背心上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面前的地上,‘还有19发狙击弹,其中穿甲10发,穿甲燃烧5发,最后一个弹夹......’心里在随着手上的动作默念着身上的弹药数目,数到最后一个弹夹的时候并没有把它放到地上,而是拿在手里轻轻的从弹夹上褪出所有的子弹,抽出身上的一块汗巾仔细的擦拭,就像是在呵护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病?”山熊看到我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我手上的子弹,不由的发出了无力的叹息。

“啊!!什么?”下意识的发出了感叹音,随即就停下了手里擦拭的动作,抬头看向山熊疑惑的目光说,出了同样充满疑惑的话语。‘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擦个子弹都这样?”山熊看到我不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和我解释了一下,然后再次举起他的望远镜开始观察外面的状况。

轻轻的把子弹举到和眼睛平行的位置,看着弹头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闪光,“山熊,你难道不知道吗?每个狙击手都有几颗他自己精制的子弹,为的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有绝对把握命中敌人。你没听人说过吗?”眼睛依然盯着发出微微反光的弹头,确认每个弧度每个角度都没有任何偏差以后,轻轻的把它压进弹夹。接着,又拿起一颗仔细的擦拭,然后举到眼前确认弹头被自己加工的没有任何的错误存在。

“精制?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会自己做子弹吗?”山熊听到我话里的‘精制’两个字,对这个特别有兴趣的他问出了一个可以算外行的问题。

“笨蛋,精制有很多种方法,你想听那种?”自己决定给山熊这个家伙开个扫盲班,开始询问他想知道那种方式。

“一个我都不知道,全说!”这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懒,听到我的话想都不想,就把回答丢了过来。

“哎......”认命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把手里确认好的子弹压进弹夹再拿起一颗,顺便开始回答他的问题。“精制子弹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可能出现的误差和特殊情况减低到最小,或者是有特殊的目的。和你说几种方法,和要达成的目的吧。”说到这里,再次把确认好的子弹压进弹夹,拿起最后一颗一边确认一边开始给山熊上课。“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在弹头上用挫挫出一个十子型的伤口,目的是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弹头在碰到骨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由于动能和上面十子口的原因,弹头里面的铅很容易喷出来。就像空头弹一样,可以造成比一般子弹击中杀伤力大的多的效果。不过这个只适用于铅心普通弹,并且个人觉得这个是最白痴的方法.......”

“为什么?为什么只适合铅心弹?钢心穿甲弹不可以吗?怎么就是最白痴的方法了?”山熊直接打断掉我的话,开始问出他的疑问。

丢给他一个,‘我不是正要解释吗?’的眼神,责怪他打断了我的话。看到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下,认命的我只能开始接着讲。“先说为什么只适合铅心普通弹,因为这个方法目的就是要弹头里面的铅失去屏障,在命中目标的时候整个喷出来。而钢心弹外面的包覆物,为的就是击中装甲目标的时候用外面的包覆物先行命中然后变形,以保证里面的钢芯以一个正确的角度穿透目标。如果有了个十子口以后,包覆物很容易就会碎掉,这个时候钢芯可能还没有找准角度,只会在装甲上碰个粉碎。再说了,弹头上有了个十子口近距离还可以,如果一旦远了很容易偏离弹道不容易击中目标。明白我的意思吗?”说了一大段他不太明白的话,偏头看向他的方向静静的在等待他的回答。

“差不多吧,大概意思就是,里面的东西要在那里比好了方向才可以击穿装甲。如果子弹歪了就打不动。大概这个意思吧?”山熊疑惑的把我的话浓缩了一下,听到这个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头晕,‘天啊,他既然这么容易就能明白,我干什么非说老大一段啊!!!’被他彻底损伤的自尊心,无力的在胸中发出了哀鸣。

“全中......”我是无话可说了,只能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就看到山熊脸上充满了嚣张的笑容,让我有一种想一拳打飞他的冲动。

“还有呢?”天!!这个家伙还想知道其他的。

“其他的办法还有很多,不过这个是每个狙击手的不传之秘,我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自尊被彻底损伤的我是只能这么说了。

“得了,说吧!”

“哎......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这个都有个共通性,就是只适合某种特殊情况下使用,或者是会增加命中的概率,要不就是虽然威力大的吓人但是对枪损伤却很大。最后一个可能,单纯的增加自信而已。”随便找了一大段话来搪塞他,看到他满脸的不信任心里又发出了哀叹。‘这家伙,怎么现在变这么聪明了!!!’

“那你只是增加自信吗?”这次,被山熊无情的铁锤敲碎的是我的自尊......

给他一个‘我现在想杀你。’的愤怒眼神,开始解释我的改造方法,“我的是把弹头进一步的磨的更加精细,可以保证最大限度的弹道稳定。还有就是增加了30%的装药,这样射出的弹头,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而且可以延长直射的距离,也就是延长不用调校瞄准镜的射程。不过这个也有坏处,想知道吗?”最后一个问题,直接把山熊的好奇心勾引出来,‘不信你不求我。’

“切~我没兴趣知道。”‘.......我想杀人!’

“算了,和你说了吧。装药增加后坐力也会增大,而且对枪管里的膛线,撞针,和其他一些部件都会增加负荷。也就是说,会降低枪械的寿命。”被山熊激将法激将成功的自己,没好气的和他解释着,话说出口才发现我彻底被他戏弄了一把。

“我刚才数了一下,你弹夹里应该有五颗的,怎么看你只压进去四颗?”山熊说话的时候,我也已经把弹夹全部插回身上开始检查其他的物品了。

‘重型破片手雷一个,白磷燃烧弹一个,烟雾弹两个......’我低头检查完身上装备抬头给他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看到他尴尬的表情,深感自尊心找回来一点,“昨天那家伙我送了一颗给他,算是对他的尊敬。”

“你们这些变态的家伙,尊重对手就应该好好的和他喝一杯。干什么还要把人家的脑袋打飞?我过去的时候,那家伙脖子以上的地方飞的到处都是。”山熊的声音里充满了恶心的感觉,说完了还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给我看。

“你这个混蛋家伙.......小心!!!!!”笑骂着山熊的我,突然看到有个黑黑的东西从旁边的窗口飞了进来。随着大喊声,第一时间把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覆盖在他的身上.......轰!

耳朵里听到爆炸声,接着就是背后被什么东西划过的感觉,有很多。‘破片榴弹的空炸模式。’

“兄弟,怎么样?让我看看。”被我压在下面的山熊,一把把我推开。马上就听到了我低声的呻吟,赶忙把我翻过来查看背后。

“混蛋,很疼的知道不?不用看了,只是一堆的擦伤。幸好离的比较远,要不我就成筛子了......”自己被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埋怨他,一边推断着我的伤口。‘虽然都是擦伤,可是处理不好的话还是很麻烦。’

“你这个混蛋!你有个好歹,要哥哥我怎么去见小霜啊!!!”我就知道,山熊一看到我背后的伤口肯定会骂出来。

“白痴,你肯为我去死,难道我替你挡挡你还有意见?人都摸上来了,把我的枪给我。”低声的和山熊解释了一下,随即就催他把我的枪拿过来。因为榴弹的射程并不远,这个距离应该都快到我们眼皮底下了。

“我日你们妈!!!!”山熊虽然气的不得了,但是还没有让怒火冲昏了脑袋。他趴在地上把枪口从底下的破洞伸出去有节奏的打着点射。

看到他这样,自己认命的快速爬到狙击枪旁。从底下的洞里把枪管伸出去,瞄准一个已经准备朝山熊开枪的家伙,通~~后坐力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我一阵抽气。‘等一会,会更疼......’

过了好一会才把这群冒头的小鬼打回十八层地狱去,但是背后的血也不知道流出来多少。自己就觉得头是一阵阵的发晕,甚至刚才不小心挪动的时候感觉到肚子那里也灌满了鲜血。

“好了,他们走了。来,让哥哥看看你伤口怎么样。”山熊把机枪放在一边,从破烂的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来就要看我背后的伤口。

“恩恩,别扯我衣服!!”一边答应着,一边趴在地上的自己,发现山熊已经准备直接扯开我的衣服直接开始给我上药,赶忙阻止他的行动。

“你背包里不是还有一件吗?”山熊纳闷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出了这个问题。

“要扯,你也得等我把战术背心脱下来啊,要不我一大堆东西往哪里放?”一边说着话一边坐起身,忍着背后的疼痛使劲的把背心扒下来,接着就示意他扯开我的衣服。

呲啦~随着剧烈的疼痛传来,山熊已经一把撕开了我的衣服,真疼啊......

山熊一看到我伤口就是倒抽一口凉气,我趴着看不到背后的伤口赶忙问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山熊安慰着我,然后把匕首拔出来用酒洗了洗开始给我挑扎在背后的破片。

“你说,战争打了这么久多会是个头啊?”我知道不说话分点心背后会更疼。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山熊因为我的话手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再次开始动作。我知道他心里也在想,战争多会可以结束。

从狙击镜里接着观察外面,这个时候自己突然发现----原来我早已经习惯从狙击镜里观察这个世界了。“你说如果我们可以熬到战争结束,我们去干什么?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如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这个问题我知道,山熊心里有时候也在想。

“你估计会去做狙击教官吧,我?我还不知道呢,战争结束后先和纳兰结婚,然后大概是回去种我家的地吧,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估计家里地都要荒掉了。”山熊的话,轻轻的在我耳边响起。

“你这个混蛋,人家纳兰可是有学历有文化的人了。你小子还想让人家去和你种地?你也不想想可能吗?”

“嘿嘿。”山熊干笑了两声才问我,“那你说我们俩去干什么?我现在就会打仗了,刚才和你说去种地都是想着好,到时候说不定连锄头都忘记怎么拿了呢。”听着山熊的话我没来由的觉得心酸。难道,我们都忘记如何正常生活了吗?

山熊想了想又和我说,“我寻思着啊,你有技术而我除了力气大恐怕没有任何的能力。到时候肯定我要退伍然后回老家种地去,等你有时间来看看我,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我家以前还有一个果园,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在了......”听到山熊的话,我想起了我的家乡,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

“我家也不在了......”山熊缓缓的说出来他的话,我的背上随着他的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伤口上蛰的我好疼,我知道这个是他的眼泪。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能打到海那边去,你会不会毁灭到他们的家乡?”

“操!毁了?老子不把他妈的狗日的岛给他炸沉了,我跟他妈的狗日的姓。”山熊一听这个就来气。哎…….他也是家毁在战火里的人。

“咱俩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看太阳,已经快半天了.......忍着点。”随着山熊的话,背上有什么东西流动的感觉,接着就是一阵直达心里的剧痛。

“妈的!!什么东西?”疼的浑身打颤的我直接骂了出来,接着就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临走的时候娘让我带的,这是最后一点了。”山熊幽幽的声音传来,里面有好多的不舍,也有好多的怀念。我刚想起来,刚才他不是拿酒洗匕首了吗?当时一疼就把这茬给忘了。

“别倒完,留点!”山熊听到我的话,停止了他把手里的酒继续往我背上倾倒的动作。

“干什么?疼吗?”

“拿过来!!”随着我说话的声音,山熊已经把酒壶递到了我的手边。

伸手拿过来,仰头喝掉剩下酒的一半。随即辛辣的酒液流过我的喉咙直达心底,然后就是热热的感觉从肚子里传上来。“好酒!!来,干了!”大口哈出酒气,把手里的酒壶递到身后,也叫他一口把剩下的喝个干净。

“喝到你的酒了,这么好的酒不给我尝尝就倒身上你的酒会哭的。”听到身后山熊喝下酒后哈出酒气的声音我告诉他这些。

“哈哈~~你这家伙!等我给你上止血粉。”山熊大笑着给我伤口做最后的处理工作,接着就叫我坐起来开始帮我包扎。

“你说,上面是不是放弃咱俩了?才10公里,现在都过去大半天了,够跑几个来回了!”我一边穿上背包里的衣服,一边把自己的疑问丢给山熊。

“会不会是他们没有回去?”山熊在寻找着最后的可能。

“得了~那几个家伙?后面根本没有阻截的敌人了,你难道没发现吗?外面最少增加了三个小队,附近的敌人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慢慢的说出我的解释,同时也看到山熊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了,他们怎么不派狙击手来?”这个家伙,开始转移话题了。

“那群白痴?最厉害的都叫我干了,来别人不是送死是什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我的话,可是心里却在打鼓。‘快大半天没有再次进攻了,在干什么?’

“哈哈~你这.......”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等烟尘落去我们发现,藏身的楼房已经缺了一半。这个时候警戒的自己才看到,从街角缓缓的开出一辆坦克。‘妈的,他们在等坦克......’

现在的时间好象一下子变的好慢好慢,连平时山熊震儿欲聋的吼叫声我都听不见了。眼睛里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坦克慢慢的把炮塔转了过来,看到的是黑洞洞的炮口朝向我和山熊的位置。

“副油箱?妈的看不到!驾驶员潜望镜?打这个没用!”虽然炮塔已经转向我的山熊藏身的位置,而还没有放弃的我依旧在努力的寻找可以阻止坦克开炮的方法。

‘只有一枪机会,还有两个位置。通讯天线没用,就打车长潜望镜吧.....’在心里确定目标,把瞄准镜的准星对准潜望镜。通~~~随着肩膀后坐力的传来,我没有再去伸手上弹而是把眼睛从狙击镜上移开,直接目视确认我的成果。

没想到这次攻击根本没有效果,坦克炮开始调整仰角了。而炮塔上的自动机枪也开始朝我这里疯狂的扫射,压的我不能开枪。只能把身体紧紧贴在地上,听着子弹从我头顶飕飕的飞过。‘打中了,为什么没用?’

“要结束了吗?欧阳,别忘记来接我......”坦克的已经调整好炮口的角度,再过几秒就该开炮了。轻轻的松开一直紧紧抓着狙击枪的手,嘴里叫着欧阳的名字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耳边响起的巨响。等待着和欧阳见面,等待着......

“妈的!!快走!!”闭着眼睛等待结果的自己,突然感到后脖领子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拽住。接着就拖动我的身体,这个时候山熊的声音才传到我的耳边。‘对了!山熊也在这里!!!他还得回去!!’突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赶忙抓住身边的狙击强。爬起来猫着腰,和山熊跑到地板上的裂口处。

轰!我们不是跳下来的,是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推下来的。气浪推的我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啊!”随着我短促的惨叫声,失去平衡的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山熊一把拉起我,在弥漫的烟雾中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快和我走!!那狗日的不把这里炸成平地是不会停手的。”山熊的话传到耳边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次被他拖动,往前面不远处的破洞跑去。那里,是我们先行侦察好的撤退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呢?

“兄弟我说你赶紧跑啊!我……”拖着我跑的山熊说着话回头催促我快走,却看着我不说话了。

“啊?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你先跑我站起来就过去。”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眼神代表着什么,反而催促他先走,反正等我站起来我还是会赶上他的。

山熊不说话的默默背起我就跑,“我说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了!”我在他背后挣扎着想下来,他背着我根本跑不快的。

“闭嘴!”山熊突然站住了,哽咽着吼了一句就低头继续朝前跑。

我被他话吼的一愣,怎么了?为什么他要让我闭嘴?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我的左腿一直是麻麻的没感觉?低头想看眼却被山熊的胳膊给挡住了。

“你他妈的把老子放下来!”我一边狠命敲打着自己的左腿一边叫山熊把我放下来。

山熊站住不说话,我却还在出声催促他把我放下来。最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门口,长叹了一声把我慢慢放在地上,还帮我在墙上靠好。

这时我才有机会看自己的腿。

“他妈的!操!他妈的!!”我狠命敲打着血肉模糊的左腿,大声咒骂着想它能恢复功能。可是血依旧从那开的大大的口子里流出来,却无论怎么敲打都没有感觉。

山熊默默地用背包带帮我在大腿根扎紧止血,然后帮我把残缺的左腿用他的衣服使劲包好。然后他抬头笑着和我说,“兄弟你别害怕,就是让弹片给打了个对穿而已。哥哥帮你看了眼,骨头和肉都没少。估计吧,就是打断了里面的神经还是什么的。等一会我们回去了帮你找个好点的医生,到时候一准给你接回来,等你好了照样还是活蹦乱跳的。”

“你骗鬼去吧。”我苦笑着反驳着他。却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他一听我这么说,眼泪利马就下来了。

自己慢慢依靠着墙站起来,“靠,你哭什么?刚才不是还说了吗?不过是打了个窟窿,等回去找个医生一准接好吗?我还没哭呢你道是先伤心开了?”说着话就把手搭到他肩膀上,“扶兄弟一把,咱们还有老长一段路要走呢。”

“恩恩。”山熊擦了一把眼泪,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闪着黄昏光芒的门洞。

我们出来了,可是……

如果说面对黑压压一片枪口也算是逃脱的话,那我们就是逃脱了。

下意识的一把把山熊推回门口,自己也闪身滚进去,可是好奇的是竟然外面没有什么人开枪。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把你们的武器丢出来吧!我们会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你们公平的待遇。”

和山熊笑了笑,“老哥对不起了,是兄弟拖累你了。”

“操!对不起个屁!你没看到外面那群狗日的早就等那了。”山熊说着话就在这个狭小的过道里乱走着想找到一条可以出去的路,可是附近只有一面面冰冷的墙壁。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把武器丢出来。你们会得到军官的待遇!”

军官?我笑……

苦笑着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装备,手榴弹什么的拿出来放在脚边,子弹也放在身边比较容易拿的位置。

“喂,你发现没?外面的人装备情况以及人员好象和我们知道的不太一样。”我总觉得眼前发黑,随口和山熊说着话让他不用太担心我。

“啥?”山熊愣了一下,“你说那些啊?我早看出来不一样了。不但装备不同,连据说早已经被打完的坦克都跑了出来。”

“恩,不过这些东西恐怕我们的人还不知道吧?”自己慢慢把山熊的话引到另一个方向去。

山熊帮我看了看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我说兄弟你腿没事吧?”我对他点点头。

“也不知道回去的那几个人能把消息带回去不,要不咱俩死的也太憋屈了。”他笑着帮我把止血带松开,然后又扎紧。

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然后把弹夹塞进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慢慢把枪口比在他额头,“他们一定不会知道这些的,因为只有咱俩见到了坦克,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死在这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趁我吸引住敌人火力的时候从不远处街角的下水井离开。还有一个选择,我亲手打死你!”

山熊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开枪吧!哥哥上次就把你一个人丢下,现在我绝对不会再一个人走的!”

枪口在他额头比了半天扳机也没有扣下去,干脆把枪放下,无奈得和他说,“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你想一想,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那消息谁带回去?如果阵地的兄弟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坦克开过去他们会怎么样?我问问你,有多少兄弟会死在你的任性里?”

他被我的两个如果一个问题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狠狠挠了几下自己的头,“哥哥我也不管了,上次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内疚了好久,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剩下你一个人!咱们是他妈的换命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我本来还想教训他几句的,可是外面人却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把他们的一次进攻打退,检查弹药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弹药就被消耗掉了一大半。如果再有上这么一两次,恐怕我们都得拿着手榴弹冲锋了。

“山熊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到底走不走?”我的耐性早已经磨干净了,干脆拿手枪在他眼前比画着开骂。

“老子就是不走了!兄弟一场死也要死在一起,让我丢下你独活根本就是不可能!要走咱们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山熊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来。

我使劲的朝腿上麻木的伤口捶了一下,然后把带着血的拳头给他看,“你他妈的看看!老子要是想走还能不走吗?连站都成问题了那还怎么走?”

“我背你!”山熊说着话就要把我背起来。

“滚你妈的!”我一脚把山熊踹到一边。“是不是要老子死了你才会走!”

山熊没有说话。

“好!”左手一把拽下身份牌丢到他面前,“老子现在就死给你!”右手拿着的手枪比在太阳穴上,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山熊赶忙扑过来一把抓住我拿枪的手,砰!子弹镶嵌进天花板里。“你真的开枪了?”他下了我的枪,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眼睛。

“操!把枪给老子拿过来!今天你不走老子就死你面前了!”眼看他把枪还来是没希望了,头一低就朝对面的墙上撞过去。

可是我撞到的却是山熊厚实的胸肌,一双大手把我揽在怀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我的脖子上。“兄弟啊!你怎么能叫哥哥一个人走呢?你道好,一死百了。可是你有想过哥哥吗?你想过我回去一个人怎么过?你难道想我一辈子都活在丢下你的愧疚中吗?你想过吗?”山熊哽咽嘶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回荡着,泪水流的更多了。

自己真想和他说,‘哥哥你留下吧,咱们兄弟死在一起。’可是我真不忍心见到山熊就这么死了啊!他不是我,他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他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

从他怀里挣拖出来,也挣拖了他扶着我的手。身体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随手擦掉额头碰在石角上磕出的血,“你给老子现在把脸抹干净赶紧走!”

歪头看着外面又要准备上来了,拿起手枪看也不看朝外面打了几枪。“他妈的一个爷们哭成你这样也真少见了,要哭别在老子面前哭!”

我知道山熊回去一定会愧疚一定会内疚,可是我同样相信纳兰会抚平他心上的伤痕。

对他笑了笑,很开心的那种笑,“哥哥你走吧,兄弟我是真走不了了。刚才你的喜酒我也喝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只要记得和兄弟在一起开心的时候就成,伤心的他妈的忘了他。”

“我…….”山熊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也看到了,再不走就真没什么机会了。赶紧走吧,兄弟这一辈子没怎么求过人,就求你这一次难道也不行吗?”又和他笑了笑,抬枪把几个离的太近的人逼了回去。

山熊紧紧把我的身份牌攥在手心里,我甚至看到他的手心被刺破以后从指缝里流出来的鲜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点了点头。

“一会我数到三你就赶紧冲出去,出去以后朝右边走,转过一条小巷就可以看到一个下水井。你把那个井盖掀起来跳下去,然后就可以回去了。这可是我好几天前就看好的地方,没问题的放心吧。”对他笑了笑,然后把两颗烟雾弹拿在手里。

“准备好了没?”

山熊使劲点点头。

“我数一!”手指一动拉开拉环。

“我数二!”两颗手雷保险带着悦耳的声音弹飞。

“兄弟,在上面给哥哥霸占个好位置!”山熊低声和我嘱咐着。

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手雷划着弧线飞出我的掌心,“三!快跑!哥哥永别了!”

话落自己就抄起他丢在一边的机枪,趴在门洞对外扫射着。山熊的身体在烟雾散开的同时冲出小门,头也不回的朝右边奔去。敌人看到了他的动作,却因为我的火力压制而没有机会拦截他。

100发的机枪弹带在我这种无节制的射击下没一会就打空了,可是也掩护着山熊远远离开我的视线。

把打空子弹的机枪丢在一边,顺手拉过我的狙击枪来。把想冲出去或者想露头朝山熊开枪的家伙,一个一个的塞进地狱里。

在我要换弹夹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放开狙击枪拿起手边的手枪对准了身后的家伙就扣下扳机,却发现本来该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卡在枪里。手忙脚乱得想把子弹褪出来,可是无论怎么拉动滑套那该死的子弹就是不蹦出来。

把枪转过来看到本来该塞弹夹的位置是一个黑黑的洞,‘妈的!怎么拿到被山熊卸下子弹的那一把?’

可是时间却不允许我换另一把枪了,因为面前的几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本身伤口就牵制了我的行动,而且面前是三个彪型大汉,这架没办法打了。

在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圆柱型的东西,摸索着找到了拉环。“山熊!兄弟去找欧阳了!”手一动,拉换已经被拽了下来。

可是我还没有等到手榴弹爆炸,一个枪托就在眼前瞬间放大。

‘妈的!’

砰~~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我最近神志总是游历在昏迷和清醒的边缘,每次铁门关上我都以为是当初那颗手雷的爆炸声。

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根本无法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我只算到第十天,然后就都不知道了。前面能算时间的原因是因为我还被关在窗明几净的战地医院里,等到那些审问我的人失去耐心我就被拔掉针头丢进这个小黑屋里。

用一直在哆嗦的右手拿起刚才看守随手丢在我这里的烟头,就着没有熄灭的火光狠狠抽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气刚冲进肺里,就感觉到从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呕!!不用想,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了。那群混蛋,成心不让我活着走出这里了。

意识,就这样渐渐迷离……

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又把我吵醒了,看来是今天的时间又到了吧?

从外面走进来也不知道是几个人,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被他们拖到一间熟悉的小屋里。然后耳朵里听到的就是那个一直徘徊在我噩梦里的声音,“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随口答着他的话。正好把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伸到台灯下面,慢慢活动着手指。虽然这样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这也告诉我我的右手并没有被废掉。全身也传来各种各样的抽痛,可是惟独左腿是没有任何的感觉。趁着台灯在眼前,低头挑着在腿上伤口里进进出出的肉蛆。

“怎么样?这次想告诉我们点什么了吗?”他点燃一根烟帮我塞在嘴里,然后和善的问着我。

拿颤抖着的右手夹住烟,哆哆嗦嗦着抽了一大口。然后把头仰靠在椅子上,朝上吐出兰色的烟雾。

“你想知道什么?”把右手接着伸到他面前的台灯下,来回翻看着。

“恐怕我的问题您又会乱说一通了吧?竟然连重型宇宙战舰这种连概念都没产生的东西您都能呼邹出来,恐怕也您也没什么是不敢说的吧?”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友善的口气,可是里面却渐渐露出一丝不耐。

把握着剩不下几分钟的宁静,“告诉我我在这里关了多少天了?”

“多少天?”他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29天了,还指望着您的那个朋友来救你吗?”

“我压根就没指望他来,反正来了是死一对,不来就死我一个。”无所谓的和他扯着天。

“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他已经要生气了。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把手里的烟叼回嘴里,然后接着在灯下看我手上的伤口和肌肉运动。

咔嚓,这是他掰断手里铅笔的声音。一半铅笔被丢在了我的脸上,而另一半则狠狠把我在灯下的右手钉在了桌子上。

无所谓的盯着右手在桌子上抽动,好象正在散发着剧烈疼痛的手不是我的一样。

“现在您想说点什么了吗?”那家伙狰狞着对我笑着。

“算了,我看咱们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开打,打完了我好早点回去睡觉。OK?”闲闲的话招来的是当胸一脚,我连着凳子一起倒在地上。

左手把插在右手上还剩的小半截铅笔抽出来丢在一边,然后自己慢慢爬起来把凳子扶正坐在他面前。“怎么今天就这么点戏?难道你昨天半夜把体力也一起射进厕所了吗?”

这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接着这个家伙就被叫到门口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我就又被架走,丢进那个该死的黑屋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他们的耐心也一天天被磨光。现在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现在连坐着都成问题,因为好象一大半的肋骨都被打断了,无论我怎么呆胸口都疼的要命。

不过最大的好处是他们减少我饭菜想饿死我的企图流产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腿上伤口里的蛆也是一道很不错的美味。不过生着吃是没什么味道,但是有一次一个进来想提我的士兵正好看到我在吃‘饭’,恶心的当时就吐了。然后每次有人来提我的时候甚至都带着防毒面具,我开始坏心的考虑――――如果有一天我烂在这里,是否会产生什么有剧毒的气体?把那群进来的混蛋一个一个都毒死?

突然想起来,山熊这家伙也不知道结婚没?

微笑出版版 第五幕 离别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被消磨掉,拷打也在一天一天的继续。每次在我以为要上去见欧阳的时候,他们都会在我耳边恶狠狠的告诉我,“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结束!”然后我就会被送进医院急救,接着就会被丢回牢房里继续上演着已经让人看腻了的戏码。

现在我有时候都会想,可能他们会把我关到战争结束吧。

可是有一天正在我趴在地上睡觉的时候,地面传来的震动声却让我醒了过来。

几个人跑到牢房门口,声音告诉我有一个人要开门,可是另一个慌张的声音却制止了他。接着就是钥匙被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急促的脚步声越去越远。

‘难道?我们胜利了?开玩笑吧……’

忘记说了,现在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每次呼吸胸口都抽痛无比更甭提说话了。然后我就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使劲敲打着铁门。

“你别敲了,里面说不定关着什么人呢?不过你闻闻这臭味,就是有人也早烂完了。”门外响起对话声。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要打开看看,万一里面的人还没死呢??这该死的门怎么就打不开!”

我正想出声提醒他们这门没钥匙是打不开的,突然发现这些人说的竟然是汉语!难道,我们的部队打过来了?

费力的用额头点在地上把脑袋支起来,然后活动还能动的左胳膊用手指一点一点把自己拉到门边。好不容易到了门边以后,无力的抬起手臂砸在门上。

可是门外的人发现自己砸不开门,竟然要听从身边人的话离开了。

‘靠!你们走了老子就真烂这了!’

再次抬起手臂,使劲抡在铁门上发出巨响。

外面的人瞬间停下脚步,“你听到什么了没?”

“我听到铁门响了。”

“里面要是有人的话就答应一声!”这时候那个声音高的人又对铁门喊了一声。

费力的张开嘴,调动早已经失去什么功能的舌头,忍受着肺里传来撕裂的疼痛。“钥匙在门前地上!”喊出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话。

“什么?我好象听到有人说话了。”还是那个比较高的声音,他使劲敲了敲门,“如果你能听到我说什么的话就再说一句!”

“钥匙在门前地上!!”这一句话耗费了我积攒到现在的所有体力,血又从肺里逆流上来‘哇!’的一声喷在门上。

然后我就发现,虽然我的身体不能动,但是神志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清醒的一次。我听着他们打开门,然后眼睛看到手电不断在我眼前晃动着。可是我却偏偏连动一下眼球避开那些刺眼的光线都做不到。

“啊!!”他们看到我躺在地上惊讶的喊了一声。

“你赶紧去叫李连长过来!”高声音吩咐了一下身边人,脚步声跑了还没几步他又喊了一句,“你也赶紧把纳兰医生叫这里来!”

他说完话就蹲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叫着我,“兄弟?兄弟?你还活着不?你要是还活着就点点头,哪么哼一声也成啊。”

可是我就是偏偏神智无比清醒,却指挥不动身上的任何零件。他看我没有说话,就开始翻覆盖在我身上的那几条破布来指望确认我的身份。

不知道他翻了多久,终于从我伸着的左胳膊上找到了那半截袖子上的臂章。

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在哪!!快让我看看,你蹲着干什么?赶紧站一边去!”这个女声我怎么这么熟悉?眼睛看着灯光下的她,哦~是纳兰春啊,也不知道她和山熊结婚了没。

“你们赶紧把手电从他脸上移开!他这么久没见阳光一定会把眼睛照瞎的!”她的话音刚落,那束耀眼的灯光就从我眼上移开了。

接着响起的就是那声萦绕在我记忆中的大吼,“我靠!你们都围着干什么!这家伙是什么人有人知道没?”

纳兰捧起我的左手看了看,她摇摇头。

“李头,这是我在他袖子上发现的。”应该是那个声音高的人把从刚才我袖子上撕下的臂章给了他吧。

“靠!这是我们的兄弟!!”山熊这家伙着急的喊开了,“小春你可仔细的看看啊!”

我看到在灯光下,纳兰绕到我背后抽出了压在身下的右手。估计她又是摇了摇头吧,山熊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伤感,“不可能啊!我们难道来晚了?”

“来,你们几个帮我把他翻过来,都给我轻一点!”纳兰说着话就有几只手把我翻过来平放在地上。

然后大概是她想给我做心脏按压吧,她惊叫了一声手就离开了我胸口,转为慢慢拿下粘连在我身上的衣服。

她每拿起一丝布条来好象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还轻轻抽着气。“他怎么了?”山熊焦急的问着她。

现在我的头被摆正了,正好可以看到山熊在我头顶来回移动的大脸。

“你们看看吧。”纳兰从我身边离开,转为观察我的头,因为我看到她的手在我眼睛附近来回移动。

身边又是一片抽气声。

“他的肋骨几乎都被打断了,刚才我刚一碰他胸口就塌了下去。”这应该不用你说吧?虽然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生死线上徘徊,可是那些该死的军医水平真不是盖的。当然,还有那些刑讯专家。他们几乎打碎了我所有的肋骨,但是我却还活着。

我又看到她拿了个小手电在我眼前晃了几下,然后对山熊说,“担架怎么还没来?这个人还活着!”她现在比以前变的冷静多了。

“噫?”她很是纳闷的叫了一声,然后把覆盖在我左边眉毛上的头发挑开。

“啊!”一声惊叫,她离开了我的视线。

“怎么了小春??”山熊听到纳兰的尖叫,赶忙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你看看他的眉毛!”一只大手应和着纳兰的话按在我眉毛上,然后就是山熊的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不对啊,他眉毛怎么少了半个?”山熊的手指不断在我眉毛上划拉着,偶尔放在自己的脸上比画一下。

然后我看到一条光柱射到我的腿上。

身边突然响起“咚”的一声,接着我就听到身边响起一片惊叫,“李头你怎么了?你跪下干什么??李头你快起来啊!!”

“兄弟啊!!!!你受苦了!!!”我听到山熊在我身边嚎嚎大哭。

真是不知道这个混蛋在哭什么,难道我们活着相见不该高兴吗?

我的左手被轻轻抬起来,然后覆盖在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山熊把我的手覆盖在他脸上,在我眼前哭着喊着,“兄弟啊!你醒醒啊!兄弟你看啊!哥哥回来了!哥哥带着人救你来了!兄弟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哥哥啊————!兄弟你看我一眼!成吗?”他把我的手使劲在他脸上来回摩擦着,也没有管那些血迹和脏物抹了他一脸,“兄弟你看看,哥哥就在你面前。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什么哥哥好不容易带人打回来你却不在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什么!明明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他还要我看看他。明明我还好好躺在这里,他竟然说我不在了!要不是我现在连个眼睛都转不动,一定狠狠先给他混蛋脸上来一拳头!

然后一切发生的就像是在做梦,山熊抱着我的手不停的哭,无论身边人怎么拉怎么劝都不肯放开我的手。过了一会担架来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把已经快散架的我挪到担架上的。我只知道眼睛被一块布盖住,山熊猛的揭开盖在我脸上的布,哭喊着告诉身边的人,我还活着不能当死人一样把脸盖住。就这样盖了三次他揭开三次,最后还是纳兰小心的把布折了一下只盖住我的眼睛,山熊才勉强同意。

担架被抬起来,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耳朵和感觉却还在忠实发挥着作用。山熊随着担架飞奔的时候,还在大哭。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我们所经过的士兵眼睛里传出来的惊讶和诧异。山熊这个家伙这次一世英明就毁在我身上了。

时间朦朦胧胧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我的手依旧被山熊抓着,旁边人怎么劝他都不松手。直到有一个听起来就很是轻佻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他再不松手我就要真死在他面前了他才松手。

然后就听着他对那人大吼大叫,内容无非是如果救不活我就把那医生怎么怎么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像我威胁人一样抽出手枪来表示自己的情绪。

接着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仿佛回到了最早见到欧阳的时候。总是有人在我身边说着什么,却总是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告诉别人,“医生说他还没醒过来,等过几天再来吧。”

山熊有时候也会在我耳边说着话,内容很杂。不过总结起来也就那么几条:第一条是他后悔当初不该离开我。第二条是他发誓如果我活不过来就杀了那医生给我陪葬。最后一条最杂了,每次他都哭个淅沥哗啦的被人拉走,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每次都是马上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沉重的眼皮。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眼皮没那么沉重了。

然后我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头顶洁白的天花板,耳朵里听到外面小鸟在唧唧喳喳的叫着,然后还听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睡觉。本来我想转过头看看是谁在我身边的,可是脑袋却怎么都转不动。不过身体各处都在向我的大脑反馈着信息,先是右手五根指头依次在动,接着是左手,右脚,最重要的左腿这次也就了感觉。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左腿上的肌肉在微微颤动,脚趾也一根一根感觉的很清楚。

其实,就这样也蛮不错的。最起码我是躺在自己人的病床上,眼睛看着的是我们医院的天花板。只是不知道,我身边睡着的那个人是不是我的欧阳。

耳朵里听着身旁睡觉的女孩子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眼睛却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鼻子里也闻到身边人散发的清香。不过这种清香却和医院里的来水味搀和在一起,变成一种怪怪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却偏偏很好闻。‘恐怕现在就是闻到大粪的气味也会觉得香吧。’

自己的脖子也不能转,好象嘴也被纱布包住说不出话来。但是屋里还有一样东西在刺激着我的神经,不知道挂在哪里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就这么在心里默默数着声音,因为这恐怕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在我数到一万七千下的时候,耳朵里又传来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接着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可是就是这样细微的声音也吵醒了我身旁睡觉的女孩,“嘘!!”她轻轻警告进来的人要小声点。

“我来看看我兄弟醒来没?”山熊悄悄回答着,难得他会把自己的声音压这么低。

身旁的女孩子帮我掖了掖被角,“医生说他就在这几天内就会醒过来。”她的声音我怎么这么熟悉?但是我却可以确定,她不是我的欧阳。

山熊从旁边拽过来一张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忘了吗?”估计是旁边女孩子埋怨他了吧,他赶忙道歉。

“都昏迷快三个月了,我这兄弟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山熊跟身边人轻声抱怨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医生说他能醒过来就是能醒来。”身旁的女孩子都比他坚定的多。不过我在记忆里怎么找这个声音都是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偏偏想不起来。

“他要是醒不过来老子一定把那混蛋一枪毙了!”

“是谁要把我枪毙啊?”山熊的话刚落,门外就传来那个当初我听着很轻佻的声音。接着就是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人走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是老子又怎么样?”山熊被他挑拨的有点生气了。

“呀呀呀!!是你!是你!啊!!!救命啊!!姑娘救救我吧!!”那人装做被吓到的样子就想往我身边女孩子怀里扑。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耳朵告诉我的。

身边衣服摩擦的声音告诉我那个女孩站起来了,“我告诉你,当初我把你弄出来不是来这里耍宝的。”她冷冷警告着那个人。

这时候她的声音终于和我记忆的某一点重合在一起,‘高兰心……’

“我也知道啊。”那个人说着话走到我头顶低头看了眼我。

我终于知道有这样轻佻声音的人是长的什么样了,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盯着我。虽然我无法确切形容出他的容貌来,但是这个人如果去拍电视一定迷死一大片小女孩。

他看到我正睁着眼睛盯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

“哎,那边的大个子,你刚才说要是他醒不来你要把我怎么来着?”他离开我的视线,声音里多了一丝挑衅。

“你们难道就不能小点声吗?”高兰心警告着这两个人,语气里很是不耐。

“为什么要小声点呢?这间病房是绝对隔音的,而且如果我们把他吵醒不是更好吗?”那个医生一句话驳的高兰心说不出话来。

山熊反而并没有理他的挑衅。

看着山熊不说话他反而来劲了,“哎哎哎,我就说你了。你当初在做手术的时候怎么和我说呢?你枪呢?怎么没抽出来顶我头上?”

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山熊当初的态度真是有够恶劣的。不过这个家伙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我醒来了想告山熊一状吗?

“操!老子威胁你就威胁你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今天我就站这告诉你小子了,要是我兄弟再醒不过来,老子一枪崩了你狗日的给我兄弟陪葬!”山熊多会变土匪了?

“你们都给我安静!!”高兰心猛插到两人中间,大声喊着。

“安静?”山熊一把推开高兰心,“安静个屁!再安静老子兄弟也不会醒过来!说不定就是什么安静不安静的才让老子兄弟一直睡着!”

这时候门嘣的一声被撞开,有两个人急促冲进来,而且还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声音。

“不是吧,我不过声音大了点而已。”山熊很是惊讶。

“我什么都没干!”那个医生嘻嘻笑着在解释。

“你们进来干什么!”高兰心歇斯底里的骂着进来的人。

“我们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个人是重点监察对象。”应该是进来的人在很无奈的解释吧,毕竟无论是谁对上不讲道理的大小姐也没处说理去。

“出去!”

“可是…….”

“出去!!!”

“是……”两个人很是委屈的被高兰心赶出去。

高兰心气呼呼的走回我床前低头看了我一眼,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真是有够好笑的。她看到我在愣愣盯着她,使劲摇摇头拿手在自己眼前扇扇,“我讨厌幻觉。”自己说着话就要坐下。可是坐下还没一秒,一双惊讶的眼睛就出现在我面前。

“你醒了?”她惊讶的喊着。

我眨眨眼。

“你说什么!我兄弟醒了!”高兰心突然在我眼前消失,山熊的大头出现在我面前。

我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啊!!!!”高兰心兴奋的尖叫。

“哇哈哈哈哈!!我兄弟终于醒了!哈哈哈哈!!”山熊一把抱住高兰心在我床前兴奋的转着圈子。

转完圈子他才发现怀里人抱错了,赶忙把高兰心放下咳嗽一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那个医生笑到肚子疼,“好了好了,人也醒来了。你不打算朝我脑袋上来一枪了吧?”

“哪能呢…….”不用看我都知道山熊在挠他的后脑勺,“等哪天我请您喝酒还不成?”

那医生嘿嘿笑着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电筒来扒着我眼皮照了照头也不回的和山熊说,“免了吧免了吧,我这小身板也不算那么太好。要是您老人家突然酒劲上来,我可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李医生。”高兰心叫了一声我面前的医生,这时候我才知道他醒李。

“啊?什么?”那医生头也不回的答应了身后人一句。

“他的身体还行吗?”

“没问题啊。”这医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话,而且只能进流食,大概再过上两个月他就能说话了。”

“嘿嘿,医生您看咱们还是本家的份上就原谅我了吧。”不用看都知道山熊这家伙的表情有多欠揍。

“呦~还本家那?那您老人家这几个月来除了这天有没有念在你是我本家的面上放我一马?”‘小人得志……’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吗?你看我兄弟这也醒来了,这不是赶紧跟您道歉吗?”

“呦呦~道歉啊?”

“恩,我这就出去拿酒赔罪去。”

“我看免了吧。”

“啊!”

“都不知道前段时间谁总是动不动就把枪掏出来对我脑袋比画着,也不知道是谁成天喊着什么如果他兄弟不睁眼就叫我永远闭眼来着?还有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每次看到我都想生吃了我来着?怎么今天阎罗王他改行当开菩萨了?”

这医生阴阳怪气的声音听着我都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高兰心站起来拿滴管帮我润了润嘴唇,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回头对那两人笑了下,才跟我解释。“他们啊,就这样的。山熊本来不打算吵架的,可是这个医生每次都能几句话逗的他发火。不过这次这么长时间没发火真是奇怪。”

她的话刚落,“靠!老子给你面子你不要是不是?”山熊就已经忍不住了。

然后门又被猛推开,进来两个人把他们都架出去,听声音的熟练程度应该是经常在练习。

“看到你醒来真好~”她托着自己的下巴趴在我床前微笑着。

过了一会那个医生又进来了,“好了,既然人醒了你们就先出去,我要开始给他检查了。”

高兰心对我点头笑笑走了出去。

“哎,你能告诉我这个女孩为什么那么爱你不?”这个医生一边给我做着检查一边还在打听一些事。

‘你不会自己去问她!’我眼神很清楚的在传达这种信息。

他看到我的眼神愣了一下,“我要是能问还能来问你啊?”话说完又低头不知道在我身上鼓捣些什么。

‘你可以看懂我想说什么?’

“废话!你这人属于什么都写在眼睛里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话说完拿起听筒放在我胸口,“用力吸口气。”

深呼吸…….我怎么发现自己的气短了?而且随着呼吸胸口也传来闷闷的疼痛。

他歪头看到我眼睛里的疑惑,把听筒收起来闲闲的说,“我把你因为充血而坏死的肺给切了。”然后他用手在我胸口比了比,“大概是三分之一吧,也不太影响什么,你只要小心以后不要做深度潜水就好了。”

想对他点点头,却发现自己连脖子都被固定住。

“嘿嘿,你一个月内除了左手的手指其他全别想动了。”他嘿嘿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帮我把床头微微摇起来一点让我可以看到他。

“我真的是佩服那个对你用刑的人,高手啊。”他感叹着拿手指指我胸口,“你正面肋骨我只找到三根没断的,而且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有一点晚了,有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所以我就把断口又重新给你兑了下。”我真是佩服他,把这种血淋淋的事说的这么轻松。而且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说话的时候还拿手在我身上比画着,并且还告诉他在哪里开了多少多少刀什么的。

‘我的腿呢?’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的腿怎么样了,虽然有感觉但是万一那是我的幻觉呢?

“你的腿啊。”他说话的时候又拿手在我伤口上比画着,“我先用手术刀帮你把生了蛆的烂肉给剜了,可是你的腿因为时间太长,里面许多神经都已经萎缩了。本来是应该把你这条腿给锯了来着。”这混蛋说到这里还拿手当锯在我大腿上来了几下,“但是那个女孩的能量可真是有够大的,她竟然能让我拿到使用克隆技术的批文。所以呢,我就用你的干细胞培养出了几条基干神经出来给你接上了。至于为什么不能给你换条新腿的原因是现在的科技能培养出几条神经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说完又指了指我的脑袋和右手,“你身上最严重的伤有四处,胸口腿还有头和右手。你的右手虽然功能恢复了,但是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什么?你说什么?’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用手指戳戳我的额头,“先不说你手了,你的脑袋里有根神经被淤血给压住了。不过你放心,只是会让你不定时的头疼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定时的头疼?’

“呵呵,是啊。”他笑着站起来要出门,突然回头又说了一句,“小问题而已了。”

‘小问题?’我怎么看他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他走了以后进来一个护士,给我打了一针以后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你干什么!先让我和我兄弟说几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你每次来都大吵大叫的,会影响他休息的。”

“靠,我和我兄弟说话没那么多忌讳!”

我一醒来就听到山熊和高兰心在争论着什么,听了一会才发现他们在争论是谁先和我说话。‘真是有意思了。’

他们两个争论了半天才决定今天上午是山熊来陪我,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商量。‘我看是明天再吵吧。’

山熊把高兰心赶出去,过来看我醒来先是帮我把床微微摇起一点。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削着一边和我说。

“兄弟啊,哥哥也知道你说不出话来,你就听哥哥说吧。”

“哎,你不知道啊,那天哥哥把你丢下一个人跑了回去。虽然是把消息带了回去,可是上头那王八蛋竟然说我兄弟用命换来的消息是他妈的巧合!说他早知道了,联军在这个城市还剩下一辆坦克,那东西根本不足为虑。哥哥我当时可不这么觉得,你也知道我们那天看到门口围着的人装备不对劲。后来等打完我才知道,那是他们新增援的一个重型机械化团。”

山熊说完很生气的对我摇摇头。

“然后哥哥我就跟那王八蛋火了,结果我就给关禁闭了。可是过了还没三天,狗日的坦克就上来了。你是当时没在那个阵地不知道,可是哥哥我知道啊。我们的人对着坦克根本就没防备,平时那些反坦克武器什么的早放库房了,等那坦克上来的时候完全是用命在去换啊!”

“后来坦克好不容易打退了,我们也丢了好几百兄弟。哎……”

山熊长长的叹了口气,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却发现我连嘴都张不开,他嘿嘿笑着自己把苹果给吃了。

“哎…….”他又叹了口气。

站起来帮我润了润嘴唇,他才接着讲我们分别以后的事。

“我们都以为算是打退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续部队,最后一仗打下来全团没剩下几个人。 等到好不容易坚持到增援的兄弟来了以后,那王八蛋竟然掏枪给自杀了!哥哥我那个气啊,王八蛋他妈的把我们兄弟俩用命换回来的消息不当一回事。他倒好了,死了就死了,说不定还评个烈士。可是那些无辜的兄弟们呢?那些人也是有家有爹有娘的啊!难道那些人就得给那王八蛋去陪葬?”

“然后哥哥跟着下来的兄弟一起去休整了。可是兄弟你不知道,哥哥那段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每天老子半夜都做噩梦,每次都梦到小霜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当初不带着你一起出来?为什么要留下你一个人在那?每次哥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然后就一夜都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出声安慰安慰他,可是自己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看着他。

山熊抬头和我对视了一会,好象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才说,“兄弟啊…….你的意思哥哥清楚,你是想让哥哥不内疚是不是?”

我对他眨眨眼睛。

“可是如果那天留下的是我呢?你会不会内疚呢?你会不会做噩梦呢?同意我的话就眨一下,不同意就眨两下。”

我眨了一下眼睛,毕竟当初如果走的是我,我也会每天都在懊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山熊带出来。

“这不就结了!”山熊对我笑笑,“所以你也别劝我了,但是你这不是回来了吗?哥哥我也解了一大块心病啊。”

山熊慢慢和我说着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听来听去都没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本来我想问问他的,可是好多话光凭眨眼睛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但是我看着他憨厚的脸庞,听着他洪亮的声音,心里就没来由的感觉到特别的宁静和……安心。

下午的时间是属于高兰心的,她并没有像山熊一样拿起一个苹果削半天才发现不是我能吃的,而是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我身边,说着一些我不想听明白的话。

“你也知道的,那天我就回家了。”她起身帮我掖了下被角,然后接着托腮趴在我床边看着我,“但是我也有渠道可以了解到你们的消息,你不知道那天我听到你一个人留下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

她擦了擦眼角不小心留下的泪水,“我还以为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开玩笑呢,可是无论我去怎么证实都发现只有山熊那家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我,我,我,我的心都碎了!当时我真是想提把枪去把山熊干掉,又或者是想冲到他身边抓着他的领子问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回来。”

看到我急切的眼神她对我抱以让我安心的微笑,“你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去做。我只是在家等待着,等待着你是否可以生还的消息。毕竟找不到尸体就意味着还有生的希望,不是吗?有好几次我都想带着人去那里找你,可惜爸爸却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限制了我的行动。”

“呵呵。”她苦笑着,“我这样是不是很傻?就像一个爱人去了前线的小媳妇一样,每天都在夕阳下面傻傻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她的话,而我也不想去理解她话里所包含的意思。

她拿手轻轻抚摩着我被纱布包住的脸,泪水从眼眶里止不住的流下,“你不用想去回答什么,也不用想去报答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真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你快快乐乐的,每天都可以笑笑就好。可是我却知道,你永远都不会为我而笑。”

看着我愣塄的眼睛,她很是苦涩的笑了,“你知道吗?当我听说当初欧阳霜就是这样陪你的,在你昏迷的时候看着你在你身边陪着你和你说着话。我也这样做了,而且是从你一进这里就开始做了,整整做了三个月。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呢?你一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这一切我不过是自己做的梦而已,你永远都会沉迷在回忆中不得解脱,也不想解脱。我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是告诉她一切都白做了,还是怎么样呢?

‘谢谢。’我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你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吗?”她笑着站起来,“我终究不是你的欧阳,你也不会是属于我的隼,对吗?”然后俯下身在我惊异的眼光下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恐怕我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吻到你吧?”她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嘻嘻笑着。

然后她并没有坐下,还是用手抚摩着我被纱布包住的脸,“医生说你脸上的纱布本来在今天就可以拆线了,可是我却没有让他去拆,知道为什么吗?”她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因为纱布拆开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当初我见过的那个隼了。他们,他们毁了你的脸……”

‘毁了我的脸?’听到她的话我开始在记忆中找那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有可以和这五个字重合在一起的片段。

“我明天早晨就会走了,这算是我最后陪你呆的一会吧。不知道未来我们可不可能相见,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会不会认得你的样子。”

她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了,而是默默坐在我床前。偶尔帮我润下嘴唇,更多的时间则是愣愣看着我的眼睛。每次当我忍不住开始躲避她视线的时候她都会笑,可是我和她对视一会却又看到她流眼泪。时间就这么慢慢流过,直到深夜她也不开灯,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身旁的人已经不在,换上了那个戴着眼睛的医生。

“哎呀呀呀,冷血男醒来了?”

‘去死!’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要是我早就跪在她裙子下企求她来爱我了。可是你竟然能这么冷血的拒绝掉?佩服啊佩服,不愧是冷血的男人啊!”他接收到我愤怒的眼神不但没有停止他讥讽的话语,反而变本加厉的又说了几句。

‘你难道无聊到只能坐在我床前讽刺我吗?医院里其他的病人你不管了吗?’

看到我眼神他愣了一下,“你不要传达这么复杂的神情好不好?我也只是能从你眼神里猜出来个大概而已,谁知道你这么复杂的眼神传达着什么信息。如果你是问我叫什么的话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圣文。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坐在你身边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我是你的专属医生。”他指了指门外,“除了给你治疗我哪都不能去。”

李圣文…….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别想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再是我,而你也不再是你。”他无所谓的摆摆手制止我在记忆里寻找类似的名字,“知道我今天什么一个人来吗?”

‘不知道。’

他拿出一把剪刀来在我面前咔嚓咔嚓来回晃了晃,“我是给你的脸拆绷带的,虽然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是你脸上的伤这几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该拆绷带了。至于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干这活,等一会你照下镜子就知道了。”

“哦,对了。我把你的头发给剃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把头发留这么长。”他拿剪子剪着绷带的时候还没忘记说一句。

‘为什么!!’头发我留了好久,不说其他单是意义就没几个人明白!为什么要剪掉我的头发?

“你也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把你脑袋剃干净的话你头上的伤我就看不全,你总不想自己脑袋上多个没有缝合的窟窿吧?”

我眨眨眼睛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头发既然已经被剪了我也不能再让它们长回去,只能再去留了。

过了一会他把绷带拆完了,然后走的稍微远了一点,盯着我的脸赞叹的说,“真是造物主的奇迹啊!以前看了那么多肌肉,头一次看到这么安详的表情啊。”

他说着话就把一面镜子摆在我面前。

天…….我看到了什么?我还完好的左脸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疤,形状是什么样的都有,眼眶被撕裂的伤口历历在目。不过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右脸的皮肤竟然没了!只留下红红的一团烂肉在随着我的表情颤动着。‘这是我的脸吗?’不过我随即释然,大男人的不需要对这种东西太在意,反正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只要我手全脚全能跑能开枪就没问题了。反正我长这张脸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啧啧啧,我本来以为你会很惊讶的,最起码得吐口血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容貌了。”这个混蛋医生很是为没看到一出好戏而惋惜。‘当我是你的木偶吗?’

他看到没的玩了就又跟我说了一会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转身离开了我的病房。

今天山熊没有来。

而我在吓跑第三个护士以后失去对她们微笑的想法,很干脆的躺在床上装睡。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每天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可以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在一点一点的生长着。山熊因为最近有任务所以带着他的纳兰回了部队,他临走的时候终于想起有一件事没告诉我,那就是他和纳兰至今也没有结婚。这个混蛋……

而在我能说话的第二天,就来了一批不太让人感觉到快乐的人。

那天,我和李医生正在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在拿我开玩笑而我则苦笑以对。

医生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回头对我诡异的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出了门把房间让给进来的两个人。

“您好,我们是军部调查科的。”进来的人很痛快的对我敬了个礼,然后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我身边。

我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从身边的挎包里一边掏着什么一边和我说,“相信你对我们的出现并不是那么开心,我想也没几个人愿意我们站在他面前。”他道是很有自知之明。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我现在能说话了,可是声音还是有那么一点模糊不清。

他点点头,把从挎包里抽出来的蓝文件夹展开以后问我,“你的姓名年龄军籍?还有士兵编号和军阶是什么?”

没好气的回答了他这一串是人就知道的问题,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公式化询问的开始。

他拿笔敲了敲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抬头对我说道,“那能告诉我2010年9月13日您在哪里吗?”

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我被俘的时间吗?

“那天我和李学亮排长带着20名士兵在S市防线执行渗透侦察任务。”

“是吗?”他对我笑了笑,“那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该如何说,“然后我们遭遇伏击,在没有什么办法的情况下我和李学亮一起断后。然后因为要把新的情报送回去,所以我把他赶走一个人断后。”

“再然后呢?”

对他无所谓的摇摇头,“再然后我力尽被俘虏。”

他很是无奈的在手里的文件夹上写了几笔,“那您可以告诉我在被俘虏以后,您有说出什么吗?”他还低头看了看我的脸以及身上满满的绷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并不怪您会说出什么,只是希望您没有把一些机密情报送给敌人。”

“那你以为我会说什么?”我指了指脸上被剥掉皮的位置,“如果我说了的话就应该在他们的客房里喝咖啡,而不是被扒掉这张皮。”说完话我微微喘息着,看着他们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一些什么,可是除了一片冷漠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请您不要激动。”他抽出烟来帮我点了一根,“我们这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饱含刺激性的烟雾冲进肺里刺激着我的神经,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我擦掉自己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你还想问什么?”

“问什么?恐怕得看您想要说什么吧?”他用手里笔敲了敲文件夹,“毕竟在我们历史上也有曾经被俘的战士存在,但是我们不相信没有人可以熬过您所经受的酷刑。”

“所以,只是想您告诉我们。你,到底说了多少!”

“算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们滚蛋,“我累了。”

“累了?今天你要把问题交代清楚!你要知道这是国家给我们的责任!”旁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听到我这么说,站起来拿手指着我鼻子就开骂。

我还没说话主持询问的人就制止了身边冒失的家伙,“对不起,我为我同僚的激动向您道歉。”他站起身又对我敬了个礼,“那我们明天再来。”

“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门被随手关上,丢下我一个人看着洁白的墙壁发呆。

‘这,都是为什么?’

过了没几分钟门又被打开,“哎,他们走了没?”医生鬼头鬼脑的溜了进来。

“你说呢?”

“嘿嘿,走了走了,走了就好。”他一屁股坐在刚才那个调查员坐过的椅子上,“我是看他们就发憷,他们问你什么没?”

“你以为会问什么?”

他很是内行的说,“当然是问你说了什么没啊,如果你没说就问到你承认自己说了为止!而且他们特别有耐性,会每天都来问,问到你烦的想撞墙。”

听医生这么说,他应该是有过这种经历吧?

医生看到我眼睛里讯问的神色很是洒脱的笑了笑,“不过幸亏那个被问的人不是我,那个家伙被烦的实在没办法给自杀了。”

他说完这些帮我检查了下身体,哼着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慢慢走出屋子。

时间匆匆而过…….不过这次陪伴我的不是欧阳的声音,不是山熊的脸,不是高兰心的手,不是那个医生的讽刺,而是无止境的盘问和侮辱。

“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说,那他们一定会在撤退的时候把你顺便也带走。”

“但是你一定说了什么!要不他们不会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你丢在牢房中!”

“作为最优秀的军人和前狙击英雄,你有必要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以求得党和国家的宽大处理!”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污蔑你?请您搞清楚情况好不好?我们是来调查情况的,不是来给你扣大帽子的。”

我看着那个情绪明显有点激动的调查员,“同志,我也没想你给我扣什么大帽子小帽子。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难道我熬过这些东西回来以后还要面对你这种盘问?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问我,说不定老子早就他妈的什么都说了!反正我说了也是这样,不说还他妈被你们问到死!我为什么不当初老实点都说了还不用落下这么个残疾!”

说话的时候我顺便用自己一直在颤抖不休的右手指着左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抖动的肌肉,“你回答我!是不是他妈的我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问的?是不是我不承认我说了什么你们就要问到我说了为止!是不是我今天不说你们就不放过我!是不是老子不给自己头上扣个屎盆子这事就他妈没完!”

主持调查的人制止了他同僚张嘴要说出的话,“看来您今天清楚很激动,我们明天再来。”他丢下这么一句话站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们走到门口,我不禁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近似呻吟的声音,“回答我,我是不是不能回部队了?”

那个人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你还是早点把事说清楚比较好,其他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回答我!!”

“是!等我们调查清楚以后您就会接到退伍令。”他回过头,冷冷看着我。

自己拼命的想从他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其他情绪,可是他眼睛里的寒冷却让我仿佛跌进了无底的冰窟。

“不过,您以后的事情我相信国家会为您妥善安排。”他好象是不忍心的补了一句,但是却激起我心中那团无名火。

“滚!”

被我骂的家伙无所谓的开门离开,丢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拼命保存的却是这样一个秘密?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是不是我做梦了?是不是我还在那个该死的牢房里?

为了证明现在我是在做梦,我抓起床头放着的花瓶拼命朝自己头上砸。

眼睛,渐渐被额头流下的血遮盖住,一切都变成妖艳的红色。

低头用自己的手接住头上滴落下来的鲜血,看着红色的血液在手心里越积越多,“妈的!果然我是在做梦,我一点都不疼!真他妈的是在做梦!一点都不疼……”

第二天,

“哎呀呀呀呀,你终于是醒来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李医生在我眼前拿手晃着,他看我睁开眼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来干什么?”冷冷问着他。

他听到我的问题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当我想来啊?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笨蛋拿花瓶在自己脑袋上敲来砸去的。你说那笨蛋想自杀就算了,还喊着什么他不疼他不疼的,搞的整个医院都能听的清楚。你说我能不来吗?”

我正想回他一句呢,可是头却偏偏在这时候疼了起来。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右后脑的抽痛却越来越厉害,厉害到让人想把脑袋撞在墙上来减轻这种疼痛。

他看到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打自己的头就赶忙拉住我的手,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倒出几片药放在我面前,“赶紧把这个吃了就不疼了。”

低头一口咬住他手里的药片,也没喝水就嚼烂药片咽了下去,“真苦。”抬头抱怨着看他正拿杯水走过来。

“废话,你直接咬烂了不苦才有鬼。”他没好气的把水自己喝了。

无所谓的对他撇撇嘴,“这是什么药?”他给的药虽然苦的要命,但是吃下去还没一两分钟头疼就明显减轻了很多。

“禁药。”他的表情在说,问我吧,问我吧,赶紧问我啊!

“哦。”我就是不问。

“啊!就答应一声就完了?我辛苦帮你把药找回来你答应一声就完了?”问我啊,赶紧问我啊。

“你还要我怎么说?反正药我也吃了,什么也无所谓了。”我还是不问!

“你不怕我给你毒品?”

“无所谓!”确实是无所谓了,连兵我都当不成了还什么毒品不毒品的。

“哎。”他叹了口气,“你大脑里的血块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是根本取不出来的,所以只能用镇痛类药物暂时帮你止疼。然后等待那个血块被你自己慢慢融化吸收。”

“哦,那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辈子你头都会疼。”他对我摊开双手,表示连他也无能为力。

在我还想问他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没看病人在休息吗?”医生对自己和病人的谈话被打断感觉到很生气,没好气的对门喊了一句。

这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两个穿着一身黑色城市作战服的人。

“对不起医生,我们想和你的病人谈点事。”说话的人有一张很有棱角的脸,常年曝晒在日光下让他的皮肤变的很黑,不象我这么白皙。而且,他的嗓门和山熊那家伙一样大。

“哦。”医生答应了一声站起来,“你们小心点,不要刺激他。”说完转身离开把屋子让给我们三个人。

“你好,我叫皇破天。”黑脸男人自我介绍了一下。

“陈永华。”另一个人说完自己的名字就不吱声了,他的眼睛和这个姓皇的人不一样,最起码那个人的眼睛里还有一股子彪撼之气,这个人眼睛里除了一堆死气以外就什么都看不到。

“你不要管他,他就这样的。”皇破天很是了解他同伴的脾气,对我解释了一句。

接着他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我面前,“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看来是昨天那两个家伙厌倦了我的脾气,所以换你们两个来?”我没好气的问着他,因为我在他手里也看到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对我的询问根本不予理睬,而是展开手中的文件夹对我念道,“姓名,王昆。1984年11月7日出生,现年26岁。在2003年入伍侦察兵,在2005年退伍。然后与2008年10月3日再次主动要求入伍,并且于同年12月完成狙击手强化训练。至2010年9月13日为止,共毙敌200于名。但在2010年9月13日为掩护战友离开而被俘,并于56天后被发现。现调查中。”他念完这一大段数字,合上手中文件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怎么?你说这些干什么?”

“前狙击英雄,要我念下你的授奖记录吗?”他问我。

我回答他,“不用了,我马上就要退伍了,念这些干什么?”

“是啊,你要退伍了。”他摇着头说,惋惜的口气好象是对我要离开军队很是感觉可惜。

但是他随即又问了我一个问题,“你难道不觉得生气吗?熬过那样的酷刑,为的不就是保存国家的秘密,然后回到部队吗?可是现在你却受到这种待遇,我都为你感觉可惜啊!”

“你想说什么?”早就听出他话里不对劲了,我冷冷的问他。

“我想说什么?”他无所谓的笑笑,“我看是你想听什么吧?你是不是想听我说你这样一个有才华的战士,不应该就这么离开军队。而且好象……你还有未完成的事吧?”他说完话还对我扬了一下装着我档案的文件夹。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来消遣我的?还是来打落水狗的?”

“我可没什么想过,你恨这场战争吗?你恨夺走我们亲人的战争吗?”他凑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恨!”我回答他,“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战争中一个小兵罢了。”

“有的人参加战争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嗜血的欲望,有人参加战争是为了家人的仇恨,有人是为了国家的仇恨。而有的人,则像你我一样,是为了停止这场战争!”他低头想了想,说出这么一番让我目瞪口呆的话来。

“停止战争!”我低声默念着这四个字,战争夺走了我的亲人,夺走了我的爱人,夺走了我的欧阳!我恨这场战争,甚至在恨这个时代!为什么要让我生在这样一个时代!但是,他的话却给我的另一种选择,参加战争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让战争结束。

一张征召令出现在我面前,抬头看到他的带笑的眼睛,“军部在征召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兵,而我很高兴你加入我的小队。你愿意吗?我的首席狙击手。”

愣愣看着出现在他手里的那张纸,上面有我再一次进入战场的机会,这次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雪恨,只是为了早点让这场该死的战争停止!

“但是你得知道一点。”从我手中抽走那张纸,“你一旦加入就得放弃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且我们的档案只有在最高级的机密文件里才会出现,也就是说你的军籍等等一切都要消失掉,对普通人来说你已经死在了那个城市中!你不会再和你现在的朋友见面,也不会再有和他们认识的机会,因为你已经死了。而且我们可能会执行一些不太光彩的任务,一旦我们被抓住你也得知道要面对什么,因为军部根本不会承认我们的存在,所以你就不会出现在交换俘虏的名单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战争结束后,军部会给我们一个新的身份,一份新的生活。”他说完这些,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愿意吗?”

一把抽走他手里那张纸,同样是一字一顿的回答他,“我愿意!”别了山熊,我的兄弟!

听到我的回答,他和他身后那段木头一起露出了微笑,“欢迎你,我的首席狙击手。”

对他笑了笑,伸出颤抖着的右手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队长,你可以叫我火山,而你的所有行动只需要向我一个人负责。”火山转身指着他身后的人,“你可以叫他沉默,以后有时间你们会慢慢熟悉的。”我微笑着对沉默点点头。

他起身对我到别,“好好休息吧,再有一个月你就该离开这个医院了,到时候我会介绍其他的队员给你认识。”

“再见。”

“再见。”……

一个月后,

我已经可以离开那张躺了有大半年的床了,可是有一件事却在一直让我心里感觉到厌烦。

“医生,你看我的手。”我把一直颤抖的右手给李医生看。

“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我的手,“你反正都要退伍了,何必再去管这些?”

“不。”我对他摇头。

“不什么?难道你有了其他机会?”医生好奇的问我。

“不是,我的手现在拿杯子都成问题,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手不颤吗?”火山征召我的事根本就是机密,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哦,这我早就考虑好了。”他从兜里掏出三瓶药来,依次摆在我面前。

“第一瓶,如果你每天按时服用,会对你手颤的情况有所缓解,虽然这没有副作用,但是却无法根治,也只是起到轻微缓解的作用。”

他看我摇了摇头,拿起第二瓶对我说,“这瓶比前一种的效果强很多,但是会损坏你的肝功能。”

“能让我手不颤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拿起第三瓶,“这是绝对可以让你手不颤的,而且如果你手颤的话吃下这个马上就会有效果。但是这却会损坏你的肾,而且即使你每天按时服用,无论你如何控制剂量也会在10年后因为肾衰竭而死亡。并且,”他眼睛里露出我最常看到的那种戏谑的神色,“你一旦吃了这个就根本不算男人了,因为这会让你男性功能丧失。”

“吃了以后绝对手不颤?”

看他点点头我拿起了他手中的药瓶,慢慢拧开那个小瓶盖从里面倾倒出一颗淡黄色的小药片。看着手心里这小小的一颗药,一颗标准的毒药!

“你真要吃这个?”

对他点点头,一张口把药片丢进嘴里咽下去,过了没几分钟手就停止颤动,仿佛以前从来都没有颤过一样。

“看来,你并不想退伍啊。”他诡异的笑着。

“这和你没关系。”顶了他一句,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重复着抓握动作。

“好好好,和我确实没关系。这药我就给你留这了,不过我可和你说清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吃!”他嘱咐了我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对了,你说你是我的专职医生,那我好了以后呢?”我突然想起他当初和我说过的话。

“好了以后?”他无所谓的笑笑,“恶魔当时是该回地狱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什么?”我很是好奇的问他,因为他感谢我真是让人好奇。

“很感谢你让我有了出来的机会。”他说完话笑了笑,转身离开。

三天后火山他们来把我带走了,不过在我走的时候那医生拉住火山到角落里说了什么。但是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在官方文件里两天后我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山熊早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他还和很兴奋的邀请我在今天去参加他的婚礼。

坐在火山的车上,我从玻璃看过去,山熊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在礼堂门口,他一直在看着医院的方向。

“走吧。”当我看到纳兰春穿着裙子从里面跑出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微笑的说着什么的时候,我告诉开车的火山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别了,我的兄弟。’

微笑出版版 第六幕 任务

时间匆匆而过……

持续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已经结束,我也在这里完成了和队友们的磨合。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当初给我治疗的医生。

当初他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也没向我解释过什么,只是火山和我依次介绍了这些新队员。

而在后来的训练中我渐渐了解了他们的特长和在小队里的位置。

火山是我们的队长,他最擅长近身格斗,并且还担负着突击手的责任。

然后是尖兵狐狸,他同样是一个爆破专家,不过他的性格实在是和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医生差不多。本着臭味相投老鼠耗子是一家的原则,他和医生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接着就是渗透专家沉默,我们手里的枪械也是他用自己工房里那一大堆奇怪的机械改出来的。但是他却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明明自己有这种技术却不太喜欢拿出来给我们用,甚至连我们的枪也是火山跟他说了好久他才勉强改出来的,但是制式武器经过他的手却都变成了精品!

然后就是医生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有扔飞刀的绝技,乃至狐狸每次拉着他和其他一起训练的人赌博后都是大大捞一票回来。但是他的格斗以及枪械使用都是一级的,他也作为我的观察员存在。虽然,我讨厌自己身边有另一个人。

最后就是风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一个很是腼腆的大男孩。他是在训练最后几天才被火山领来的,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始声音还挺大,但是发现我们都在看他的时候他竟然脸红着低下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完其他,搞的我们都不知道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还说了什么。最后还是火山帮他把后面的话重复了一遍,原来风很早以前就是计算机高手了,他甚至是全国有名的红客,怪不得我觉得他这个代号有点熟悉,原来这就是当初他一直在用的网名。而他也和我们有很多不同,最起码他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拥有自己身份的人。可是他的性格……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人在我印象里应该都是披散着头发每天坐在计算机前像国王一样踞傲的。可是,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会被随时吓到的鹌鹑。结果狐狸和医生就每天多了一样游戏,那就是戏弄我们最年轻的队员。最后补充一句,如果说沉默不爱说话是因为他以行动为先的话,那风和他一样话少的原因可就南辕北辙了。因为这个家伙……哎,反正他的特长是电子技术,也不太需要他血里来火里去的杀来杀去。

至于我?火山早说过了,我是这里的首席狙击手,虽然每天都要用药物控制,但是我依然是最好的!

训练结束后火山开来一辆加长吉普车,把我们这一票人连着几大包装备什么的都塞在车里,然后拉着我们回到了驻地。

“好了,现在是为期三天的休假,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要记得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这最后一句是说给两个听说休假就得意忘形的人听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狐狸对火山摆摆手拉上医生两个人窜出会议室,两人还一边走在一边商量着什么事。

然后火山无奈的摇摇头,他也让这一对活宝搞的有点郁闷很干脆的宣布散会。

我的活动大概就是每天例行锻炼以外就是躺房顶看星星了,而沉默和风更让他放心无比,因为这两个人一个可以在工房找到,另一个人绝对会在他屋子里摆弄发给他的军用便携高性能笔记本电脑。

所以让火山最不放心的就是,医生和狐狸!

果然,他最不放心的事在两天后出现了……

那天我正躺在房顶上,熄灯以后我最喜欢的就是呆在这里看头顶的星空,因为我想欧阳也会在上面看着我。

这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悄悄走过来两个互相搀扶的黑影。吹过一阵微风,把他们的话送进我耳朵,

“哎,我说你轻点。”

“嘘!!都熄灯了,你小声点。”

“靠,小声?哎呦……”

“走吧走吧,赶紧回我屋里去,我那里还有点药。”

听声音就知道,是消失两天的医生和狐狸出现了。

过了一会他们走进我旁边医生的屋里,接着我就听到从隔音质量并不算太好的屋子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哎呦,哎呦…..”狐狸在呻吟???

“别叫别叫,你一叫别人就听到了。”医生赶紧警告他小点声。

“啊!!你那么用力我能不叫吗?轻,轻,轻点啊!”

“废话,你当我想那么用力呢?”医生在埋怨狐狸。

接着传来医生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狐狸满足的呻吟声。

“好舒服啊,虽然很疼。”狐狸说。

“舒服够了该换我了,快点快点。”医生没好气的说。

“哎……”医生突然叫了一声就没声音了。

“哎呀?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狐狸着急的问他。

“爽,爽死老子了!”医生在骂人。

然后我就看到有人急速跑到他们门前,嘣的一声把门踹开,“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呢!”火山在怒吼。

这时候自己也没办法老实呆在房顶上了,因为沉默已经在下面看到我,正在招手示意我下来。

我刚走到医生房间的门前就闻到里面传来浓烈的药酒味,然后看到鼻青脸肿的狐狸擦了一脸的药油,正在帮同样鼻青脸肿的医生擦药。

“我操!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回来吵的我们不得安宁就是为了干这个?”火山指着他们鼻子骂。

“那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狐狸很是好奇的反问。

“干……”火山不说话了。

“靠!把你脑袋里那些肮脏的思想都给我们丢出去!我们可是纯洁的兄弟之情!”医生看狐狸笨手笨脚的干脆把他手里的药油夺过来自己照着镜子擦,呲牙咧嘴的骂着火山。

“可是……”风被火山和沉默两个人堵在门口,只能从两人的缝隙里把头挤过来却却的说了半句。

“可是什么?”狐狸揉着脸上的伤问他。

“你们的声音真的很暧昧……”

“靠!!”风听到狐狸的怒吼赶忙把头缩在笔记本后面不说话了。

火山生气归生气,但是他性格里的一部分让他不能漠视狐狸和医生一脸的伤,“我他妈的!你们两个狗日的两天不见人,结果好不容易回来了俩猪头!说,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看他架势就知道他想把场子找回来。

“对不起,你们没有通行证我能放你们进来!”

“操!什么通行证!老子就看到那俩打我们兄弟的人翻墙进来的!赶紧你给我让开!”

“对不起,你们没有通行证我不能放你们进来,相信你们也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何况里面的人早就休息了!”

“你少在这叽歪!我告诉你,我就是看到打我兄弟的人进你们这了!”

“我警告你们!你们再往前一步就是擅闯军事禁区,我有权利把你们当场击毙!”

“操!你等着!”

外面人和哨兵的吵闹传遍了大半个营区,当然我们这里也听的很清楚。

“你们!你们!”火山指着医生和狐狸,手指一直在颤。

“嘿嘿,嘿嘿。”两人干笑着不说话。

“他妈的给老子把装备都背起来,五公里越野!”

“天啊……队长你看看我们这一身的伤,怎么也得体谅体谅吧?”狐狸哀号着想火山能放他们一马。

“操!10公里!”

“队长啊……”

“15公里!再废话给老子跑到天亮!”

两人很是无奈的取来自己的装备带在身上,医生还好说点。可是狐狸的装备却有很多,林林总总加起来把他挂的跟圣诞老人一样。

当天晚上直到月亮都快消失,我都可以在屋顶上听到火山的怒吼。

“他妈的快点!”

“打架那么有力还跑不动!”

“说我踢你?再废话多跑五公里!”

“你笑!我让你笑!你们两个一起再加五公里!”

结果狐狸和医生两个人跑回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然后两个人最后一天的假期就是躺在床上哀号着度过的……

又是一天在射击场上度过…...

早晨起床号响过,躺在床上依旧哀号不已的医生和狐狸被火山一个一个亲自拉进了会议室,我们则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这间狭小的屋里。

“火山老大,火山爷爷,您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医生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对火山说着话。

火山还在生气,他狠狠剜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医生和狐狸,然后就打开自己面前的幻灯机。

一张欧洲人的面孔出现在我们面前,火山拿手里笔指着这个人和我们说,“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他是联军的首席参谋长,也是所谓的鹰派。最近的几次大的攻击行动里都有他的影子。”

“说吧,是暗杀还是抓回个活的回来?”狐狸扭过头来问火山,却不小心带动了也不知道是哪块肌肉,又趴在桌子上啊啊乱叫。

火山摇摇头,换了一张幻灯片,一份详细的地图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指着地图上被显著标明的红线说道,“他最近要去战区视察,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搞来的行动路线。”

我看着地图上的三条红线问他,“难道他会分身术?”

火山又摇头,“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是我们的目标,所以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

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因为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派出那么多人手来在每一条路线上截杀他,即使是找到了正确了路线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能一枪打碎他的脑袋。

“这任务应该是正牌特种部队的任务吧?怎么找上我们这些半调子了?”医生问出了我们这些人心里的疑惑。

火山依然在摇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任务,而这也是我们这只直属军部的特别部队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他看我们都没有说话,咳嗽了一声开始分派人员,“我知道这任务很仓促,因为我也是刚接到简报的。而且因为其他的小组都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所以只有我们这一个小组来完成。”他说到这里狠狠剜了一眼狐狸和医生。

“你们两个混蛋一组,负责在这里埋伏。”他指了最下面的一条路线中的一个城市。

“沉默和我一组,负责这条路线。”他又指了下中间一条路线上的一个城市。

“隼,你和风一组,你们两个在这里。”他指了最上面一条路线上的一个城市。

狐狸抱怨着,“火山,怎么这三个城市全是敌占区?而且隼中的还是特大奖!”他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几个人负责的只是被占领的城市,而我负责的是正在进行争夺战的城市。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我没问题,但是。”歪头看了眼正一脸期待神色看着我的风,“我一个人足够。”风眼里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为什么?”风问我。

对他摇摇头,“这种潜伏任务我一个人来的方便点,而且我没信心带你跑出来。”我知道这种话会伤了他的心,可是我连自己如何跑出来都没信心,何况是带着风呢?

“好了,那风就跟着我和沉默。”火山一摆手把风要说的话压回肚子里。

“哦哦~孤胆英雄哦~”狐狸吹着口哨。

“无论目标走哪一条路线,他都会在三天后经过我们埋伏的地方,他会去视察那里的防务情况,然后就会回去。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成功。”

“还有就是三个小时后大家会有飞机坐,他们会把你们放到离任务最近的地点,然后自由潜入。任务完成后各自脱离到最近的我军防线,他们会送你们回到这里。具体情况我会把材料发给你们。”火山说完这些就拿起手上的文件来,依次丢给我们每个人。

“各位幕后英雄们,我希望你们可以活着回来喝酒庆祝,而不是我把酒倒在你们的墓前!”火山不放心还又嘱咐了我们一句。

“切,你自己小心点吧!”狐狸说完话和医生互相搀扶着走出会议室。

“隼,你也回去准备一下装备吧。”火山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果然,在我走出门口还没几步,风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隼你等等。”

站住身,头也不回的问他,“怎么?”

“为什么你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难道怕我拖累你吗?”风气鼓鼓的绕到我面前瞪着我。

对他笑笑,“我是没把握把你活着带进去再活着带出来,我一直一个人都习惯了。所以,跟着火山他们吧,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你!”风气的脸都红了。

“呦呦呦~~怎么看都像是被负心人抛弃的可怜小姑娘啊!”狐狸突然出现在风面前,双手捏着他的脸蛋。

“你放手了拉!”风想挣脱开狐狸的手,可是却怎么都跑不掉。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着手上的文件走回宿舍,我要做的事还很多。

在宿舍里一边看着放在腿上的文件,一边检查着我选择的枪械。

狙击枪选择了小口径可以装配消音器的,手枪则习惯性的带了两支,当然消音器也是配套的。还有一些弹药以及林林总总的其他装备,不外互手榴弹绳子什么的。

这时候火山却走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他笑的一点都不自然。

“有什么事?说!”低头继续拆我的零件。

他把一颗胶囊放在我床头,“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问他。

“上面,不想我们被俘虏。”火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给人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答应了他一声。

“这个……”火山又拿起放在我面前的胶囊,我抬头看他把那个东西在自己衣领上比画着。

“你把这个缝在衣领里,这样一歪头就可以咬到。”他放下手里的胶囊,指着自己衣领上的突起和我说。

“你也有?”我好奇的问他。

火山点点头,“他们的我刚才送过去了,我当然也有这个。”他无奈的笑笑,“谁叫我们不能见光呢?”

接过胶囊放在手边,“我知道了,一会我就把它缝进去。”

“恩,我先走了。”火山还是在没话找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干脆的把手里东西放下抬头问他。

“风要我转告你,要活着回来。恩,恩……我也想告诉你这个。”

火山说完话,本来他还想跟我说点什么的,可是看我低头不再理他就很无奈的要走。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抬头叫住他,“火山。”

“恩?”

“你也一样,我不想换个队长。”

“恩!”

在飞机场上,三架直升机降落在我们面前,大家提着自己的装备互告珍重。毕竟都是见惯生死离别的老兵了,也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过火山却在最后一人分给我们几张照片,并且说这些也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如果看到就顺手灭了。

这里面最控制不住情绪的是风,他的眼圈一直红红的,因为火山最后决定把他留在基地等我们回来。

狐狸很是受不了风要哭出来的表情,“你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去了就回不来了?去去去,自己给我们把家看好,别我们回来连房子都让人给占了。”

风点点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火山放下手中的装备走到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回去吧,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风又点点头。

我也没和他说什么,目送着狐狸和医生登上飞机,然后我也走进送我的直升机里。

这时候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在我们起飞以后,就看到他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我对他这种表现只能苦笑……

“嗨,哥们。”耳机里突然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什么事?”

“你们那兄弟真有意思,送个机也哭。”他哈哈笑着,手还指了指下面的风。

“恩,大概他以为我们回不来了吧。”我靠在机舱壁上,冷冷回了他一句。

大概他也觉得我不是什么可以聊天的人,就低头专心开着自己的飞机,偶尔会和地面的塔台交流几句。第一句无非是报告自己是谁谁谁,然后当那边回答以后就开上几句玩笑话。

而我就在头顶的轰鸣声中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当感觉有人摇动我肩膀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坐在我对面的机枪手看到我醒来对我点点头,示意快到地方了。

飞机在离地两米左右的位置旋停,“兄弟对不起了,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飞行员在我耳机里道歉着。

“没关系,你们回家路上小心。”

“安了,那些白痴还打不到我的,一路顺风了!”

对机枪手点点头,把装备先从打开的机舱门丢出去,然后我也纵身跳出机舱。

手挡住旋翼剧烈的气流,抬头目送着送我的飞机消失在夜空中,然后提起脚边的装备向我的目标慢慢走去……

趴在一座被炸飞一半的楼顶上,眼睛从狙击镜里看着700米外的联军军部,耳朵里还依稀能听到远方传来的炮声。

我是昨天半夜来到这个狙击位的,目标还有两天才会到这里,前提是他确实是走的这条路线。看起来像一块水泥的伪装布被我用几块破砖头架在头顶上,虽然只能维持趴着的姿势,但是拥有防探测功能的伪装布无论是眼睛还是仪器的侦测都会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堆楼顶的瓦砾。而这,也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看了几眼那堆帐篷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停放在不远处的发电车,最后确认了一遍我的目标还没出现以后自己就慢慢退了回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今天的口粮就着水壶里的冷水啃了几口。干硬的干粮真是让人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如果这次不是潜伏任务我一定会选择吃起来又香又美味的自热面条和自热米饭。

但是这次任务却是这样,所以我只能啃着无论口感和外形都像一大块肥皂的干粮。‘如果现在一块肥皂放在手边估计我也能就着水当干粮啃了。’

在掩体里换了一个姿势趴着,也不知道狐狸和火山他们这两组是怎么过的。

不过以狐狸的性格他一定是在第一天就用炸药布满了目标会经过的地方,然后两个人躲在远远的地方大吃大喝。可能当他引爆的时候甚至会连那个指挥部一起端上天,不过他如何通过那一票警卫和满地的监视器就是我想不出来的了。

而火山恐怕也提着狙击枪和沉默不知道趴在哪个地方,和我一样看着眼睛疼了吧?

该死!手又开始颤了!

哆嗦着拿出药瓶吃了一颗,然后深呼吸着让心平静下来。还好头疼并不总是来找我,要不突然疼起来可真是个大问题。

心里知道,这附近至少埋伏了三个狙击手,我这个狙击位应该也是他们关注中的一个。所以两天后我只有开一枪的机会,然后就得跑的比兔子还快,否则就得死在这里。并且是以一个很是让人郁闷的身份去死。

因为涉及到撤退的问题,所以火山请人给我们一人做了一本假证件。狐狸和医生他们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证件除了那个名字和国籍我认识以外就是一堆让人郁闷的日本字写在上面。

火山也是真想的出来,竟然给我安了个日本身份。据说还是什么特战队的,然后他又拿了一大串日文要我背熟。内容是,我是狗屎帝国樱花特战队的上尉,现在执行自由猎杀任务,所以一会我跑的时候就要告诉看到我的人,我是在追踪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先不说其他,能让他们相信我这一票日本话才有了鬼了。

一天半的时间就在观察,定榴弹标尺,然后继续核对标尺中度过。

在最后一天晚上,我突然看到这个该死的指挥部突然加强了警卫。我知道,这次的头奖是我中了。

最后一次效定狙击枪标尺,然后把两颗枪榴弹放在手边接着吞了颗药丸,因为我可不想一会开枪的时候手突然颤起来。

过了大概10分钟,一队没有开车灯的汽车慢慢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前导和后卫不算,目标就应该在中间三辆车的一辆中。

把狙击枪的准星固定在大门口的位置,因为无论他在哪辆车里,终究这个家伙会下车会走进去。所以,就可以在这里轻松等着他了。

门口一堆带着星星的人迎了出来,我坏笑着不知道一会那颗榴弹会炸飞几个人。

接着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目标出现了,狙击镜跟着他的行动而动。可是我这边的射击视界却不那么好,因为总是有人挡着他。

他走到门前和那几个人握手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因为从8倍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后脑勺上的歇顶。

“真不知道一会会有几个人拿狙击枪对着我的头?”慢慢打开保险,手指缓缓把扳机压下一半。

最后确认了一遍目标,手指猛扣下扳机。

随着温柔的后坐力和子弹出膛的音爆响起,目标的帽子被子弹掀飞,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头盖骨是和帽子一起飞出去的!

赶忙把枪收回来拆下消音器,然后把榴弹使劲插上去,抬头伸出枪口按照定好的标尺对准门前打出一发杀伤榴弹。接着快速装好另一发,对准发电车打出去。

当两声爆炸隐约传来的时候,我已经背好枪把早栓好的绳子丢下去,然后顺着绳子快速离开这个已经被注意到的鬼地方。

再剩下的,就该是逃亡了!……

逛荡,逛荡......是什么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火车吗?是去天堂的火车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到身上好轻好轻…而身边则是一片的白色,‘这里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吗?’心里轻轻的问出来。如果是的话,那欧阳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在我等待了好久以后,“木头,看来你的臭毛病还没改!”一个熟悉到刻印在我灵魂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欧阳吗?”真的是欧阳吗?我死了吗?

“气死我了!!!你还敢怀疑我是不是?你个臭木头,烂木头!”听到一直徘徊杂回忆里的声音自己微微笑了笑。我好安心,欧阳确实来接我了。

“木头,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双臂膀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两个人静静的漂浮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三年零四个月零十二天,是从上次森林里你来找我的时候算起的。”好舒服,舒服到让我闭上眼睛。

“木头,想我吗?”

“恩,想你想到我心痛!”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感觉到一阵疼痛,痛的我猛的把身体蜷缩起来。

“呜......”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我不想让欧阳听到,她会担心我。

“怎么了木头?”后面人在说话的时候,抱的我更紧了一点,我知道她在担心我。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疼。啊!!真的好疼!我全身都好疼!”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在平时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的疼痛拿到现在却无法忍受。

后面的人抱的我更加紧了,像是怕我突然跑掉一样。

“患者在全身痉挛,把他绑紧一点,小心不要让他咬到舌头!”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在我脑海里回荡?

“木头不怕,有我在,哪里疼?我给你揉揉!”后面传来的声音,让我觉得脑子里的声音只是幻觉而已。真实的就是欧阳对我的拥抱,是她抱在着我。

“突然不疼了,嘿嘿!”确实,身上突然就没有了任何的疼痛。

“你个死木头,总欺负我!”一对小拳头,突然在我肩膀锤了起来。

“我真的没有啊!”虽然拳头不会让我疼痛,可是不能让欧阳伤心。

“你还敢说不疼!”天,忘记她可以知道我想什么了!赶紧想别的,不能叫她生气。

“啊!”低低的惨叫出声,心脏位置突然又传来一下刺痛。

“来不及麻醉了,我已经切开表皮了,准备止血!”再次,这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为什么我脑子里要有这个声音?

“臭木头,叫你不听话!”原来是欧阳拧了我一把,心里随即释然。

“木头,想和我在一起吗?”可以感觉到,耳朵被欧阳呼出来的热气,吹的痒痒的。

“恩,傻瓜,要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要这么爱你?”说话的时候,再次把眼睛闭上,陶醉在身后的温柔里......

突然!闭上的眼睛感觉到一瞬间的强光闪过,“瞳孔已经放大,血压急剧降低!心跳已经停顿,准备电击!”猛的一句话在我脑子里响起,让我又把眼睛睁开想确认一下我到底在哪里?可是眼前还是这个纯白的世界。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我,她等我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为什么?我脑子里会有这种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还记得,那天刺杀了目标以后一直就在追杀中逃避。可是当我马上就要到自己人阵地的时候,却有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打中我的心脏。自己就高举着双手跪在地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意识到我真的已经死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的把记忆中的一些事情翻出来在眼前重放。

“王昆,从今以后你就叫隼了,不要愧对你手上的枪!”那时候我刚结束狙击手训练,在晋教官亲手把枪交给我的时候对我说了这句话。

“兄弟!给我个痛快!”镜头转到了战场上,从瞄准镜里看到我的老团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在他要被俘获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对我做着口型。

“兄弟,你千万不要睡着!医生就在后面!”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山熊,他抱着我。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欧阳,不过那时候我是昏迷的。

“你就是那个狙击英雄,隼?我看不像嘛!”是高兰心,高高在上的看着我。那是我们第一次在车站见面。

镜头又转换了,这次我被绑在椅子上,山熊和高兰心在我旁边,而我正在努力的跳想山熊那里。“兄弟,辛苦你了!”一句话,消灭了我全部的疲惫。

“拿着这个,我们一人一把。”眼睛里看到的是山熊,他就坐在我的病床边,递给我一把匕首。那个时候满心是对他的愧疚,因为当时我打晕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是那么显眼。。

“兄弟!我们并肩战斗!”场景转换到了充满战火硝烟的战场,山熊就蹲在我身边,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坚定的眼神一直让我无法忘怀。

“等战争结束了,和哥哥一起住,一定能让你调整过来!”可惜我已经死了,山熊你的话我无法让它实现了。

“兄弟,你终于醒来了!”那时候我刚从病床上睁开眼,山熊大哭着站在我面前。

还有高兰心,她趴在我床前累的睡着的样子。

“一,二,三,三个瓶子,你选哪个?”那时候我还躺在病床上,我想向以上要一种可以治疗手颤的药物。他就从兜里掏出三个瓶子来让我选择。

“你好,我叫狐狸。”是狐狸,我在训练场第一次看到和医生一样戏谑的眼神。

“喂!你还不能死!你给我醒过来!再准备电击。”

“没用了,他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三分钟了,放弃吧。”

“我不放弃!绝不放弃!”脑子里又响起了奇怪的声音,不过这次是两个人的对话。决不放弃,这四个字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现在开始就叫你隼了,你要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希望绝对不要放弃!这就是我对你的唯一忠告。”晋哥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回荡。

“隼!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要放弃希望,我们永远都要并肩战斗,决不放弃!”那是山熊知道我要被调查的时候特地过来和我说的话,我想那时候他如果又看到调查科的人一定会对他们饱以老拳的。

“你要我放弃你?可能吗?虽然我要离开了,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你。”高兰心在离开的时候竟然对我说了这些。

“我们小队的纲领就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绝对不许放弃自己的同伴,绝对不许放弃生还的希望,要记住了,决不放弃!”在小队成立的一刻,火山站在我们身前,大声的告诉我们这些话。

“我不知道如何劝你,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所听到的狙击英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希望绝对不会放弃!无论是多么险恶的环境,无论是多么危险的战场。”在风知道我就是那个已经死亡的隼时,他告诉我他印象中的我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战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死狗一条。

“我,绝不放弃。”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有了这样的声音,我低低的重复着这句话。心里也在翻腾,为什么我要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死亡?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我要这样死?就像山熊说的一样,我们的归宿是战场,我们是应该像一个战士一样死在战场上。无论我以什么身份去死都好,但是我不能这样死!火山和我说过,我们战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早一点让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我还没有看到战争结束为什么就要去死?我应该活着去看到战争结束的!那时候我再去陪欧阳也不迟啊!

“木头,看来你已经下了决定了,对吗?”身后欧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声音里多了一丝落寞。

“对不起......”喃喃的道歉,为什么?我我们见面却又要分离?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的!我又没有生气。”‘强颜欢笑’心里偷偷的闪过这四个字。

“你个死木头!说我什么那?现在还不是你来找我的时候,知道吗?”

“对不起......”

“我爱的隼,是一个战士他有一天会以战士的身份来找我。最起码他也得带着战争结束的消息回来。”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记得你说的话哦!你要给我带一个军功章来的,你现在可是两手空空哦~”

“我会的,你放心!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带一堆军功章来的!你放心!”盲目的许下愿望,却在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

“笨蛋木头,一个就够了拉!真当你是做那个的吗?还一堆!呵呵!闭上眼睛,木头。”

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迎面而来的是欧阳热热的呼吸,接着嘴唇就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乖乖回去,我等你再次回来,不要放弃哦~”她说着话,就使劲的推了我胸口一下。

我感觉到急速下坠的时候赶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在急速变小的人影对我挥着手到别。“木头,我永远等你回来。”耳边响起她最后的话,接着眼前一黑......

“奇迹!简直是奇迹!患者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以后,竟然奇迹的重新开始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醒了过来。

下意识的想拿手捂住一直在疼痛的伤口,却发现双手分别被两个手铐铐在床头上,双脚也被固定死,整个人像一个大字一样被绑在病床上。

‘为什么?那一枪明明打中我胸口了!’心里在纳闷的时候,眼睛也在观察这个病房。窗户早已经用铁栏杆焊死,整间屋子也只有我一张病床在这里。那颗子弹竟然没要了我的命,真是奇怪了。

想挪动一下身体,却再次被胸口传来的剧痛搞昏掉......

“听护士说你醒了,我就来看看,却没想到你又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声音里有浓浓的杀意,而她整个人也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知道你听的懂中文,而且说的很好。”听到她这么说,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看到我没有反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哎......你们先出去,我想病人需要我给他好好诊治一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就叫站在一边的两个持枪卫兵出去。在卫兵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臂章。‘内务部特警!’心里滑过这五个字。我怎么会在内务部?怎么也该在军部的特别医院里啊。

“恩.....”突然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从鼻子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站在我床前的罪魁祸首收回粘着我血的手指,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忘记你心脏旁有个洞,一不小心就碰了一下,你没关系吧?”

苦笑......“啊!!唔......”苦笑了还没一半,更加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可是突然蒙到我脑袋上的枕头让我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知道吗?我现在后悔救活你!可是医生的天职又不能让我杀了你!”在我被枕头闷的要死的时候,枕头突然却拿开了。大口大的呼吸着平时并不在意的空气,这时候她把嘴巴贴到我耳朵边,用只有我才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了这些话,并且在说完话的时候还轻轻往我耳朵里吹了口气。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同时我愤怒的眼睛也可以告诉她我话里的隐含意思。

她听到我的问题或者是感受到了我眼神里的愤怒,就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久,她无神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愤怒。

蹦!!!毫无征兆,她狠狠的一拳砸在我胸口上,砸的那个连我都不知道如何形成的伤口再次迸裂。

“恩!!!”咬紧嘴唇,努力的把要出口的惨叫压抑回去,同时身体在床上想蜷缩成一团,可是手铐阻止了我的企图。随着耳边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手腕也被勒的生疼。

好不容易等到身体的疼痛过去,重新把身体放平。看到她在那里急促的呼吸,双脸憋的通红,像是在克制什么。“别逼我杀你!”过了好久,渐渐平静下来的她咬着牙告诉我这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觉得极度的干渴证明我失血过多,而脑袋里偶尔传来的眩晕感更证明了我的推论。

“终于听你说出一句完整的中文来。”她说完话,停顿了一下,又急速的说了一段日语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纳闷,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缓慢的接近我,慢慢的趴在我身上,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接触我。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紧贴在一起,她的脸离我不到5厘米,甚至可以从鼻子里闻到她头发和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香味。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她就趴在我的身上。过了一会她的手突然下移,摸到了我那里。“奇怪,虽然你刚结束手术,可是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你是性无能?”发现我没有任何反应的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接着把头埋在我耳边。鼻子里闻着她头发的香味,而耳朵里听到的却是可以说侮辱的话语。

苦笑了一下,“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听到我的话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把身体往中间移动了一下。这下她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她微微的抬起上身尽量不压迫到我的伤口。“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她的语气是无比的暧昧,可是在说完话的时候从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呜......”胸口传来的疼痛,像海浪一样传过来。‘紧紧的咬紧牙齿,如果我叫出来会更疼。’潜意识告诉了我这些。而眼睛的余光却看到,她右手食指正在我胸口的伤口上来回转动。

疼痛终于过去,被折磨的满眼金星的我看到她收回变的鲜红的手指,接着就轻轻的放到嘴里吮吸,脸上还露出迷醉的神色。而我则不知道她下面想做什么,因为我再一次屈辱的昏过去。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的依然是那张魔鬼的脸。

“呼~~”她看到我醒来,长出了一口气,还做作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做出非常担心的表情来。

“你昏迷了两个多小时,害人家好担心你呦~”她嗲声嗲气说出来的话,让我感觉到浑身一阵的发冷。

“你说吧,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不要绕来绕去的了。”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可是两个小时的睡眠让我恢复了一点精力。

她没有说话,只是依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接近我。“人家会对你做什么啊!不要这样怀疑人家嘛~~~”冷,还真是冷!

她的手慢慢的放在我胸口,接着回头朝一直盯着她的我抚媚的笑了一下。突然压在我伤口上的手就开始加劲下压。这次她没有把手指捅进我的伤口,而是直接整只手压下来。

以为会听到我更大声惨叫的她失望了,被全力压抑的惨叫根本不会让她听到。到现在为止我还被虐待的一头雾水,而现在依然有点迷糊的大脑又不能让我问太多的问题。

“如果你要我死,给我一个我该死的理由!”拼尽全力,大声的吼给她我昏迷前最后的要求......

“小早川明。大日本帝国军,樱花特战队,上尉......”她手里拿着当时出发前火山交给我的假证件,一字一顿的念道。而从昏迷中状态解脱的我,则愣愣的躺在那里听她吐字清晰的念着。

‘怎么回事?我现在为什么还是那个该死的假身份!内务部不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啊!即使他们不知道也好,可是军部呢?军部发现我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把我带回去?而任由我在这里!’虽然表面上维持冷静,可是心里则早已经开了锅。

“别给我装了,我现在后悔救你,要是当时你被送来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她说着话,把手里的证件对我晃了晃。“我根本就不会去救你!”看来这次,碰上一个从骨子里就仇日的人。

“女人!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下属的,海外特别行动大队第四小队的队员,我的名字叫王昆,军衔是上尉,我的士兵编号是:000047358。我知道你不会在公用网络里得到我的身份证明,但是你可以给军部特别行动科打电话,他们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正色的对她说出我要说的话,她听到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放肆的大笑出来。

“哈哈!笑死我了。你冒充什么不好,你非冒充早已经在夺取S城战斗中牺牲的狙击英雄的身份!甚至还可以胡邹出一个部队的番号来,连几年前的士兵编号都能叫你翻出来。哈哈!笑死我了!”她站在那里大笑着,我听到她的话则感觉到有冷汗流下来。‘她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部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火山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在我心里纳闷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次我努力的没有让自己晕过去,抬起头看到的是脸色从新变的阴冷的她。她手指一边在我伤口上转动,嘴里则呢喃着什么。好象是故意要我听到,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这个是为了我被你们杀害父亲!”

说完这个,她把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又说道,“这一下,为了我的母亲!”话刚落,赚紧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我的伤口上,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血喷涌出来。

说完这些,她眼里带着泪光的站起来,她在努力的克制眼睛里的泪水不要流下来。她慢慢的拿起一把手术刀来,蹭!插进了我左大腿的内侧肌肉,还使劲的搅动。努力的压抑惨叫的欲望,却忍不住浑身乱颤,被折磨的浑身大汗的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终于,折磨结束了。她收起手术刀,冷冷看着我。“你的动脉已经断了,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这一下,是为了我被你们强奸杀害的妹妹!”

她做完这一切,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突然就跑到墙角蹲在那里无助的哭泣。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流逝,耳朵里听到的是我的血从床铺上流下来,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终于哭完的她,站起身走了过来,还晃着手里的手术刀。“这一下,是我送给你的!当时被你们强奸的我,强撑着活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她说着话,手里的手术刀,猛的插进了我肚子里,火辣辣的感觉......

“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在昏迷前,她趴在我耳边,对我说了这些。而我听到她的话只能再次无奈的苦笑一下,接着眼前一黑......

持续不断的虐待已经继续三天了,而每天下午我则都会被送进手术室紧急抢救......

静静的躺在床上,就着窗外的星光看着头顶显的有点模糊的天花板。还有大约4个小时,就该天亮了,而第四天第四个让人痛不欲生的白天也又要来到。

这几天,身上多了不下20多处伤口,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没一处愈合过,甚至连痂都没有结。现在的自己,甚至开始怀念以前被俘的日子,那里最起码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自己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微微把身体调整成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角度,让背后的针可以暂时不接触床板。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折磨我,而不直接杀了我,她是在等我自杀......比起医生那个家伙,这个冷血女恶魔手段则更高强一点。

不过这几天的折磨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我知道了一些应该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就想起心脏旁边的伤口来。“那个对你开枪的家伙,是因为射入的角度问题,子弹才从你心脏上方擦过,也不知道该说是你狗命大呢?还是该说是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你知道吗?从半年前我被人带回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期盼期望着可以有一天亲手报仇。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会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安全的呆在后方,永远都没有亲手报仇的指望了。感谢上天把你赐给了我.......”想到昨天折磨我的人对我说的话,看到她眼睛里的泪光和第一天她低低的向家人祷告的声音,在墙角无助哭泣的样子。被折磨的精神接近崩溃的我,反而没有任何对她的怨恨存在,不过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和我道歉的样子一定很值得人期待......

三天了,也不知道军部和内务部交涉过没有,怎么还没有把我领回去?不过想起来军部就生气,怎么火山他们还不过来?不过我的命也有够硬的,我想起山熊以前叫我蟑螂命,真是怎么打都死不了啊......

一个人就在这里静静的躺着,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动。因为我的脑子里,已经被回忆和欧阳在一起的时光而占据,当然还有山熊那个家伙,恐怕他的婚礼是被我给搅和了,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他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正如欧阳所说的,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最起码得亲眼看着胜利然后带着这个消息去找她。我要亲口告诉她,‘欧阳,战争已经结束了,我来找你了。’不行!这样说有点冷。

‘亲爱的,正如你所期望的,我来了带着战争结束的消息来了,我们胜利了!’......这个我听了都想吐,欧阳不吐等什么?换!

‘亲爱的,你看我带谁来了?’说到这里拉出站在身后的山熊,‘他会和我一起告诉你战争结束的消息!我们胜利了!’......你个死王昆!不会说话就不会说了,怎么连山熊也搭上了!换!......

“看来你一个人过的很滋润嘛~”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视线重新在那个女魔鬼脸上聚焦。她今天画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艳丽,冰冷......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装做不在乎,用懒洋洋的声音问出来,期望可以激怒她,这样可以快一点昏过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床边把我的身体微微抬起,拔出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扎在我背后的细针。“今天不动你,有大人物要来。”她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是觉得回答我的问题有辱她的身份,还是对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的厌恶?’

“大人物?”

“你别以为有人来就能救的了你,今天让你休息一天,等明天,哼哼!哼哼!”她说完话冷笑的离开,就像一个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玩具!’苦笑了一下,我可不想做这种玩具。错了!是我不想做任何玩具!

门突然被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你好,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专署医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这个无耻的家伙!来了竟然跟我说这些。

“啧啧啧,某人还真是命硬啊。”狐狸的脑袋闪了进来,“没想到你这么一身血竟然还没死?在这里呆了几天就被推进几次急救室,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去死!你死了我也死不了!”没好气的骂着他。

医生走到我身边一边帮我解着手铐一边检查着我的伤口,“恩,心脏中了一枪,还不错正好擦过去。但是我就纳闷了,你这一身的伤口都是怎么来的?”

“如果我说是我不小心自己搞出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啧啧啧,我会佩服死你。竟然能想到用手术刀切开腿动脉自杀,真是佩服死你了!你怎么找那么准的?”医生揭开覆盖在我腿上的纱布看了一眼。

这时候风抱着他的笔记本闪了进来,“火山去给你办手续了,一会我们就走。”看看人家风,这才是一起的好兄弟!

医生接触到我并不算太友善的眼神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怎么知道你是躺在这里?本来嘛,大家都回来就你一个没回来。火山还以为你半路不知道溜达到哪呢,等到第三天才觉得不对劲。”

火山这时候拿着手里的纸走了进来,看到医生在解释就接过他的话头接着和我说,“我查了一下你去的那个地方,我方控制的阵地反映确实是有一个日本特战军官在阵前被他们自己人差点射杀。但是这个军官随后的去向我们却不太清楚,联系到最近内务部的也想抓几个俘虏表功我就让风切进他们资料库看了看。然后就是赶紧给你办手续找身份证明,我们来的并不晚啊!”

听到他的话我很感激的对他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在苦笑。‘不晚?再晚来几天我就要死这了!’

“好了,手续办完了。我们把你转进军部的医院,医生到时候也会陪你。”

他正说着话那个女恶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不行!你们要干什么?他是我的病人,并且他是重要的战俘!你们不能把他带离这里。”

火山对冲进来的女恶魔晃晃手里的转院批示,然后把我的证件给她看了看,“首先,你只是一个医生,无权决定这个人的去留。其次,他的身份对你来说是绝密,请把这些给我忘的干净点!”

“什么?”女恶魔很惊讶的看着火山手里的那张纸,“他不是战俘?”

“战俘?”火山冷笑着,“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但是我有必要为我兄弟正名。”他手指着我,“这个人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他妈成战俘了?”

“啊!”女恶魔捂嘴惊讶的看着我。

在我被推出去的时候,她还愣愣站在门口。而我则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对她抱以微笑。

“出师不利啊……”在救护车上,医生手上把输液瓶子挂在我头顶,还没忘调侃我一句。

“滚!”

“嘿嘿,你看看我们?虽然没等到目标,但是轻松端到一个指挥部啊!这要是放外面,肯定是一大把的勋章。”狐狸叼着烟炫耀着和我说。

哎……没有理他该死的笑脸。我无奈的看着车顶,怎么自己跟医院就这么有缘分?还出来没四个月又得送进去?

哎……

微笑出版版 第七幕 小华

为什么,事情就偏偏变成了这样?

本来这次任务是大家一起进来,然后渗透进敌方医院里面找到那个该死的叫什么汉克的家伙。把他手里的PDA拿到手,接着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

大家是分成两部分渗透的,先是沉默医生还有狐狸坐的飞机被人发现只能返航。再接着就是我和火山还有风这一队被人给捂住,好不容易我们逃出来火山和风却都受了重伤。还好两个人的伤暂时要不了命,当把两个人塞进紧急呼叫来的飞机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任务又得我一个人完成。

这个城市我好熟悉,因为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和欧阳认识。而那个医院我也应该无比熟悉,因为在那里度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当初下达任务的时候医生还酸酸的说我这次是故地重游,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真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绕。

好不容易摆脱了跟在我身后的家伙们,我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熟悉到刻在灵魂里无法忘记的地方。

欧阳,就在这里沉眠……

确认没有危险后慢慢走到她的墓碑前,摘下狙击枪靠在一边。

“欧阳,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静静靠在她墓碑边,我知道是她带我来到这里的。我也知道这里因为有她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虽然身边的墓碑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弹痕。但是欧阳的墓碑很完整,甚至连放在上面的军功章都没有被拿走。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这里依旧是敌占区!

不过有一点让我奇怪,就是明明应该满是落叶和灰尘的地方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我可不认为那些该死的敌人有心情来打扫这里,那又会是谁呢?

可能,山下正在缓缓靠近的人会给我一个答案吧。

把身体缓缓缩在墓碑后面,眼睛从夜视仪里盯着那四个上来的人。

从望远镜里确认这些在一边登山一边扫落叶的人没有携带武器,可是有谁会半夜来扫墓呢?

时间过的很快,从山脚的大门到我处的位置以他们的速度而言10分钟而已。不过那几个人影在顺便清扫路上的落叶,这样看来,半个小时吧。

躲墓碑后面,耳朵里听着他们扫地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谈话。

渐渐的沙沙声已经接近我藏身的地方,从他们刚才的谈话里我知道这四个人确实是来这里扫墓的。里面有三人是男性,而走到我身边这个则一直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确认他们没有任何会干扰到我行动的举动,可是......自己轻轻抽出刀子,右手正手握刀,等待那个人走到墓碑前的一瞬间。

耳朵确认,那个人正好已经走过来了。身体急速扑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子比在咽喉的位置,“别说话,我不会杀你。”轻声在那个人耳边说了一句,随即把他拖到墓碑后面。

远处在打扫的另三个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我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可以确定自己是否要出去和另外的人见面。

这时候我低头才发现,我竟然拉进来一个女人。该死,刚才因为戴着手套无法确认目标的性别,现在眼睛和鼻子才确认了她的性别。

即使她没有挣扎,而天色的黑暗也无法让我看清楚她的表情,不过我知道被捂在手下的人很害怕因为她身体都在抖动。

为了不再惊吓到她慢慢刀子收了回去,轻轻在嘴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手也缓缓放开了捂着的嘴。

“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已经响彻夜空。

左手要再次把她的嘴捂住,右手却要同时格档她抓过来的手指。嘣!!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什么打在我头盔上。借着那股力气前滚翻躲开随后可能来的攻击,接着伸手抽出插在后腰的两把手枪,半蹲着把枪对准在那里的四个人。

“别动!”手枪平举,轻轻把保险打开然后自己使劲把脑袋里的眩晕摇走。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说话了,他手里握着一根棒子。

自己猛摇头,那家伙打的有够狠的,现在脑袋还是一直在晕。可是却被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小华,一会他开枪你赶紧跑,不要回头。”其中一个男人悄悄对身边那个女孩子说,如果不是我正好在下风头,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请放心。”说话的时候把身体微微压的更低一点,“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说完话我把手枪慢慢关住保险缓缓插回枪套。动作很慢很慢,我怕他们误会。

对面的人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紧握着手里的棒子,“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你干什么把小华拖到角落里!!!而且你是什么人?竟然有手枪!!”我相信,他们在月光下可以看到我的动作。

我本来想把面罩摘下来让他们看看我的脸的,可是该死的头疼这时候却突然跑出来折磨我。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抱着越来越疼的脑袋,手却怎么都找不到身上的药瓶。

“他怎么了?”那个被叫小华的女孩子悄悄在问她身边的人。

“不会那一下我打的太狠了吧?”这个混蛋!你打的一点都不狠,可是却偏偏把我的头疼给打出来了。

着急的把身上带的东西一骨脑的都掏出来丢在地上,双手胡乱找着那个该死的瓶子!

这时候一只手拿起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药瓶,“你是在找这个吗?”

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小瓶,从里面把药倒出来。可是戴在脸上的面罩却不让我这么容易吃掉药片,赶忙把头盔摘下来一把扯掉面罩吞下药片。

“谢谢。”头痛终于过去了,我低着头和她道谢。真是,感觉跟重生了一样。

“小华你不要离他这么近!”这时候一个家伙大叫着把她从我面前拉走,好象我会吃了她一样。

“不要担心,我不是鬼子。”微笑着对他们抬起头,却仿佛看到那些人一瞬间变大的瞳孔。‘该死!我怎么忘记我的脸了。’

苦笑着从地上找回面罩,然后套在头上。对那几个退开好几步的人说,“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天那!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没想到他们找回语言能力以后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一边收拾着刚才丢在地上的东西,一边等他们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过了好一会,那几个人中走出来一个人问我。

从贴身兜里掏出我的军官证想递给他,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肯走到我身边,干脆把证件丢到他的手里。

我知道,借着月光他们可以看清楚上面写的字。

“这个人是特种部队的?”

“你看你看,上面写的很清楚。”

“天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我们的人看来要夺回这里了。”

过了一会,我等他们都惊讶兴奋完了,“可以还给我了吗?”然后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想要回我的证件。

“哦。”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赶忙递回到我手里。

“你是来干什么的?”

“军事秘密,无可奉告。”随手把证件装回兜里,冷冷回答问话的那个家伙。

“是不是要解放这里了?”他们并没有被我可以冻死人的语气吓到,反而更兴奋的问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用刚才那八个字搪塞一下。

可是这却又激起了他们的兴奋,“真的要解放这里了!哦耶!!再不用看那些混蛋的脸色度日了!”这几个人兴奋的欢呼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这时候,那个叫小华的女孩走到我身边。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愣愣的看她蹲在我面前,慢慢摘下我的面罩。

接着我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指在我缺掉皮肤的脸上滑动,“你一定受过很多苦吧?”这个女孩子发现我不是敌人就完全没有了戒心,反而关心起我脸上的伤了。

偏头让开她的手指,“我早就习惯了。”冷冷答了她一句,顺手把面罩套在头上。

“他们说你是来解放这里的,是真的吗?”

我低头看着她纯真的眼睛,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认为我一个人可以把这城里的敌人杀个一干二净的话,那我确实是来解放这里的。”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她的问题,可是我却依旧看到她眼睛里期待的神色变成哀伤。

“没想到盼了这么久,却依旧是一场空。”她低声抱怨着把我丢在地上的头盔递给我。

戴上头盔然后问她,“你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的?”

她对我笑了笑,“我们不想看到烈士长眠的地方变成垃圾场,所以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出来扫墓。”说完她还调皮的对我吐了下舌头。

“你忘记我曾经出现在这里吗?”我低声问她。

她摇摇头,我心里一紧。

“那你能让你身后的三个家伙忘记我曾经出现过吗?”

她又摇摇头,我的心开始颤抖。

“但是我们可以不说哦~”她调皮的对我吐吐舌头,“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是交换吗?’我心里轻轻的问她。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们允许在特殊情况下让所有看到我们的人永远闭嘴,我实在是对这几个可爱的孩子下不了手。

“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特殊的任务,具体详细情况我不能告诉你。”心里权衡了一下说出了这句话。

“哦。”她很失望的点点头。

“那……”

“那什么?”我问她。

“那你可以在任务完成以后带我们离开这里吗?”她很高兴的问着我,“你既然能进来就一定有路出去的。”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哭了,而我知道她是为什么哭。当满满的希望就在你眼前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希望变成失望,我想如果是我也会伤心。

站起身刻意忽略她的泪眼把自己除了必要的口粮以外那些可口的食物都拿出来塞到她手上,“补充点营养,回去吧,以后晚上少出来。”自己说完话,缓步离开。

一样东西突然砸到了我的背上,砸的我一踉跄但是很快恢复了平衡,接着就是更多的东西砸过来。没有停留,快步离开这里。

“你这个混蛋!混蛋!大混蛋!!”小华在我身后哭着喊道。

我确实是个混蛋,对不起......’

滴答,滴答......伴随着头顶上滴落的污水,我已经回到了暂时让我藏身的小窝。

把沉重的铁门推开再关上,然后打开放在墙角的应急灯,柔和的光线充斥了这个小屋子。

这里是当初下水道检修工人使用的临时休息所,进出通道都只有自己刚关上的铁门这一处而已。刚才自己在回来的路上,顺手在墙上贴了几个震动感应器,如果有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自己把身上的装备摘下来,回头就看到粘在铁门上的一张字条。

“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到时候目标就会被转移走。”

‘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伸手扯下字条,在手心慢慢揉烂,接着丢到墙角。在我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门上就贴着这么一张字条,告诉我自己该知道的情报。

把应急灯关掉,靠着铁门坐下,在黑暗中可以让我想到很多事情。

一直用字条这种东西给我指示的人,应该是撤退时候潜伏下来的特工。本来我们该在第一天就联系到的,可是因为火山他们的事让我耽误了两天。不过很幸运,当我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门上那张字条。‘你来晚了两天。’

在黑暗中伸手到桌子上,拿过风一直带在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这是防水防震的军用品。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晨8点。自己刚才并没有直接回来,反而是跟在随后从墓园出来的小华他们走了一段,当目送他们安全回家的时候我才转身走到这里。

苦笑着把电脑的电源打开,‘虽然说着是不在乎,可是心里还是不想他们受伤害。’可是军部多会才要把这里夺回去呢?想想自己以前经历的那次城市争夺战,哎.....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在这里了。

在小屋子里,敲打键盘的声音异常响亮。我调出了早已经储存在电脑里的资料,选择了总队医院的建筑蓝图。

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烟来,点燃,深呼吸......虽然说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抽烟不好,可是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根烟。

当初医院的建设,就是有一定的防御设施,虽然说没有建立地堡什么的但是一些屋子也隐隐构成了一个防御圈,包括凹字形的大楼。如果硬闯的话......估计还没进大门就已经被打烂,然后正好抬进去治疗拷问。

接着敲打键盘,一张全景地图出现在我眼前,上面清晰显示了医院附近的建筑物,包括楼层的高度。不过现在......大概都炸平了吧。

自己把烟叼到嘴上,手轻轻敲打电脑的边缘,如何进去如何出来这都是必须想到的。特工们并不是万能的,他们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暴露,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这一个任务才潜伏在这里的。

不知不觉,烟已经烧到头了......嘴被烫的好疼。再点燃一根,叼在相同的位置。

思考暂时陷进死胡同了,把头靠在后面冰冷的墙壁上,让发热的大脑暂时冷却一下。‘做计划果然不是我擅长的,要是火山或者医生在就好了......’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那天我们决定第二队长人选的事了。

其实在其他小队,一般都是狙击手做第二人选的,因为够冷静。不过在我们小队好象没有这个传统......

第一顺位是医生,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

然后是沉默,他平时的话比我还少。

第三顺位是狐狸,我记得他脾气是很火暴的,和火山有一拼。

然后......然后没有了。

当时风有点不太高兴,他站起来问火山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在第一顺位。

“隼?你开玩笑吧!他的习惯你还不清楚?要是让他当队长,当小队陷入绝境我阵亡的时候,他保证会把你们都赶到一边,然后一个人接下所有攻击。我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虽然够格,可是我更需要一个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小队与他自己安全带出去的人,而不是一个孤胆英雄!!”

苦笑......火山很会看人。

‘如果他们在,多好啊......也不知道山熊现在过的怎么样,其他人过的如何?’

如果小队里的其他人在,现在一定是火山和医生制订计划,而其他人默默等待结果。不过他们在的话,现在恐怕早就杀进医院里拿出东西了,而不是现在自己躲在下水道里像一只老鼠。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我从多会开始爱乱想了?把手腕抬起来,低头看一眼上面的夜光指针,现在时间是上午11时。睡一下,然后准备晚上出去看看地形。我还剩下三天时间了,如果不行动就不知道多会才有机会。

不知道是地下的阴冷让我醒来,还是外面的滴答声。伸个懒腰,活动一下浑身酸痛的肌肉,接着把应急灯打开。

一瞬间出现的光芒让我不适应,把眼睛闭起来,等待习惯了光亮以后再把眼睛睁开。

从桌子上挑选我带来的装备,反器材步枪被我埋在城外,这里只有改进了的PSG1,还有两把M92F加强型,是可以使用特殊弹的手枪,比普通手枪弹威力增加三成。接着是10毫米口径的MP5SD,枪托是伸缩式的,这种冲锋枪100米内命中精度极高,我当初选择它的目的就是要当成近距离狙击枪来使用。

盘算一下,加上在外面埋着的反器材步枪,我带来的东西还真不少,背包里甚至还有两公斤C4以及全套的引爆装置。当初的计划就是偷袭不行用强攻的,而且火山和风的装备也被我搜刮过来一些。

‘要是山熊在多好,他的重火力掩护。’

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去,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多会习惯依靠别人了?

当初我从一个普通的随队狙击兵成长成一个狙击手,还不是一件伪装衣望远镜与狙击枪陪伴我走过来的?现在不过是恢复以前而已。

从背包里拿出今天份的压缩食品,就着水缓缓吞咽着。里面的野战食品除了留下一点,都被我那天送人了,‘我多会会关心人了?......’苦笑。

把背包留在这里,接着背好武器,狙击枪也被放在桌子上。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去侦察,如果合适的话就攻进去,在接近战里是无论如何也用不到狙击枪的。然后把自己过长的头发拿皮筋扎起来放到衬帽里面,再把头盔扣到头上。回身从桌子上拿起腿包和腰包戴好,手枪也插进后腰的枪套里。

关掉让我感觉到刺眼的灯光,接着戴好夜视镜,打开只能双手同时用力才能缓慢开启的沉重铁门。

背靠已经关上的铁门,在夜视镜的灰色视野下,最后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22点17分......宵禁的时间已经到了。

尽量放轻脚步选择干硬的地方行走,最小限度减低自己发出的声音。虽然下水道是最好的隐蔽场所,可是偶尔路过上面下水口的人完全可以在寂静深夜听到我脚下发出的声音。

在这座城市被占领的时候,电力水还有煤气都已经陷入停顿。水是靠敌人从外面打的井里抽上来然后在城市里分发,而食物则是完全的配给制度,至于分量……饿不死不民变就不错了。当时转移的时候粮仓早已经被秘密搬空,外面即将收割的粮食也一把火烧个干净。虽然这样不会给敌人留下什么,可是同样给自己人也留不下什么。

下水道早已经接近半废弃了,生活垃圾被堆积在城外或者城内的角落里,这里现在只有雨水会流过而已。

不过虽然这样,下面的气味还是很难闻,即使戴了防毒面具也好,依然可以闻到外面散发的臭味,这也是敌人不下来搜索的原因之一。

在躲过头顶三支巡逻队,脚下敌人设置的感应装置,我终于走到一个出口。在地图上显示,这里是最接近小华住所的地方。

在我小心探出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华小心从家里走出来。

‘她要去干什么?’

自己好奇的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小心盖上盖子,慢慢跟着她......

慢慢跟在小华的身后,她好象走的很匆忙,而我则要躲避路上出现的巡逻队以及一些侦测器,远远吊在她后面。

她和巡逻队很熟悉的样子,每到巡逻队路过都只说了几句话就轻松放她过去,而我则要小心躲避。

渐渐的,她走进一段相对黑暗的路,自己知道如果现在不拦住小华就不知道下次是多会了。

在加快速度的同时保持安静,军靴踩在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旁边的残骸和半截墙壁告诉我这条街以前经受过一场大火的洗礼。

轻巧的脚步移动到她身后,接着伸手轻拍她肩膀,然后捂住她差点叫出来的嘴。“是我,那天那个人。”在她耳边悄声要她安静下来。

小华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滞,接着我拉起她的手走进旁边一座废墟,那里可以说几句话。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一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华就挣脱开我的手,站在那里冷声问我。

自己的苦笑她看不到,因为外面罩着头罩,伪装迷彩虽然很好用,可惜我带的并不多。一把扯掉头罩,让我苍白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你去干什么?!”我的语气也没那么善。

“怎么?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小华找了一个干净地方坐下,抬头问我。月光下,她的脸色不是那么好,冰冷,僵硬。

我顿时语塞,因为自己确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了???你当你什么人啊!!!”小华看我没说话,又说了一句。这时候我才发现女人如果生气,她尖锐的声音对我的伤害异常明显。

自己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接近。

“闭嘴!不要动!”我穿的是黑色作战服,她穿的则是一身白色套装。自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身上携带的一个腰包里拿出城市专用伪装布,把我们两个盖起来。

“有人接近......”尴尬的说出话,我现在才发现平时让我一个人轻松躲藏的伪装布原来这么小,两个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

伪装布可以很好的阻隔红外线探测,以及隔离我们发出的热能。外面的脚步声停留在我面前,两个人在以我不懂的语言交流着。自己的手也按在背后的枪柄上,一有不对劲就先灭了他们再说!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又向我这里走了一步,用耳朵来判断他们只要一打开随身的电筒就可以看到眼皮底下的伪装布。他们还在那里说着什么,而我的心则高高吊起来。

听声音,他们在摆弄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手电筒或者别的什么。我的手轻轻打开枪套上的搭扣,把手枪抽出一点,保险也被小心打开,现在最失败的就是当初没有顺手装上消音器。而有消音功能的MP510毫米SD冲锋枪被背在背后,要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拿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小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把手覆盖在我拿枪的手上。‘她不要我动手??’心里闪过这个信息,自己紧抓着枪的手也慢慢松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小华有这种信任,只是突然的感觉而已。可是我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我并且在死前报告的话,这种信任只会害了她。

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耳朵里再次传来脚步声,他们渐渐远去。自己高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鼻尖。

确认那几个人已经离开,我揭开了覆盖在我们身上的伪装布,低头在那里折叠着,自己不知道如何先开口。

“那,那个......”我抬头,看到小华同样低着头,手在玩弄着衣角。“他们刚才是跟我过来的,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没有发现我们......”

自己心里长呼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才引来了敌人。“对不起......”小声道歉,然后走到这间房子少了一半的窗户前,用夜视仪确认附近没有任何人。至于可能隐藏在废墟中的狙击手......对他们来说,把珍贵的人放进已经稳固的地方是一种浪费。

“为什么要道歉??”身后响起脚步声,她缓步走到我身后。

“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误会了我?”小华轻声笑了出来,这时候我转身看到她眼睛里有泪光,“你们还不是都这样,说一句‘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呵呵......”

刚才在狭小的空间里,我闻到了小华身上的味道,在让我过敏的脂粉味里夹杂着医院才有的消毒水散发出的味道。

“对不起......”我并不善于应付这种情况,自己只能呆站在那里,把头低下,喃喃道歉着。

“你知道吗?一个人,我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身边没有任何同胞,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忍受着他们的冷眼!你知道吗?每次我偷偷藏起药品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以前偷藏药品的姐妹被发现,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下场吗???”小华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以前听在前方潜伏的兄弟说过,如果我们的人被发现,男人还好说,女人......

小华看到我没有说话,接着在那里委委诉说着,“你不知道,呵呵,你不知道......”她又轻声笑了出来,眼睛里的泪花在闪动。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拥抱,然后是温柔的安慰,可是这些,我给不了!自己只能默默站在那里,听她说话。

“可是我知道!!你知道吗?昨天我在墓地看到你,我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吗????”小华声音里有了哭腔,我则在寻找身上并不存在的手帕。

“他们告诉我,不要半夜去墓地,真的不要......如果被发现,我们的下场你知道吗????”小华说完这些,回身走到废墟中央,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就顶在上面,她好象在诉说旁人的事情,没有感情平淡的让我心里发寒。

“可是我还是去了,不是吗?”她笑着把垂到额前的乱发梳理到耳朵后面。

我不知道怎么劝她,只能把自己身上的汗巾抽出来想让她擦擦眼泪。可是她却摇摇头拒绝了我的好意,轻轻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板示意我坐下。

当自己僵硬的坐下是她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依旧平静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有一天我们的人能来。祈祷成功了......你来了。”

自己的手不知道如何摆放,只能放在膝盖上,接着有水滴落在自己摘下手套的手背上,我知道,那是小华的泪。

“知道吗?你对我来说,代表着希望!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你们的身后,肯定跟随着我们的部队!”我把头转过去看着她,她依靠在我肩膀上看着我,眼里的泪水依旧没有停滞。

“可是却没有任何余地的打碎我的期望,当时我甚至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一粒一粒亮晶晶的,就像碎掉的水晶......”

小华幽幽的诉说依然在继续,我的大脑现在则一片空白,甚至连出去警戒的想法都没有。

“我当时以为,自己的日子到头了,永远不用像一只狗一样企求那点卑微的药品,永远不用......”小华的声音暂时停止,在为后面的话做准备。

“可是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来这里只是什么所谓的绝密任务!!你不会管我们的死活!!!你做的依然只是你该做的!!一包食物!一包食物!!难道我天天盼望来的只是一包所谓的食物!!!你是个混蛋混蛋大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混.......”小华突然传来的喊声在这个废墟里回荡着,最后只剩下两个字不断敲打着我......‘我,确实是混蛋!’

自己爬起来,拉住在那里放声大哭的小华,她甩脱了我的手,“你放开!要他们找来关起人家好了!!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的食物!不要你的假惺惺!!!”

没办法,只能把不断哭叫着的人反身扛在背后,也不管她如何踢打,自己快步找到最近的一个下水道。打开上面的铁盖,扛着她在敌人来搜索之前慢慢爬下去......

敌人在我们头顶上搜索着,偶尔也会光顾这条下水道......

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把小华带回了自己的临时小窝,幸好我习惯带一个备用防毒面具......

小华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说任何的话,缩在墙角里,环抱膝盖坐在那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桌子上拿起早已经放在那里的自热米饭,捏破里面的包装,等待15分钟以后把它递到小华手里。

闻到食物的香味,小华抬起头,“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假惺惺!”

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寂的眼睛让我感觉到心里发寒。“这和假惺惺没有关系。”柔声说着话,把装有米饭的包装又往她眼前努了努。

“拿开......”小华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说道。

“什么???”我一下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说拿开!!!”这次是高分贝的叫喊......她的眼睛里,依然有泪光。

没有管她在说什么,只是把散发着让我都食指大动的味道的米饭放在她鼻子前面,“闻一下,就闻一下,这是排骨的清香。”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她猛的站起来,一巴掌把我手里的包装打到墙角,米饭在空中飞舞着落在地上,变成灰色......

我愣愣的蹲在那里,眼睛依然盯着手里不存在的包装袋。我都舍不得吃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打飞......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也不是委屈,而是内疚深深的内疚。

没有管小华站在那里干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米饭边,小心把它拿起来生怕再落下一粒,接着在地上蹲行着,拣起遗落在地上的米饭放进包装里。

这里一下变的好安静,好象是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我默默拣光地上的饭粒,接着坐到小华看不到的墙角。抽出放在包装外面的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香喷喷的米饭。真的好香,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这些了,背包里的野战食品我一口都没有吃过,一直在吃压缩食物。

拿筷子舀起一点,放到嘴里,仔细的嚼,米饭的清香混合排骨的味道,还有其他调味品,这不比在饭店吃的差。一只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想抢过我的筷子,手后收躲开抢夺的手,抬头看是小华蹲在我面前。

“我要吃。”小华说,我刻意忽略了她的语气以及表情。

“脏了。”接着舀起一口,吃下去。

“脏了你还吃。”

“因为好吃。”再吃一口。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接着吃......

“不要吃了好不好??”一滴水落在我手背上,抬头看到小华哭泣的脸。

“不可以。”夹起一块沾满尘土的排骨,放在嘴里,自己好久都没有咬过脆骨了......

“求你......”小华想拉住我的手,我转身闪开,往旁边挪了挪。

“真的想吃?”抬头问她,看到她猛力的点点头,拿筷子指了一下丢在墙角的背包。“那里面还有。”

小华摇摇头,她摇的很用力,泪水甩在我手上,脸上。“我就想吃你手里的。”

“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有把握。”这次是大口的吞咽。

“难道没有从来的机会?”小华泣不成声。

“如果刚才我们被发现,你说我们有从来的机会吗?”米饭已经要吃完了,自己在用力嚼其中一块骨头,这不是脆骨。

“可是这不一样啊!!!”小华对我喊着。

自己已经吃完手里的米饭,站起身,把吃过的包装仔细折叠好,放在一个口袋里。然后走到背包前,从里面再掏出一包米饭来,还有一大块巧克力各托在掌心看着她。

“确实不一样,所以你可以选择。”小华不是敌人,我没必要对她狠心。

小华一时愣在那里,我只能自己打破僵局。“巧克力,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这个,因为......”对她晃晃手里的米饭,“排骨饭我只带了一包。”

“谢谢~~”小华破涕为笑,接过我手上的巧克力。

把小华留在我身后,自己转身走到桌子前,把手枪抽出来拆开,细心擦拭每一个零件。当然,还有已经是零件状态的MP510毫米SD冲锋枪。今天是我最后的期限,明天强攻!

“对不起......”小华突然在我身后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柔声说着话,我拿起装好的手枪仔细调试。

“我错了......不要生气好吗?”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拿起放在一边的擦枪布。

“谢谢。”轻声道谢,接着擦我MP5的零件。

“我真的错了......”后背传来的触感告诉我,小华把头顶在了上面。

“我没有怪你。”低声说出我的话,把手枪弹夹拿出来,子弹全部褪开,然后把穿甲高爆以及普通弹,按照习惯从新排列压进去。子弹全部都是特制的,是美国海豹的标准弹,名字应该是特殊加强弹,型号忘记了......反正里面只装药增加,后坐力增加而已。

“那你刚才......”小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也了解她的意思。

压着手上的弹夹,转头看了一眼小华,“在以前,别说是米饭,就是压缩食品都是吃不到的。”我幽幽说着话手里也没有停顿,不过总是压错需要从来。“我们有时候运气好会找到蛇之类的,运气不好.......”

“不好怎么办?”小华低声问着,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

“老鼠,无毒的蜘蛛,有时候把蜈蚣拿开水烫一下,还有可以食用的甲虫壁虎,以及被煮过的蝎子。”我对她笑了一下,“其实加上野菜,煮出汤的时候可以闻到肉的清香。”

看到她没有说话,我接着说,“其实这应该从小说起,食物是不可以浪费的,这在我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哦......”小华低声答应着往前走了一步,我向旁边挪开,接着拿手揉乱她的头发。

“你长的真像我妹妹,如果她活着也该有你这么拉。”笑着和她说,顺便把手里装好的一个弹夹塞进绑在腿上的专用袋里。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对她点点头,然后把战术背心拿过来抽出放在里面的MP510毫米弹匣,这同样是加强弹。不过大多我携带的是铅芯倒装弹,然后就是钢芯穿甲以及可以发出高热的燃烧穿甲弹。

小华顶着乱发就愣在那里看我默默压着子弹。

她突然走到桌子前,拿起放在上面的一把手枪。“小心。”轻声提醒她。

听到我的提醒,小华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弹夹,接着顺手拿过来一个熟练的顶进枪里。接着卡拉一声子弹上膛,做了几个瞄准动作以后,她关上保险笑着看向我。

自己则发愣的看着她的笑,手里的子弹早已经压错了,‘女人都是可怕的动物......’心里只有这句话不断回荡着。

“送我好吗?”小华笑着问我。

伸出手,用两根指头小心的把枪从她手里拿出来,接着把弹夹褪出来往进压了一颗子弹,然后把枪塞进后腰的枪套。“很危险,请小心。”

小华的神色黯淡下来,头也低下,而这时候自己的子弹也已经压完。把弹匣装进枪里上膛关上保险。然后拿过桌子上的防毒面具丢给她,“我送你回去。”

在离开的时候,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拿在手里,而另一只手则小心引领着小华躲开路上的侦测器。

“我走了。”确认外面没有人以后,小华出去蹲在井盖边看着我。

自己考虑了一下,拿出刚才拿出来的包裹,递给小华。“你没杀过人吧?”

“啊!”看她的错愕就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

“这还是干净的,送给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把包裹塞进她手里,自己准备回到我的小窝休息一下。

“等等!”小华叫住了我。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的任务是和送进医院的人有关吧?我可以帮你!!为什么不问我?”

对她笑了一下,“那是巧合,乖乖回家,能少去医院就少去。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看到小华点头,自己慢慢盖上井盖,爬下梯子,走向我的小窝。

苦笑着回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可是强攻除了和送死两个字差了几笔以外实在是没上什么区别。

再次打开那个电脑,调出里面的一大票地图来慢慢研究着。

等等,我突然看到在地图的角落里有一个选项以前并没有选过。

点开那个选项,天我竟然看到了这个城市的人防工事以及下水道全图。

慢慢研究着这些东西,联系刚才特工给我送来的一份文件,一个计划渐渐在我心里发酵。

微笑出版版 第八幕 行动

“我知道你们听的懂中文,给我接汉默中校。”放下手里的通讯器,冷眼看着脚下的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通讯器里很嘈杂的响了几声,接着响起一句夹生话。大概意思是问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个频率以及拥有他们的对讲机。

把通讯器放到女孩的嘴边,示意她叫几句。接着拿回来,“知道理由了吗?给我接汉默上校。”

“你到底是谁!!.......”

没有让那边的家伙把话说完,“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接汉默上校,我的位置你们应该知道。如果进攻,他的女儿.......”

过了几分钟,那边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你知道吗?你这是恐怖主义!我们要向联合国反映!!你的要求我们绝对不会满足的!!!”

笑......按下通话钮,抽出手枪对准女孩子腿开了一枪,接着把通话器放到她嘴边让他们可以听到她哭嚎的声音。

“我没有时间浪费,给我接汉默上校!2分钟,120秒,现在还剩110秒,快!”

“你是威胁不了我们的!”那边的白痴竟然还在说这种话!

砰......手里握着的枪再次喷出火焰,灼热的金属弹丸穿透了女孩子的另一条腿。

“97秒!请你在说这种话之前想一下你在谁的土地上?你杀着我们的人民,强占了我们的土地,竟然还要说是恐怖主义?你妈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接着又说,“你妈狗操的混蛋!快给老子接去!!下次就不是两条腿了!!”

“明白,明白!请您稍等......”

自己看着通话器摇摇头,刚才平静的话没用,现在稍微变变口气骂骂人竟然让他这么听话?真是贱骨头......

把通话器放在窗台上,从旁边几具尸体身上翻出绷带以及吗啡。转身走回女孩子身边,先给她打了一针止疼,接着拿绷带把她腿包好。

注射了吗啡,哭叫的女孩子暂时算是安静下来,冷冷看着我给她包扎腿上的伤口。

“你会杀我吗?”突然蹦出一句中文吓我一跳!‘怎么外国鬼子都懂中文?......我是不是有点落伍了?’

“你说呢?”给她左腿的绷带打了个结,接着去包扎右腿的伤口。

“为什么要找我爸爸?”她很冷静,看来吗啡很有效果,而且当时她竟然没有昏过去。

“我想要一些东西。”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给她打结的时候不小心有点用力。

“可是你也杀了我们的人啊????”她声音里搀杂了一丝颤抖。

转头看看那几具尸体,一个被我割断脖子一个脑袋上插了把匕首还有两个被我用枪在头上开了个大洞,最后一个是被我用无声手枪多次隔着防弹衣射击心脏位置生生震死的。他的表情也是最痛苦的,眼睛都要蹦出来。

“他们该死!”

“可是他们人很好啊!!”她指着被我割断脖子的家伙,“查里最喜欢逗我笑,拉非总是给我找好吃的,在我伤心的时候蒙奇会给我讲故事......”她的手指在几个人的位置上游移,“他们真的没有杀你的同胞啊!”

“那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我把头抬起,看着她蓝色的眼睛。

“父亲说我们要解救被恐怖主义统治的异国人,他们告诉我是来发财而我是来帮助父亲......”

“发财?呵呵......”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下,蕴藏着的财富是你们根本想不到的!!!”自己突然站起来指向外面的夜空,“明十三陵下面埋藏的珍宝被你们挖去!我们的人民被你们肆意屠杀!!兵马俑成了这里的摆设!我操!发财!”拉起她,让她看着摆放在墙角的兵马俑,“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上面暗红色的斑点!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们的血泪!你知道吗?你他妈的知道吗???”

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直觉,下意识把她扑倒,一颗子弹已经擦着我头皮打进身后的墙壁!‘这群该死的混蛋!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老实来!’

把被手铐铐住的人丢到墙角,伸手拖过一边一具尸体,掏出手枪在他身上补了几枪,接着从窗户丢出去。

“给我接汉默上校!否则我开始杀人质了!!”拿起通话器喊了出来。

“请您稍等,汉默上校正在休息......”

“我说,操!已经过去5分钟了,你们只有30秒,在你们冲进来之前我绝对可以引爆身上的炸药!”

放下通话器,和那个女孩并肩靠在墙壁上,手腕上的回馈器不断颤动着,我知道他们已经离我很近了!

“你叫什么?”

“我叫雪利......”女孩很镇静,在我看来她是被吓傻了。

“雪利,想听一个故事吗?”我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在30秒内接过去。

转过头看着她点点头,自己把头靠在墙壁上,冰冷的水泥可以让我冷静一下。

“大概在8年前吧,有一个男孩生活在一座小城市里。那时候他已经从军队退伍了,因为他的未婚妻在等待着他回来......”转头看看雪利,“对不起,我不太会讲故事。”

看到她微笑着点点头,我接着讲下去。

“那个女孩不算漂亮,可是善解人意。”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摩一下她的金黄色长发,“她也喜欢把自己头发染成黄色的,和你一样漂亮的金色长发。”

“还有美丽的黑眼睛,那对眼睛可以让人的灵魂陷进去!薄薄的嘴唇永远是红色的,就像,就像......对不起,我不太会形容女孩子嘴唇的颜色。”

她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微笑,虽然她看不到掩盖在面具下的笑容,“我们接着说故事好吗?”顺手关掉手上感应器的电源,他们已经走到我布置的最近一个感应器那里了。

“他们决定在10月1日结婚,那是中国的节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睛里有了一点愧疚。

“你知道他们在哪个城市吗?”

她又摇摇头。

我缓缓说出一个城市的名字,那个名字让她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恐惧。而在这时候,我耳朵里也听到门外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其实她真的好漂亮,尤其她的笑。当你看到她对你笑的时候,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把她的头揽进怀里,我也把身体弯下紧紧压住她,“让我深深迷醉!”在她耳边继续讲故事。

轰!!!!爆破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泥土以及混凝土碎片从门口直冲进来!那是我预先布置在那里的一颗手雷。

把她从怀里拉起来,顺手抚掉沾染在金黄头发上的碎片。“她的皮肤和你的一样细致,不过没有你的白。”

拿起窗台上的通话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没有管那边在说什么,直接把手里通话器砸在面前墙上,黑色塑料外壳散了一地,还可以看到里面绿色的电路板。

“还想继续听吗?”低头轻声问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点得很重很重......

“那我们继续,我讲到哪里了?”从墙角站起来,抽出两腿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闪出门口对准要进来的人就是一通连射!

“你说她的皮肤。”她轻声提醒我,眼睛里含着泪水。

“哦,谢谢。”右手手枪插回枪套,一颗手雷拿在手中,拉开拉环,看着保险崩出去,接着闪出门直接砸到一家伙头上。

轰!!!!手雷爆炸声夹杂着一堆碎肉从门口冲进来,我则接着讲我的故事。“知道吗?我爱她!她会为我生一个漂亮的孩子,眼睛要像她一样漂亮[奇·书·网-整.理'提.供],无论男孩女孩!”

闪出门,双手平举,“可是......”

一颗子弹擦过我脸颊划破面罩,一句话从小腹直接冲到喉咙里,“她死了!死在你们手里!!!”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就这样不闪不避,对准黑暗中的人影打空我手上的弹夹!

坐在她身边,褪下手枪弹夹开始换新的。‘该死!!’好死不死的手颤现在偏偏来找我!

当!一颗子弹敲在我头盔上,颤动着的右手把她按下去,左手伸出对准从侧门里冲进来的家伙。

“死吧!!!”

砰砰砰砰砰......突然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只有扣动扳机手上随之传来的震动,还有一颗一颗黄色的弹壳冒着烟从枪里跳出来。穿着重型防弹衣的家伙被我子弹打在胸口上,腿上,肩膀上手上胳膊上......子弹冲力带着他做着诡异的动作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他防弹面具突然变成鲜红色......咔嚓!手枪子弹再次告竭!

右手颤动着拿出一颗圆柱状的重型燃烧手雷,却不小心掉到地上.......

左手丢下手枪,拿起地上的手雷,自己前冲一步跑到侧门边。一脚踢在冲进来补位家伙的腿上,让他失去平衡。

隔着面罩咬住拉环。擦!!!,我刚发现,自己可以听到声音了。

骨碌骨碌......手雷在地上滚动着,滚动着......“NO!!!!”我可以听到人的喊声。

跑回她身边,没有时间了,只能把自己覆盖在她身上。

轰!!!!这次,是一团烈火!

站起身靠在墙上把火压灭,背后被烧着的地方现在传来灼热的痛,可是现在绝对没有我心里那么疼!

颤抖着拿出手上药瓶,拧开盖子,却不小心把瓶子掉在地上撒了一地!‘他妈的!!’

左手想抽出刀子,却发现自己刚才没有把血擦干净,刀子竟然卡在鞘里了!!

“操!!”对着从正门冲进来的家伙,轻轻骂了一句!

我可以看到他的动作,他手指慢慢扣下扳机,然后黑洞洞的枪口闪出火花......

“NO!!!!!”一声女声在身后响起,接着自己背后被狠撞了一下。

通通通!!突击步枪开火的声音,左眼好象被什么液体溅在里面。

刀子终于抽出来了!前滚到他腿边,狠狠一刀插在他大腿上,看着鲜红色的液体立即从刀身的血槽里喷涌出来!

“啊!!!”惨叫是不分国界的!

头顶上的家伙弯下腰想拔出刀子,对准我的枪口也转移了方向。可惜他手捞空了,刀子已经先一步被我拿出。

轻松一刀插进他头盔下面,手上传来的颤动告诉我正好插进气管!

拔出刀子丢进刚走到门口人的脖子里,拿起刚被我宰了的家伙身上带着的一颗手雷,丢出去!

三秒!

第一秒爬起来跑到雪利身边。

第二秒抓住她衣服领子。

第三秒两个人一起退回门旁。

轰!!!!地上一把夹杂着泥土以及血液的黄色药片被我丢进嘴里!

“哈.......”看着肩膀流血的她长出一口气.......从预先布置在门口的手雷爆炸到现在,我感觉连2分钟都不到......

右手颤抖着抽出腿上的弹夹,仔细往枪柄的洞里插,当插到第四次的时候终于算是成功!

偏门被大火封住!大门外的人暂时不敢进来,而我还没引爆炸弹的举动让他们以为我还觉得有希望,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该谈判了!

果然,门外传来高音喇嘛的声音。

“他们说什么?”转头问她。

这时候右手终于算是不颤了,赶忙从旁边拿起医疗包又是一针吗啡给她打进去,接着又拿出止血针插在她胳膊上。

“要你冷静,然后出去谈判。”

“不要理他们,我们接着讲故事!”抬头看着她,她的脸色在急剧变白。

‘该死!’我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两个字了!止血针完全没有效果,而撒在伤口上的药粉又被血冲开,她肩膀上的大洞像是一张在嘲笑我的大嘴。

“我要死了吗?”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

“为什么?”拿绷带使劲勒住她的伤口,可是血依旧是从纱布里渗出来,瞬间就染红了纱布。

“I......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死人了......死亡......Death......”她红色的嘴唇也在褪色,渐渐发白......

“可是这就是战争!战争夺走了我的妻子,还有爱人!”低声说着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又是一卷绷带绑在她肩膀上。

“爱人?”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战争。”我苦笑......“它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然后呢?”她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神采,可是血液依旧在从身体里急速流失,说实话我恨这颗该死的子弹!竟然打断了她的动脉!!

“然后她走了......”不小心手上打结地动作有点重,“对不起......”低声道歉。

“走了?”看来她不明白我的意思,第三卷绷带!外面的喊话依旧在继续,不过没有任何人进来。

“被炸弹正面命中,她没有回来见我的机会,那时候我在医院。”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养伤!”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微弱的声音突然停止,抬起头却发现她脑袋耸拉下来。

伸出手捏住她下巴使劲摇晃脑袋,直到眼睛睁开,“不许睡觉!我告诉过你,这是战争,我们谁都不能左右......”

“可是我好想睡......Ihaveseenthewheatfieldofthehometownfather, mother ....... ”她说着我不懂的英文,可是这不影响我知道她的情况,如果再不接受手术她就只能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胸口得匕首残片忽然变得很热很热......把染着血的手按在上面,“欧阳,谢谢你帮我下决定!”

把手枪插回枪套,弯身把她抱在怀里。

“你........”她没有再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在告诉我怀里人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

“知道吗?你是一个好姑娘,所以你不能死。父亲做的事情和女儿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你能再次醒过来,答应我,回美国......”抱着她慢慢走到门边。

“别开枪!我抱着你们的伤员!!!”大声对外面喊出来,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懂。

站到门口的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好象过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那声枪响。直到耳朵里传来军靴踩踏地面碎石的声音,我才把眼睛睁开。

三个人慢慢走过来,走在两边的士兵一直拿手里枪对准我的脑袋,只有中间的人没有持武器。

站在那里,等待三个人走近,慢慢把手里女孩转到中间人的怀抱里。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枪响。

“您是一位骑士!”一句中文让我睁开眼睛,中间的人在微笑,远处医务兵在往这里跑。

“请快一点,她动脉被打断了!”看着雪利左肩膀上依然在流血的伤口。

走前一步,这动作让两边的人一阵紧张,中间的人很生气的呵斥他们,枪口立即就放下。

医务兵带着担架已经跑过来,雪利被放到担架上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说了句英文。

“她想看看你的样子。”中间的人翻译着。

点点头,摘下头盔,一把拉下面罩,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接着走到担架旁,低头看着那双兰色的眼睛......

“送她走!”对旁边的人说。

他点点头要医务兵赶紧带着她离开,然后看向我,“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中国的骑士!”

“你们不抓我走吗?”微笑看着他,左手慢慢压在腰带上,那里有起爆器。

“对待骑士,不需要那种方式!请您和我们一起走,您会得到高级俘虏的待遇。”

转头看了一眼屋里屋外的死人,“他们会同意吗?”

“这是战争!我们只为活着的人庆祝!和我走吧!”

微笑,摇头,“你和她一样,都不是让我讨厌的人,无论你有否杀我们的人,现在这一刻我不想杀你。”

“杀我?”他笑。

“恩。”轻轻拉开衣领拉链,要他看到里面一包白色的块状物,上面有两个字母,C4!

两卫兵后退一步,“请把它放下,和我们走吧!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后退,反而看着我的眼睛说。

摇摇头,“你们离开吧,现在不该再死人了。”转身走向屋子。

“请您不要这样!中国的骑士!请不要这样!回来!和我们走!!!”背后传来急迫地喊声。

“回去吧!让我有自己的归宿!还有,我不是什么骑士!我是中国的军人!!”慢慢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

“再见!!!”他和两旁的卫兵向我敬礼!

“请记得!中国的军人!宁死不降!”大声对敬礼的人喊了一句,接着转身走进门。

“您的灵魂一定回回到上帝的怀抱!英勇的骑士!!!”

外面传来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我靠在墙上微笑,低头看着腰带上的引爆器,手指在上面游移......

轰!!!头顶传来一声模糊的爆炸声,接着我存身的地方就发生剧烈的颤动,碎石不断跌落下来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鬼地方要塌掉。

暂时停下奔跑的脚步,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等头顶震动停止下来。‘是不是放的炸药有点多??’心里忐忑不安......

趁着这时候,拿出挂在背后的MP5SD,抽出弹夹最后一次确认里面是否压满子弹,一会到了地方就靠它了。接着顶回弹夹,拉动枪栓,关好保险。

震动已经停止,站起身继续在这条该死的泻洪通道里跑动,地面从隔壁下水道里渗透过来的污水被踩踏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还有被惊吓到跑来跑去的耗子,让我感觉自己快成为它们的同类。

‘现在,那几个人应该在对着废墟敬礼吧?’跑归跑,厌恶归厌恶。自己可是在防毒面具下面笑来着。

在昨天我调出城市建筑图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输入在里面的地下管网图。看着四通八达的地下管道,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虽然说做计划不是我擅长,可是最简单的小小计策还是可以的。不过,唯一的变数就是雪利......谁知道她会这样?

‘第一个路口,左转!’心里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地图,在这条通道里用我最快的速度前进,留给我的时间根本就没多少,现在需要的是,快!快!快!

在污水中飞速跑动的时候,自己又不自觉的开始走神......

刚才一回到屋子里,我第一时间摘下自己胸口上绑着的那包C4丢到墙角。可是没想到,通往地下人防工事的入口竟然被兵马俑压在下面,而且还敷设着一层水泥!

还好还好,平时看来沉重无比的兵马俑这一刻竟然被轻松挪开,铺设的水泥因为刚才的震动竟然产生了一丝裂缝。几枪托砸开薄薄一层水泥,下面那块不显眼地水泥盖板显露在眼前。

时间已经过去20秒,自己根本没有仔细勘察下面情况的时间,只能擦燃一个照明棒丢下去,接着从梯子爬下来。当水泥板盖上的一刻,时间大概已经过去40秒。

然后是炸开工事墙角的水泥地板,下面就是我的目的地,泄洪通道!上面设定的爆炸时间是一分钟,当我跳下去没跑几步炸弹就已经爆炸。幸好,偷工减料的家伙们没有光顾这里,否则自己就只能被埋在水泥块下面痛骂那群估计已经成为化石的家伙们......

‘第四个路口,直走,前进100米。’

飞速经过路口,跑到第121步。恩,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电筒的光圈固定在墙壁上,光芒照射的地方看起来和旁边颜色不一样,不过我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从背包里抽出另一块C4,捏出几小块来呈辐射状粘贴在墙壁上,大小正好是一个井盖大,这可是狐狸教我的。做完这些,先半蹲在那里,手扶着膝盖努力把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小心把雷管粘上去,接着用电线连接起来。

‘操!’心里大骂!连接电线竟然卡住了!根本不够我退到安全的地方。

哪里有时间去解开已经变成一团的电线,只能再接上一个压发引爆器,然后把接好的东西平贴在墙上,擦燃一个照明棒丢在下面。

缓步后退,直到可以退的极限,算算距离连10米都不到......如果是专业的爆破手可以在几米范围内引爆炸弹,而且不担心炸弹会伤害到他们。可是.......我连半瓶子醋都不到!想想在背包里剩下的小半块C4,自己开始苦笑......是不是放的有点多了?

抽出手枪,单膝跪在污水里,然后用左手托住枪,闭上左眼。努力把自己的呼吸调匀,这需要仔细仔细瞄准,来不得一点差池。

砰!手腕颤动,没有管自己是否击中,赶忙回身扑倒在污水里。

轰!!响声,接着是震动,看来很成功。我看着被炸开的洞,在照明棒诡异的红光下,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纱布,还有杂七杂八的医疗垃圾。

微笑......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小心从洞里爬进去,落手的地方也仔细再仔细。地上针头很多,谁知道这群该死的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疾病。不过说回来......把针头丢下水道干什么?

爬上梯子,从隔板缝隙里看出去,接着用耳朵仔细确认,大半夜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这时候上厕所的人应该很少吧?

双手抓住隔板,一使劲就已经顶起大概一寸,正准备把它放到旁边来着。

“啊!”头顶上传来一声惊叫,接着隔板被踩住。我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脚一滑差点摔下去......要不是手抓住隔板缝隙,我已经摔下去了。

悬空着努力想把脚放在梯子上,可是头顶的人并没有给我时间,一样物体突然踩在我一只手上。感觉告诉我,是高跟鞋的鞋根。现在单手抓着隔板,另一只手根本用不上力,疼都来不及。低头看一眼底下,黑暗已经掩盖了一切,就像一张大嘴在等着我,如果掉下去......

抬头......欧阳......我不是故意的......上面护士穿着短裙......

等等!从缝隙里看过去,虽然看不清楚,可是护士向下看的脸我认识。

“小华......是我!别踩了......”

低声请上面人住手......小华听到我的话,把抬起的右脚收了回去,自己感觉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赶忙趁这时候把一只脚努力踩在梯子上,最大的石头落地......

“你是谁??再不说我叫人了!”头顶传来小华同样压抑的声音,看来女生说话两种意思果然是真的......

“我!你把脚挪开!”

“啊!”惊叫归惊叫,不过她已经按住了自己的嘴,而且脚也乖乖从我头顶挪开。

在小华的帮助下,头顶沉重的隔板被挪开,我们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当自己头从探上来才知道为什么会被踩.......往后看一点就是马桶......这里是女厕所的单间,刚才我只是看到头顶天花板以及旁边一点点东西,只能靠耳朵来确认,不过她也没有发出声音......

“哥哥你怎么来了???”

把隔板移回去,坐在隔间角落,靠着墙一把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想用袖子擦擦汗却闻到衣服上刺鼻的臭味......

“这里就是我的任务。”

接过小华递来的手帕,却发现实在有点太干净了,还给她,就这样任汗水从额头流下。

“哥哥你不瞒我了?”小华一脸得意的笑。

我无奈......“到现在还能瞒你什么?警卫如何?”

摘下手套,仔细按摩手背上多了的一块黑青,小华的鞋根还真是细......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从下面突然上来......”小华看到我的动作,低头细声细气的道着歉。

“这不怪你,告诉我警卫情况?”单手拿出背后的电脑打开,因为自己另一只手正被小华揉来揉去。

轻轻敲打着键盘,小华在我旁边指着某一点告诉我有多少警卫。自己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在外面搞出那么大的响动,这里警卫少是少了点可是目标楼层警卫反而有增多!

正当我想问小华警卫巡逻情况的时候,“Knowingtomenoriginally !!”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高大的金发女人笑着对我们两个说出话,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况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嘴巴也渐渐张开。

把手从小华那里抽回来,蹭地一下扑出去,单手捂住她要叫的嘴,身体狠狠一撞,接着和她急速后退......她已经被我压在了对面墙上,满脸的惊恐!

“她刚才说什么?”用身体控制住她的挣扎,回头问小华。

出忽我意料,小华竟然满脸通红低着头在想什么!

“她刚才说什么???”再次出声催促,才让小华回神。

“她......她说......原来......原来......”

“她说什么?”我打断小华结结巴巴得回答,看着那双惊恐的蓝眼睛,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搀杂着消毒水味道搞得我头昏眼花,最让我恶心的是那股浓浓的体臭。

“原来你在这里会男人......”小华这次终于是完整又快速的帮我翻译过来,不过内容......我倒是问心无愧,可是回头看小华却发现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没被发现......’心里庆幸一下......

“你去看看外面有人来没?”我不想让小华看到血腥的场面,还有我的确想知道外面是否有人过来。

“恩......”她低声答应着退到门口,眼睛确认她已经走出门,才转头看向面前的人。

右手缓缓抽出匕首,摩擦声在安静的这里显得好响亮。而她也听到了,从那双睁到最大的眼睛,不断摇来摇去的脑袋就知道。

那对蓝眼睛里流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对不起......’我身上没有绳索,也没有绑住她嘴的东西,在心里道歉着......道歉着......

捂着她嘴的手猛地一压,匕首直接从下肋捅进去......

她漂亮的蓝眼睛充满了血丝,泪水像泉水一样流到我手套上再滴在地上。血从刀身血槽里喷涌出来,手上感觉热热的。

手轻轻从她嘴边拿开,怀里人已经失去惨叫的能力,只能在那里大口大口呼吸最后的空气。手一用力,已经抽回一半的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去!

抽动,她在轻轻抽动,轻声呻吟着,口水眼泪还有汗水混合在一起。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去,她身体被我整个顶起来,一滴混合液体被甩进我嘴里,味道好怪......

第四次!刀身被我转动一圈,刮着骨头发出让人牙酸地声音,生命彻底从那双眼睛里流走......

把刀子抽回来,在她衣服上抹干净。接着抱起温热的躯体拖到刚才我和小华说话的隔间半靠在墙上,偶尔抬头看到她眼睛在愣愣看着我。伤口被小心放在下水道旁,这样血液可以直接流进去而不是流到外面。然后,就该打扫地板了,回头看着那条宽宽的血迹,苦笑......

叭 !!玻璃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小华站在我背后,愣愣看向隔间里的尸体,一支摔烂的注射器在她脚下缓缓滚动了一圈。

“为什么......”小华软倒在地上,跪在那里看着尸体,捂着嘴。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压抑的哭叫声......

低头想了想,走回去把尸体那双一直在问我‘为什么’的眼睛合上,接着走到小华身边想扶起她。

没想到,我手刚碰到肩膀就被她一把打开,然后抬头看着我。我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那双流着泪的眼睛里满含的疑问以及愤怒,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手下意识的想在裤子上蹭干净血迹。

“这......”

“这都是战争!对吗?”小华打断我的话,冷笑看着我。

没有说话,走到门边小心探头看一眼,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经过。接着走回来,拿起一边的墩布,在水池里沾湿默默清理地板。刚才看了眼手表,已经到2点了。期间偶尔回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看到小华蹲在尸体旁边,在小声说着什么。

拿着墩布拖地,脏了洗,再拖......我已经到小华身后了,这时候听到她说话的内容。

“......对不起......我替哥哥和你道歉......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他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好对不起.......”小华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把手中墩布靠到墙边,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肩膀上,这次她没有打开我的手。看着她面前的尸体......“对不起......”三个字低喃出声,不知道是对小华说的,还是对那边的尸体,或者......是对我自己。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对我最好了,这里面就她一个人对我好.......每次总是塞给我她偷偷带来的药品......还给我吃的,说我身体太弱,需要补一补......她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中国人......真的没有欺负过......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啊!!!......”小华突然扑到我怀里,也不管我身上的臭味,泪水渐渐湿透我肩膀的衣服。

“你知道吗?刚才我顺便去拿镇静剂,我想她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等一能呢??”轻轻拍着小华的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我,只能伸出手把门关起来,尸体的脸在门缝中缓缓消失,可是依旧残留在我的视线里就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蓝色,充满了血丝,瞳孔放的很大,里面还有我的影子......

“我们走吧,好吗?”轻声安慰她。

“你,冷血!!”小华猛地挣脱开,指着我鼻子骂出声,我则赶忙看一眼是否有人发现,不过很幸运,没有人过来。但是过一会就不知道了,我必须要小华赶紧安静下来。

“是啊!我就是冷血!你要我能怎么办?你离开的时候有告诉我你会去拿药吗?是的,我是说这就是战争!你知道战争对我们的意义吗?那就是无奈!亲人的离去,朋友的死亡!我们能做些什么?当你第二天醒来,发现前一天和自己喝酒的兄弟今天竟然已经盖上了白布单!然后还要庆幸自己又可以看到新一天的太阳!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吗?什么解放!什么为国而战!这些都是他妈的放屁!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活着,然后为死去的人报仇!知道吗??你不知道!”伸出手指着那扇关起来的门,自己心里想的和说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无论她对你怎么好,可是她终究是属于敌人的一方!你要记得,她手里拯救的人有一天拿起枪,杀害的是和我们一样黄皮肤的中国人!我知道我杀错了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如果任务需要,我就是自杀都得笑着死!失去朋友的痛苦谁没有?可是她不是我的朋友,我干什么要陪你一起哭!好了,你高兴了,现在我在内疚!好吗?我很内疚!!”话已经说完,急速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喘息,顺便把记忆深处的东西压回去。

小华在那里愣愣站着,我看一眼手表已经快三点,没有时间在这里陪她了。弯腰拿起丢在一边的电脑塞回背包,然后把背着的枪解下来挂在战术枪带上。“你自己站这里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转身走出门口,留下小华一个人在那里。

从一楼到三楼,最简单的是走电梯,可是同样危险,我只能走大堂的楼梯。弯腰端枪快速在走廊里蛇行,两边病房的门洞成为我最好的掩体。

我还没走到楼梯,前面病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家伙睡眼惺忪的走出门,看样子他是想去厕所。

在他没发现我之前一枪点射在他额头,快速跑到他面前,抓着领子把尸体拉住不倒在地上,以免发出声音。接着走进他出来的病房,单手持枪三个点射让病床上睡觉的人接着睡觉,我不想有人突然醒来打搅我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小心看了一眼门外的动静,有一个士兵正在下楼。把头缩回来,默数着脚步声,在接近门口的一刹那拉开门,把人拉进来,匕首也同时捅进他脖子。

我杀了个卫兵,不知道他的同伴多会会想起他,然后来找他。我现在必须赶紧清理掉2层所有卫兵,至于一层的大多都在门外,所以不用考虑。但是,我也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在门把手上绑了一个拆掉保险的手雷,拉环连接在门框上。

2楼,在楼梯扶手旁探出头,小华告诉我这里有4名卫兵,刚才杀了一个,现在是三人。卫兵有2人坐在墙角木椅上在打盹,一个强撑着在走廊里移动。

趁移动哨走到楼梯旁,像刚才一样伸手捂住他嘴把他拉过来,匕首在人反抗之前灭口,接着把尸体小心放倒。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不用担心打盹的两人突然看到我。

闪出身,两个点射让他们永远睡觉,接着小心走到护士值班室仔细听里面的声音。2个呼吸声,一个很粗重是男人,另一个比较细小,应该是女人或者是在睡觉。‘小华告诉我这里应该有三个人的?’

轻轻打开门,自己闪身在门后,里面的男医生看到门打开,等了一会没有人进来。咕哝着走到门口,可惜他只能走到门口,因为刀子已经划破他喉咙,接着走到床边,捂住护士的嘴,彻底结束她呼吸。

还有一个护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厕所杀的那个,不过看当时小华的表情,应该不是。该死!得整层翻了!

从走廊尽头开始,一间一间门打开确认,包括厕所,所有可能看到我或者有醒来迹象的人全部灭口。当我在走廊另一头出来的时候,那该死的护士却从3楼下来,早知道我就把尸体收好了!

她手上端着一个金属盘子,没有时间冲过去接住盘子,而她也马上就要看到楼梯间的尸体了!

端枪,瞄准!击发!金属弹丸准确镶嵌进她额头,带起一线红白相间的液体!

当啷!!盘子掉在地上!

回身,让身后屋子里要醒来的人接着睡觉。然后快速在走廊里穿行,顺便换掉打空的弹夹。这层楼人很少,加上病人大概才20几人,只有一间屋我没清理。打开面前的门,正好和一个家伙对脸,在他喊叫之前就拿手捂住他嘴,可是却不小心把手指按进他嘴里。

先让屋里另一个家伙躺好,接着抽出手枪对准他肚子连开三枪!然后......混蛋!咬得我手好疼!

楼上卫兵已经要走下来了,他在喊着刚下去护士的名字,声音里有一丝焦急,要不是任务,估计他早下来了。

我躲在楼梯旁,尸体被拖到脚边,如果他下来就先叫他闭嘴,然后冲上去!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一句女声用英语回答了他的问题,上面人恩了几声,脚步声渐渐传远。再次把头探出去,看到小华已经走到了2楼,正准备低头拾起那个金属盘子,还不时把一些没有摔破的瓶子塞进衣兜里。

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红眼圈已经不见,看来是补妆了。

‘这就是战争!’她微笑着和我做口型。

点点头走到旁边,抬头看着楼上,在想如何不出声地杀掉那几个混蛋......

自己正低头思考的时候,小华轻轻碰了下我的肩膀。抬头,她在对我笑。‘难道她已经明白我在想什么了吗?’我在心里问自己,然后把问题变化成低声的言语。

她轻轻点点头,冲我抚媚地一笑,然后把上衣纽扣松开一颗,裙子稍微往上提了一点,端着盘子扭身走上楼梯。

咯噔,咯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提醒我赶快跟上,否则她就会从我视线里消失。

躲在楼梯拐角,拿出一面小镜子观察上面的情况,八个人全部都在楼梯一侧,大概有4个在打盹,两个站在目标病房门前,不过看低垂下的脑袋大概现在也不太清醒。最后两个是移动哨,抱着枪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军靴硬底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并不平均,这告诉我他们现在同样也没那么精神。看一眼手表,现在时间凌晨3点25分,离天亮还有2个多小时。

小华很厉害,我只看到她背影,不过也很容易就可以猜测到她做了什么,因为从那个快流出口水的家伙表情就知道。那家伙低声和旁边人交代了几句就把枪靠在墙边空手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诱惑成功,小华转身对我做了个眼色。当然,还没有忘记回头对那家伙抛媚眼叫他跟上来。

小华走过我身边,从楼梯下到拐角,在那里等待我们的第一头肥羊。

可能真是那家伙该死了吧,竟然只顾着看在下面等待的人,而没有看到一直蹲在一边的我。错了,他看到了,不过是在转过拐角以后!轻松把他没有叫出的声音压制在喉咙里。而这时候,小华在楼下已经轻声呻吟起来。我则趁她帮我掩盖声音,几下把那家伙尸体拖到2楼。

回来路过她身边,提醒她该叫下一个倒霉鬼上来,这次我是藏在2楼一上楼梯的位置。

小华高声叫唤了一句英文,3楼传出低声笑骂,接着几个脚步声传来。该死!听声音是三个!

“没关系,交给我,人全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告诉我。”快步跑到她旁边,低声交代,接着靠在楼梯扶手上,这样可以最快速的冲出。

脚步笑骂声渐近,而小华的呻吟声也渐渐加大,我在她旁边可以看到,她额头开始见汗。

等等!我怎么忘记这个!人在叫,可是衣服没有问题啊!一把把小华拉回来,用手势告诉她退到我身后,而我自己也小心退到楼梯一半的位置。

三个人已经下来了,发现人不在,纳闷问出来。而小华则喘息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看来大概是说那死鬼没时间说话吧,上面三人再次放肆的笑出声。

杂乱的声音告诉我他们在下楼,而有的混蛋则等不急得把自己裤子上的拉练拉开。我只能说,‘这群混蛋!’

把MP5SD暂时放下,抽出腿上一把手枪,另一把手枪消音器废了,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把枪可用。

约莫估计他们走到最后一阶楼梯,站起转身侧跨一步,对准三个白痴,他们竟然有一个混蛋已经开始手淫了!噗!枪声完美的被掩盖起,第一个家伙额头爆起一团血花,旁边两个混蛋才反应过来。噗!第二个混蛋被我一枪打在喉咙上,他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依着墙慢慢软倒。

最后一个混蛋手正在忙,而神经又被他自己刺激的很亢奋,所以反应没那么快。现在一只手抓着下面,另一只手则不知道摆在哪里,时间过的太快,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一秒。卡!该死!手枪偏偏这时候瞎火。

而这一声也提醒到他,手急速端起挂在肩膀上的步枪,而我里他还有2步,根本没办法上去阻止!

卡!那混蛋忘记开保险了!可是他却张开嘴,要大声喊人。一个箭步冲上楼梯,空着的手按住他嘴直接把人按倒,可是自己小腹却同时被踢了一脚,我又被他踹飞下楼。

小华的呻吟声加大,掩盖了我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而那混蛋的保险终于打开,嘴巴也准备喊出声。

左手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备用匕首,手一抬趁势把刀子甩向他胸口。而自己的人也像蹦紧又突然放松的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跟着刀子扑过去。

手枪早已经被丢下,右手按住那混蛋的嘴,整个人一下子压在他身上,疼的那混蛋呜呜痛叫。左手则抓住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狠狠再往里面捅进去,他的也放弃了使用武器,匕首也同时捅向我软肋。

把腰弓起来,也不知道匕首捅进来没,左手再次加力,这次连柄都被我按进去一点。算算长度,估计都快贯穿这个家伙了!接着使劲转动刀柄,嘴巴则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那家伙眼睛都快要凸出眼眶,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死死掐住我喉咙。

在自己被掐死之前,那家伙终于停止了呼吸......放开匕首,转身躺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呼吸平时根本不在乎的空气。那混蛋如果再有几秒连我喉结都能捏碎!偏过头,正好看到那双睁得无比巨大的眼睛。

猛摇摇脑袋爬起来,轻轻拉开手枪,一颗子弹跳了出来。不放心,再次褪了颗子弹出来。算算数目,还有8发,足够把那4个混蛋灭掉了。

蹲在楼梯边,然后感觉到自己肚子好疼,低头才看到那混蛋的匕首竟然插进我腹腔里,不过看样子是贴着肚皮插进去的,应该没有捅坏内脏!刚才自己竟然连感觉都没有!咬着牙把匕首拔出来,M9军刀......背后的锯齿上挂着血红的肉丝,混蛋!楼下小华嗓子叫的都要哑了。

灭掉那几个混蛋再包扎也一样!用镜子确认了那几个家伙的位置,脚使劲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贴地滑了出去。

噗!噗噗噗!两人被我打中脖子,一个混蛋大概是耳朵中弹,最后一个无法确认弹着点,在自己撞到墙之前给他胸口又来了一枪。

‘妈的!’现在我才撞到墙,刚才自己蹬的有点太用力,虽然现在用肩膀顶在墙上,可是还是好疼,一阵头晕眼花。歪头看过去,那四个家伙现在才倒下,抬头看看自己滑过来的地方,地上一条血红的轨迹......

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备用腰带紧紧勒在伤口上,挣扎着下楼要小华不用叫了,接着拉起她的手一起跑到楼上。

跑动途中我已经换下手枪弹夹,两颗子弹被丢进兜里,空弹夹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抽出另一把手枪交到小华手里,示意她帮我在门外警戒。

轻轻转动门把手,加劲一推,门缓缓打开。我则躲在一边等待门完全开展的一刻探头看了一眼再把脑袋快速收回来,确认里面人躺在床上,我才半蹲着走进去。

“汉克上校?”站在那家伙床边,看着熟睡的人。

“我早知道你会来。”他没有睁眼,缓缓回答我。而我则一把掀开他被子,夺下藏在里面的手枪。然后探手到枕头下面,再次拿出一把小巧的掌心雷手枪。

确认没有危险,我站在床边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以保证自己的枪不会被抓住,然后问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你受伤了!”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我,就着走廊里的灯光,我看到这家伙的眼睛竟然是黑色的!

感觉到我的惊讶,“我是中美混血儿,我母亲给了我这对眼睛,以及教会我中文。”他不紧不慢地说明给我听。

“杂种!给我我要的东西!”一直保持着端枪瞄准的姿势,肚子上右边的刀口虽然被紧紧箍住,可是随着我的呼吸,抽痛还是不断传来。

“请不要这样叫我!”他有点生气。

“拖延时间吗?”我放下枪,转身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这样可以让我肚子上的伤口少疼一会。“没人会来救你的!”

他躺在病床上摇摇头,指指肚子上包着的厚厚绷带,“你们的人枪法不错。”

“不错?”我摇摇头,“当时那个开枪的人应该是瞄准你脑袋的。”

“哦,”他微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到3点45分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闲聊,“给我!我走!你活!”

“我活?”他笑着摇摇头,歇顶的脑袋看的我一阵恶心,“你是不会让我活下来的。”

从椅子上挣扎坐起来,用被单把他绑在病床上,接着掏出绳索在暖气上拴好,打开窗户把绳子丢下去。这里是楼房侧面,不用担心有人看到。

“快!”转头催促他!我的耐心有限。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或者是想换来一命,“在床下,自己拿吧。”

听话得走到床边,伸手到下面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被胶带粘在床板上。伸手扯下,确认确实是我要的以后把枪口顶在他脑袋上。

“你反悔了。”

“是的。”拇指打开保险。

“这是用密码开启的,否则记忆卡会自动销毁一切。”该死!看他老神在在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猫腻!

“告诉我密码!!”

他歪头思考了一下,“你绝对会放我走?”

点头。

“发誓!用你最爱的人发誓!”

“如果我违背誓言,欧阳的灵魂永远不会安宁!”低头看着那混蛋!

“密码是......”听着他说出一串数字与字母的组合,然后又让他重复了几次确认没有问题。接着打开PDA,用密码进入那个文件,恩,密码是真的,否则就要绑人了。

拿出一条毛巾走到他旁边,“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只说不杀你!”直接把那个混蛋的嘴绑住,可是在我手绕过他耳边的时候,却突然碰到一条细细的线!抓住线使劲一拉,我操!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耳机!!!还连着麦克风!

没有管那混蛋什么表情,一枪拖砸昏他狗日的!然后快步跑到门边,小华在外面!

可是,我小心探头出去的时候却看到小华被一群人的枪口对准,站在中间的家伙我认识,就是在小屋外面的人!

“你很厉害!骑士!”

外面人声音传进我耳朵,我则靠在屋里的墙上,看着好不容易拿来的PDA,肚子上的伤口再次传来抽痛......

“骑士,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因为您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哦,对不起,我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您可以叫我汉默。这里有一位美丽的女孩,啧啧啧~多美丽的嘴唇,漂亮的黑色眼睛!请问,您愿意这对眼睛永远闭上吗?”

靠在里间墙上,外面的混蛋在劝我出去,而我则愣愣看着手上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这里面有我的任务,有现在躺在病床上痛叫的火山和风的血,还有医生他们的恨!可是,外面呢?外面的人,我又怎么舍得丢下!!苦笑......如果是火山或者医生,他们恐怕现在早在医院墙外偷笑了。

把PDA翻转过来,背面记忆卡在黑暗里闪烁出金属的银光。轻轻抽出来,记忆卡很小很小,甚至比我随身带的ZIPPO还小一点。等等!自己拿出ZIPPO和记忆卡比较了一下,接着把内芯抽出来,发现记忆卡正好可以塞进去,可是......

从旁边抽出一块塑料布,把卡片紧紧包住。接着......接着打开勒在肚子上的腰带。伤口很不规则,手碰到腰带才发现,它已经被自己伤口里留出的血浸透。拿手摸摸衣服,也是湿淋淋的,有的地方已经发硬。

“和您一样,我的时间也不多。2分钟好吗?我还想睡一下。请您丢下武器走出来,我可以用战士的荣誉担保您和这美丽女孩的生命!如果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那不胜感激。2分钟,现在还有94秒。哦,对不起,是89秒了。时间流逝的好快,这也印证了它的宝贵,请您赶快下决定。”

外面的混蛋看我不出去也没有行动,出声催促,而小华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呼吸都放地很轻微。我呢?我现在嘴里咬着手套,正把记忆卡塞进伤口里。

伤口被生生扒开,从那里传上来的疼不断冲击着我的神志,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晕,不要晕......’而眼前的事物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摧毁人神志的痛苦终于结束,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肚子里多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就放在腹肌的后面。手指也拿了出来,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做完。把腰带丢回背包,现在不需要这个。

“数到多少了?”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一下变地沙哑,连声音都模糊不清。嗓子里传来的干渴感觉让我想一口喝掉旁边饮水机上面那满满一大桶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还以为您已经离开了,对不起,还有10秒,9......8......”外面传来读秒声。

从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确保自己不会突然晕倒,肚子上的伤口现在一直在流血,刚才自己是跪在我的血泊中......

看一眼床上倒霉的家伙,一步一步挪到他身边,拿起旁边的枕头盖在他头上。噗......拿开枕头,确认他脑袋上确实有个洞。该死!现在我看东西都是双影了!得赶紧把该干的干完!

“时间已经结束,对不起......美丽的女孩,请不要怪我!”

“等等......”沙哑叫出声,用最后的力气把PDA丢在地上摔个粉碎!

挣扎走向门口,耳朵边听着的是我脚踩自己流在地上的血发出的声音,同样让我厌恶。

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出门,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枪口。还有,小华流泪微笑的脸,最后看到的是那在小屋外面的混蛋,那张脸占据了我整个视线。

“你......”想说最后一句话,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己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接着肚子伤口被震动的好疼好疼,在地上挣扎着想把头抬起来,却只看到小华在努力挣脱旁边抓着她的人,和自己身后一排血红的脚印......‘我多会喜欢赌博了?’在自己心里留下最后一个抱怨,肚子上伤口再次冲击我的神志,全身也传来疼痛,一切,变成黑暗......

当我再次醒过来,一入眼的就是小华的脸,她看到我醒过来,眼泪从眼睛里止不住得流出来,滴在我脸上,可能是怕自己哭声打搅到我,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想抬起手帮她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法移动,使劲挣了几下,手腕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自己是被纱布绑在床上,纱布的厚度我根本无法挣脱。

最后还是小华自己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还有不小心滴在我脸上的。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间小屋子里,歪头看看窗户被厚厚的白布掩盖住,连外面的时间都无法估计。

“现在几点了?”微弱的说出话,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凌晨5点30分,骑士,您的身体很强壮!”一个熟悉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小华也被拖到一边,自己刚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叫汉默的人,还有他后面的两个卫兵。眼角闪过一点黑影,把头转过去,看到我的衣服被丢在墙角,也不知道扯烂了没,至于装备早已经没了影子。

“您还打算离开这里吗?”他看到我的视线,问了出来。

自己刻意装做虚弱的样子,微微点点头。其实现在身体的精力随着头顶上两个血包里滴下得红色液体,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虽然速度很慢很慢但是确实在恢复。

“请在这里安心修养吧,您的血型很稀有,我们无法调集到,请珍惜这仅有的400CC。”他搬来一把椅子示意小华坐下。等小华坐到椅子上,他把手放到小华肩膀我看到她挣扎了一下,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这位美丽的女孩,我想您无法躺在这里问时间。”

小华??我这时候才发现小华的脸色竟然很苍白,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她看到我自责的表情,把手塞进被子里抓住我的手,“没关系的哥哥。”同时塞过来的还有一块尖锐的物体,甚至没有指甲盖大。不过,她的手好凉。

“我们在隔壁为您准备了一间卧室,请去换件衣服,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美丽的女孩。”汉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小华对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

“等......”我想叫住她,可是等她站住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休息......”只能胡乱补一句上去。

小华在门口和我点点头,笑了一下转身从卫兵帮她拉开的门走了出去,我从门缝里看到外面站着满满的卫兵。

“女士已经离开,不介意我和们谈点男人的话题吧?”汉默等到身后的门关好,转过身微笑的问我。

我抬头看看两个血包还有少半包,和他点点头,接着看了一眼门边的卫兵。他明白我的意思,做了一个手势要卫兵离开,亲手关上门,而我趁这个机会把手里的金属片塞进绷带里。

“有烟吗?”低声问他。

“医生说抽烟对身体有害。”他微笑着拿出一根雪茄帮我点上,这是我头一次抽这种东西,咬着塞进我嘴里的雪茄我只有一个印象‘这东西好大......’

做出痛苦的表情,他把我嘴里的雪茄拿开,“您哪里不舒服?”

“你有没有小点的?”痛苦得问出声,难道这是新一种的拷问方式?

“哦,对不起,我以为您喜欢抽这种。”他把雪茄自己叼在嘴里,出门和卫兵要了一包卷烟,帮我点燃一根然后塞进我嘴里。

连牌子都不用看,我知道这是云南的卷烟,只有云南的烟才有这种醇香。“相信您喜欢这种口味。”他笑着说完,可是发现我脸色突然变差,赶紧道歉,“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

“说了半天废话,入正题吧。”狠抽一口嘴里叼的烟,然后喷着烟雾咕哝着要他说正话。

“既然您都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他微笑的神色一正,“您的姓名军衔以及来这里的任务!”

“姓名??王昆,军衔,没有,任务,忘记了。”

“请您认真一点,我们不是在开玩笑。”看来,这个家伙没有听过我的名字。“王昆??”他低头思索着,“您难道是几年前的那名狙击手?”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我点点头,承认自己是个死人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说嘛!当初翻资料的时候我就和同僚们打赌,您一定不会死。”他向我举了举手中雪茄致意,“您帮我赢得了一瓶好酒。”

“记得请我。”

“放心,一定请您,不过......在请您喝酒之前,请告诉我您的军衔和任务。”

我苦笑,“我已经被踢出军队,希望你打赌内容没有我被召集到秘密部队。”

他也苦笑,“原来是这样,看来就难办了,1982年的红酒变成一瓶白兰地了。”

我摇摇头,却不小心把烟灰撒到自己脖子上,甚至连烟头也被我甩下来,鼻子里利马闻到一股焦糊味。

“啊!”他赶忙帮我把脖子上的火点弹开,然后看着我脖子上多出来的水泡想是否给我叫医生。

“没关系,再给我点一根。”无所谓的和他笑笑,又一根烟被点燃。

他低头想了想,抽出腰带上的匕首,掀开我被子帮我把绑着左手的绷带撕开,现在我可以用手拿烟了。“为了不再受伤。”他微笑着把匕首收回去,而我也抱以感激的微笑......

微笑出版版 第九幕 脱离

时间不知不觉得在流逝,头顶的血包已经要到底了,而旁边坐着的人耐心却还是有很多。偶尔会透露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来换取我的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从战争一开始,我们就在注意你国家的上层权利架构。”他说到这里,和我笑笑,“我在大学主修的是中国历史以及情报分析。”

“为了有朝一日打到这里来?”我冷声问道,顺便把手里抽完的烟头丢出去在窗帘上烫了一个洞,一线阳光从里面透射出来。

他走到窗户边,干脆把窗帘拉开,让我看到外面蓝蓝天空上几片洁白的云彩。看样子,我在顶楼。回身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您难道不想知道吗?”

“我们的剑是没有思想的。”顺手拿起放在枕边的香烟,抽出一根来点燃,他已经把打火机还给我了。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我在这里躺上三天,连枪都会还给我......妄想而已。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他轻声下了个结论,打开窗户,让病房里有了一点新鲜空气。“毕竟,我们历史上军人篡权的事情不多。”然后又讽刺了我一把。

“我对你们美国的历史并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你们只有大概几百年的历史。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中间的文化差距......”我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微笑看着他。

“在考我吗?”他低头想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们在往纸上写字的时候你们还在茹毛饮血。”微笑~~

“您真的只有高中毕业??”他疑惑地问。

“中专,也就是以职业培训为目的的高中。”轻声回答他的问题。

他摇摇头,脸上神色有了一点惋惜,“哎......你们国家的教育制度还真是误人子弟啊!”

“我们是不是有点岔开话题了?”

“哦,对不起,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让人厌恶的政治。”

“恩,是的,让人厌恶的政治!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你们国家的一些官员真的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是随着时间延长,一些军队体系的官员上台,确实也让我们感受到一点强硬,可是......”他微笑,在等我说下面的话。

“我不知道。”直接了当的回答他的问题。

他摇摇头从窗户边走回椅子旁,坐下,“您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我知道。”对他苦笑,头顶的血包马上就要到头了,最多还有几分钟。而他也看到了这个,转身要门外的卫兵把医生叫进来,等医生拿走血包给我换上一瓶透明液体,离开以后,我们的谈话继续。

“在我们抛出打算和谈的手帕以后,你们那边的人异常勤快的接住那块手帕,然后......”说实话,我讨厌这种说话方式。

“我现在被一个我都不知道的部门征集,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不是军部。”‘反正我都是胡说,也无所谓了。’

“在前一段时间,你们国家权利机构的内务部,以及军部的情报部,一直在争来争去。有时候争斗甚至已经升级到台面上,被大众所注意到。”他摇摇头,“权利永远是让人迷醉......当剑有了思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的话一下问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连外国人都看出来的事情,自己人却一点都看不到?“其实我们不抛出那块手帕,你们国家的上层机构也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在你们历史上很多很多,现在不过是重演一次而已。”他看到我不说话,赶忙补充了一下。

我苦笑,这些我都不该知道,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不敲门就闯了进来,他递给汉默一份厚厚的文件,然后转身离开。

汉默没有再和我说话,而是坐在那里默默翻动着手里的文件,当翻到第18页的时候,抬起头对我微笑。“难道不好奇这里面有什么吗?”

我只能苦笑,“好奇,可是英文我看不明白。”

“想我读给您听吗?”

我点头。

“这页以及后面的28页都是有关您的,看来......”他抬头对我促狭地笑了笑,“您并没有和我说太多实话。”然后低头翻动了一下手里文件,“看来你确实被我们的部队俘虏过,可是为什么我却找不到这个记录呢?然后,被征召进入一支特种部队......”

“是特别部队,不是特种部队。”打断他的话解释一下。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特别部队是为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而组建,人员都是从战场上征召的士兵,不需要太多的训练。而特种部队的士兵都是千锤百炼出来得,我们没发比。”

“然后您一直在执行一切奇怪的任务,哦我找到一条。看来我们的战区总参谋长就是死在您的手下吧?”他接着念手里的文件,随着他话的增多,我额头开始出汗,脊背上也感觉潮潮的。那些混蛋,到底出卖了多少国家机密!!

他翻了翻手山的文件,“您知道吗?曾经我可是很用心的研究过你的。作为军队捧起来的一面旗帜,我们有理由让您永远消失,不过......”他一脸歉意,“没有用您喜欢的方式终结,对不起......”

“难道???”

“不是您想的那样,计划还没有执行您就已经从大众眼睛里消失了。”我点点头,心里可没表面那么平静。

“这上面说,曾经我们还派出一名王牌狙击手想让您永远消失,可是他好象失败了......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我摇头,我怎么知道......王牌??难道是很久以前困住我和山熊的那家伙?

他想了想低头问我,“你不想知道那个狙击手的身份吗?”

我摇摇头,何必要去知道自己杀了什么人?那除了会增加一点做噩梦的素材以外是没其他的好处了。

“雪利的未婚夫......”他说完话,看着我,而我则不知道如何回答。看来......命运总是奇特的,总会让我碰到和我猎物有关系的人,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要让我永远愧疚下去吗?开什么玩笑!!打仗不是我死就是你亡,愧疚??

沉默了好久,他合上文件站起身,“我要去睡一下,我们晚上接着来好吗?”我则看着他手上那份该死的文件,那里面记载了太多。

“随便,能让小华过来吗?”

“小华?那名勇敢的美丽女孩?”他看到我点头,对我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打开门低声和卫兵说了几句。“她马上就会到您的面前,虽然她可能正在睡觉。”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正好问他。

“作为战斗的两方,你好象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友好吧?你有什么目的?”

他哈哈大笑,接着握了下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为了您是名骑士!”

我一头雾水得看着他,要是这个理由,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雪利是我的女儿。”他轻声解释道,眼睛里含着浓浓的亲情以及感谢。

“然后呢?”就这个理由也太简单了吧?看他样子就知道不是会被亲情左右的人。

“然后?您难道不知道政治吗?如果您投到我们阵营,那是多大的胜利!”

我摇摇头,“下辈子吧。”

“下辈子,请不要这么快下决定,您的时间还有很多,我去看看她为什么还没有过来。”他起身给我掖下被子,然后出门。

可是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他和人用英语争吵的声音,接着是门被狠狠摔上,然后我门前传来一个陌生的人用英语和卫兵争吵发出的噪声。

嘣!!门被一脚踹开,连锁都飞到一边,一个矮个子黄种人在门口阴狠得看着我。他战术背心的拉链都没有拉好,这家伙一看就是小日本。

“支那人!”这种声音我也非常厌恶,更别提里面的内容。

“狗操的小日本?”低声回应他。

“我们会再见!!”让我厌恶的家伙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刚走,汉默就带着衣衫不整的小华走了进来,还在不断低声骂着什么。“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疏忽了!请您耐心等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他说完转身离开,小华哭着扑到我身上,脖子后面一大块淤青暴露在空气中。

“哥哥......”她放声大哭......

用右手拍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她,门外卫兵礼貌得把门关上。其实不用问,我都可以猜测出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小华的衣服还算是完整,但是......那家伙死定了!

“没事了,相信我,真的没事了......”帮她按摩着脖子后面的淤青,轻声在耳边安慰着她。她头发上的香味一直在我鼻子里环绕着不去。

“真的?”她头埋在我胸前,低声问着。

“恩,我多会骗过你?”拿手把她头发弄乱,却不小心让头发钻进我鼻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有人想你哦~”她把头抬起,下巴顶在我胸口看着我。

我苦笑,“只要不想我死就行。”

“打你,乱说话!”头顶挨了轻轻一巴掌,小华鼓着腮帮子教训我。

我伸手帮她擦掉挂在眼角的泪痕,“帮我看看窗户外面好吗?”

“恩。”她从我身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向下看了几眼,转过身和我摇摇头。

“哎......”又得想办法......(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哥哥,你说我们能出去吗?”小华把汉默刚才坐的椅子挪开,给自己换了一把坐下,低声问我。

我微笑,“当然能,不相信我吗?”但是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离预订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示意小华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香烟帮我拣起来。“乖孩子不能抽烟~”可是她还是帮我把烟从地上拿起来,然后抽出一根点燃塞进我嘴里。

接着她把玩开我的头发,刚才医生把我捆着头发的皮筋打开,头发散了一床,她在帮我轻轻梳理。“战争结束了想干什么?”我低声问出来,因为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

“还没想好~”她想了想轻声回答我。

“那如果你离开这里,想干什么??”

“离开这里?”

“恩!”

“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恩!”

“不管你的任务了?”

“任务要管,可是同样得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太好了~~!!”小华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门外卫兵打开门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又把门关上。

可是她只在地上蹦了几下,又突然坐回椅子,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也皱在一起。“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离开了吗?”我低声问她。

“我真的想离开......”她低头想着什么,应该是想通了,抬头看着我,“可是我不能,和哥哥一样,我也有我的责任要完成!”

“责任?”我开始盘算直升机到底可以装几个人。

“等我们出去,我带哥哥见几个人好吗?”她在我耳边悄悄说。

点点头,“可以先告诉我吗?”

“这是个惊喜哦~~”看来自己想预先知道是没希望了。

我们就这样笑着闹着,直到门外传来对话声。

“有个人要卫兵离开,卫兵在拒绝,说是有任务。”小华侧耳听着,帮我同步翻译,“然后那个人用军衔压过去,说要单独审问你。卫兵说在门口也可以,他说不准任何人知道,是机密任务。听口气卫兵看他很不顺眼,啊!卫兵要离开!!”

小华话刚落,门再次被踹开,刚才见到的小日本出现在我面前。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哥哥,刚才,刚才就是他!!!”小华颤声说着,离开我的病床旁,绕到另一边。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那混蛋说完话,摘下手套丢到一边。然后走到我床旁,压住我打过去的右手,低头看着我,“支那人!”

“狗操的小日本!”六给字被我从牙缝里迸出来,如果眼睛可以杀人,他现在早已经被我打成一堆墙角的烂肉。

他忽然笑了一下,从背后拿出一把匕首猛得插在我头顶,“你杀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天!!”我抬头看看匕首,自己根本没希望抓住,而且看他领子下面的肌肉,我根本不是他对手。

“弟弟?”我杀的小日本多了,哪里知道哪个是你弟弟??

“是的,小早川明!”他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小华,手一使劲把她丢到墙角。

“不准动她!”妈的!混蛋!你动动她试试!老子一定打死你狗日的!

“要不是我妹妹回国,我根本不知道弟弟被人杀害的消息!”今天是怎么了?认亲大会吗?他妹妹我是真见过。

“为了你帮助我妹妹!而且没有玷污她。”他拿出我的手枪,抽出弹夹一颗一颗把子弹卸出来,砸在我脸上。“可是你却毁了她!”

“你妹妹没和你说她要被奸污吗?”冷声问他,任子弹砸在我脸上,左手的绷带和汉默谈话的时候就已经被打开,要不是那家伙没带武器我早劫持他了。

“那是她的荣幸!”他头低的更厉害,“为大日本帝国献身的荣幸!”然后头一抬,闪开我咬向他鼻子的牙。

“你这个畜生!!”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垃圾!

“我是什么人还伦不到下等的支那人来评论!你用卑鄙的手段杀了我弟弟!而且是在决斗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屎......好恶心。

他突然离开我病床,走到墙角拉起缩在那里的小华,“我警告你别动她!!”看到他的行动,我对他狂喊着,灼热的怒火开始焚烧我的理智。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几名卫兵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他转头和卫兵说了几句,要卫兵离开,然后放开小华走到我床边。

“现在无论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再有人进来!”他又把小华拽过来,抓着她的头发让我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泪珠,还有眼睛里的不理解。

“哥哥救我!救我!”小华大声哀求着。

“想想自己的女人被人在眼前强奸的感觉吧!”他对我狰狞得一笑,“不过你马上就能看到了!”然后一把扯开小华穿着的衬衣。

“你这个混蛋!”我一口浓痰吐向他,然后猛抬起手,想抓到头顶的匕首,可是左手依然做出被固定的样子,无法拿到。

“我会加倍还给你!”狠狠擦掉脸上的痰,他转身把小华拉到墙角。

“你他妈的要是男人就和老子真刀真枪来一场!!”

“来一场?”他回头对我微笑,“真人表演怎么样?我花式很多!”

小华猛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却被打开,然后就是雨点一样的耳光落在她身上,脸上......我则偷偷拔出匕首,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他身后,肚子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起来,但是现在依然疼的要命。

“这就是我的愤怒,你知道吗??”他说着话回头,却看到我正站在那里,低头抬眼看着他,我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已经变成鲜红色。

没有说话,嘴唇已经被自己狠狠咬住,手一动,匕首对准他肚子插过去!

他动作很快,格开我的匕首,一拳砸在我肚子的伤口上,趁着我弯腰,又是一脚踢在我下巴上。

自己只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背后传来剧痛,回头才发现我被踢到床尾。

从地上爬起来,怒火支撑着我忘记一切痛楚又扑到他背上,和他扭打起来!

肚子上伤口拖累了我的行动,根本无法闪开他的拳脚,干脆就不闪不避!被他踢开爬起来再扑上去!无论如何不能要他再碰小华一下,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上来,无论怎么打也行!

扑打着,伤口被他不断的击打,我现在感觉那块记忆卡已经要被打进胃里了。

“东亚病夫!”他骑在我肚子上,抓着我的头发把脑袋拉起来,让我可以看着他的脸。

“呕!!”一口黄色的胃液突然从我嘴里喷出来,正好喷在他脸上。

“啊!!”腐蚀性强烈的液体正好喷进他眼睛里,他现在一手捂着眼睛一手要掏枪。

起身抓住他掏枪的胳膊,一匕首插进他掖窝里彻底废了这条胳膊。接着没有管他的大声惨叫,绕到身后干脆废了他另一条胳膊,接着把匕首插到后腰带里,抽出他枪套里的手枪顶在他后脖子上。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闭嘴吧小日本!”......

“你根本没办法离开,支那人......”

一枪柄砸在他后脑,让这个厌恶的家伙把头低下,“闭嘴!”

回头看看在身后的小华,她刚刚把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摘下背过身穿着,我正好看到她一抹雪白的肩膀。“好了吗?”低声问她。

“恩!”小华穿好衣服,回头对我点点头,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急速脚步声。

“跟在我身后!”说完话想架起脚前的混蛋,可是肚子上的伤口让我一阵眩晕,低头看才发现,纱布已经被染成鲜红色。

“你得自己走!”冰凉的枪柄顶在他后脖子上,使劲往前戳了戳。

“要是我不走呢?”他冷声问我,话里面的轻蔑异常刺人。‘俘虏还这么嚣张?’

“死!”低声回答他,打开手枪保险,“给我站起来!”

面前人摇晃挣扎着从地面站起,不小心牵动自己两边的伤口,又是一声压抑的惨叫。“八嘎!”听声音就知道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你就是六嘎都没用!走!”用手勒住他脖子,枪依然顶在后面,他手废了我根本不用担心反击。

嘣!!一声巨响,我为一天之内遭受三次蹂躏的门而悲伤......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我把头藏到俘虏后面,慢慢推着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用耳朵可以确认冲进来的人在缓缓后退。“告诉他们丢下武器!”

“你无法让武士......”

“滚你妈的!他们是美国人!”

俘虏说出一串英文,回头看小华,她点点头,确认他说的是我想告诉那些人的话。把头偏出去,看到那些人在犹豫着后退,手里枪不知道是该丢下还是该拿着。

“你叫他们退出去!”我讨厌这种僵持,再次要我的俘虏命令面前的人。

脚步声传来,我对小华做个眼色,我们也缓缓走到门口,对面门上面镶嵌的玻璃告诉我门外并没有藏人,而我出去以后身后也不会有人。

“请您冷静!!!”焦急的声音让我再把头探出去,是汉默在人群的掩护下大声向我喊话,不过他表情可和声音完全不同。

“要他们给我后退!还有把我的装备还给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上话的。

“我们一切都好谈!但是请您先把人放下!”看一眼他幸灾乐祸的脸,对他笑了一下,因为面前的士兵们都已经把枪口垂下。

“·¥#%#¥·%......”我的俘虏突然说出一串日文来,又长又急!

“你这个混蛋乱说什么??”回头看看小华,她也表示听不明白。

汉默说了一串英文对我面前的俘虏,然后他微笑着对我解释出来,“我告诉他说我听的明白的话。”

我怀里俘虏僵硬了一下,说出一串英文来。“我是大日本帝国的上校!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小华在我耳边低声翻译着他说出的话。

汉默听到他的话,脸上厌恶更加明显。“说实话,我讨厌你们日本人!”他用中文说道。

“你只是个中校!听我的命令!联军是一起行动的!!”他也用中文大声喊出来,连后脖子冰凉的枪口都忘记。

“中校??”汉默冷笑着回头对士兵吩咐了一句话。“他要那些人把你的装备拿回来。”小华低声和我解释着。

“你不怕我投诉你??”

“投诉?”汉默看看我,脸上冷笑更加明显,“我身边都是我的士兵,而且......”他脸上线条更多了,“他们听不懂中文!”

“你这个混蛋!!!你难道不怕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愤怒吗??”怀里的家伙在轻轻颤抖,我和小华则躲在他身后看热闹,顺便注意身边以防止他们是转移我的注意力。

“愤怒?”汉默好象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哈哈大笑,“你以为你会活着回来吗?”他笑够了低头冷冷说道。

“你!你!八嘎!!”怀里人突然挣扎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安静一点。”轻轻在他耳边完话,这个家伙的冷汗就已经从鬓角渗出来。

我推着他开始往前走,而汉默则要他身边的士兵冷静,接着缓步后退到楼梯边。这时候楼下传来飞奔的脚步声,我站在那里,冷冷看着汉默。

“您难道不知道吗?这种事情我跟本压不住!”他微笑看着我,我则扣下手枪扳机,只要手指轻轻一颤动,俘虏脖子上就会多一个大洞。听到弹簧的声音,怀里人停止了挣扎。

我们在沉默着,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也开始轻微颤动,快速换一下手,用右手围住他脖子。现在没有药可吃,只能这样。

“你难道不需要医生吗?把枪放下,我们有最好的神经科医生!”汉默注意到我一直抖个不停的手,关心的问我。

“医生?”我摇摇头,眼角余光看到楼下跑上来的士兵手里拿着我的装备。

示意小华把装备拿在手里,“你们退后!保持在我看的到的位置!叫外面的狙击手撤离!”对汉默下令,接着缓步向前,其中我一直在躲避窗户等等可以要外面人看到我的东西,美国人的承诺不需要在意。

我们慢慢走到一楼,看一眼大门上我装置的手雷早已经被拆除掉,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他们也真下了狠心,连病人都要牺牲掉。

汉默看到我的视线猜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微笑着说,“43个,在这里有四十三条鲜活的生命毁灭在你手里!其中包括伤员,以及.....”他看一眼我身后厕所小门,“医护人员!”他眼睛里冷冷的光芒让我想躲避。

“这就是战争!”冷冷回答他,拖着我的俘虏后退。

“战争是要死人的?”他问我。

“人在战争中没有选择的权利。”

“正如你我!”

我看着他,突然对他笑了笑,“如果没有发生战争,我们或许会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现在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啊!只要你放下枪。”

“朋友?”我冷笑着摇摇头,“如果有一天在战场上让我见到你,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杀我?”他也笑了,“我是文职官员,没有上战场机会的!”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小华在我身后打开门。

“你们难道不从大门出?”仔细确认他的神色,看来不是和我打马虎眼。

我笑了笑,“大门外面人太多,还是这里安静。”然后指了指士兵腰间的小包,“丢一个过来。”

“啊!你难道要从下水道离开?”他恍然大悟。

示意小华拣起丢过来的小包,我们缓缓退进门,“以后我们会再见的!”他大声对我喊着。

“再见?”我摇摇头,“不如不见!”转身走进门里。

把俘虏推到墙边,枪交给小华示意她看好俘虏,接着从我装备里找到一个手雷绑在门把手上。外面人绝对知道我有这个习惯,正好可以要他们不再进来。

我开始穿戴自己被扒下来的装备,衣服已经被扯烂,自己只能光着上身穿好那些东西,幸亏我留在检查室的包里还有另一身衣服。打开笔记本确认电脑没有问题,走到卫生间里面打开门看到尸体早已经被移走,只有地上一滩干了的血迹。摇摇头甩掉自己讨厌的内疚,用力挪开下水道的栅栏。

药见效的很快,当我移开栅栏以后手已经不再颤动,接过小华手里的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对准眼前的人,示意小华戴好防毒面具以后爬下去,当然我还丢给她一副手套。

面前俘虏摆出一张让我厌恶的脸孔,正要说他的名字,“可是我没有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微笑的看着气成猪肝色的脸,“小日本,死吧!”缓缓扣动手枪扳机......

砰!砰!砰!金黄色的弹壳冒着烟蹦出来,在我脚边滚动着。面前人身上多了三个血洞,一个在额头,两个在胸口。伤口缓缓往外流着血,他眼睛睁的好大,定定看向我,不过其中的愤怒早已经随着生命的流逝一起消失掉。

转身离开走到下水道那里,小华在下面打着手电看上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半靠在墙角的尸体,把手枪插回枪套,爬下梯子盖好头顶的栅栏,然后在上面挂上了我最后一个手雷。

下到下面,带着小华爬过自己炸开的洞,打开笔记本电脑确认一下地图。我们一起走向自己藏身的检查室......

“哥哥,猜猜后面有什么??”站在小华家里,我正在打量她屋子里仅有的几样摆设。

走到桌子边,拿起摆在上面的打火机, “你要我见的人?”叮~点燃嘴里叼着的烟,窗帘早已经拉上,而她家有是处在一片废墟中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想到我会来小华家里,而不是逃出这个城市。

左手按住肚子上的伤口,我痛的弯下腰,该死!又开始疼了!小华看到我的样子,赶忙搬过一张椅子让我坐下。突然,我看到桌子上被扣起来的照片,抬头确认小华没有不想让我看的神情,轻轻拿起了那张照片。

“欧阳......”让我魂牵梦绕的名字从嘴里低吟出来。照片上的欧阳还很年轻,穿着护士学校的衣服,她抱着一名高挑的女性,旁边站着两名男生。其中一个我看起来好眼熟.......是医生这家伙!那时候的他笑的好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哪里像现在!

“那是我姐姐......”小华手指轻轻抚摩着照片上女性的脸,抬头看到她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

“她现在还好吗?”话刚出口我就开始在心里怒骂自己!小华的表情告诉我她姐姐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了。

小华摇摇头,哽咽着说,“不要自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指指照片上的男生,“那家伙我认识。”然后拿出几片药来准备吞下去,正当要把药丢进嘴里,小华却拉住了我的手。

“不要再吃了好吗?”小华脸上挂着泪痕,对我摇着头。

“为什么??”暂时把药放在手心里,疑惑的问她。

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拿起我放在手边的白色药瓶,指着标签上的英文。“这药我认识!”

点点头,‘认识又怎么样?’

“谁给你的这药??”她一脸严肃。

“有关系吗?”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走几步,然后抽出手枪褪下弹夹开始往进填子弹。

“他告诉你药的副作用了吗?这是给神经系统疾病患者使用的药物!”

“告诉了,那又如何?”

“你难道不知道吗!!??”

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转头对小华说,“你刚才要我看的就是这个??”我回头看着满柜子的女性内衣.......

“你在岔开话题~”小华还是那么聪明。

干笑两声,让开柜门让小华站到那里。她把内衣挪开露出柜子后面的木板。我拿手敲敲,后面是实心的啊。

小华对我笑笑,转身走进卫生间,她进去还没一分钟,面前柜子后面的木板竟然缓缓移开,还没发出任何声音。

躲在柜子旁,确认木板完全移开以后,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间小小的掩体,里面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是却没有任何人。

“很厉害吧~”小华站在我身后,回头看她满头大汗。我看了一眼这间密室的10厘米厚混凝土门,点点头,好厚......“而且柜子是可以移开的,移开以后也看不出问题来~”她补充道。接着看了一眼屋子里面,“怎么人都没在了?”纳闷问出声。

“可能出去了吧。”我说着话抬脚越过柜子,走进屋里,可是当我刚进屋,额头上便已经被顶上了一把枪。

“你是谁??”在我右边传来一个男声。鼻子闻到屋子里残留的血腥味,还有酒精的味道。

“你猜!”冷声回答他。

“你们在干什么!!”随后跟进来的小华看到我脑袋上的枪,着急问出声。

“他是谁??”两个人同时问出声。这时候我也制止不了自己想笑的欲望,“哈哈哈!!”再次响起两个笑声,顶在我额头的枪也已经被拿开。

“你们在笑什么?”小华疑惑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着拿着手枪的人,“欢迎你~”他笑着对我说。而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伤员,三个人都已经失去了自己肢体的一部分,可是肉体的伤痛却无法掩盖他们内心的喜悦......

剩下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原来小华一直偷来药品不是像我想的一样是拿来换食物,而是治疗她藏在家里的三个伤兵。

当天晚上我趁着夜色带他们离开了这个该死的城市,可是当我们起出我埋藏在城市外围的装备时却被巡逻的敌兵发现。

不过幸亏我联系上了他们来接我的飞机,没想到狐狸他们竟然也在飞机上。

然后……就是该死的孤胆英雄!

通!!!!肩膀上传来熟悉的颤动......收枪!侧滚!闪开远处人的反击,猫着腰跑到我下一个狙击位,架起枪验收一下我的成果。

开在最前面的步兵车已经在原地冒烟了,几个人浑身着着火从车里跑出来,在地上翻滚着,我一枪命中了装甲车的油箱。

轰!!远处弹药殉爆的声音掩盖了我的第二声枪响。收枪,滚到山坡后面,跑到另一边。我刚刚滚到山坡下面远处的坦克就已经开炮,自己刚才存身的地方被炸出老大一个坑,原来长在那里的灌木满天飞,有的已经被引燃。

第三发,瞄准在那里寻找目标的坦克。通!!!收枪,跑!这次坦克没有开炮,只有另一辆步兵车上的重机枪开火朝我这里盲目扫射。嘴角扯起一丝笑容,看来枪法还是像以前那么好~车长瞄准镜被我打烂了。除非接近,否则坦克等于废物!

跑到山坡东面的凹地,正准备趴下却触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咬牙忍着疼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仔细寻找我的下一个目标,因为子弹不多,所以必须选择可以重要机械目标。至于敌人??远着呢~最起码还有800米。

把瞄准镜的十子线固定在一个人的胸口上,他正缩在角落里对着手中的通讯器疯狂喊叫着,背后还露出一节天线。‘说起来,在这里看到老朋友,还真是对我的一个奖励~’想起在小华家看到的人,我开心的笑出声。通!!!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的敌人推进了还不到200米,他们在害怕!而我的战绩也增加到3辆步兵车,两辆吉普车,以及一辆停在路边的坦克。

他们暂时不会上来!心里有了这个概念,从上衣兜里摸索出烟来,拿手捏捏......抽出最后一根叼到嘴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特别想抽烟。

其实还真是开心,没想到小华藏在屋子里的竟然是老许他们。不过他们也认不出这样子的我了,反正这样也好免得牵挂。

叮~~手里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点燃嘴里叼着的烟。然后就着火光拉开上衣拉链......包着肚子的纱布再次变成鲜红色,还有扩大的趋势!而从那里传来的疼痛也不断侵袭着我的神经,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我----睡吧......睡吧......使劲摇摇头甩掉这个该死的声音!被这个伤口拖累,我根本跑不了多远,他们只要爬上这个小山包,那绝对可以很轻松的找到在平原上没命疯跑的自己。

烟刚刚抽到第三口,还没吸进肺里。头顶的天空竟然传来尖锐的啸声!我干!他们呼叫了炮火打击!!

拿起枪没命滚下山坡!然后疯狂的往一边跑!早知道我就挖个掩体了!!不过刚才我已经看过在不远处有一个废旧的机井房,在那里绝对挖了一个放电机以及水泵的浅井!轰轰轰!!炮弹已经到来,就在山坡上爆炸,没人知道他可以打多远,要覆盖多大地方!

一脚踹开破烂不堪的铁皮门,小房子里充满了柔和的月光!在我脚前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轰!!一颗炮弹就在附近爆炸!气浪摧毁了这间屋子,也把我推进了眼前根本不知道多深的洞里......肚子卡在什么东西上了!突然间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彻底失去了神志......

“醒来!快醒来!醒过来好吗??你的兄弟们在等你回去!快一点醒过来啊!!!”耳朵边突然像起自己熟悉的女声,在焦急呼喊着要我赶紧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再次把眼睛闭起来,动动右手手指,还能动,然后活动胳膊,没问题!接着动作延续到左手,左腿,右腿......确认自己没受什么大伤,抬起手一把扯掉眼睛上的夜视仪,就着月光看看,镜头已经被一根铁钉扎穿......如果我没有戴的话......

把坏掉的夜视仪丢到一边,然后伸手揭开盖在身上的石棉瓦,接着是几块砖头。手不小心摸到一边水泵上装设的阀门......看来我就是撞在这个上面。

自己挣扎着想从坑里站起来,一口血却从胃里逆流而上喉咙!噗!!!被我喷到对面的水泥墙壁上。肚子上的剧痛再次传来,让我痛苦的重新跌坐回刚才的地方。

咂咂干裂的嘴唇,想拿出水壶来喝口水,却发现水壶早不知道被刚才的炸弹吹到哪里去了。就着头顶柔和的月光,我找到了在坑另一边的狙击枪。枪管被埋在废墟里,只有枪托露了出来。

心里一阵高兴,单手就把枪拽了出来。我还没好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把埋在废墟下面的枪拽出来,却已经发现自己欲哭无泪----枪管被水泥块砸断了......甚至连瞄准镜都碎的一塌糊涂......

自己郁闷的想大喊一声,可是声音却停留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这时候头顶不远处竟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陌生的人在用英语大声交谈着,以及汽车发动机传来的轰鸣声。

摸索着掏出两把手枪,依次上膛。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夜里极度响亮,外面的人也已经听到我这里的声音,脚步声在接近。

抬头看看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异常高的坑壁,苦笑......

听着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军靴的硬底踩踏地面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低声谈话,金属碰撞声告诉我他们在拉动枪栓或者是打开保险。

刚才炮弹爆炸的余威仍在,耳朵现在还在嗡嗡响,我开始怀疑刚才听到的是不是幻听?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鼻子里闻到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硝烟味,从小自己就喜欢放鞭炮以后产生的味道,可是现在的气味却让我一阵恶心。掺杂着硝烟味,浅井里机油的味道也传了过来,还有金属生锈以后的味道......恶心,好想抽烟。

把手枪暂时放下一把,就着头顶的月光,手在地上盲目翻找着,想找到刚才被丢弃的烟头,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从兜里翻出一些烟丝来闻闻,权当自己已经抽过了。可是烟丝的香味混合坑里的其他味道,变成一种奇怪的辛辣味......

从背包里翻出没有用完的小半块C4,再从腰包里拿出一支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水银在月光下散发出亮亮的光芒。把盒子下面的几根探针打开插进C4里,然后去掉分隔水银的透明物质,盖好盖子放在脚边。这是我身上最后一个起爆装置了----水银炸弹!只要有一点歪斜,炸弹就会爆炸。

脚步声更近了,甚至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不过我听不懂,可以不理。

现在后悔为什么逃出来的时候把手雷都给了他们,要是自己身上还有几个多好!只要拉开拉环丢上去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哪里像现在......我看着两把手枪苦笑......

把头盔摘下来丢到一边,可是我的举动却让上面人一阵紧张,好久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把戴着的手套也摘下来,现在用不着了......在月光下看着那双白皙的手,连我都不相信这双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偏偏没有想起欧阳,‘可能因为马上就要去见她了吧......’我对自己解释着。

头顶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抬头看到一支红外线万向镜头伸了过来。对镜头微笑了一下,接着抬起手枪。砰!!!打碎了这个该死的镜头!

外面传来几声大喊,我微笑着吹掉枪口烟雾......这是从电影里学来的。

‘又是幻听......’因为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啸声,如果不是幻听多好?那是空对地导弹发出的声音。

轰!!!一声爆炸刺激着我的耳膜,外面人们在奔跑着喊叫着,再也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小小的坑洞。“原来不是幻听......”我对自己轻轻说。

咣!!!不知道是什么碎片直接砸到坑边,滚进来的半个车轮告诉我刚才被命中的是一辆吉普车。第一时间把脚边炸弹拿起来丢出去,我可不想爆炸的震动把我炸上天。

又一颗导弹带着长长的尾烟掠过我头顶,啸叫着把某样东西炸上天。挣扎着在坑里站起身,抬头看向我看不到的方向,那里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架......两架.....攻击直升机在我头顶盘旋着,偶尔出现在我眼前。机腹下挂着的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焰,灼热的弹壳如雨点一样落下,让我只能紧贴在坑壁上。我知道他们是在保护我,可是恐怕再过一会我就得被弹壳淹死。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法掩盖我心中传来的欣喜,连伤口都不再传来疼痛。

紧接着,攻击直升机被调开,一架大肚子的运输机从我头顶掠过,机舱打开的侧门里伸出的机枪同样在怒吼,不过,开枪的人我认识,绝对认识......

我就这样靠在坑壁上,手枪早已经被收回去。抬头看着天空,手捂着伤口的位置。手上传来的湿润感觉告诉我,它依旧在流血,可是我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害怕,用手紧紧压住伤口,我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依旧是我一个人......

螺旋桨吹进来的风告诉我直升机在降落,从旁边传来急速脚步声。

“你没事吧!!!”沉默的声音从坑外传来。

射进坑里的手电光让我用手挡住了眼睛,从手指缝隙里看过去,一个高大的人正弯身爬进坑里。他踩着脚下圆滚滚的弹壳,一步步走到我身边。一只大手搭在我肩膀上。

“还好。”颤抖着把身体依靠在他的胳膊上,我现在连站着都成问题。

“走吧。”沉默的话永远都是这么简洁,他把我托起来递给在坑边等待着的狐狸。

“才几天不见怎么觉得你轻了?”狐狸纳闷的问了我一句。

废话,我流了那么多血能重了吗?“可能是我最近的减肥计划比较成功吧。”

狐狸一把拽住我染满血的手把我拉上来,“这个玩笑可不太好笑。”

他们把我塞到直升机里,医生帮我检查着伤口。老许和小华他们在我身边关切的看着我,而我则对他们抱以虚弱的微笑。

“你这个混蛋,当我知道你要一个人阻挡追兵的时候我有多担心!”狐狸埋怨了我一句。

我轻声咳嗽着,“废话,咳咳……要不是我这样他们根本跑不出来。”

“哥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小华握住我一只手,又哭开了。

对她摇摇头示意这事和她没关系。

一阵阵头晕的感觉冲击着我的神志,甚至自己现在眼睛看东西都变的模糊不清。摸索着抓住医生的手按在我肚子上的那块突起上,“任务我完成了!东西在里面记得取出来!”

最后嘱咐了他一句,我就又沉入了那片黑暗中。

暖洋洋的阳光让我从昏迷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是刺眼的白光。伸手遮挡住阳光,从手指缝隙里看出去。窗户外面淡蓝色的天空中,几点白云缓缓飘过......如果再没有几点黑点带着啸声飞过,我会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看够了吗?”身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扭动僵硬的脖子,朝向声音的方向。

“教官!”下意识想从床上爬起来,胸口却被一只手按住。抬头纳闷的看着教官,他还是板着脸,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教官不坐吗??”每次看到教官我就浑身发紧,心里也一阵阵发虚。结结巴巴的想请不知道在我床边站了多久的教官先坐下。

他摇摇头,“我习惯站着。”接着就继续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地诡异起来。

“这几年,你做的不错。”

教官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当时我正盯着他肩膀上的花看。

“啊!”下意识答应一声,随即就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只能尴尬的看着教官,希望他不要生气。

“你小子还和当初一样......”教官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久久没有说话,“那么冲动!”然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自己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教官挑了挑眉毛,“我说错你小子了??”

“你记得我当初都教你什么了吗?”教官突然问道,我点点头。

“那你想想这几年你小子都干什么了!”教官俯身贴着我的鼻子大声问我。

看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又大声补充道,“当初我教你什么了!什么叫狙击手!”我点头,“那你都做了什么!!”我摇头,“教你的保护自己杀伤敌人的原则全他妈的的忘记了!早知道当初就把你丢别地方了!你当突击手算了!!”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满头大汗地看着教官在我面前大声怒吼......不过他就是怒吼也一样板着一张脸......

“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好命!别人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却依然躺在这里让我骂!”教官说完这些,转过身背起手,我看到他缺了尾指的左手。

“教......教官,对......”我支撑着抬起上半身,想和教官道歉,自己从来没看他真么生气过......

教官听到我从床上爬起来,转身把我按回去,也把我没有说完的话按了回去。“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他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笑容,虽然脸上那块巨大的伤疤让他的笑容变质,“我亲手训练的人只有你能活到现在,而且,你是最优秀的!”

我愣愣看着教官,一下不知道如何反应。

“看着自己的学生一步步成长起来,我真的很高兴!”教官帮我盖了盖被子,看了眼输液的瓶子,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来。

“你身上的伤真的不少。”他看着我。我点点头,感觉脸上好热.....

“你觉得自己有可能重返战场吗??”自己一下愣了,教官的话是什么意思??

刷的一声他展开手中那张纸,我愣愣看着上面的文字。

“这是将军特批的退伍令,以后的问题也给你安置好了!你可以选择去军校当教官,去政府做官员,或者你可以去后勤部门......”

教官后面的话我根本没听到,脑袋里突然就嗡嗡响起来,为什么!难道我拼死拼活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张退伍令??自己愣愣看着那张薄纸,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我的话说完了!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下午我会再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说完了,转身就要离开。

“教官......”低声叫住走到门口的他。

“怎么?”他转身看着我,眼睛里的感情复杂到我看不懂。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说完就要拉开门。

“我考虑好了......”喃喃着叫住他。

“想去哪里??”转身问我。

“我不想离开军队,不想离开我的兄弟们,不想战争没胜利就离开,不想......”低声说着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自己心中闪过好多人影,有我熟悉的,也有我不熟悉的。

深吸了口气,接着对他说,“教官,求你好吗?求你和将军说,我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等战争结束了,不用你们说我就走还不行?我也不用烦劳给我安排以后的生活,我要去陪欧阳......我知道自己身上伤好多,可是这不影响我作战啊!请不要赶我走,好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教官几步走到我床前,拉起被子就盖到我头上,等自己把脑袋好不容易伸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满脸的怒气。“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哭就哭了!你管什么!”自己也对教官大喊起来。

“我管什么??”教官冷笑,“老子带出来的兵,老子不管谁管!”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鼓着腮帮子死死盯着教官。

他看了我好久,“你选择不离开?”突然问道。

我点点头。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一边走一边撕着手上那张纸。

“教官??”我纳闷看着一地的碎纸片。

“当初我就和将军说了,老子带出来的兵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逃兵!”他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喜悦。

“那不踢我走了?”

“算算你小子也快30岁了,竟然还会哭??”

“教官??”

“以后叫我晋哥!”教官,不!晋哥转身微笑看着我。

“欢迎回家,隼!”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拉开门,结果......我和晋哥一起愣愣看着滚进来的一片家伙。

“我说你就不能不挤!”从人堆最下面传出医生压抑的惨叫。

“后面还有人推我呢......”我连狐狸的人都看不到。

“......”沉默连话都不说,努力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火山。

“先让我爬起来......我说你们就不能不动啊!嘿嘿......晋哥!”火山百忙之中竟然还有时间抬头和晋哥打招呼。

晋哥连话都没说,板着脸踩过地上人群出了门......走廊里响起急速脚步声。

“我说哪个混蛋踩我那!!”被埋在人堆中连头发都露不出来的医生喊了出来。

火山好不容易从人堆上爬起来,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兄弟,欢迎你回来!”我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握住火山的粗糙大手。

“火山......拉我一把......”狐狸终于说话了,因为他上面的沉默还在蠕动。

“......”医生估计快断气了......

“呵呵!”看到这样子我轻声笑了出来,很快就变成大笑,“哈哈哈!!”不小心牵动肚子上的伤口,疼的我冷汗都出来了,可是还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和兄弟们在一起真好!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小华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捧着束花站在门口,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退。

喷嚏......“你来了!阿嚏......”我对花粉过敏......

“怎么了?”小华被火山一把拉过来,纳闷地问我。

“他对花粉过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医生站在小华身后,温柔的说。

“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去吃顿饭吗?”下一句话就本性暴露,我根本没机会和小华说清楚医生这混蛋的本性,因为我在一直打喷嚏。

火山直接挡在医生前面,把两个人隔离开。

“不用了~~他我早就认识~~”小华跑到火山身边,把他拉回来。

我看到医生一脸沮丧,“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自己打着喷嚏点点头......其他人也从地上爬起来,一直躲在门外的风也走了进来,在我这里笑着闹着......

微笑出版版 第十幕 重逢

闭上眼睛,拿一条布带蒙好。接着,摸索着按了一下手边秒表。

手指的感觉忠实传达进内心,自己一样一样把拆成零件的手枪装配起来。这些零件的样子在心中重现,一件一件,对我来说,它们都有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独特的灵魂,这些灵魂综合在一起,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和感觉的延伸。我甚至,可以听到它细微的呼吸声。

可是,现在这些灵魂却失去了一个,变得不再完整,

“医生......

摘下绑在头上的布带,连头都不用回,我知道是那个家伙在我背后。

“真没意思,又让你发现了!”

背后响起医生无奈的抱怨,自己笑了笑,把手伸到背后。一样东西塞进我手中,可是,我的手还没有收回来。

“我已经给你了!!”

“复进簧,那么大的东西别以为我摸不出来。”

“受不了你!”又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然后背后传来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医生又不知道跑出去祸害谁去了。

三下两下把枪装配好,拿出一个弹夹,开始往进压子弹。最近火山帮忙搞来一批9毫米口径空头弹,虽然穿甲效果不好,但是对无防护目标的伤害力异常巨大。往弹夹里压进满满的空头弹,喀嚓!塞进枪里。现在是在安全的基地,不需要上膛。

从小桌前站起来,枪塞进后腰枪套。把小桌折叠好放回门后,转身走到身后窗户旁,窗户下的桌子上,最显眼地是一张彩色照片。里面,自己的爱人依旧笑的那么开心。

“嗨~~最近过的好吗?我还不错,闲了1个多月,恐怕身上肉都多了几斤。喂!有没有想我?我现在可是每天想你半小时,每半个小时想一次哦~你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飘过的浮云,今天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好,“真想带你出去逛街,今天可是适合情侣出去的日子。”

“哎.....我得出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说不定有什么新任务要下达。放心吧,如果这次再有新的任务,我会把你的照片带在身边。绝对,绝对不会把你拉在这里。”

左手双指头并拢,在唇前轻轻一吻,然后印在她唇间。转身走到衣架旁,随便拿起一件背心套在身上,遮盖肚子上的巨大伤疤。一支挂在旁边柜子里的霰弹枪,静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特殊设计的杠杆上弹原理,让子弹的装填变得异常简单,只有我小手臂长的枪身是为了方便单手使用,但是这样同样限制了装弹量。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眼睛里浮现出当初他对我们告别的情景,说实话,自己现在希望他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生活地好一点。可是......奢望!那个基地在我们离开就已经爆炸,彻底坍塌,他没有离开的机会。

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阳光,透射进来。

伸手挡出额前刺眼阳光,微眯眼睛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急速开过的吉普车。直升飞机带着轰鸣声掠过头顶,降落在不远处的停机坪,过了没几分钟再轰鸣着拉起,高速离开。

缓缓迈开脚步,自己顺着林荫大道慢慢走着,偶尔对路过的人回礼。现在我肩膀上的军衔,已经是少校了。火山的都已经到中校,最近一段时间,队伍里的人基本都拔了一个级别。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高的军衔,也就是吓吓人用,谁也不会同意我们去指挥作战部队。

“一!二!三!四!!!!”一队新兵喊着口号从我眼前跑过,带队的沉默看到我站在路边向他微笑。挥着手算和我打过招呼,带着新兵远去。

自己走在路上,看着曾经死气沉沉的地方,现在变成热火朝天的基地,说实话,心里还是异常高兴的。可能是军部的策略改变吧,我们这个秘密基地,现在变成一个新兵集训场。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以后,新兵就要被送去战场。而我们这些‘闲人’则偶尔客串一把教官。

走向不远处临时搭起来的帐篷群,帐篷外面,漆着醒目的红十子。

刚走过一课大树,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横在自己喉结前。

“你已经死了!!!”耳朵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看来说话的人特地把自己声音变成阴森森的样子。

“狐狸......”好不容易等他手放开,自己无奈说话。

回头,狐狸被一根绳子吊在大树上,他穿着一套隐蔽装备,脸上还画着绿色油彩。等等!这身伪装衣怎么这么眼熟??

“穿来玩玩~~”狐狸意识到我疑惑的眼神,几下解开绳子从树上下来,笑着和我说。

自己对这些人的笑越来越没有抵抗力.......无奈摇摇头,任他随意吧......

刚走到帐篷门口后面就传来一声惊叫......狐狸这白痴,吓人也得看目标,怎么就抓了个女人......

掀开帐篷门帘,刚才从我这里跑出去的家伙正在为一群护士讲授战场急救,专门的教官被晾在门口,一脸苦笑。

看到我进来,他赶忙敬礼。

自己回礼,然后低声问他,“怎么你被晾一边了?”

“没办法,他比我懂的多,又是专门的战地医生,总比我这半吊子书生强。”戴着眼睛的人,低声和我解释着,说到最后,脸已经红了。

点点头,他是专门从学校里拉出来的,和医生这从战场归来的家伙绝对不一样。

“呦~~看谁来了~~~”医生从一堆莺莺燕燕中抬头起,高声和我打着招呼。顺便,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堆护士也看向我。

自己心中立即响起警报,我受不了被一堆女人围绕着。“继续,继续,你们继续!看到火山没?”

“没有,早晨起来训练完就没见他,你找找吧,可能在作战室那边!”

医生回了我一句,转头继续和那群护士说着什么。看偶尔的惊叹声,自己知道,他绝对没有认真讲什么课......放下沉浸在幸福环绕中的人,我转身走出门。

“啊!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女人差点被我撞到。

“冷......”险,好险......幸亏我刹车快,否则‘冷血女恶魔’这五个字就要被我叫出来。

这件事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前段时间火山抱怨我们这里上过战场的医生太少,想让上面帮忙调几个过来。结果某一天医生和狐狸听说医护室调来一名美丽的女医生,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但是还在我们面前形容的绘声绘色的。然后他就和狐狸跑去看了看,回来大声赞叹那个女医生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冷艳。

我当时听他们这么说就觉得不对头,等到我们相见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她!

不过幸亏了,她比我更不习惯我们的再次相见,反而每次都比我紧张的多。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某件事更搞笑,她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和风走在了一起!当他们宣布自己关系的那一刻,狐狸和医生两人大叫着‘老天不长眼啊!’之类的话。

“李医生,李医生他在讲课,所以我出来透透气。”冷艳美人果然比我更紧张,结结巴巴的和我解释着。

歪头看了她一眼,“我随便转转,你有看到风没?”

“哦......”她低头答应了一声,“你怎么来这里了?”疑惑的眼睛看向我身后一群美丽女护士。

苦笑......

“哦~我刚从电子中心过来,他在那边。”冷艳美人指了一下帐篷东边的那一大堆天线对我说道。

“恩恩......”答应着走到门口。

“我带你去吧~~~”她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旧事被重提,尽管自己根本不在意当初她对我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无法放下。我早就把那事丢在脑后了,她还总放在心里干什么?

电子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掩体,站在门口都可以感觉到里面电子元件散发出来的热量。旁边轰鸣的发电机告诉我,这里面的电量可不是一般地方负担的起的。对了,我在路上再次被狐狸偷袭,这次自己可看到他脸上那大大五指印,那一大片红连油彩都盖不住。

风就坐在靠门口的地方,敲打着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任谁都无法知道,他就是战争开始前,在网络上活动过的超级黑客。没想到,神通广大的军部连他也挖了过来。

冷艳美人慢慢走到风背后,温柔地抱住他的肩膀,一起盯着屏幕看。她悄悄和风说着什么话,逗的风哈哈大笑。

“你来了~”风回头对我打招呼。

“火山刚才过来说,要我们2个小时后去作战室,有新任务。”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说出一句话来。哎.....心中感叹,看来悠闲的日子要结束了。

“我去通知其他人,你坐着吧。”

对风吩咐了一声,自己转身走出帐篷......

“隼~~这次我们走大运了~~”

自己才刚进作战室的大门,就看到火山拿着一叠资料迎面走来。他看到我过来大声和我打着招呼,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大运?希望不是某个刺杀任务吧.......’

“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接住火山丢过来的烟,抬起头问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没有带过滤嘴的烟来,火山喜欢抽这种烟,据说有味道.....可是.....

“咳咳!!”自己却承受不了那种辛辣。

“任务啊~~”火山说着话,一把拉起我,带着我走到会议室,然后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次幸亏我来的早,要不就让别的小队抢走了~这次可是轻松任务哦~~”自己低头翻看资料的时候,火山还不住在我耳边说着话。‘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自己在心中有了一个问题,随即释然......可能是闲的太久了吧。

刚翻开文件夹,还没看几个字,火山的吵闹就彻底让我失去看的兴趣。干脆把文件夹合上,单手支撑着脑袋,点燃一根自己带来的烟,听他说算了。

“你根本想不到~这次是电视台的任务!”

“电视台??”我纳闷,电视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自己再次纳闷,我想的是什么样?

“这次任务是要我们保护一路记者,去拍摄战场上最真实的场景!我们的任务只是陪他们拍拍电影就行,还有附带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可以随时使用我们的战力。并且,将军还给我们签署了一份文件,可以调用任何地方的任何轻型装备来保证任务顺利完成......”火山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而自己,则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说实话,我对记者不是一般的过敏,多年前的经历让我彻底对记者死了心。

面前沉浸在兴奋中的家伙,一定没有看到我在抽动的眉毛,绝对没有!否则他不会说个不停。

“我说火山大队长,您老今天什么事情这么兴奋??”

医生......只有他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

“自己看。”把手里文件夹举到脑后,递给医生。随即他坐在我旁边,低头翻动着,偶尔还点点头发出某些意义不明的惊叹。

过了一会,火山结束了他的兴奋演讲,而队伍里其他人也陆续赶来。不过......

“你进来干什么??”火山对跟在风后面的白色尾巴说。

“我怎么就不能进来!!”冷艳美人兴冲冲的抱着风的胳膊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听到火山的质疑,眉毛一挑对火山说道。

说实话,冷艳美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块可以冻死人的寒冰。不过,一到风这好运气家伙身边冰立即就融化成水,化的比什么都彻底,比什么都快。

风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拉拉挂在他胳膊上的人,“快下来,别人看着呢。”悄声对她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是空气~~”狐狸顶着脸上的巨大五指印走了进来,还没忘记调侃一下风。

“轻轻从你眼前飘过~~~”

医生抽了一口烟,头也不抬地接着狐狸的话头说过去。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狐狸脸上的东西时,利马被烟呛到。

“咳咳......你难道去偷袭护士宿舍了吗?”他剧烈咳嗽着问狐狸。

“可能软的不成,想来硬的,结果被......”风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小声说着。

“咳咳......被......咳咳咳咳!!!”医生话还没说完,就夭折在咳嗽中。

“被人给叉叉圈圈了?”自己抬头看着狐狸哭笑不得的脸,闲闲补上一句。

“隼......”狐狸无奈得看着我,“你还真是损啊!!!”

“啊~我知道了,怪不得最近那边宿舍的姐妹总和我抱怨说楼房对面的树上偶尔会有人影晃动,没想到就是你啊。”冷艳美人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满脸惊讶地指着狐狸说道。

“大姐,我错了……”

“哼哼!”美女总是记仇的,她还没忘记当初和风在一起被狐狸和医生说成是‘老草吃嫩牛。’

“感觉不错?”沉默擦着汗在我耳边悄悄问道。

点点头,微笑,再次滑上脸庞。虽然在桌子的倒影中,自己脸上的伤疤让这个欣喜的微笑彻底变质。可是,却从心底里泛上来难以形容的东西。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当玩笑对象转到某人身上时,他就运用了队长的某些特权。

“特权......”

“官大一级压死人......”

“官僚!”这两个字是一直赖在风身边不走的某人说的。

歪头看一眼正和风挤眉弄眼的人,我苦笑......风习惯是坐我旁边,可是现在自己却被某人硬挤开。看到风不好意思的脸,我只能抱以无奈的微笑。

“隼!想什么呢!叫你呢!!!”火山的话突然传来,自己转头看到他一脸青筋的看着我。

“叫你好久了......”医生在我耳边悄悄说,“你一直在傻笑什么?”

“恩,我觉得这次任务关键是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其他都是其次!并且,对于一些军事机密,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拍摄到。如果不小心拍摄到,那就应该即时删除......我的话完了。”敷衍,我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在敷衍......

火山没有回答,给了我一个‘你小子行!’的眼神就算我安全过关。

这时,身后门突然响起。

“好了,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次和我们随行的记者以及摄影师。”火山首先站起来,看着我身后的门说道。

自己回头,却没想到记者竟然是......“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站在门口的人套了一身绿色迷彩服,领子被竖起来,让她的温柔里透出一股子英气。而身上则零碎挂着各种采访工具,话筒录音机什么的挂了满身。听到我的质疑,她直接叉腰站在门口,对我问道。而她身后的摄影师,发现自己被挡了个严实,只能弯腰从她胳膊缝隙中对我们打招呼。

“呦~~原来是我们的大美女来了~~~”

医生想冲过去和她来个拥抱,却被一把推开。

“哥哥,怎么你好象不欢迎我的样子?”

她一只手按在医生头上不让他接近自己,然后依旧朝我追问着刚才的问题。

自己苦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我没想到竟然是你,欢迎。”

感觉到暂时胜利的人,微笑着使劲握住我伸过去的手。

“哥哥~~真高兴又能和你并肩战斗。”小华使劲摇晃着我的手,眼睛里满是笑意。“这次可不许随便丢下人家了哦~”

“这次就你们两个人?”‘真是怕了你了。’

“这就是我们要配合的随军记者了。”

火山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话进来,这时候自己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幸亏,幸亏......

“你好。”

自己一不注意门口就又进来一个人,她站在小华身后,只有声音。可是这声音,我却异常熟悉。

小华侧身让身后人出现在我面前......

“高兰心!!!”我惊叫一声,总算是忍住了逃跑的欲望,可是脸上的肌肉却在不断抽动着。

她看到我俩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就被刻意堆积起来的笑容所掩盖。

“好象你们不太欢迎我的样子。”她与当初相比,成熟了许多,浑身上下透出成熟女人的风韵。

“哪里哪里。”火山赶忙跑过来打圆场,以不让气氛变僵硬,他路过的时候还没忘记横我一眼。“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们呢~这次可是要大家全力配合的。”

“我向你们介绍一下~”小华跑到高兰心身后,抱着她的肩膀说,“这可是我的好姐姐~~我们是在记者培训班见到的,她那时候是我的老师。同时,她可是这次拍摄任务的总监制哦~也是她推荐我做这路记者的~”

小华好象没看到我的脸色越来越差,又跑到摄影师旁边,拉着他到我们面前。

“这个家伙将和我们一起生活四个月左右~别看他满脸正气,其实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哦~”

队伍里的人看到小华和摄影师亲密的举动,对我们来说是亲密的举动,集体脸色不善。要知道,自己在医院的那几个月,小华早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连沉默那家伙都主动帮她改枪.......她可是我们六个人的好妹妹来着。

“大......大家好,我叫孟翔云......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他鼓起勇气,终于说完了这些话。可是,其中两个字却刺激到了一些人......包括我。

“名字是很不错,可是......”医生闲闲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回头,发现他依然保持着笑容,而其他人的脸色则没那么好。

“可是什么?”他不知不觉就跳进医生给他挖好的坑里。

医生脸上的笑容开始变质,“可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绣花枕头~~”

“哈哈哈!!!”除了我以外众人狂笑。笑得他脸上一阵红白,不知道如何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我!!你们可以给华华改枪,并且给她办持枪证!怎么我就不行?如果我有一把她那样的手枪,我会比她做的更好。”

有句话说的好,不过原话自己忘记了。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错的时候之会一错再错。如果说‘战友’刺激到了我们所有人,那有关改造武器的话题,则刺激到了沉默。

“与其是去奢求机械来配合你的步调,不如努力提高自己可以适合机械的步调。”沉默冷冷地对他说。

他碰了沉默的逆鳞......因为沉默虽然有这技术,可是从来不会随便为我们改造武器。这大概的原因,和他以前认识的火山和我们隐约提到过。好象是他以前的朋友总是追求一把好枪,却忘记了锻炼自己的技术,结果死在一条歧路上。

“为什么??”某人还搞不清楚,甚至一把甩开小华偷偷拉着他的手。这样举动,让我们更加讨厌他。而站在一边的女人,则靠在墙上看好戏。

自己看看旁人没有说话的欲望,干脆抽出插在后腰的手枪。

“哥哥不要!!”

小华以为我会干什么?难道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枪杀他吗?开什么玩笑。

枪在手中旋转一圈,枪柄朝向他。

“握着它,放心,不会咬人。”自己冷声对犹豫不决的人说。

看着他犹豫得握住枪柄,自己抬头对他微笑,手一用力,‘咔嚓!’上膛。然后握住他的手,缓缓把枪口对准我额头。

“里面今天我装填的是9毫米空头弹。哦,对不起,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空头弹。我可以和你仔细说说,空头弹的弹头部分被加工成空腔,让里面的铅变得异常容易露出来。如果你现在开枪,那里面的弹头会被火药推动,然后在枪管里通过膛线加速,旋转着飞出枪口。我的脑袋和枪口的距离是0,所以子弹很容易就可以射进我的脑子。弹头会穿透我的颅骨,因为射入角度问题,会打碎我的头盖骨然后飞到天花板上。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因为子弹的问题。它会在我脑子里把铅全喷出来,然后自己的脑子就会变成糨糊一样的红白液体。接着呢,可能会在瞬间,我的脑袋就会像气球一样瞬间爆开。里面的脑浆和一大堆像放了辣椒以及西红柿酱然后被搅烂的豆腐脑一样的东西会喷溅到你身上,可能有一些还会溅到你脸上,更多的则会喷到旁边墙壁上,然后再缓缓流下来。到时候,墙上会有一条粉红的轨迹。而你的脸,则会溅满这些东西,哦,你可以当他们是豆腐脑。不过会有一些血迹,就当调味品如何?”自己看到他已经有呕吐的欲望,而被我捏在手心的枪,也开始微微颤抖。保险根本就没有打开,所以不用担心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时候,你可以舔一下,据说这些东西是补脑的,不过味道我不太清楚,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不过我的眼睛可没有碎掉,到时候它们回在地上滚动着,盯着你~还有,我的牙齿,咬得特别紧,可能你会看到我的舌头,红红的那种。接着,从脑袋消失的地方,你可以看到我的脊椎骨。里面的骨髓清晰可见~并且,本来该流到脑子里的血液,也会喷出来。而我的尸体,可能会扑倒在你身上,带着腥味的滚烫血液会搞的你浑身湿淋淋的。”

自己停顿了一下,接着把他的手移动到心脏的位置。用枪口死死顶在心口,接着在他耳边缓缓得说,

“你看,如果你不喜欢我脑袋像西瓜一样爆炸的快感。可以一颗子弹镶嵌进我的心脏,然后自己的心脏会被子弹的冲击力.......”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某些人就受不了了。他大喊着丢下手里的枪,转身跑出门。自己看到,小华她们一脸纳闷得看着我。而坐我旁边的冷艳美人则听到了我的话,她脸色一阵红白,总算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连保险都不知道打开没打开的人不配站在这!’

“你怎么了?”风低声问她。

“你这混蛋怎么这么恶心?”她抬起头问我,脸上的呕吐欲望还没有消退。

小队里其他人一脸纳闷得看着我,医生则偷偷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哥哥你和他说什么了?”小华异常纳闷地问我。

自己对她神秘一笑,慢条斯理地褪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把枪插回去。“男人之间的话题小女孩最好不要知道~”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不过她眼睛的失望可藏不住。

小队里人又是一番大笑。

“我就不打搅你们的开心了,看来......”被我们晾在一边的高兰心叹了口气,“我是到该走的时候了。”她苦笑着走出门。

“哎......”医生长叹......

自己.....苦笑......

距离任务执行时间还有5天,强化训练时间已经过去25天。

综合训练场......

自己仰躺在训练场散发着青草味道的地上,军帽随手盖在头顶遮盖住刺眼的眼光。在正午暖洋洋的阳光下,让人昏昏欲睡。

“小白脸!!快点快点!你马上就要追到我了!再快点!!”

远处依稀传来狐狸的叫声,还有某人发出的咆哮声......不用拿掉帽子都知道,狐狸又在整那个摄影师了。

旁边的射击场里,传来阵阵枪声。不知道为什么,往常听起来厌恶的声音,现在却分外悦耳。甚至,那随风飘来的硝烟味道,都让自己心醉神迷。

“你好悠闲的样子。”

头顶传来一个女声,冰冷,却含着某种我自己不知道的感情在里面。

把帽子从眼睛上拿开,头顶阳光让我看不清楚上面人的表情,甚至她的脸我都无法看清楚。

微微眯起眼睛,对自己头顶上的人说,“我不习惯别人居高临下的看我。”接着,再次用帽子盖住脸,享受天空上难得的阳光。

身旁响起衣物摩擦声,一只手拿掉了我头顶的帽子。

“这样可以吗?”高兰心轻声对我说着话,可是她脸上却有一点惋惜的感觉。

自己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点头算是回答。想找帽子盖在脸上,却发现被她牢牢抓在手心,干脆闭上眼睛,把手枕到脑袋后面。

“你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幽幽得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我不知道该想什么。”自己慢慢回答她。我和她的认识算是一种奇怪的错误,可能是某个神拉错了线吧。我无法对她为我所做过的事漠视,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来回应她对我的感情。所以,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避开让我感觉到尴尬的东西。

头顶再次响起摩擦声,不过这次是纸被折动发出的声音。一只手在我上衣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放在左胸的打火机。

“你多会学会抽烟了?”

叮~~一声轻响,在点烟的人说话有点含糊不轻,“早就学会了。”可能是怕我听不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哦......”答应了一声,思绪又陷入某种连我都说不清楚的情况。

可能是身旁传来烟草的味道吧,自己被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还有吗?”睁开眼睛,看着她。

看来她也是在想事情吧,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绿色包装的烟来,抽出一根塞进我嘴里。

就着她的烟头把烟点燃,深抽了一口......原来这是女士香烟,里面凉凉的薄荷味道从喉咙直接冲到肺里。自己纳闷,怎么现在国内还有这种香烟存在?

可能是看到我纳闷的表情了吧,她抽了口烟,对我解释道,

“我台里朋友送我的战利品。”说完还对我摇晃一下那个写满了弯曲文字的烟盒。

“男的?”

“怎么?吃醋了?”她笑了笑问我。

看了一眼她得意的笑,“只是想祝你幸福而已。”我把头偏在一边,看着远方的射击场。

“幸福?”她无所谓的笑笑,“如果两个女人结婚也行的话,那我会幸福的。”

“什么?”我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才和我说,“因为某个笨蛋一直在等一份不会到手的爱情。”

“对不起……”

无所谓的笑笑,“你不需要为某个人白痴的梦道歉。”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对不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我却真的无法接受她所要给予我的这一切,因为我的心早已经被一些东西填满。满满的,什么都容不下了。

手颤又来了......摸索着拿出一颗药来塞进嘴里。

“怎么?”她抢过我手里的药瓶,低声念着上面的字母。“你怎么吃这种药?”须弥读完,声音变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情绪在里面。

把满是伤疤的右手给她看看,“我没有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她抓住我的手没有让我抽回来。轻轻帮我按摩着,就像当初在医院里一样。

“对不起......”她的声音变地哽咽。自己的手也发现有什么东西滴在上面,凉凉的,是她脸上的泪水。

苦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我当初......”

“当初?”抽了一口手上的凉烟,“你当初怎么了?”

“如果不是我当初硬要你和他带我去森林,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不懂事,如果......”

“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你也往自己头上揽?”自己打断她的自责,冷声说道。

“你没有怪过我?没有恨过我?”

“怪?恨......”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自己也在心中想着其中的含义,还有当初她对我和山熊做过的所有事情。可能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吧,她一直在一边静静坐着没有打搅。

你当初硬要我和山熊带你去森林的时候,我心里是讨厌你,而不是恨你。而且,在我来说,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等到后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你,并且你那样照顾我的时候,心里是对你的感激。从来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恨过你。”想了好久,我说出这番话,虽然知道对旁边的人是一种折磨。可是,该断的事情就要断。感情,来不得勉强。

“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回这么回答我。我真的没想到......”她低声呢喃着,把烟头丢到草地上。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你?”我低声问她。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要的答案不是你能给的起的。”

“哦”我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喂。”她又叫住了我。

“你难道一点希望都对我这么小气吗?你难道不能把对她的爱分给我哪怕一点点吗?”我听的出来,背后的人说话时已经带了哭音。

缓缓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给,也给不起。

“你真的很冷血......”

“对不起。”低声道歉着走离哭泣着的人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心好乱,很干脆的走向射击场。我想,在那里会得到我想要的发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次手上传来颤动,一颗黄澄澄地圆柱状物体就冒着青烟从枪膛里飞出来,在地上和它的同伴碰撞,发出清脆而细不可闻的声音。就在那里沉默着渐渐冷却,等待它新的同伴。

两个15发装弹夹再次告竭......

“你再这样下去,枪管和撞针会损坏。”

一贯不带什么感情的音调,一贯简洁的内容。沉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冷冷地用他所熟悉的方式劝着我。

平举的双手放下,手枪被放在面前台子上。拆出弹夹,从旁边盒子里拿出子弹来,一颗一颗往里面压。

手里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可是心却异常活跃。可能是高兰心的话吧,她让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几乎都无法承受。苦笑......算算年龄,30好几的人了。竟然还这样?还会被旁人几句话搞得心头纷乱无法冷静下来。自己不禁想问,‘当初那个冷血的混蛋去哪了?’

“枪法不错。”

沉默已经把刚才30米外的纸靶拿了回来,他看着已经消失的头部,还有多了几个洞的胸口,慢慢说道。

自己苦笑着回答,“你是在夸你改枪的技术吧。”

“与其是追求机械的配合,不如转求配合机械。我做的,只是让你更容易抓住它的呼吸而已。”

“那狐狸的呢?”我想起,狐狸总喜欢携带沉默特别为他改装的全自动榴弹发射器,还不时的爱在我们眼前炫耀下。

“不要提那个混蛋!”沉默没好气的抱怨一句。不用想都知道,狐狸能让沉默帮他改那么大的东西,估计不知道是发挥了自己哪样的天赋。

“呵呵......”他的话逗的我真笑了出来。

弹夹已经填满,正要拿起手枪继续我的射击练习。一只手从自己背后伸过来,夺走了手中枪。

“为什么?”

“我突然想起,你当初和我说的那个提议。”沉默这个家伙......那个提议只需要改造一把就可以,他竟然两把全拿走。

“你当初不是说不行吗?”

“现在我突然想了。”

“......”自己无言。

“我会帮你做一个可以加长的枪管,然后换装特殊子弹增加射程。接着再给你加一个可装卸式的枪托,然后我可以帮你做个消音器。虽然没有现在的消音效果好,但是绝对不会影响弹道。如何?”

点点头,我能说什么?从沉默手里出来的都是精品。

“帮我找一个你习惯的瞄准镜,大概未来的射程是100米左右。”

自己点头,这个射程正好适合箱子里那个小小的瞄准镜。那是当初从一个战俘身上得到的,虽然小,但是精度异常不错。而且还是4倍定焦镜,很适合。

“在我那里正好有一个,晚上给你拿过去如何?”说话的时候,顺手抽出刚才拿出来的霰弹枪。潇洒的让枪身在手里旋转一周,完成上弹程序。

轰!!!30米外纸靶的头部瞬间消失。

正要再开一枪,又是那只手夺走我手里的武器。

“很古老的设计,不过融合了新的元素。这就是你当初在那个基地得到的吗?”

自己点点头,盯着眼前台子上没有打完的子弹。心里想,是否拿手也可以把它们发射出去。

“恩,用特殊机件减低后坐力,不过却没有控制射程的喉缩。也就是说它的射程最高也只有50米左右。杠杆的上弹原理,这可是现在基本找不到的好东西啊......不过缺点就是弹仓容量太小,只有三发。”

他想了一下,才问我,“2天时间,帮你增加一下弹仓容量如何?”

自己苦笑,点头。

“好了,我先去帮你想想吧。”话随着人的远去而变得飘渺。人远去,留下我这个不知道如何发泄的人在这里盯着子弹郁闷。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需要的武器,狙击枪是放在仓库里的,我们身上只有平时的武器。难道自己去仓库里现提枪?开玩笑......

干脆弯腰开始拣起地上的弹壳。弯下腰才看到,原来......地上那层厚厚的金属,竟然是我留下的?粗略数数,至少有100多发......联系已经麻木的双手,看来就是这样了......

“猜猜我是谁~~对了有奖品哦~”我早已经听到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可是却没有在意。结果,现在的下场就是眼睛被一对散发着汗味的手蒙住。

“小华。”拉掉蒙住眼睛的手,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对她伸出双手来,“奖品呢?”

“哼!!”她打掉我的手,“一点都不好玩,也不懂让让人家。”

苦笑......这丫头,被队里人快宠坏了。可是......想想这几天的作为,恐怕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自做孽,原来真的不可活......

把右手在衣服上蹭蹭,然后把她头发搞地乱乱的。

“呜......哥哥好坏!!!”

自己可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努力把乱掉的头发从新梳理好。

“不行不行!!哥哥你今天要赔偿人家!!”自己正要走,小华就拉住我衣服,“要不不准走!!”

苦笑.....以非常宠溺地语气问她,“希望我怎么赔偿你呢?”

“教人家开枪!!!”

“开枪?”我一下愣了......难道那几个家伙这几天连最基本的都没有教她吗?

可能是看到我的诧异吧,小华扳着手指头和我一样一样说着,“火山哥哥教人家打拳......医生哥哥愣要教人家丢飞刀,还说要杀尽天下色狼......”听到这里我苦笑,如果要杀,医生第一个就跑不了。

“沉默哥哥一个劲的要给人家改武器,还讲一大堆什么抽壳钩,枪膛一类的,听的就头疼。可是为了让沉默哥哥开心,人家还得保持着微笑。一天下来,脸都抽筋了拉!!!”

‘沉默......’自己无言中,那家伙难道想让小华接他的衣钵吗?

“风哥哥还好了拉~~总拉人家去打电脑游戏。”小华说到这里眼睛一亮,

“好多游戏都是他自己做的,风哥哥好强~~”然后她又抱怨着,“可是每次都没一会风哥哥就被那个姐姐从我身边拉走。”

‘风.....’混蛋......玩物丧志......

“狐狸哥哥教人家的最多,从每天的体能锻炼到掩藏身型,无所不教!可是哥哥你要知道哎!人家可是女孩子,整天跑步就算了,可是竟然要钻草丛!里面的蛇啊什么的想起来就难受。他还总要人家背一大堆的化学方程式,还有爆破公式。”小华说到这里,顺口说了道公式出来,“K=D2/3500......”看到我的疑惑,她随即抱怨道,“人家干什么要学内部装药炸木头啊......”

‘狐狸......’不过话说回来,前几天自己还看到狐狸和小华两人在操场角落烤从草丛里抓出来的蛇来着,那时候她就不怕了?算了......拆穿的后果更严重。

“哥哥你教教人家嘛…….”小华拉住我的手摇晃着和我撒娇,“他们都说你枪法最好了拉~”

“好了好了,我教。”趁小华说话停顿的间歇,自己赶忙答应。要是再让她说下去,恐怕我会直接和那几个混蛋单挑。

“还是哥哥最好了拉~~~”小华笑着抽出插在腰上的手枪,轻轻递到我手里。

自己颠颠分量,这是沉默单独为小华改出来的。为了适合女孩子,特别减轻了重量和后坐力,加强了精度。而且,当初的持枪证还是火山专门为她办来的。

“来,站过来。”自己把小华推到身前,然后把枪交到她手里。

砰......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子弹飞了个无影无踪。

“为什么哥哥就那么准!!!”

“别说话,来,我教你。”自己干脆从背后抱住她,双手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帮她稳住手的震颤。

“心里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慢慢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眼睛只要盯着准心也好,不要想去如何命中,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看着准心就可以,然后,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可是我却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心跳也没有像我预计的那样慢下来反而越跳越快了。

把身体挪的离她稍微远一点。

“眼睛现在从准星里看着靶心,看着它......想象你就是手中的枪。用心,用心去感觉你手里武器的呼吸,感受它的冰冷,沉重......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呼吸,轻微的呼吸,因为现在,它也在和你用同样的步调呼吸。感觉到了吗?感觉到它心在跳动,感觉到它轻柔的呼吸了吗?感觉,用你的心去感觉......”

砰......

“呀!臭哥哥,怎么还是不中!”

‘谁知道你心里乱想什么……’

如果说,相距总是短暂的。那么,分离的时刻一定会到来。

到今天为止,小华和那个摄影师的强化训练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应该去那个硝烟遍布,金属横飞的地方了。其实,比起第一次上战场人的兴奋和紧张,自己的心里则异常平静。就像是去见一位好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一样,带着一点点的激动。更多的,则是洒脱与激情。

“喂,你要走了也不和人家到别!!”

我们提着装备,正要走上早已经降落的直升飞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属于女人的尖锐喊叫,风应声回头。

啪......

一个耳光命中他左脸,我们这群人一下愣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冷艳美人竟然会这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冷艳美人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风的脸上已经有了红色的痕迹。她拿手轻轻覆盖在风脸上,喃喃道着歉。而风则满脸都是委屈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到这个样子,大家们意识到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干脆把装备丢在地上,一群人走到一边看这对情侣在依依惜别。因为,没有人可以绝对地说他可以从战场上毫发无伤的回来。所以,我们需要给这队情侣一个到别的时间,一个让他们可以记住彼此的时间。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要走!”风,带来他们隐约的对话。其实,在我旁边的医生早就想冲上去听个究竟,不过一个人不敢承受冷艳美人和风的怒火而已。

“我不是怕你伤心吗?”狐狸准确的由风动作推断出他正在说的话,真假无从辨别,但是这样总比看两个人干站那里强。

“可是你也不该丢下人家啊!!”医生接过了冷艳美人的角色,连那种感觉都学的惟妙惟肖。不过一个大男人硬要表现出女人声音中的婉转动听来,后果就是我们集体离开医生身边。

“没关系的,过几天我就会回来!”

狐狸接了一句,还顺便对旁边看着他的人眨眨眼睛,逗得小华一阵大笑。

“过几天,你不要骗人家了......刚才打你疼吗?”后半句,是风吹过来的真实对话。这说明了一件事情----医生严重跑题。这次,连送我们的晋哥都环抱双手,异常有兴趣地站在那里看好戏。

沉默捅捅递给我一个耳机,犹豫地把它塞进耳朵里。一歪头我才看到,原来除了那两个笨蛋以外其他人耳朵上遮遮掩掩的全有东西。

“你答应我会活着回来,知道吗?”立时,传来冷艳美人清晰的声音。疑惑得眼神看向沉默,他摇摇头,指了一下我们挂在身上的通讯器,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

“你昨天晚上好激烈!”没想到,医生竟然把这句话扯到这个方向。

“恩,我答应你!”风点着头说。

“我不是怕忘记你吗?”这次狐狸顺着医生的话头接下去,变成了这个样子。

远处的冷艳美人把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对风抚媚笑了笑。

“如果你完不成约定也不怕,我完全能把你拼起来,然后......”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搞的我都冷汗直流。

“那愿意和我再来一次吗?”医生......你完了!

风猛摇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

不过这句话,在狐狸说来就变了味道,应该说是彻底改变,“不行不行,你昨天晚上太强了!今天俺腿都软了!”

然后,冷艳美人轻轻把自己塞进风怀里。应该是她低垂地头看到了一些东西,比如,风身上正在显示处在发射状态的通讯器。

“这是什么?怎么是打开状态?”

‘带人家走吧。’

“完了!他们听到了!”

‘我,我,我放不下你!’

“等一下......”冷艳美人的动作不太显眼,应该是趁转身的机会把耳机戴在了耳朵上。这个动作只有我和火山看到,因为我们两个都在偷偷打开自己的通讯器。两人相视一笑,靠近充满表演欲望的两人身边。

他们说了还没几句,不过内容已经被岔到风想生几个孩子的问题上了。

“你们这两个混蛋!!!!”自己耳机里传来轰鸣声,因为,冷艳美人在怒吼。

如果有一个人看到美女的发怒会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天使,但是一个挥舞着随手从风腰上抽出的手枪跑过来的女人恐怕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喂喂喂!!把你手上东西放下。”医生第一时间想跑到火山后面却被火山躲开。

狐狸夸张的对她挥着手,“你小心啊!那东西可是会走火的!”

冷艳美人阴森的笑着,手里枪不住在狐狸或者医生的下半身笔画着。

意识到无法用语言讲清楚,两人干脆丢下沉重的装备开跑。三个人影渐渐离开,远处依稀传来怒吼声和求饶声。

“自做孽,不可活......”晋哥给他们的行动下了最精辟的定义。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华实在忍不住,跪在地上大笑。至于她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因为笑的肚子实在是太疼了。

过了一会闹够了,冷艳美人丢下依旧在求饶的两个人慢慢向我们走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抬头看着我。风吹过,带给我她身上的香味,近距离可以看到她画着淡妆。看来风这次离去可让她费尽了心思,为的就是不让那家伙忘记自己。

“你们......”她犹豫了一下,深吸口气,才接着说,“帮我好好照顾他,好吗?”

我们点头,连小华的脑袋都点的和啄木鸟似的。

“他这个人很笨,又不爱说话,而且还特腼腆。如果......”她想了想,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干脆跳过,“帮我提醒他,好吗?”

我们点头......

“他......”冷艳美人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下去。擦掉眼角的泪水,她笑了,笑的很凄凉。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那个家伙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火山说道。

“完好无损!”沉默强调,“或许还能胖几斤呢。”连不怎么说话的沉默都这么说了,相信会让她安心的。

“我们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自己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别哭了,小心一会在他面前不漂亮!”

可能是听从了我的劝告吧,她跑到一边,努力擦掉自己的泪水。当自己陶醉在这对情侣的柔情中时,火山轻轻碰碰我肩膀。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高兰心站在不远处帐篷阴影处,小心地朝我这里张望。当看到我的视线,她赶忙把头缩了回去。

火山在背后推推我,自己摇头。

“过去!这是命令!”无奈......丢下手里提着的装备,慢慢走到帐篷后面。

高兰心并不知道我过来,她蹲在那里想着什么,而手也在地上写着什么。自己随手关掉通讯器,确认它不会突然自己打开。然后,走到她旁边。我看到地上满满的都是我的名字,王昆,王昆,隼,王昆......

“你在写什么?”低声问她。

“啊!!”她吓了一跳,赶忙用抱在手里的衣服遮盖住地上的文字。而自己,也就顺从地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什么都没写啊,乱画!”虽然声音很正常,可是眉宇间的紧张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自己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她也站在那里低着头。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我想我该走了。”当帐篷那边传来医生的痛叫时,我知道他已经回来。对面前人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恩......”看来,她还没有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答应着。

“等等!”当我已经离开帐篷的阴影时,身后传来她挽留的声音。停下脚步,等待她后面的话。

“要走了吗?”

“恩。”

“还回来吗?”

“不一定!”自己这样回答,因为我都无法确认战场上的事情。

“那......”只说了一个字,就此消音。

“那什么?”干脆转过身,看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突然扑进我怀里,动作快地自己都无法闪开。或者说,我是不想闪开,就算是给怀里人最后一个交代吧。

“告诉我,如过你的欧阳没有出现,你会爱上我吗?”她低声问着我,语音哽咽。

这个问题一下问住了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正在这时候,那边小华却跑了过来。听到小华的叫声,高兰心赶忙离开我的怀抱。

“哥哥,我们去照相!!!”小华跑到我身边一把拉住我就要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到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人。

“高姐姐!!走啊!一起去!!”她又跑过去拉住高兰心,一起走向不远处的直升飞机,在那里,其他人早已经排队等候。

高兰心被安排在我身边,而我正好被安排在左数第一的位置。晋哥临时被拉来做我们的摄影师。

“大家准备!!!”晋哥大喊,就像告诉我们准备开枪。

小华跑到医生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她决定给医生最后一个纪念。

大家的装备都放在脚前,排成一字,等待晋哥那里按下数码相机的快门。可是过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喊结束。

“你们两个,往那边一点!!”晋哥放下相机,对我和高兰心喊道。没办法,我们两个只能挤的更紧一点。

“大家准备!!微笑!!!”

“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会爱上你,我说可能!”自己呢喃着说道,她应该能听到我的话,因为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我照了!!!”

‘咔嚓!’在我心里,响起快门声......

头顶的旋翼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即使戴着耳罩,这声音也直钻入脑,吵得人不得安宁。而飞机随着气流的微小晃动,又让人昏昏欲睡。整个人就在这种睡觉和清醒的双面煎熬中度过,睡了醒,醒了睡......不过抬眼看看对面的枕头,比起他发青的脸来说,自己还算是好的。

‘枕头’,这个名字是我们集体送给那个叫孟什么来着的摄影师,因为他名字实在是难记,所以用这个绰号代替。

“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副驾驶回过头,他清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给我们。看到我们集体朝外看,他还指了指远处那一盏微小的红灯。

哦,忘记说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从基地乘飞机直接到距离前线最近的城市。然后在那里换乘越野吉普车,直接到阵地去采访。而我们的最主要职责,就是要保护小华和枕头两人的安全。至于其他,都是多会碰上了多会算的。总不能要我们路过敌方一个新建立的仓库,而不准偷吃吧?

看了一下手腕上手表的夜光指针,现在已经是深夜10点了......

飞机,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终于算是落到了地上。在机舱里伸个懒腰,活动一下酸疼的肌肉。说实话,持续了8个小时的飞行,恐怕没几个人受的了。尤其驾驶员心情好的时候,还要做几个特技动作......反正我们只能维持不满机舱乱滚就不错了。

坐在舱门旁的山熊,一使劲拉开舱门。外面带着硝烟味道的空气立时涌了进来,比起机舱里带有油味的空气,这简直是天上和地下。提起脚边的大包小包,一行人鱼贯离开飞机。

这里的战区负责人,早已经派人在那里等着我们了。火山提着装备走到他身边,互相敬礼后低声说着什么,放我们这几个人在已经停止的旋翼下自由活动。

深呼吸,再深呼吸......带着硝烟味道的空气,从我的鼻子里直接到肺,然后循环一周缓缓呼出来。自己,现在真是爱死这种气味了。而且,浑身的血液也应和着这种味道,一起发热,奔腾......

“又回来了......”火山缓缓说着,听他语气里的一丝颤动。自己发现,原来还有人有这种感觉。

医生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只手搭在沉默肩膀上,看着远处夜空。而沉默对医生这种做法很感冒,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把他手弹开,干脆也和他一起看向远处。

狐狸斜靠在机身上,眼睛一直盯着脚下,偶尔提醒一下小华不要乱跑,因为这里属于前线基地,不是随便可以拍照的。

在征得了这里负责人同意以后,火山对一直看着他的小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采访。而我们,则提着大包小包站到角落里。至于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我们这群人不允许出现在镜头中。

小华稍微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拽拽衣服下摆,就拿着微型麦克风,示意枕头可以开始拍摄了。

“各位观众,你们好!我是这一路的记者,楚华。现在我们已经到达距离前线最近的基地,现在的时间是22点21分......”

在小华对摄象机说话的时候,我们都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实话,对于记者的采访我们都经历过,只有这次看起来无比顺眼。

“今天的晚上很宁静,让我们问一下这里的值班军官宁静的原因。”小华说着话,我们就已经了解了她的意思。火山推了那军官一把,直接把他推进镜头。

应该是第一次上镜头,那个军官显得异常紧张。不断得拽自己衣服的边角,一双手也不知道该摆在哪里。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小华把一个问题重复了3次,他才想起来问的是自己。

“我,我,我.......”

我们很困难地才忍住狂笑的欲望,看着那个军官连续说了1分钟的‘我’字,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

小华痛苦地揉揉额头,对这个明显紧张过分的军官说,“你只要对着镜头介绍自己就可以了。”

军官点点头。

“我,我,我,我,我,我,我......”

“哈哈哈哈哈.......”医生第一个抑制不住自己狂笑的欲望。

“我.....哈哈哈哈......这家伙我见过......哈哈哈.....真的,真的......哈哈哈.....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哈.....”

火山笑的肚子都疼了,一个劲捂着自己肚子,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

在头顶灯光照耀下,那个军官的脸一阵红白。

“皇破天......”他咬牙切齿念着火山的名字,向我们一步步走来。等走到火山身边,一把抓着他领子,“他妈的三年半没见,你小子就这么祸害我!”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我想这么干的!”火山脑袋摇的都快要掉下来。真难以想象他们是什么关系,竟然这样火山都不翻脸。

“我们要上去拉一把吗?”小华在我耳边轻轻问道。

“你见过火山这样吗?”医生问。

小华摇头。

“你见过火山被人提着领子吗?”狐狸问。

小华摇头。

“那就看吧~~如果可以顺便给他拍下来。”医生阴阴地嘱咐着。而枕头,则立刻拿起手里的摄象机,躲在我们背后偷偷拍摄着火山的样子。

看来,火山和那个军官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两个人的话题已经扯到当初在一个掩体里,火山子弹不够抢他子弹用了......过了好一会,两人才算结束,一起向我们走来。也不知道火山悄悄说了什么,那人才算放过他。

枕头点点头示意已经拍摄完毕,随即收起摄象机。

“你们好,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路军宏。”肩膀上是上校军衔的人,对我们微笑着说道。

一群人集体把背包交到左手对他敬礼,小华和枕头就免了。

“一路颠簸很累了吧,食堂给你们准备了便饭。吃过以后在我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明天早上你们再出发。”他说着话,在前头带路,我们跟上。

“最近鬼子的攻击还好,要不晚上都不得安生。”他说话的时候指指头顶天空,“以前成天晚上都有东西在上面,要不是空军的兄弟和防空连的兄弟帮忙狠狠打了狗日的几次。你们就能看到非常漂亮的烟花了......”他说着话,带我们走进食堂。

那里现在还有吃饭的人,看来是夜岗的临时加餐吧。看到我们进来,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细细观察下,这些人不但是没精打采,甚至有的人还脸色蜡黄标准的营养不足。

“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要来前线采访的记者,这些……是保护他们的人。”

哎......当你提着大包小包的沉重装备,一路颠簸需要吃口饭的时候。同样会忽略这些人的排斥和敌意。

当!一只金属盘子被放到面前。里面是我的食物,很丰盛,有肉有菜有米饭,丰盛地让人诧异,为什么这里伙食还这么好?

“谢谢。”低声对大师傅道谢,他听到我的话,翻翻眼睛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人拉了一把,闷声离开。而食堂里其他吃饭说话的人,也都停止了自己手边的动作,集体看着我们。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各位观众,这就是我们前线战士的食物。很丰盛,可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让我尝一下~~”小华再次对着摄象机说着。而她的话,也让那群人有了反应。

“看那几个小子的装备,啧啧啧,特种部队哎......”

“妈的,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

“就是,怎么把特种部队的派去保护花瓶!”

“操!看那条,一定是和她们领导有一腿。”

“啧啧啧,要是给俺多好。”

“切!你?回家抱你的母猪去吧。”

在小华说话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声奚落,他们的音量根本不是在耳语,就是要故意让我们听到。小华说不下去了,干脆坐在桌子前默默吃着。

“你干什么!”厨房大师傅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啊!我不吃肉。”对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把肉都挑给小华的原因。

“你又干什么!”他看着小华盘子旁边的一堆调味品。

“是不是不想吃!”他的质问让小华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菜里为了保持味道浓厚特地放了很多的调味料,不过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里面泛起的那种陈旧的味道。

“我......我......”小华是真的不知道回答,眼泪都要流出来。医生想站起来,自己按住他的腿,示意先看看。而眼角余光看到,那个姓路的军官正坐在那里看好戏。

“不吃就干脆倒掉!!”

食堂大师傅一把抢过小华面前的盘子,倒进角落里的泔水桶。看那个桶新旧就知道,这是为我们预备的。

自己把盘子推到小华面前,柔声说,“吃我的吧,我还没动。”

“你是不是也不想吃了!”大师傅又走到我面前,大声问着。

自己摇头。

“那你给她干什么!”

“她没的吃。”

“那就别吃了!”他竟然还想抢小华的盘子。

“你想干什么!”医生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抓住大师傅的手。

“给我把盘子放下!”

“你想干什么!!!”大师傅还没有说话,旁边看热闹的却都站起来,大声叫嚷着。

而队伍里其他人,除了火山沉默和我,也都站起来,和他们针锋相对。自己点燃一支烟,眼角余光看到那边的家伙们已经抄起凳子一类的东西。

另一边的路上校,点燃一根烟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看来,发生这种情况,应该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作为他朋友的火山,则一点问他的意思都没有。看来......

食堂大师傅慢慢把手从医生那里抽回来,还端着小华的盘子。

“怎么?我可倒了啊!”他挑着眼睛对医生说道。

狐狸拳头攥得嘎巴乱响,气氛,一触即发......小华站起来想说话,自己一把拽得她从新坐在凳子上,事情起因是她,她现在说话只会更乱。

“对不起......”小华低声说着,声音小到自己都得使劲听。而且,两滴泪水也滑下眼眶。

“操!!”狐狸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拳揍在大师傅脸上。一阵乒乓乱响,那家伙被揍到墙角,途中碰扣一堆盆子桶。

那边人一看这样子,一声大喊,一群人越过桌子冲了过来。不过先他们而来的,是几个掇过来的凳子。

医生和我挡开丢向小华的,队伍里其他几人有的接住反丢回去,有的则侧身闪开。现在情况是16对6,小华和枕头不算。对面的有几个新兵,其他都算老兵了,自然也对这种情况异常熟悉,所以打起来很难说是谁赢谁输。因为我们这边有医生,火山,狐狸,这三个超级能打的。]

砰......

打了还没几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回头,路上校缓缓把他还冒着烟的枪收回套里。

“你们闹够了没?”他缓缓对那群士兵说道。

“可是是......”

“闭嘴!你想说是他们先闹起来的是不是!恩?”路上校走到说话的士兵面前,大声呵斥着,“是你们先挑衅的!要不人家怎么会动手!你看看,如果再下去老子该给你们收尸了!”他指着我的手枪,因为我有一只手已经按在枪上。

“好了,你也别骂他了。”火山起来打圆场。

可能是他的话激怒了旁人吧,有一个士兵转身去自己桌子上拿来盘子,丢到我们桌子上。自己低头,看到里面是以前在战场上长吃的东西,一盆清汤,里面连菜都看不到。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假惺惺!为了你们我们从牙缝里省出东西来!结果你们不吃还浪费!看不起人也没这么做的!”那个士兵大声叫喊着。

“走吧。”自己拉起小华,推了医生一把,我们提着装备从食堂里走到外面,留下其他人在里面继续理论。

“为什么?”小华在身后问我,自己没有回答,只是朝刚才飞机降落的地方走。

等走到地头,放下背包,示意小华坐在上边。掏出烟来,丢给医生一根,自己点上。

“这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节目。”抽了口烟,缓缓和她说道。

“为什么???”

自己叹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在战争期间,记者来我们这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加政绩,一半是为了玩。因为在战场上晃一圈,就像以前出国镀金一样。最开始他们还真的去前线采访一下,回来胡乱写点稿子。等到了后来,干脆要炮兵开上几炮,她就说是在前沿炮火冲天的地方。可是,她怎么能想到。只是几炮而已,却暴露了阵地目标,从天而降的火箭弹在她走后彻底摧毁了那个阵地。”

“那可以拒绝啊!”

苦笑......“拒绝?拿什么来拒绝?上面巴不得有记者来采访,来了就当爷爷奶奶供着,有什么要求都答应。以前有个记者,愣是要进机密区采访,上面看没办法让她进去了。可是你知道吗?她身上竟然带了微型摄象机!回来以后还当独家新闻,可是机密被暴露的后果就是有成千上万人死在那几分钟的新闻里!有的,明明是夜间战场不允许开灯。她还偏偏把镁光灯打开,拿着个话筒在那里胡说,结果阵地被人拿炮弹覆盖了个够。”

看她想说话,自己摇摇手制止她要辩驳的欲望,“这还算好的。有的更过分,只是因为机密不让她去采访,回来就胡写一通。知道四年前的阵地丢失案吧?”看到小华点点头,自己接着说,“那不就是记者胡写吗?只因为当时的阵地指挥官没有同意她去采访,回来就写说阵地丢失了,那里军官还不上报。那在当时的轰动你也知道,军部当时就下来宪兵。军官被当即枪毙,当时那个记者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在一边举着照相机!可是后来事情明了,根本就是那个记者乱写的!能怎么办?她一条贱命没了就没了!可是我们的军官呢?那个有才华的人呢?就这么不明不白枪毙了,临死还让人骂!那记者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军队!她觉得是给那个军官头上扣个大帽子,处分了事。可是她怎么不想想,这样做无异于把那个人往死里整。”

“接着还有,举个麦克风,在摄象机前说她在哪个哪个阵地,阵地在哪里那里!难道她就不想想?敌人天天监视着我们的广播,就不会简单推断一下?一个潜伏阵地彻底报废,两个团的士兵只回来半个团。那死去的人找谁去?就因为一张嘴吗?”

可能是我的话有点重了吧,“哥哥难道你以为我也是这种人吗???”小华对我喊着,喊完了就坐在那里悄悄抹眼泪。

自己没有立即劝她,反而默默抽着烟,直到烟头烧到手指,才缓缓地说。

“这也就是今天的事情起因,知道吗?现在军队已经对记者倒足了胃口,所以你要做的还很多,要忍受的也很多。我们可以保护你的生命,可是,这些我们却无法保护。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今天的食物也一样,前线和靠近前线的地方,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伙食。更多的只是让人吃饱,或者保持不饿死就不错了。野战食品是有,可是战前储存的早已经用光。现在只能保证一部分前线士兵的食用,所有有的地方甚至真是在啃草根。对人家拿出的好东西,你吃了是忍不下心,你不吃是看不起别人。所以真的很难做。”

远处,火山已经走过来了,而医生,终于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

“我说隼啊,你没事干吃饱撑的是不是?”他一脸的不高兴,“干什么和小华说这些!”

“哼哼......如果我们没有和她早已经就认识,那你现在会怎么做?”自己冷笑着问他。

意识到无法回答,他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好了,我们去休息吧!”火山走到我和医生面前说,他对刚才食堂的事情闭口不提,而其他人也应该是有了某种默契,也同样没有提这事情。而自己,也就乐得装不知道好了。只有小华,还不习惯这些事情。

“走吧,明天的路还很长。”站起来,对她伸出手。

“恩。”她对我点点头,眼睛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5点30分。

两辆崭新的越野吉普车静静停放在车库,我们正朝着它们前进。

“这是上面特别嘱咐的,为了你们特殊需要。”带我们取车的后勤军官一边走一边向我们介绍着,漆成绿色迷彩车辆上的装备。

“第一辆车上,副驾驶位置装备了7.62口径高平机枪,全车装备的是无坐力火炮,射程和口径你们都清楚,备弹有10发,全部为穿甲弹。可以轻松穿透M1A2主战坦克侧装甲,不过对反应装甲没有多大作用。第二辆车,车顶装备了12。7口径高平两用机枪,旁边是四具对空导弹发射器。每辆车加上驾驶,最多允许乘坐5人,当然,这不包括你们装备所占的空间。”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可是他宝贝来着。

“你们记得,对空导弹只是挂在上面而已,必须取下来才能使用。”他最后还没忘记嘱咐一句。

“还有,车身给你们加了一层装甲板,属于最重型配置,不过可别想和坦克硬抗。而且,给你们携带的油料,足够跑一段时间。”

“放心吧。”火山和他说着话,而我们则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车里。自己是坐在第二辆车,而小华也和我们坐同一辆,头顶的机枪交给哈欠连天的医生。驾驶由狐狸负责,最后,我是来必要时候使用导弹的。前面一辆车驾驶是沉默,风负责前列机枪,火山则伺候那无坐力炮。

当我们发动汽车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后勤官,和我们高声喊了最后一句。

“照顾好我的宝贝~”

“放心,一定把它完好无损的交回来~”......

吉普车在路上奔驰着,旁边的景物在飞速后退。偶尔经过一队正在开拔的战士或者军车,他们都会呐喊着挥手致意。而我们,也同样呐喊着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去哪的!!!”

“前线!”

“打他们狗日的!”

“前面见!!”......

而小华,则和摄影师一直忠实拍摄着,同时我们告诉她不能拍摄的东西,也都统统跳过。在这一路上,已经走过了三个阵地。他们有热烈欢迎的,有冷面相对的。不过最后,无论开始人的表情如何,他们都会微笑着送我们登上新的旅程。而小华,也不断被那些我们看起来很正常的事情所感动。眼泪,一直在流。现在大家连叫她泪娃娃的心都有。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惬意地点燃三根烟,给狐狸和医生嘴里一人塞一根。自己拿着剩下的一根,深呼吸......在土路上,车颠簸的很厉害,得紧紧抓住才不会被甩出去。而前面的车扬起的尘土,一直在我们面前环绕不去。

拿手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抬头看着陆航的武装直升飞机同头顶呼啸着飞过。那驾驶员一定是故意的,从我们头顶超低空高速掠过。

“他妈的混蛋!”医生吐掉不小心沾进嘴里的尘土,指着还没飞远的飞机大骂。

笑了笑,没有兴趣接他的话岔。歪头看着路边依然在冒着烟的车辆残骸,上面有联军醒目的标志。各种毁坏的武器散落在四周,说明这里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漂亮的阻击战。一些我军的士兵,正端着枪在那里随意走着。看到我们过来,他们举手打招呼。

奔在前面的车渐渐停了下来,火山从里面跳出来,耳机里传来他和士兵清晰的对话声。

而这时候,我们的车也停在了他们后面。看到我们没有什么下车的欲望,几个好奇地士兵靠了过来。

这几个士兵都很年轻,被硝烟熏黑的脸上,依旧稚气未脱。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挂士官军衔的人和我们腼腆笑了一下。而车里其他人,同样以微笑回应。

“你们这是去哪啊。”他靠在打开的车门上,微笑着问。

医生主动接过话头,“前面!”

狐狸转头看看左右的残骸,对他们举了举大拇指,“小伙子,打的不赖啊!”

“哪里那里......”显然没受过几次夸的人,摘下钢盔挠挠后脑勺,“都是我们连长指挥的好!”

“排长?”狐狸回头看看一大串车队的残骸,还有不远处斜插在地上的直升机。“你们连长够厉害的!”

“哪里哪里......”他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小华一直在微笑看着他,估计他就直接转头消失了。

“你们排长叫什么?”自己低声问道,顺便把身上的烟掏出来。看到他们两眼放光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其他全丢给他们。

“许宽啊!你们没听说过吗?我们排长可是特别有名的~”他说的名字,我知道......“当初他可是带着几个兄弟,在敌后潜伏了大半年,最后让我们特种部队带回来的,据说还帮着完成了什么任务。。虽然缺了条胳膊,可是我们排长的手枪打的那个叫准啊!!”......他滔滔不绝地夸着。看来,许宽一定是他的偶像。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自己早就认识,怎么现在还是个排长?

接过我烟的战士,朝我笑了笑,打开一看,里面才抽了四根。想还给我,摇摇头,“你留着吧。”可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在浑身掏摸着,想找什么东西和我们交换。当看到小华的时候,他突然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体来。

“送给你们。”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东西。自己才发现,这原来是单门为女性所生产的ZIPPO。天,这种东西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见几个。都是为那些高级女军官准备的。

“这有点太贵重了吧?”小华看到我的脸色,犹豫着问道。

“没什么,哪天再打一个不就有了吗?”他笑着把打火机塞进小华手里。

意识到礼物实在是有点太贵重了,干脆把狐狸和医生身上的烟全掏出来塞给他们。其实,烟这种东西俘虏身上都有。可惜,国内的烟草种植地已经很少了,而我们身上的正是部队配发的国内产香烟,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对了,你们是特种部队吧?”他们看着自己身上黑色的军服,一开始就想问,不过没敢。等到气氛融洽下来,才笑着问出来。

自己微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到我的举动,面前人明显是搞糊涂了。

“我们是,又不是。”微笑着出声解释。

“为什么这么说?”

“特别部队,我们是特别部队。”自己微笑着解释道。而这时候,前方不远处扬起沙土。

“你们先等一下,我们过前面去看看。”带队的战士对我们又笑了笑,走到前面去拦截住那两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

“他们是什么人?”医生从我这里夺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当作望远镜看着。而小华也是满脸期待的样子,想看,却又不敢和正在兴头上的医生要。自己苦笑,从腿袋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这是沉默特别给我做出来的,为的就是装改造好手枪的零件。从里面拿出那个瞄准镜来,递给她。

“不知道。”自己回答他,这种距离即使不用瞄准镜,看他们也是异常清晰。

“恩......”狐狸低声答应着。

“车里人不对劲。”医生突然说道。

“怎么?”

“不知道,就是不对劲。”天,他多会也懂得直觉了?

自己开始注意起那几个人来,他们同样也乘坐着两辆吉普车,不过车上的尘土告诉别人他们是走了一段很长的路。而和那几个士兵熟练的应对,也没有什么不对头的。

“你多心了吧~~”微笑着回驳医生。

这时候,火山从那辆车慢慢晃了过来,趴在车门上,装做没事情的低声和我们说道,“那几个人不对头,可能是奸细。”

“你怎么知道?”

“妈的,他们竟然说是老子部队的人。老子部队三年前就撤消了番号,哪里有他们狗日的!”火山咬牙切齿说着。

回头,看到医生一张大大的笑脸。

“大家注意,一有不对就开枪。”火山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

医生把机枪垂下,自己顺手帮他拉掉覆盖在枪口上的防尘套。他就这么任由枪垂着,整个人懒散趴在上面。而自己则慢慢把两把手枪抽了出来,依次上膛,再塞回枪套。

歪头看了眼狐狸,我们两个相视一笑,离开汽车,慢慢走到对面两辆车前。

走到一直在盘问的人身后,手指慢慢在他背后写着字,而狐狸则上去和那几个人搭讪。

‘他......们.....是......奸......细......’几个字写的很慢,也很大,为的就是让他和他身后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面的一辆车,火山他们也早绕到旁边。

“前线打的很苦吧?”狐狸在慢慢和那人聊天。

看起来是他们队长的人,笑着接过狐狸递给他的烟,一边抽着一边点头。

“你们那边打的如何?”他笑着问了一句。

“还成,小鬼子们一看到我们人上去腿都软了!”

“哦,听说上面要有大动作了。”狐狸虚晃一枪。

那个人眼睛一亮,但是随即黯淡下来,“我说哥们你就糊弄我吧,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狐狸扯起衣服让他们看一眼,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军衔,“要不是看你们打的辛苦,我还不愿意说呢。”

“我说哥们你忘记保密条例了吧?”

“哦,刚想起来,那算了吧。”狐狸装做才想起的样子,拍拍脑袋转身想走。

那家伙一把拉住狐狸,“我说哥们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刚想起条例。”狐狸阴笑着说。

那家伙眼睛一转,从衣服里掏出一大条外烟来,“兄弟包涵一下。”

而自己则接过他忘记收回的证件,细细看着。染满了硝烟的证件有好几处破损,不过所有迹象都显示这是真的东西。不过在证件一角显得颜色有点鲜亮,但是过不细细看绝对看不出来,拿手稍微搓一搓,那里也明显纸质不同。

而狐狸,现在则呼邹着某些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东西。

“难道最新型的外太空战斗机已经投入实战了?”天,我都不相信有这些东西。

狐狸点点头,“要不你以为那是怎么下来的?”

“我还以为是我们最新的导弹呢。”这确实是导弹......而且我还接过导引任务。

“还有,哥们你说前段时间在天上飞的那是我们最新的无人战斗机,可是我怎么看怎么像J11啊。”

“切!你就当你的土老帽去吧!难道你还不知道?空军的兄弟早已经开上J15了,天上飞的是最新型的无人战斗机。而且造价连100万美圆都不到,小鬼子还以为是有人的呢。”

“那你说你们带着最新的火炮原型。”那家伙看看我们的车,“那怎么看怎么是无坐力炮啊。”

“你就当你的土老帽去吧!那是最新型的激光炮,为了防止奸细我们才伪装成无坐力炮的。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携带的炮弹其实是电池。中科院的老先生们早已经解决了问题,现在和火炮一样,一颗电池一炮,并且可以随时充电更换。我们这队人是特别护送去前线做最后检测的,看到那边拿摄象机的了吗?”狐狸指指枕头,“他的任务就是拍摄实验过程,他可是中科院的院士,别看人家年轻,这最关键问题可是人家脑袋里想出来的。”

那家伙,点着头,眼睛里越来越亮,盯着枕头简直想一口把他吃了。

自己,闷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切都依照着潜藏的规则默默运行着,因为那是它们的平衡。再强的事物,也会毁灭在这诡异的平衡中......

“我说哥们,你们这是要去哪个阵地啊?”间谍甲终于找到一个插嘴的地方,赶帮插进一个问题。

狐狸狠狠摇了摇头,他表演的很到位,正好是那种想说却又因为命令不能说的表情。“真他妈的想告诉你!”

“哎.....我也知道,不问了。”那家伙脸上充满了失望,还有等等其他的神情。

‘那家伙在抓狐狸的心理......’

“算了算了,他妈的不说了!”狐狸吐着吐沫走回去,自己则接住那家伙又丢过来的一条烟。

“哥们你们这是要走了吧?”他问我。

自己点头,微笑着举起烟对他晃晃,“谢了。”

“哪用啊!!太见外了不是?”那家伙笑着想打着发动机,可是一只手枪阻止了他的动作。远处,医生也猛把枪口抬起,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动动看!”

自己微笑着把左胳膊压在枪上,以防止他夺枪。而他们一车人,想拿起武器反抗,可是医生的重机枪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欲望。“把你们枪都丢出来,快!”出声催促他们,其实我做的已经够温和了。火山伺候的另一辆车那边已经传来枪声,眼角余光看到,不过是有个家伙动作慢了慢,火山就一枪打爆他脑袋。

“樱花特战队?”等到确认车长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武器以后,自己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问道。

“呸!”那家伙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算是回答。自己对他这种行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

可是,身边的小战士却不会任由他就这么过关,“我操!你吐谁呢!”一拳把那家伙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其实,刚才狐狸那一番对话,都是为了证明他们的身份。我们的部队,固然会把一些属于机密的情报和同伴分享,可是如果这些情报涉及到更机密的事情,那绝对不会说出去。而刚才狐狸和他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已经机密到连自己的老婆都不可以说的地步了。

“哈哈!看我找到了什么!”狐狸提着刚从他们车里拿出来的包,高兴得在原地来回走。

看到我好奇的过来,他把包放在发动机盖子上,把里面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美军制造的特种炸药,型号别问我,因为这是C4替代品。”他说着拿出一个小圆盘来,“看看这个!”自己看着他拿的只有半个烟盒大的东西满脑袋问号。

看到我不知道,他得意的笑笑,“最新的反步兵跳雷,覆盖半径是3米。那车里还有反坦克地雷,这几个混蛋是想破坏来着。”他转身走到车里,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长盒子来,直接丢给我。“这应该你爱用。”

疑惑得把有点沉的盒子同样放到发动机盖子上,旁边纳闷的战士围过来,等着我打开盒子。“啊!!!这是什么?”

盒子盖上并排镶嵌了整整100发子弹,是反器材步枪用的大口径狙击弹。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消声器,然后就是被分解开的步枪。几下把步枪组装起来,发现这竟然是全手动反器材步枪,还是14。7口径的。这种步枪自己以前听说过,曾经海豹部队下过定单。因为它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每次发射完毕,需要把枪栓抽出来褪掉弹壳,再装上一颗子弹,然后再把枪栓插回去,才可以再次发射。天,这种连型号都不知道的武器,竟然真的存在。

“好久不见了,好兄弟!”一个一只胳膊的人影,把我猛抱在怀里。

“呦~~又升官了!!”许宽一把拿下我的头盔丢在车里,看着我肩膀的花说道。

自己赶忙把步枪分解开,塞进箱子里, “好久不见。”低声说道。

“是啊!你小子当初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他一拳揍在我肩膀上,满脸兴奋和开心。真难以想象,大家都30好几了,还像20多的青头小伙子一样。

“刚才我去那边看伤员去了,听说你们抓了几个奸细?”他说着话,看向抱着头跪在那里的几个人。

自己点点头,领他走过去。

“说!你们来干什么的?”他抽出手枪,一脚踢倒一个军衔最低的,拿枪指着他说道。

“呸!!”那家伙也这么硬骨头???

“各位观众,我们英勇的解放军战士......”那边,小华已经背向着我们开始对摄象机说话了。

砰......一声枪响打断她的声音。

许宽吹了一下枪口的烟雾,狞笑着踢倒另一个军衔低的,他是从军衔最低的人开始的,无论是哪方,无论他们佩带的是还是不是我们的军衔,级别高的一定就是他们的头。

“天......”小华回头看到被打死的俘虏,让一地红白液体刺激到,捂着嘴低声说着什么。

“隼。”许宽一脚踢倒面前人,低声招呼着我。

“恩?”

“你把华华妹子带一边去,别污了她眼。”

自己对他点点头,挡在小华面前。砰......又是一声枪响。示意枕头关闭摄象机,我领着他们走到另一边坐下,远远看着一群人围在那里。

小华和枕头沉默着,愣愣看向那群人,而自己也懒的说话,干脆就陪着他们发呆。因为这种事情以后会经常碰到,所以还是早点习惯的好。

那边突然传来凌厉的惨号声,人群围着我们无法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那家伙倒是骂的异常起劲,过了一会骂声渐渐消失。而那群人堆里又爆起一团哄笑,好象是看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团红色的东西,被从人堆里面随手丢出来,在地上滚动了两下。

又过了一会,许宽从人堆里出来,向我们走来。他一只手上,满满的全是没有干的血液,还在顺着他的指头往下滴。

“那小子都说了,他妈的......和老子嘴硬!”许宽把手里的血在裤子上蹭干净,接住我丢给他的烟,屁股一沉坐在我身边。

“说了?”

“他们是来侦察的,顺便搞点破坏,能暗杀点人就更好了。”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隼,和我是兄弟不?”

自己点头,满脸疑惑。

“那......兄弟之间不会抢东西吧?”他小心的问我。自己看看一不远处,有个人正在摆弄那个长条箱子,心里了然。

“想要就送你,我还是习惯咱们发的。”笑着回答他。

他嘿嘿笑着,“你小子还是这样!我队里有个小兔子,那小子早就想用反器材枪了,就是领不上,这不,现在爱的恨不得把它当老婆看。”

自己笑笑,哪个狙击手不是把自己的步枪当老婆看的。

“许哥,你把那些......”小华喃喃地问着许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问自己,“那些俘虏怎么了?”

“哈哈!能怎么,老子亲手毙了仨,完了还亲手挖了个心,留一个上缴,其他的大家乐和乐和算了.......”

他说完话,看到小华瞬间变色的脸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而自己从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头了,现在正看着他如何解释。当然,对求救的眼神要当做没看到。否则,小华的怒火会降临在我头上。

“许哥,许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习惯了。”

“你为什么要虐杀俘虏!难道我们的纪律你忘记了吗?”

“纪律??”许宽冷笑,“你问那群狗日的多会遵守过什么纪律!”

“可是许哥,我们的政策呢??”

“政策?”他又冷笑,“那是看的到的,看不到的我们自己处理。否则,你以为我们有时间能带俘虏?”

“报告!”一个士兵闯进来。

“说。”

“我们,我们,我们又发现了那种地方!”士兵的眼睛很红,像是刚哭过。

“华华妹子,我领你去看点东西吧,但愿你能看下去......”

如果说,一个人的死亡能让人麻木,两个人的死亡能让人震惊,那三个,三十个,三百个呢......恐怕除了愤怒之外,还是麻木......被战争所抹杀的不止是人性......

在那个士兵的带领下,我们几个慢慢走上一个小山坡。只有我和医生跟在小华身边,风想上来,却被火山拉住。

刚刚爬上山坡,从那边吹来一股微风。在为我们带来清凉的同时,夹杂在里面的恶臭也让人一阵反胃。

小华捂着嘴,弯腰一阵干呕。

“带上这个吧。”自己从身上拿出一个防毒面具,递给她。

“你们不带吗?”

小华接过我递给她的防毒面具,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手里有这东西,纳闷地问道。

自己摇摇头,医生一脸肃穆,连摇头的欲望都已经消失掉。而许宽,作为对战场最了解的人,他已经对这种情况有点麻木了。不过从他眼睛最深处涌动的液体来看,他的麻木只是表情而已。

几个人除了小华以外,脚步都稍微显得有点僵硬。而前面的战士甚至不小心跌倒过一次,害小华轻声笑了出来。不过随即被我们几个人的表情吓到,吐吐舌头戴好面具不说话了。

刚走过山坡,一座正在挖掘中的大坑渐渐显露在我们眼前。而刺鼻的臭气来源也正正是那里。旁边围绕着手拿工兵锨的战士,因为那个的短小,他们只能半跪在地上挖掘。距离稍微有点远,很多东西无法看的那么清楚,可是随着我们渐渐接近,一些声音也传过来。

在挖掘的战士,有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干脆丢下手里的工具跑到一边跪在地上。不知道他是在呕吐还是在干什么,因为传来的声音里有干呕的声音,也有低微的啜泣声。

走的更近了......

刺鼻的臭气让人睁不开眼睛,熏得直想流泪。黑色的泥土里散布着形状各异的尸块,时间久远已经让尸体改变了本来的颜色。一些黄水,正从尸块或者尸体的伤口里流出来。离我们最近的一具尸体,眼睛旁边密布刀痕,翻卷着露出森森白骨,一只白色的蛆正在眼眶里爬进爬出。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我们几人,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控诉着什么,告戒着什么......

小华在面具里发出一声尖叫,跑到我们背后不远处,过了一会,在她消失的方向隐隐传来呕吐声。

坑的面积很大,直径超过了20米,而深度我们还不知道,因为不断的挖掘带给我们的是一具具尸体。

“对不起了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医生哽咽着把一只不小心碰掉的手臂放回主人身边,手臂上仍旧抓着一颗已经生锈的手雷。可惜啊......如果他生前的另一只手没有被截肢的话,那手雷一定会炸响。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保险都没有拉开。

举目四望,自己这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像以前看到是为了随便掩埋战场尸体所挖掘的大坑。而是为了......

坑里战士的死状各异,忠实反映着他们死前的最后动作。有的尸体是爬在坑沿,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爬上去,如果他还有腿就好了......一些肢体比较完整的尸体,还保持着挣扎的动作。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被斩碎的尸块散落在他们身边各处,很多,很多......多到我想过去杀了那几个俘虏,多到自己甚至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

旁边有人碰了碰我,把头转过去。许宽递过来一个工兵掀,点点头,半蹲下身体,协助挖掘。而旁边一些战士,除了留下必要的警戒人群以外都在这里......他们除了小心翼翼的挖掘以外,有的人把尸体小心抬出来摆放在另一头,从他们身上收集着身份牌。然后,再挖掘一个单人墓穴,把尸体先埋在那里,以待后来的部队把他们带回家。这真的是无奈之举,因为有的战士在掩埋尸体的时候,一直在哭泣着呢喃着......

“对不起了......兄弟......你先在这里睡一下吧.......过几天,真的就过几天。我亲手接你回家,回家......”

这是不远处一个战士,亲手把尸体摆放在坑里时候说的话,不过说到后来,就已经被哭泣打断,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而我则依旧默默挖掘着,锋利的工兵锨给我们造成了很多困扰,以为这会损害到我们兄弟尸体的完整。等挖到后来,好多人干脆抛开手里的工具,就用手,在缓慢挖掘着。有的人指甲都已经磨掉了,可是依旧在默默挖掘着,任由自己的血和黑红色的泥土拌和到一起。

挖着挖着,一样坚硬的东西刺到了我的手。轻轻拔开周围的泥土,一只闪亮的军徽在泥土里发着光。慢慢挖掘着......它的主人也显露出来。

在被泥土掩埋的瞬间,他仍旧屹立着,屹立在自己同伴身边,高高举起手中军徽。那闪亮的,八.一军徽......

拿手轻轻抚摩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军徽,感受着上面的冰冷与坚强。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抚摩的军徽竟然从它主人手里掉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接住它,紧紧攥在手里。无论是什么原因,对自己来说,这是面前战士最后的嘱托。

把军徽装到贴心脏的衣袋里,走到尸体身边,轻轻把他抱起来,一步一步走上去。

当走到为他挖掘好的墓穴前,一样东西从他身上掉出来砸在自己鞋上。先缓缓把他放进撒了一层细土的墓穴里,安置好,再回身拣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

一个本子,一个黑色封面的本子。正好我的手掌大,这个本子自己也有。部队配发的,可以作为记录本,不过大多都作为日记本来使用。这本应该也是吧,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自己把本子放回他身边。

可是,旁边吹来一阵风,这点微风竟然吹开了放在他胸口本子上的硬纸封面。一行大大的字写在扉页上,‘如果我死了,请发现这个本子的人拿好它。’

对尸体点点头,拿起本子装在兜里。从衣服里取出一包刚才拿到的烟,是从车里拿的国产牌子。在嘴上点燃,插进地中。

“抽根吧,国产的。”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一样的语气。接着从衣服内袋里拿出帮火山偷偷带的一壶白酒,酒壶是缴获的扁金属壶。拧开盖子,慢慢把酒倾倒在烟周围,

“草原白,56的。”

然后跪在坑边,捧起他身边的泥土,开始缓慢掩埋着他。身份牌已经被旁边的人顺手拿走了,所以自己只要慢慢掩埋起他就好。

风吹过,带起地上的沙土。整个地方都异常宁静,只有低微啜泣声,还有人低声嘱咐着什么。一切都好象被笼罩在一层雾里,这层雾的名字叫--愤怒!

过了好久好久,等到自己一捧土一捧土的掩埋了这位战士。那边的挖掘工作已经结束了,人们正在有秩序地把其他尸体起出来带到这边埋葬。

好不容易从悲伤情绪中恢复过来的人,低声和许宽商量着什么。许宽看看自己周围战士点头的动作,自己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小华的要求。

“各位观众......请你们看看我身后......这是我们被虐杀的战士!你们可以从镜头中看到,他们都是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员,有的甚至是重伤员......可是,一向号称讲究人权的国家对我们的战士干了什么?用你们的眼睛来确认吧!!”小华带着枕头慢慢沿着坑沿走动,枕头带着防毒面具,而小华的早已经被她亲手摘下。

“你们看看它们都对我们伤员干了什么?把不能动的伤员活生生砍成肉块!你们看到伤员临死前的挣扎了吗?听到风中传来他们的怒骂声吗?看到了吗?我们的战士竟然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还有,你们看到我在哪里了吗?他们为了的掩盖自己的兽行,竟然把我们的战士活活埋在这个大坑里,你们可以看到,有的战士被掩埋的时候甚至还是活着的啊!!!”

“这就是,一向在宣传中标榜着礼仪,标榜着自己是仁义之军,标榜着自己尊重人权,标榜着自己是解放而来,标榜着自己是为公平战斗的人所做的事情!”

听着风传来小华愤怒的声音,自己慢慢坐在刚刚掩埋好的墓旁。

我喝一口手上的酒,下一口倒在地上,“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再喝一口,“但是我们偏偏就见面了,缘分真他妈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朝地上倒一点,“你心里生气我知道,你心里痛我也知道。”

再喝一口,“你托付的东西我也拿上了,看到那边记者没?你们不会默默在这里长眠的,大家都是烈士,就应该睡在该睡的地方。估计过不了几天,后续部队就会上来把你们带回家了。”

在地上挖个小坑,把酒壶盖拧好埋进坑里,“兄弟我这里酒不多了,你先慢慢喝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对墓穴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兄弟我先走了,如果你要是真不甘心的话就跟我身边,我开枪你看着,我杀鬼子你也看着。等你多会能安息了,就多会再回来。成不?”

过了一会,等到战士的尸体全部被迁移到临时墓地。许宽和几个战士拉来一个依旧在高声喊叫的俘虏。他说的是中文,而等他到了坑边,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你不是他妈的要老子给你人权吗?你不是他妈的要老子给你公平待遇吗?好,老子给你!现在就他妈的给你狗日的公平和人权!!!”

许宽伸手示意,枕头也在这时候关闭了摄象机。一声枪响,我的眼睛看到缺了半边脑袋的尸体被踢进大坑里。

“兄弟,看到祭品了没?”

告别了许宽,告别了英烈暂时长眠的地方。看着公路尽头那片人影越来越模糊,看着那里挥着独臂和我们到别的人越来越小。我们再次踏上了没有走完的路,长眠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应该接过他们未完成的嘱托,走上自己该走的无尽之路。没有人知道这个噩梦多会会结束,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几个人最终的下场。

可能一颗炮弹,一颗流弹,或者一名狙击手,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就可以让我们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们现在还活在这个充满疯狂的世界中,那就该去做应该做的事......

刚才从许宽那里得知,我们已经距离真正的前线很近了,可能翻过不远处的山头迎接我们的就是一颗敌人坦克发射的炮弹。

但是比起这些来,一样消息更让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老许临走的时候悄悄和我说,山熊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他带着一个团就在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他还说,山熊当时知道我的死讯以后,愣愣的在礼堂门口站了整整一天,谁都拉不回去,谁都劝不住。后来喝酒的时候他还大哭着把自己杯里的酒倒在地上,喊着对不起我,没让我看到他的婚礼。

结果上次老许和山熊见面,一不小心就把我诈死的消息和他说了。据说山熊当时气的就差点提上枪来找我,还好是有战斗任务他脱不开身才做罢。

可是,现在我不是自己活腻歪了朝他枪口上撞吗?

头疼啊……

医生叼着烟,百般无聊地用匕首剃着指甲。小华还沉浸在刚才所经历的事里,脸色依旧苍白。

狐狸给我打了半天眼色,示意我劝劝她。可是这种事情都是自己想开了才成,旁人帮不了多少的。所以自己只能把他的眼神当没看到。

“狐狸哥,你眼睛怎么了?”

小华突然注意到狐狸不断和我打眼色的神情,把脑袋伸到我们中间,悄声问他。

“哈哈哈......医生一阵狂笑,差点把烟头吞肚里。“那家伙眼睛抽筋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利马开始埋汰狐狸。

“真的??”小华一时间脑袋还转不过弯来,小声问他。“要不要让隼哥哥帮你开车?”

狐狸紧紧攥着方向盘,闷头开车。

随手从坐椅后面拿出她丢在一边的头盔,扣她头上。“告诉你多少次了,记得要带头盔,这是能保你命的!”

小华缩到后面一阵咕哝,好不容易把扣的过紧的头盔从脑袋上拿下来。“哥哥你不知道这种天气带头盔有多热吗?哎呀!哎呀!都是你不好,卡到头发了!”

从倒车镜里看到,医生在笨手笨脚的帮她把头发解脱出来,却总是不小心扯到一两根。耳朵里这时候也听到她不断的喊疼声,还有抱怨声。看医生的脸色,他已经准备拿刀子直接把头发全砍断算了。

“隼,3点位置山头有点不对。”这时候,车载电台突然传来火山的声音,很焦急。

示意医生和狐狸警戒,自己拿出望远镜来,仔细观察着那个方位的情况。现在已经接近黄昏,太阳的光芒不是很足。所以那面山丘上的东西看的不是很清楚,而车辆在路上产生的颠簸也让我无法把望远镜固定在那个位置。虽然很想让狐狸把车停下,可是万一是狙击手的话,那车一旦停下我们就成为最好的靶子。还是保持高速运动,让他无法精确瞄准好一点。

慢慢用望远镜一寸寸寻找着,按照自己的习惯寻找着......狙击手最适合埋伏的地方,一处处被排除。而电台里,火山的声音也越来越焦急。

这条路漫漫无尽头,根本没有任何掩蔽物,连下车摸上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狙击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哥哥那边有什么?”

小华刚才就被医生一把摁到座位下面,现在她的声音是压抑的要命,好象马上就要爆发,却又无法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道。”

这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块大点的石头,赶帮示意狐狸把车开到石头附近。自己从后面提出狙击枪,再从背包里拿出瞄准镜装到上面调试好。

车开到那里的时候,速度只是稍微慢了一点点。背好狙击枪,看准机会猛一下跳下车。趴在石头旁,抖开伪装布盖在身上,然后慢慢搜索着我的敌人。

刚才他一定从瞄准镜里看到了我的动作,所以,现在我是第一顺位的狙杀目标。狐狸和火山两辆车,暂时算是安全了。

刚打开随身的通讯器,火山他们的询问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继续走。”冷声嘱咐他们,随即关闭掉通讯器。闪身到石头后面,拿出水壶把里面的水倾倒在枪口下土地上。然后,慢慢寻找着我的目标。

刚才找过的地方被重新找一遍,因为在车上看的并不是很仔细。而且,心里的感觉告诉我他也在寻找我,那种背后传来的阴冷是消弭不掉的。

现在,只要坚持到天黑,那就基本等于是我赢了。抛开夜视装备不说,第六感可以准确指导自己行进的路线。

慢慢的,慢慢的......心中的杂念早已经被赶开,火山他们的声音也渐渐从耳边褪去。现在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心中看到的,一切一切,手中武器已经和自己的身体合为一体。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太阳在天空中的表演已经结束,月亮今天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只有星星临时赶来串场。夜空下,平时爱叫的小虫都懒的出现,一切变地异常寂静。

闪身戴上夜视镜,一切变成了黑白色。远处的东西也变的很模糊,很模糊......现在我和我的敌人,在考验对方的耐心。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那是硬底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把一只手从枪上缓缓挪开,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惊动到盖在身上的伪装布。

那个接近的人已经意识到他踩到了让我警觉的东西,现在脚步放的更轻了。要不是这个满是碎石头的地方没有虫鸣,自己绝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轻轻打开枪套上的搭扣,慢慢把手枪抽到一半,金属和涤纶发出轻微摩擦声,在夜空里显得异常响亮。

脚步声到自己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就停在那里,好象等待着什么。可是,我却无法再等下去了。现在只希望,那边的狙击手不会发现我吧。

把另一只手也从枪上挪开,然后......

猛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伪装布,把它甩向那个人的方向,挡住他视线。接着趴在地上往旁边一滚,然后跃起抽出手枪一步迈到他身边,枪顶住他被伪装布盖住的脑袋。

“你动动看!”

冷声制止仍旧在挣扎的人。

感受到隔着伪装布枪管的冷硬,那个人停止了挣扎,干脆躺地上不动了。

“隼,是我!!”

山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布下面传来......

“你怎么过来了?”

一把揭开他头上的伪装布,随即盖在他身上。

“哼哼!”

黑白的视野中,他一个劲的冷笑。还想揭开自己盖在他身上的伪装布,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按住他,“你想死在我面前吗?”

“我说你小子紧张过度了吧?”

那家伙怎么现在还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那边有狙击手!白痴!!!”

“哪里有啊!”你!你!你!你不相信就算了,干什么把脑袋离起来看来看去!自己现在想把他耳朵揪起来,大声喊一顿才过瘾!

“你把脑袋再抬高点,让对面的一枪宰了你算!

话说归说,但是事情还是得做。当时是把他的脑袋一把摁回去,我可不想自己失去一个兄弟。

“哦,你说对面那小子啊!”

“废话!”

他不但没隐蔽,反而直接站起来朝对面挥着手大喊开了。

“喂!!小子,你任务结束了,回去吃饭吧!!”他说完话索性靠在那块大石头边,对我阴森的笑着。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我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重逢,只能默默收拾着我的装备。

“兄弟,可是苦了你了。”山熊蹲在我旁边递过一根烟来。

不敢说话,默默把烟点着。

“哎…….”山熊长叹,“你做的真绝啊!竟然诈死骗哥哥眼泪!你知道当时我在门口等你多久不?”

还是不敢说话,摇摇头。

“哎……你知道自己的婚礼上却听到最好的兄弟的死讯,那是什么感觉不?”

摇头,然后又点头。

“原来你也知道啊。”山熊狠狠抽了几口烟,“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偷眼看了下他的脸色还算不错,我壮着胆子和他说,“没办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而加入的条件就是放弃现在的身份。”

山熊从我身上掏出我的军官证来翻了翻,“我看你小子胡说了吧?连名字都没改还放弃身份?”

我苦笑,“这怎么能怪我?只能说那些给我编身份的人懒吧。”

“恩恩。”山熊点头,“还不是一般的懒,连你服役的部队都没变过。”

说完话他从身上掏出一瓶酒来递到我面前,“这是哥哥当初的喜酒,怕你喝不上一直留着,等找到你坟的时候打算浇你墓碑上的。”他把酒强塞进我手里,“没想到见到你了,你就赶紧给我喝了吧。”

愣愣看着他塞过来的酒瓶,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给我留着。

“山熊,我…….”我拿着酒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里总是发酸。

山熊点点头表示他知道我的意思了,“喝吧,哥哥我的喜酒你可得一口干了。”

晃晃足足有半斤的瓶子,他知道我就三两的酒量还给我半斤,真是没办法说他了。不过看样子今天这顿打是能免了,“恩,我喝。”答应着一口喝干这瓶酒。

他看我把酒喝了跟我笑笑,然后又递过来一根烟,“抽吧,这就当是喜烟了。说起来也他妈真奇怪,以前我一直就没升。没想到我知道你死讯以后结婚第二天就拉着老婆上战场,下来竟然给我升了个团长。”

默默抽着他递过来的烟,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茬,而且肚子里刚喝下的酒正在闹腾,火烧火撩的。

“哥哥我也知道你脾气,要是刚才我不埋伏个人看着你们,我打赌就算你到了我阵地我也照样找不到你。”

“是不?”

他看我点点头。

“不过我兄弟也真是够硬气,竟然进了特种部队,你怎么当初就不叫哥哥一起来啊。”他很是抱怨的说。

酒劲有点上来了,我大着舌头和他说,“靠,你当我真想来啊?要不是他妈的什么该死的规矩让我回不了部队,我打死也不来这。你来?开玩笑去吧,首先一条就是得放弃一切。可是你怎么成?不说其他,光你来我这就得把你家小春丢边去。”

打了个酒嗝,俗话说酒壮熊人胆,我也敢和他说了,“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脸色肯定好不到哪去。当初我来的时候还怕你拳头来着,没想到你竟然和我这样?真是让兄弟我放心了,看来小春把你调教的不错啊。呵呵,呵呵。”我傻笑着看山熊站起来。

他攥了攥拳头,“确实,小春一直告诉哥哥我别乱打人,因为这是部队不是土匪窝。就是哥哥我想打人也得注意一下部队的影响不是?”他看我点点头才接着说,“再说了,明天我把你打了你身边那几个人不会放过我吧?”我对他又点点头。

“所以呢,老许告诉我你要来以后我就让手底下那小子去对面埋伏着去了。老子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会知道有人盯着你,尤其是不知道敌我的。”

我迷糊着对他又点点头。

“然后哥哥我就有机会和你在外面单独谈谈了不是?”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使劲拍拍他肩膀,“哥哥当初是我不对,可是我是真不想把你也带进这条不归路啊。兄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了!不过一会还得对不起你,估计兄弟我走路都成问题了!”

山熊使劲点点头,“没啥,哥哥我背过你,就再背一次好了。”

我傻笑着看他越来越模糊的脸,“哥哥你怎么俩脑袋了?”

“看来是时候了。”我看他低头说出这么一句来,就想凑近点听听他为啥这么说。

可是,

可是……

迎面来的却是一只越来越大的拳头,我被揍到一边摇摇发昏的脑袋,喝了的那些酒让我并不觉得如何疼,“哥哥你怎么动开拳头了?”顺便还擦了一把流下来的鼻血。

“操!动拳头!”山熊大步走过来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提到和他等高的位置,“我他妈早想打你了!可是不灌醉你哥哥又怕你在特种部队学了什么新花样,结果没打成你反而让你给揍了。”又是一拳砸到我脸上。

山熊拳头攥的嘎巴乱响,他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知道我等你醉了等的多难吗?拳头早就他妈攥疼了!”

我就知道,根本躲不过去,刚才还以为能逃来着……

微笑出版版 第十一幕 阵地

通!!!

根本没时间确认我的目标是否被命中,因为随后而来的报复攻击没几个人消受的了。把狙击枪背到身后,飞快在战壕里跑动着。刚跑了没几步,天上的炮弹就已经把自己刚才的狙击位炸成一片废墟。

轰!!!

又一颗炮弹在身后爆炸,产生的气流直接让我飞了出去......

“真他妈的.....”嘴里咕哝着从战壕里爬起来,抖落身上泥土。使劲拍拍耳朵,想把一直盘踞在里面的嗡嗡声赶开。可是努力失败,干脆不去管它。

从地上爬起来,飞速跑向战壕另一头,那里有自己预先看好的另一个狙击位。顺手拉起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强迫他的眼睛看着我。

“开枪!你他妈的开枪啊!躲这里是个什么事!”

大声对他喊着,可是这根本无助于减少他眼睛里的恐惧,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往角落里缩了缩。

“大李死了......老王死了......老班长也死了......我马上也要死了......”

他嘴里在呢喃着什么,自己把耳朵放在他嘴边,好不容易听出来的竟然是断断续续的这种语言!

想把他拉起来面对这个残酷的战场,可是各种轻重武器的怒吼声,子弹擦过耳边发出的啸声,还有炮弹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夹杂着的巨大轰鸣声。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愿望。

“哎.......”长叹口气。把刚才他掉在地上的头盔拿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土,再轻轻扣到他头上。然后拿出一颗手雷,塞进他手中。

在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一对稚气未脱的眼睛,他嘴唇上方还有着黄色的细小绒毛。真是难以想象,这双应该在母亲怀里享受温柔的眼睛,却要看到这么多残酷景象。

深深看了看那对呆滞的双眼,“好自为知吧,兄弟!”拍拍他头盔,自己转身走到旁边架起狙击枪。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我们就是......”从瞄准镜里寻找着我的目标,慢慢的,锁定了一名头盔上画着醒目红十子的纤细人影,哗啦一声使劲拉动枪栓,一颗子弹上膛。“保持着自己的疯狂,因为这样!......”

通!!!

从瞄准镜里看到,子弹的冲力已经让她的脑袋整个爆开,残破的头盔搀和着红白相间的液体飞上空中,一缕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飘散。

收枪,换位!

“16!”

“因为这样,我们可以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不会被人认识到,不会被人看到,不会......”这次,一个想把自己中枪同伴拉回战车残骸后的士兵进入我的视线,他肩膀上的军衔是少尉。瞄准镜慢慢下移,固定在他左腿的膝盖上。从高倍放大的瞄准镜里,都可以看到他的汗水把脸上黑灰冲开的沟壑。而且,他还回头大喊着什么,不过,可惜......

通!!!

这次不需要换位,战场上的心理学说的好。因为现在的反狙击战术都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没有哪个狙击手会在一个地方开两枪......

他躺在地上哀号着,大声喊着,头盔被摘下丢到一旁。他想坐起来看看自己消失的小腿,却总是坐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徒劳滚动。

“如果一个人在黑暗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光明,可是光明却会让在黑暗中生存的生物感到害怕,恐惧......”我等的人,已经出现,而他等的人,却给自己带来了死神的审判。

哗啦一声,这个弹夹的最后一颗子弹上膛。快速更换着弹夹,眼睛看着那名美丽的医护兵。她正在轻言安慰着地上的伤员,手里还飞速包扎着,而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也在不断看向我这里。

通!!!!

“17!”

等自己跑到另一个位置上的时候,正好又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倒霉鬼。不过这时候,他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半坐在那里,愣愣看着前方。在他脸上溅满了红白液体,有一滴正随着他脸部肌肉的轮廓慢慢流下。

“你在害怕吗?你在恐惧吗?叫吧,大声的叫啊!让你的同伴来救你!让他们来啊!快,叫出声,混蛋!”

通!!!这颗子弹卸下了他的左臂。

这时候自己已经跑到战壕的另一头了,从瞄准镜里看过去。那家伙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抱着肩膀的伤口大声喊着什么。而他喊叫的方向正是那个残骸后面。‘那里面藏了几只老鼠呢?’

“来,乖乖的叫吧,让后面的同伴来救你,摧毁他们的自信,自尊。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兄弟就在面前,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去救他回来的感觉!让他们心里内疚,让他们在你的哀号声中内疚吧!骂他们,使劲的骂,用你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渺小!”子弹早已经上膛,就等待着他的同伴。

一个头盔从残骸后露出来,微微晃动着。一丝冷笑出现在嘴角,这种程度的假象他们也做的出来。

感觉到暂时没有什么危险,那个头盔缩了去,一个高大黑人猥琐的身影出现在瞄准镜中。他很小心,很小心的接近距离他不过是3米远的伤员。而且一有不对劲,立刻就趴下,好久才起来。

“当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人们习惯去伸手抓住,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希望越大,随之而来的失望也就越大。”

瞄准镜固定在那个家伙头上,在慢慢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地上的伤员看到他接近,停止了翻滚哭号,反而伸出一只手来,想努力够到距离不过几厘米的那只代表着希望的手。

通!!!

“18!”

那只黑色的手,永远也无法被他抓住,即使是一厘米的距离也好,那也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地上的人彻底崩溃了,竟然想爬起来自己走回去。而自己,正在另一个位置欣赏着他的举动。

“人的意志力有时候很弱,有时候很强。在面临逆境的时候,有的人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而有的人则会在那里等死。不过,当人的所以希望都被摧毁的时候,那又如何??”

通!!!他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以下部分被子弹带走了,留下的是红色的血液,一条条肉丝,以及被包裹在里面的白色骨头。

“当面临一个抉择的时候,很少有人会考虑到身边的人。他们一般都会先想到自己,而当他想牺牲自己的时候,却又会衡量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什么,换来多少......”

“狐狸。”接通了随身的通讯器,眼睛继续从瞄准镜里看着那家伙呼叫着自己的同伴,手指就扣在扳机上,准备第一时间打破他的希望。

通讯接通了,从那边传来的是巨大的怒吼声,还有连续不断的机枪开火声,看样子山熊在他身边。询问他是否可以用曲射榴弹命中那个残骸后面,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把方位和距离告诉了他。

过了大概10秒,一颗杀伤榴弹在残骸后面打开了一朵美丽的降落伞缓缓下落。当落到距离地面2米的高度时,它就会用自己携带的金属彻底清洗那一片的罪恶。

通!!!

“19!”

狐狸特地把榴弹打的很高,充分让下面的人体验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感觉。现在他们面临一个抉择,一个两难的抉择。是冲出来成为我的猎物,被打爆身体的某一部分;还是等在那后面,等待头顶的榴弹降落下来奇$%^书*(网!&*$收集整理,被金属所构成的大雨清洗掉身体和心灵的邪恶。

慢慢等待着,对那些人来说,时间好象就要停止,或者他们正在祈祷时间赶快停止,让头顶的东西永远不会降下来。

地上的家伙定定躺着,身上流血的部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看来连疼痛都已经被忽略掉,他也看着头顶慢慢落下的榴弹。可惜了......微笑......因为那个残骸,所以他不会被伤到,一根毫毛都不可能。

接连射杀了两个想跑出来的家伙以后,那后面再也没有人想跑出来,不过露在外面一截微微颤动的枪管说明狐狸的榴弹没有白打。

地上的伤员在喊叫着,疯狂喊叫着要后面的人跑出来。可惜,生命毕竟比较重要,没有人再听他的喊叫。

榴弹降落到固定高度,闪出一丝红光,爆炸了!不过因为战场上其他声音,所以自己听不到那声巨响。

地上的家伙挣扎着用一条胳膊抓着残骸边缘半靠着,愣愣看向残骸后面,这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接着,他的头转了过来,看向我这里。

“杀......了......我!求.....你!”

慢慢拼出他的口型,原来那家伙说的是中文。他在求我杀了他!微笑......慢慢把枪口转了一个方向,削掉了他左边30米外的一个人的半个脑袋。

然后跑到一个新的地方,依旧看着他,他还在朝向这边,无力大喊着,不过自己则只能看到他的口型。他还在企求我,企求我杀了他。

突然,他额头爆起一朵血花,人依靠着残骸慢慢软倒,嘴角也扯开一丝微笑......

“妈的!山熊!是你手下哪个狗日的开的枪!”......

“怎么了?”

通讯接通,山熊那边杀声震天,枪响四处,而且那家伙的呐喊也不是一般的响。不过在百忙之中还有闲暇回答我的问题,已经让自己很是佩服了。

“说话!妈的!爽!老子又宰了一个!”

这句话,不用说只有开头两个字是和我说的。其他的,不过是激励身边人的战意而已。

从瞄准镜里寻找着我的目标,这次一个半跪在地上对手中通讯器疯狂吼叫的家伙成为我的目标。他是在呼叫什么?是要人增援,还是要呼叫炮火支援来彻底让自己这个阵地成为废墟呢?其实,想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一丝微笑勾勒在嘴角,因为,死人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的。

通!!!

“22!”

在战壕中飞速奔跑着,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对方的狙击手出现,可是这些事情还是得在意一点的。因为,难免突然跑出来一个。说实话,在这个阵地的战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是来采访,半路被山熊拦住一顿暴打,来了阵地说了还没几句对面反攻就上来了。真是不明不白就让人捂这里,而且还不准反驳。小华和枕头被塞进掩体里,暂时没有危险。而小队里其他人,则依照他们的特长分散到阵地各处。想到这里,抬眼看了看长度接近200米的战壕构成的那张巨大的蜘蛛网,自己就想苦笑。竟然被分派到这个阵地来牵制攻击,偌大的阵地竟然没几个人,刚才那个新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我是想问问哪个混蛋抢了我的猎物。”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等这次完了你问别人吧!正打的舒服呢.....”

山熊抱怨着切断了通讯,不过那边最后传来的吼声却依旧残留在耳边。那家伙竟然想召集人反冲锋一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跑到新一个狙击位,调整枪口瞄准的方向,虽然那里不是自己负责的方向,但是那里是山熊可能冲锋的地方。

通!!!

“23!!”

子弹穿透装甲运兵车薄弱的外部装甲,直接让头顶在压制射击的重机枪变成哑巴。不用说,藏在里面的机枪手也应该被打爆了脑袋。

再把枪口微微下移,平时的课程可以学到这种运兵车的机枪弹药一般存放的位置。而现在,瞄准镜的十子线就固定在那里。

通!!!

原本在退却的运兵车缓缓停了下来,自己还以为没有命中目标的时候,上面顶盖突然掀开,黑色的浓烟中一颗脑袋冒了出来。把瞄准镜固定在上面正要扣动扳机,那个家伙的脑袋竟然冒起一团血花,慢慢缩进了车里!那个混蛋,又抢我东西!

可能是处于泄愤吧,顺手从胸前拿出一个穿甲燃烧弹填进枪膛。因为弹夹里都是普通的穿甲弹,珍贵的穿甲燃烧弹配备不多,所以多在必要的时刻才使用。

普通的穿甲弹固然可以穿透被装甲保护着的油箱,可是却无法引燃里面的油料,而可以发出高热的穿甲燃烧弹却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冷笑着拉动枪拴,“你抢了我的猎物,我就抢你的车。”从被杀人的伤口就可以判断出来,那家伙使用的不过是普通的7.62口径狙击步枪,而这种任务非反器材步枪不可。瞄准镜已经固定在油箱的位置上了,那个家伙一定在等待着里面的人忍不住跑出来吧。

通!!!

果不其然,过了没2秒,从那辆车的缝隙里就开始往外冒出浓烟。而烈火,也朝缝隙外喷吐着自己艳红的舌头。车门打开,一个浑身着火的家伙从里面翻出来满地乱滚,想熄灭自己身上的烈火。而那辆车,也在他身后轰然爆炸。

“古人曾经说过,一个人的罪恶只能用天境之火烧灼他的灵魂才能净化。好好体验你身上的烈火吧,它正在洗涤你的灵魂深处那一片恶念!”

从瞄准镜里欣赏着那家伙的浑身烈火,可是,一颗子弹却偏偏插进来让他痛苦停止。眉头一阵跳动,心里渐渐有了怒火在升腾。

正在这时候,耳机里的通讯再次接通,这次传来的是火山冷静的声音,不过如果狐狸没有在旁边和他抢耳机就更好了。

“抢什么抢!”火山实在忍不住,对旁边的人大声喝骂,“现在是战争!”

“无所谓,那家伙那么强,晚几分钟也死不了......”狐狸闲闲的声音让我一阵恶寒......

“隼,放弃那片阵地,去主阵地和山熊他们汇合!”过了一会,火山冷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看来他已经夺得控制权。

“为什么!”虽然知道命令要无条件服从,可是......抬头看看这片阵地,还真有点放不下。在战场上,自己属于扫巴星一类的。不是会招来狙击手,就是有炮弹临头,所以一般都被丢的远远的。看看已经破坏得不成样子的阵地,说实话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火山难得得竟然开始解释了,“最新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突破了你那里的防线,而且已经从侧翼开始朝你那里运动,那个阵地很快就要易手了。”

“防线?”苦笑......自己正面可是没有几个人的.....

“隼,你快点撤出来,现在不是用气的时候!”火山以为我生气了,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苦笑着把狙击枪背回身上,抽出两腿手枪在裤子上蹭开保险。

“他们已经来了......”微笑着切断通讯,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虽然嗡嗡声继续,可是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我们如何没有疯狂,那就会被人所排斥,妒忌!因为,清醒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罪孽!”

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角,轻轻用枪口把头盔朝上顶了顶。然后对准一个从战壕尽头猫腰跑过来的白痴。

砰!!!

“24!”

那家伙翻身跌倒,露出身后着急找隐蔽的几个鬼祟人影。

砰砰砰砰!!!

“27!”

有一颗子弹打空了,那家伙跑的很快,竟然躲进了旁边挖出来的侧道里。收回一把手枪,掏出一颗破片手雷来。

“28!”

微笑着丢出手雷,转身离开这道战壕。

在战壕中飞速跑动,偶尔几个翻进来的家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子弹打得横尸在地。冲进来的人也渐渐学精,知道在这里没办法形成包围。干脆尾随在我身后用手雷招呼,要不是不断有专门挖出来对付这种情况的掩体,自己早已经被炸成碎尸。

眼看这个阵地的尽头已经在眼前,视线里甚至出现山熊的身影。

“快过来快过来!!!”他带着一队人,看来打算直接用火力封锁这里,可是他脚底的引爆器却让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

“妈的!老子炸死你们这帮混蛋!”他狞笑着就要一脚把引爆器的横杆踩下去。原来,这是在挖掘战壕的时候就已经埋在下面的炸药。

心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等等!”那个胆小的家伙如果活着怎么办?

“怎么了?”山熊停下脚步纳闷问我,随即大声催促着,“他们要上来了!”

“15分钟!”转身重新跑进战壕,“15分钟我不回来你就引爆!”

把山熊在身后的怒骂抛在一边,从身上解下狙击枪朝他丢过去。“帮我看好!一会回来拿!”在狭窄的战壕里根本无法摆开狙击枪,最方便的武器就是霰弹枪,还有威力稍微觉得不足的手枪,最好用的还是手雷。

抽出手枪在跑动中依次换下已经不是满当当的弹夹,虽然子弹还有,可是总可能会在突然时候没掉子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以还是这样来的好吧。

一路上还算是顺风顺水,当然几个跑出来撞枪口的白痴除外。

“你们放开我!!放开!!!”

在自己即将到达的时候,弯道那边,传来一个人惊慌的叫声.....

慢慢沿着散发出泥土以及硝烟混合味道的土壁,蹭到那个弯角旁边。拿出一面小小的镜子,通过反射自己看到那边有三个人。一个在警戒,两个在对那个孩子拉拉扯扯。

那个孩子一直在奋力挣扎,而那个自己送他的手雷却被丢在脚边。间或砸来的拳头让他不住高声号叫却没有任何反击余地,只能痛苦地抵挡。而拉扯他的两个美国士兵,则对这种情况异常兴奋。

‘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的懂中国话......’心里忐忑不安,算了,卖弄一下刚从小华那里学来的英文吧。

一颗冒着烟的手雷丢到他们脚底,自己耳边立即就传来了如杀猪一样的叫声。闪身出去,双手平举,正要大喊出声。可是面前的情景却让自己的眉毛再次跳了跳......好象是看到了三只巨大的驼鸟,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脑袋扎到土里,而他们的屁股又撅的高高的。难道他们看不出来那是烟雾弹吗?

漫步走过去,三枪结果了这几个白痴,拉起那个孩子疯狂开跑。因为,从他们所在的通道另一头,刚刚有一对敌兵绕过来,正大呼小叫的开始追我们了。

“前面跑!”意识到这种盲目逃跑根本对我们没有作用。在下一个掩体里自己闪身进去,错到他身后。

然后转身,对准刚刚转过弯角的家伙们。

“NO!!!!”一声绝望的大喊成为自己开枪的前奏。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手上飞速传来震动,一蓬子弹尽可能的笼罩到那个混蛋身上。看着他身上爆起的一团团血花,发现那家伙没有穿防弹衣......也不知道最后一颗子弹打在了哪里,竟然让他变成一个火人。

微笑着褪下打空的弹夹装上两个新的,接着拿出一颗白磷手雷来。拉开拉环,从空中丢进那个横道。转身,开跑。

“走!!!”

那个白痴,竟然等在我身后。低头看着被撞倒的家伙,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感动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心。一把拉起他,背后推了一把我们接着跑!不过他的身体很是瘦弱,连肩膀都瘦的要命。难道,他们竟然不给这些人吃饭吗?开什么玩笑!

跑着跑着,早先熟悉阵地时候的几分钟路程,现在竟然变成了漫漫无尽的逃亡之旅。眼看着手表的指针已经要到达位置,可是前面和身后的敌人却不见减少。

“妈的!!”两枪把正面冲过来的家伙打飞回去,回身对准一个伸出来的头盔。几颗子弹打在头盔上却没有穿透。那边传来一声低呼,脑袋缩了回去。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刚才一脚踢倒的家伙,他正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拿袖子使劲擦掉额头上流进眼睛里的血,刚才一颗子弹打穿了头盔,幸运的是只擦过自己的额头留下一条深深血沟。现在头上的伤口被汗水刺激到,钻心的疼。

现在身前身后两批人暂时是不会冒头了,可是面对一条没有分岔的巷道,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爬上去可能就要面对对面的狙击手,一个普通士兵也可以让暴露在地表的人成为尸体。

掏出身上最后一颗手雷,掂量着它的分量。那个孩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了一会在我手心跳动着的手雷,然后抬起头,我看到他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决。

一双手覆盖到我手里的手雷上,他对我微微点头。

对他笑了笑,把手抽出来,手雷留给他。

“还没到用的时候。”转身把一个冒头看情况的家伙脑袋打爆。然后用枪柄敲敲面前孩子的头盔,“相信我!”

“有时候信任,会让一个人变成英雄。有时候信任,会让一个懦夫变成勇士。有时候信任,会把一张纸变成锋利的刀片!”奇怪的战斗祈祷又从嘴里涌出,一个已经在上面的兄弟曾经和我说过。每次一紧张的时候,我就变成了诗人。示意他慢慢向前走,“相信我可以把你带出去!!!”大声喊着对准后面拿着喷火器的家伙。准星,固定在他肩膀上露出来的那一角阀门。

“烈火是我的兄弟!而枪,是我的生命!”

砰!砰!!!!

我敢说,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付喷火兵。依旧叼着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闻着身后传来的烤肉香味。而眼睛,已经可以看到飘扬在远处山头的残破红旗了!

把已经打空子弹的手枪塞回枪套,抽出后腰横插的霰弹枪。在他难以形容的眼神注视下,自己潇洒地让霰弹枪绕出一个完美的圆,对准正面嚎叫着举起战刀的黄种人。

轰!!!

10米的距离让枪口发射出去的霰弹完美镶嵌在他脸上,一颗都没有拉下。借着后坐力让枪再次旋转一周,一脚把那孩子踢倒在地。

轰!!!!

快步越过脚下障碍,一把揪住在吐血后退人的装备带让他不会倒下。子弹命中了他的胸口,虽然有防弹衣可是依旧震成他内伤。再次上膛,对准盾牌身后的人头。

轰!!!

歪头蹭掉溅在脸上的脑浆,最后一颗霰弹上膛。

“跟着我,孩子!!!”

这就是挖掘这种坑道的好处,不可能两个人并排行走的壕沟,让对面一队人根本伸不开手脚。

轰!!!

最后一颗子弹让一个来不及躲藏的家伙变成躺在地上抽动的尸体,接着半蹲下身子,把还在挣扎的家伙挡在面前。

“手榴弹!!!!”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就丢在自己脚边,‘近了!’站起身一脚把它踢过去,后退一步,让盾牌挡在面前。

手榴弹爆炸了,不到10米的距离是完美的杀伤范围。而且因为盾牌在身前,他的血肉成为了我们最好的掩体。抽出他腰间的大口径手枪,打开保险对准面前一个家伙就是一枪。

卡!卡卡!

妈的!那家伙竟然没有把子弹上膛。

“砰!!!”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对吓破胆的人一声喊叫就足够。看着面前人大喊着丢下步枪,回身和身后人撞成一团,自己想笑却没时间笑。用肩膀顶着我的盾牌,腾出手来给手枪上膛。一枪打中了一个家伙高举的手,看着他抱着手呻吟。

“趴下!!!”对身后的孩子大喊。因为,那家伙手里有一颗巨大的手雷。

轰!!!

那混蛋竟然拿出了重型燃烧弹......丢下浑身着火的盾牌,顺手从他身上摘下一颗手雷丢到身后。再抽出两个弹夹,就一只手拿着。也不闪,也不避,就这么直着身子走近那群一直在后退的混蛋。

一丝冷笑出现在嘴角让他们更加害怕,自己面前的人甚至丢下了枪跪在地上等待俘虏。

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看充满了希望的年轻双眼,他和自己身后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大吧......再抬头看看那几个依旧在观望的大兵。

“入侵者,死!”

砰!砰砰砰!!!一枪让跪着的人去见他们的撒旦,抬手三枪全部镶嵌进了站着的人脑袋里。

现在不用想,自己在他们眼睛里已经成为了某种神话里的魔鬼。如果他们的想象里没有给自己加翅膀和獠牙就更好了,不过看表情就知道这种希望成为泡影。

慢慢换下打空的弹夹,现在在自己身前奔跑的白痴成为了最好的开路机器。偶尔一个跑的慢的自己就用一颗子弹让他们永远休息。

“你看好了,不要以为战场上的敌人就是催命鬼。狭路相逢勇者胜!古人已经给了你答案,只是你没有在意!”走着走着,还有闲暇教育一下身后人。

正微笑着走在前面,可是那几个胆小鬼突然就抱头蹲在地上。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自己眼前。

砰......

“妈的......”低头不可思议得看着左胸衣服被撕开的洞,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腿一软自己竟然跪在了地上,露出身后的孩子,想告诉他躲避却说不出口。想抽出手枪结果了那个混蛋,却抬不起手,平时无比轻松的动作现在竟然这样困难。那把手枪,竟然也无比沉重。

在自己迷离的视线里,他端着枪慢慢走近。

不能让他过来!’

当这个意识出现在心底,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动力,一把夺过孩子手里的手雷。丢下手枪,使劲咬住拉环,看着步枪后面眼睛的瞳孔慢慢放大,然后一用力把手榴弹拽开。

呐喊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他,“啊!!!!!!!!!!!!!!!”

一起死吧,混蛋!......

也不知道在昏迷中过了多久,只是听到依稀的爆炸声,呐喊声。看到自己眼前有人不断经过,有的人甚至就趴在自己眼前大喊着什么。可是,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好安静......自己就像是一个婴儿,正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安静,安静.........

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世界也变成了一片漆黑。错了......是因为自己眼前的巨大阴影。那是什么,来接我的人吗?那欧阳呢?她不是说要亲自来吗?她在哪里?

自己现在特别想看到太阳,想抬起手拨开身前黑影,却发现自己已经和身体失去了联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雷爆炸了吗?那个孩子还好吗?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想睡觉,睡觉......连胸口传来的钻心疼痛都好象被忽略掉,什么都不再重要......

疼痛?等等!!......疼痛!我.....还活着?

立时,那些声音在自己耳朵边变得无比清晰,而身体的感觉也重新传了回来。现在我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阔的脊背上,不断颠簸着向前跑着。

“兄弟,兄弟,你可千万别睡着啊!千万别睡觉,千万别!我们马上就到了,医生在那里等着我们!有他在,你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兄弟.......你要是走了可要哥哥我怎么办啊.......”

山熊哽咽的声音从自己面前传来,他的大头不住甩动着。

“白......白痴!”

“啊!!!”

他被吓的一下顿在地上,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一样东西戳的胸口好疼。然后眼前一黑,连他的道歉都没有听到......

当自己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地下掩体里了,头顶的照明灯,因为电压不稳定还是其他什么鬼原因异常昏黄,而且还不住闪烁着。医生那张带笑的脸,也变得分外狰狞。

拿手在眼前扇扇,就像赶开一只讨厌的蚊子。不过无力的手实在是对那只巨大的蚊子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已经好了,医疗费10万,您是选择现金结帐还是用支票?”

医生看到我醒来,一脸诡异的微笑。

“先欠着好了......”

随意打发着他,自己伸手摸摸胸口的伤,那里现在被缠了一层厚厚的绷带,心脏依然在下面有力跳动着。可是......明明那个混蛋打到了我的心脏,可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医生看到我满眼的疑惑,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黄色的东西,不住晃动着。

“啧啧啧......难怪山熊说你是蟑螂命,我看你的运气简直比山熊好上100倍!”

“拿来!”

懒的听他解释,伸手夺过那个黄色的小东西,在眼前翻动着。原来,那就是当初自己从烈士手里接过的那个军徽。不过现在它已经损坏了,一颗子弹穿透了它。

“子弹碰巧打中了军徽,然后穿透结果又被你肋骨挡住。所以现在你的肋骨裂了一根,不过对行动没什么大影响就是了。”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间外面,大喊道,

“你们这几个家伙可以进来了!!”

立时,自己的房间里充满了各种不同的问候......

“还没死?运气不错!”

“你,你,你还活着?”

“哇哈哈哈!我说这家伙不会死吧!拿钱拿钱!!”

“恭喜你!”

这些问候,让自己无比头大。

“病人需要休息......”呻吟着想把这些混蛋赶出去。

“隼啊!!你担心死哥哥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要是......哥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小霜交代......”

山熊巨大的身影排开众人出现在我面前,看他的表情,恨不得把我一口吃下肚......

“山熊......”

“你他妈的还敢叫我!!!你小子就不能收敛一点!当你真是不死人啊!!!要不是我正好赶过去,那手雷炸了你要老子怎么和小霜交代!!!”

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就揪住我的领子,不住上下摔打着我的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看到山熊眼睛里晶莹闪动着的东西。

“对不起......”呢喃出口,却只是这三个字,其他一切一切都说不出来。

“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完了?你他妈的以后干什么和我说一声成不成啊!!!”

“成......”

过了许久,山熊对我的语言兼肢体攻击终于算是结束。坐在我旁边,点燃一根烟,开始和我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其实你一把枪丢过来,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对头。那枪是你的命,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碰。你竟然把它交给了我,那肯定是怕自己回不来了。可是哥哥我也有任务在身,不能陪你过去,只能在那里干等着。看着手表那针跳的老子是一阵阵心烦,可是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回来,也正是在这时候在你离去的方向腾起一片火云。那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心说,坏了!赶紧带着人冲进去,正好看到你小子拿着手雷冲上来。一枪撩倒你面前狗日的混蛋,可是那时候你手里的东西也响了。你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感觉吗?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寒啊!我想要是你这样就走了,我还不得一枪把自己干了算了!也真是你小子命大,那竟然是个烟雾弹!哎......”

从山熊夹杂着怒骂以及叹息的叙述中,自己渐渐理顺了心中头绪,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正当自己想问山熊,那个孩子怎么样的时候,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你现在听他说的好听!那时候他把你一放下,利马就要掏枪自杀,喊着什么对不起小霜,要下去给你们两个亲自道歉。要不是火山和狐狸两个人拼命夺了他枪,现在你旁边就躺着他尸首了!”

“滚!!!”

山熊顺手拿起旁边绿色搪瓷缸子,直接砸过去。医生头一缩躲开能让他昏迷的攻击,外面通道一阵大笑渐渐远去......

“我,我,哥哥我......”

山熊被我眼睛看的不好意思,不住挠着脑袋想说些什么。

“我们是兄弟!”微笑着伸出只手摆在他面前。

“换命的兄弟!”一只大手狠狠握在上面。

“哎,走了走了。哥哥去告诉华华妹子她们一声,刚才一直没敢叫她进来,小姑娘哭的人心都碎了。”

山熊放开我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自己叫住他。

“什么?”

“那个孩子呢?”

“你说那个你身后的家伙?”

自己点头......

“刚才让我打了一顿,现在不知道在哪抹眼泪呢。”

“你打他干什么???”

“妈的!让老子兄弟差点上去,我打他都是轻的!”

这家伙,绝对上辈子是土匪出身.....使劲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问道,“打的重不重?”

“不重,估计医生去看他了吧!”

“你!!!!”

“嘿嘿,嘿嘿!”山熊没管我生气的眼神,笑着走到门口回头。

“你小子拼命救回来的人,你说哥哥我能打吗?不过那小子忒麻烦,从你一来就哭个没完,干脆丢外面要他去哭个够。等一会我去看看,要是哭完了我给你把他叫进来。”

现在这里暂时归为一片平静,把手里攥着的军徽举到头顶,借着灯光看着那圆圆的窟窿。

“谢谢你,兄弟......”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胸口的伤口这么疼?为什么有人在我旁边哭泣?

“......你不是说了吗?你说要我信任你!你会把我带出来。我信任你了,你把我带出来了。可是,你为什么却走了?回答我......回答我!!!大李他们走了,老班长也走了,为什么你这个我刚认识的人也走了?你为什么要为我这个不认识的人而死!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啊!你要是能醒来多好!我可以和你说谢谢,哪怕是要我给你磕头也成啊!就是不要这样好不好?醒过来!我信任了你,你为什么却一个人离开!!!”

搞什么啊......难道现在是练习哭坟时间吗?微微把眼睛睁开,正好看到那个孩子趴在我床沿,肩膀不住耸动着。而小华,也坐在不远处抹着眼泪。

“哥哥你怎么这么就走了?你还说要带我去看红叶,说要亲眼看到战争结束,你怎么就走了呢?”

......自己多会答应小华要带她去看红叶来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人的哭声实在吵的自己心烦不已,只能出声询问。可是我这一说话就坏了,打断了两个人的哭声没什么,但是人的心理之脆弱现在才显示出来。自己只看到小华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那个孩子还好,只是吓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过是睡了一下......你们哭什么哭???”

叫过等在门外的医生,几个人一阵忙乱,才算是把小华救醒。现在她躺在我的床上,我则坐在旁边......

自己把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那孩子看了眼医生,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还是小华比较谁也不怕,指着医生的鼻子就开骂,

“你个臭医生,枉费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对我们!你!你!你!!!”她已经是气的口不择言了......

原来......如此......

看着医生指指门外,自己就什么都不说了,他看着办。

医生看到我的动作,嘿嘿笑着问小华,“我刚才和你们说什么了?”

“你说要我们赶紧去看隼哥哥。”

“然后呢?”

“我们问你为什么的时候你只是一脸痛苦的摇摇头!!”

“我说他不行了吗?”

小华摇头。

“我说他要死了吗?”

小华摇头。

“我......”

“山熊!!!!”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哎!”果然,他脑袋立刻就探进来。

“你参与了多少???”

“嘿嘿嘿嘿.......”干笑着缩回脑袋......估计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回头冷眼看着医生,

“了解了解,我消失消失......”

看着那个瘦削的人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回头却还要面对小华的质问。

半个小时后......

总算是送走了小华,发现终于不用受她的质问,我们两个男人不由松了口大气......看着明显一脸轻松的孩子,自己笑了。

“你笑什么?”他被我笑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又无法生气。实在忍不住了,才不悦地问出来。

点燃一根烟,坐回刚才被小华强占来的床。“笑你。”微笑着和他说话,顺便示意他抽不抽烟,当他摇摇头的时候自己把烟收了回来。“还是个孩子。”

“谁说我不抽的,不过是刚刚有点嗓子干而已,给我一根!!”他听到我的话,一脸气愤地和我要烟。

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是弹出一根烟来丢给他。再从丢在一边的衣服里翻出打火机来,帮他点燃。

“咳咳......你别笑!咳咳咳咳......我,咳咳.....我可是会抽烟的!咳咳.....不过是突然忘记,咳咳,怎么抽而已!咳咳咳咳......”

看着他痛苦得被烟熏的眼泪直流,疯狂咳嗽的时候还没忘记嘴硬的样子。自己哭笑不得的把他手里烟抢下来,捻灭装回烟盒。

正想开口让他已经红的脸再红点,山熊的声音就从丢在旁边的通讯器里传了过来。

“隼,能动不?”

“怎么了?”

“我这里他妈的有个打黑枪的,你过来看看。”

对山熊说我立即就过去以后,从床上站起来穿戴刚才被摘下来的装备。那孩子看着我把丢在地上的装备一样一样拿起来再佩带到身上合适的位置,眼睛里的神色像是想问又不敢问。

“我又不会吃了你,问吧。”看他不好开口,自己只能先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问题!”

没有回答,只是冲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时候,装备已经穿戴好了,提起狙击枪走出这间屋子的门,自己要去领一些子弹,而装备库的位置也正在出口附近,所以不背路。

回头看一眼想跟又不敢跟的人,“想出去看看吗?”

他眼睛里的神色一直在拒绝,可是最深处却燃烧起了一团火。自己想起了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谁说的已经无法考证,“没有人是天生就适合战场的,战场也不会迁就胆小鬼!”

“我不是!”他立即就有了反应,一脸的气愤和不甘。

把枪背到身后,对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就跟我来吧!让我看看你合适不合适这个地方。”

他看着我的邀请,一时拿不定决心。自己又对他笑了笑,收回右手,转身走向出口方向。

4分钟后......

“妈的!!!对面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个打黑枪的!好几个兄弟折在那狗日的手上!”山熊气得一把摘下头盔砸到地上。

弯腰帮他拾起头盔,替他戴上。歪头看了看坐在一边,头上扎着绷带一脸不甘心的人。

“别看我!他在2点方向!”抱着狙击枪的人说道,他语气里是浓浓的不甘心,可是看看他已经被打碎的瞄准镜,看来他是没什么机会报仇了。

“抢我东西的事一会和你算!”丢下一句话,转身沿着战壕走向不远处。

走了一会,回头看看已经离山熊他们很远了,自己钻进一个已经坍塌的地堡里。

地堡是被头顶一颗炮弹炸塌的,不过因为当初构筑的无比坚固,所以虽然已经废弃,但是还是能容下一个人的。

趴在唯一剩下的射击口后面,阳光照射不到我这里,从外面看里面是一片黑暗。拿着望远镜,开始慢慢寻找我的对手。

“你在里面吗?”

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那个孩子的呼唤声。微笑......他还是跟来了。

“进来吧,小心别碰掉什么。”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出声招呼他进来。

“恩。”外面人答应了一声,一阵衣物摩擦土石的声音,自己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还好,在这里面还不算那么拥挤。

“我进来的好象有点不合适......”

“没关系。”继续寻找着我的目标,他在哪里呢?废弃的战车后面?还是那堆土就是他?或者是在另一头?慢慢排除着一样样的东西,自己按照着平时的习惯搜索着。

“你叫什么?”心里并没有传来那种奇怪的感觉,说明自己并没有被那个人发现,现在该做的就是努力不让自己的杀气散发出去,轻松的聊天是一个好选择。

“程松。”

“多大了?”

“10......19了!”

“骗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没......没有!”

笑了笑,自己已经发现有一处不太对头了,那是一堆瓦砾,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堆瓦砾......不过只能说是感觉那里不对头吧,展开狙击枪的支架把它架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尽量不让枪口露出去。

“有人告诉过你吗?你一说话就结巴。”拿起水壶递给他,“帮我浇在地上,对,就是枪口下面,全倒上去。”

“我17了......”

“你家人舍得你出来?”

微笑着用瞄准镜锁定了我的目标,那个瓦砾堆。一阵微风吹过那里,瓦砾堆的一块砖头随风飘动......

从瞄准镜里看着那座成为废墟的城市,心里突然有了很多感触。

“我妈妈说,你们当兵的成天吃好的喝好的,死了也是活该。她要我永远别当兵,因为有你们这些当兵的,我们也无所谓。”那个孩子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你呢?偷偷跑出来了?”

哗啦一声拉动枪栓,一颗子弹上膛。

“他们都看不出来我不到18~”那孩子的声音是异常得意......

“捂住耳朵。”

“恩。”

通!!!!

巨大的枪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着,那堆所谓的瓦砾,中间也突然爆起一蓬鲜血。

“妈的.....”原来他们是一个狙击小组,还有另一个狙击手在不远出的楼房里,该死的!!!自己要重新瞄准已经来不及了。

“赶快离开这!!!”

徒劳的拉动枪栓想先一步开枪,可是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那混蛋嘴角的冷笑。

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瞄准镜里的人也缓缓从楼房窗口里坠落下来......

“你说什么?”

歪头看过去,涂了一脸可笑油彩的孩子正纳闷的看着我,看来刚才他的手还没有从耳朵上拿下来。

“谁告诉你要涂成这样的?”

“那个你叫做医生的人,还有你叫做狐狸的人.......”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说这样不会被狙击手发现吗?”

“你被耍了......”

不知不觉,在这个阵地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

每天在枪炮声中迎接新一天的到来,看着那红色的太阳升起,在庆幸自己还可以看到新一天的时候,又在为今天能不能活着度过而担忧。

每天......

每天都有老的面孔消失,新的人却不见多。还记得在和平的时候,为自己的老去而担忧。现在,则为他们可以早一天离开这个疯狂的世界而兴奋。但是在大笑之于,眼泪又会悄然流下......又一个骨肉兄弟离你而去的感觉,没几个人说的清楚,也没有人想说清楚!

在这个阵地上,两个陌生人成为知己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钟。因为,一根烟一句话,甚至一颗子弹都可以让两个人变成骨肉兄弟。不过,后者则是阴阳永隔.....

每当......

每当你走在阵地上,看着新伫立起的废墟,看着他们抱着自己的战友在哭泣的时候......我走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看着眼前的尸体,鲜血与泪水,兄弟的身子还热着,可是血液早已经流干,旁人的眼泪落在他身上慢慢渗进衣服和干涸的血迹和成一团。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笑容,他们看到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或者,当我也上去的时候再问他们好了......

在这个阵地上,战斗间歇人最常谈起的话题,那就是----战争结束。想到这里,自己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一张张过早成熟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望。可是他们有曾想到,我们都是没有明天的人。一群游荡在战场上,还没有下地狱的鬼魂。

每次在深夜的噩梦中惊醒,拿着从身下抽出的手枪乱晃。当发现只是噩梦的时候,却无法酣然入睡......旁边人粗重的呼吸依旧,依旧提醒着我一件事情----我,还活着。

可是,竟然连一直握在手里的血肉都无法相信,那何必要活着?感受着手中金属的冰凉,坚硬与牢固,却一直都不能相信。自己开始了怀疑,怀疑所有人,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开始怀疑。怀疑它会突然卡壳,怀疑身边的战友会突然消失,一个都不见。于是,每天擦拭手中的武器成为必然项目,还有就是在阵地上闲逛。虽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减少,但是依然会有剩下的提醒我,阵地还没丢。

昨天看着东方的太阳升起,听着不远处坦克弹药的殉爆声,还有从里面逃出来被点燃的火把惨叫......连一直心慈手软的人都没有想给他们一个痛快。因为,那是一个战士用自己的生命点燃的火把,还有几条在两分钟前笑着说话的生命......

今天站在新垒就的坟头前,掏出从山熊那里抢来的白酒。一点点洒在前面,今天是我祭奠他,可是明天,又会是谁在我的坟头献祭......

最后一口白酒化做穿肠烈火,用工业酒精自己勾兑出来的清亮液体,拥有难以想象的威力。

哈出一口带着硝烟的空气,对没有墓碑的长眠之所点点头。举头远望,垒垒孤坟埋忠骨,一往清风留笑颜......他们的笑声依稀在自己耳边响起,可是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草草埋葬在阵地后的凹地里。这个问题只有他们能回答我,可是自己却听不到那发自灵魂的呐喊。

每当冲锋的时候他们喊着,“为了祖国!为了家!”

自己心中都是一片冰寒,如果让这些战士知道,他们在为了祖国而战斗的时候。家乡的亲人却生活的水深火热,不知道这7个字还会不会喊的那么有力?会不会?有没有人能回答我?

在这个战场上,在以前的战场上,自己早已经学会什么叫做冷血。那就是,漠视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哪怕是身边人的阵亡也好,亲人的离去也罢......我曾经呐喊过,哭泣过,彷徨过,可是换来的,还是那一边冰寒。

被战争所抹杀的,不止止是人性......

我曾经问过一个俘虏,‘你想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们手里?’

他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回答,‘解放军优待俘虏!’......

当自己微笑着把匕首插进他肚子的时候,他的眼睛睁的好大,依旧不相信当初的仁义之师,会变成如今的冷血杀神。血肉长城啊!那是多少人用血,生命以及灵魂铸造出来的?感情这种不需要的累赘,早已经被抛弃到无人问津的角落。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对面的人没有进攻,我们也没有余下的力量来返攻。高喊着“为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的家伙是白痴。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战斗的理由,国家最大,可是小我依旧要成全。呐喊着冲锋,却倒退回来的人。会被我们亲手杀掉,这里,不是胆小鬼生存的乐园。我们需要的,是铁血战士。用敌人的铁,自己的血所浇筑出来的血肉兵器。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怜悯,不会后退,不会害怕,只会在无人的角落哭泣,只会在自己的掩体里静静包扎伤口。

上面答应的援军至今还没有到达,空中支援也早已经没了影子。我们是一支孤单的军队,曾经高喊着收复失地,现在则只能保证自己活着的可悲军队。我们后面有什么?家乡父老!我们后面有什么?祖国河山!我们后面有什么?家!

只有死去的人,才有回家的权利。活着的人,只是游荡在家门外却无法归去的孤单灵魂。

把酒问苍天,家在何方!苍天回答,家在脚下。可是我却找不到家,找不到脚下近在咫尺的家!

躺在阵地的最高处,喝着劣质白酒,下酒的惟有一根香烟。远处依稀的城市阴影,告诉着我们家在那里。可是挡在家门前的豺狼,却咆哮着把我们困在门前,进退不得!

山熊在下面,摆弄着他的新玩具----夺来的重机枪。断断续续的音乐从他嘴里哼出来,虽然已经变调,可是自己依旧可以听的懂他想唱什么。

没有国,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国!

身后是祖国,是家,是父老兄弟!

保家就是卫国,

卫国就是保家。

铁血的儿郎呦,

家,在身后,

家,在脚下,

家......在心中......

应和着他的音乐,清唱着这首流行在战士间的歌。激昂的音乐从嘴里唱出来,变成悲哀的曲调。家都没了,只剩下国。保了国,才有家!

可是,可是,可是......

难道这些一秒前还鲜活的生命,就要无谓的死在家门前吗?

有谁能回答我?

站在高位的人,你们回答我!凭什么你们手里的笔一挥,我们就要有无数的兄弟死在战场上,永不瞑目!

在后方享乐的人,你们回答我!为什么我们在前线战斗,你们就要享受荣华?你们看到阴沟旁的尸体了吗?那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家人。回答我!难道誓死战斗,换来的就是妻离子散吗?

对面的人,你们回答我!飘扬过海为的是什么?是奴役我们的兄弟,强奸我们的姐妹?还是为了占据这片富饶的土地?回答我!难道你们深夜梦回,不会害怕,不会哭泣吗?你们听到了吗?风中那不甘离去的灵魂,最后的绝唱!你们看到了吗?遍地血肉,尸骸四处。那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也是你们的未来!

站在整个阵地的最高处,笔直!

举起手中酒壶,浇落!

这是为了,祭奠牺牲的英灵。也是,豺狼的送葬酒!

牺牲的英烈,且喝这一杯酒!他日地狱重聚,把酒言欢谈昨日!

无辜的灵魂,细品手中浊酒!你们找的到家,有国,才有家!

游荡在这个阵地的人,你们听到了吗?死去战友的呐喊,依旧残留在身边。他们的嘱托,历历在目!

保家,卫国!

----------------------隼,醉上!

“哇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们给老子上来啊!上来啊!来来来,让老子看看!啊哈!隼,看着没?老子又宰了一个!!!27个了!啊哈哈哈哈!!!!”

山熊巨大的笑声,即使不带耳机也可以听的异常清晰。即使我在阵地最外围,他在阵地最高点。漫天飞行的子弹也不能让他心中热血稍稍冷却,他已经陷进某种奇怪的状态。疯狂的状态!

使劲摇摇有点昏的脑袋,看来昨天喝的确实是有点多了。

其实,并不是他的声音有多大,而是这个阵地已经被压缩到了最小处。在拒绝了三拨来劝降的人以后,对面的家伙们发动了难以想象的攻势。想到这里自己就想骂那些情报部的家伙,当初构筑这个阵地的目的是要把对面城市外围的敌人彻底消灭。然后进驻城市进行清剿,直到那个城市回到我们手中。可是,对面的敌人完全超忽了预料,兵力增加了至少三倍。而且他们还携带着重型武器,而我们则被直接捂在这里。前指答应的援军一直没有到达,空军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有时候听着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捷报,自己甚至在想我们是不是被丢到了国门外?

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瞄准镜锁定了一个肩膀上带花的目标。

通!!!

“28!”

赶忙收枪换位,到达新的位置以后,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家伙。“喂,我28个了,你可要加油。”

“妈的!!你小子一定藏奸!!哈!!!我也28了!!!”

“现在平局,你们还有人下注没?”狐狸闲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让自己眉毛又跳了跳。他们原来一直在拿我和山熊打赌,我,我,我,想骂人!

这次自己的目标换成了刚开上来的一辆装甲运兵车,它头顶上的重机枪一直在朝我们阵地倾泻着子弹。

两枪让它变成美丽的烟花,“我刚灭了辆车怎么算?”

“不算!!”山熊耍赖!

笑了笑,拉开枪拴,最后一颗子弹上膛。摸摸身上,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满的弹夹。再次微笑......“我是隼,子弹告竭。”

其实,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在这个阵地上坚持了整整一个月,当初人头篡动的阵地上,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人依旧在抵抗。现在感觉到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小华,她被我们带进了死局。

沉默躺在医生的病床上,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求存。医生告诉我们药品已经用完了,沉默他纯粹是用自己的毅力在支撑。

风把他的笔记本留在了掩体里,拿起步枪走到了战壕。

山熊在阵地的最高点,即使炮弹随时都会落下,他依旧用自己的机枪给敌人编织着密集的火网。

火山和狐狸也在他们该在的地方,狐狸已经用炸药布满了阵地,随时准备引爆。

医生,医生把他的狙击枪交给了那个狙击手,他现在在掩体里,用自己的双手挽救即将离去的战士。可是他不是神,没有药品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每次看到他充满血丝的眼睛,我们都知道他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我,作为整个阵地上最自由的人,一直在用自己的狙击枪为身后墓地里的战士报仇。

关上狙击枪的保险,把它背到身后。最后一颗子弹,应该命中更有价值的目标,否则它会在我的耳边哭泣。

抽出右手手枪,还有绑在腿上的那个铝合金盒子。轻轻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零件装配到手枪上。现在自己拥有了一支射程100米的无声狙击枪。顶上15发装的特制子弹,现在自己不算枪里的还有四个特殊弹夹。75发,最少可以灭掉68个人......

“我们会死吗?”

我道忘记了,程松一直被自己带在身边。现在回头,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恐惧。现在里面搀和着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感情。‘是狂热?还是死寂?’

对他笑了笑,尽管自己的微笑已经变质。

“人不是都会死的吗?”

他也对我笑了,拿起手中步枪打出漂亮的点射。自己正前方50米处,一个人影喷血倒飞。

“死在这个鬼地方,有点不值啊!”

“呵呵。”拿手敲敲他头盔,“作为一个战士,能死在战场上已经是最高的荣誉。从何处来,就从何处去!在战场上力战而死,是战士最大的荣耀。”

“恩!”他点点头,笑的有够开心的。

劈啪!!!头顶大雨中闪起一线光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落在身上的雨更加大了,战壕里也更加泥泞。现在水的深度已经快淹过军靴了,对面人的冲锋竟然还没有终止。看来他们是打算在我们的阵地上烤衣服了。

“对了,你战争结束后,想干什么?”他又一个问题,让自己不得不把头转过去看着他。一个不到18岁的孩子,竟然要双手染满鲜血。这还不算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如果他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自己最爱的儿子,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军人,而且还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死去。

“我啊.......还没想好。”手中枪传来细微的震动,瞄准镜里的目标脸上爆起一朵血花。“先说说你的。”

“等战争结束了,我先回家请求妈妈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然后呢,然后我想去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妈妈当初还想我能留学国外呢!!!”看着眼睛里充满期待的孩子,自己已经冷却的心里,有一些东西在颤动。

“喂,兄弟们。我身边的孩子说他战争结束后想去继续念书。”对着通讯器,轻轻说话。

“我不是孩子!!!”身边人又在抱怨我叫他孩子了。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专心学业的!好,哥哥我第一个支持他!等他学好了建设祖国,一点错都没有!先和他小子说清楚,如果他学好了不回来了,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这里除了我和风以外,都没有念过大学。沉默也说了,他也同意。我,当然也同意!”

“我是狐狸,现在和火山在一起,我们两个支持。”

“我认识北大的教授,可以帮他介绍下。”

通讯器已经被调整到外放模式,面前的孩子听到我们的话,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水,一直在忍着没有流下来。

他摇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上学?呵呵......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还上学?呵呵.....”

拍拍他头,“我们小朋友说了,他要死在这里了,无法念书。”

“放他妈了屁!老子说他不死就不死!隼,我第一个保他能活下去!”

“我和沉默同意。”

“我和火山同意!”

“我......支持!”

“我是火山,现在下达新的命令。即使我们都在这个地方永远不能回家,也要保证隼身边的孩子可以和小华一起回去!”

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了吗?”他流着泪水点点头。

“隼,把他带我身边来,掩体里他是最安全的。有我和沉默。”

他听到医生的话,缓缓摇摇头。

“我们的小朋友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你们没希望了!”笑着切断通讯,山熊的怒吼利马从高处传来。

“谢谢......”

从瞄准镜里观察着这个扭曲的世界,间或把某个幸运儿送到天堂。一直都没有管身后人的表情与话语,自己对这种时刻非常过敏。

“等战争结束后,我想和我的妻子开一家小小的礼品店。她做店主,我做送货小弟。”过了许久,一直塞在自己心中的理想缓缓告诉了他。

“哈!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会和同学们去捧场!”

自己无声的点点头,拿起通讯器,“兄弟们,说说自己战争结束后想干什么。”然后顺手把通讯器摆在一旁。

“我是医生,战争结束后我想去大学里做一名老师,把我的经验告诉他们。”

“哇哈哈哈哈!你小子当老师?你教什么??难道告诉他们如何勾搭女孩子吗?”狐狸第一个开炮。

“闭嘴吧你,也总比你教人偷袭女兵宿舍结果还被人反过来叉叉圈圈了强。”火山直接让狐狸闭嘴。

“沉默说,他想带自己的女儿去看香山红叶。”医生随之而来的话,让我们全部没有了声音。沉默参加这个小队的原因就是他女儿......死在轰炸中的女儿......

“我是山熊,等打完了仗。老子回家好好侍奉老娘去,她老人家把我养大不容易。接着弄那两亩地去!我家里的地可好了,每次打的粮食都是最多的!”

“我是狐狸,打完了,我退伍。和我的未婚妻结婚去!”

“我是火山,我还想留在军队,继续训练新人。”

“我是风,战争结束了,我依旧是那个网络上的刺客!来如风,去如风!”

微笑着回头看了眼那孩子,“听到了吗?”他点点头。

“我们一起完成梦想好吗?”

自己笑着摇摇头,“医生的学校早已经变成废墟,沉默的女儿在轰炸中只找到一块破布。山熊的母亲也死在轰炸里,家里的田地已经变成埋葬亲人的墓地。狐狸的未婚妻?他得去上面才能完婚。火山原来就是搞训练的,不过他的老部队已经撤消了番号。风,他是被军队硬拉来的。”

“你呢?”

“我?我?呵呵......呵呵......”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乌云,“她等着我去上面完婚,开店!!”......

阵地上惨烈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继续......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每一秒......

趴在阵地制高点的山熊,在他那里已经听不到连续的扫射声,只有三发点射依旧在提醒着我们----他,仍旧活着。

好象又回到了当初,整个阵地上只有几个人依旧在抵抗,抵抗......

保家卫国,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这些高尚的战斗理由早已经被抛弃,阵地上所有人都只是为了一个信念在战斗。----坚持!

身后墓地里的战士们,他们的嘱托仍旧在耳边。我们无法放弃这块阵地,不止是因为前指的命令,最重要的是如果阵地丢了,所有人都无颜见早就牺牲的兄弟。

沉默也在战斗,不过是和拿着镰刀的死神。我们有手里的枪,他则只有自己的信念。每次医生在通讯器里报告他病危的时候,我们的心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使劲揉搓。当他宣布危险暂时过去的时候,通讯器里立刻会响起一片怒骂。不过每个人的心又被那只手放开,一身舒畅。

其实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真的是极限了.......除了已经要消耗完的弹药补给,人的肉体也到了难以忍受的极限。现在只有疲惫的精神,接一口天上的雨水,操起枪继续战斗。对面的人拼上了所有兵力,我们拼的则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第四阵地告急,告急!!妈的!守不住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阵地的告急声,通讯器并不是只有我们才有。不过当配发普通部队的时候只能达到每班一个。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凡是能腾出手的都赶过去了。在通讯器里招呼了一声,让程松留下,自己抬脚向那边跑去。

可是,还没有跑到,刚刚到达连接第四阵地的交通壕。

“来了的兄弟都走吧,替我们守好其他地方吧!”

耳机里的声音被枪声掩盖的非常厉害,只能依稀辨别他在说什么。可是平静无比的语音,却在向我们传达着一个心惊肉跳的信息。

伸手拉住一个要往过跑的士兵,忽略掉他血红眼睛表达出来的愤怒,拽着他往后走。

“妈的!你放开我!!!!”

他力气小的要命,多日来的营养不良已经快把这个接近一米八的汉子掏成空壳。自己拉着他只是稍微有点费力,拖拖拽拽的跑到一个掩体后面。

轰!!!

刚把他塞进里面,外面的爆炸声就已经响起,预先放在炸药里面的铁钉漫天飞舞。一具被钉子打的残缺不全的尸体砸在我们面前,冷冷看着这具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尸体。伸出手掏走他身上的手枪,子弹能用的也都拿下来。然双手使劲把尸体丢到壕沟外面代替沙袋,反正又不是我们兄弟的遗体,也不需要珍惜。

把子弹留下一半,其他连枪一起摆在那个战士面前。转身跑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特殊弹早已经打空了,现在回复原状的手枪插在腿上。一支突击步枪替代了自己常用的狙击枪,通过机械瞄准具射杀着我的目标。没有什么兴奋,没有什么恐惧,心里只是一片平和,死寂......不会为多杀一个而开心,也不会为没打中而愤怒,反正早已经够本,杀一个赚一个。

“妈的!真没想到!”

不知道多会,火山跑到了我旁边,他拿着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着,偶尔大喊一声。

“没想到什么?”

不同于他的短点射,自己把步枪调整到习惯的单发模式,继续收割着外面的生命。

“没想到怎么就死这地方了!给我个弹夹!”

微笑着从身上抽出弹夹摆放在他手边,“怎么?不愿意?”

“呵呵,没想到而已!”

一枪撩倒一个突然冒头的家伙,继续把他们压在不远处的凹地里。

“能死这里你知足吧,还没让你死医院里呢!”

射击之于,我们的嘴也没显下来,偶尔互相挖苦,偶尔冲动对骂。

“得!我不如您老人家,您强!”

狐狸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出现在我们耳边,百忙之于看了一眼趴在旁边射击的他。他的头皮被子弹掀飞了一块,现在只是用绷带凑合包扎一下。血水依旧从里面渗出来,流了满脸不说还有几道延伸进了脖子里。不过子弹当时如果再低一厘米的话,现在我们就该为失去头盖骨的人祈祷。

“你怎么混过来了??”

狐狸有他负责的方面,怪不得火山会问了。

“你左右看看,就这一片地了,我他妈还负责哪啊!”他说话之于,还踢踢已经接好线,就差按下去的引爆器。

“我说你吊着嗓子说话难受不难受?”

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他的嗓音让人感觉像是拿指甲从铁皮上刮过。

“你当我愿意那!”

哎......自己冤枉他了,连日来的大声吼叫,现在他能说出话来都值得庆祝。

看着不远处的敌人暂时退却,一群人立即倒在战壕里,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更多人则是趁着现在的机会赶紧休息一下。

“喂,我说前指说要增援我们的部队多会到?”

狐狸边包扎着头上的伤口,嘶哑的嗓子也没停下。

火山使劲勒了勒胳膊上的绷带想让血不再流出来,可惜他的举动成功,目的没达到。看着他把头靠在泥土墙壁上,望着远处蓝天。

“我怎么知道,三天前说就要来了,结果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不是说他们遭遇敌军了吗?”

“两个机械化团,还有什么吃不下的!”

“你看你!我不是说他们可能会晚点儿来吗!”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看看阵地。”

火山看到山熊过来,赶忙结束了和狐狸无意义的争吵。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

虽然山熊军衔比他低,但是我们是不允许指挥部队的......反正火山对小范围的战斗还熟悉,大面积的攻坚战交给他还不如让人自己打来的好。

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吵了起来。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给我仔细想想!”

山熊说不过火山,干脆丢下一句话背着枪离开。留下我和狐狸,看着火山等待答案。

“他想要我们带着小华,趁现在攻击间歇离开。”

“那他们呢?”狐狸问道。

火山看向山熊离开的方向,苦笑着摇摇头,“他们说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但是我们怎么放的下啊......”

“虽然我们不算什么可以扭转局势的战力,但是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强啊!”火山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在几天前我们就尝试过深夜摸进他们阵地想端了指挥所,最差也能炸他们点东西。可是却遭遇了早已经有防备的敌人,沉默是我们唯一抢回来的战利品。

抬头看了看天色,连日的阴雨绵连并没有让那乌云有丝毫减退,看来晚上还有一场豪雨。

狐狸同样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天黑,看今天的攻势,敌军在晚上发动进攻的系数非常小。

“要不......”

火山伸手制止了狐狸后面没有说完的话,“现在个个带伤,怎么去?而且装备呢?武器呢?弹药呢?”

笑了笑,拔出手枪在他们两个人眼前拧上消声器。“这是武器,沉默帮我改出来的枪虽然用特殊弹威力大,但是他还给了我一根9毫米的枪管!”

火山又摇头,“这样危险系数太高,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自己苦笑,“难道不去,就不会失去吗?”

“我就说隼厉害,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可以。”拒绝狐狸的提议。

“你和火山还有沉默不能去,风也不可以去,他虽然可以操纵那里的电脑什么的,不过你见过重伤的人用电脑没?能去的只有我和医生!这样目标小,被发现的系数也小。”

“妈的!我必须去!要不行动取消!”

“随便你,隼,晚上我陪你!”一直在听着我们说话的医生,突然在耳机里冒出一句来。

“我不允许!你们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火山有点生气了。

对他笑了笑,“随便!”......

微笑出版版 第十二幕 再见了,学院双狼

医生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他冷漠,但是却掩藏的很深。平时的和蔼可亲,嬉笑怒骂让人很难对他起戒心。可是在自己看来,他只是一只表面无害的眼睛王蛇,一旦有一天你放松了警惕,那对毒牙会第一时间光顾你的喉咙。

虽然他总是喊着,“隼,可是我把你从破布娃娃缝起来的。”

可是自己和他却都同意那句话只是一句玩笑,我没有想他会当真,他也没有想我会真的报答。

当初他让我选择的时候,自己抬头看着他的冷笑,就已经给他下了定义。他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出邪恶气息的家伙。所以说,在队伍里的人际关系来说,我和他甚至还没有和火山的关系好。虽然我们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曾经无意中在火山的办公室,看到过一份文件。是好奇心让自己翻开了那份标明了绝密的文件----里面是我们这些人的档案。有我的,也有医生的。

医生的过去是我们难以想象的,自己也早已经刻意遗忘,等待他想告诉我们的时候再亲口告诉我们。不过,我总是把山熊和他隔离开,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他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而且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冷静。无论是抛弃已经无法行动的伤员,还是用手术刀给自己人一个痛快。如果说我是冷血恶魔的话,他就是一个拿着屠刀微笑的刽责手。

综上所述,我从来没有认为医生会为我们牺牲什么,而且在我看来,如果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用我们当挡箭牌。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他。

可是,事情无绝对。自己在昨天,又一次见识到了这句话。幸好,幸好,否则我真的会后悔一生......

凌晨,2点30分。

劈啪!!

闪电在天空中留下自己的壮烈痕迹,雷声隆隆有如战鼓。天空上就像被人捅了个巨大的窟窿,豪雨从下午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把头盔从外面拿进来,小心把雨水灌进水壶里,然后把剩下的一口喝干。擦一把脸上雨水,最后脱下靴子倒掉里面的积水。

“准备好了?”

火山蹲在我面前,关切的看着我。医生坐在我旁边,正拾掇着他的装备。三把陶瓷手术刀,一支无声手枪。还有几颗手雷,狐狸特地给我们准备的炸弹塞在我的背囊里。

没有说话,点点头。抽出两腿手枪,依次拧上消声器。最后一次检查完弹夹,依次上膛关好保险。穿甲弹只有两个弹夹,所以我手枪里装备的全部都是空头弹。在近距离打中脑袋的话,绝对可以让目标脸上多出一个大洞来。而且,后腰霰弹枪里这次装的是平头铅弹,近距离穿透防弹衣不是什么大问题。

抬头看着队伍里其他人关切的眼神,心里没来由的一热。

“干什么这么看我们?一会就回来了!”

医生阴阳怪气地抱怨了一句,从炮弹箱上站起来,原地跳跳活动下身体。“走?”歪头看着我说道。

“走!”低声答应着站起来,走到掩体门口。

“隼......”山熊出声叫住我,回头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小心点!”最后补了一句上来。对他点点头,充当尖兵的医生弯腰走出门。

今天晚上是大雨,而且打雷闪电的,对我们的行动是异常有利。并且前段时间的失败,让对面的白痴们更加自大起来。说实话,上次行动如果不是一个家伙突然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话,我们绝对可以成功。

趴在阵地的泥水里,我们两人慢慢爬向对面。什么侦察装备,在这种天气里全部失灵。而最可以依赖的人眼?恐怕正在暖和的屋子里躲雨了吧?

通讯器里传来指甲滑动的声音,停下爬动的身体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慢慢爬到医生身边。

“你看!”医生知道我过来了,低声指着前面说道。

顺的他的指点看过去......“妈的!”低声诅咒着。地上几颗孤单的地雷被大雨冲刷掉表面的伪装,暴露在外面。

看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停留在3点40分的位置上。没有时间绕过去了,只能从这里走。

医生也看到了时间的流逝,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现在由我打头,不知道是为了防御侦测还是原料缺乏,地雷的壳体竟然是木壳,小巧的木壳地雷一只手就可以攥紧,不过威力足够炸掉膝盖以下的所有的一切。抽出匕首在下面探了探,竟然没有什么防御装置。然后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估计是直升机远程投射的地雷,这样的话.......

“跟在我后面,这东西不能碰!”低声嘱咐了一句,缓缓爬过几枚地雷。

雷场布设的根本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你身边布满了地雷,根本挪不开身,有时候好大一片空地,甚至能让你在上面跳舞。这样也增加了我们的难度,过好在这片雷场不算大,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突破。

小心爬到战壕边上,现在即使有人在往外看也无法看到我们,黑色的作战服,抹满了伪装油彩的脸,所有暴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都是黑色。而且我们身上的衣服,是可以隔绝红外线侦测的。

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战壕里没有移动哨兵,只有一个可怜的家伙披着雨衣蹲在一个稍微高点的地方。耳朵边依稀听到他不断咕哝着什么,不过从自己仅有的英文水平来看----他在骂派他出来的人的娘。

情报里没有告诉我们指挥官到底在那里,所以.....对身后医生做了个手势,我们往两边爬了爬,确认只有这一个倒霉蛋在这段战壕里。

然后我们一坐一右轻轻跳下,直到医生的手术刀搭到那家伙喉咙的时候,我们才被他发现。

审讯的过程很无聊,自己在这个战壕里来回走动,确认没有人突然走过来。

过了一会,医生走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示意他的审讯已经结束了。

“我们要找的人在最后面城市废墟里,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他是最外围的岗哨,没有人来换岗。我们一路上要经过四个岗哨,不过他们的防御很松懈,大概是想一次围死我们了吧?或者是对那些地雷太自信了?”

医生说完话,一把拉下那具尸体的雨衣披在自己身上。然后我们两个合力把尸体塞进战壕的掩体里。

接着医生披着雨衣低头走在前面,自己掏出一支手枪打开保险,弯腰跟在他后面。

第二个岗哨,医生用英语骂了几句就算过关。当那个岗哨一分心的时候,一颗子弹已经穿进他脖子。这次,自己也有雨衣穿了。......

把手枪掩盖在雨衣下面,我们并排向那片在暴风雨中露出隐约轮廓的大楼走着。一路上的岗哨全部被清理干净,而我们也得到要找的人在那幢大楼里的信息。

医生的英文真不是盖的,基本上所有的询问都被他一个人应付过去。当然,随后自己的匕首或者子弹会光顾冒出头的家伙。已经清理了四个暗岗了,看来防御并不是那么松懈。

大概我们到了他们的车辆停放场了吧,伪装网下面停放着几辆步兵车,还有两辆吉普车,一辆坦克都没有。医生拍拍一辆步兵车的外壳,示意我们一会回去坐这个?苦笑着摇摇头,坐这个非让人半路宰了你。

示意他赶紧走,我们的时间不多。看看表再有大概一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如果天亮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回去,那……那……对面的人默哀吧......

蹲在墙壁后,医生从那面慢慢绕回来,两人交流着刚才的观察所得。楼房只有正门三个岗哨,两个固定一个移动。微笑出现在嘴角,太简单了。

慢慢绕到楼房旁,等待移动哨背对我们的瞬间,医生扑上去割断了他的喉咙。自己则双手执枪,轻松让门口两人成为尸体。当然,尸体在倒地之前已经被我们接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进入到门里面,顺手把门锁死。这里是指挥所,不会有多少长备士兵。

抽出手枪,对视微笑。

两人依靠着走廊慢慢走向大楼深处,头顶电压不稳的照明为我们掩盖身型。所有看到的人一律革杀,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报告,也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喊出声。大多数人都死在床上,他们在睡梦中见了上帝。

走到一楼尽头,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里面现在还传来各种吵闹声。看来,作战参谋们还没有歇息。

微笑,一脚踹开面前薄弱的木门。

“不许动!!”医生用英语大喊。

而我,则微笑着举起双枪站在他身后。......

“你们想要什么?”

屋子里的人们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一样惊慌失措,而是很镇静的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屋子里军衔最高的人,看着医生问道。他说的是标准的中文,而且是一口京片子。

“你的命!”

医生还没有说话,自己反而先接过话头。枪口微微移动,对准他的脑袋。

正当自己要开枪的时候,医生伸手按下了我的枪口。“等我问几个问题。”他的话里带出一片冰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打寒战。而且看对面人的表情,他一定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

“查默中将,几年不见升官了啊!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上校。”医生冷笑着和我们要杀的人说着话,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到自己耳朵里感觉一点都不好。而且,‘医生认识那家伙!’

“见过?我们在哪里见过?”那个中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干笑着应对,“呵呵,原谅一下老人偶尔的间歇性失忆吧。”

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医生旁边。他被掩盖在伪装油彩下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微笑了一下,又像是在哭。医生把枪口垂下,另一只手使劲擦掉脸上的油彩。“认出我了吗?”他让自己略显白皙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微笑着问道。

那个中将又摇摇头,看他的表情一定是在努力从记忆里把这个人挖出来,却一直找不到。

“呵呵,看来我该提醒一下你了。”医生冷笑着举起枪,一声轻响,中将旁边参谋的头盖骨被削掉。

“你就是杀掉这里所有人,我也无法想起来你到底是谁!”中将有点生气,大声喊着。

“闭嘴!”冷声要他闭嘴,顺便打碎他想叫人的举动。

“看来该我提醒你一下了,呵呵,呵呵......”医生拿袖子抹了一下脸,“不过我想先说一句,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没想到啊!”他咬着牙,微笑着。“还记得吗?在战争刚开始一年零四个月的时候,我说的是大概时间。一座孤单的野战医院,一群誓死抵抗的伤员,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下面躺着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体!药房里拿着枪自杀的护士,一个被你留下的活口!”

医生说到这里,又拿袖子擦擦脸,保持着自己已经变质的笑容。“我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这个人是懦夫,他不配在战场上生存,留下他成为纪念!”

“你是????”那个中将终于是想起一点了。

“呵呵,呵呵......我就是那个懦夫!”医生笑了,笑的很凄凉。“一个被你留下的懦夫,你带走了我的兄弟,他在哪里?”

“兄弟?”那个中将绝对在装傻。

“告诉我......他在哪!!!!”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比较好一点。”正当那个中将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在那群参谋后面,忽然传来一句中文。字正腔圆的中文!

“谁在那里!出来!”双枪其中一支对准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群参谋让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黄种人微笑着出现在他们背后。他穿着笔挺的军服,肩膀上的军衔是少校。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瓶刚打开的红酒,伸手拿起酒瓶缓缓把红色的液体倒进自己眼前的两支杯子里。然后拿起一支来,向我们这个方向遥遥致意。

“刘,你不该出来的!”中将一脸懊悔。

“不出来就跑的掉吗?”那个人对中将笑了笑。

“怎么是你?”医生是满脸的不相信。

“为什么不能是我?”那个人举起杯子,一口喝干里面的液体。然后拿起另一支来,“喝吗?”问医生。

看到医生没有什么行动,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这可是你当初留给我的那一瓶,记得吗?床下,一起喝!”

医生没有说话,把手枪保险关上插到我的身上。“小心点!”他低头插枪的时候,自己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听到我的话,他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接着狠狠点点头算是答应。

然后他慢慢走到那个人身边,拿起酒杯来一口喝干。

“那边的人,我不认识你,所以没你喝的。”那个人把两支酒杯再次倒上酒,还有闲心招呼我一句。

“你应该认识他的。”医生说完话,又一口喝掉一杯。

“他?”那个人一脸纳闷。

“欧阳霜,记得吗?”医生出声提醒他。

“喷火暴龙女???”

我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跳动,医生以前认识欧阳我是知道的,不过他们怎么给欧阳起了这么一个绰号?回去一定要他说清楚才行!

“真怀念那段时光啊......”医生不但没有赶紧结束谈话,反而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拿起又倒满的酒杯在手里微微摇动着。

“你们,那边去!”自己为了监管方便,拿枪把屋子里其他人都赶到另一边。

“你的搭档很着急的样子。”

“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医生翘着二郎腿,一颗手雷被从身上取出来丢着玩。

“299次......”医生突然说了一句我不知道的东西。

“呵呵,可惜我没有机会见到第300次了。”那个人微笑着回答医生,他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为什么?”医生的声音有点不对头,他好象是努力压抑着自己哭出来的欲望。

“没有为什么,如果给你你也会这么选择的。我们只是战争中的小人物,对不对?不过小人物也有他活下去的方式与方法。”

“给我一个理由!我只要一个!”

那个人听到医生的话,很洒脱的笑了笑,“没有理由!”

“变节者?”自己听出大概了,现在只需要医生点头。

“不要杀他,我话还没说完。”医生看到我挪过去的枪口,慢慢出声制止我。

自己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点头,然后继续监视我面前的一票俘虏。

其实,自己不用回头,只从两人对话的语气里都可以猜测出他们的表情,还有说话时候的心情。

“还记得学院双狼吗?”

“那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那个人是什么目的,想勾起医生的回忆然后放掉他吗?

“圣文,记得你当初的誓言吗?我们的手是拿来救人的,永远都不会沾染上战场的血腥和杀戮!”

“哼哼......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说我?”

“权利?我没有权利,不过是不想看一个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毁在一支该死的枪上!”

“枪?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还知道枪?你杀了多少人?现在我知道,原来这场战斗的计划有你的参与才会这么完美!只有中国人才最了解中国人!你说,你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多少生命?”

“可是我没有亲自杀人,不是吗?”

“如果用武器来形容,我只是一支主人手里的枪,而你是一颗核弹!”

“核弹?呵呵......谢谢你这么形容我。可是你呢?屠夫!”

“屠夫?好,我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屠夫!隼!”

听到医生的示意,可能是被他们的笑容感染了吧,自己竟然也在开枪之前,对那群人笑了笑。

消声手枪完美的掩盖了所有枪声,当然外面的雷声也得算在内。被避到角落里的俘虏让我集体枪杀掉,一个都没有留。

踩着脚下流过来的鲜血,我走到医生身边。从身上抽出他插上去的手枪,还给他。

“屠夫!”这是那个人对我说的话。

“无论我干了什么,我最起码是中国人!”一句话噎住他,自己对医生点点头,开始在屋子里装炸药。

医生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打开手枪保险。“云龙啊......我只要一个理由就好,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说过了,没有理由。”

“哪怕是编造一个也好,我只要一个理由!!!”

叫做云龙的人,微笑着摇摇头,“没有理由!”

“你他妈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医生有点恼羞成怒,大喊着站起来举枪对准那家伙脑袋。

“信。”云龙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自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赶忙跑出门站在拐角小心向外看了一眼,大门这时候已经被砸开,一群拿着武器的士兵正在缓缓走进来。拿出一颗手雷,眼睛看着它崩出保险,一使劲丢了出去。

轰!!!夹杂在一片惊叫声中,手雷爆炸的声音依然是异常醒目。跑回医生那里,两个人竟然还在进行不知所谓的对话。

“医生!赶紧走!!!”......

“隼,你走吧。”医生听到我的话,不但没有赶紧起来离开。反而坐的更稳了一点,微微摇晃着酒杯。

伸头看了看外面,冲进来的人已经走到了这条走廊上。他们猫着腰根本不给自己射击的余地。“走啊!!!”出声催促他。

医生摇摇头,他的笑容让我觉得这是人死前看开一切的微笑,“我不走了,你快走吧,一会就走不了了......”

‘妈的!!’心里大声诅咒着这该死的世界。掏出一颗白磷手雷拉开保险丢了出去,听着外面的喊叫,等待着那声巨响。

“你走吧。”夹杂在那声巨响中,变节者的声音格外醒目。

单手虚掩住那扇薄薄的木门,手枪拧掉消音器,对准外面人就是一个连发,总算是暂时把他们压在地上。随手关上门,子弹穿过木门在屋子里肆虐弹跳。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自己听到医生的话回头,看到他依然稳稳坐在那里,微笑着,微笑着......

“喂!那边的,把他拉走!!”叫云龙的人,竟然叫我把医生拉走。

“隼,你动我一指头连兄弟都没的做!”

把木门拉开一条缝隙,还没等自己探头出去,一串子弹就飞进来。赶忙关上门,拿出身上最后一颗手雷来,苦笑着看坐在那里悠闲的两人。

“我们谁都走不了了!”拉开手雷保险,再次打开门把手雷丢出去。

这个屋子以前是有窗户的,不过当自己拉开窗帘的时候才发现,窗户竟然全部被封死。能进出屋子的通道只有那扇门,但是现在对我来说,那扇门和通往地狱的门没什么两样。

把炸弹的定时开关打开,设定在15分钟后爆炸。然后拖过来一具尸体盖在上面,免得被人发现排除掉。

“隼。”医生突然在这个时候叫我。

“什么?”回头问他。

“我没想到会和你死在一起。”他微笑着看我。

“彼此彼此。”

“对不起......”

“没关系!”

那个叫云龙的人突然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大到自己感觉到无比厌烦。“那边有通道离开。”他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赶忙跑过去把柜子挪开,一扇黑黑的门洞出现在自己眼前。

“走吧,你不用和我死在一起。”自己身后那个叫云龙的人,依然在劝医生离开。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现在到了该补偿的时候,我不走。”医生笑的很从容。

自己走到医生身后,既然他不走,那么就别怪我了。他听到自己后脑保险打开的声音,没有回头,只是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

“隼,动手吧。”

“对不起,你不能被俘虏!”

“哼,哼哼......我没想被俘虏,开枪吧。”

看着枪口前从容的人,自己发现枪口竟然在微微颤动着,颤动着......不知道为什么,扳机始终扣不下去。

抬枪转身,对准木门,砰砰砰砰!!

门被打的碎片飞溅,随即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医生朝门外喊了一句英文,可惜我听不懂。

“我说他们如果敢开门,我杀了屋里所有人。”医生知道我听不懂,轻声解释着。随即又问道,“为什么不开枪?”

“下不了手。”

“呵呵,如果我是你一定一枪打死拖累你的人,然后自己跑回去。”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早晨6点了,天早已经亮了。“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现在天亮了,出去我也走不了!”

“哎......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他就会和你走了!”

“如你所愿!”举枪对准变节者的脑袋,扳机压下一半。可是额头上传来的冰凉,却让自己慢慢松开扳机。是医生,他竟然把手枪顶到了我头上。

“不要......”

妈的!杀是不能杀!跑是不能跑!

慢慢把手枪放下,医生的枪也离开我的额头。他躲闪着我的视线,自己知道,现在我眼睛里一定在喷火。

而且现在外面人不知道在准备什么,可能他们会随时冲进来丢下几个眩光弹一类的东西把我们俘虏。时间,真的不等人!

“其实,圣文,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在地狱还是天堂。”变节者叹了一口气,说完话就一口喝下了杯子里的液体。

他刚喝下酒,还没等医生反应,一口血就猛的喷出来,星星点点的猩红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妈的!云龙你干什么!!!”医生丢下枪,跑过去接住即将倒下的人。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大声喊着,希望闭着眼睛的人能醒过来。

歪头看了看被喷上血的桌子上冒起的青烟,自己也往前走了一步,就算是看这个变节者最后的下场吧。

“你.......有兴趣听我的......忏......忏悔吗!”那个人看着我,断断续续说着,嘴角不断往外流着血,脸上的血色也在急速消退。

自己本来不打算答应,可是看到医生满脸的泪水还有那恳求的眼神。点点头,走到他面前蹲下,“说吧。”

“我......我是个罪人......我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尊严......可是你要知道,要知道......当时我真没的选择......你们想象不到那种痛苦......知道吗......现在每一天我,我都生活在痛苦中......我总是在梦里被吓醒,死去的人不断出现在我面前......他们在指责我,他们说我应该英勇战死......从被俘虏的那天起......叫刘云龙的人就,就,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一个被人摆布的木偶......原谅我,好吗?欧阳霜是我害死的......那场攻坚战是出自我的计划......求你原谅我!!!”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着医生恳求的眼神,自己握住那只手。紧紧的握住!

他看了一眼医生,眼睛里也充满了歉意和不舍,“圣文......我对不起你......你的事情我知道,依稀知道一些......都是我才让你变成这样......原谅我,好吗?”

医生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原谅你,我原谅你,好兄弟,我真的原谅你!不怪你,一切都怪这该死的战争!我不怪你!好兄弟!!”他疯狂点着头......

“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日死......圣文,你走吧!算我求你......柜子旁边有一道暗门,里面有武器......密道通向城市最深处......去那里......去那里等待......等待......等......”

听到医生的话,刘云龙的眼睛里爆出神采,支撑着说下最后的话,可是他终究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只是说到最后,也没有说要我们等待什么,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指了指暗门的方向,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那双黑色的眼睛永远的闭上。

“云龙!云龙!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好兄弟!不要离开我!!!!”医生一时无法接受那个人的离开,抱着他的尸体哭泣着,摇晃着,想那个人能醒来。

自己没有时间去管他们的生离死别,跑到墙壁那里一阵摸索,找到了那扇暗门。打开,几枝步枪竖挂在里面,下面还有一些弹匣和手雷。赶紧从那边拿过刚才装炸药的背囊。几下把弹夹和手雷扫进里面,然后再往身上插了几个。提起两支步枪背在身上。

然后跑过去拉起医生,“快走!!!!”

“不!放开我!让我留下,求你了!”

看了一眼依然抱着尸体不松手的人,自己把手伸到云龙刚刚指的胸口。

“你要干什么!!!”医生一把打开我的手,自己看着他,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拿起步枪一枪托砸晕他,然后伸手在云龙胸口的位置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才知道,那是他的身份牌。把东西装在兜里,扛起医生走到密道口。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他嘴角依旧流着血,眼睛闭着,脸色惨白。一头漂亮的中分发型现在已经乱掉了,几丝乱发挂在他脸上。手无力的摊开,伸展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直都没有抓到。

慢慢把木柜合回去,而那具尸体也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再见了,变节者。’

在这个战场上,每个人都有支撑他们战斗下去的信念。或者应该说是,支撑他们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的那一线阳光。虽然很渺茫,但是阳光始终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去发现。没有永远看不到,只有一时的迷茫。

战斗的理由,从最一开始的为国而战,到现在不知要打到多会的无奈。每天人们都在等待着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的日落,活着到晚上以后,又在为明天如何度过而担忧。

为了寻找给医生的食物,我行走在城市的废墟中,看着角落里干枯的骸骨。自己真想对天大喊,“你个贼老天!”但是世界上终究不会有神的存在,我们能信仰的就是手中的枪。把自己的意志以及灵魂铸造进冰冷的钢铁里,它,也就有了生命。

但是在这背后,我们还有一个期望,那就是战斗下去的期望。

如果说我的期望是看到结束,等待和欧阳的见面。

那医生的就是......学院双狼!

当失去了信念,和支撑自己东西的时候。世界会在一瞬间崩塌,医生就是这样,而他则是我的未来......

单手托着步枪走在废墟里,这是城市的最深处,不会有多少敌人愿意到这里来。即使是知道我们在里面,可是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寻找大海里的一根针。

一阵风吹过,从旁边废墟里吹来一张年代久远的纸张。伸手抓住飘过自己眼前的废旧报纸,塞进怀里继续走我的路。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骸瓦砾,偶尔还会有一段小小的骨头。军靴踩在上面,会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噪音。虽然这里不会有敌人出现,但是自己依旧会心惊胆战。

因为这里是,城市墓地......

一扇还没有烂完的木窗,孤单的在风中摇晃,吱噶乱响。上面挂着一块已经认不出是窗帘还是床单的破布,像一面失去本身颜色的旗帜,孤单的飘扬。又或者是,葬魂帆......

这里是城市的贫民区,战争开始前,城市最底层的人就生活在这片平房里。他们为城市创造了财富,却不能换来三餐温饱。

现在城市都成了废墟,这些人也和那些所谓的富人们不分彼此的睡在一起。

走到这条大街的尽头,一幢以前是三层,现在是一层半的小楼在那里静静等待我的到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斑驳脱色的招牌,连背后的金属框架都锈蚀的要命,更别指望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字了。

抬手想推开那扇木头门,可是自己的手刚刚碰到门上,还没有用力。

轰......

整扇大门轰然倒向里面,多年来的积尘飞扬。好不容易等尘土散干净,才看到那扇以前被叫做是‘门’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条。

苦笑着抬脚走进去,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灾难是突然降临这座可爱的城市,因为那摆放整齐的桌椅还有柜台上一叠没有被风吹走的餐巾纸,是它们告诉我这些的。还有路边一具具的骸骨,很多都是在躲避轰炸的途中死去。还有一部分......为了争夺那可怜的几个空间......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人性的丑恶才完全暴露出来。

走过应该是大厅的房间,目标是后面厨房。这间餐厅应该会有食物吧.......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一阵眩晕却突然袭来。狼狈地想扶住旁边柜台,却没有想到时间早已经让它腐朽不堪。当神志再次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破木片里。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拣起刚才丢在一边的步枪。慢慢走进厨房,现在自己已经走不快了......三天,还是四天?食物已经全给医生了,水也给了他,可是依旧还是不够。自己可以坚持6天不吃不喝,而他.......再找不到食物的后果,想都不敢想。

厨房看来保存的还不错,除了轰炸时震落的一些物品。其他都还完好放在那里,而且地上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回头看看厚厚灰尘上那一道自己刚留下的脚印,苦笑......鬼城是没人敢来的!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

灶台上还放着一口锈穿了底的铁锅,旁边搁着炒勺,一大堆罐子里面装着某种调料放在炒勺前。拿手在几个好象是盐的罐子里挨个沾了沾,尝了尝。第一口是碱,第二口是味精,第三口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拿起那个透明的罐子,细心擦拭掉表面灰尘,看着里面灰色的晶体。心里一阵阵开心,这直接反映到了脸上。看着罐子倒影里那个模糊的微笑人脸,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光。只要再找一点水,医生的伤口最起码是不会再恶化了......

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把罐子里的盐小心倒进去。然后把装满的口袋塞进衣服最隐秘的兜里,再轻轻拍拍兜,确认它在里面。

接着走到大概是冰箱的物体前,使劲拉开门.......微笑凝结在嘴角。看着里面一具人类的骸骨,“对不起,打搅了。”低声道歉着帮他把门再关上。一定是轰炸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无处躲避才走进了冰箱里,可是却被活活冻死......还是不要打搅别人睡眠的好。

“叔叔你在找什么?”当自己看着冰箱门心里一团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小女孩的声音!而这时候,冰箱的反光也告诉我自己身后确实有一个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难道......那个传说......’刚想到这里,苦笑......一定是饿迷糊了,竟然连幻听也来找我!

正在我摇着头苦笑的时候,“叔叔你在找什么?”那个声音再次从自己身后出现。

猛转身,一阵剧烈头晕过后才发现,自己身后根本没有人!而且地上的脚印,只有我军靴留下的那一行!再仔细回想一下来这个大屋时看到的情景,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

‘实在是饿迷糊了......’

看一眼手表,已经接近下午4点,自己出来也快4个小时了,赶紧搜索完这个大屋,然后回去找医生。

走出厨房,这座楼房一层最后一扇门静静在眼前等待着我去推开。这扇门保存的很好,自己轻轻一推竟然没有推动。看看球形把手,这个门是被里面反锁住了。手上用力,‘咯嘣!’一声,把手被整个拽了下来,而门也朝后倒了过去。一道向上的楼梯,出现在自己面前。

“叔叔你在帮我找我的娃娃吗???”自己前脚刚踩上楼梯,后面就又传来那个声音。

“妈的!我受够了!”转身抬枪,却发现无法瞄准,原因是背后什么都没有!

无奈放下枪,重新爬我的楼梯,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这楼梯还结实不结实。正在我想上楼梯的时候,楼梯后面一角里一样东西吸引了自己的视线。可是刚才,为什么我根本看不到?

绕到楼梯后面的小间里,低头看向刚才吸引了自己视线的东西。一团白色的,或者说应该是白色的布还是什么静静躺在地上。不过现在已经被灰尘掩盖了大半,根本无法辨认以前的形状。

蹲下身体把它从灰尘里解救出来,另一只手轻轻拍掉上面覆盖的尘土。

“一个布娃娃......”

苦笑着慢慢站起来,现在自己血糖低的要命,动作稍微猛一点都要头晕眼花半天。然后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二楼。

一条走廊......两边是三扇门。

左手边只有一扇,右手边是两扇。先进左手边的吧......

当打开门才知道原来只是空忙一场,那间原来是客厅还是什么的屋子被炸弹掀开了顶子,除了风从缝隙里呼呼刮过吹走一切以外,什么都没有。

回头开身后的门,一间透着温暖的小卧室出现在自己眼前。

粉红色的墙壁上画着星星月亮,窗户被粉红色的纱帘掩盖着。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还放着可爱的卡通时钟。桌子的灰尘下面,好象有什么东西。

把手里的娃娃暂时放在一边,伸手拿起被灰尘盖住的硬皮记事本。轻轻翻开脆弱的封面,几行娟秀的字体出现在上面。看来这是一个日记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2008年6月7日,天气,如心情一般晴朗

今天妈妈给我买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透明。妈妈还说,如果好好学习的话,会给元元买更多可爱的娃娃.......

笑了笑,随手翻过几页。

2008年9月7日,天上的飞机一直飞,也不知道是什么天气

最近几天天上一直都有飞机在飞,吵的连觉都睡不好。妈妈今天打我了,因为我没写完老师留的作业,而且上课的时候还不专心听讲。可是妈妈不知道,元元根本睡不好。同学们都说要打仗了。元元好怕......

“9月7日......”低声重复着这个日期,因为这是战争开始的日子。

又往后翻了翻,发现是一张白纸,看来自己翻过了,再往前翻了几下。

2008年10月3日,天气,阴

学校放假了,终于不用写作业了,元元好开心~~

可是,昨天小敏家搬走了。妈妈说我们过几天也要走了,可是元元舍不得这里。

2008年10月17日

元元好饿......爸爸也不在了,妈妈说他在冰箱里。可是爸爸为什么要去冰箱里睡觉呢?妈妈也不回答元元。元元今天趁妈妈不知道,偷偷去冰箱里看了一眼,发现爸爸睡的好香。

自己再往后翻了一页,发现字迹越来越潦草。当打算合上这个本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页很清楚的字迹吸引了我的视线。

2008年11月9日

今天元元不饿了,妈妈给元元一块好大好大的肉吃,可是却没办法做......妈妈给元元把肉烤熟了~~虽然很硬很硬,但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吃哦~但是元元让妈妈吃,妈妈却不吃。而且妈妈衣服上还有血,元元问妈妈也不说。妈妈还说,如果元元还饿,她就还给元元吃肉。元元好喜欢妈妈的魔术~

2008年11月21日

今天妈妈动不了了,也给元元变不了魔术了。元元好饿......妈妈告诉元元自己去厨房拿刀,还要给元元变魔术。可是元元拿刀回来妈妈却不说话了,无论元元怎么喊妈妈也不说话,元元是个乖孩子,知道妈妈和爸爸一样睡着了。

当看到这里,自己却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睛里的泪水就是忍不住的流,把日记本从眼前拿开,免得被眼泪搞脏。而且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人想喊却喊不出来。想逃,却找不到方向。

再也没有搜索这间小屋的兴趣,干脆转身走出了屋子。日记本被小心塞进背囊,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感觉那就是母亲的房间。

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那扇门。地上躺着两具骸骨,小的应该就是元元,大的则是她母亲。可能是自己被灰尘不小心迷了眼吧,泪水总是止不住。尤其是看到大的骸骨旁边那把黑褐色的菜刀。

转身走出屋子,去孩子的卧室把床上的被子抱过去。轻轻覆盖在两具骸骨上,就算是自己对这对母女最后的敬意。

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娃娃,从那边桌子上把娃娃拿过来。揭开被子轻轻放在孩子身边,然后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元元,叔叔给你找到娃娃了,放这里好吗?”

当做完这一切,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是让这对母女安息,还是告诉她们我会给她们报仇?自己连最基本的入土为安都为她们做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等着我回来!”留下五个字,头也不回的走出这间小屋。轻轻掩好木门,等到这个城市攻下来的那天,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为她们好好找一块坟地!

哎......只找到一罐盐。

正在自己懊悔或者说是心里难受的时候,2楼楼梯上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弯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块已经彻底干了的大面包,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了,可是这是唯一的食物。

而当自己经过厨房的时候,一个玻璃罐里竟然反射出了水的光芒!

抱起这家人送我的礼物,慢慢走到门口。

“叔叔,谢谢你帮元元找到了娃娃。”风吹过,依稀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孩子的声音........

抱着面包和水,自己慢慢走进我们的藏身地。那天离开的时候,那个背叛者告诉我们要等待什么,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我们只能在等待,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有能力逃出去,而带着医生......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面前的一扇大门。踩着地面的碎石小心不在地上留下脚印,慢慢走到最深处。

医生就颓废的坐在屋子里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他现在特别怕看到太阳。身上黑色的作战服被扯成一块破布,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可是他依旧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身份牌,还不知道低声念叨着什么。

在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可是却比哭还难看。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哽咽,“我回来了。”

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并没有对我的声音有反映,我已经习惯这样。如果不能习惯又能怎么办!

把东西放在他碰不到的地方,拿起他的头盔来拆掉衬里。面包被放进里面小心捣碎,然后加了点水进去做成难看的糊糊。再掏出那包盐来,往进加了点。

拿起带在身边的勺子,沾了一点自己尝尝味道没问题。然后,舀起来凑到医生的嘴边。

“吃吧,乖乖的就吃一口好不好?”

医生一直在转头逃避着我的勺子,好象我是什么怪物一样,还一直在逃避着我的视线。曾经帅气无比的人,现在一脸胡茬,而且他的眼睛也没有神采,只是一片死灰色。自己不知道,那双灵动的眼睛去哪里了?那个爱笑的医生去哪里了?

“就吃一口,求你了......求你!”可能是我的话有了作用,可能是医生听懂了我的话。他竟然张开嘴,一口吃掉勺子里的食物。然后就咬着勺子不松口,眼睛也死死盯着我。

“放开,这不能吃。”低声劝慰着他把勺子吐出来,好不容易夺回来却发现金属勺子已经被咬的变了形。

慢慢喂他吃着食物,眼睛也渐渐湿润,眼前人模糊成一片。拿袖子擦了下眼睛,接着喂他。直到头盔里的东西都被他吃光,然后往进又倒了一些水,加了盐,准备帮他清洗伤口。

盐水蛰在伤口上的感觉谁都知道,可是没有办法。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药品,为了他能活下去只有这种办法。每天都要清洗伤口,每天......

自从那天他醒过来发狂拿着手榴弹冲出去,被炸回来闹一身伤以外。他一直都是乖乖的,无论自己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做,偶尔也会拒绝。而且擦洗伤口的时候,那种痛苦对他来说竟然仿佛不存在,连个冷汗都不冒。

做完这一切,检查一下手铐是否牢固,自己靠在他身边,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天黑。我不知道医生还会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就用手铐把他锁在了一根露出来的钢筋上。

“隼。”自己身边,突然传来医生的声音。他在叫我,他好了??赶忙转过头,却还是看到一双死灰色的眼睛。

他没有等我说话,只是摇晃摇晃手铐。“有烟吗?”

点点头把自己嘴里的烟塞给他,然后又点了一根。正当我要给他松开手铐的时候,他摇摇头制止了我。

“想听一个故事吗?”医生就用那个怪异的姿势坐了好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自己点点头,“有关那个叛徒的?”

“他不是叛徒。”医生有点生气,“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好象是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就像你和山熊,不过他比山熊聪明!”

“可惜山熊不会判国。”

“隼,不要再刺激我了。”医生的声音又回复了没有感情的语调,“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

“哎......”叹气。

“呵呵,你叹气什么?呵呵......”医生苦笑着把烟头吐出去,“这可能就是我的归宿了吧?”

“我是1988年出生的,今天几号?”医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摸不着头脑。

大概是7月19日吧。”真实的日期我已经搞不清楚了,只能说出一个大概来。

医生低头想了好久,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泪花。哽咽着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明天则是我的!”

“生日快乐。”

“可是今天却成了他的忌日,呵呵,呵呵......”医生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了,自己想把他擦掉眼泪,却被拒绝。“还有烟吗?”

点点头再点燃一根插进他嘴里。

“我6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还和他打了一架。当然,我没有他厉害......以后我们一起打架,不过他总护着我。我们一起念小学,念初中,念高中。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参军,他本来可以做参谋或者将军的,可是却和我一起考进医学院。哎......什么都是一起。隼,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

自己点点头,“能!”

“你不能......”医生笑着摇头,“你无法理解那种一条裤子两人穿的感觉!你无法理解!”

“我在学校里参加了体操队,他则是拳击队。你还不知道,我去到哪里都是最优秀的,他也一样。而我们的竞争对手,则只有对方!”

医生说话的时候,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声音变得悠远,他已经陷进那段快乐的回忆里。

“你知道吗?隼,当初我差点就要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了。可惜因为论文答辩,我没有去成。当我在宿舍里伤心的哭的时候,是他过来带我出去打架,喝酒。呵呵......没有他就没有我!”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的,同样也是他给我介绍的。是他把我带出了当时灰色的境地,可是却没有把他自己带出来。他也因为论文问题没有走成,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不过藏的很深,深到我有时候都看不到。然后我们两个相约等到毕业以后,一起出去留学。”

“可是那时候,国家不会放我们走。因为我已经通过了博士的论文答辩,他也同样。而且我们两个学习的都是外科!真的好怀念那段时光,我们两个晚上一起去整白天欺负我的教授,结果被人抓住!呵呵,还是他替我顶罪。挨了一个大过,要不是院长保着他,他已经不在学校了。不过也就是这样,他的硕士答辩没有通过。我知道他一直在恨我,恨我当时没有站出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人,也会害怕......”

“然后在战争开始前一年的时候,我们见到了你的欧阳。”

“我的欧阳?”

医生点着头说,“是的,欧阳霜!那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追求过她却被无情的拒绝,当时我们两个猜能娶她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医生说到这里,对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对了,她还给我们起了一个绰号,学院双狼。现在回想起来,可真够贴切的。并且她对我们一直的称呼就是,医生的耻辱......”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我会投掷飞刀。他就一直帮我骗肥羊过来,我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宰300头肥羊。可是,他只看到299次......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应征入伍。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认识了我们的顶头上司。将军和晋哥当时对我们很好,因为是战前的加强训练!”

天在这时候,已经黑了,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自己沉浸在医生的诉说中。他的口才并不好,而后面的叙述也越来越乱.......

“然后我们做了战地医生,而在那时候也有了一个传说。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李医生的手下,没有救不活的人!”

自己以前确实听过这个传说,难道这个人就是他?医生看到我的表情点点头,“就是我......”

“其实也是我运气好吧,因为我一直没有接什么大伤员。而且有他在身边帮着我,可以说那个名字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不过这个神话总有打破的时候,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团长,他姓赵!”医生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且在那时候,我还认识了一个可爱的护士,她的名字叫姬月柔......”

“赵?”自己低声问着医生,看是不是我记忆里那个人。

医生没有回答我,而是接着讲他的故事,“他是一个很勇猛作战的人,不过也总是犯错误,如果他没有那么多处分的话,早已经成了军长!而且他还带他的儿子来看过我。”医生又停顿了一下,接着狠狠挖了我一眼,“他的儿子叫赵志,他说要让儿子上战场好好锻炼一下。我问他如果牺牲了呢?他说儿子为中国而死,那是他的荣幸。何况老子哪天都要牺牲,更何况儿子。他把自己一家的人全丢进了战场,最后却落个骂名!”

我对他摇摇头,他毕竟也知道那件事,起因不在我,但是我也差点死在那张嘴上。

“话题扯远了,我们接着说那时候的事情。因为战线吃紧,我们几个在医院还能动的医生轮换上战场做一些紧急处理,然后拉到医院里来再治疗。他知道我讨厌战场,所以代替我过去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等到我从战场上下来,却.......”

医生说到这里不再说了,紧紧蜷缩在墙壁角落里颤抖着,想把什么东西压进心里。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讲起故事,“全死了,所有人全死了......给我牛奶的小护士为了保持自己的贞操用本来该救人的手杀了自己。所有能动的伤员全部都是战死的,而医院也变的坑坑巴巴,那是不能动的伤员引爆了身边的手雷。他躺在地上重伤,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被带走,而我被留下。当晋哥回来的时候,他的观察员已经阵亡了。是他把我带走,是他让我不至于死在那里......”

“而那个告诉我名字的护士,也死了。死的很惨很惨,你根本无法想象那种痛苦。看到自己刚爱上的人......你无法想象,我也无法描述......她根本不是按照命令来的,她是自愿走到战场上,却落得个那种结局。在那时候起,我心里就有了一头魔鬼,总是在教唆着我杀戮。”

医生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被手铐牢牢固定的双手,“曾经发誓救人的手,终于染上了鲜血。我肢解了四个送到医院里的敌方伤员,在那一刻,心里竟然泛起难以形容的快感。也同样是在那一瞬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是救人的医生!”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笑的很苦,“当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了我正在干的事情。结果,她疯了,疯了,呵呵!!呵呵!然后上面下来一个心理专家,来为我做心理评估。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我有多么好,而是有人为我求情。话说回来,我还是比较得人心的。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我最后一个朋友,犯罪心理学专家。其实,我的女人缘也很不错的。不过是认识了你这个家伙以后才渐渐变差。”

自己低头看着我的手,是身旁的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而医生也正好说到这一段。

“在牢里的时候,我本来已经被判终身监禁了。可是你出现了,我意识到那是一个机会。而那时候,我也见到了火山他们。在你出院的前一天,我请求火山让我加入。当他看了我的资料以后,竟然很痛快的点头。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奇迹。”

“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自己点头,靠的医生更近了一点。深夜的气温让他一直在发抖,可是他却一直在躲避着我的靠近。

“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医生对我笑了笑。

“欧阳,那时候还好吗?”

医生抬头想了想,然后看着我笑了,“她那时候可是一个很刁蛮的女孩子,我和云龙曾经被她拿着枪追着满操场跑呢。”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不想问别的了?”过了好一会医生见我也没说话就扭过头来问了问我。

我对他摇摇头。

他又笑了,笑的好开心,“那你就听我说吧。”

他一直在我身边缓缓诉说着,而他的话也越来越凌乱。而也是这时候,他说出了自己来小队的理由,那就是有一天亲手把他最好的兄弟救出来。自己心里一直不好受,想叫他停止不要再说下去。可是又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清醒。说着说着,天已经要亮了。而城市外围,也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自己现在终于知道,那个人要我们等待什么,原来是等待援军!

“隼,杀了我!不要让我变成那样!杀了我!”医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一直在挣扎着。在刚才一瞬间的清醒中,他说出了这句话。

自己没有问他理由,只是坐到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曾经听过一句话,战争摧毁的不止止是人性......隼,不要像我一样,求你!不要让我们的故事淹没在历史中,也不要让他永远以叛国者的身份活下去,好吗?”医生最后一次清醒了,他眼睛里闪耀着奇怪的光芒。

“他是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战死在这座城市里,刚才我已经拿到了他的身份牌。”

“隼,抱着我,不要离开我,求你,我真的好冷......”

自己使劲把他抱在怀里,却不能给他丝毫温暖。外面天色依旧是漆黑,可是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再过一会太阳就要升起,而火山他们也会到来。

“我要去找他了,我们是兄弟。他一个人会寂寞的,是不是?再见了,我最后一个兄弟。”

远处已经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那是火山接到了我发出的信号,正在过来。

当第一线阳光穿过废墟,照射在医生脸上的时候。自己看到,他又变回了当初的样子。死灰的眼睛,紫色的嘴唇,呆滞的表情.....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紧紧抱着他,抱着他......

“医生,天亮了,你看到了吗?天亮了!火山他们来接我们了!”

…………..

“医生?医生?”

…………

“生日快乐,李圣文......”

…………

“再见了……学院双狼。”

…………

医生疯了......

这是一个谁都无法接受的结果,也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我一个人坐在掩体的角落,山熊陪伴在我旁边。狐狸坐在对面的桌子旁抽闷烟,风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泪依旧没有干。

狐狸重复着医生当初的问题,“理由!我只要一个理由!!”

可是我依旧沉默,没有理由,有的只是那个承诺。判国罪无可赦,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可是这是医生最后的嘱托,自己只能把这个问题埋在心里。

从上衣兜里拿出那个身份牌,丢在桌子上。看着其他人满是疑问的眼睛丢下一句话离开这个叫我沉闷无比的地方,“这是我和医生在那里发现的东西。”

走在阵地上,壕沟边的土依旧是黑红色,里面好象可以渗出血液来。这里的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其他的地方了。偶尔和路过的士兵打着招呼,他们虽然满身泥泞,头上或者身体其他位置缠着绷带,不过脸上都笑的异常开心。

医生在这个阵地可以说是人缘最好的,他的手又拯救了无数生命。而人们也根本无法接受他现在的样子,不断的打听各种消息。要不是我们的军衔让他们无法拉住我们问个清楚,可能自己早已经被各种吐沫淹没。

多年来的配合让队伍里的人不会拉住我问什么,因为这是默契!自己不说自然有难以说明的理由,火山明白,狐狸也明白。不过他是装做不明白,因为他无法相信这种事实的发生。可是在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头顶传来运输直升机的轰鸣声,抬头看过去,一架飞机摇摆着巨大的身体降落在不远的地方。从这里的战斗结束飞机就一直来往个不停,除了送来必要的补给就是带走伤员。

可是这架飞机不同,因为我看到火山从上面下来。

自从火山知道医生的事以后,搭乘第一班飞机回到了后方。他可能是去请示如何处理医生身后的事情,这次他带回来了一个白衣女性。

大家聚集在医生那里,我们坐在桌子旁,医生缩在角落里。

那个女医生看来很了解医生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只是看了看就丢下一个炸弹。

“他受了什么刺激?”

被一群人眼睛刺的有点难受,自己站了起来说道,“不知道?”从回来以后我就说这三个字,现在依旧是这三个字。

女医生的名字刚才我们已经知道了,她叫王丹宁。但是她是什么类型的医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只是知道火山一向上汇报这件事情,她就直接被指派来了。

自己看到这个医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那他之前有经历什么特别大的打击吗?”

“不知道。”

王丹宁用手里一直拿着的水笔敲敲桌面,“真的?”

“不知道。”

“隼!!!!”狐狸无法忍受我这种回答,想跑过来揪住我的领子像刚才一样摇晃。不过火山及时把他拉住,他没有得逞。

“李圣文是我以前的一个病人,在几年前我就接手了他的心理评估。”这个医生看我们没有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他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让他能听话的。因为我给他的评估就是:这个人应该永远隔离!”她说完话,挑衅的笑着。

“医生!救救他!求你!!!!”狐狸现在连跪下的心都有,而我们何尝不是这样,但是明显这个医生的话没有说完,我们在等待。

“让医生把话说完!”火山高声要狐狸闭嘴!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战场上人的心理变化,这也是我一直在研究的课题。而他,就是我研究的目标。”她指了指缩在墙角的医生,“当初他被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发现他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且潜藏着极度的破坏欲望。而你们?”她又挨个的用手里的笔点了点我们,“各个都有心理问题!”

“我们有没有问题不用你来管!!!”狐狸拍着桌子站起来,大有一拳打飞她的倾向。

“你给我出去!!!”火山有点生气,指着门外对狐狸大吼。

狐狸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再也不发出声音。

“那医生,你说他有严重的那个什么症的......”

“抑郁症。”王丹宁不悦提醒道。

火山对自己的话被打断有点不高兴,翻翻眼睛接着说下去,“那就抑郁症,还有什么破坏倾向。我们哪个人没有破坏倾向!”

“所以说你们都有心理问题!”

“狗屁!”山熊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喊着,“那老子们还疯了不成!要你来是治病的!在这里叽叽歪歪有个屁用!”

面对随时可能一拳砸过来的人型火山,这个医生表现出超常的冷静,就坐那里冷冷看着山熊的手指一直颤啊颤。

这次连火山都懒的管他了,山熊看到没人支持自己,而面前的人又没什么表示,干脆一屁股坐回去生起闷气来。

“我不知道你们对李圣文的背景以及过去了解多少,但是恐怕你们都看不到他真正的本性。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有着极高自尊心的人,而且这种人一般情感都很脆弱。而当遇到足够摧毁他自信或者所坚持的理想的事物时,他就会彻底的把自己情绪埋藏起来。也就是说他会陷入一种奇怪的情况,应该说是......”她拿笔挠挠头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极度的自闭!”

“他以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第二性格显露了出来,那就是病态的嗜血。一般这种人都会在第一次打击的时候,寻找另一个方向与追求的事物。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而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已经被人为或者无意的摧毁了!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简单来说就是:他的信心再一次被摧毁,干脆把自己缩进一个壳里避免另一个受伤害!”

幸好,这个医生懂得照顾我们这些听不懂她话的可怜人。一直都在寻找着我们能听懂的话。

“所以,我现在想知道究竟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她最后拿手里的笔指着医生大声问我们。

这时候,作为当时唯一在现场的人。所以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身上,满满的期盼让我满心内疚。

“不知道!”

“去你妈的不知道!!!”狐狸抄起凳子就要砸过来!

自己没有躲避,就坐在这里等着他砸。

一阵忙乱,狐狸的凳子没有砸过来,他被几个人拉开摁回去。现在正看着我,用眼睛不断的在我身上戳窟窿。

“不知道?那好,那就不知道!”王丹宁不怒反笑,冷笑着合上手里的夹子。

“反正他是你们的兄弟又不是我的。而且我就纳闷了,你们是怎么把这个严重的心理疾病患者从监狱里拉出来的?当初我下的结论就是这个人永远都不能出来。”

“军事机密。”火山冷冷说道。

她冷笑着走到门口回头,“那就机密吧,我下午回去,你们派个人把李圣文给我带到飞机上,并且陪我回去。”

说话的人已经离开,留下我们5个大眼瞪小眼。

狐狸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冲淡他的怒火。他拿起一直丢在桌子上的身份牌,走到医生身边,想摸摸医生的脸却被躲开。

“隼,你不说有你的理由。我理解!”狐狸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显的很冷静,“火山这次你别拦我,我陪着医生回去。该知道的事情我会搞清楚,所以要你给我假期!”

火山看着我点点头,“你有半个月。”

“谢谢!”狐狸说完话,打横抱起医生,头也不回的走出掩体。

“隼啊!现在人都走完了!你就给哥哥说个实话!!”山熊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着我。

而火山和风也一脸期盼。

“我答应了医生,所以什么都不能说。”自己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掩体。

“你怎么在这里?”却差点撞到在门口等待消息的小华。

啪!!!

捂着被打到的脸不相信的看着面前人,她打我??

“冷血!!”小华捂着脸转身跑开。

程松也走到我面前,刚才他一直陪在小华身边。

“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可是你现在让我想吐!屠夫!”他朝自己脚前恨恨吐了口吐沫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大笑着走向满是创痍的城市,既然这里没有人能理解我。呵呵,呵呵......

该去完成我的承诺了!

微笑出版版 第十三幕 终章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算短,狐狸才走了3天,大家就已经无聊的要命。不过这是对他们来说,这几天除了火山还偶尔和我说几句话以外,就连山熊都无法理解我。看来自己这次做的有点出格了,他们不是怪我不说医生的原因,而是怪我不信任他们。试问,‘如果有一天自己陷入这种情况,而面前的人却什么都不说,我会怎么样?’这个问题自己在心中回荡了无数次,可是答案依旧是----一枪打碎他狗日的脑袋!

小队暂时四分五裂,狐狸陪医生去了后方,沉默早已经被第一班飞机接走。昨天他通过无线电告诉我们,沉默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正看着病床旁的苹果郁闷。大家再一次为医生的手艺而庆幸,这几年他无数次把我们从死神手里拉出来。而这也更加让他们无法理解我,既然事情自己不能亲口说出来,那就等待狐狸的调查结果吧!

坐在我的个人掩体里,擦拭着刚刚领来的狙击枪。自己的上一个伙伴已经被彻底打废了,基本上还能用的零件全部被换到了这上面。花了几天熟悉性能以后,它重新成为了我的血肉。

子弹零散的滩在面前铺开的狙击毯上,每一颗都被自己精心加工。有40发被特别加强装药,压进做了标记的弹夹里。而特殊改造的手枪的特殊弹也已经到位,现在有4个弹夹。虽然无法支撑长时间的阵地战,但是对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

坐这里已经有一上午了,对面的城市早已经被肃清。随着探索工程的深入,大家看到了好多无法理解的事情。

昨天我也去了,却发现了一座被封死的人防工事。当我们戴着氧气瓶打开那扇变形的大门时,身边受不了的人已经用自己的呕吐物彻底堵死了面罩的呼吸孔。

那种情况现在依旧历历在目,因为那里被完美的密封了,所有人都是窒息而死。他们依旧保持着死前的姿势,不过工事已经让他们变成了木乃伊。走在巨大的巷道里,耳朵仿佛还听到他们临死前最后的叫喊。

哎......

过去了就不要再想......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士兵,让我们的俘虏数量急剧下降。要不是山熊当机立断关了几个人的禁闭,恐怕最后只有枪毙才能让那些眼睛被怒火烧的血红的士兵停下手。

话说回来,连平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华都不见了影子,自己做人还真失败啊......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自己没有抬头依旧缓慢压着子弹。

“隼。”火山进来发现我没招呼他,先和我打了个招呼,接着蹲在我身边看着我摆弄那些子弹。

“有事?”出声问了他一句,自己把一个做了标记的弹夹丢进背包。

“没,只是想看看你。”听到火山的话,自己笑笑没有接茬。任由他蹲在身边,手上依旧是缓慢压着散落的子弹。

火山看了一会我的动作,感觉如果不说话好象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拿起一颗尖头被磨的发光的大口径穿甲弹问我,“这加工的好细致啊。”

“有事就说,别没话找话。”自己一句话噎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火山把手里的子弹递给我,又看了好一会我缓慢的动作。

“是你那个叫山熊的兄弟和风叫我来的,其实我也想过来,狐狸刚才也让我过来。”他酝酿了半天,说出这么几句话来。

自己从他进来以后第一次抬头看着他的脸,上面依旧是一块死肉,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狐狸?”

“他可以通过无线电联络的。”火山笑了笑说道,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包烟来示意我拿一根。

从他那里抽出一根来就着他手里的火焰点燃,接着靠在墙壁上静静等待他发言。

看到我没有再接茬,他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他们让我和你道歉,前几天的事情确实是他们反应过激。而且狐狸那个好面子的家伙一直不敢来和你说,我才被拉过来。”不过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确实是浑身不自在。

看到我还是没有说话,他只能舔舔嘴唇接着说,“他说自己误会了你,并且怀疑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没脸见你,所以托付我和你道歉。”

自己依旧不说话,只是用眼睛冷冷看着他。

火山被我的眼睛看的是浑身不舒服,在地上挪了挪身体,“刚才来的时候小华也拉住我要我和你道歉,还说如果你实在是想不开的话可以打回来。那个新丁也说了,他没有在你的角度想过这些事情,所以误会了你。”火山现在标准的是没话找话,奇$%^书*(网!&*$收集整理小华对我道歉还情有可原。那个新丁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会站在我的角度考虑?狗屁!

把眼睛暂时从他脸上移开,拿起一个填好的弹夹装在枪上。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端起枪左右瞄了瞄。然后又把弹夹拆下来,再次拉动枪栓褪出子弹。

被自己忽视的人有点不高兴了,“我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冷冷的眼神逼的咽回肚里。

“你说什么?”我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

“歉也道过了,礼也赔了,你小子是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他干脆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然后?”

“还他妈然后?老子让你眼睛看的是浑身发毛,还然后?”火山终于回复了以往的样子,一脸愤怒的神情。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好象是第一次见女方家长的愣小伙子。”抽了口烟,微笑着打趣。

“废话!你他妈看老子就和看死人似的!”

“怎么?有意见?”自己又回复了冷冷的眼神。

“没意见,没意见!我服了你大爷还不行?”火山一脸的不敢领教。

“这事情我也有错,对不起......”

“算了算了,过去了就算了!”

“哎......”

“医生的离去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啊......”火山长叹着走到掩体门口,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让你刚才一打岔我还真忘了,将军说我们最好拍摄一些小部队作战的场景。血腥要适度,可以被大众接受的那种。有兴趣吗?”

又是该死的政治!自己点点头,算是答应。

“那我把人都叫进来,这次你带队,我走不开身。”火山说了一句话,转头在外面招呼了一声,自己这里呼啦一下进来一片人。我,我,我没话了......他们原来早就等在门口了。

眼看无法再装弹,干脆几下把剩下的子弹扫进背包里,指指毯子示意他们坐下说。

“我看了下地图,离我们这里100公里外有一个对方的小型补给基地。平时因为有敌军的保护我们无法进攻,而且空军也无法轰炸。现在面前人清理干净了,上面决定派几个人去清理一下,顺便好好拍摄点东西出来。”火山说完话,小华就把几个最新的单兵摄像头摆在毯子上,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的。

“狙杀?”自己问道。

火山摇摇头,“最好是接近战,这次你自由挑选队员。”

自己点点头,这种任务说来很轻松,因为只要在基地外围清扫掉敢冒头的人,然后进去大概扫扫就成。但是也很难,万一里面驻军过多,而他们又有重火力的话,自己趴外面还没开几枪就会让头顶落下的炸弹给送上天。

“兵力设置。”

“空军传回来的照片上显示只有大概一个连的驻军,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特别的重火力。不过单兵可以携带的武器他们应该也都有,但是这个基地是补充食物以及药品的,所以不会有太厉害的东西存在。”火山拿起一叠照片丢在地上。

自己拿起照片看了看,这个基地占地也就是两亩大小。而且看车辆也都是吉普车,还有一些医疗车辆。这根本不是什么补给基地,完全是一个野战医院嘛。

火山也知道我会看出这些来,他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些都是我们能看出来的东西。既然要拍摄给民众看,当然柿子找软的捏了。

“我只需要一个观察手,就他了。”自己伸手指了下程松。

“哎我说隼啊!你还记恨哥哥呢?”山熊利马就不高兴了,而作为医生观察手的风,现在脸色也没那么好。

“要你有什么用?端着你的机枪进去狂扫一通以后,别说人了帐篷都没几个剩下,还拍个屁!”一句话堵的山熊没音了。其实这次任务是很简单的,自己也有私心存在。[奇·书·网-整.理'提.供]医生的事情提醒了我,说不定我哪天也就上去了。所以需要培养一个人出来作为我的接班人,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可是这些从生死线上换来的经验如果没有一个人继承那就太可惜了。

“我还什么都不行啊!我会拖你后腿的!!”程松率先不同意。

“会开枪不?”

“会!”

“是爷们不?”

“是!”

“那不就结了,回去收拾你枪去。”山熊帮我几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可是当自己感激的对他笑笑的时候,他又是一脸臭臭的把头转开不看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们出发。”火山站起身把手伸向我,“记得给我好好回来。”

自己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简单任务!”

开着我们的军用重甲吉普车,行走在平坦而又充满弹坑的泥土公路上。这条路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只是走的坦克多了,也就成了路。

哎......在享受车外吹来的风之余,自己心里又在叹气。尤其是从后视镜里看到笑的极度开心的某人。

程松坐在我身边一脸紧张的抱着我给他挑选的步枪,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95突击步枪。他现在是我的观察手,好几年自己身边也没有过这种人了。

“上战场的时候紧张固然会让你第一时间发现身边的危险,可是同样会让你心神急速疲劳。”微笑着再次挂档,把车速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显然对速度很过敏,“我,我,我说我们,能不能慢点??”

“呀啊~~~”后坐的小华正好发出一声尖叫。“哥哥再快点!!好舒服啊!!!”

微笑着把速度提升到极限,吉普车伴随着尖叫与某人的颤抖声音,在这条满是大小坑洞的路面上弹跳着带我们行进到目的地。

吉普车带我们走了90公里,最后的10公里我们得用自己的脚走过去。虽然对方没有多少人,可是被发现了依旧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自己走在最前面充当尖兵,死活跟来的小华在队伍中间,程松殿后。

其实我们带的装备不能不说一个多字!自己身上除了手枪狙击枪以外还带了一支短突击步枪,而他身上也挂满了手雷。而且背包里还带着备用弹药,以及三颗定向反步兵地雷。火山还特别帮我搞到了一公斤的特种炸药,不说其他的武器,光这些炸药也能把那小医院炸上天。而且山熊还不放心,愣是在程松身上加了个一次性火箭筒。

背着巨大的包裹,行走在树林和丘陵之间。枕头重伤被送回了后方,否则现在我们还可以多一个背东西的人。

刨去把这次任务当郊游的小姑娘,程松可是一脸紧张,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举起枪瞄准。

自己一路上偶尔指点着他,虽然都是短短几句话,他也不一定能听懂。而我则一直在用我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强塞进他脑袋里。不管他听不听的明白,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想。

站在树旁边,停下脚步。

“你说狙击手会在那里埋伏?”转身问他。

虽然他被我灌输了很多东西,可是现在还是无法全部消化。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下不远处的土堆,以及远处的一块凹地。“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那里。视界不但非常好,而且也很难被发现。”

笑了笑接着走路,“哥哥他说对了吗?”小华发现我没有立即回答,着急的问了出来。

走到土堆旁边,“你看来喜欢背水一战的感觉,你难道没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开阔了吗?一个人固然可以封锁,可是对方呼叫重火力呢???赶紧把你阵地战的想法丢了,你现在可是在野战!这两个地方都是绝地,你不开枪还行,可是你只要一露出头就肯定让人打成筛子。”

看着某人耸拉下去的脑袋,自己不说话走在前面接着当我的尖兵。

10公里的路一点都不长,负重跑也是一会而已。不过我们是在‘郊游!’所以走了整整一个小时15分钟。当自己看到地上一根被雨水冲刷掉伪装油彩的钢线时,我知道已经要到目的地了。

伸手示意他们停下来,回头看到程松一把就给小华摁地上了。

顺着钢线慢慢寻找,当然地上的蛛丝马迹也没有放过。很快我找到了该找的东西,一颗双发雷,还有步在钢线两端的压发雷。

看看左右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自己带着他们绕过。拆雷是狐狸的特长,他不在我也不敢碰那些说不定带着诡计装置的地雷。不过自己也顺手在旁边做了醒目的标记,就差插一个写着“地雷” 的牌子了。

沿途地雷布设的一点都不多,一共才发现了3个而已。不过这也让程松吓的满脸大汗,看着他的样子自己笑了。心里在想,要是当初自己和医生爬过那片雷场的时候他在我们身后,不知道要死多少次。想起医生,微笑凝结在嘴角......

趴在树林边缘,特殊的伪装服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身型。通过望远镜确认了那个凹地里的守卫情况。又看了一会那里忙碌搬运伤员的人群,以及开来开去的吉普车。这些人也太松懈了,如果不是要就近拍摄,我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个小基地变成鬼蜮。

慢慢爬回去,看到程松正在给小华抹油彩。他的手很重,小华不断躲闪着他的手指,偶尔还咯咯笑上几声。可能这两个家伙没发现,可是我们可都看出来了,两个人有戏!

在小营地四周布置了一些警戒装置,有一颗地雷也顺手设置好。现在我们只要轻松的等待天黑,然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个人拿出背包里的食物开始补充体力,对小华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野餐。她正在和程松争抢他手里的榨菜肉丝面,因为她运气不好,抽到的是排骨饭。

自己吃着香喷喷的自热米饭,看着两个长不大的家伙闹来闹去,偶尔要他们小声点。“你们真是好啊......”感叹不知不觉就滑出嘴角。

“啊!哥哥你也可以一样啊!”小华笑着和我说。

自己摇摇头,苦笑着对她说,“失去的东西永远都抓不回来,只有失去了你才懂得珍惜。”

小华的微笑瞬间凝结在嘴角,她不知道被我的话勾起什么回忆来。

“对了,想当狙击手吗?”自己赶忙转换话题。

程松想了想,点点头。

“你先别急着答应,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一种没有感情的动物!你一旦走上这条路,那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即使你的兄弟就死在身边,你也不能有丝毫动摇,因为对面还有一个等着拿你命邀功的人!”自己冷冷说道。

“切!哥哥你可是很会开玩笑的!”小华一脸的不相信。

自己笑笑没说话。

“我好象没的选择。”程松想了想苦笑着回答我。

确实,一路上我都把他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一点都没有给他选择或者拒绝的权利。“不要以为狙击手很酷!他们都是耐的住寂寞的人,有时候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与角度,他们会在一个地方不吃不动趴上三天!每次你从近距离看到对方的脑浆或者血液喷出来的时候,你甚至没有呕吐的权利,因为可能就在你一分神的时候,对方的子弹就会光临你的脑袋!”

“哥哥你别吓他了!”小华看到程松脸色不好,赶忙打断了我的话。

“我接受!我要成为你一样优秀的狙击手!”程松考虑了一下才回答我的问题。

自己心里苦笑,他已经出局了,做一个狙击手是不能犹豫的。我已经给了他太多机会,现在该到打碎心中期望的时候了。‘看来还是不能随便抓一个就行啊......’

“等过了这个晚上你再回答我吧。”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这个小营地,提着步枪走到外面警戒。

身边响起摩擦声,小华慢慢摸了过来。

“记得下次你想从背后接近我们的时候要先出声提醒,否则你的脑袋会第一时间开个窟窿。”

“切!!哥哥你吓谁啊!”小华重重靠在我身上。

把身体挪了挪,让身上挂的东西不至于咯到她。

“哥哥想带徒弟了吗?”小华悄悄问我,当看到我点了点头的时候接着说,“他合适吗?”

自己苦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小华纳闷的问道。

想了想才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自己要斟酌语句,以不伤害到偷听的某人。“他不够果断。”

“果断?他一路上都很果断啊?”小华还有点不甘心。

“过了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转头正好看到小华一脸的跃跃欲试,“你不准去!”自己赶忙补了一句。

“为什么啊!”小华的小脸瞬间拉了下来。

“因为我们会杀人,会流血。而且我不想让你看到太多的死亡,就算是你一直叫我‘哥哥’的报答。”自己知道小华不会因为其他的理由而同意,索性直接说了实话。

“哎......人家本来还很想去的!”果然她还是听了进去。

“好了,去睡觉吧,晚上我们的事情还很多!”

把小华赶开,自己靠在湿润的树桩上看着天空。因为我在想,在想是否晚上做的事情对程松是一个冲击。还有我在怕,他可能根本受不了那些事情.....

手表上的指针转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午夜1点30分,自己走回去叫醒地上睡觉的两人。

“怎么了哥哥?该上学了?”小华明显还没醒明白,揉着眼睛从睡袋里爬起来。

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口水,“你都迟到半个小时了!”顺手把头盔扣到她头上。

让醒过来的小华帮我俩把摄像头固定在头盔上,然后又把录音机接驳到她带的通讯器上。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通讯器,这样可以把期间的对话也录在上面。小华带着摄象机跟在我们两个身后,慢慢爬到我白天准备好的狙击位上。

把枪口止退器拧下来,换上沉默帮我做的消焰器。从瞄准镜里看着深夜冷清的小小医院,小华认为中的补给基地。

“欢迎来到血腥地狱!”

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任谁都无法想到,一颗小小的子弹,竟然引爆出了难以想象的东西。

看着红外瞄准具中发亮的人影,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里面虽然是火山告诉我的兵力设置,可是人员的素质呢?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士兵!矫健的身手和动作,还有他们背后的大包,以及落点就在自己面前的子弹。这些人根本就是他妈的特种部队!还是搭载了最新科技的部队!我怎么就这么背?

程松机灵的一枪都没有发,自己吩咐他和小华把摄象机架设好,然后赶紧离开这片地方。

歪头看看已经被子弹以及智能枪榴弹彻底摧毁的掩体,心中小小庆幸了一下。幸亏自己没有按照当初的方案,趴那里一动不动当打靶一样杀掉所有人。否则现在早已经被那些炸弹撕成一大堆碎片。

上膛,瞄准。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炮火打击也没的呼叫。只有两个选择,自己把他们全灭了。另一个则是我死,他们死!如果让这些人从这里跑出去,那后果没人想的到。几十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士兵,根本就是任何指挥官的噩梦。

通!!!

红色视线中,一个人影突然倒飞回去,在划出完美弧线的同时洒落大量鲜亮的液体。

收枪,换位。

听着不远处响起的剧烈爆炸声,自己苦笑。虽然枪口装设了消焰器,可是反器材步枪发出的巨大枪声却无从掩盖。而那群人简直是比什么都精,只要一个人发现我的位置,立即其他人就会用各种武器覆盖那一片,一个狙击位只要开一枪就会被摧毁成一片废墟。

他们和自己的距离只有大概200米,而这些人正在有序列的撤退,留下几个人盲目开枪压制。而有的人则已经坐上了停放在场地里的汽车,打算跑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小医院里,如果自己想知道的话,那就等待一会抓个俘虏吧。

把瞄准镜固定在车头发亮的位置,一枪穿透了发动机。

来回跑了几趟以后,大概是能动的车辆全被自己打穿了发动机或者引爆了油箱。而一座帐篷外的巨大通讯天线,也已经穿了一堆窟窿不能使用。意识到无法逃跑,这些人开始有秩序的掩护进攻,想把我找出来杀掉。看来他们一定是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出来找野食的狙击手而已。

他们推进的很快,而几乎不间断的射击也压的我抬不起头来。

“你还好吗?”通讯器这时候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而这也正好点醒了我,他们以为我只有一个人!示意程松过来,把狙击枪交给他。千叮咛万嘱咐,没有把握别开枪,如果开了就赶紧跑。

然后拿着那三颗反步兵地雷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布设在那些人可能会经过的路线上。

程松倒是很听话,趴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子弹在身边飞舞呼啸。

爬回去自己才发现,他根本不是镇静,原来是被那些子弹吓的动也不敢动。接过狙击枪,示意他回去照顾小华。

微笑着在新的狙击位上拉开枪栓褪出子弹,慢慢平复自己因为剧烈跑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200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群人的推进速度也一点也不慢,可是他们背后的那个大包以及地面的坑洼不平拖累了他们速度。至少有一大半人被彻底留在那条路上,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着他们,依然几乎没有任何掩蔽的往自己这里冲。

把枪口抬的稍微高了一点,又观察着那个在照片里熟悉无比的基地。那里除了有一个完全不搭配的巨大天线,还有就是一群精密杀人机器。

不过这些都是呆会考虑的东西,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因为他们已经接近了布设地雷的地方。

虽然手上没有颤动,可是自己的心里却异常紧张。如果那些人发现了布置在地面5厘米高度的钢线呢?如果那些人根本没有发现呢?三颗品字型布置的地雷,可以完美的杀伤走进中间的所有人。而需要的只是他们踩上一根钢线,然后会因为着急躲避而踩到其他的。

轰!!!

完美!!

爆炸的火光闪起,正面的三个人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瞬间消失。着急的躲避又让他们剩下的人引爆了两边的地雷。密集布设的三颗地雷形成完美的杀伤夹角,所有进入那个范围内的生物,无论他们抱着什么目的,是决死一战,还是胆小怕死。他们都必须经受死神镰刀的考验,金属所构成的线条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地面。一张密集的网把他们笼罩在中间,是密集队型害死了他们所有人。

一枪把唯一一个没有被击中的人塞进地狱,收起枪回去找小华他们。

虽然是在我们控制的树林里,但是依旧猫着腰前进。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警戒。而这个经验,也救了我无数次命。

狙击枪在树林里根本摆布不开,所以被背在背后,手里提着这些携带来的短突击步枪。现在只需要叫上程松,然后我们去扫荡那个基地。

等等!那两个白痴怎么点燃了一堆火?

夜视镜里跳跃的那团火焰分外显眼,难道这两个白痴就不知道什么叫隐蔽吗?鼻子狠狠嗅了几下,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烤肉香气。这两个家伙,我在前面打生打死的,他们竟然还在烤肉?等我过去一定得好好骂骂他们。不过......微笑出现在嘴角,一定这又是小华的主意。程松那个家伙根本拒绝不了她的任何提议,如果两个人结婚了也是一个被欺压的对象。

可能是那两个人悠闲的作风让自己的警戒心也降下来了吧,枪口已经不知不觉地垂下,手指也离开了扳机。反正前面的人都灭了个干净,也不怕再有人来了。何必搞的这么紧张,一会省的让他们两人笑话我。

从阴影中直起腰,故意踩断一根树枝。通讯器里竟然一句惊呼都没有。暗暗点头,看来那两人还是有基本的警戒心的,知道在未知的情况下保持肃静。

按动喉部通讯器,我可不想一会被人当间谍给灭了。

“小华,程松,是我过来了。”在通讯器里和他们招呼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准备走到那里吃一口香喷喷的烤肉,在狐狸那里我们知道,小华烤肉的水平可不是盖的。

‘再转过一棵大树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心里想着,脚下也更加快速。马上就能到他们身边了,转过那颗大树。正好就看到程松懒懒的躺在地上,而小华则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她把头埋在臂弯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两个人的警戒也真是够松的,尤其程松这家伙竟然躺在地上。步枪还丢的那么远,难道他不知道我们还不算是安全吗?

“喂!干什么呢?”把音量控制在一个可以吓到他们,但是传不到很远的程度。

“哥哥!”小华抬头看着我,她眼睛怎么在闪光。

摘下夜视仪,原来是她眼睛里的水光作成的反射。她哭什么?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笑着走近他们。

小华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跑过来迎接我。而是站在那里,一脸紧张,泪水也滑出眼眶。甚至她的人还在不断的后退,“哥哥不要过来......”她缓缓摇着头。

“怎么了小华?”拿手指了指躺地上依旧没动的人,“他欺负你了?”随即对他喊道,“你给我站起来!”

可是地上的人没动,小华的头却摇的更厉害了,“不要啊哥哥......不要过来啊......”

小华的动作让我提起了已经被丢在角落里的警戒心,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一只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嘴,一支匕首也横在她脖子前。

‘妈的!’一直抓在手里的步枪提起来对准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的家伙。

“放......”

本来自己还想要那家伙放手的,可是我的嘴同样也被只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手捂住。正想用胳膊肘要背后的混蛋放手,可是一样火热的东西却从右边捅进了我的肚子。不过在这之前,那样东西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又捅在我的肋骨上偏开。

哒哒哒.......

手指抽动着压下了扳机,一串曳光弹飞上天空。保留着仅有的意识,身体猛向后倒,可是那家伙根本没有倒下去,反而站的更稳了。他的手依旧攥着匕首,而且还在转动着,我甚至可以听到金属刮擦肋骨所发出的声音。

“操!!”咬着牙狠狠一蹬脚,带着我们两个人腾身倒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背后那家伙甚至发出了痛叫,背在我背后的狙击枪应该是咯到他脸了。

时间根本不允许我掏手枪了,拿空着的左手抽出腿上的匕首,手腕一转倒着就插进他大腿里。

那家伙竟然还没有松手,痛叫之余还狠狠搅动着匕首。用肌肉感觉着让我痛到要昏过去的疼,看来他打算把插偏的匕首拔出来给我再来一下。

借着他想拔匕首的动作,自己顺势一滚离开他的怀抱。两个人的匕首同时离开身体,在地上使劲滚了回去,左手匕首高高扬起狠狠插进他胸口。

丢下依旧在那里挣扎着的家伙,自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

“呕......”一口血却逆行上来。

他的匕首虽然插偏了,但是依旧是伤到了我的肺。

“哥哥!!!”小华撕心裂肺喊声传进了自己迷离的大脑。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使劲捂着伤口,依靠背后的大树保持平衡。

“别动!!”从小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画满了花花绿绿的油彩。

抽出一只手枪,对准那个脑袋。

用自己呼哧漏气的声音警告他。

“放开她!”

‘隼啊隼,你真他妈是个白痴!最简单的陷阱都看不出来?一点警戒心都没有!你死了还好说,还要拖累别人!操!你真他妈是个白痴!!’从刚才站起来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心里痛骂着。如果自己骂自己可以让事情解决的话,我骂上一天都成。可是这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只能压抑下心中翻腾着的悔恨,歪头看着那张涂满油彩的脸。

身后传来细微的摩擦声,还有剧烈的喘息。背后的家伙马上就要死了,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挣扎。可是他的匕首却在我右肋骨下方打开一个大洞,先不说里面的内脏伤到没有,干是血就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昏迷过去。

烤肉,篝火,一切一切都是让我放松警惕的东西。本来以前不会被这些东西所迷惑,可是为什么现在就这么白痴呢?

右手使劲捂着伤口,那里不断传来剧烈的抽痛刺激着我的神经。谁也说不准我会不会就在下一秒昏倒,因为隔着手套都可以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来。然后顺着我的腿缓缓流到地上,再被那些泥土吸收。

努力把眼睛睁大,看着站在火堆边的家伙。左手一直都在颤抖,枪变得越来越沉重,不用人夺,再过一会枪就要从手里掉出去了。

“放......开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可是说出来的话连我都不相信这可以归进‘正常’的范畴。刚说完话,一口血又逆行上来,在自己面前形成一团红色的雾。

“你说要我放开她??”那张满是油彩的脸终于开了一条缝,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右手离开小华的嘴,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银亮的小巧手枪。

在他手刚离开嘴的时候,小华就已经大声喊了出来,“哥哥你快走!!!”她的声音无法穿透树林,就在我们头顶回荡着,回荡着......一片被打搅了睡觉的鸟儿飞过,不甘心得喳喳叫了两声。

“我记得自己说过让你安静的!”那家伙在小华脸边温柔‘耳语’着,完全是对我说的话。而且这个混蛋在说话的时候,还不住的拿鼻子在小华耳边,脸上嗅闻着。

小华不说话了,只是在那里颤抖着。想逃,却担心他手里的手枪伤害到其他人。可是不逃,又得面对好多无法想象的东西。

自己的左手依旧在颤抖颤抖......现在连扳开击锤都异常费力。‘妈的......’

“放下你手里的枪!!!”颤抖着威胁他,可是这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威胁也根本无法让他相信。

“枪?哈哈哈!!!”他狂笑着把枪口垂下,“是这样吗?”

砰......

枪声搀杂着小华的惨叫在树林里回荡着......

他抱着大腿被打中的小华挡在我面前,银亮的手枪对准了小华的另一条腿。“现在轮到我让你把枪放下了!”

“不要啊.......不要!!!”小华一只手捂着伤口,摇头哭着叫我不要放下枪。

可是我根本无法忍受这些事情,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我愿意自己死!

“我放下枪,你能放了她们吗?”血一直在流,耳朵里仿佛听到了血液发出的沙沙声。眼睛里也好象看到了一片巨大的花园,他们就站在花朵中央。耳朵里也不断传来各种声音,像火车,像飞机。还有鼻子里也闻到可爱的花香,与这根本不同的是,嗓子无比干渴,异常的想喝水。

砰......

他用枪声回答了我,小华痛的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紧紧夹在怀里。这时候他脑袋露了出来,而自己却没有一枪命中的把握。左手仿佛已经和身体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枪还在不在手里。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左手一松,刚才好不容易扳开击锤的手枪旋转着掉到地上。

而他看到我把枪丢下,也把小华放在地上。小华的两条腿都被打穿,想跑却跑不了,想过来看看我,却只能在地上爬行。

“你别动!!!赶紧包扎伤口!!”大声喊着要她不要再爬过来,她听到我的话身体震动了一下,然后却又开始缓缓爬动。

耳朵里可以听到小华嘴里的呢喃声,“哥哥......哥哥......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把他手里的枪对准了我。

砰......

腿上传来剧痛,一踉跄栽倒在地上。疼痛告诉我,左腿被打中,也不知道有多大个洞。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依靠着树保持平衡。而眼睛,则挑衅地看着他。

“部下!你可以想象吗?我的部下!最优秀的30人!我整整训练了他们5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5年?他们都是我最亲的儿子,我最好的伙伴!可是却在今天,死在你的枪下!哼哼哼......你像狗一样卑贱的命,根本无法补偿我孩子们的死亡!!!”他看到我站起来,疯狂地朝我大喊着。手里的枪这次对准了已经爬到我身边的小华。

“不!!!”大喊着扑到她身上。

砰......

这次子弹穿透了我的后背,弹头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哥哥......”小华在我身下呜咽着,她已经感觉到我身上流出的血。

挣扎着离开她的身体,拿手擦掉刚才不小心洒在她脸上的血。

“好姑娘不会哭!笑一个,要乖乖的那种!”

在小华绽放的微笑里,我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着站稳身体。

对面人又看到我站起来,大声怒骂着再次抬起枪,“躺下!你为什么不躺下!!!狗屎!”

砰......

子弹擦过我的脸,留下一条灼热的伤痕。我没倒!

砰......

“为了我的任务!!”

子弹打中我另一条腿,带走一大块皮肉。我依旧没倒!

砰......

“为了我被你杀掉的孩子们!”

这次子弹打断我的肋骨,留在腹腔里。我稳稳站着!

砰......

又一颗打进左边肩膀里,看样子是打穿了肩胛骨,左手一时半会是抬不起来了。脚下的大地在让我站着!

卡!卡!卡!

他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却再也没有子弹射出来。

而我,也没有力气再拔出另一支手枪,光是维持站立的姿势就已经耗光了我的所有体力。我甚至在怀疑,自己如果现在手里还有枪,也不一定能扣动沉重无比的扳机。

他一甩手把枪丢在地上,大踏步地向我走来。而程松,那家伙不知道死没死,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看到他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自己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等等!脚下好象踢到了什么东西。

再轻轻踢了踢,确认那是自己刚才丢到地上的手枪。轻轻把枪踢到哭泣的小华手边,也不知道她看到没。

而我呢,虽然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可是依旧微笑着看着他。死,我也要笑着死!但是同时心,又有一点悔恨,如果当初认真一点勘察四周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现在该做的就是......就是......

迷离的眼睛盯着大步走过来的家伙,他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呵呵......”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不知道是笑还是喘息的声音。

一只大脚瞬间在面前放大,鼻子上随即传来巨大的酸痛。

“FUCK!!”在脑袋使劲撞到地上的时候,一句话也飘进我的耳朵里。

在地上使劲滚了滚,依靠着树干再次站起来,再把脑袋用力撞撞粗大的树干,暂时赶走那种眩晕。这次自己把树靠在背后,怎么也不会被打倒了。

又是一拳,眼睛已经模糊地看不清楚面前人样子了,只是一片黑色。可是肌肉上传来的疼痛又确实的告诉我,他就在面前,正拿拳头砸着我的脸。

‘骨头都要碎了......’脸上的疼现在根本不算什么,浑身上下的伤口不断折磨着我的神经。一直在想让我昏过去,可是心里却又坚持着清醒。

雨点一样的拳头没有让我昏倒,打在肚子上的一拳很重。重到胃里的东西都从嘴里吐出来,可是自己依旧没有弯腰。就让那些东西流在衣服上好了,反正只要一弯腰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耳朵里依稀听到他在叫什么,可是却听不清楚,反正是很愤怒的声音。

疼痛已经远离了我的身体,那巨大的打击肉体的声音听来就像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遥远,而又无比清晰。

砰......

好象身边传来枪声,自己却听不清楚。脸上好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喷在了上面。

一张模糊的人脸在自己面前不断晃动着。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啊——!”

这时候听觉好象跑了回来,自己清楚的听到是小华的声音。

蠕动嘴唇,把自己心里一直在喊的话告诉他们,现在我只是一个累赘!

“包扎你的伤口......还有......枪.....放弃我!”

“真他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