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鬼吹灯之雌雄双盗》
作者:独孤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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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P两句:看了《鬼吹灯》,确实很精彩,而且作者的想象力和文字驾御能力也不同凡响。然而我是生活在21世纪之交的青年,对于那里面的什么文革,什么毛主席,感情不深。这让我产生了隔离感。加上我是个无神论者,虽然小时候害怕鬼,现在也不敢看恐怖片,对于装神弄鬼已经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斗胆以现代视角来重回鬼吹灯的世界。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游猎篇一金风玉露
晚风轻拂。
我站在二楼靠海的窗边,看着此起彼伏的海浪,旅途的劳累似乎一下子消失殆尽。
我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回过头来关上窗户。
一道黑影在我眼前突闪而过。
“谁?!”我跟着黑影出了露天阳台。
阳台上风很大,海浪声哗哗不断。我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四处飞扬,眼睛根本不敢完全睁开。
然而,我还是发觉了侧面一个黑影向我攻击过来。
我急忙用手肘挡在面前,顺势看清了黑衣人是个女的。她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面具,看不见容貌。
我挡开了她的拳头,紧接着又是一拳,然后是用腿猛踢。我左躲又闪,好在没有被她击中。
就在她再一次用腿踢向我时,我抓住了她的小腿。
轻描淡写地说:“恩~好美的腿!”
她顺势用手肘来顶我的胸膛,我一抬她的腿,差点把她掀倒在地,而同时我已经把她抱住了。
“不嘛,不嘛,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她在我怀里撒娇似地说。
我放下她的腿。她站稳了,然后揭下面罩。
一张清新的脸庞露了出来,透出一股空灵的气息,她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简直魅力十足。
她叫林欣儿,是我的搭档。
我走过去对她说:“下次来点新鲜的,每次都输!”
“哎呀,振哥,谁叫你功夫那么厉害呢!我不想输都不行啊。”
“好啦,我们下去吧。”
林欣儿挽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回到房间。
“振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她一边褪去紧身衣,一边问我。
“我也是刚到的。”
“不知道师父这次又有什么大买卖,这么急的把我们叫回来?”
她已经脱掉了外衣,全身只穿着内衣,到我身后来抱住了我。
我慢慢转过身去,头不禁微微向下低了低,她赶忙用力抱了我一下,似乎在下命令,调皮地说:“不准看!”
我把嘴凑上去吻她。她湿热的唇温暖而光滑。我的手开始顺着她的身体游动,我已经感觉到她浑身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我松开她,她不情愿地放开了手。我走到电话旁,抓起了话筒。
电话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呵呵,张振,没打扰你们吧?”
我望着欣儿笑了笑,说:“师父,你这么急把我们叫回来,该不是又有什么大买卖了吧?”
“哈,你小子没白跟我!不错,这次是个大买卖,那东西至少价值一千万。你和欣儿明天就过来,我还有事,你们来了我再给你详细信息。”
“好吧,就这样。”
我挂断电话,有点迫不及待。可是转过头去一看,欣儿已经穿上睡衣睡下了。
第二天,我买了两张去西安的机票,陪欣儿逛了大半天的商场,又买了许多东西,刷完了两张金卡。
然后去大吃一顿,整天无所事事。
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拼命地赚钱,然后一夜之间痛快花掉。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过多久,什么时候会有结束,反正至少欣儿很开心,我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追求也有很多种,有人想当总统,有人偏偏想作贼。
我和欣儿从小就被师父收养,是他把我们养大,供我们吃,给我们穿,还送我们去英国留学。
我们就帮他“做事”,算是对他的报答。
我记得第一次偷的是一个花瓶,上面有各种彩色的花纹,放在一个玻璃柜里,我用铁锤砸碎了它,然后匆匆忙忙往外跑。结果被警卫拦住了。我用那花瓶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留着血躺倒在地。我没命地跑,直到看见了师父。我把花瓶交到师父手上,他摸着我的脑袋夸我能干。我很开心,我想自己终于可以报答他老人家了。
当时我十七岁。
后来,我又帮师父做了很多事,但已经不害怕了。
再后来,我去了英国念书。师父说快到二十一世纪了,“掘金尉校”这一行,也得靠科学了。所以他想培养我,然后我们就可以干几票大买卖,赚大钱。
我回来之后,大买卖还真没少干,钱也没少赚。反正胡八一已经名列香港十大富豪之首了。他名下的八一集团早已成为一家跨国公司,在全世界拥有上百家分店。
我和欣儿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我们为他做事,他给我们报酬,很公平。
世间的事本就如此,你利用他,他利用你。这说明你有用,一旦哪天他不利用你了,那才是悲哀。因为你已经没利用价值了。
“怎么了?”坐在副驾的欣儿打断了我的思维。
“……没事。”我看了看前面闪烁的车灯,等着它开走。
我踩了踩油门,刚想启动,一个小孩出现在了街边。
我把车靠在路边,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个小孩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凌乱,全身很脏。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有几个硬币和一张十块的钞票。
我在那碗里放了一点钱,小孩吃惊地看着我。
回到车里,重新发动油门,欣儿好奇地看着我:“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钱?也许他只是个骗子。”
我开动车子,回答:“我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我们回到海边的别墅的时候,阳光已经消失。一轮红日还挂在海面,在大海里映着红彤彤的倒影……
游猎篇二逝去的回忆
冷风刺骨。
我瑟缩地蜷在墙角,又冷又饿。
从孤儿院跑出来已经三天了,没有吃一点东西。
我只记得自己在孤儿院里,有院长,有照顾我们的阿姨,还有其他的小朋友。除此之外,关于自己,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跑了出来。大概是小强被领走了,我一个人感觉太孤单,所以出来找小强。
可是小强没找到,我也忘了回去的路。
那时天已经很晚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我的上牙打着下牙,靠在那里,目光朦胧。
这时有一个人对我说:“跟我回去吧,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我试图往起站了一站,可是脚已经麻了,站不起来。那个人把我背回了家。
他就是我师父。
在他家里,果真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我大口大口包在嘴里,差点没噎死。
他点燃一支雪茄,看着我笑了笑:“看你吃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插队的时候,那时候才叫个穷啊,连一顿饱饭也吃不起……”
我只管吃,他讲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进去。
后来,他就对我说:“你这娃还有点灵性,好了,也算是你的造化,以后就跟着我,保管不会把你饿爬下。”
我乐得屁颠屁颠的,赶紧爬地上给他磕响头。
从此我就再也没有饿过肚皮。
不但如此,我长大之后还成了阔少爷。不仅视钱财如粪土,而且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人跟着伺候。这全是师父给我的。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报答他。哪怕是去偷去抢,我也再所不辞。
……
想到这里,我换了一个姿势靠在飞机座位上。
不知不觉渐渐睡着了。
我梦见了大海,梦见了师父,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和事。
突然,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他的脑袋被砸烂了,脑浆都流了出来。
我浑身颤抖着,看清了他的面容。他不就是我用花瓶砸倒的那个人吗?
“不要,不要,不要抓我!”
我大声叫着,转身逃跑。可是那只手却总是跟着我,无论我怎么拼命地跑也跑不掉。
我大喘着气,在漆黑的夜空中狂奔。眼前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血人的样子。
师父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欣喜若狂,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跑到他的身边。
师父笑着看我。忽然,他的脑袋破了一个洞,脑浆流了出来,他的样子变得和追我的那个人一样。
我吓得瘫倒在地。
“不要,不要……”我惊慌失措地叫着。
“怎么了?张振,张振!”
我听到林欣儿在叫我,慢慢睁开了眼睛。飞机上的人都看向了我。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我看着欣儿说。
“看你,满头大汗的,做噩梦了吧?”
我一惊,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却故意掩饰说:“……我有点冷。”
欣儿把她的风衣搭在我的身上,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
“还有多久才到?”
“飞机才起飞不久,到西安得明天早上。”
我再也不敢睡,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舷窗……
不知道林欣把我研究了多久,她好象看穿了一切似的对我说:“你这样看着窗子,那里有什么?”
我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不只你一个人有过去,我是说,我也……”
我已经明白了她的话,抓住她的手,希望我们可以彼此依靠。
她靠向我的肩膀。我知道她的眼里已经含着泪,现在最好什么也别说。
我们就那样一直靠在一起,直到天空出现第一丝曙光。
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天亮了,反而困了起来。我轻轻扭了扭头,林欣儿还安静地靠在我的肩上,此刻正睡得香甜。
我感觉一阵发困,就又靠到座位上,闭了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听到了乘务员清脆的声音:“西安站到了,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没寄好安全带的乘客请寄好安全带……”
游猎篇三偷盗三星堆
飞机停在了西安机场。
我和林欣儿从飞机上下来,看到了来接我们的胖师叔王凯旋。
“哈哈,张振!”胖师叔大笑着和我拥抱。
然后又去抱林欣儿。
我们跟着上了胖师叔的车,我问:“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这个胡八一,有钱了整天不见人!说好了和我来接你们,可是昨天晚上又飞到上海去了!”
“哦?去上海了!他……不是有任务要我们去做吗?”
胖师叔一边开车,一边递给我一个信封:“在这里面,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拆开那个白色的信封,里面是一些照片和资料。
“三星堆铜面人?”我看着那张照片说,“小菜一碟。”
“呵呵,那是。”胖师叔似乎对我充满了信心。
林欣儿一直在旁边照镜子,她拿出口红擦了一遍,又补了一下脸上的粉底。
胖师叔的车穿过市区,停在了一幢别墅前。我们下车,把行李搬了进去。胖师叔就开车走了。
按照规矩,我们在三天之内应该按兵不动,四处游玩,做出一副游客的样子。如果实在忍不住了,也可以到“猎区”嗅一嗅,但绝对不能提前采取行动。
然而这一次,我们没有守规矩。当晚就买了火车票前往四川广汉。
我和欣儿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头。我们都觉得这一次的任务太简单了。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赶到广汉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我和欣儿找了一家旅馆,先落脚。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开着车去了三星堆博物馆。
进入馆区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从馆区右边河上的小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博物馆后面。那里有一道铁门,可是无人看守。
我拿出扳手按在锁上用力一扭,喀哒一声,那锁就开了。
我们悄悄进入了馆内。
里面有很多透明的玻璃保护罩。那些上千年的古物就摆在那里。连红外线探测都没有。防御太小儿科了,要拿到宝物,对我和欣儿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
在另一间隔室里,有一面墙是蓝色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劲。
我示意欣儿快点去拿铜面人,它就在不远的一个玻璃保护罩内。
欣儿很轻松地走到旁边,划开了玻璃,然而正当她要伸手去拿的时候,那面蓝色的墙上突然出现了我和她的身影。
同时有人说:“你们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投降!”
我一听,不对,这是电脑模拟的人声,“快,拿了走!”
欣儿迅速取下铜面人,和我一起朝门口跑去。
而就在这时,整个博物馆突然摇晃着开始往下沉。
我们进来的门,已经有一半因为落入地下而被封住了。
“快,欣儿!”我爬出那扇门,伸手去拉下面的欣儿。
博物馆里有人出来了,大声喊到:“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放下来,你们怎么能盗窃国家财产!”
“快!”我伸直了手去拉欣儿,那扇门越来越低。
好在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了上来。
我们出了博物馆,就听见后面有人跟了上来。还有人不停地喊:“站住!快抓住他们!”
警笛随即响了起来。
我和欣儿快速穿过小桥,直往远处奔。
身后传来了狗叫声,汽车发动声。眼睛有时被红外线激光器照到,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我们穿过一片小树林,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出了馆区。
身后没有再听见汽车的声音,大概是他们过不了小桥。也没有人追上来。我们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车,很快便逃走了。
我们没有在广汉停留,马不停蹄地上了火车,第二天就回到了西安。
胖师叔来看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好从床上起来。他说师父已经回来了,要我们去见他。
我和欣儿换了衣服,跟着胖师叔去见师父……
游猎篇四回到过去
师父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花园里。
周围绿草如茵。
我走上去轻轻叫到:“师父……”
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张振!你们来了。来,来,快坐下。”
欣儿也走了过来:“师父,你老人家还好吗?”
“哟,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欣儿,快坐,让师父好好看看你们。”
我们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佣人端上茶来,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
师父仔细把我们打量了一翻,又是笑又是感叹:“唉,老了,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我还是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甭提有多筋崩了,恨不得上天去把星星摘下来。”
“呵呵,你才五十岁,不算老!”欣儿看着他笑着说。
“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师父今天一定要奖励你。阿贵……”师父声音不大地叫了一声。
那个叫阿贵的佣人站到他面前说:“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我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是。”
阿贵回房间不久,手里就拿了一个朱漆锦盒出来了。
师父把它交到欣儿手上:“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欣儿轻轻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上面嵌了一颗五百克拉的紫色大钻石,在露天下光彩夺目。
“哇,师父,太棒了!”欣儿兴奋不已,把那串项链拿到胸前试了试。
“哈哈,喜欢就好。这可是当年戴安娜王妃用过的,全世界再找不到第二条……张振,我也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不,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什么礼物也不要。”
“这样东西你必须要。它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我几十年来的考古笔记和心得体会。本来我打算把那本‘风水秘术’也给你,可是一想你在英国念的就是考古学,那些老掉牙的东西对你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师父又叫了阿贵,紧接着他就把一个笔记本拿了过来。
我接过来看着,觉得师父今天有些奇怪。为什么把这个东西交给我?
我让欣儿把从三星堆拿来的东西交给师父。他看见那个铜面吃惊不已:“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得手了。看来……”说到这里,师父突然叹了一口气,而同时,胖师叔就跑了进来:“老胡,外面来了很多警察。他们手里有张振和欣儿的照片,看样子是来抓他们的。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都吃了一惊,师父赶紧对胖师叔说:“你去拖住那些警察,我和张振,还有欣儿从后门走。”
“好的,动作要快!”胖师叔一颠一颠地朝门口走去。
我们三人立刻走到后门,开车迅速出了别墅。
师父开着车上了高速公路。大约半个小时后,转入了另一条柏油路。柏油路边树木直立,齐刷刷站在两旁。
欣儿禁不住问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急,马上就到了。”师父边开车,边对欣儿说。
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山崖前。
我们从车上下来。我看了看周围。前面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悬崖,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师父打开后车厢,对我和欣儿说:“这些装备应该够用了,你们都拿上。”
我走过去一看:美式军用背包、激光枪、匕首……不禁疑惑地说:“我们要干什么?探险?”
“还有一些必需的东西,都放在背包里了。这是两件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隐身衣,穿上它谁也看不见。”师父拿出了两件白色透明的衣服交给我们。
“好啦,跟我来!”他把保险绳绑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顺着绳子朝山崖滑去。
我和欣儿拿上那些装备,也跟了下去……
崖底有一条河,上游可以听见巨大的水流声,那应该是个瀑布。
师父沿着满是山石的河边,一直向上游走去,我们只得跟着他走。
最后他停在了瀑布前,大声说:“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我扶着欣儿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里。没想到师父五十岁了还那么步伐矫健。
“张振,你们过来。”师父走到瀑布旁边的一处石壁前喊到。
我们喘着粗气,也到了那面石壁。
他异常兴奋地对我和欣儿说:“十几年了,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尝。张振,欣儿,师父有一件事情要求你们……”
我和欣儿对望一眼,看着他说:“只要是你要我们办的事,我们就是赴汤蹈火也一定办到!”
师父突然眼泪盈眶,哭了起来:“我……我对不起你们。”
“师父,别这样。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啊!”我和欣儿扶住他说到。
师父擦了擦眼泪,“好,我要你们回到十几年前去……”
“回到十几年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我要你们……”
师父一口气说完了他要我们做的事,最后他说:“万一你们回不来了,就算师父这一辈子对不起你们!”说着就要跪下去。
我急忙拦住他:“师父,你要我张振做的事,就算去死,我也不后悔!”
“我也是!”欣儿和我一起说到。
师父颤抖着双手拉着我和欣儿:“一切都靠你们了!”
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在那块石壁旁边找了一会儿,拨开了一堆长在山崖上的草丛。
那草丛下竟然是一个石人的头像!
师父拿出铜面具,刚好合适地戴在了山崖上的那个人面上。
面具上似乎有一双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紧接着,两道白光就从那双眼睛里射了出来。
那两道光渐渐交叉在一起,从下到上,直射到那个瀑布中间。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山崩石裂的响声,然后那条瀑布便一分为二,从中裂出一条几米宽的通道来。
我和欣儿相互对视一眼,朝通道走去。那里的水刚刚漫过脚底。我听见师父大声说到:“张振,欣儿,一路保重。你们一定要回来!”
我们很快进了通道。穿过去之后,再回头一看,身后却什么也没有了。面前赫然又是另一副景象……
游猎篇五蝎子阵
黄沙漫漫。
大风一吹,卷起的沙尘就满天飞。
我站在一座山崖上,望着前面,那里是一片广袤的沙漠。
在我的左边,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草丛,间杂着许多小水坑。抬眼望去,几十里之外,也不像有活物的迹象。那应该是死亡沼泽。
我已记不清怎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反正跌跌撞撞,搞不清方向。
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目前是什么年代,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是要做一件重要的事。
“张振,能走出去吗?”林欣从山崖后面避风的地方走了出来。
我把匕首插进身旁的黄土,有些无奈地说:“恐怕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回带山崖后面,那里正处在沙漠的另一面,比沙漠低了一大截,正好可以防风避沙。
眼看黄昏将至,气温渐渐降了下来。
我和欣儿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我们虽然有打火机,但却找不到生火的材料。幸好背包里装有食物,至少还可以够我们吃三天,暂时不至于饿肚子。
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寒冷。
黄昏过去之后,天边只剩下一点灰白,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感觉到欣儿在微微发抖,就转过身去抱住了她:“冷吗?现在好一点没有?”
欣儿在我怀里点点头,她说:“振哥,我怕。”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不用怕,有我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欣儿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想起了曾经和她一起偷盗的情景,那时被警察追,被仇人追,她从来没有怕过。可是现在,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她……
我不知道她怕什么,为什么害怕。但我知道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虽然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只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羔羊。
我正想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呜呜呜呜”的声音。这可能是风吹在某个孔穴里发出的回声,听起来像是人在哭泣。
欣儿浑身又抖了起来,使劲朝我怀里挤。
我拿出打火机,打了火,欣儿睁开眼睛,忽然大叫一声:“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蝎子正翘着尾巴向我们爬来。
“啊!”欣儿叫着跳了起来,我赶紧脱下衣服,用力扑打那只大蝎子。
好硬的家伙,怎么打也打不死。
我只得拿出手枪对准它开了一枪。蝎子被打得粉碎。我也就熄了打火机,再打燃。
没想到的是,那个地方又出现了两只蝎子,一前一后向我们爬过来。
“这边也有!”欣儿指着那两只蝎子的左边说。
“那边也有!”
我拿着打火机朝右边照了照,大约十几只同样大小的蝎子正前仆后继地赶来。
我拿着衣服,拼命把它们往后赶,最后不得不连开了几枪。可是那些蝎子只稍微退了退,就又扑上来了。
我把衣服点燃,扔向右边的蝎子群。这下好了,那些大小蝎子一触到火光,全身立刻像沾满了油似的,轰一下全燃了。
“它们怕火,欣儿,快把子弹拆了!”
这对欣儿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很快,她就把子弹里的火药全倒了出来。我们把火药在身前铺成了一个半圆形。
我立刻点燃了火药,那些爬到旁边的蝎子都被烧着,一个连一个,烧成了一大片。最后整个半圆外已经大火熊熊。
借着这熊熊火光,我才看清楚了周围,到处是密密麻麻的蝎子群,东一团,西一团,有的成群接队,有的是十几凑在一起。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被蝎子大军包围了。
本来我打算明天往后退,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可是危险迫在眉睫,我只得拉了欣儿,爬上山崖。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入沙漠。
而就在这时,我们看见了灯光,还有火把,也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那些没死的蝎子,爬过烧成灰烬的同伴,竟然也爬上了山崖。
我和欣儿拿着枪,朝它们不断射击。爬上来的蝎子越来越多。欣儿脱下外套,开始把它们往下驱赶。
大约汽车上的人听见了枪声,把车开了过来。
我听见有人喊:“蝎子,好多蝎子!”
他们看见了燃烧着的蝎子,当烧着的一只碰到另一只时,立刻也把它烧了起来。
“用油烧!”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车上的人就开始往下倒汽油。他们开着车在蝎子堆里绕了一圈,又开回了原地。有人扔下火把来,顿时,蝎子大军就被淹没在了大火汪洋之中,窜出的火苗足有三丈高,范围不下一二里。
山崖上的蝎子也渐渐没了。欣儿喘着气,和我一起看着大火。
突然,火光中,一个巨大的,冒着火光的骷髅头形,瞬间拔地而起,在空中惨叫了起来,哭喊不已,还带着阵阵怪笑……
游猎篇六突然出现的考古队
那团骷髅头形的巨大火焰升腾到半空,我朝它连开了几枪。
骷髅头像是有生命似的,正面转向了我,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眼孔,张开了大嘴。现出一种死亡般的微笑。
突然,骷髅的嘴里喷出长长的火苗,直向我射来。
我拉着欣儿一下卧倒在地上。只觉得背后一阵火热,好似针刺一般。
我慢慢抬起头,只见那火蛇已经消退。
我看着那骷髅头,它的形状渐渐发生了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它是借着火势燃烧起来的,那么那些蝎子的尸体越来越少,它的气焰也该越来越低。可是,眼前那骷髅头的火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汹涌了起来。
它再次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看样子又要喷火了,我赶紧往下蹲了蹲。然而奇怪的是,这回骷髅也跟着降低了高度,样子似乎正对着我们。我在心里暗叫不好。
不过事情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刚才那辆汽车上的人,已经下来灭火了。随着下面的火一点一点被扑灭,空中的骷髅头陡然坠落下去,消失了。
虚惊一场。
我和欣儿爬下山崖,看见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举着火把,一个拿着灭火器,还有一个外国人,和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老人,看上去也像是中国人。
我对拿灭火器的那人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就要被烧死了。”
那人却不说话,倒是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的老人说:“刚才多危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时语塞,支吾着说:“我们是来旅行的。”
“旅行?哦,年轻人真是罗曼蒂克!”外国人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说。
我看着他,戴眼镜的老人笑着说:“呵呵,我来介绍,这位是Chad,美国考古学家。他叫乌拉,新疆地质队的年青队员,”他指着拿灭火器的那人说,“他是我们的向导。这是我未来的女婿杰克,这位是金博士。{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老人又向我介绍了拿火把的两个人,最后他自己介绍说,“我姓杨,美籍华人。呵呵,什么美籍华人,本是个老中国!”
我听完了他近乎自我解嘲似的介绍,开口说:“我叫张振,她叫林欣儿。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我刚说完,只听见那个叫乌拉的小伙子大喊一声:“快闪开!”随即一把将我拉向了一边。
我回头一看,一只黑色的蛇在我身后不到半步远。乌拉急忙撒下一些像是糯米的东西,那蛇还没触碰到糯米,就快速向后退去。
杰克想用火把去烧那只黑蛇,乌拉却拦住了他。
我举枪朝它射击,也被乌拉拦住了。
大家都搞不明白,乌拉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消灭那只黑蛇?
乌拉解释到:“那是怨灵的化身。死去的人身前受了苦难,死后魂魄得不到安宁,就会附在黑蛇身上。杀不得的。”
“怨灵?”这可太蹊跷了,乌拉身着现代的服饰,不像是愚昧民族,怎么会编出这么个谎话来?
我还打算同他争辩,杨先生向我摇了摇头。
大家眼看着那只黑蛇消失在了沼泽里,杨先生说:“我们上车,到前面的绿洲休整一下。明天再走吧。”
我刚走了一步,突然听到身后像是有人在喊:“张振!”
我一惊,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冒着冷汗,仔细看了看黑蛇出现的方向,恰好是那个骷髅坠落的地方。
乌拉正跪在地上,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像是在祷告。
我开始有点相信乌拉的话了。
大家纷纷上了吉普车。
经过一番了解,我才知道这一行五人是前往沙漠的考古队。他们是从新疆出发的,准备经过博斯腾湖,进入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寻找古迹。
我也终于知道了眼下身在何处,是何年代,自己有没有在地球上消失等等。
原来真的回到了八十年代!只不过在沙漠面前,无论是八十年代,七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时光好象停止了似的,已经区别不开了。
眼前和人相伴的永远是那些金黄色的,细小的沙子。没有高大的建筑,繁华的都市,也没有乡村,甚至连动物、植物也极少出没。
我不知道我和欣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下只得跟着这些考古队员,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游猎篇七下一站——精绝古城1
车停在了一个小小的绿洲前。
虽然是在晚上,但是借着火光,仍然可以看见周围水草丛生,绿树成荫。
我们应该是在沙漠的边缘,即将进入沙漠了。
车上的人相继下来,乌拉去补充淡水,我帮着杰克把帐篷搭了起来。他又从车上取出固体燃料,升了火。
大家都围拢到一起取暖。
戴眼镜的杨先生突然问到:“张先生,再往前走就是万里无人的沙漠。你们的旅程是不是要结束了?”
“我想再往前走走看。”
“哦?沙漠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一不小心,有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还是慎重为好啊。”
“我喜欢看三丈法师的《大唐西域记》,非常崇敬那些敢于冒险的人。到沙漠里来,正是为了体验一下冒险的感觉……”
“噢!年青人真是太勇敢了,我喜欢!”坐在旁边的查德禁不住插言说。
“莫非你也喜欢冒险?”我看着查德兴奋的面孔说。
“那是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跟着Mr杨,千里迢迢地跑到中国来!”
杨先生看了看他,笑着说:“你们不知道,查德曾经一个人在撒哈拉沙漠里徒步走了三个月,哈哈,他可是只‘沙漠狐狸’……”
正说着,乌拉抗着水回来了。我没看清楚他手里还拿了什么东西,等他走到跟前才看清是枪。
他还没把水放下,就径直走到我面来,把枪一横:“这怎么解释?”
我仔细一看,他手里拿的是我的激光枪,不禁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你!……”
大家被我一吓,都慌忙站起来,查德、杰克纷纷退到杨先生身后,金博士差点把眼镜都掉在地上。欣儿站到我旁边,手里拿着手枪。我按住她的手,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杨先生镇定地对我说:“张先生,不要误会。他们只是……”
“杨先生,我们不是坏人,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命是你们救的,我绝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
“恩,大家都坐下!”杨先生大声说,可是谁也不敢坐,他看了看大家,对拿着枪的乌拉说:“把枪放下,大家都是自己人!”
乌拉慢慢地放下了枪,其他人才又坐回了原地。
“你们怎么会带着枪?这可不像是普通的用来防身的枪。”杨先生追问到。
我实在想不出怎么解释这把枪的问题,没想到乌拉会去翻我们的背包,这下该怎么办。
只得撒谎说:“这枪的确是防身用的。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们走好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既然是防身的那就不要再问了。”坐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金博士忽然开口说,“我看二位决不像什么为非作歹之徒,沙漠荒芜,用非常之手段以备不测,人之常情嘛。”
查德也点了点头,杨先生看了大家一眼,接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问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张先生,我们就此告别吧。从这里往南走,不到五公里就有一个驮队,你们可以雇驮队送你们出去。留些淡水、食物和燃料给他们,我们动身吧!”
乌拉把一些装满淡水的袋子放在火堆旁,又留下了燃料和食物,就跟着大家上了车。临走时,才把枪和背包还给我们。
我看着车灯渐渐远去,面前的火堆渐渐小了,欣儿在旁边说:“我们怎么办?”
我们跟本不是来旅行的,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向沙漠里走下去。
我打算去找驼队。
沙漠里应该昼伏夜出。
可是我们没有照明工具,我想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走,况且到驼队不过几公里远,很快就能到。
我又添了一些燃料到火上,奄奄欲熄的火苗又旺了起来。
大概等到东方开始发白的时候,我和欣儿动身朝南走去。
随身的东西并不多,背包,食物,燃料,还有枪,脚下的沙漠踩上去软软的,我们走得很快。
走了有一个小时,果然看见了驼队,也是在一个小绿洲里。
我们向他们招手,有一个人看了看我们,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走到距离驼队还有十米远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不,五个,他们手里拿着枪,一起看向了我们……
游猎篇八下一站——精绝古城2
一个有一只眼戴着皮套的人从驼队中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没有燃尽的烟,嘿嘿笑着说:“又来两个,大家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让人措手不及。那四个人慢慢地朝我们靠拢。我看了欣儿一眼,彼此会意。
我们被他们用枪指着,带向独眼那边。
独眼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瞟欣儿,我站到欣儿前面去挡住他。独眼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你们从哪里来的?到沙漠里来干什么?”
“我们是新疆的游客。”
“游客?!他娘的游客到沙漠里来干什么?”独眼扔掉嘴里的烟恶狠狠地说,“绑起来,带走!”
有两个人不知从哪里拿出绳子,揪住我的手用力绑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挣扎着说。
“放开我!”欣儿也开始被绑了起来。
“嘿嘿,大哥,你看那小妞蛮好看的,要不咱们……”一个小喽罗对独眼参合着说。
“妈的,这茫茫大沙漠你还有这心思!能活着发财回去就不错了,快带了他们,赶上骆驼,咱们走!”独眼并不理会他。
我和欣儿被架在骆驼上,不知道要被他们带去哪里。我的肚子压在骆驼上,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给憋死。
看样子他们是要到沙漠里去了。那些骆驼多半也是抢来的。这伙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们要想离开沙漠似乎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驼队越往沙漠里走,天气愈加燥热。虽然是八九月的天气,塔克拉玛干沙漠并没有现出它魔鬼的本质,然而毕竟是在沙漠,没走多久,有些骆驼已经大喘着粗气了。
照他们行进的路线来看,正好划着弧线,朝我们来的相反方向走去。
那些黄色的沙子,在阳光下发着刺眼的白光。微风一吹,地表覆盖的一层很厚的细沙状的沙子,就开始移动起来。有些地方形成了不小的山丘。沙丘还在向前层层推移,变化成不同的形态。
我的头上涔出汗来,眼睛被晃得睁不开,开始晕头转向的。
我努力抬起头,看了看被架在另一只骆驼上的欣儿,她低垂着头。大概早已经受不了烤晒,晕过去了。
得赶紧想办法逃走。可是该死,我的双手被绑得紧紧的,动也动不了。
“大哥,咱们这次要找的那个古墓在嘛鬼地方?弟兄们从山西跑过来,走了这么远,咋还没到呢?”一个大汉走到我身后的独眼旁边说。
“你急个啥!我不是正带着大家伙往那赶吗!”独眼没好气地说。
“娘个巴子!”大汉骂了一句走开了。
听他们的口气,也是干盗墓这一行的,按说和我先前也是同行。但是不知道讲不讲规矩。要是民间的一些蟊贼,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只要有好东西,祖宗都不认也要给偷出来。若是像“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将军”这一类有渊源,讲规矩的盗贼,说不定还可以讲个人情,把我们放了。
我想试探他们一下,就用“唇典”对独眼说到:“无有元良,山上搬材,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地分过山甲?”
那独眼一听,愣了半晌,用手把遮着一只眼睛的黑皮揭开了,看了看我。他那只眼睛早就瞎了,露出没有眼珠的一团眼白。
“他娘的,你个鬼仔瞎嚷嚷个屁!看老子一枪嘣了你!”独眼气愤地骂到。
原来不是行家,那么他们只是一些乌合之众。可是他们有枪,说不定是土匪什么的。我知道那年头,干什么的都有,都是给逼急了没办法,为了讨个活路,卖儿卖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们既然不是行家,怎么会跑到沙漠里来了?
行家们都知道,沙漠虽然艰难,但这里埋的都是绝世珍宝,内地的王侯将相,达官贵人的墓葬,陪葬品固然多,但要想找到举世罕见的宝贝,还非得到沙漠里来。
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多少座鼎盛一时的国家,繁华无比的城市,最后都被无情的沙漠吞噬,埋在了地底下,才有了这么个大沙漠。那里面的宝贝能少得了吗?
这一伙人难道真不要命了,什么都不懂竟然敢跑到沙漠里来?
我正想着,驮队中有人开始抱怨了起来:“大哥,歇歇吧,这鸟天气,俺实在受不了!”
“少废话,快点走!要歇也得到了地方再说,你就是拼了命也得给我撑住了!”独眼应该是他们的头,看样子要想逃,得从他下手。
我口渴得厉害,挣扎着朝独眼喊到:“给口水吧……”
“他妈的!老子们还没喝呢,哪有多余的水给你。”独眼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极不情愿地走到我身边,把水壶揭开了递到我的嘴边。
我一用力,全身从骆驼上翻了下来,把独眼撞倒。我们刚好走到一个沙丘上,独眼和我都从沙丘上滚了下去。
下一站——精绝古城3
沙子火辣辣地烧人,我和独眼一起滚到了沙沟里。
“他妈的!”独眼倒在沙堆上,挣扎了一下想爬起来,可是却没有成功。大概他的腰被闪了。
我拼了命直起身子,抬起脚就跑。茫茫沙漠,我不知道到那里去,只顾不要命地跑。
沙丘上传来枪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喊:“站住,再跑就打死你!”
我没有停下来,被人这样威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停下来,不被打个半死才怪。欣儿是我的老搭档,她应该明白,只要我逃了出去,一定会去救她的。被架在骆驼上的时候,我一直在盘算离开有多远了,照估计,我们一直向北,距离昨晚的绿洲应该不远。
然而跑了不久,我才发现错了。
举目四望,一片光闪闪的大沙漠,连个边也看不到。难道是在骆驼上绑久了,神魂颠倒了不成?
现在恐怕快到沙漠腹地了。这下该怎么办?
我双腿跪到地上,低着头大喘粗气。没有人追上来,大概他们也估计我跑不出去,干脆把我撂下了等死!
正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群骆驼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他们肯定不是那伙盗贼,我记得自己跑过的方向,这群骆驼是从相反的方位来的。
我努力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等到走近了,才看清楚来的人正是昨晚抛下我们的考古队。
乌拉看见了我,似乎想冲过来,被杨先生一把拉住:“他的手被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杨先生走过来扶起我:“怎么回事?”
“我们遇到了强盗。”我急促地呼吸着说。
“什么,沙漠里也有强盗!这真是人心日下。”金博士唉声叹气抬了抬眼镜。
“快把他松开。”
乌拉用刀子割断了我手上绑着的绳子,杰克把水壶递给我,我抱起来大喝几口,总算喘过气来。
“还有一个人呢?她……”
“还在强盗手里。我现在要赶回去救她,你们能给我骆驼和枪吗?我的背包也被抢走了。”我恢复了精神,急切地恳求杨先生。
“那怎么行,我们还要走很远。骆驼是沙漠里唯一的交通工具,给了你,我们就得有人步行!”乌拉抢着说到。
杨先生也现出为难的神情,他们只有九匹骆驼,五个人一人一匹,有两匹驮着一些大块头的东西,看上去像考古仪器,还有两匹驮着水和食物。
“那能不能给我一只枪?”我也知道确实为难,但欣儿却不能不救。
“我们没有枪。”乌拉还是不肯帮忙。
这时,美国人查德从骆驼上掏出了一把手枪,过来对我说:“年青人,拿去救你的情人吧!愿上帝保佑你。”
我接过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不,张先生,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他们有多少人?”
“五个。”
“我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要是遇见了他们,我们还可以帮上忙。”杨先生考虑了一会儿说。
“可是,我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强盗吗?”金博士惊恐地说。
“哈哈,‘走沙子’的我还是见过几个的。”杨先生爽朗地笑着说。
我一想自己一个人,贸然回去很难救到欣儿,没有骆驼,根本赶不上他们。只得答应跟着考古队,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伙强盗。
可是多了一个人,骆驼毕竟不能承受太大重力。最后杰克主动和我轮流骑一匹骆驼,我们换着步行,继续向前走去。
游猎篇九下一站——精绝古城3
虽说是八九月的天气,沙漠里的环境不是十分恶劣。
但老天爷可没长眼,尤其是在沙漠里,再好的天气也能一下子刮起大风沙。
我跟着考古队走了不知多远,天空就渐渐黑了下来。
“要来沙暴了,大家赶快找地方避一避。”金博士看了看天说。
这大沙漠里到哪儿去找躲避的地方?
这时乌拉站到队伍前面说:“骆驼比较有经验,一旦沙暴来临,它能随着沙子的埋伏不断地抖动。这样,就不至于被沙子埋了。人只要随着动一动,也就不会被沙子埋;同时,也不会被沙暴吹跑。大家不要惊慌,这样的时节不会有什么大风暴的,我们只要骑着骆驼走就行了。”
说完他就带头向前走去,杨先生和查德都有沙漠行走的经验,他们也跟着向前走。其余的人一一跟了上去。
过了不到十分钟,风沙开始刮到我们身边。
沙子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整个世界也变得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我把一块手帕捂在面前,遮挡风沙,不让它钻进鼻子里。
金博士在骆驼上倒过去,倒过来,随时都有落下去的危险。好在查德示意他爬到骆驼背上,降低身体的高度,才总算稳定了下来。
这场风沙并不大,很快我们就走了出去。
杨先生从骆驼上下来,拿出卫星定位仪查看现在的方位。他看了一会,站起来朝着左边说:“我们已经偏离了方向,大家朝左边走!”
六个人九匹骆驼,前前后后拉出了有十几米长的队伍,开始朝着左边走去。
我突然想起来他们比我先向沙漠前进,怎么反而走到后面去了,就问了问杨先生。他说吉普车只是他们进入沙漠前的工具,他们在沙漠里跑了一条弧线,又折回去雇了骆驼,才进入沙漠,遇见我倒真没想到。
我又开始担心起欣儿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这茫茫沙漠,到哪里去找她呢?
杨先生他们还要去沙漠里另一处遗迹,顺便补给一下物资。
太阳冲出远处的沙丘,挂在天空,照得人心急火燎。
沙漠开始起伏,渐渐眼前出现了一座大沙山。杨先生兴奋地对大家说:“西夜古城到了,我们进去看看千年古城的风貌,顺便休息一下,补充水源。”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绿洲,心里突然有种预感,欣儿也许在那里。
我迫不及待地朝西夜古城遗址跑去。脚下的沙漠时高时低,好在离得并不远,跑了不久,一座黑色的城池已经在我的面前了。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进了城门。
四下一望,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我朝里面走去,看见了骆驼。
那些骆驼没有栓住,旁边还放着盐饼。有一只骆驼的背上正好放着我的背包,看来他们果然在这里。
我正要去取背包,突然一个声音喊到:“站住……”
我转过身去,看见独眼抓着欣儿向我威胁到:“乖乖地站在那里不要动,否则这个小妞就没命了!”
我慢慢地停住步子,看着他们。
一个喽罗对独眼嘀咕:“老大,外面还有人,正朝这边过来!”
独眼把欣儿推给另一个人看着,跑到城墙边隐秘的地方,窥探外面。
“他妈的,这是从哪里来的?”
“老大,我们干脆把他们干了,顺便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哼,管他死人活人,爷爷我照单全收,兄弟们,掏家伙!”
独眼发了命令,那几个强盗纷纷去操家伙。有一个朝我走来。我说是迟,那是快,急忙跑到骆驼旁边,用力拍了一下骆驼的后背,把他们一下子全赶了起来。
有一只骆驼受了惊吓,从城门里跑了出去。
“找死!”
独眼看着丢失的骆驼,拿枪准备打死我。
我快速地跑到一个露出了半截的墙后,躲了起来。
“妈的,高个子,你去把他干掉!”
“老大,他们有五个人,朝这边来了。”小喽罗说。
“管他有几个人,大家准备好,一个也不放过。”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枪响,独眼大骂:“谁放枪,谁叫你放的枪!”
“我……我的枪走火了。”
游猎篇十鬼生子(四)
我兴奋地喊:“这里可以出去!”陈家兄妹一起跑了过来,“只要把这块石板也推掉,把出口弄大一点,我们就能爬出去了!”
三人一起用力,推旁边的那块石板。但卡得太紧,一时间推不动。
我咬咬牙,和他们继续用力。
就在这时,地洞口传来一阵“哗啦”的水流声。
我停下来,往后一看,只见那女粽子的上半身往后仰着,已经没了动静,肚子上长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正用她全是骨头的手抓着地面往上爬。
静倪往后一看,她的手猛地抓住了我,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我的肉里。
“怪胎!”陈道可也看见了那个女粽子,不禁叫到,“女尸生不出小鬼,小鬼就咬破她的肚子,自己爬了出来!”
“怎么办?!”
“快用力推啊!”
三人拼了命去推那块石板。渐渐地石板终于松动了。
地洞里的水也迅速涨了上来,湿了整个墓室。
那个长出怪胎的女粽子,爬出了地洞。小鬼头发出老鼠一样的叫声。
“用力啊!”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推石板。
石板一点一点向外滑动。
墓室里的水涨得很快,已经淹到膝盖了。
突然,那个小鬼头,从女粽子的肚子上脱落下来,直朝我们飞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小鬼头“唧唧”叫着,扑了个空,落回去沉到了水里。
不一会儿,静倪忽然说:“脚下有什么东西?!”
我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那个小鬼头咕噜咕噜冒着水泡浮了上来。
我一摸口袋,灵符都被打湿了,黑驴蹄子也用完了。现在真到了生死忧关的时候。
小鬼头在水面上东窜西窜,我们三人在水里四处躲藏。
眼看水已经漫过胸膛,快要淹到头了。那个小鬼头冲着我直奔过来。
“小心,别让他咬了!”陈道可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哪里能被这个小鬼头咬,当下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水底下。
没想到的是,小鬼头也潜了下来。
我憋着气,往一边游。
屁股上突然被那小鬼咬了一口,痛得我直叫唤。抓着一个鬼阴抓直戳小鬼头。
好在他终于松了口。接着就听见一阵倒塌声,少了一块石板的那一面忽然倒了。
我被水冲出了墓室。
出来的地方,在坟墓的右边,前面是一个山沟。陈道可哇哇吐了两口水,陈静倪也安然无恙。
我爬起来,看着不断往外淌的水,却没有发现女粽子和那个小鬼头。
“他们去哪了?”
我正纳闷,陈道可拉着我说:“快走吧,拣回一条命,还管个鸟!”
刚走了几步,只听得一阵巨响,整个墓室都塌了下去。
我生怕那小鬼再钻出来咬我,跟着陈家兄妹不顾一切往山下跑去。
陈道可边跑边笑着说:“这回没白来,倒腾出这么多好东西,又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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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猎篇十一回到古田
我们连夜赶回了古田县。
在招待所一楼的通铺里,遇见了老胡、胖子和大金牙。
他们手里报着一个大布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个什么东西,靠近一点就能闻到里面的香气。
老胡拿了个脸盆去洗澡,陈道可拉着大金牙问:“你们才来啊?”
大金牙瞅了他一眼:“早来了,你们去哪了”
陈道可笑着说:“嘿嘿,没事出去瞎转悠……”
“这小县城有啥好转悠的?是不是又去倒斗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胡爷你。”
“怎么样,有没有捞到什么好东西?”
“东西倒是有,可全些不值钱的。刚才我看胖子手里抱着个大布包,敢情你三位……找着啥好东西了?”
“嘿,你小子还挺精明的!我也不瞒你,那确实是个好东西,等回了北京,一出手,起码能赚辆进口小汽车!”
“哟,那敢情是个好东西!能不能让咱几个开开眼?”
“想开眼?”
“想!”
“胖子!”大金牙对抱着布包不放的王凯旋说,“给这几位见识,见识!”
胖子爱理不理,但既然有人要看,他也没有不让看的意思,抱着那个包慢慢地放到了木桌上。
他一解开布包上的疙瘩,我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陈道可惊叹一声:“咋是这么个黑糊糊的东西?摸上去像是块石头,最怪的就是他娘的,发出这么个奶油味!呵呵,莫不是谁家奶妈子的奶掉上面了!”
大金牙在旁边皱着眉头说:“不懂了吧?这叫‘金香玉’,你别看它不上眼,它可忒值钱呢!”
胖子没等我们瞧仔细,就又把布包口扎了起来。
陈道可傻眼了,呆头呆脑地问:“啥‘金香鱼’?!常香玉我道是听过。”
“你还知道常香玉呢!得了吧,反正咱们这次算是找着了,回了北京,就算发财了!”
“这么说,不收古董了?”
“那得看老胡的意思。你们要是想收,也可以自己去收嘛,反正也是赚钱啊不是?”
“是,是。只是你三位不收了,我们也没那本钱。还收啥破古董啊!”
“不收了?那就一起回呗!”
“这么着吧,金爷,我们可是从死人堆了倒腾出来这么几件东西,你看看,给个价。”陈道可拿出了他从古墓里摸回来的东西,和大金牙在一旁谈买卖去了。
大金牙拣了拣那些东西,估摸着说:“都不是啥值钱的东西。要说冒着生命危险,我这一次跟着老胡,那可是九死一生啊!你要是不信,就到附近的龙岭去看看,那有个鱼骨庙,你要是进去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肯定出不来!”
“哟,有这事?!”
“那可不!”
我和陈静倪分别坐在自己的铺上,陈道可和大金牙正说着话,老胡忽然进来了。
他拉着大金牙说:“你可是经商多年,搞社交比我有经验,你得跟我去一趟,这关系到几条人命啊!”
大金牙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有事尽管说!”
老胡拉着大金牙朝门外走,对胖子说:“东西交给你了,我们有事出去一下!”
“放心吧。”胖子二话没说答应了。
陈道可瞅着老胡和大金牙匆匆忙忙出去,拉着胖子问:“这是咋了,走得也忒急了些?”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啥大事。”
陈道可没再问下去,走回木桌前把他的东西收拾好,又走到胖子跟前说:“真有啥鱼骨庙?”
“真有,你要是不信,找附近的老乡问问就知道了。”
陈道可一声不响地,走回铺前坐下。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该不会要去什么鱼骨庙吧?
就这样过了一晚,老胡和大金牙回来之后,同胖子一起,带着那个大布包回了北京。
陈道可说想收几件东西再回去,就留了下来。
其实他哪里想去收什么古董,留下来不过想再干几次倒斗的营生,顺便赚点钱花花。
游猎篇十二释梦
这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不觉做了一梦。
梦中见自己路过一条马路,看见遍地洪水,不知从那里被水冲出许多棺材,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我正郁闷不解之时,突然梦却醒了。
第二天,我把这个梦的详细情况告诉了陈道可。
他听后说:“平常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该不会是在那个古墓里吓怕了,才做出了这样的梦吧?”
我笑笑说:“那点小玩意,还能吓倒我?”
“如果你从未想过此事,那表示这梦的确有一定的启示,那是什么呢?……”陈道可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说,“‘棺材’代表的是财气,‘很多’,这预示你最近财运亨通,有意外得财之兆!”
道家本也有玄学释梦之说,我却不通。自以为那不过是真真假假,虚无飘渺之事,可信可不信。陈道可在那里解释一翻,我只当他是胡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令我惊讶不已的是,陈道可这次还真是留下来收古董的,看他拿着个手提包,上山下乡,到处走访,宛然一个古董商人似的。
我跟着他两兄妹,白天东奔西跑,走过了不少县城村镇,晚上就在附近找家旅馆休息,找不到旅馆就在当地人家借宿。
一来二去,就是十多天。我们三人已经到宝鸡界面了。
这宝鸡地理环境复杂,历史悠久,乃是陕西的第二大城市。
我们刚到宝鸡的第一天,陈道可就收到了很多从古墓里摸出来的奇珍异宝。光这一天的工夫,就比他在其他县城村镇收到的总和还要多。
眼看这天已经过了中午,我和陈家两兄妹在一条狭窄的马路上走着,大热天的,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响。我们往后一看,只见一个农夫赶着一辆马车,嗒嗒嗒嗒朝前奔来。
马车还没到跟前,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夜香味。我们三人赶忙捂着鼻子,闪到一边。让过那辆驮着大粪的马车,马路上还遗留着夜香的味道。
陈静倪捂着鼻子说:“这大热天的,他来得还真是时候啊!这下我也不渴不饿了,再走个十里八里也没问题。”
我想笑却没笑出来。只听见前面一阵“哗啦”声响起,马扬着蹄子大叫了一声。还有马达的“嘟嘟”声。
陈道可赶着去瞧热闹,我和陈静倪慢腾腾地往前走。
就在不远处,刚才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马车,翻倒在地,一辆农用车和它撞在一起。司机和马夫站在那里,骂得脸红脖子粗。
“你个巴子,长眼么?死人棺材你也往上凑!”那个司机骂到。
“操,老子没长眼,你个瓜娃才瞎了呢,出门就‘撞死(屎)’!”马夫也不示弱。
陈道可见我走过来了,忙拉着我说:“你看看,‘洪水’,‘棺材’,这下应验了吧!”
我看了看发生事故的那个地方,夜香从马车上翻了下来,倾倒一地;农用车上驮的是一副木板,听司机的话,好象是拿来做棺材的。
这算什么应验!
不过是偶尔的巧合罢了,何况那粪水怎么着也变不了‘洪水’,再说了,那棺材还棺是棺,材是材呢!
我看后大笑不已。
陈道可见我不信,红了脸,非要拉着那个农夫问周围有没有什么名胜古迹,达官贵人的墓啥的。搞得人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硬要把咱们当成县里来的领导,拉去给他们评理。
我指着陈道可说:“找他,他是我们的头头!”
那两个人就死拉着陈道可不放,我和静倪退到一边,捂着鼻子,看他们在那里吵吵闹闹。
最后,陈道可憋得实在没法了,就一人给了一百块,算是赔偿。那两人拿了钱,各自驾着车走了。
临走时,驾马车的人对陈道可说:“前面有个金台观,里面有个张半仙,你们要找他不?”
我们一听张半仙,肃然起敬。
陈道可跑过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到了祖师爷庙前,怎么着也得烧个香,磕个头去!”
我们三人直往前走,果然不到半里,就看见一座道观巍然而立。
游猎篇十三玄机
那张半仙就是张三丰,乃是武当派创始人。
这金台观就是当年张三丰修道的地方。
只是年月一久,加上少有人看管,除了附近的善男信女,有时还过来烧几柱香之外,再没有人来。金台观等于已经荒废了。
我和陈家兄妹站在观前,眼望着那蛛丝满布的山门,看看观后青松尤在,不禁生发出一声感叹。
陈道可一推那山门,那上面满布的灰尘,就四处飞扬,呛得人直咳嗽。
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四个红色大字:金台古观。旁边就是玉皇殿。
一进玉皇殿,只见正堂之上,塑着一个金身玉皇大帝的像,显然年久失修,塑像上已经灰蒙蒙的,爬满了蛛丝。
我们对着玉皇像行了道礼,就顺便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暂时歇息。
我拣了一张椅子,看看还算完好,就扫了扫灰尘,坐到了上面。
不知不觉就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谁知那椅子木材已经朽了,哗啦一声,倒在地上。而就在往下倒的那一刻,我看见玉皇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
“他……他的眼睛……动了!”我吞吞吐吐地说。
陈道可往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我:“还没醒呢!”
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灰,争辩说:“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个玉皇的眼睛动了一下!”
陈道可还是不信。我找了个踮脚的东西,爬到玉皇像前去瞧个仔细。
那塑像面容饱满,两眼直视下方,丝毫没有转动。
我爬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心想大约真的是我看错了。
陈静倪出去找水;陈道可把他收来的东西,一一摊出来清点。我收拾收拾地上的烂木头,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时,后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陈道可一听,是他妹妹的叫声。也顾不得收拾地上的东西了,慌忙奔了出去。
那后院是一个花园,那里有一口老井。陈静倪站在井边,双手捂着眼睛。
陈道可拉住她问:“怎么了?”
陈静倪指指井里:“死人!”
陈道可慢慢走到井边,往下瞧了瞧,把搭在轱辘上的水桶扔下去。不久就打捞上来一件女人的衣服。
陈静倪看着那衣服,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不已:“难道我看错了?”
陈道可看看那衣服:“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看这样式和面料,还是件古式女装。刚才天星说玉皇的眼睛在动,现在你又说看到了死人,难道主师爷在暗示我们什么?”
我也感到有些疑惑了。这地方虽然是道家胜地,然而荒废已久,再看看四周,残破不堪,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陈道可看看大家的样子,忽然说:“马上准备案台和香火,我要祭奠主师。刚才来得匆忙,忘记了主师,他老人家怪罪我们,所以才降下异象。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再到县城去。”
陈静倪没说什么,去准备香案了。陈道可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提着回到了前院。
眼看天色已晚。
我从屋子里搬出来一张旧桌子,放在院子正中,陈静倪摆上香炉,放上纸钱等祭祀用品。
陈道可换了道袍,拿着桃木剑,走到香案前,化了黄符,洒了糯米,开始对着上天祝祷。
完了之后,对着正东方鞠了三下,算是祭主师。
一切完毕之后,才撤去了香案。我们回到玉皇殿里休整。
等到了半夜的时候,我正靠在柱子旁,昏昏欲睡。突然,只见殿外对着门的房子上,豁然亮了一盏灯笼。
我先是一惊,接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不知不觉就朝那盏灯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一个声音猛地把我唤醒:“天星,你去哪里?”
游猎篇十四灯笼
原来是陈静倪叫住了我。
我指着外面说:“你看,那里有一盏灯笼!”
陈静倪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啊,那灯笼怎么挂在天上?”
“我们去看看吧。”
陈静倪和我刚走出门,陈道可也起来了:“站住!要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看见他从黑暗里走出来,身上披的正是傍晚祭奠用的道袍。
我们三人一起朝那个灯笼所在的方向走去。
出了玉皇殿所在的院门,往左就看见了灯笼。却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分别挂在一间二层木楼的左右。
楼前立着两只石头狮子,狮子后面是汉白玉做成的围栏。我们站在两头石狮子前,只见底楼大门紧闭,那两盏灯笼就挂在二楼。
“难道这里有人住?”陈道可看着二楼说。
“该不会是看守道观的道士吧?”陈静倪看着我说。
“不会,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有人?如果是看守道观的人,他见了我们,也应该出来招呼一下才对。”我看着被灯光模糊照亮的房间,隐约有什么影子在里面晃动。
陈道可微微张了张嘴,我立即接口说:“我上去看看!”。他也就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陈静倪倒关心起我来了:“小心点!”
我刚走过那两头石狮子,上了石阶,下面的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抬头一看,楼上的两盏灯笼还亮着。
我一步一步,朝那扇开着的门走去。脚一跨进门槛,身后的门就喀哒一声关闭了。
眼前豁然亮了两只红烛,分别立在堂前,正堂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道”字。
我转眼看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没有什么特别。
再仔细一看,只见墙壁四周,贴满了各大道教祖师的画像,个个面容暗淡,神情无光。
我认得他们中的大多数,包括崂山派的祖师张廉夫,王重阳和全真七子,惟独没有武当派的张三丰。
正当我要走过去,仔细看看画像上的人物时,那些画开始围着我,转动了起来。
画上的人个个变得张牙怒目,神色恐怖。我被围在那些画像的中间,晕头转向。
忽然,那些画缩小在一起,把我紧紧地裹在了里面。
那些画越裹越紧,我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大喊:“救命!”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陈家兄妹已经走了?还是他们根本听不到我的喊声?
这是怎么回事?
我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那些画像的束缚。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那些明明是纸做的画,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相反,反而更加紧地扣住了我。
我倒在地上,滚来滚去。那画实在裹得紧,我握紧拳头,拼命挣扎。
这时,手上的衣服突然被撑破了。
我看见自己的右手上,长满了绿色的长毛,肉也变得黑糊糊的,中间还有个像是蛇一样的东西,正努力爬出来。
我再一用力,那些画就全被我挣破了。
我急忙脱下衣服,只见右手上全是绿毛,那个蛇一样的东西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
我忽然大吼到:“谁!你是谁?!”
周围却又突然没了声音。
我慢慢朝着右边的楼梯走去,想要上二楼。然而正当我走到楼梯边上的时候,一个浑身透明,闪着光的人,从空中显现出来。
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他头戴纶巾,穿着一件道袍,手里还拿着剑,飘飘然就朝我飞来。这定是画像中的某位祖师显灵了。
我刚想爬下去磕头,只见那道人拿着剑,直刺我的心脏。
我急忙往后退,不觉摔倒在地:“祖师,饶命!”
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拿着剑直接刺进了我的胸膛。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剑一点一点进入心房,那个闪着光的人也挨到了我。我只听到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个人从我身上穿了过去。我却一点事也没有。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再看看右手,上面的确有很多绿色的长毛,还有一道伤痕。我想起了被大粽子咬过的事情。这些毛应该和他有关。
窗户被人撬开了。
陈道可站在窗前向里望了望,看见了我:“你没事吧?怎么一进门就把门关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前,奇怪,门什么时候被栓住的?
我打开门闩,陈道可和陈静倪闯了进来。
再一看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画像都没了。
“你在里边干什么?”陈静倪好奇地问。
我说我在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哼,你也财迷心窍了?!”她看我没穿衣服,不禁稍微转了转身子。
陈道可也四处找了起来,陈静倪却突然看着我的手说:“你的手,啊!”
“没事……”
陈道可听到他妹妹的叫声,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一看:“这是尸毒,你被大粽子咬过?!什么时候的事?”
“我记起来了,是在那个古墓里。”陈静倪忽然说到。
陈道可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他又仔细看了看我的手,最后摇摇头说:“太晚了,恐怕这只手……要废掉了!”
我一听,惊得满头是汗。这可比在那些深山古墓里摸爬还要可怕。好端端的一只手,就这样废了。
“我们上楼去看看!”陈道可朝楼梯走去。
我跟着上了二楼。
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两间空房子,什么也没有。
“奇怪,这灯笼是谁挂上去的呢?”陈道可看完了房子,走到廊前,看着两盏灯笼问。
我和陈静倪都站在二楼,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房顶上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跳到一楼的屋檐上,又快速跳下去,钻进了树丛里。
我听着那声音,步伐奇快,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倒像是什么野兽的脚步。只不过谁也没看见那是什么。我们匆忙下了楼,到旁边的树丛一看,那里早已没了动静。
游猎篇十五百窟洞
我隐约听到耳朵边有人‘召唤’的声音,就进了那个树丛。
“张天星,你干吗去!?”
“天星哥!”
我听见了陈家兄妹在后面叫,但脚下并没有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
我穿过那个小树丛,面前就出现了六七个圆拱形的门。门上一律挂着黄色的纸灯。
这是先前的道士们修炼的地方,叫做“百窟洞”。
我朝其中的一个洞口走去。陈家兄妹也来到了洞前,静倪大声对我说:“不要进去,天星哥,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转过身去,对她笑着说:“我进去见张真人,你不要来。”
陈道可突然站到陈静倪面前说:“他中邪了,快想法拖住他。”
“哈哈,我没中邪……”
我笑着进了洞门,任凭陈静倪在我后面大喊。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从洞门口发出来的光,照亮了室内的一角。往里一看,好象还有一道门。
这最外边的,也就是我刚才进来,站的这个地方,看上去像一个狭长的甬道。两旁是冰冷的石头,通道看不到头,再往里就是乌黑一团了。
我正要朝前走,身后突然传来光,照亮了前面的一段路。
陈静倪拉着我说:“你要干什么?这个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我们先出去,如果真要看,等天亮了再来也不迟!”
我一把推开她,径直朝前走去。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大脑似乎不受我控制。
刚要到右边的门时,正前方一股大火猛然喷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在了面前,竟然躲了过去。
右边的门里也有一条甬道,陈家兄妹赶上来,拿着手电筒照路。
我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他们也不再劝我,一直跟在后面。同样,到了拐弯的地方,又从一个豹头形的嘴里喷出火来。
我侧着身,贴着墙走了过去。
通道变得宽广了许多,两边还是石头做的墙壁。
我的耳边又传来有人叫唤的声音:“张——天——星——”
这时,只听得通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响声。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从通道的另一头,滚来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头。
我还站在那里,望着那个东西滚过来。眼看就要滚到跟前了,身后忽然被人一拉,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跑了起来。
“你找死啊!”陈静倪拉着我边跑边骂。
我似乎清醒了,和她一起跑向了通道的另一头。再一看,这根本不是我们刚才进来的地方。
那个圆石头又滚了过来。
“怎么办?”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想不出办法。
那石头就要滚到跟前了,我急得满头是汗。大脑开始一涨一缩,眼前的石壁也一晃一晃的。
我不觉伸手按了一下石壁,上面有一个突起的东西,那挡在前面的石壁就滑向了一边,露出一道门来。
我们急忙进了那门。石壁马上又回到原处。只听见一阵巨大的撞击声,那道石壁上落下来不少灰尘,上面还裂了一道口子。
要不是石壁挡住了那块巨石,我们肯定被压扁了。
现在,我和陈家兄妹处在一个不大的石屋里。借着微弱的光,可以看见石壁上刻着许多红色的字。
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原来是《道德经》。这应该就是先人们静修的地方。
陈道可拿着手电查看了四周,找不到出去的地方,不禁抱怨说:“出不去了,这可怎么办?都是你,把我们引进来,这下全要困死在这里!”
我一听,突然感到恼火,控制不住就接他的话茬:“谁让你们跟进来的,还怪起我来了!”
“你……你太不象话了!”陈道可有些气不顺。
陈静倪劝着说:“算了,进都进来了,还是想办法怎么出去吧!”
“哼,怎么出去,四周都是石壁,难道打地洞,钻出去不成!”陈道可没好气地说。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地下,对!地下一定有出口——
游猎篇十六误人命
“找找看,也许地下真有通道。”我抢过陈静倪手上的电筒,照着地上,仔细找了起来。
陈道可笑了一下:“嘿,还真在地下打洞!”
“哥!”陈静倪叫了一声。
陈道可依着她说:“好,好。我也找找……”
我沿着墙壁搜索了一回,没有什么发现。陈道可也在地上蹲着找。
我又向前一点,挨着刚才找过的地方,往回摸。摸来摸去,还是没有。
忽然,手电照见了一个八卦图形。
我蹲在那里仔细研究了起来,见我一动不动,陈道可和陈静倪先后围了过来。
“难道说这间石室和八卦有关?”陈道可看了看说。
我用手电顺着门的方向照了照,“这是一个‘坤’卦。”
陈道可接着解释到:“坤为地卦像:上坤下坤纯阴卦;坤卦明柔,地道贤生;厚载万物,运行不息而前进无疆,有顺畅之像。坤六爻皆虚,断有破裂之像,明暗、陷害、静止,测出行不走,行人不归。”说完又重复了一遍,“行人不归……这可是一个不吉的兆头。”
“伏羲先天八卦方位中,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坤八,艮七,坎六,巽五,分别象征天、泽、火、雷、地、山、水、风八种自然现象。我们进来的时候遇见了‘火’,假如我们是从‘离’卦进来的,而坤象征着地,也就是说……”我边说着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踩着地上的石砖往前走,一共走了八步。
我抬脚跺了跺脚下的石砖,然后俯下身去,用手试了试那块石砖。
石砖松动了。
陈静倪接过我手上的电筒,替我照着那砖。由于手上没有工具,我只得沿着石砖边缘一点一点,把它搬起来。
石砖下有一个方形的旋钮,左边有三道小槽,右边也有三道同样的小槽,中间没有相连。这和地上的八卦图吻合。
我握着那个方形旋钮,慢慢转动起来。
随着旋钮旋到尽头,地上那个八卦图的中间,豁然开出一个地下通道。
不知道安全不安全,但没有第二条出路了。我们三人依次进了地下通道。我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电,陈静倪跟在我身后,陈道可走在最后,手里也拿着个手电。
通道下是许多石阶。我沿着那石阶一步一步向下走去。中间拐了几个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来走去,那石阶似乎没有尽头似的。走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
我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四周。陈道可在后面说:“这叫‘悬魂梯’,是一种勾魂迷道,容易使人产生错觉,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我看咱们还是闭着眼睛走,说不定,一转眼就找到出口了。”
我继续往前走,不去留意墙上的符号。果然,不到一会儿就下了那些石阶。
面前出现了一个平坦的石室。我四处找了找,发现了几口大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很多金元宝。
陈道可看着那些元宝,哈哈大笑起来:“应了应了,你的梦还真灵!”
我不管那些元宝,只是感到奇怪,这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况且,还是在道观下面,难道说……当年这里的道士表面上修道参禅,暗地里却在大量积累财宝?可他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虽然有这么多财宝,可是找不到出口,到头来元宝运不出去,人也得困死在里边。
“找找有没有出口。”我说。
我拿着手电四处搜寻,那间石室很大,但除了那几箱元宝和一些腐烂了的谷物、破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这应该是一个储藏室。
很快我已经把那个石室找了个遍,和先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
回过头来,仔细一想,这间地下石室会不会也是按照八卦修建而成的?那么周围一定还有其他的石室。可是开启石室的机关在哪里呢?
既然地上没有,那只有在墙上找了。
我顺着四面墙一一摸索,果然在右边的墙上找到了机关。旋动旋钮,一扇石门应声而开。
“从这里走!”我朝陈家兄妹喊到。
陈静倪听到我的喊声,就走了过来。陈道可却舍不得那几箱元宝。
“先想办法出去,再来搬箱子!”我又喊了他一次。
他还是舍不得走,我拿着手电进了那到石门,陈静倪也跟了来。
这间石室比刚才那一间小了很多。中间放着一个石棺。
我正向那个石棺走去,陈道可进来喊到:“不要去,你看看上面!”
我停下脚步往上看去,只见许多小黑蛇,盘在一个圆形的球体上。{奇书手机电子书网}用手电一照,那个圆球就落了下来。那些小黑蛇从球体上脱落下来,还有不少小蛇正从球体里爬出来。
我慢慢往后退去。
陈道可走到我身边说:“那些蛇有巨毒,人一旦被它咬了,必死无疑。”
我们三人就退出了那间石室。我旋上机关,把门关了。“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机关!”我用手电照照四周说。
三人开始在原来那间石室里找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陈道可又打开了一道石门。石门内是一个甬道,看来这应该是出路了。
我们进了甬道,慢慢朝前走去。走了不远,就没路了。依照先前的经验,机关应该在石壁上。陈道可在石壁上找了一会,就打开了石门。
这回出现了两条通道,一条通道里有微弱的光线,一条却漆黑一片。
陈道可刚往有光的通道走了一步,我的大脑里一个下意识突然涌现出来:另一条通道一定有什么,我必须去看看。
我一声不响地朝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走去,陈静倪叫住陈道可,跟着我走来。
通道在一个有火光的地方拐了弯。我以为到出口了,急忙加快脚步。转过去之后,看见的是一排排火把,分别插在石壁两边。
我刚要迈步,陈道可拉住我说:“小心!”
他从地下拣了一个小石块,扔了过去。一刹那,两旁万箭齐发,密密麻麻没有一点空隙。要是我再往前走一步,必定被射死。
“走吧!”陈道可走到我的前面,继续朝前走去。
两旁火光明亮。我们一直走到尽头,再往左,就看见了一间巨大的石室,比先前见过的都要大。
从石室的顶上射进来一股光线,照着中间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
我们走了进去。陈静倪的脚踩到了八卦的边缘。只见石壁上就出现了几个字:入此室者,必破八阵图,否则必死无疑。
传说八阵图是当年诸葛亮创立的,凭我们几个能破得了吗?
然而现在无路可走,只得拼命一试了。我刚想往前走,陈静倪却早我一步,上了八卦图。
她站在那八卦图上,那束光线就忽然变小,只照着她的头顶。
过了一会,陈静倪突然大叫起来,用手猛抓自己的头发。
陈道可见状,立即跑上去把她推了出来。
我扶着陈静倪问她怎么了,她面容惊恐地说:“血……血……!”
难道说八卦图能让人产生幻觉?!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陈道可站在八卦图上,满头大汉。不久,他的手慢慢向外伸了出来。接着,突然朝石壁撞去。
我急忙跑过去拉住他,问他怎么了。陈道可看见我,还想往墙上撞。我拼命拖住他,禁不住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了,快清醒一下!”
陈道可摸着脸,看着我说:“好多钱,往那边跑了,我正要去追……你干吗打我?”他再看看面前,除了一堵石墙,什么也没有。翻然醒悟:“我刚才产生了幻觉,那个八卦……”
我慢慢朝八卦图走去,陈静倪在旁边大声说:“小心,他……”
我只想着要救大家出去,纵然这个八卦图再邪门,我也要试一试。
我慢慢地走到八卦图正中,那束光线照到了我的头顶。我抬头看了看,光线太强,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忽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脑海里猛然出现师父的身影,还有陈家兄妹,然后是古墓,僵尸,女粽子……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一闪即过。画面里的人脸都变了形,尤其是陈道可,满脸奸像,推着我往火坑里跳。我不跳,他就拿着刀要杀我……
我猛地把目光转向了陈道可,他正呆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我。我朝他走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放。
陈静倪拉着我的手,想要把我拉开。嘴里似乎在喊什么,我却听不到。只看见陈道可也来掐我的脖子,要和我拼死一搏。
陈静倪拼命拉开我的手,扶着陈道可往外走。我紧追不舍,手里拿着手电筒朝他们砸去。
他们走进了一个到处都是火把的通道,陈静倪大声朝我喊:“天星哥,你快醒醒!”
我听到了她的喊声,可是脚还是不停地朝他们走去,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杀了那个人!
那个人正靠在石壁上喘气,样子还在奸笑:哈哈……哈哈……
我还没走到他跟前,一个女人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碰到了墙上一个突起的把手,那个向上翘着的把手被我一撞,滑了下去。
……只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陈静倪就猛地扑了过来。她还没挡到我的面前,陈道可已经抢先挡在了她的前面……
一切都在一瞬间,我和陈静倪摔倒在地,同时墙上的暗箭就射了出来,陈道可睁着惊恐的眼,倒了下去……
游猎篇十七千年灵猴
陈静倪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陈道可面前,大声哭喊:“哥,哥……”
我一下子蒙了!
大脑开始回忆:一进入那间木楼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接着开始神志不清,自己关了门,然后看见了道家祖师们的画像……迷迷糊糊又来到了这个地下洞窟……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耳边响起的那个呼喊声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
是谁在暗中作怪?!
“啊!出来,出来!~”我狂叫着在那个通道里喊。
陈静倪擦擦眼角的泪水,陈道可已经断了气。
我正伤心不已,只见地道的一边,通往那间石室的入口,出现了一只浑身长白毛的猴子。
我惊讶地看着它。那只猴子的眼睛闪着火焰一样的红光,也正看着我。
“是你?!”我想起了木楼上一闪即逝的身影。
那只猴子一转身,跑了。我急忙追上去,只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消失在石室里。
石室里的八卦图还在,我绕着八卦边缘,不让脚踩到它。
奇怪,石室空荡荡的,那猴子明明是进来了,却怎么也找不到。难道说它会遁地不成?
我禁不住,又望了望那束从顶上射下来的强光。眼前不禁一黑,全身晃了起来,就向后倒去。不觉已经退到了墙边,可是,身体却突然进入了墙壁。
什么?!那道墙竟然是个影子!
如果陈道可撞上了这道墙,说不定他就不会……
我倒在地上,看着那道墙,竟然可以看到对面的一切!
再看看隔壁的这间屋里,有一副棺材。正堂上还有一副画像,上面写着:武当第三十六代掌门长风道人。
难道说那副棺材里躺着的是长风道人?!
我慢慢地爬了起来,朝那副棺材走去。
我一步一步,轻轻靠近了那副棺材,没有封棺,尸体就躺在里面。我已经看到衣服了,果然是件道袍。
再往上一看,啊!那尸体面容饱满,简直就像个活人一样!
这棺木一定是用上古神木,即传说中的‘昆仑神木’制造而成,不然尸体不会保存得这么完好!
我正要仔细看看里面,躺在棺材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一惊,慌忙往后退去。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又向棺材挪动脚步。
猛然间,棺材里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忽然感到他的样子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自己在木楼里看见的,那个浑身闪光的飞人不就是他么!
这么说他真是武当第三十六代掌门——长风道人!
难道他炼成了长生不老之术,还活在世上?!
不,不,他明明躺在棺材里,这么说……他变成了大粽子!
‘长风道人’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向我直扑过来。
我往下一闪,躲了过去。这可怎么办?我武当第三十六代长门,我得叫多少个师叔祖啊!如果我跟他动手,那不成了欺师灭祖!!!
可又一想,他已经死了,死人不受世间俗礼约束,那他就不是我的祖师!
但是要对付一个凶猛的大粽子,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知道他的法力有没有消失,如果没有,那我怎么对付得了!刚刚死里逃生,难道现在又要死在‘自己人’手里不成?!
正想着,大粽子又朝我扑来。我一下子闪到了他躺过的棺材旁,就在这时,棺材后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白猴!
我看见它站在墙壁前,用闪着红光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突然从那道假墙跑了出去。
不知怎么回事,我感觉白猴似乎能找到出口,就不顾一切地跟上它,跑了出去。
大粽子在后面紧追不舍。
那白猴拐入通道,接着我就看见了陈静倪,她还在那里哭着。
我拉起她跟着白猴跑了起来。她向后望着陈道可的尸体,泪眼模糊。
白猴转过通道,跑进了另一条甬道。我记得那是我们走过的,来不及多想,只得跟了进去。
我们跟着白猴又回到了最先进入的石室。白猴站在那里不走了。我赶忙关闭进来的石门。
陈静倪伤心过度,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呆呆地站在那里。我慢慢地朝白猴走去,它依然站着不动。
突然,白猴一下子朝我扑来!
这可怎么办,难道它和大粽子是一伙的?!
我躲避不及,被它扑到在地,浑身痛得无法动弹。白猴在我身上爬上爬下,红色眼睛一直看着我。
忽然,它停下来,从腋窝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像是蟾蜍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从白猴手里一跳,跳到了我的肚子上,接着朝我右手爬去。渐渐爬到了我的右手,我感到一阵冰凉,它似乎要咬我了,可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只黑蛇,一口把白蟾蜍吞了下去。
白猴突然变得张牙裂嘴,尖叫着,猛地跳到那条黑蛇身上,用一只爪子踩着它的头,另一只爪子在它身上猛抓起来。黑射被抓得稀烂,一会儿就停止了挣扎。
白猴又尖叫一声,围着我转起了圈子。
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它一直围着我转,样子似乎在思考。
白猴围着我转了十几圈,忽然停下来,在我的右手上咬了一口,我以为它要对我不利,可是它却在我的手上吸起来。我只看见手上的黑色液体钻进了白猴的嘴里,手上的绿色长毛一点一点变短,最后消失。
难道说白猴在为我吸毒?!
可是这样的话,它也会死的!
果然,白猴吸干了我手上的尸毒,抬眼望了我一眼,身体一下子倒在地上。
我挣扎着爬起来,用手将白猴抱起来。它眼里的光变得十分微弱,我以为它要死了,可是它猛地从我手里跳了下去,朝墙边跑去。
我心里一阵难受,跟着它跑了过去。
白猴望着那堵墙,又看看我。
我打开石壁上的机关,石门开了。白猴跑了进去。地上的黑蛇已经爬得到处都是,可一见白猴,都闪到了一边。
我跟着它,一直到了那副石棺前。白猴跳进石棺,一动不动了。
我看看石棺,里面没有尸体,只放着一把剑和不少黄符,还有一些用具,一看就知道是道士用的。
我看看白猴,只见它的眼睛慢慢变小,一点一点闭上,又挣扎了几下想要睁开,可最好还是闭上了。
我摸一摸它的身体,知道它已经死了。
在那把剑的旁边,还放着一本书,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崂山秘术”四个字。
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本门绝学,这棺材莫非是某位崂山前辈的安魂之所?!
游猎篇十八秘信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书,书页中夹着一封信,纸页已经发黄,总共有四页。
这封信已经放了很久,一不小心就可能把它撕烂。我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打开,只见其上用汉字写着:
己卯二年,大宋被蒙古狗贼所灭。我泱泱大国,从此日月无光,举天同泣。蒙古狗侵我华夏,虏我人民,此仇不共戴天!我道教虽已势弱,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各派因感念上天之德,不忍见生灵涂炭,于八月齐集武当,推举武当掌门张三丰为盟主,共商反元大计。不料被奸贼出卖。我众多盟友,不幸被蒙古狗贼所杀。幸存者逃之此观隐蔽。事后查得叛徒乃武当长风真人。闻知此事,我等皆欲除此恶贼,以报无数英雄在天之灵。无奈此贼阴险狡诈,张真人与我等皆被其所制。万般无奈,我等才躲入此不见天日之所,又设下机关暗道,以防不测。长风勾结蒙古狗,多次欲进洞来,皆不得成功。张真人被困于三丰洞,我等无力援手,实为惭愧!
后世弟子若得此书,即为我之传人。书中所记虽非扭天转地之术,然驱鬼捉妖,镇压僵尸,诅咒解咒,传统中医,地脉风水,内家功夫尽集于内。我之传人,必当竭尽全力,铲除败类,以报我道门无数英灵!
……
第一页和第二页还记载了当时发生的一些事情,第三页记载的是幸存者名单和门派,第四页是一张藏宝图,据说那些宝藏是筹集起来准备起义用的,可是,上面的图形很难看懂,要找到它不是一件易事。
我把信重新放回书中,开始翻看书中所记内容。
没想到翻到最后的时候,找到了地道设计图和机关设置图。
我看了一会,拿起棺材中的剑,合上石棺,又在棺材前默哀了一阵,算是对前辈和那只白猴的祭奠。
临走时,发现了一件道袍。我把它穿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还能穿多久,但好过光着上身,全身冰凉。出了那间石室,关上机关。我看见陈静倪还站在那里,兴奋地跑过去对她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看见我,眼里有些奇异的神色,但什么也没说。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要走出去,必须经过那间画有八卦图的石屋。可是有个大粽子在那里,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一想,书中不是记载有驱赶僵尸的秘术么,那正好用来对付他。况且,那个长风真人是出卖同门的叛徒,我消灭他,也算是清理门户。
当下忍不住,又翻开那本《崂山秘术》,仔细看了起来。
游猎篇十九绝不放手
《崂山秘术》里记载了一种能让人力大无比的秘术,称为“回天术”。
光有秘术还不行,得配合一种叫做“大力丸”的药物,效果才能达到极致。可是如果只有药丸,没有秘术,反而会适得其反,只服用了大力丸的人,将会全身肌肉猛长,直到血管爆裂而亡。
《崂山秘术》分为“妖鬼篇”,“僵尸篇”,“咒篇”,“医药篇”,“风水篇”,“功夫篇”。
这种能迅速让人力大无穷的秘术,记载于“医药篇”里。医药篇还有许多其他的秘术,大多异常诡异,如“起死回生术”,据说能让死人复活,还有“房中术”,“长生术”等等。我越往下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风水篇,与师父交给我的风水之术,大多相同。而功夫篇里的记载多是一些修身养性的法子。秘术里最神秘的要数前三篇,即“妖鬼篇”,“僵尸篇”,和“咒篇”。当中记载的一些驱赶僵尸,招抚鬼魂的方法,简直让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看完了《崂山秘术》,我又研究了一下末尾附的地形图和机关图,原来这座地下石室,只是所有建筑中的一部分。整个建筑是按照伏羲先天八卦方位,乾、兑、离、震、巽、坎、艮和坤的排序,分别建筑了天、泽、火、雷、风、水、山、地,八大石室。这整个建造简直称得上一个“地下宫殿”。
我所处的位置,是在“坤”卦的中间。要想走出去,只要找到出口,出了“坤”卦,就能到外面了。
可是要想找到出口,必须到那个石室里八卦阵的位置。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对付那个大粽子了。
我合上《崂山秘术》把它放在贴身的地方,走到机关面前,慢慢地打开了石门。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陈静倪在后面跟着。
我禀住呼吸,到处找那个大粽子。
可是一直到插有火把的地方了,大粽子仍然没有踪影。
我轻轻地走进了画有八卦的那间石室。眼睛警惕地盯着那道似有似无的墙壁。我一点一点接近那道墙,身体渐渐进入里面。
脑袋刚刚穿过去,正与那大粽子四目相对。
我立即呆在那里,全身一动不动。
那只大粽子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纯粹的鱼目。
我一点一点往后挪动脚步,身体渐渐退了出去。
就在我快要消失在那道墙后的时候,大粽子突然露出了獠牙,猛地向我扑来。
我急忙将双手合拢,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交叉弯曲在一起,两个食指相对,直竖在前,口里念动咒语,叫一声:“摄心术,停!”,那个大粽子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刚想叫陈静倪进来,没想到那大粽子也朝陈静倪跳去。
我急忙阻止他,可是他的出招顺序竟然和我完全一样。
仔细一想,摄心术既然可以控制大粽子,那么他是不是也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再试一试,就往后退了退,那大粽子果然一起退了起来。
我赶忙重新结印,改用“缚身术”。这回那个大粽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我走到石室门口,叫陈静倪进来。
那个大粽子呆呆地盯着我们,似乎想要冲过来,可是全身却动弹不得。只得从嘴里呼出一口寒气。
我拉着陈静倪站到八卦阵中,按照伏羲先天八卦方位的顺序走了起来。
我从乾位起步,经过兑、离、震、巽、坎、艮,最后到了坤,陈静倪也跟着我站到坤位上。我再从坤位按照逆序回到乾位,然后跳到离位,又从离位到巽,再到艮位,最后从石室所在的坤位出发,按照“天人合一”的顺序走一遍,回到了八卦中间。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我走错了?
不可能啊,每一步都是计算好了的,不可能走错的。
我急得满头大汉。陈静倪终于开口了:“别着急,我们再走一遍吧。”
我对她点点头,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再从乾位走起。
从乾到兑,再到离、震、巽、坎、艮、坤,然后倒走一次……正当我走到坤位时,八卦的“离”位上,突然出现一道大口子,而陈静倪刚好站到上面。
我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拉朝地洞落去的陈静倪。在她快要落下去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
我全身趴在地上,陈静倪的身体忽然变得异常沉重。
我的手在地洞边缘擦出了道道血口,血一点一点流了出来。
陈静倪悬在空中,她看着我咬着牙,拉着她不放,忽然对我说:“放手吧,下面还是一间石室,我不会有事的。”
我拼了命拉住她不放,嘴里哼笑一声:“呵,下面是什么,我比你清楚。如果我放手,今生,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已经害死了你哥哥,已经对不起你了。我发誓,就算我去死,也绝不让你死!”
陈静倪看着我,眼里泛出了泪光。
我大叫一声:“啊!”,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拉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好象加重了十倍,甚至百倍,任凭我怎么拉,她还是悬在黑漆漆的空中,一点也不朝上走。
陈静倪看看下面,突然对我说:“天星哥,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死而无憾。你放手吧,我不会怪你的!”
我手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手开始颤抖,真的快要没有力气了。
我听到自己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脑子里突然闪现了“回天术”的秘诀。
我看着陈静倪,眼里笑出了泪:“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上来!”
可是我两只手都拉着她,没法结印。
该死!现在只能冒险了。我慢慢松开一只手,叫陈静倪把她的手给我。《崂山秘术》中记载了一种利用别人的身体结印的方法,使用这种秘术的人,必须达到心灵相通,可是我和陈静倪怎么才能心灵相通?
没有退路了,我一定要试一试!
我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到右手上,拉住陈静倪不让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用来结印。
我让陈静倪伸出一只手,我在她手上结了第一个印,然后对她说:“尽量想我们在一起的情景,这样我们才能心灵相通。”
她点点头。我继续结印。
可是最后一个印结完,我全身还是没有力气。身体也快要支持不住了。
没有用!
怎么办?我们还是不能心灵相通!
陈静倪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滑去。
我赶紧用两只手把她拉紧。
突然,陈静倪看着上面大声说:“……你后面!”
我微微转了一下头,不知道大粽子什么时候能够动了,此刻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情况万分危急,我必须马上救她上来,否则,我们都得一起掉小去!
我叫她伸出手,再结一次印。
我触碰到她温暖滑润的手时,心里突然变得有信心了。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结完最后一个印,我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然后猛地将陈静倪往上拉了起来!
那个大粽子刚好走到旁边,乘他动作还很迟缓,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他,一把拖进了那个大地洞里。
陈静倪的上半身已经被拉出地面,已经看见膝盖了。突然,她的身体又沉重了起来,慢慢往下落。
我禁不住往下一看,只见许多白色的孤魂野鬼,正在下面张牙舞爪,有一两个已经沿着她的身体爬了上来……
游猎篇二十逃出生天
我拼完最后一口气,把陈静倪拉了上来。
那些孤魂野鬼冲出地面,叫嚣了一阵,就退回去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地下猛地冲上来一个骷髅头,瞬间变成了“长风道人”的样子,张开了大嘴向我冲来。
俗话说急中生智,果然没错。我双手合在一起,不知道结了个什么印,朝着只有脑袋的长风道人一指,那鬼魂惨叫一声,变回骷髅头的样子,慢慢消隐下去了。
我乘机使用“封魔咒”,将那些孤魂野鬼,永世镇压在地底之下。
八卦中裂开的一条缝隙,也渐渐愈合了。
我让陈静倪站到八卦外,又使用“妖鬼篇”中记载的招魂之术,召唤出一个三世骷髅,让她代替陈静倪,跟着我走完伏羲先天八卦中的“天人合一”阵法。
我带着骷髅再次回到八卦正中时,顶上的那道光线就开始慢慢变长,由一条线变成一条长长的缝隙,从石室中间分裂开去。
紧接着,头顶上的石板就分开了,露出一个空间,脚下的八卦图从地面脱离,开始剧烈摇晃,并且慢慢上升。
我伸手拉着陈静倪到了八卦上。我们一起上升到了另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连光线也没有,我们的手电也忘在了下面。我在里面四处摸了一回,不知道摸到什么了,有股刺鼻的气味。
陈静倪摸到了打火石,随着它打燃火的那一刻,我忽然间看到了硫磺。
“小心!”我急忙阻止她朝我这边走来。
陈静倪一看我站在硫磺堆里,也不禁吓了一跳。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炸药?”陈静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问。
“根据我在那本书里找到的记载,我想当年前辈们大概是想和叛徒同归于尽,所以才在这里准备了炸药,以防迫不得已的时候,炸毁地洞。”
“这么说,这里是一条死路?”
陈静倪这一问,让我顿时有种绝望的感觉。
不过好在石室里有道石门,我们找到,并且打开了它。
陈静倪先走了出去,我站在门口,突然对她说:“等等,我有事要做。”然后转回身去,把那些用木桶装着的硫磺推到一起,又在地上铺了一道硫磺做成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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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倪惊奇地看着我说:“你要炸了这间石室?”
我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整个地下建筑,这里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邪气,在它们没有外泄之前,最好让它们永远埋在地下!”
我们沿着石室外的通道,找到了出口,最后到了另一间有着半圆形门的石屋。硫磺也一直铺到那里。
我们从八卦中的离卦进去,到从坤卦出来,已经整整五天五夜了。进去的时候是晚上,有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太阳正从东方升起,是五天后的清晨。而剩下来的只有我和陈静倪两个人。
我拿着火石站在一个硫磺桶面前,看了看陈静倪:“你哥哥应该可以安息了。”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顺势将火石扔向了地上的硫磺,那些硫磺冒着白烟,瞬间燃向了石屋深处。
我拉着陈静倪拼命往道观外跑,穿过树丛,跑过木楼,又经过了玉皇殿。陈静倪忽然对我说:“等等,里面还有东西!”
我看着她不要命似的往殿里冲,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她跟我一样,也是个小财迷!
我帮她拿了些陈道可收回来的东西,正要往外跑,就听见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惊天动地。
我感到脚下的地都在摇晃,似乎马上就要塌下去了。同时,我和陈静倪拼命往观外跑去。
出了观门,又上了小道上来时的路,这时观里又传来阵阵“轰轰”的响声,看来整个地下建筑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游猎篇二十一藏宝图
回到北京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误会陈静倪了。
她把陈道可收回来的古董全部卖给了大金牙,得到的钱,一部分拖人到陕西去重修金台观,也算是给她哥哥一个安魂之所;剩下来的钱,全部寄给了一个叫做“长妈妈”的人。
我又多次打听才知道,那个叫长妈妈的,其实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陈静倪两兄妹常年寄钱给孤儿院,供养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或者在动乱里失去父母的孩子们。
怪不得他们要去四处倒斗。要知道在这样的年代里,能拿出许多钱的,毕竟是相当少的一部分人,更何况是等于把钱扔进水里,谁还有那份心思?
我把我们在金台观的经过,一一告诉给了大金牙。他知道陈道可的死讯之后,也不禁哀叹一阵。
从大金牙的嘴里,我知道了老胡的背上长出淤痕的怪事。听说他和胖子,还有Shirley已经一起去了云南。
我和陈静倪从潘家园出来,回到了在东四租的房子。
陈静倪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我以为是他哥哥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就走上去安慰她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点吧。你哥哥他也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在世上,不然,你怎么对得起他为你做的牺牲?”
陈静倪叹了一口气,有些悲怆地说:“哥哥从小就对我很好。有时候爸爸不在,他就要照顾我的一切,做饭洗衣服,他什么都替我做。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他不在了,我以后怎么办?”说完就开始小声地哭泣。
我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天星哥……”
“别哭了,以后的路还很长!”
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说:“我把哥哥剩下来的积蓄都寄给了孤儿院,不过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年的开销。那些孩子真可怜,从小就没了父母……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提供给他们更好的环境,让他们在那里受苦……”
看她挺伤心的样子,我想起了在地洞里发现的藏宝图,突然来了心思,就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批宝藏,不但能帮助孤儿院的孩子,下半辈子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陈静倪疑惑地看着我说:“什么宝藏,天星哥,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我把那份藏宝图拿了出来,她看了之后说:“这份藏宝图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不敢保证宝藏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说不定……”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不去找一找,我总觉得不甘心。”
“恩,天星哥,既然你要去,那么我们就去!可是我看不懂这图上画的是什么,你看得懂吗?”
“我也看不懂。也许大金牙能看懂,他是做古董生意的,我们去找找他,或许他能帮上忙。”
“恩,好。”
我和陈静倪又去了大金牙那里。大金牙摸了摸嘴里的金牙,拿着藏宝图,皱着眉头仔细地看了又看。
最后他摇着头说:“这上面画的图案绝非一般人能看懂的,除非去找另一个人……”
“找谁?”
“这个人不轻易露面,你们要找他,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到,也许一去就能找到。”
“哦?还有这种人,他是谁?”我好奇地问。
“他叫鬼叟,住在苗疆。”
“怎么才能找到鬼叟?”
“呵呵,他既然叫鬼叟,行踪自然是神出鬼没,漂浮不定了。”
大金牙看我们皱着眉头,忽然又说:“不过,只要找到另外一个人,要找鬼叟也不是一件难事。”
“另外一个人?”
“不错,他叫鬼妹,是鬼叟的独生女。”
“那好,我们这就动身去找鬼妹。谢谢你。”
我们正要走,大金牙忽然叫住我们说:“等等,你们知道她住在哪里吗?要去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过找到宝藏之后,我也要分一份!”
要找宝藏必须得靠这张藏宝图,看来不分一份给大金牙,是不行了。我们只得答应了他的条件。
大金牙笑着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去苗疆路途遥远,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出发。”
游猎篇二十二误闯邪寨
到苗疆路途遥远。
我们先从北京坐火车,到了贵州再转坐汽车。后来连毛驴也派上了用场。最后实在没路了,就干脆坐11路。
白天,行走在清山绿水之间,顿觉神清气爽。
到了晚上,由于找不到人家投宿,只好搭上帐篷,睡在荒郊野外。
四周很僻静。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吱吱地叫着。
我站在山脚,望着远处点点的火光。不知陈静倪什么时候走到我的旁边说:“你在想什么呢,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看她,“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念师父,不知他一个人在崂山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恩,等我们找到了宝藏,我就把他接下山来……”
我和陈静倪正说着话,隐约听到有叮当的声音,“你听……”我停止说话,和陈静倪一起仔细地听着。
渐渐地,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近了。我和陈静倪趴在一个山凹里里,偷眼看去。
只见当头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幌子,摇着铃铛,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
“他是干什么的?”陈静倪悄悄地问了一句。
“嘘!”我急忙给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只见他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一个浑身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步子一颠一颠地跟着前面的人。
“黑白无常?”陈静倪的声音小得只能听见气息声。
“后面还有人呢。”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和她交谈。
那两个黑白无常走过之后,就出现了四个人,抬着一副棺材。那四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后面还跟了几个衣裳破烂,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
等他们从我们身边不远处走过的时候,才看清黑白无常面色雪白,而跟在棺材后的几个也是满脸没有生气,眼圈周围一团乌黑,有的还流着血泪。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穿道袍,俨然一个道士的打扮。
“……”
陈静倪看着他后面跟的差点叫出了声。我急忙捂住她的嘴,才没让她发出声来。
我仔细地看着那些大鬼小鬼,按道上规矩来说,他们这是在赶着去某个地方,那个道士是赶尸人,黑白无常是钩魂使者……
“哈哈,一群假鬼!”等他们走过了,我和陈静倪从山凹里出来。
“什么?你说他们是假的?”
“恩,我小时候见过鬼群,他们走在地上是不会有脚印的,你看,那些草都快被他们踩死了。”我指着路边的一丛杂草说。
“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死人了,活人怎么会睡在棺材里!”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棺材里有动静。”
“哦!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和陈静倪紧走几步,跟上那些扮鬼卒的人。
他们一直走到一个山寨前,那里出现了火把,还有不少人,看见那个道士,山寨里的人都齐声高呼:“恭迎天师!”
那个道士就领着那些装成大鬼小鬼的人,进了山寨的门。
山寨里设了一个祭坛,周围燃着火把,又围着人。道士走到祭坛前,向什么神祷告了一阵,接着就命人把抬的那副棺材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被绑着的姑娘,嘴里也被棉花塞着。
那姑娘见了众人,“呜呜”挣扎着在棺材里乱动。
“把她送进去给巫神!”道士命令到。
围观的人群情高涨,一起欢呼到:“送给巫神!送给巫神!”
我看见情况紧急,急忙从草丛里冲出去喊:“慢着,你们要把她怎么样?!”
众人见突然出来两个陌生人,一时没了声音。
那道士站出来说:“你们两个是谁?耽误了给巫神上供品,巫神可是要怪罪的!”
我一听就知道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可不能白白让这么个大姑娘去送死。“什么巫神,根本就是你在骗人!”
“啊!”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道士挣红了脸,厉声说:“你……你胆敢污蔑神明,来人,快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女的,把她一起献给巫神当祭品!”
几个莽汉向我们冲过来,一下子把我和陈静倪反绑着,关进了一个洞穴里。
游猎篇二十三千年僵尸
我和陈静倪被绑在两根木桩上。头顶漏下光线来,照在我们面前。
“天星哥,怎么办?”陈静倪在旁边的桩子上挣扎着叫我。
我用力挣了挣手上的绳子,被绑死了,挣不开。
我满头大汉地对她说:“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山洞的门豁的一声被推开。
那个欺骗众人的道士,带着一个女人进来了。等走近了一看,正是那个被关在棺材里的女人。
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帮手,他们将那个女人绑到另一个木桩上。道士走到她跟前问:“你交不交?!”
“哼,不交!”那女人一扭头,愤怒地说。
“不交?那就让你去见巫神!他奶奶的,老子活不成,你也别想活!去请巫神出来!”
他命令那两个帮手,那两人就走到一副棺材前,慢慢推开了棺材盖。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阴阳蛊的解药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死也不交!”
“好,好,你不交……”道士气得浑身发斗,走到棺材前,嘴里咕噜了一阵。
不知他用的是什么鬼法,等他一念完咒语,那副棺材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周围冒出一阵白色烟雾,一个东西突然在烟雾里现了一下身,又不见了。
那道士有些气急败坏:“巫神元气不够,你们两个去把他扶起来!”
那两个手下吓得全身发抖,一点也不敢靠近那棺材。道士愤怒了,一把将他们两人推了进去。只听见两声惨叫,和一阵咀嚼声,那两人就不见了。
接着棺材又开始剧烈震动。
不过一会儿,一只尖爪子搭在了棺材边缘。道士乘机出了山洞,把门关上了。
那副棺材里爬出来一个全身干枯的僵尸,临出来时,还张了张只剩獠牙的嘴巴。
那个女人吓得大汗淋漓。我看着那个怪物说:“这就是他们说的巫神?!”
陈静倪在一旁催着我说:“别管他了,快,想办法逃出去啊!”
我手里摸着了一个尖石块,在绳子上来回摩擦。
“巫神”一下子跳出了棺材,慢慢地朝我们爬了两步。绑在另一个木桩上的女人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啊……!”
巫神转移了视线,朝她爬去。
我拿着石块用力在绳子上擦着,马上就能割断了。
那女人叫不出来了,巫神已经走到离她还有五六步远。
我使尽全力一挣,终于把绳子挣断了。我急忙解开绑着陈静倪的绳子。那巫神张开了嘴向那女人咬去。
我立即结了一个回天印,把手上的石块朝巫神甩去。那石块重重地打在巫神身上,钻进了他的身体。
巫神身子向左一歪,没咬到那女人。
我喘着大气奔向那女人,一脚踢在巫神的侧面,把他踢飞了开去。又乘机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对她说:“想办法出去!”
那女人指着一个长藤下面说:“门在那里!”
“快走!”
我叫上陈静倪,和那女人一起打开石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还没走散,纷纷跪在地上。看见我们出来,那道士慌忙站出来说:“他们扰乱了祭祀,巫神怪罪下来了!哇啦啦,你们快奇$%^书*(网!&*$收集整理去抓住他们,让他们给巫神赔罪!”
那些人一听,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时间把我们统统堵在山洞前。
我们慢慢朝后退去。
没想到山洞的门又突然打开,那个被称为巫神的怪物,猛地从里面跑出来,张牙裂嘴看着所有人。
那道士大喊着说:“巫神显灵了,巫神现身了!你们快看啊。”
那些人又要向下跪去。这时,有两个人忽然之间已经被巫神咬得个稀烂。众人这才吓得往后倒退。
道士站到人群前说:“你们不要怕,巫神会保佑你们,他不会伤害你们的!”同时,他的嘴里又开始念什么咒语了。
那怪物不再咬那些慌乱的人,转而盯上了我们三个。
“快跑!”我大声朝那两个女人喊到。
她们两人跑了一段距离,又停下来叫我:“你怎么还站在那里?”
我大声对她们说:“先躲起来,我有办法对付他!”
说完,我就转身朝向那个怪物,只见他满嘴是血,两眼冒着红光。这应该是一个通灵的千年僵尸,要想对付他,只得先把那个鬼道士制伏。除此之外,什么办法也没有。
我眼盯着那个怪物,脚却向那道士移动。
那道士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指挥着那怪物猛地向我扑来。
我急忙躲闪,那怪物扑空之后,又迅速跟了上来。我朝着那道士奔去,而那道士也丢下幌子开始逃窜。
我紧跟着追了上去。
《崂山秘术》中的僵尸篇记载了一种驱使僵尸的法子,只是我从没用过,不知道灵不灵,眼下只有孤注一掷了。
乘着那个僵尸还没靠近,我赶忙结印,然后对准那僵尸一指……他突然一停,不动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通灵僵尸,又看了看那道士,他已经面色惊恐,大汗淋漓,弓着腰在那里喘着粗气……
游猎篇二十四鬼妹
那些前来祭祀巫神的山民开始四处逃窜。
我本想乘机抓住那鬼道士,可是,还没等我接近他,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尖叫传来。
我转过头去一看,那僵尸已经不在那里。
树丛里传来陈静倪的惨叫,我忙丢下那道士,朝树丛跑去。只见陈静倪倒在地上,她的脚被那僵尸抓得血淋淋的。那僵尸正要张嘴去咬她。
我急忙使用“千鬼缚”,希望能拉住那个千年僵尸。
可没想到,那僵尸的威力,竟然强大到可以挣脱术法的牵制。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向陈静倪咬去,我使尽了全力也拉他不住。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道士不但没有乘机逃走,反而跟着我来到了那片树丛。
我的背后传来他奸邪的笑声:“哼哼哼,不行了吧?!那可是千年僵尸,吸收了无数日月精华,就算你把他打烂,他也能重生。他是打不死的,乖乖受死吧!”
我大汗淋漓,全身静脉暴涨,用尽全力想拖住那僵尸。
先前被绑去祭祀的那个女人,这时从树丛里突然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片长长的草叶子,含在嘴里发出尖而细的声音。
那个鬼道士立刻浑身发抖,翻着白眼指着那女人说:“你……快把它放出来……”
那女人眉头一皱,使劲吹了起来,那声音变得更加尖而细。只见那道士一会儿满脸大汗,一会儿冷得抖个不停,样子似乎要笑,又似乎要哭,脸开始扭曲,变形。
而那个僵尸也忽然失去了力量,在那里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又似乎就要向地下倒去。样子还真像那鬼道士。
我迅速跑到陈静倪身边,把她救到安全的地方。我看看的脚,裤子已经被撕破,露出了深深的抓印,和鲜红的血肉。
我撕下一块衣服给她包上。她惊魂未定,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僵尸。
那个女人对我喊到:“快,快过去杀了他!”
我看看她的表情,只见她一皱眉,嘴里似乎涌上来一股血。
那道士和僵尸短暂地停了一会,女人嘴里又发出尖声,他们就又开始全身失控。
我站起来,朝那道士走去,可还没走到他身边,那声音突然停了。我急忙回头一看,那女人已经晕倒在地。
道士浑身摇晃了几下,停止了发抖。
那僵尸恢复了本性,张开大嘴,向我扑来。我慌忙躲闪,手里拉着那道士向前一挡,僵尸的爪子擦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防卫,拉着那道士往前一推,没想到……
僵尸看着那道士渐渐失去了生气,竟然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道士死了。僵尸嘴里流着血,昏昏摇摇,一个猛子倒在地上。
我定定神,跑去看看陈静倪,又看看躺在地上的那女人。她还晕着。我想去背陈静倪,把她带回帐篷。她指指旁边说:“你背上她吧,我自己能走。”
她挣扎着站起来,忍着痛,一点一点走了起来。
我背上那个女人,和陈静倪一起向帐篷走去。
回到帐篷,我去叫大金牙。他还在梦里,推开我的手说:“……天还没亮呢。”
我掀开他的被子说:“快醒醒,有人受伤了!”
他爬起来问:“谁,谁受伤了?”
我和他到另一个帐篷,里面放着那个女人,陈静倪坐在旁边。
大金牙一看那女人,大声叫到:“鬼妹!?你们怎么找到她的?”
“他就是鬼妹?!”我和陈静倪都感到很吃惊。
大金牙摇摇躺着的鬼妹,嘴里喊:“醒醒,快醒醒……”,那女人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人,“我这是在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她急忙坐起来,往角落里退了退。
大金牙笑着说:“我是大金牙啊,你不记得了,给你买糖葫芦的那个……金牙叔叔?”说着就把他那颗金牙露出来,见见光。
鬼妹一看金牙,果然想了起来,高兴地叫到:“金牙叔叔,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是来找你和你爹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怎么遇上的?这么晚了……”
“说来话长,一个月前,寨子里来了个道士,他自称能知前世今生,呼风唤雨,还能拯救众生,是上天派来帮助大家的。还说什么巫神可以祛除灾难,保佑生灵。开始他只要大家拿牲畜去祭拜巫神,巫神也现了几次灵。山里人本来就很迷信,就信了真有巫神。可是后来他就开始用人去祭祀,而且看谁不满,就百般陷害,最后说他是妖孽,统统拉去给巫神当了祭品。我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就对他施了蛊。可是还没来得及用蛊杀死他,我就被他抓住了。我死也不肯交出解药,他就说我也是妖孽,要把我用来祭祀。他们把我绑在棺材里,把我抬到了山寨,我就遇见了他们两个……”
大金牙顺着鬼妹的目光,看了看我和陈静倪。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天亮就去寨子。”大金牙又对鬼妹说。
我和他走出去,拉着他问:“你说的那个鬼叟就是她爹?”
大金牙点点头:“不错,找到鬼妹,再找鬼叟就不难了!”
“去睡觉吧,你看上去很累。”
我回到帐篷,慢慢地躺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没有一处不发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大金牙已经收好了他的帐篷。陈静倪也起来了,坐在一块石头上。那个鬼妹在帐篷里梳理头发。
过了一会儿,鬼妹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一看,没想到苗疆女子真是开放,那鬼妹穿了一件很短的苗族服装,肚脐也露在了外面,下面是一条短裤,脚上穿着靴子。
怪不得昨晚上,我背她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原来,我一把她背到背上,她就醒了……
游猎篇二十五前往苗寨
我扶着陈静倪,跟着大金牙、鬼妹一起沿山路向前走。
鬼妹走得很快,在前面带路,一直到了一条大河前,她才停下来。我们走到河边望望,这是一条不大的河,两旁都是高山,山下绿树林立,河水也被映成了绿色,显得清澈无比。
陈静倪看着周围的风景,不禁赞美到:“好美啊,这简直是人间仙境!”
鬼妹笑着说:“陈姐姐,待会儿到了苗寨,我送给你一件东西,保证你喜欢!”
“哦,是什么?”
“呵呵,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一件衣服,我们苗族的衣服。”
我忍不住插嘴说:“赏苗饰、听苗歌、看苗舞,这可是苗寨的三大绝活,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听听山歌,看看苗舞?”
“呵,你倒是挺了解我们苗族风情的,可是眼下没有船,过不了河,那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又看了看河面,水光荡漾,波澜不惊,一片沉寂。
“这可怎么办,难不成游过去?”大金牙也焦急地看着河面。
一时间,大家都犯了愁。
过了有半个小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歌声。只听见歌声嘹亮,在山林间四处回荡。唱歌的人似乎心情很好,声调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可是却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鬼妹站在河边,拉开嗓子也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脆悠扬,只是,唱的是什么内容也听不懂。他们用的似乎是当地的土话,咿呀不清,外人听来就像是在唱戏。
鬼妹唱完之后,山间里的歌声也停了。
不久,只见河的上游飘飘然,下来一只小船。
我禁不住问鬼妹:“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招呼河上的船家下来渡我们过河。你看,他来了。”
“可是,我听你和他唱的不一样,那他唱的又是什么?”
“他啊,是在唱一首古诗,赞扬圣地的,意思是‘无香无火冒青烟,弥漫炉山古话传,圣地苗乡一绝景,人如到此便成仙。’”
“好一个人如到此便成仙!”
我正赞叹,那船已经到了离河不到五米的地方。撑船的人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话,老远就笑着说:“几位是来旅游的吧,那可是来对地方了……”
鬼妹喊到:“阿祥哥,良爷爷还好吧?”
那个叫阿祥的人把船靠了岸,看了鬼妹一眼,笑着说:“好不到哪去,死也死不了。”
“阿祥哥,对不起,是我的错……”
阿祥收起笑容,看了大家一眼说:“上船吧,把你们渡过去,我还要去给他采药呢!”
我们上了船,阿祥在后面把船撑了起来。河水虽然不急,但是逆水行舟,必然十分吃力。我站起来,走到船尾,帮阿祥一起撑船。
我和他一起握着竹竿,往水里插去,然后用力朝后,船就慢慢向上游滑去。
阿祥的脸上皮肤黝黑,豆大的汗珠往下滚着。他看见我筋疲力尽的样子,裂嘴笑道:“行了,我一个人来吧,你到前面去休息一下!”
我还要帮他撑,他就把竹竿往远插去,让我够不着。我只得一抹额上的汗水,坐到船舱里。
我看了看鬼妹,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我试探着问了一声:“你们认识?”
鬼妹转了一下头说:“恩。”
“可是,看上去,你们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她还是不想说,船尾的阿祥拉着嗓门说:“人家是看不上咱家啊,我阿祥没这个福气!”
我一听他这么说,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阿祥想取鬼妹,可是她不愿意,大概那个良爷爷的病也是因此得来的。
但她既然不愿说,我也不好多问。
船终于靠了岸,我们下了船,鬼妹站在岸边不走,看着阿祥欲言又止。
阿祥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就把船一拨,朝下游去了。
“阿……”鬼妹把手伸了伸,见阿祥不理她,就没说话。
我们又过了一条小河,穿过一片竹林,就看见了一座庞大的寨子立在山脚。
只见那里薄雾云淡,围绕山间,岚气腾腾,而又青烟袅袅。
还没走到寨子,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陈静倪和大金牙仔细闻了闻,也说好香。走在前面的鬼妹转过身来对大家说:“这是山上的树发出的气烟。”
“哦,树能发出香气?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山叫‘香炉山’,山名就是由这种树得来的。快走吧,前面就是寨子了,到了那里我再给你们讲有关香炉山的故事。”
游猎篇二十六被擒
一进苗寨,只见那里房屋林立。有的是两层的木楼,有的只有一层。一些房屋已经很旧,屋檐上布满蛛丝;另一些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们穿过了一条街道,沿着石阶走上去。那里也是一排木楼,只是不多。鬼妹领着我们进了一家宽敞的院子。
大厅上挂着不少古画,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椅子全被染成黑色。鬼妹招呼我们坐下。这时门外有人进来,鬼妹就对她说:“阿福,去倒壶茶来。”
“是,小姐。”
我看着那个头上裹着白巾的老人,他恭顺地走了出去。大门口又有人进来,是个小伙子。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了堂上坐的人一眼,流着汗对鬼妹说:“不……不好了,阿祥被赖驼子抓去了!”
鬼妹一听阿祥出事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他跑到禁地里去了,赖驼子非说他采了他的药,结果,就被抓了!”
鬼妹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去召集大家,我要去找赖驼子要人!”
那个小伙子急红了眼,吞吞吐吐地说:“寨主……回……回来了吗?”
鬼妹一把将他推向门口:“快去啊,你管寨主干什么?有我在,你放心!”
那小伙子走了。鬼妹回过身来,对我们说:“阿祥出事了,我要去救他……”
大金牙站起来说:“我们是来找你爹的,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住几天,等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那个裹着白巾的老头倒了茶回来了,他见小姐要独自出门,慌忙放下茶壶,拦住她说:“小姐,你要去哪里?”
“阿祥出事了,我要去救他。”
“你一个人去?”
“不,我召集大家和我一起去!”
“不行,那样会把事情闹大的,寨主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叫你做事不要冲动,你怎么就忘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
“阿福!……”
阿福死拦着她,不让她走。
我站起来,走过去对他们说:“我和她一起去吧,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阿祥带回来!”
鬼妹看了我一眼,对阿福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大,我让鬼妹叫阿福去通知大家不要集合了。然后和她一起去救阿祥。
原来鬼妹的爹就是苗寨的主人,自从他上次离开之后,已经好几个月没消息了。这段时间,一直是鬼妹在管理寨中事务。
我和鬼妹一直走到赖驼子的地盘,他的人说阿祥被带到通天洞去了。
我和鬼妹又赶往通天洞,找赖驼子。
通天洞鬼妹也没去过,她只知道那里有三个天坑,三个溶洞,而且坑坑相连,洞洞相通,洞中有洞。洞中有水,水上有船。要坐船才能够达到洞内。据说洞中有红、黑、白三龙在此成仙,三个洞口上还分别插着红、黑、白三旗,以示象征。
我们沿着山路来到一个洞前,只见洞口有两股溪水流下,旁边果然插着一只红色旗帜。
我问鬼妹他们为什么把阿祥带到这里来。
鬼妹说他们要把阿祥拿来祭奠龙神。
我们在洞口找不到船,鬼妹看了我一眼说:“你会游泳吗?”
我自小没下过水,哪里会游泳。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走吧,下水!”
“可是我……”
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半拉半拖着下了水。那里的水冰凉刺骨,冷得我直打哆嗦。
鬼妹带着我一直朝里面游去。
眼前渐渐黑了下来,耳旁只能听见流水哗哗啦啦的声音。
不知道游了多远,又看见了光线,在水里折射出反光。
前面是一个较大的圆形水池,池上可以看见天空。我们在池边上了岸。
我甩了甩全身的水,用手一抹脸上的水珠,看见了水池右边有一个洞口。
我慢慢朝那个洞口走去。
进了那个山洞,里面是曲折的小道,光线时暗时明。我十分小心地走着。
渐渐出了通道,到了另一个宽敞的洞穴。
那里点着火把,不少人站在那里。中间是一个平台,上面跪着一个人,他被绑在十字架上,头低垂着,看上去受了伤。
鬼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她刚想叫,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和她躲到一块大石后面。
这时,有人在那边大声说话:“哼哼,怎么样,阿祥,你还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会饶了那小妞……”
游猎篇二十七救人
鬼妹忍不住又想冲出去,我用力将她按在身边,悄悄对她说:“不要冲动,我们慢慢想办法!”
鬼妹睁大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把手拿了下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低声问:“怎么办?”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进来的路,身后没有其他洞口。面前的这块大石,正好可以挡住视线。我对她说:“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救了阿祥,另找出路。”
“不。你不会游泳,还是我去吧,他们追上来,我也可以从进来的洞口游出去!”
我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办了。
鬼妹从石头后面走出去,站在过道上大声对那边的人说:“赖驼子,快放了阿祥!”
那些人一见有人闯了进来,顿时炸了锅。我从大石边看见他们开始朝这边追来,有人大声喊到:“抓住她,人人有赏!”
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只得向石头这边躲了躲,好让从石头上方经过的人看不见。
鬼妹已经不见了。我听见许多凌乱的脚步声,看样子他们上钩了。
等所有的脚步声都停息了之后,我慢慢地探出头去。不好,他们还有人留下,看着阿祥。这下只得和他们硬拼了。
身边没有武器。我结了个回天,准备使用大力术。
只见手上的肌肉突然鼓了起来,浑身充满力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右手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我急忙拉开衣袖一看,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火红的蛇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我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沿着过道朝那边走去。
那些人看见了我。一个弓着背的人命令到:“他奶奶的,还有人,快抓住他!”
剩下的几个人拿着棍子向我围过来。我数了数,一共五个,都裹着头巾,颜色不一。
其中一人首先大叫着冲了过来。他拿着木棍拦腰一扫,被我抓住了。他用力想抽开,却被我紧紧抓着。
其他人一轰而上。我用左手硬挡了一下砸过来的棍子,右手拖着抓住的木棍,将那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身后又有人来偷袭,我一捏拳头,转身一拳打了出去。
没想到那人立刻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我也惊讶自己的力量。回天术再厉害,我以前却从未一拳打死过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还有两人,见我杀了人,瞪着眼一起冲了上来。
我急忙用手去挡砸过来的棍子,可身上还是挨了一下。右手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我一咬牙,对着那两人左一拳,右一拳,跟他们拼了起来。
又一个人被我一拳打死。
剩下的那人吓呆了,丢下棍子,朝洞口跑去。两个倒在地上的人,哀叫着爬起来,看见眼前的情形,也惊讶异常。
那个驼子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命令那两个人说:“上啊,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着那个驼子,他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大石那边有人回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大刀,木棍,看见这边的情景,急忙冲了过来。我刚想去救阿祥,不知是谁忽然开了枪,弹药打在我的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只鸟枪。枪前喷出的火药烟还没有消失。有人开始往枪里装铁沙,上火药。我急忙拨开挡在那里的两个人,朝刚才有人逃走的洞口跑去。
我听见有人在身后大喊:“抓住他,他奶奶的!杀了两个人,要他偿命!”
游猎篇二十八水怪
那是一条同样狭窄的小路,仅容一人通过。
我大步加小步,快速钻了过去。身后有人也追了上来。
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左边有一条半尺宽的小路,盘旋着通向空洞的另一边。小路下边是一个斜坡,坡下是一条小河,不知道水有多深。河的另一边也是一个斜坡,再上去也是一条小路。
我沿着斜坡向下走,看见一个人倒在河边。他的上身趴在斜坡上,手指还在不停地抓。我以为是他掉下水了,想爬上来。
我抓住他的手,才发现他正是刚才逃走的那个苗人。我用力把他往上一拉,只见他的上半身被拉了上来,下半身却不见了。
那人被活生生地拦腰截断,鲜血已经凝结,变成一团乌黑。
我赶忙松开他的手。
身后已有人闯了过来。那人走到斜坡前,看了看我,忽然停住。接着又过来两人,先来的那人似乎胆子大了起来,三人一块向我扑来。
我顺势一闪,有一人站立不稳,滚进了河里。其余两人也被我推了下去。
他们在河里溅出巨大的水花,努力向斜坡边上游来。
这时,通道里又有几人钻了过来。那个端着鸟枪的人和驼子也过来了。
我慌忙跑上那条刚够踩上两只脚的小路,摸着石壁向前走去。
驼子夺过鸟枪,正要朝我射击。河里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个人乱舞着双手,在水里挣扎,身体不知被什么东西拉住,直往下沉。
其他在河里的两人本已爬到岸边,看见同伴溺水,又急忙跳下去救他。
驼子放下枪,命令下水救人。
可是水中的那人,还没等另外两个同伴抓住他的手,整个身体都沉到水下去了。
接着就看见一阵气泡冒了上来,然后是鲜血在河里蔓延开来。不一会儿,浮上来一件衣服。
河中的另两人看见这样的情景,都吓得失魂落魄,没命的往岸上爬,嘴里还不住地喊:“龙神显灵了!”
我已经沿着小路绕到了另一边,驼子一听龙神显灵,忙召集手下说:“去把阿祥带过来,推下去喂龙神!”
我暗叫不好。
可是一个人回来禀报说阿祥不见了。
“他奶奶的,你们怎么看的人?!”驼背似乎很生气,大骂起来,“阿祥不见了,那就把你们推下去!”
围在驼子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急忙朝通道奔去。可是那通道何其狭窄,十几个人一下子堵在那里,进不去,出不来。
驼背拉了两三个人回来,又看见了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两人,忽然命令到:“把他们推下去!”
众人一听,似乎不推他们了,纷纷回来,各各争相去推那两个从水里爬上来的人。
只听见“咚”“咚”两声,那两人又被推进了水里。
很快,两人都同样被什么东西往水下拖。惨叫声回荡在巨大的空洞里,惊心动魄。
河水被染成了血红。
水面上又漂出两件衣服。
河对岸变的异常的平静。
我愤怒地捏着一块石头,一用力,将它捏得粉碎。
驼子看了看众人,众人纷纷哀求:“不要,不要……”
水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旋涡之后,一只巨大的,长着鳄鱼一般尖牙的东西浮出了水面。
那家伙爬到斜坡上,朝那十几个苗人爬去。
看它那样子,倒像是一只大蝾螈。可是蝾螈一般不咬人,但除非是霸王蝾螈。没想到这种在历史记载中已经灭绝的动物,竟然出现在这里。
驼背一伙人你争我抢,朝那通道挤去。驼背身材矮小,从人缝里钻了过去。
有几个来不及逃走的人,一一被霸王蝾螈咬得支离破碎。
我听见那边洞里传来声音,有人骂到:“他娘的,船怎么不见了?!”然后就有人惨叫,接着是一阵“扑通”声传来……
游猎篇二十九溶洞
我顺着石壁上狭窄的小道,又摸回了对面。
看着那些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胃里一阵汹涌。
我小心谨慎地走进那条一人宽的过道,心里真有点恐怖。
阿祥果然已经不在了。石室里还躺着几具尸体,此外就是满地鲜血。
又过了一条通道,回到刚才进来的那个水池边。那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霸王蝾螈已经没了踪影。
没有船,我又不会游泳,那水道至少有两百米。这下出不去了。
只希望阿祥是被救走了,还有人能回来找我。在洞里的时候,他虽然神志不清,但他一定知道我在里面……
“轰”!
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把我震晕过去。崩落下来的石头,落在水里溅起巨大的水声。
我靠到石壁上,等响声停止了,才朝出口望去。
那里汹涌回来阵阵波浪,拍打着两旁的石壁。忽然,水下一个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吓得我差点没掉进水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抓着了一只手,往过一看,却是一只断臂。我慌忙将它扔到一边。
这时,有人朝我喊到:“喂,你没事吧?”
我寻声望去,只见鬼妹捋了捋头发,已经游到了水池边。
我看清了是她,这才安下心来。刚才她在光线阴暗的地方冒出头来,我还以为是霸王蝾螈。
她上了岸,边挤头发上的水,边对我说:“他们把洞口炸了,这里出不去!”
我忙问她怎么在这里,谁把洞口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妹说她把阿祥救出去之后,又来找我,恰好碰到了赖驼子和他的人匆匆忙忙跑出来,自己跟他们打了个照面,就进了洞。刚坐船走到不远,就看见他们在洞口堆炸药。她钻到水下,才躲过了危险。
“这可怎么办?”我有些惊魂未定。
“这里有三个洞口,红龙洞、白龙洞和黑龙洞,它们是相通的。我们可以从其他两个洞口出去!”
“哦,那好!阿祥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
“是你把他们的船放走的吗?你有没有遇见……霸王蝾螈?”
“是我放走的。什么霸王?我没有遇到,我们快找出口吧!”
鬼妹伸手来拉我,她光着脚,穿着短装,头发披散在肩上。我借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回到那间石室,又转到霸王蝾螈出现的巨大空洞。鬼妹看见那些尸体,不禁吐了起来。
我拍拍她的后背,她缓过气来问:“怎么回事?死了这么多人……”
“是一只巨大的水怪咬的。”
我们沿着石壁上的小路到了另一边,又沿着宽不了多少的,同样是悬在峭壁上的小道,向前摸着走。
我的身体贴着石壁,脚一步一步挪动。鬼妹跟在身后,也和我一样走着。
脚下是滚滚不断的流水,两旁均是峭壁,别无通道。
我们好不容易才挪多了峭壁,眼前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
无论是头顶还是两旁石壁上,都一律长着晶莹透明的,像是竹笋一样立着的东西。有的形状像是动物,有的像是宝塔,还有一些则奇形怪状。
这应该是一个地下溶洞,那些凸起的都是石钟乳。
我和鬼妹绕着石钟乳,一前一后,顺着溶洞往前走。
忽然,鬼妹脚下一空,掉进了溶洞的天然陷阱。我急忙伸手去拉她……
游猎篇三十鬼叟
幸好我反应及时,抓住了鬼妹的手。双手一用力,把她拉了上来。
我早该想到溶洞下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陷下去。当即对鬼妹说:“小心,我拉着你走!”
鬼妹的胸脯起伏着,正大喘气。她把手递给我,我拉着她继续走。
没想到的是,白龙洞的洞口也被封住了。石头堵在洞口,根本无法出去。
现在只剩下黑龙洞了,要是再被炸,我们就只能困在里边了。
鬼妹走在前面,我和她加快步子朝黑龙洞奔去。
好在黑龙洞没有封。
洞口足有一人高,光线明亮,正透过洞口射进来。
我看了看四周,原来这是一个媒矿,两旁都是黑色的奇$%^书*(网!&*$收集整理媒矿,怪不得要叫黑龙洞了。
我和鬼妹刚要出洞,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鬼丫头……”
鬼妹往后一看,大声喊到:“爹!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见鬼妹叫爹,忙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瘦老头,穿着苗族服装,面容憔悴。
难道是他就是鬼叟?
那老头和鬼妹拥在一起,瞟了我一眼,对鬼妹说:“先出去再说……”。
我们刚走出黑龙洞,那个叫赖驼子的就带着人,抗了炸药跑过来了。
他看见我们已经出来,显得有些懊丧和羞愧。
鬼老头走上去指着他说:“赖驼子,你想干什么?”
赖驼子脸一趁,说:“炸了洞口,封住黑龙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里面有怪物,咬死了我不少人。为了不让它出来害更多的人,我们必须把三个洞口都封住!”
“哼,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想把我们都堵死在里边,然后就好接管寨子,是不是?”
“我……我没那么想!”
“你……你……”鬼老头情绪激动,一口气喘了老半天,接着又咳了几声。赖驼子察言观色,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也不去炸洞口,领着人走了。
鬼妹扶着鬼叟回了寨子。
我休息了一下,忽然发现不见了陈静倪和大金牙。
我急忙去找鬼妹,问她有没有看见大金牙和陈静倪。鬼妹说没有。她又叫来管家阿福问,阿福只说他们出去了,还没回来。
我刚想出去找他们,阿祥带着伤闯了进来。
他喘着气说:“他们……他们昏倒了。”
我抓住他的手问:“谁昏倒了?”
“跟你一起来的那两个人。”
“他们在哪里?”
“在……在阿傩家。”
“什么?!阿傩家,”鬼妹一听阿傩,顿时紧张了起来,“我们快去!”
赶到阿傩家的时候,屋子里除了大金牙和陈静倪倒在地上之外,没有其他人。
鬼妹一看他们两人的样子,立刻叫了起来:“他们中蛊了,快去找醋和姜汤……”
游猎篇三十一藏宝图引出的秘密
大金牙被灌了醋和姜汤之后,“哇”一口,吐出一个金黄色的东西。
那东西足有拇指大小,浑身透亮。
鬼妹说那就是金蝉。她又把醋和姜汤给陈静倪喝了下去。陈净倪也吐出了一条金蝉。不久,她和大金牙都醒了。
两人似乎都感到头疼。大金牙摸着脑袋说:“我怎么了,咿,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着我和鬼妹,有些奇怪。我说:“你们刚才中了蛊,晕过去了。幸亏鬼妹会解蛊,才把你们救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们出来逛一逛,这家主人真好客,邀请我们来他家喝茶。我看他家干净整洁,屋瓦鲜亮,怎么会有那些邪门的东西?”
“越是干净的房子,你们越不要进。我们苗族人都知道,屋里连蛛丝都没有的人家,一定是养蛊的人家。”
“哦?有这回事?”大金牙疑惑地说。
“那个阿傩到哪里去了?”
“阿傩?不知道……”
“我们先回去吧。”
我扶着陈静倪,和大家一起回到鬼妹家中。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气很好。
大金牙精神抖擞,在庭院里活动身体。陈静倪也早就起来了。看来他们已经没事了。
吃过早饭,大金牙和我商量着要把藏宝图给鬼叟看。
不知道他和鬼叟是什么交情,那老头一见大金牙,显得格外地客套。我把藏宝图拿给他。
他一看,立即跳起来说:“你……你是怎么得到这张图的?!”
我看着他那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怎么了,就含糊地告诉他这张图是师父交给我的。
他又问我师父是谁。
我告诉了他。
他拿着那张图看了又看,眼睛直盯着我。看看鬼妹,又唉声叹气一阵。大金牙也看得奇怪,忙上去问他:“这张藏宝图上画的是什么?”
鬼叟看着大金牙说:“这不是一张藏宝图,上面写的是字。”
“什么字?”
“鬼洞文。是一篇关于鬼洞族秘密的文字记录……”
“鬼洞文?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鬼叟看了看大家,突然放下那张图,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背转向了大家。
大家一起把目光集中到了鬼叟的背上。只见上面长着一个眼球形的红色瘢痕!
“我就是鬼洞族后裔!”鬼叟把衣服拉了上去,转过身来说。
我们都大吃一惊!
鬼叟开始不停咳嗽,鬼妹走上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他慢慢恢复了平静。
“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有一座扎格拉玛山。山下的部落就叫扎格拉玛部落。部落里的人遥远的欧洲。人们在那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人无意中发现了山腹中深不见底的‘鬼洞’。族中的巫师告诉大家,古老的东方有一只玉制眼球,可以看清洞中的真相。可是谁也没去过东方。于是人们就仿制了一只玉石眼球,试图窥探洞中的奥秘。从那以后,灾祸就不断将领这个无名的部落。族中领袖认为,部落已经被真神抛弃,这必是和鬼洞有关。为了躲避灾祸,族人纷纷迁往东方。到了东方之后,灾祸就渐渐远离了。许多族人就和东方人融合在一起了……”
“是什么灾祸,要全族人离开时代生息的地方?”我好奇地问。
“你们刚才在我背上看见了什么?”
“一个……眼球形的红瘢。”
“那就是灾祸!四十岁之后,就会长出那种红瘢,血液也会变成黄色,痛苦长达十年之久,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算是结束!”
“等等,你不是说灾祸已经远离了吗?”
鬼叟突然看了我一眼,停了一会,才接着说:“因为……我又去了鬼洞!”
鬼妹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一旁说:“去年你说出一趟远门,难道就是……”
“不错。我自从长出这种红瘢之后,才相信了远古传闻是真实的。我常常不在家,就是躲在三龙洞里,寻找化解这种红瘢的方法。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
“你是说只要远离那个鬼洞,就不会长出红瘢,那鬼妹……”我接着问到。
“她会没事的,只要离那里远远的,就会没事。我……我怕是活不长了!
“爹!……”鬼妹激动地扶着鬼叟说。
“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寨子里的事,就全靠你了!那个赖驼子,你要好生防着他,他早晚会生事的!”
“等等等等,我想起了一件事,老胡也长出了你背上这样的红瘢,听说他好象去找什么了……找什么孙教授,去了云南……对,对,去了云南!”大金牙愣了好半天才开口说。
“你是说红瘢可以消除?”鬼叟惊讶地说。
游猎篇三十二离开苗寨
“这我就不敢肯定了,老胡去了云南,一直没消息。不过你放心,如果他找到解除的方法,我一定会尽快通知你的。”大金牙看着鬼叟说。
既然那张不是藏宝图,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苗疆。
我和大金牙,还有陈静倪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天后就离开。
剩下的时间,看苗舞听苗歌,全部花在了游玩上。这三天的时间,让我真正领略了什么叫“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虽然没有宝藏,但这次来苗疆还是很有收获的。
回去之后,我和陈静倪打算再倒几次斗,一来为孤儿院筹备资金,二来也为自己打算打算。反正已经走上这条道了,多几次和少几次,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
临走的那天,鬼妹和鬼叟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河边。鬼叟和大金牙在一旁私语了一阵,我看见鬼叟把一只玉如意交给了大金牙。他和大金牙的关系我也就猜到了几分。
鬼妹送给了陈静倪一件漂亮的苗族衣服,又送给我一个丝绸包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没有当着她的面打开。
我们上了船,和鬼妹鬼叟告别。他们也站在岸边朝我们挥手。鬼妹向前赶了几步,用力朝我们挥手。
来的时候是逆水,回去则是顺水,船很快就到了那条河边。我们上了岸。
天挺热的,我们三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歇息。
陈静倪把水壶递给我。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拿出鬼妹送给我的那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只水牛角银饰。
大金牙看见那个水牛角,笑着对我说:“你真是艳福不浅啊,鬼妹看上你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你说什么啊?”
“呵呵,这只水牛角就是定情信物,苗族姑娘以赠送银饰表达爱慕,这不是鬼妹送给你的么?”
“有这回事?怪不得……”我回忆起了刚才走的时候,鬼妹那眼神,还有她往前走了几步,其实是在期盼我的答复。
我正坐在那里想着,耳边忽然传来鬼妹的声音:“星哥!”
我急忙站起来,就看见不远处鬼妹朝我们走来。
“鬼妹,你这是……?”陈静倪看着眼前的鬼妹,疑惑不已。
“陈姐姐,金牙叔叔,我能和你们一起上路吗?”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为什么?”大金牙不解地问。
鬼妹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
“哦,呵呵,那好吧,鬼丫头,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可是,你爹怎么办呢?”
“我爹有阿福和阿祥照顾。他希望你们也能去找找胡八一,或许能够救他一命。对了,这个是他要我给你们的……”
鬼妹拿出一张羊皮卷,那正是我交给鬼叟的“藏宝图”。
“这不是藏宝图,我们没有谁对鬼洞文感兴趣,你把它给我们也没用啊?”
“我爹他……先前骗了你们。请你们原谅他好吗?他去沙漠也是为找鬼洞族的宝藏,可是他没想到,不但没找到,还怪病复发!这的确是藏宝图,不过只是一部分,我这有另一部分,也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他。”
鬼妹又拿出了一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羊皮图纸,然后又说:“藏宝图共有三份,这是前两份。我爹让我告诉你们,藏宝图的秘密非同一般,你们千万要多加小心。还有,这第三张藏宝图,在一个叫盲翁的人手里。我爹只知道他住在云南。你们可以去找他……”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大金牙从我手里拿过那两张图,仔细看了看。
鬼妹点了点头。
我和大金牙商量了一阵,既然手里已经有了两张藏宝图,那就不妨再跑一趟,去云南找那个叫盲翁的人。
我说路费还得烦劳他先垫着。大金牙拍拍胸脯说没问题,当然找到宝藏以后再还也不算迟。
我们三个人,加上鬼妹一共是四个人,在山里转了两天,到了县城,买了火车票,星夜赶往云南。
游猎篇三十三盲翁
到了云南之后,我们四处转了一圈,特别留意了一下古玩市场。那里有许多奇珍异宝,是少数民族特有的东西,在北京也很少见。
据鬼妹说,那个盲翁在大理的一个小镇上。我们从昆明出发,坐汽车到了大理县城。又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个小镇。
我们在小镇上到处打听盲翁的下落。可是找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人说认识他。
难道盲翁已经死了?
按照鬼叟的描述,他已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了。既然整个镇子都没有人听说过这个人,很可能他已经不在人世。
日已过午,接连奔波了几天,今天又走了这么多路,大家都又累又乏。正好找个地方歇一歇,吃点东西。
我刚走进一个小店坐下,就听见门外有人吆喝:“………行行好,瞎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累又饿啊……”
我一听‘瞎子’,赶紧从座上站起来。我们在这镇上从没遇到过瞎子,外边那人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走出去,马上就觉得失望了。
那的确是个瞎子,而且头发乱得一团糟,脚上穿一双破鞋,身上的衣服没一处是好的,手里拿了半个碗,坐在店门外的石阶上。
我刚要转身回店里,一个大嫂走过来对瞎子说:“盲翁啊,你坐在这里干啥?我这里有点钱,你拿去买点吃的吧。”
瞎子一边摸索着接过钱,两手在钱上来回摸了一遍,哼哼说:“你别乱叫,我不叫什么盲翁……”
那个大嫂没再理他,挎着个篮子走了。
我蹲到瞎子旁边说:“你就是盲翁?”
他用手在空中摸了摸,又缩了回去,口里嘀咕:“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啊?”
“是的,我是从……”
瞎子没等我说完,就站起来,拄着他的棍子走了。
我急忙回到店里,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一个人,多半就是盲翁。
东西也没来得及吃,大家一起出了店门,去追那个瞎子。
瞎子出了小镇,走上一条小路,我们跟着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他钻进一个树林,突然不见了。
大金牙露出他那颗金牙,似笑非笑地说:“我们这么多人,竟然连个瞎子也追不上,这真是怪了。”
我在树林里找了很久,才发现一处茂密的草丛后面,有一条羊肠小路。
从那条小路一直走去,我们来到一条小河边。那里有间茅草屋。
我们踩着河里露出来的鹅暖石,来到那间茅屋前。我推开房门,一看,刚才那个瞎子乞丐倒在地上,血从他的肚子上流下来,那里被捅了一刀。
我急忙扶起瞎子,他还有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轻轻摇了摇他。
“守……墓……人……”瞎子微弱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守墓人?”我重复了一遍他的的话。
大金牙走到他的身边问:“藏宝图在什么地方?”
“在……”
瞎子还没说完,头就垂了下去。大金牙摇摇他:“没事吧,喂,醒醒。”
我把手放在他的鼻子前试了试,已经没气了。
我对站在门口的陈静倪和鬼妹摇摇头。大金牙站起身来说:“这下怎么办?不知道他把地图放在哪里,白跑了一趟。”
我建议先把盲翁埋了,陈静倪说我们应该赶快离开,死了人,早晚会被发现,要是有人看见我们来过这里,我们这么多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金牙吓了一跳,赶紧出了茅屋:“对,对,赶快走。”
我慢慢放下盲翁,出了茅屋。
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我们很快出了那片小树林。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杀了盲翁,他们杀死盲翁是为了什么,守墓人又是什么人,还有那张藏宝图,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现在盲翁死了,线索断了。宝藏似乎已经离我们远去……
游猎篇三十四警察
开往昆明的火车上。
在大理逗留了几天,一无所获。我想我们只得放弃这次寻宝了。
火车在蜿蜒的山间铁路上爬行,不时发出哐铛的撞击声。我坐在靠窗子的座位,大金牙坐在我旁边打盹。陈静倪和鬼妹坐在另两个座位上,离我们较远。
我正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忽然听到陈静倪的声音:“你们要干什么?”
有人回答:“跟我们走一趟。”
我站起身,朝她们所在的位置看去,两个自称警察的人正带了陈静倪和鬼妹往门口走。
我急忙追上去,大金牙也惊醒了。我拉住那两个人的手臂问:“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那两人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说:“他妈的,你是她们一伙的!快来,这还有两个!”他朝车厢后喊了一声。两个带洋皮帽,留着大胡子的高大男人从车厢后面走了过来,抓住我和大金牙的手,推着我们朝另一节车厢走。
“干什么,放开!”我用力想挣脱那个大个子,可惜他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把我夹住了。
我们极不情愿地被带到了包厢里。那里还站着四五个人,中间坐了一个光头。
那四个人把我们带到光头面前说:“大哥,人带来了。”
“你们不是警察?!我恍然大悟。
光头摘下墨镜,站起来平静地说:“不错。”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难道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那几个手下一听,有人开始紧张。光头却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既然知道这是违法,就一定有解决的法子……”
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递给光头,他拿着刀子,用手在刀刃上试了试。
大金牙忙赔笑说:“有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搜!”
光头命令手下的人开始搜我们的身,两个女的也没幸免。他们搜出了那两张藏宝图,光头拿着图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两张图的?”
我开始以为他们也是干盗墓这一行的了。但他们怎么也会盯上这批宝藏的?难道说盲翁的死和他们有关?
“这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图在你手里,你应该找到你要的东西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我回答到。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大,不能放他们走,不如……”一个高个子对光头耳语了几句。
光头点了点头,对其他人说:“把他们先关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
“放手!”
“……”
大金牙和陈静倪拼命反抗,我冲着光头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光头制止住手下:“慢!”
他示意让他们暂时把我们放开。然后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酒。他说:“我们不是强盗,也不干杀人放火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要找的所谓宝藏,是我们的祖先,也包括我们在内,世世代代用生命守卫的东西,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决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它,哪怕是死,我们也在所不惜!”
“盲翁是你们杀的?我突然问了一句。
光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叫盲翁,他的真名叫艾哈迈提
我越听越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那张藏宝图就是线索。可是,被他们抓住,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抓起来?”我接着问。
“因为你们看过那两张图。”
“什么?!可是那上面的文字我们根本看不懂!”
光头有些吃惊:“你竟然知道这上面是文字而不是图画?!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令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哪怕是一点可能存在的威胁!”
这么说,只要看过那两张图的人就会被他们抓起来。不知道他们见过鬼叟没有,还好他没有一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金牙忍不住问到。
“你们的问题太多了!把他们关起来!”光头不耐烦了。
我们被几个人押着,绑了双手,他们正要封我们的嘴时,门突然被强行撞开了。
“别动,警察!……”
进来几个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枪的人。
光头和他的手下,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转变得这么突然,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双手慢慢举了起来。
那些警察控制住了局面之后,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突然走了进来……
游猎篇三十五金博士
我们被那几个警察和那个女人带走,在沿途的一个小县下了车。
光头和他的手下被绑了双手,塞了嘴巴,锁在那间包厢里,享受着本该我们享受的待遇。
我们四个人被他们装进了一辆面包车,除了一个开车的,车后面还有两个“警察”,他们正脱下警服。其余的人都不见了。
大金牙看着那两个人脱下警服,不禁惊讶地叫到:“你们不是警察?!”
“不错。”坐在副驾座上的女人解开盘在脑后的发髻说,“不过你们也被乱动……她说着掏出一把手枪,把子弹推上膛,给我们看了看。又补充说:“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姓金,是哈佛大学的考古学博士。我很喜欢中国的文化,这次来就是想学习中国的风水学。”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金博士看了我一眼,甩了甩散到脸上的头发:“我救了你们。那些守墓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况且,现在我手里有了这样东西,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了。”金博士拿出一卷羊皮卷,“你们可以走,但你们一定会被追杀的。你们仔细想想,不是我不让你们走,而是你们走了,就可能没命。”
“就因为我们看过那几张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静倪看着金博士,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可是金博士只是笑了笑,又说:“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面包车停在了一家叫做“如意”的旅馆前,我们下了车。金博士让她的人搬了行李进去了。她自己也跟着往里走。
我们四人站在车前,望着她的高挑的身材,我叫住她说:“你真的愿意让我们走?”
她停下来,转身,脸上露出笑容说:“脚长在你们身上,不过想清楚了再走。我奉劝你们一句:小心为好。我们现在同一条船上……”
金博士进了旅馆。我和大金牙商量着该怎么办。想起在火车上那些人说的话,凡是看过那张图的人,都要被拉去陪葬,就让人不寒而栗。现在要么进旅馆,去搞清楚那个姓金的女人的底细,要么直接回北京,所谓的宝藏也不要了,而且还要担心可能存在的追杀。这两种选择,其实都摆脱不了压在我们心上的担忧和恐惧。和姓金的女人在一起,又何尝能躲避危险?
我说还是先进去,大家都累得不行了,休息一下也好。
我们在旅馆要了两个房间,大金牙和我在一起,陈静倪和鬼妹住一间房。过了一晚,第二天,姓金的女博士叫人来敲我们的门,把大家叫到了她的房里。
“我知道你们不会走的。”金博士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我们说,“我已经把那三张图拼在一起了,你们想知道里面蕴藏的秘密吗?”
“三张?不是只有两张吗?”大金牙禁不住问到。
“我从他们身上搜出来三张图,难道这图是假的?”
“本来就是三张,我想可能是那些劫持我们的人,比我们先拿到了第三张图。”我猜测说。
“那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陈静倪也开口问。
“对啊,我也很想知道。”鬼妹接着说。
“呵,其实这张图的秘密我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解开。她上面的文字说有一张地图,通向极乐世界,那里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骏马牛羊。可是,魔鬼守护着天国的入口,找到它的人,都会被魔鬼杀死……”
“你认识鬼洞文?!”我十分惊讶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知道这上面是鬼洞文?”她反而诘难起我来了。
“有个鬼洞族的后裔,他说上面是鬼洞文。”
“哦?还有鬼洞足的后裔活在世上!他是谁?”
“是我爹。”鬼妹回答说。
“哦?!”金博士一下站了起来,吃惊地望着鬼妹。“那么你也是……?”
“我娘是苗族人,我爹的祖先早就远离了故土。”
……
金博士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我打破沉寂说:“上面有没有说怎么才能找到那张图?”
“没有。”金博士坐回到沙发说,“上面还提到地图通向天国,那里住着他们的神。凭我这么多年的研究经验,我敢肯定,上面所说的天国,就是一座陵墓,而天神就是墓的主人。”金博士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墓的主人就是成吉思汗——铁木真!”
游猎篇三十六伊金霍洛
和金博士相处了几天,我还真学到了不少风水学、考古学和历史方面的知识,同时也知道了那张图背后的一些秘密,以及火车上劫持我们的那伙人的来历。
在中国历史上,疆域最辽阔的是蒙古人所建立的元帝国。元的建立者铁木真,被人们尊为“成吉思汗”。他不但征服了中亚各国,而且侵入欧洲,几乎将整个欧洲纳入版图之下。蒙古人视他为神。
但是他死后的埋骨之地却成了千古之谜。
根据历史记载,公元1227年,成吉思汗病死于伐金途中,终年66岁。据说他的遗体从六盘山运回蒙古,交给了第一大妇(相当于皇后)。可是究竟葬在什么地方,却无人知晓。有人说是在“起辇谷”,但那也只是一个大地名,具体地点仍然不清楚。
当然他的墓肯定在蒙古境内,可是蒙古那么大,还是等于不知道。
700多年以来,成吉思汗的墓从未被发现,可见它一定是隐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绝境。1954年,政府收集了部分成吉思汗的遗物,在内蒙鄂尔多斯高原上修建了一座成吉思汗陵。
金博士准备去参观这座陵墓,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料。她让大金牙和鬼妹留在旅馆里,人多目标太大,容易出危险,要我和陈静倪陪她去。
可是大金牙和鬼妹说什么也不肯,既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去,再危险也不怕。
金博士也挺爽快:“你们要去也行,不过小心为好,我可不想出人命!”
大家收拾了一下,坐上金博士的直升飞机,朝内蒙飞去。
飞机进入蒙古境内,开始还有不少风沙在下面飞扬,看上去像是进入了沙漠。可是越往南飞,风沙不但没了,而且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草原。
从上往下看,一大片碧绿的世界,何等壮观,何等秀丽!
飞机在内蒙境内飞行了三个小时,降落在了内蒙中南部的一座城市:东胜市。
我们下了飞机。大金牙以为成吉思汗陵就在东胜市内,金博士却告诉他还要走90公里才能到,飞机飞了太长时间,需要检修和加油,我们就坐吉普车去吧。
在东胜市租了一辆吉普车,金博士给了租车人200美圆。她亲自开车,陈静倪坐在她旁边。我这才发觉金博士对陈静倪很有好感。
吉普车出了东胜市,一直往南开去。四周依然是繁茂的水草,行车其上,感觉就像航行在大海上一样。
开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个叫做“阿腾席连”的镇子。
向镇上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成吉思汗陵在镇子南边的甘德尔敖包上。我们找了一个蒙古老乡,让他带我们去甘德尔敖包。(注:敖包相当于汉族的坟墓。)
我们坐着吉普车,朝成吉思汗陵开去。阿腾席连镇周围山水秀丽,草木丰美,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
吉普车离开镇子,已经可以看见那些圆顶的建筑了。
车后突然来了一匹马,马上的人看上去像是蒙古牧人,他骑着马一直跟着我们。走了不到一百米,一马一人变成了三马三人,都跟着吉普车。我朝左右看去,两边都有骑马人。他们和我们保持着距离,方向都是朝着成吉思汗陵。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跟着我们?”大金牙朝四周望了望。
那个蒙古老乡笑着说:“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守墓人的,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哟!”
金博士边开车,边回过头来说:“哦,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土尔扈特人?!”
“是咧,土尔扈特人好咧,忠诚地守护!”
我好奇地问:“土尔扈特人就是守墓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蒙古老乡对我说:“这是成吉思汗自己的选择嘛。相传700多年以前,成吉思汗领着大军西征,经过鄂尔多斯高原,他看到这地方山水好嘛,草木丰美,连马鞭掉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咧。他赞美这里是衰落王朝复兴的地方,太平盛世久留的地方,也是梅花鹿成长的地方和白发老翁安养的地方嘛。他说这个地方好的,死后就把他葬在这里!
“他的部下听他说了这么多赞美的话,就把他掉在地上的马鞭先埋了起来,在上面立了个敖包作为记号,就是甘德尔咯。他死了之后,从六盘山运回来,灵车经过伊金霍洛,车轮就突然陷入泥沼,用多少人马再也拉它不动。大家想起来他出征的时候曾经说过的那些赞美的话,就把这个地方作为祭奠成吉思汗的陵地,并且留下土尔扈特人,专门守卫嘛。那些骑马的人就是土尔扈特人的后代,他们这样跟着,就像是在战场奔驰,保护成吉思汗一样嘛……”
果然,吉普车开到成吉思汗陵门前的时候,那些骑马人都掉转马头,走了。
我们下了车,向蒙古老乡道谢。金博士似乎对那个蒙古老乡很感兴趣,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对历史传闻如此熟悉。“谢谢你给我们指路。蒙古人民多像你一样对历史传闻了如指掌吗?”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黑黑的脸上泛出了红晕,刚才咋没见他这么害羞呢?“我的在里面工作嘛,我带你们进去好啦……”
原来他竟然是成吉思汗陵的工作人员!这下连解说员都不用请了。我们跟着他走进了成吉思汗陵……
游猎篇三十七土尔扈特人
蒙语“伊金霍洛”就是皇陵之意。
成吉思汗陵占地5。5万平方米,有正门、牌坊、广场、大殿及配殿等部分组成。大门的整体造型是一个蒙古包的纵剖面轮廓,内含中国传统牌坊作为门框;甬道开阔,尽处拾级而上是一座高敞的牌坊,上有写着“成吉思汗”陵五个大字的匾。
我们跟着那个叫做汉名叫罗达的小伙子,穿过一片大广场,到了大殿。我们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看着正殿里的布置。
正殿里有一尊高5米的成吉思汗按剑坐像,上面的成吉思汗身穿盔甲,英姿勃发,俨然有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
金博士望着坐像出神。她把右手放到胸前,朝着塑像鞠了一躬。她的这种姿势,我知道是蒙古人特有的礼节。
金博士看见我过去,转过身,说我们到别处去看看。
罗达领着大家穿过一道长廊,来到配殿。那里挂着很多壁画。那些壁画都是关于成吉思汗生活和建功立业的,还有象征他战斗一生的旗帜、战刀、马鞭等物。
我注意到了其中一副壁画。上面画着一个将军,左手插在腰间,右手按着一副画,他的旁边还有四名副将,面容很黑,有一个握着剑,都看着那副画。看上去那应该是一副作战地图,而画面中的那个将军应该就是成吉思汗。壁画下半部是裹着各种颜色头巾的人,手里拿着乐器,高兴异常。引起我注意的就是这些裹头巾的人。他们和陵外遇到的那些土尔扈特人装束一样。当然,金博士也仔细看过那副壁画。
出了配殿,我们又在陵园内转了一圈,陵内松舶掩映,和高大的建筑和谐统一。
罗达走到哪里,马上就能准确说出个处的历史,规格,看来他真是一个合格的解说员。
最后罗达和我们一起出了陵园。我看了看陵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沼淖如镜,曲水如银,花草芬芳,用它们来象征闻名世界的蒙古英雄壮丽而神奇的一生,再也合适不过。
罗达要考考我们。他说:“谁知道成吉思汗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金博士含着笑看着大家,不言语。鬼妹是苗族人,多半不知道。陈静倪没有反应,倒是大金牙一本正经地回答:“成吉思汗??应该就是说他象大海一样强大吧,呵,我不太懂!”
罗达欢呼到:“哦,你答对了!作为奖励,我请你们到镇上去吃民族小吃!”
金博士看看表,已经过了六点,看来只能在阿腾席连过夜了。我们上了车,开回了小镇上。
罗达硬要拉着大家去吃民族小吃,盛情难却,大家都拗他不过。我们跟着他到镇上的一家小饭馆去吃了一顿。烤羊肉的味道十分鲜美,几个男人喝起了酒。令我吃惊不小的是金博士的酒量,绝不在我们之下。
之后罗大回家去了。我们五个人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我站在窗前往外看。月光下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像是很亲昵地在谈论什么。我认得那个女的,她正是金博士。而那个男的,是个光头,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见。
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那种姿势,我永远不可能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可是他们谈完之后,金博士转身走了,那男人转过身来看她的背影。同时,他的脸在月光下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在火车上劫持我们的光头老大。
他怎么会和金博士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向房间的门走去,听到了脚步声。我知道金博士正经过这间房,回她的房间。脚步声没了,然后是关门声。
我打开门,朝走廊上望了望。我来到走廊里,站在金博士的门前。
“有事吗?”
我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金博士的声音。我转过身,惊讶地看她:“你……你你……”
“怎么了,奇怪吗?刚才进去的是陈静倪。”金博士解释到。
我缓了一口气,心情恢复了平静。
“你看见什么了?”金博士眼睛盯着我。
“没……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睡了没有。很晚了,我回房间了。”
我走了几步,金博士突然叫住我说:“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那个人是谁?”我停下来,直截了当地问。
“你看见了!那个光头?哦,他是土尔扈特人……”
“你也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金博士十分惊讶地看着我,“不错,我的父亲是土尔扈特人后代,我也算是吧。”
“只有同类人之间才会有默契。你和光头谈话时的样子很亲昵,相信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还有你在成吉思汗像前的动作,只有古代蒙古人才会做。”
“就凭这两点,你就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
“呵。我父亲后来去了英国,我是在英国长大的。我这回来的目的是想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中国有句话叫做‘落叶归根’,我想你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觉得能找到埋葬成吉思汗的地方吗?”
“不知道。但是光头已经答应帮我,明天他就会带我去一个地方。那是他们家族从未外传的秘密。”
“哦?!他怎么会……怎么会帮你?我是说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家族?”
“很简单,人在钱的面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不知道金博士给了他多少钱,但竟然能令一个死心塌地守护着家族使命的人,背叛家族,相信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别忘了我也是土尔扈特人。所有的守墓一族都未曾见过成吉思汗墓里的东西,要是你,难道不想进去,看一看自己祖先几百年来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我们四个人也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
“不,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你不是有很多帮手吗?”
“我要的不是只拿钱的人,我需要能帮助我的朋友。”
我答应了金博士,同时,也注意到了金博士房间有轻微的动静。
金博士打开门,只见窗户被撬开,陈静倪却不在房间。我们跑到窗前一看,一个人捂着陈静倪的嘴,把她劫持到了一辆车上。车外站着一个人。
“光头,你这是干什么?”金博士在二楼窗前冲着那人喊。
“哼,说好了找到宝藏五五分帐,我怕你说话不算数,先口一个人质在说。”
“你!混蛋。”
“哼!”光头上了车,开走了。我看见陈静倪在车内挣扎,我想跳下去救她,金博士拦住了我:“不要,你救不了她。我相信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伤害她的!”
“真的有宝藏?”
“我也不敢肯定,但传说成吉思汗墓里藏着数不尽的宝藏。”
我只能眼看着汽车走远,月光已经变暗,天快亮了。
游猎篇三十八桥
第二天,我们在阿腾席连镇外见到了光头。可是却不见陈静倪。
“你把她怎么了,她人呢?”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走吧,我带你们去!”光头看了我一眼,就上了车。
我和大金牙,鬼妹坐在金博士的车里,跟着他开去。
两辆车在大草原上奔驰,开了整整一上午,前面的车停了下来。金博士让大家喝点水,吃点东西。她下车和光头说了几句话,又打开车头盖看了看。然后两辆车继续一前一后朝前开。
我问金博士这是要去哪里。
她回答说乌兰巴托。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天已经黑了,鬼妹和大金牙在车里睡着了。我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周围的一切。金博士已经坐到了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开车的人换成了另一个人。
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看来金博士已经和她的人联系上了。车灯照在前面的一辆车,颠簸着前进。
车最终停在了一个蒙古包前。直升飞机也在不远处降落。我叫醒大金牙和鬼妹。我们下车,看见蒙古包里走出来几个裹头巾的人,他们和光头说了一些话。
金博士走过去对光头说:“明天再走吧,天已经黑了。”
光头却说:“不,马上就进谷。”
金博士的人拿着手电过来了,他们把两个大背包放在车上。金博士问他们:“东西都带齐了吗?”
那些人说:“都带齐了。”
“我们马上进谷。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出来。”
金博士的人有些不愿意,但他们还是答应了。光头叫他的人进了蒙古包,只留下一个头裹白巾的人在外面。
“我们走吧!”光头朝金博士一招手。
“等等,”我对光头说,“让我们看看她人!”
光头瞪了我一眼,叫人把陈静倪带了出来。她被绑着,开不了口。我让他们给她松绑,光头犹豫了一会,叫人松了绑。陈静倪看着我没说话。
我拿起一个背包,对金博士说:“我和你一起去!”
金博士点了点头,大金牙和鬼妹也要去,金博士看看光头。光头什么也没说。她拿起另一个背包,让我们一人拿了一只手电,跟着她进谷。
我只知道我们将要进入一个山谷,里面可能隐藏着真正的成吉思汗墓,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原来裹白巾的那人是向导,他一直走在前面带路,我们踩着枯枝败叶进了山谷。
谷里异常安静,两旁都是高山。我们在树林里穿行。别说在夜晚,就算是白天,要是没有向导,在这样的山谷里行走也迷路。
穿过树林,前面是一个断崖。
好在有一座吊桥,架在山崖之间。我踩上吊桥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声响。不好,桥要断了。大约是很久没人过,一下子受不了这么多人在上面。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听见喀嚓一声,桥板断裂,有人往下掉去。
是金博士,她被上的包太沉,在我前面。好在她抓住了桥上的铁索,身子悬在空中。
“快把她拉上来!”
我把背包放在桥板上,伸手去拉她。随着一声“咚”地响声,金博士的背包掉了下去。
“大家快过去!”走在前面的向导大声说。
我拣起桥上的背包,又听见了一声响。
“快走,桥要断了。”
我走在后面,脚刚踏上对岸山崖,又听见“哗啦”几声巨响,刚走过的桥从对面断了……
游猎篇三十九地图
我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在幽静的山谷里,水流的声音简直象一首歌。
踩在林间小路上,加上在夜晚,虽然有手电的光亮,但整个人还是感觉没有落到实处。
走了没多远,鬼妹突然痛叫一声。大家急忙打着手电围上去,原来她的脚扭了。
我蹲下身,看看她的脚,问她有事没有。鬼妹直叫痛。
那个向导拿着手电照了照四周,说:“等天亮了再走吧。我们在靠河的附近,找个地方歇一歇。”
我扶着鬼妹到一个还算开阔的地方坐下,有人找来树枝树叶,升了火。大家围在火堆旁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森林外渐渐有了白光。不到十米外就是一条小河。
大金牙和向导拿着水壶去河边打水。火堆还燃着,看来昨晚有人一夜没睡,守着这个火堆。
过了一会儿,大金牙和向导回来了。他们手里提着一个背包,放到金博士面前。那正是昨晚上她遗失的背包,现在居然找回来了。
大金牙说背包挂在一段烂木头上,多亏了向导下到河里才拣了回来。
金博士拿着背包谢了谢向导。她拉开背包的拉链,取出里面被打湿的东西,放在火堆前。
天已经大亮,树林里也能看见光线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走。向导找来一些土,把未燃完的火堆埋了。
金博士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把放在火堆前的物品往背包里放。她打开了一张洋皮卷,看着它疑惑地说:“奇怪,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光头看了她一眼,立即站起来朝金博士靠近。我站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光头说:“我不是要抢,只是想看看上面到底画了些什么!?”
金博士把那张图摊开在地上说:“大家都来看看吧。这上面红色的标记以前没有,大概是被水打湿了之后才出现的……”
我让开光头,他慢慢地蹲下身去看。我也俯下身去看那张图。上面的确出现了一些红色的线,还有几处象是山脉的标记。
那向导看了一阵说:“这上面画的像一张地图,样子好象三峰谷。”
“三峰谷在什么地方?”金博士突然那问了一句。
“三峰谷是本地人的叫法。古时候它的名字叫起辇谷。我们现在就在这山谷的深处。”
“看来我们很有可能找到‘天神’的埋骨之地。走吧,大家继续走。”金博士把那张图收回进背包。大家跟着那个向导继续超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没了路。连向导也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他叹息着说“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自己了。”
“什么,你要把我们留在这深山老林里,一个人跑出去?!”光头大声说到,“你给我站住!”他叫住了往回走的向导。
那向导哀求着说:“老大,你就让我出去吧,家里还有老小呢,万一……我怎么向我老婆交代!”
“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死了,真主会向你老婆交代的!”光头把向导拉了回来,往前一推,让他继续给我们带路。
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走了。我们这样被他带着在森林里乱撞,可真不是办法。
光头和向导走到一起,拿着一把砍刀,不断劈着两旁拦路的树枝,给大家开路。
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完全迷了路。
金博士拿出那张羊皮图看,想从上面找到路线。
那个向导忽然大叫一声:“啊,人熊!”,就慌忙钻进树林跑了。我朝左边看去,只见一只浑身长着黑毛,整个身体大得惊人的人熊正从树缝间穿过,向人群爬来。
“快跑!大家快跑!”大金牙喊叫着往前走。
光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人熊,又对大家说:“不要慌,追上向导,我在后面……”!
大金牙追着向导逃跑的方向去了。金博士手里的地图掉在地上,正要去拣,光头推她说:“快走!”
我扶着鬼妹跟在金博士后面跑。身后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兽叫。
听说人熊的批十分地厚,一般的子弹根本对付不了它。
我和鬼妹跑了没多远,光头就追上来了。他看了我们一眼,就从身边跑过去了。
我扭头看了看后面,那只人熊发疯似地追了上来,一些拦路的树丫被它的后爪子轻易地就折断了。
我拉着鬼妹,没命地狂奔。身上被树枝划住了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前面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我扶着鬼妹焦急地往下走。忽然,脚底一滑,我和鬼妹一起向山坡下滚去……
游猎篇四十异象
我在倾斜的山坡上打滚,好几次差点撞上树干,一命呜呼!
幸亏斜坡不是很陡,我乘机抓住一棵小树,停了下来。在鬼妹从我身边滚过的时候,我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我和她慢慢爬起来,沿着山坡走到了坡下面。
金博士、大金牙还有光头都站在那里,一起看着一个人。我走近了才看见是那个逃跑的向导。他呆呆地站在距离三人一二十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扶着鬼妹走到金博士旁边:“他……怎么了?”
金博士看也没看我,只是说:“不知道……也许是中邪了!”
“什么,中邪?!”
我惊讶地抬头看那个向导。只见他开始缓缓地朝前走去。那里有一个长长的山口,看上去就像火车隧道一样。
光头想上前去阻止他,金博士和大金牙不知为什么也跟了上去。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酒精。然后就觉得大脑昏沉,目光模糊。眼前漆黑的“隧道”忽然变成了耀眼的白色……
脚下不停地朝那白色走近。
忽然之间,前方一个人的身体自己着了火,燃烧起来。他尖叫着扑向那白色的隧道深处,一会儿就烧得什么也没有了。
……我感觉到周围温度开始升高,身体就像是处在火海之中一样,极度难熬。可是脚下却停不了,一直往前走。
正当我感觉全身就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一个跟头往前跌去。
这一跌不要紧,前面的几个人都被我撞倒在地。
我爬起来,一看,已经出了那道长长的山口。金博士、大金牙和光头都在,惟独不见了走在最前面的向导和鬼妹。
我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着火的人。他到底是向导还是……鬼妹?!
再仔细一想,样子像是个男的。
我焦急地朝四周寻望,此地既无山脉,也无河流,完全是一块平坦的草地。
往回走了十几米,就看见鬼妹从半人高的草丛里爬起来。她腿脚不好,大概是被草丛绊倒了。
我急忙跑上去问她有没有事。鬼妹摇了摇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按说我们应该还在三峰谷里,可是眼前这景象,根本不象是山谷……”
我和鬼妹找到金博士他们三人。他们也说刚才迷迷糊糊,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怎么会到这里来。
光头走到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传说是真的?!”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光头身上,金博士问他:“什么传说?”
“……传说成吉思汗死后上天成了神,但他的灵魂还留在人世,看管着他的陵墓……凡是闯入者,将会完全失去方位,如果三个时辰走不出去,就会死在这里!”
“那我们赶快出去啊!”大金牙忙着要走,可走了不远,又大声叫喊着说:“不见了,山口……不见了!”
我慌忙朝来时的路望去,果然四周都一样,那道入口不见了。
“奇怪,太奇怪了!”金博士叹息着说。
这似乎更增加了光头的自信,他大声说:“传说是真的!我们不该闯进来。先辈们一直都守护着这个秘密,原来他们不是不想进去看看,而是担心一走进来,就再也出不去!”
我也有些急了,叫大家赶快找出口。
我们五个人在茂密的草丛里四处寻找,一直找到天黑,却还是没能找到出路。
金博士看看表,进来已经四个小时了。再过两个小时,如果出不去,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死在这里。
不知到时候会有什么奇物出来杀死我们,还是大家都会像那个向导一样,浑身自燃而死,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游猎篇第四十一章地下墓室
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我们打着两只还有电的手电筒,继续寻找出去的路。夜很黑,除了手电照亮的地方,其余都看不见。
不知道在那片草坪里走了多久,又转了多少圈,或者一开始我们就在原地打转。因为我发现有一堆特别高的草丛,在每一次我们走过的时候都能看见它。
大家走得筋疲力尽,晕头转向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距离那堆草丛不远的地方。
“等等,”其他人正要继续走时,我叫住了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草丛……”。
“什么草丛啊?这里到处都是草,你说的是哪里啊?!”鬼妹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看,在那里,就是那堆草丛!”我指着不远处的草丛,和大家一起走了过去。我用手轻轻拨开了面前的一束草,然后身体朝前探了探,继续拨开草丛,一个漆黑的地洞出现在草丛后面。
“快来看!”我叫到。
大家把挡在地洞口的草压倒在脚下,凑到洞前,借着手电的微光向里面窥探。
“难道这就是出口?”金博士看了一阵说。
“进去看看,或许着的通向‘外面’!”
光头和鬼妹都没有意见,只有大金牙直摇头:“不去,不去,我不去!”
我们四人都进了洞,大金牙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外面,禁不住也跟了进来:“等等我!”
那是一个方形的通道。古墓里常有这样的通道供施工人员行走,待墓一旦建成,就会封住的。果然,走了不到十米,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我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那道石门,一点缝隙也没有,完全被堵死了。
“看来我们只得退回去了!”大金牙叹息说。
“不。我有办法。”金博士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方形小盒样的东西。光头看了一眼问到:“这是什么?”
“美国制造的新式炸弹!”
“啊!!!”
大家一听是炸弹,纷纷闪避到一边。金博士叫大家不必惊慌,这种接触式炸弹威力有限,在没有开启爆炸装置之前,就算你把它往地上砸也不会有事的。
为了安全起见,金博士叫大家往后退,她一个人把炸弹装在石壁上。
虽然炸弹威力有限,我们还是退出了洞口。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像是鞭炮的响声。大家慢慢地又回到那道石门前。
只见那道石板上明显地裂了几道口子,有一个角已经出现了一个洞。金博士用手推了推石板,似乎有些松动。
“大家一起用力来推!”
我把手电交给鬼妹拿着,和光头一起去推石门。随着一声碎裂声响起,那道破裂的门被我们推倒了。
金博士拿着手电往里照了照,然后穿过那道门,走了进去。
……
里面仍然是漆黑一片,我们全靠两只小手电照明,大家前脚挨着后脚往前走。
那里面两旁都是石壁,很干燥,说明此处空气流通,一定有通向外界的出口。
走了没多远,大金牙忽然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睛望着上面,浑身直抖。
我停下脚步,慢慢地抬头往上看……
手电筒照上去的时候,光头同时开了枪。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我眼前直直地坠落在地。
大金牙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蝙蝠,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爬了起来。金博士蹲下身去看了看那只蝙蝠。大金牙惊魂甫定,问到:“这是什么蝙蝠啊,咋这么大个?瞧瞧,瞧它那样儿,真像是……”
“这叫做猪脸蝙蝠,是一种凶猛的嗜血性动物。大家要小心,可能还有!”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身后啪啪几声该,又一只长着硕大翅膀的猪脸蝙蝠从顶上落下,朝我们飞过来。
“大家快跑啊!”
光头朝那只蝙蝠开了一枪,不知道打中没有。我们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不觉已经到了一个宽大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座古墓的冥殿了。
猪脸蝙蝠没有再出现。大家在冥殿里走了起来。我们发现了十几具白骨,都是成年人骨架,多半是被杀死之后用来陪葬的。
金博士研究了一番冥殿,开始下结论:“这是一种古老的墓的造型,两边都有陪葬沟。只是不知道这座古墓里埋的是谁。”
光头忍不住问:“我们是来找成吉思汗陵墓的,本来指望发点财,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又出不去,你说怎么办吧?!”
“对了,我们怎么出去,快想办法,没时间了!”大金牙焦急地说。金博士看看表,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办法,既然这里有通风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出口!”
“怎么找?”鬼妹问。
“闻!”我说,“这里大部分空气都有一股腐臭味,和新鲜空气混在一起,味道就会变淡。大家仔细闻一闻……”
“你是说顺着新鲜的空气就可以找到通风口?”金博士看着我说。
“恐怕不是造墓人专门留下的通风口,而是盗洞!有人发现过这里,并且挖了盗洞进来盗墓!”
“有道理,大家快闻一闻。”
一时间,五个人都伸长了鼻子在墓室里闻来闻去。大金牙似乎闻出了门道:“恩!我闻到了。”
大家都跟着大金牙身后,看他往哪里走。他一路呼一口气,吐一口气,竟然把我们带到了另一间墓室。、
那间墓室正中放着一副棺材。棺材置于一个方形平台之上,平台下有几层台阶。
两只手电都快没电了,光线变成焦黄。我们拿着手电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那副棺材前。棺盖没有盖好!很明显,一定有人进来盗过墓了。
我慢慢推开棺盖,鬼妹往里一看,不禁大叫到:“活人啊!”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我拿着手电慢慢回到棺前,往里看了看。
里面躺着的是一具死尸。
只是这具尸体太非同一般了。她的整个脸庞完好无损,而且面容饱满,根本不像是死了很久的干尸。而且不管怎么看,她也不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木乃伊。
加上光线很弱,乍一看去,倒真像一个活人。怪不得鬼妹会吃惊不小。
“没事,只是一具干尸。”我招呼大家放心。
他们都围到棺材前面来了。金博士仔细检查了那具尸体,包括她的衣服,头发,牙齿,手和脚等等。
最后她在尸体旁边找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玉佩。
“是什么?!”光头好奇地盯着那个东西。
“一块玉配。是西夏王妃的。”
“哦,值钱不?!”
“你要就拿去吧!”金博士把玉配丢给了光头。她似乎不喜欢这个东西。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具尸体,和棺材周围的布置。按说西夏王妃的陵墓不会这么简单,给她陪葬的物品也决不会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先前盗墓的人是如何把他们得到的东西搬出去的呢?!我们进来的可是被堵死了的。
“走吧,不要管它了。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去!”金博士忽然说。
……
我们穿过那间墓室,进入了一间空荡荡的石室。
我拿着手电在室内搜索了一遍,正如先前所料想的一样,果然发现有一条密道,,而且空气正是从那里流进来的。
“太好了,可以出去了!”
大家看见密道,一下子都兴奋了起来。金博士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快,从那里出去!”
五个人一起朝密道走去。刚走到入口,头顶上一道强烈的光线忽然着了下来。大家往后退去,强光也就消失了。
我用手电慢慢地往上着了照,发现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的“镜子”挂在密道入口。
大金牙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黄金做的!”
“黄金?!~”光头一听,不顾一切地朝那面圆镜走去。
“你要干什么?”金博士大声问他。
光头一声不吭,一直走到那面圆镜下面,踮着脚,伸直了腰和双手,去摘那面镜子。、
一开始他似乎感到有些吃力,可是他摇晃了几下,那面镜子就被他去了下来。
他禁不住用手摸了摸那圆镜,眼睛往上看了看。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光头猛地把镜子掉在地上,浑身一颤,抬头看见鬼妹就叫了起来:“王妃恕罪,属下一定会杀死你身边害你的人,他们休想把你带去给成吉思汗!”说完就向我们扑了过来,似乎当真要把我们一个个全杀了。
“喂,你怎么了?!光头。”金博士大声叫着,光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挥舞着拳头见人就打。
我、金博士和大金牙东躲西藏,光头发了疯似的追杀我们。
他掐住了大金牙的脖子,我急忙赶上去拉他的手。鬼妹冲上来帮我:“放开,不要啊!”
光头的力气变得十分的大,任凭我们怎么拉也拉他不动。不知道金博士时候跑过去,拣起了那面镜子,只见她一看那镜子,立刻尖叫了起来,手猛烈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一会儿,她已经变得披头散发,面容狰狞。
光头看见了鬼妹,忽然松了手,口里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大金牙退到一边直喘气,金博士像疯了似的,一会儿尖叫,一会儿浑身发抖。
“不,我不是……王妃!”
“你……你是谁?!”光头听见了鬼妹的话,惊恐地叫了起来:“啊,你是妖怪,妖怪!我要杀了你!”
光头转而朝鬼妹扑去,我挡了一下,被他用力一推,好大的劲!我被他推到了墙壁上靠着。
我看见鬼妹拣起金博士掉下的手电,进了密道。光头紧追着她,跑了进去……
金博士忽然发了疯似的抓起那面黄金做的镜子,往地上拼命地砸。
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密道口一道石壁从上往下开始下落。
时间千钧一发,我拉起大金牙,把他推进了密道。一看金博士还在砸那面镜子,我跑过去拉她,她怎么也不肯走。情急之下,我只好将她打晕,然后拖进了密道。
石壁瞬间落下来,封住了那间石屋。
我把手电交给大金牙,扛着金博士,三人一起走出了密道。
令我打吃一惊的是,我们又回到了那片草地。
我把金博士放在地上,大金牙唉声叹气地说:“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电只剩下一点星火了,没电了。我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完了。这回死在这里了!
游猎篇第四十二章幻觉
不知是谁把我碰醒,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我还没死?!
光头说的那个什么传说是假的!
我一骨碌爬起来,却看见金博士站在旁边。我百思不得其解,忙问到:“你没事了?!”
金博士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说:“我怎么了?”
“你……你不是……?”
“我被你打晕了?!呵呵,那一切都是幻觉!”
“什么?!幻觉?!!”
我的脑袋都快炸了,这怎么会是幻觉?
大金牙爬起来揉揉脑袋,看看我们问到:“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山沟里?”
我一看自己还坐在一个凹下去的地方,混身还有些疼。我爬起来,看见山坡上特别明显的地方,有一朵巨大的花。
“那是什么花,好奇怪啊!”我想走过去看个仔细,金博士大声说:“不要过去,它叫‘尸香魔芋’,是一种能够散发出特殊气体,扰乱人的神经,从而达到控制人的邪花!”
“尸香魔芋?!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花?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从山上滚下来的之后,就中了这尸香魔芋的毒,产生了幻觉?”
“我想应该是这样。”
“待我过去把它毁了!”
“小心别又上当,我们还是离它远远的好!”
“那就先放它一马。对了,鬼妹呢?”
“是啊,她人呢,还有那个光头。”大金牙也想了起来鬼妹不见了。
我再看看四周,果然还在山谷里。两边都是山,中间是一条不是路的路。
我们三人开始呼喊着鬼妹的名字,四处找她。
光头挟持着鬼妹站在一棵大树前。
“你要干什么?“我看见他问。
“干什么?找不到成吉思汗陵墓,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现在不找了,我要钱!“
“你!我们在这身深山里,能不能走出去还不知道呢,你怎么能这么做!”大金牙气愤地说。
“哼,谁说走不出去?!要出去很简单,只要问问你身边的人就知道了!”
他看看金博士。金博士说:“我可以给你钱,但你先把她放了。”
“先出去再说!”
金博士放下背包,在里面找了一阵,原来她带有救生弹。
……
游猎篇第四十三章抉择
几个小时之后,直升飞机把我们带出了那片丛林。
我们回到出发的地点。光头叫人把陈静倪也带了出来。
“你要多少钱?”金博士站在吉普车前对他说。
“五十万。”光头回答。
“五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你不用管,你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又怎么样?”
“不给?哼哼,那我就杀了她们两个!”
“你要杀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哼,她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一听金博士这么说,知道事情不妙,就冲上去站在他们中间说:“不要伤害她们……”
“是啊,是啊。”大金牙也上来劝解。
“哼,我要的是钱,我才不管她什么人呢!”
“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你没钱,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会努力去赚的!”
“那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
“我一定会给你的!”
“少跟他废话!”金博士忽然掏出一支手枪,朝光头开了枪。
光头拉他的手下堵了枪眼,大骂一声:“臭婊子,他吗的既然开枪,劳资今天就结果了你!”说完也掏枪朝金博士射击。双方开始了枪战。
我和大金牙躲到一边,看光头和他手下的人与金博士等人互相射击。枪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里。
我看见鬼妹和陈静倪都躲在蒙古包的侧面,就想去叫她们躲远一点,没想到刚一起身,光有就站出来拿枪对准了我。与此同时,鬼妹突然冲到我的前面。枪响了,鬼妹向下倒去。、
我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扶住她,大声叫喊:“鬼妹,鬼妹……”
而在另一刻光头挟持住了陈静倪,把枪架在她的脖子上。双方停止了开枪。
我仍然在那里喊着鬼妹的名字,她渐渐睁开了眼睛。
“放下枪,我叫你们放下枪!”光头押着陈静倪,对金博士和她的手下说。
他们把枪扔在了地上。
鬼妹碰到了我身上带着的银饰,那是她送给我的。她嘴里含着笑说:“你戴上你……”
我点点头。
金博士大声对光头说:“把她放了,我跟你钱!”
不料光头恼羞成怒地说:“臭娘们,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喂,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这还有一个呢,你到底要救哪一个?”
我一看陈静倪被他用枪指着,立即大声说:“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要钱,我这辈子拼了命也会付给你!”
“哼,还是一个痴情汉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要我手里的这个小妞,还是躺在你怀里的苗族姑娘?!哈哈……”
我刚想放下鬼妹起身,不料脖子上挂的银饰被拽在她手里,我没有站起来。我回头看看鬼妹,要她送手,同时也就看见她手上鲜血直流。
“看来你是要苗妹了,那这个小妞就让她见阎王去!”
我看见陈静倪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
我大叫一声,奋力站起来。来不及了,我转过头去不忍看将要发生的一切。
“哈哈,胖子可是部队里有名的神枪手啊,发发必中!”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是老胡。还有胖子,他正用嘴吹手里的枪口。Shirly杨也来了。
再一看,光头手里的枪被打落在地。陈静倪安然无恙。
光头手下还有两三人,看见这种情形,都跑了。胖子用枪指着他,叫他放老实点。
我急忙抱起鬼妹,去求金博士送她去医院。金博士叫人把她放进直升飞机,准备出发。她走向直升飞机,忽然又回过头对陈静倪说:“跟我一起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陈静倪木然地朝金博士走去。当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想伸手去挽留她,可是不知道是我的手伸得不够长,没够着,还是她故意躲开了。我和她就这样擦肩而过……
她上了金博士的飞机,升向空中,飞向蓝天,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游猎篇第四十四章转章
“这个人怎么处置?!”胖子对胡八一说。
“我看还是放他走吧。”
“可是这死了人。”
“那就把他交给公安局。”
“可是……”
“哎,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老胡和胖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冷不防光头推开胖子,跑了。
“你看……这下跑了吧!”胖子抱怨着说。
“呵呵,跑了也好,省得麻烦,难办。我们也赶快走吧!”大金牙凑上来说到。
很快,我和老胡他们一起离开了那山谷。我很奇怪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胡神秘西西地说这都是大金牙给他指的路。
原来一路上他们跟着暗号才找上来的。自从大金牙知道有藏宝图之后,后来又变成了寻找成吉思汗陵墓,他和老胡的联系就从没断过。
老胡问我这次有什么收获。我撇撇嘴,说你都看见了,人财两空。要是你有兴趣的话,不防也到那座山谷路去转转,兴许能找到成吉思汗的陵墓。
老胡赶快摆摆手,说这种事还是留给考古学家干吧,我老胡讲究的是利字当头……
四人一起笑了起来。
鬼妹伤好之后,和我们一起回了北京。老胡告诉了她眼球瘢痕的秘密。
我把她送给我的犀牛角银饰还给了她,告诉她真正适合戴的人应该是阿祥。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一个人回了苗疆。
陈静倪跟着金博士去了英国。我和她失去了联络。
我继续在潘家园旧物市场帮大金牙做生意。有时也和老胡他们出去转一转。
就这样,一年时间和快就过去了。
帝王篇第四十五章重逢
听说琉璃场附近最近有一场拍卖会,正好我有空,想去看看,或许真能碰上什么宝贝。
拍卖会场布置得井井有条,正前方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用来摆放要拍卖的东西,拍卖人站在高一点的会台上,手里拿着个锤子。
底下坐满了人,开始大家还说着话,拍卖人叫人搬上来今天要卖的第一件古董,乃是清朝的一只花瓶,底价是1000块,每次最低加价100块。
有人加了第一次价,出到1200,紧接着就有人出到1500块。拍卖人拿着锤子问底下的人:“还有要出价的没?1500块,清朝的民窑花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加到了2000块。拍卖人忽然提高了嗓音,大喊到:“2000块,还有人高过2000块么?2000第一次,2000第二次,成交!”
老人轻松地拿到了那只花瓶。接下来是第二件古董,明朝的一把古琴。底价是3000块。拍卖人把东西摆上来许久,没有人出价。又过了一会儿,有人第一次出价4000块。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人,虽然她的打扮变了很多,样子也有些变化,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4500块。”我也出了一次价。刚才出价的人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人群中有人出到5000块,很快就加到10000块了。她没有再出价。本来我想继续加价,可是一走神,拍卖人的锤子已经敲了下去。12000块,那件明朝的古琴被一个商人买走了。
第三件古董是北宋的玉如意,她看了一眼,起身往会场外走去。
我跟着她身后走了出去。她在琉璃场转了起来,我跟在她身后。她不时在地摊上某个小贩手里看看花瓶,笔砚什么的,但不久就放下了。
不知不觉出了琉璃场,她忽然转过身来对几米远的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吗?我们认识?”
我吃了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对她说:“静倪,你不认识我了?我是……”
“好啦,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不要跟着我,OK?”
“我……”
她没有再理我,甩甩头发走了。我看着她走远,怏怏地回了潘家园。
大金牙像是得了个宝贝似的,座在那里仔细瞧着一件手镯。我进去了也没有发觉。
“我说金爷,你这是得了什么宝贝,看得这么投入?”
大金牙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我,又赶忙神秘地说:“这可是一件宝贝!你知道它叫啥么,翡翠玉雕手镯,告诉你吧,这可是‘老佛爷’身边的!”
“老佛爷?你是说慈喜太后!她墓里的东西也能被盗出来?!”我一听,觉得事情不一般。
“那可不,这世道变了,啥东西只要值钱,都有人倒腾了来的!你别说她老人家的东西,就算是故宫博物馆里的东西,也有人拿出来卖的!”
“哦,真有这回事?!这可是犯法的吧?”
“恩!别介,我这可不是干犯法的事,我是从别人手里匀过来的!你可别把我也扯进去啊!”
“我知道,金爷你我还信不过吗!”
“嘿嘿,这东西好啊,是件宝贝!今儿算是得着了!晚上做梦都得笑醒。”
“行了,你叻,我先忙去了,你慢慢看你的宝贝吧。”
出了潘家园,我回到东四的房子里。没想到的是陈静倪竟然来了!
“你……来了!”我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一个人吗?”
“是啊……怎么?”
“没……”陈静倪自觉失言,略微有些尴尬。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从琉璃场出来就朝这里来了,没想到你还住在这里。”
“我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从我搬来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把你和你哥哥当成自己人,可是没想到他……”
“你有去给他上坟吗?”
“清明的时候去过,什么时候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一个人会去的。”
“……这样,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以后还会走吗?”
“刚到不久,说不定以后会不会走。反正这次回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有点怀念过去……”
“那你可以随时搬回来啊!”
“再说吧。我走了!”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想送送她,她出了院门,打了的很快离开了东四胡同。
帝王篇第四十六章东陵迷案(上)
潘家园来了一个老先生,据说他是前清遗老。
这位老先生一到旧物市场,就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他手上捧着一个镶金丝的盒子,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他每走过一家店铺,那里的店主就热情地招呼他:“嘿,你老来了,到里面请茶!”
可是他并不理睬,只是埋着年老的步伐,这家走走,那家瞧瞧。
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站了起来,看着他谨慎地说:“你老是有什么宝贝要出手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走回来,站到我面前说:“我这有件好东西,你给开个价!?”
我说:“行!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
我收拾好东西,把他带到老地方,东四的一家茶馆,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坐下来聊着。
他说:“这年头物价涨得快啊,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是不中用了。可怜我那小孙子啊,唉,小小年纪,吵着闹着要买什么电动火车,我只得把这个祖传的宝贝卖了,好给他买电动火车!”
我说你老到底要卖什么宝贝?
他把那个盒子轻轻地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用手摸索了一阵。我说我能瞧瞧吗。他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
我慢慢地把那个盒子拿到跟前,仔细看了一下它的外面,完全是用真金白银镶嵌的花纹图案。看完之后,我用手慢慢地去开盒子边上的开关。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对金丝鸳鸯。
“哟,这可真是好宝贝!”我看了之后,感叹说,“你老要卖多少?”
“你看着给吧,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重要的是全家人开开心心就好啦!”
“你这可是大买卖,我一个人可吞不下!我得找几个老板来商量商量,给你老一个公道的价钱,咱们谁也不吃亏!你看是这个理不?”
“年青人不错啊,好,你去找人商量去吧!”
我叫茶房给老人添上好茶,又叫人去找大金牙和老胡,叫他们过来一下。很快,他们两个都来了。我把那个盒子给他们看了。
大金牙和老胡验了货,肯定那是200多年前的东西,得值大价钱。我们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合伙买下来。大金牙想了想说:“这东西是好东西,可是我们买不起啊。”
我有些发愣,这不是商量好了吗,他怎么又说不买了?
我看看老胡,他一言不发。
老人一听不买,脸色有些慌张。我说大金牙这怎么又不买了,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么?
大金牙看了我一眼,说:“买是可以买的,不过我们出不了那么钱,怕老人家不卖啊!”
老人家揩揩额头上的汗,“你们尽管出价,我看看中不中?”
“这怎么能我们出价呢,你老的东西,自然是你老出价了。你要多少,先说来听听?”
老人思索了一会儿说:“我看照世面上的价钱,给个一万五吧?”
听了他的价钱,大金牙和老胡对望了一眼,老胡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大金牙抢先说:“一万五?这个是贵了一点,不过价钱还算公道,好吧,一万五就一万五,我要了!”
老人脸上出现了喜悦的神色,“这下好了,不但可以给孙子买玩具,还可以给他两口子补贴一点家用,好了,好。”
我看见老胡带着一点冷笑的意思,就知道大金牙这回又赚了,而且还赚了不少。得了便宜,大金牙凑上去和老人唠嗑。
“听说你老是打前清那一辈下来的?敢问今年贵庚?”
“呵呵,86啦!”
“你老高寿啊!你这件宝贝到你手上有多长时间了?”
“岁数大了,这个记性就不太好啊!可是这件宝贝我可是记得一清而楚,那是庚子年的时候,我祖上在太后身边当差,因为立了一件大功,太后就破例给他说了媒,还赏赐了他这对金丝鸳鸯。后来我祖上把他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死了就给了我,那年我18岁。到现在六七十年了!”
“哟,你老祖上该是大官吧,要不怎么能见着太后呢?”
“呵呵,也不算太大,也就是个行走。和太后到是见过几次面。要说起这太后老佛爷啊,她当年可是只手遮天啊,可惜死后就没那么走运了,连个尸骨也没给留个完整的……”
老胡一听这话中有话,我也开始对他的话感兴趣了,都凑他跟前来问长问短。这人一老,话就多,这个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什么慈喜进宫啊,什么八国联军啊,一扯都没完。我听了个大概,意思好象他当年在皇宫里走动过,见过些大场面,后来又当过兵,跟着军阀干过。
从老人一大堆口水话中,我了解到了六十年前的一桩未了的盗墓迷案。之所以称它是迷案,是因为被盗的宝物到现在也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而且据说那次被盗的东西不但价值难以估价,历史上还有记载,说能够找回那些被盗的宝物,说是几乎可以富国。而老人说自己就是当年迷案的见证者。
那件盗墓案件发生在1928年,被盗的正是在中国作威作福长大半个世纪之久的慈喜的陵墓。
慈喜是谁,那可是人人尽知。这个发动了两次政变,欺压了两朝皇帝的女人,可以说是封建统治走向没落的最终杀手。她生前的极度奢侈,到死后也不肯放弃,她的陵墓据说是中国封建统治者中最豪华的。她的墓里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钱,简直难以衡量。为了建她的陵墓,又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可惜的是,最终这些凝聚着无数人心血的宝贝都一一化为乌有,连藏身之所也不得而知了。
慈喜陵建在清东陵,也就是现在的河北省遵化市。三十年代,兵慌马乱,土匪蜂起,军阀横行,歹人四出。
这一年,还有几天就到端午节了,遵化当地的一股土匪马福天、王绍义等人密谋商量要干一票大买卖。他们所说的大买卖其实就是去盗陵,而这个消息恰好被一个在军阀部队里当兵的人知道了,他就是我在潘家园见到的那个老人的表弟,老人叫赵福,他表弟叫赵全。当时他们在一个部队里。
表弟赵全把这群土匪要盗墓的消息告诉了当地的军阀孙殿英。恰好那一带归孙殿英管辖。
当马王一群歹人进入到一个叫做马兰峪的的地方时,孙殿英派了一团人马连夜出击。就是在这个清朝皇陵之外的马兰峪,军阀孙殿英的军队和土匪相遇了。短兵相接,那些土匪本就是乌合之众,经过一场鏖战,马福田很快就被击溃了。
得胜后的赵福以为部队很快就会离开,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部队被命令进入清东陵,并且占据了几处陵墓。
不久孙殿英就到处张贴布告,说部队要在这里搞军事演习,后来又拨了整整一个师的人马把陵寝区四周围得严严实实。不但如此,而且四处增岗,八方加哨,在方圆十里地内鸣枪示警,谁敢靠近就打死谁。
后来,赵福赵全两兄弟才知道,他们的军阀头头这是要发死人财:盗墓。
帝王篇第四十七章东陵迷案(下)
东陵被围之后,孙殿英很快开始了他的盗墓计划。他挑选了一队人马,准备进入地宫“搬东西”。赵福赵全两兄弟都在其中。
问题是地宫的门被一道石门堵死了,无法打开。那道石门的杼轴是嵌在石壁里的,刨挖都不起作用。最后孙殿英叫人用了一两百斤炸药,才炸开了一个可以通人的洞穴。照这阵势,这孙殿英跟盗墓这一行还有点近乎。
世人都说摸金倒斗这门营生,乃是起于魏武帝曹操之手。他亲自设立了“掘金郎中”,而且盗了前汉的许多大墓,以充军饷。后来摸金这一门派分化成了不同的组织,有的讲究技术,盗墓只为救急,从不一网打尽,这一个流派叫做摸金校尉;也有的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只为了发财而不择手段,专搞暴力破坏,他们也有一个名号:搬山道人。
这孙殿英摸不是什么搬山道人?!据说他是“有奶便是娘”,什么都干过的。
且说地洞被炸开了一道口子,一行人马就顺着这道口子进入了地宫。
他们像蛇一样在里面爬行,找到了一座敞开的大厅。大厅里一字排列着八口棺材。这些人像饿狼见到了猎物似的,争抢着跑去打开那八口棺材。里面的确有不少珍宝首饰,虽然不是什么稀世之物,但已经让这些当兵的大开了眼界。孙殿英并不满足,他看了看那些东西,和里面躺着的尸体,固然衣着鲜亮,但绝没有慈喜太后在里面。
于是他叫人东打打,西敲敲,最后才发现正中一扇玉石屏风的响声有些奇怪。果然石屏后面有一座暗门。他叫人强行打开了那扇门,里面当真是一座寝宫。
这寝宫里豪华至极,气势恢弘,跟北京城住过二十四位皇帝的紫禁城一比,也能把紫禁城给比下去。孙殿英高兴异常,哈哈笑着带人冲了进去。他们在正中找到了一副棺材。
那副棺材是一具巨型葫芦头朱红亮漆金棺,比一般的寿材要高大两倍还有余。这就是慈喜皇后的金棺。
孙殿英早就听闻慈喜的棺材里藏尽了世间珍宝,当即命人拔刀弄斧,砍碎了那副金色的棺材。没想到竟然是一副双重棺,砍烂的只是外棺,里面又出现了一具红漆沥金的内棺。
这下孙殿英不敢叫人砍了,他怕用刀斧损坏了里面的宝贝。于是他命令手下小心翼翼地撬开内棺。
棺盖掀开了,又是一层子盖。孙殿英亲自揭开子盖,满棺珍宝大放光芒,连他们用的手电的光芒也被掩盖下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无价之宝,一个个口水都流出来了。
孙殿英一声令下,手下们一个个发疯似地扑向棺材,慈喜的尸骨也被他们抛了出来,连葬身之地也没有。孙殿英并没有给手下太多的发财机会,那些从慈喜陵里盗出来的宝物全都进了他的私人小金库。虽然如此,但他们从其他的地方盗出来的宝物,也足以让所有参加盗墓的人大发一笔横财了。
赵家两兄弟也跟着得了不少好处。这件盗墓案件发生之后,可以说是轰动中外。北京天津一带闹得是满城风雨,报纸纷纷谴责孙殿英的这种无耻作为。连前清的过期皇帝溥仪听到他家祖陵被盗,也不顾一切出来声讨孙殿英。
终于孙殿英挺不住了,通过各种关系,他找到了当时有名的特务头子戴立,将从东陵里盗出来的翡翠西瓜、翡翠蝈蝈白菜、夜明珠等国宝托他转赠给蒋介石、宋美龄等人。打通了关系,结果是孙殿英逃脱了法网,他的许多部下也被保释出狱。这件轰动全国的盗墓案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是他一些手下却未能幸免,包括赵福赵全两兄弟,他们一直被关在监狱里,到了抗战时期才获得释放。赵全被释放出来不久就死了,只有赵福一直活了下来,并且参加了八路军。
这就是老人一肚子的故事,我听完之后,又仔细看了看那个老人,他虽然已经八十高龄,但脸上竟然看不出有什么皱纹,精神矍铄,健郎得很。
我问他有没有听说过那些宝贝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传说很多,但哪一样是真的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奇$%^书*(网!&*$收集整理不见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风声,可能真的是被藏在什么绝密的地方了吧。说完就起身要走。
大金牙把他送出了门。
……
帝王篇第四十八章驼罗尼经被
周末我一个人去参观故宫博物院。说不上为什么要去那里,或许是听了东陵被盗案之后产生的好奇。
我走进博物院的时候,不少前来参观的人都围在一件展品前面。听解说那是当年盖在慈喜太后尸体上的经被,叫驼罗尼经被。
那是一件明黄缎的,大约是正方形的经被。经被是佛教密宗圣品,专门用来盖尸体。因为上面有”驼罗尼大悲咒”,所以才叫驼罗尼经被。使用经被,不仅对死者是一种安慰和尊敬,而且还有超度亡灵,使其尽快进入极乐世界的功用。但是在封建社会里,贵贱尊卑,等级森严,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享用的。
根据《大清会典》记载,只有皇帝、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皇太子、皇子、皇子福晋才可以使用经被。其他人都必须得到恩赐才可以使用。同是经被,死者的身份地位不同,经被的规格质量也不一样。皇帝、皇后、皇太子使用织金的经被,其他人只能使用印制的经被。
慈喜的经被上本来镶嵌着价值连城的珍珠,可是被孙殿英给拔了个精光。上面绣的图案,经文,艺术价值都很高,显示了很高的纺织水平。
我在那件黄色的经被前看了很久,虽然历经的岁月很久了,但是对于当年这件经被盖在慈喜身上的情形,从那夺目的光彩上,仍然可以猜到一二分。
从故宫博物院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我一直在感叹慈喜太后当年费劲心思修建的地下宫殿,竟然在军阀战争中惨遭洗劫,最后连她自己也未能幸免于难。历史有时候真的是喜欢跟人开玩笑。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到东陵去看看。
回到家,吃了饭,已经是晚上9点。
我正躺在床上,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陈静倪。
“有什么事吗?”
“先进去再说吧。”
我把她让进了屋,她坐在桌子前,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装在一个包里。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我打开那个包一看,里面赫然是白天我在故宫博物院观看的驼罗尼经被!
“你,你!!!竟然偷盗国宝……”。
“不,这是一件赝品。”
“什么,”我吃惊地看着她,”假的?”我又仔细看了看那件经被,确实像真的一样。如果不是她说是假的,我怎么也看不出来它是赝品。
“不过,我正要用这件赝品去换那件真品!”
“这怎么行,这是犯法的!!!”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呵呵,你开玩笑吧~~”。
陈静倪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话把我搞得云里雾里,这简直来得太突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坐在我面前的人是陈静倪。我怀疑她是鬼上身了,还是她本身就是鬼变的。这……这……简直没法让人相信。
“静倪,你没事吧?”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变得……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陈静倪似乎毫无所谓的说:”没有啊,我刚才给你说的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忙而已,可是你不愿意。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你这个叫什么小忙啊,这犯法的事,是要坐牢的!”
“那好,就当我没来过,我会一个人去的。我走了。”
陈静倪拿过我手里的东西,放进包里,转身出了门。
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虽然明知道犯法,可是……我又怎么能不管她呢!
我跟着出门,叫住了她。我不是想和她一起去偷东西,而是想尽可能地劝住她。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肯和我一起去了?”
“你为什么要去偷那件驼罗尼经被?为了钱吗?”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帮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要走,我急忙叫她:”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天星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陈静倪转过身来,脉脉含情地看着我。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你只需要负责接应我就好啦!”
我还是想劝她不要去,可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你……为什么非要……?”
“不为什么,你只需要回答帮还是不帮?”
我叹了一口气,说到:”好吧,我帮你!”
……
进入故宫博物院并不是一件难事。当时,里面也没有什么严密的防盗措施,只有几个看管的工作人员,到了深夜的时候,基本上那里就没人了。
陈静倪矫健的身手,熟练的动作,俨然不是一年前那个娇小可怜的小姑娘了。看样子她像受过特别训练,对入室偷盗这一手已经驾轻就熟。
我跟着她一直进了故宫博物院深处,来到了那件驼罗尼经被前。白天这件经被在众目睽睽之下,光彩夺目。现在黑夜的掩隐下,明黄色的缎子依然风采依然。
陈静倪走到经被前,看了一遍,确认了是她想要的东西,然后把它取了下来。换上那件假的驼罗尼经被。
我知道这样做,根本瞒不了那些专家学者们的眼睛。至多也就是拖延几天发现被盗的时间。
陈静倪把经被交给了我,我的手突然有些发抖,最后一下子把它放进了预先准备好的口袋里。我们顺利地出了故宫博物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帝王篇第四十九章一错再错
这几天潘家圆的人很多,生意都和红火。
不知道怎么了,我反而提不起精神,老是走神。大金牙看着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走过来对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像是掉了魂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过不去?有的话给老金说说。”
我看看他,不知道想说什么,试着开了几次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
“这是咋整的?!怎么老叹气啊,年青人,这不该是这样啊……”
“我说金爷,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了。大概是太累了,我想休息几天,你看行不?”
“行,行,你就休息几天!”大金牙干脆地说。
我收拾完东西,就回了东四胡同。
看着东四那间住了一年多的房子,脑袋里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说不出是啥滋味。一连好几天,我都一个人闷在屋里,老是想些过去的事情,最后自己都觉得无聊而且乏味,就想到外面走走。
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园里。到这公园来的人不多,我沿着小道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湖,湖的两边种着杨柳,有些微风。我在湖边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湖面发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我毫无目的转了一下头,就看见身后大约十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正朝这边看。我转过头来,装着什么也没发觉。
心里在想他是谁。为什么会注意我。身后又有两个老年人走过。我忽然站了起来,准备绕个大圈子从来时的门出去。
我故意穿过花丛,到玩各种游戏的人群中走了一遭。然后才朝门口走去。我斜眼看了看身后,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
出了公园,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似乎开始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在我老海里盘旋。
很快走到了院子门口,一抬脚进去,就看见一个穿青色警服的站在家门前。那人见我走进来,把我叫过去问:”你叫张天星?”
我说是。
“你三天前去过故宫?”
对。怎么?
故宫里有件东西丢了,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办案。
原来是这事……好好,有什么你尽管我,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送走了那个警察,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现在要赶快找到陈静倪,经过这三天艰难的思索,我终于下了决心,一定要劝她把那件东西换回去。
我找遍了朝阳门外大大小小的旅馆酒店,可是都没有陈静倪的下来。她告诉我说她住在这里,可是却找不到她。
我站在一个公交车站,心里真后悔。后悔不该帮陈静倪,不该去干违法的事。现在找不到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公交车来了,我正要上车,突然从车窗玻璃看到了街对面走过的陈静倪。
我急忙走过去叫住她。她看见是我,还满调皮地眨眨眼睛,问我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我把她拉到天桥上,下面是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车辆。我直截了当地说:”你去自首吧,把东西还回去,还可以回头!”
她看着我,笑着说:”还回去?你没事吧,叫我怎么还回去,东西又不在我这里!”
“什么,东西不在你手上!你把她交给谁了?”
“这我不能告诉你!”
“静倪!”我跑上去抓着她的双臂说,”你醒醒吧,偷盗国宝是大罪,我们早晚会被抓的!听我的,把东西还回去,然后我和你一起去派出所自首……”
她看着我,突然说:”天星哥,你还爱我吗?”
“什么?!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
“回答我,你爱不爱我!”
我看着热烈的眼神,突然想到回避,没想到她反而抓住我的手,非要看着我的眼睛。
“我……爱你!”
陈静倪松开我的手,脸上毫无变化,只是更加充满信心地说:”好,既然你爱我,那你就不要把那件事说出去,你保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你……”我被她折腾得说不出话来,”可是……”
“好啦,天星哥,我们走吧。你不要再住在东四胡同了,搬来和我一起住吧!”陈静倪上来挽住我的手,我不知可否地和她一起离开了天桥。
我和她都搬到了三里桥附近。临走时大金牙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回一躺山东老家,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大金牙非要给我一些钱,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去。最后我只得接了下来。
我们在三里桥找了一间不大的房子,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们都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出门也尽量拣人少的时候。
几天过去之后,一切都还好,也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们,我们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就这样我们在三里桥住了下来。
事情大概真的干得很利落,驼罗尼经被掉包的事情,丝毫没有跟我们扯上关系。
我以为躲过了这段就风平浪静,然后再劝陈静倪回头是岸。如果可能的话,我和她一起离开北京,找个平静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
我把一切都设想好了,只要她点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可是没想到她突然说要去东陵看看,而且要我跟她一起去。
我仿佛从梦里被她拽回了现实,然后又糊里糊涂答应了和她去东陵。我这真是一错再错,可是当时我却一切那并不是错,而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帝王篇第五十章再入东陵
到遵化只用了几个小时,白天我们作为游客,参观了定东陵的一些大殿,没有进地宫,听说里面的入口很窄。
到了晚上,我们悄悄摸到了东陵。两旁立着各种神道石像生,什么大象,狮子,马什么的,也有人,白天看过的,它们守在定东陵的外面。
我和陈静倪穿过有六根石柱的神道碑亭,直接去了慈喜陵。
慈喜陵外是一座三层的大殿,殿外的石阶通向院门。那里的门是关着的,我们在四周找了一阵也没有找到其他的路。陈静倪觉得翻围墙进去。她拿出一个三叉形的装有倒勾的绳子,用它勾住围墙,爬了上去。我也跟着翻过围墙。
找到地宫并不是一件难事,白天陈静倪已经窥探过了。我和陈静倪手里都拿着狼眼手电。我们到了第一道石门前。用手电一照,发现整个石门造型别致,上面有月光石雕刻。地下已经有两三尺深的积水,我和陈静倪慢慢推开了石门。一股阴森潮湿的感觉突然袭来。我们踩着积水推开了第二道石门。可是第三道石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试了好久,我喘着气对陈静倪说。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在那道石门面前继续摸索,最后她又沿着两旁的石壁摸了起来。
我看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这里被堵死了,无论如何也是进不去的。除非有什么机关暗道,通向第三道门之后,否则只能退回去。
我已经退到第二道门口了,陈静倪忽然说:”等等,这里有问题……”
我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不知有多少人到这里来过,他们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样子她像是找到了机关,我走到她旁边,她用手电照着墙角一块石砖,我看了好久,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说再仔细看看,然后把手电倾斜着,从上到下照着那块石砖。我看见了石砖上有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痕迹,这太不可思意了。表面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石砖上,竟然刻有痕迹。在本来就有凹凸的石壁周围,若不是凑进了仔细地看,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陈静倪敲敲了那块石砖,再敲敲刻有痕迹的地方,响声不一样。她用匕首轻轻地拨弄那个方形,不让一点石头被破坏。最后,那个方形被从整块石砖里拨了下来。
里面是一个像是黑白电视调频道的旋扭一样的东西,陈静倪放好匕首,一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去旋旋扭。
只听见地宫内一阵霍霍的响声,过道下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入口。我惊讶不已,没想到这里会有通道。这又是干什么用的,它通向哪里,为什么会有这条通道。我的好奇心突然高涨了起来。我这次进来虽然不打算盗什么东西,但有这种意外的发现,对我来说,既刺激,有暂时打消了我的罪恶感。
我说我们下去看看。
陈静倪说等等,让我把这个石块放回去。我看见她小心翼翼地把刚才剥落的方形又安回了那石砖,看上去就像没动一样。
我和她先后跳进了地洞,进去之后,洞口就关闭了。我们拿着手电照了照四周,里面很黑,像是一间很大的墓室,空气浑浊,积水很深,布满了蛛网。看来还没有人比我们先到这里来过。
我们沿着墙壁水浅的地方,摸索着朝有一些微光的地方挪动。脚下踩出的水声哗哗作响。刚才看上去只有微弱的光线的地方,等走进了才发现,那里的光线跟我们的手电相比,还要强烈。
我们转过去一看,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振得目瞪口呆!
那里摆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无数珍珠宝石明目张胆地放在箱子外面,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早已经掩盖了手电的光芒。
看着堆积如山的宝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静倪看了一阵,慢慢放下了手电,蹲下去,手里拿起一串珍珠项链,在眼前看了一阵,又用手抓了大把宝物,突然喊到:”发财了,发财了!!!”
我也似乎回过了神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无价之宝,刚才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我右手拿着手电,左手禁不住也去拣了几串珠宝在手里,看了看。陈静倪忽然开始疯狂地聚敛珠宝,把它们往自己口袋里装。
我赶忙放下手里宝物,往后退了退,口里喊到:”不,不能拿!!!”
陈静倪听见我的话,停了停,手里还拿着几串翡翠宝石。
她站起来,仿佛用了很大力气,走到我跟前说:”为什么不能拿,这是我找到的!你看看,货真价实的珠宝,这可是价值连城啊!来,给你,给你,拿去!”她把那几串宝石往我手里塞,又从她的口袋里掏东西给我:”不够?!拿去,这也拿去!”
她疯了,又从地上拣起来无数的宝石给我:”你拿啊!拿啊……”
我看着她神经质的表情,心里一阵酸痛。”拿啊……”她发着抖继续把珠宝往我前面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后她摊坐在地上,眼里流下了泪水。
我蹲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理我,继续哭着。
我看着她说:”什么都不要拿,我们想办法出去!”
她甩开了我的手,站起来,把口袋里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然后揩揩眼泪,拣起手电。她故意捏了捏口袋给我看,意思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和她走过那间堆着无数珠宝的房间,那里光线璀璨,盖过了任何照明工具。我在想这些宝物为什么会在这里,是预先建陵的时候都放在这里的宝物,还是……从地宫里盗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运走,而是留在了这间特别的墓室里。
看上去这墓室修缮的时间并不长,很多地方还没有竣工,可能是临时修建的。可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修的,他放那么多珠宝在这里干什么!
帝王篇第五十一章圣母皇太后
我和陈静倪在地下墓室的里找到了一个方形的通道。
通道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过。
陈静倪拿着手电在前面爬,我在后面。我用前臂撑在地上,膝盖和脚密切配合,匍匐着慢慢往前爬。通道往左拐了弯,陈静倪爬过去之后,我也拐了过去。
我已经感觉到手和膝盖很痛了,再坚持一会儿,爬不出去,恐怕就要永远躺在里面了。
陈静倪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我在她后面喊到。
她说前面没路了。
不会吧,这可怎么办?
我叫她让一让,我过去看看。她侧着身,面对着墙,我从她身边爬过,和她并排在那间狭窄的通道里。前面果然没路,被一块石板挡住了。
我敲敲了石板,是空的,外面应该就是出口。可是要打开那块石板,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几乎是不能够的。我爬在通道里叹气。一时忘了陈静倪还在旁边,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体。
我似乎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或者是我的。她脸色微红地说:”我们还是退回去吧,再想其他办法!”
我同意,慢慢地从她侧面往后移动。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等等,”我想起刚才进来的情景,似乎觉得那块石板周围也有暗道。
我又爬了回去,用手电一照,果然和上面是同样的情景。只不过这次是那道缝隙只需要用刀子轻轻一拨,石板就从中分开,往两边退去。
我首先爬出了通道。没想到出口在墙上,我把脑袋探出去的时候,看着足有一人高的地面,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下得去。
最后我用手慢慢贴着墙壁,两脚分开,叉在通道两旁,头朝下,身体弯成弓形,一点一点缓缓往下爬。脚突然被抓住了,我知道是陈静倪在后面拖着我。终于我的手撑到了地面,来了一个后空翻,脚站到了地面。
这时,陈静倪慢慢把头伸出了地洞,我接住她的手,把她抱了出来。
我们现在身处一间豪华无比的地宫里,里面单墀玉壁,普天之下,绝无二样。
整个宫殿宏大无比,宽敞明亮。室内放着一副朱红棺材,斜摆在墙边。我猜那就是慈喜的棺椁。这就是慈喜的地宫,她的长眠之地。
我们走到那副棺材前面一看,外面已经被破坏,有些地方已经班驳不堪。
“这就是慈喜太后的棺椁?”陈静倪看了看说。
“我想是吧,自从东陵被盗之后,她也就再有没有安稳过。”
“我想看看里面……”陈静倪说着就去开棺,很快外椁就被她打开了。要开内椁了,她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我在旁边看着她小心地撬开了棺材,里面出现一具尸体。
那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在棺材里。头微微偏向左面,尸身上盖着一件黄色的锦段,还有一件黄袍。陈静倪慢慢掀开了尸体上盖的一切,看见了尸体。
尸体上半身裸露着,下身穿着裤子。身上的皮已经贴到骨头上,俨然是一具干尸了。干尸上有许多裂口,如同牛粪一样。头部基本上是一堆骨头,瞳孔深陷,没有眼珠。
“这就是慈喜太后吗,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合上棺材,我们在地宫里转了几圈,然后顺着通道走了出去。那里有一道门可是却被堵死了,只有旁边被炸开了一个洞,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那应该是先前的盗墓人炸开的盗洞,没有其他的出口里,我们一一从盗洞里爬了出去。
过了那洞口,外面还是被堵住了。我们被困在地宫里。
眼看天快亮了。
这时,我们发现那道堵住的门有了动静。我和陈静倪赶紧躲到一边。过了一会儿,那倒石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地宫的看守人员,他拿着手电四周照了照,朝慈喜棺椁所在的寝宫走去。我和陈静倪乘机溜了出去。
……
外面的天空已经发亮,陵的门已经打开,有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扫陵园。我们一直出了大门,来到有石像生的地方,才算离开了陵区。不用再担心了。
陈静倪深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她看看我,有些冷淡地说:”终于出来了,走吧,离开这里!”
我跟着她往外走,想起昨晚上发现的那么多宝物,她听了我的话没有拿,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可是走了没多远,我就发觉自己错了。她腰间系着的包包里一颗珍珠已经悄悄探出了脑袋……
帝王篇第五十二章黑市
我不知道除了潘家园那样的旧物市场和专门的古董交易场所之外,还有规模巨大的地下交易市场。
陈静倪知道我早就发现了她从东陵里带了东西出来,所以根本不用瞒着我,她要把那些东西带到黑市上去卖。
我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她一起到了所谓的”地下超市”。
那里光线很暗,有开商店的,也有几个摆地摊的小贩子。几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不时站在门口朝我们看上两眼。
一股浓烈的气味忽然钻进我的鼻子,像是死老鼠的味道,还裹着汗臭味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我们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那里有一个乞丐躺在角落里,吃东西。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靠在一间店铺门口。看见我们来,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踩。
陈静倪和他打招呼,貌似很熟的样子:”小黑哥,我有件东西……”
那个叫小黑哥的人突然止住了陈静倪的话头,看了看我,又往后看了看。
“他是谁?”他指着我说。
“放心吧,自己人!”陈静倪解释说。
“跟我来!”小黑哥甩了甩头,把我们带进了那间店铺里。
里面杂乱异常,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一个吊扇。”坐。”小黑哥招呼我们坐下,”最近风声紧,听说东陵被盗了……”
我感到一阵紧张,陈静倪却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听说了,不知道是那伙人干的。”
小黑看了她很久,才说:”你有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陈静倪说:”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要不是等钱用,我也不会轻易出手。你看能给多少?”她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小黑伸手拿过袋子,往窗外看了看,然后小心谨慎地打开看了看。”翡翠珍珠,汗血珠,都是好东西!你要多少钱?”
“这个价……”陈静倪伸出了三根指头。
小黑看了直撇嘴,陈静倪站起来说:”你不要,很多人等着要。麻烦你还给我!”
小黑迟疑了一阵,像是在估摸价钱,最好他好象做了很大让步似的说:”再少点,我们都是老朋友了!”
“我要走了!”
“好,好,就按你说的价!”小黑应承着,”跟我到上面拿钱吧!”
他说的上面是指那家地下商场的上面,开的都是房地产,电脑公司。没想到竟然是黑市场的掩护。
我们跟着他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那里的经理跟小黑说了一阵话,给了他一叠钞票。小黑走出来交给了陈静倪。陈静倪接过钱,对他笑了笑说:”谢谢,我走了!”
“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来找我!”小黑在后面说。
我们出了那家公司,打车回了三里桥。
我问陈静倪什么时候认识那些人的,她说回国后认识的。她要分钱给我,我不要。
她冷笑两声,说:”我先帮你保管吧,你啥时候想要了,就问我要。”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走如歧途的!”我劝她说。
陈静倪凑到我跟前说:”我听你的。”
“真的?我高兴异常,那我们去……”。
“我们去西安,听说那里最近发掘出了一座古墓,里面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发觉完,我们可以先进去看看!”
“你这是听我的吗?”
“好啦,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走!”
她转身出了房门。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这次从国外回来,她变了很多,完全不是以前的陈静倪了。
我本打算和她在一起慢慢权她回头是岸,可是照这样下去,我怕她永远也回不了头了。
帝王篇第五十三章羊肉泡馍
开往西安的火车上。
我和陈静倪坐在一起。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山脉城市,感慨万千。
离开北京我只带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的一些东西,和我刚到北京时差不多。这也许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到西安已经是几天之后。
一下火车,陕西特有的秦腔秦调就传入了耳朵。旅途劳累,可陈静倪仿佛全然不觉,在西安的大街小巷穿来跑去,宛然是一个不知道疲倦的小姑娘。
听说到西安就一定得吃羊肉泡馍,不然那可是白来了。虽然我已经很累,可是一提到吃,这个肚子还真受不了。
我们在那些外面已经漆黑的馆子前徘徊了许久,总算找到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饭馆。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我吞了一口口水。坐下马上叫老板端两碗羊肉泡馍上来。大概做羊肉泡馍对于这些店子来说,就像捏个面团那么简单,等了一会儿功夫,两碗热喷喷的羊肉泡馍就端了上来。
我抽了一双筷子,又闻了闻羊肉泡馍散发出来的香味,禁不住口水直流。
当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时,抬头一看,陈静倪刚动了几下筷子,看着我,细噍慢咽。”还要吗?要不把我这碗吃了吧。”她看着我狼吞虎咽之后说。
“呵呵,这羊肉泡馍的味道还真不错!”我笑着说。
出了那家馆子,本来想找辆出租车,可是四处都是三轮,想躲也躲不及。只好叫上两辆三轮,要他们带我们带附近的旅馆。
我一边帮陈静倪把东西搬上车,一边跟拉车的师傅聊着天。他的关中腔听起来倒很地道:”你两个是刚到西安的吧?”
“是啊,你能带我们带附近的旅馆去吗?我是说便宜一点的。”
“么问题啊,饿对这一带熟悉得很呐!”
“那真谢谢你!”
“不要客气。到西安来做啥呢?”
“没事,就想看看这千年古都。”
“哦!那你可得看仔细了,西安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历史名城啊!”
“是啊。”
“你们吃羊肉泡馍了吧!”
我很纳闷,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刚才看见我们啦?
“哈哈,一闻你身上那古羊味,饿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着他已经把我们带到了离火车站不太远的一家旅馆门前。我下了车,看了看那家旅馆,门口上挂着招牌,简单地写了旅馆两个字。我付了钱,帮陈静倪提着东西进了旅馆。
第二天,我想既然来了,不妨四处转转,领略一下古都的风土人情。陈静倪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古董市场看看行情。最后决定我们各自分开,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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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去了古城墙,站在城墙上往四处探望,一种统观全局的感觉冒了出来。从古城墙下来,我又钻进了闹市,那里人山人海,和北京的闹市不相上下。
从闹市出来,我想再去吃吃羊肉泡馍,不知是不是吃上瘾了,心里边老想着那个东西。这羊肉泡馍到底好吃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吃了还想吃。
这回只有我一个人,不必估计其他。我找了间门口很黑的馆子,坐了进去。与其说是凑巧,还不如说我是故意要找这样的铺子,因为早就听说要想吃到正宗的羊肉泡馍,就得找这种又老又旧的馆子,这才叫地道。
坐下去片刻,服务员就端上来一碗香东西。我还没叫呢,他怎么知道我要羊肉泡馍?
服务员笑着说到这里来的肯定都叫泡馍,要是你不要,可以帮我换。
我赶忙说要我要的就是这个。
这回我慢慢品尝,味道果然大不相同,比先前那家店的东西要好上十倍。
吃完了羊肉泡馍,付了钱,我起身离开那家馆子。刚走到门口,发现有人从我身边走过,碰了我一下。
我转身去看,那人已经飞快地跑了起来。我赶紧摸摸钱包,不好!
我急忙追上去,边跑边喊:”小偷啊,快抓住他!”
那小偷边跑边回头看我:”来啊,来啊……”
他这般嚣张,更加使我气愤,不顾一切地追他。可是刚吃了一大碗羊肉泡馍,肚子还在发涨,跑了没多远,肚子开始疼了起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眼看着小偷跑远,我却捂着肚子跑不动。
我把手撑在巷子里的墙上喘气,丢了钱包,没钱打车,看来只有走回去了。
我正唉声叹气,突然那个小偷被人抓着带回来了。我一看是陈静倪抓着小偷,吃惊不小。
“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陈静倪说。
“碰巧我刚从这里出来。他偷了你的钱包?快拿出来!”
小偷支吾着说:”没有啊,我没有!”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那个人,正是刚才拿着钱包冲我做鬼脸的人。”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呵,算你走运,把钱包还给我就让你走!”
小偷还想说自己没偷,陈静倪厉声叫到:”拿出来,不然把你送到公安局!”
“好好,我拿!”小偷乖乖地把钱包还给里我。没想到陈静倪猛然一下打在小偷的肚子上,骂到:”还说没偷,看我不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小偷捂着肚子说:”姑奶奶饶命。我下次不敢了!”
我说:”算了,他既然把钱包还给我了,就放他走吧!”
“还不快滚!”陈静倪扬起拳头要打,小偷急忙爬起来,开溜。
这件事又让我对陈静倪的看法发生了一次改变,她真的变得不再和以前善良温柔的陈静倪一样了,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帝王篇第五十四章兵马俑
到西安一定得去看秦始皇陵兵马俑。恰好陈静倪对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我们找了个机会,一起坐车去了兵马俑所在地骊山。
站在那些高头大马的兵马俑面前,遥想当年秦王扫六合的情景,真令人遐想不断。虽然那些车马人卒都是假的,但个个看上去栩栩如生,简直和真人差不多。
我不得不佩服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他们是如何做到这样完美的陶制艺术的?还有更多的谜团,恐怕是永远也没法说清楚了。
走近秦始皇陵兵马俑,带给我的除了惊叹之外,还有的就是无数的疑问。
比如为什么无数陶俑将士,有的四肢分离,有的脑壳迸裂,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一样。而且一出土就已经是那样了。还有是谁用火烧过俑坑,为什么土梁上到处可以看见大火烧过的痕迹?有人说是项羽烧的,有人说是秦人的一种仪式。真是众说纷纭,争论不休。
我对这些没有结论的历史很有好奇心,当时从崂山上下来,也有对盗墓的一丝好奇在里面。
看完了兵马俑,我和陈静倪在骊山周围转了转。那里果然是个风水宝地。骊山周围皆有依傍,而骊山独具一格,高高在上,果真有傲视群雄的气势。想当年秦始皇梦想着江山永固,秦朝的江山千秋万代,他四处求医问药,梦想着长生不老。据说他快要死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如何能够长生不老!站在脚下的土地,凝望着六国故土,不禁感慨万千。他把自己的陵墓选在骊山,大约也是看中了这里的风水吧,幻想着自己死后还能高高在上,统治大秦帝国。
我们在回西安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当地的老乡,他们也是来看兵马俑的。提到兵马俑,一个个都眉飞色舞,说个没完。
虽然兵马俑不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可是它也只是秦始皇陵附属,真正的秦始皇陵还没有发掘。这更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回到旅馆,陈静倪说她还有点事要出去办一下,马上就回来。
我躺在床上回想观看兵马俑的情景,那些个真人高的陶俑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静倪回来了。她推推我说:”起来啦,有事要做!”
我昏昏沉沉地爬起来,问她是什么事。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问她现在几点,有什么事明天做不行吗?
她说现在是半夜,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在今天晚上完成。
我只得穿好衣服,跟着她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那里停放着一辆大卡车,司机坐在外面抽烟,看见我们过去,赶忙熄了烟。
司机对陈静倪说:”来了?”
陈静倪点点头说:”东西呢?”
司机说:”在车上。”
“那好,我们走了!”
陈静倪跳上车,我坐到旁边。她发动引擎,开着那辆卡车走了。
我问她要去哪里,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说要去机场,飞机在那里等着,至于是什么,你不用管了。
我没再多问,坐在副驾上,看着她把车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公路。
我越发觉得这不是去飞机场的路,陈静倪却说我们要去的是另一个机场,你只管坐着就行了。
卡车出了高速公路,沿着一条水泥路继续开着。渐渐地卡车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平原,然后停在了那里。
陈静倪下了车。我也跟着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飞机场?飞机呢?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待会儿就告诉你!”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机翼产生的强烈气流让我睁不开眼睛,直升飞机降落在了距离卡车一二百米远的地方。机翼还在转动。里面出来几个人,跑过来对陈静倪说:”东西都在车上吗?”
陈静倪点点头。
“好,大家动手!”
其中一人跑回直升飞机,过了一会儿直升飞机又飞了起来。、
直升飞机飞到了卡车上空,从上面掉下来五六根带钩的绳子,在卡车旁的几个人把绳子一一系在了卡车车厢上。
没想到那竟然是个集装箱。直升飞机慢慢地把它吊了起来,飞向高空,带着集装箱飞走了。
剩下的人钻进卡车,对陈静倪说:”上车,我们要走啦!”
陈静倪叫我上车。我跟着上去。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静倪看了我一眼说:”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白天我们看见了什么?”
我这才恍然大悟:”兵马俑!你说那里面装的是兵马俑!!!”我简直吃惊到了发疯地地步。
陈静倪无所谓地说:”恩哼!”
“这,这可是盗卖国宝,大罪!”
我这话一出,车上的其他几个人都瞪着眼看我。
陈静倪示意他们没事,要他们继续开车。
“你不用怕,出了事,自有人担着!”
“我……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越陷越深!”
陈静倪突然笑了,她似乎满含深情地看着我说:”你说你担心我越陷越深?我想没必要。你还是担心自
帝王篇第五十五章追逐
那天完上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件事。
陈静倪是在帮谁做这些事?是那个一年前带走她的金博士吗?还是另有其人。她为什么要帮这个人做这些事,她能得到什么好处,是什么在驱使她做这些违法的事。
看他们的阵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团伙。幕后一定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在支撑着。
我一定要把它找不来,不管他是谁,只要我找到他,我一定要将他省治以法。
以后的日子,我开始留意陈静倪的行踪。我发现她总是一个人出去,经常去的一个地方是一个叫做大运的运输公司。
我想暗中调查一下这个大运公司,说不定它的老板就是那只幕后黑手。
我首先去了当地工商局,了解到了大运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公司老板叫李运林。是个爆发户。三年前他开了大运汽车运输公司,从事的长途货物运输。
后来我还发现了那天晚上运走兵马俑的也是大运公司的卡车。
我跟踪陈静倪好几次,发现她去找的正是那个李运林。一进去,他们就在办公室里谈上好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我觉得要找到线索,就得从这家公司着手。他们是二十四小时全天运做,白天没有机会,我决定晚上潜入大运公司,看看他们究竟在运些什么。
到了晚上,我对陈静倪说要出去找一个老朋友。她似乎根本没听到我话,就回答说:”哦。”
我打车到距离大运公司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然后步行走到大运公司的车间。那里的人已经比白天少了很多。我悄悄躲到一辆卡车的后面,打开车后门,往里一看,里面是空的。
我刚要走,就看见有人抬着不少木箱子朝这辆车走来。我赶忙躲到一边,看他们把箱子一个一个地抬到车上。
不时还能听见有人说:”小心点,里面的东西值钱着呢!打烂了咱们可赔不起。”
乘那些人走开的机会,我又回到卡车前,车厢已经快被装满了。那些木箱子上刻着小心轻放的字样。
“难道真的是酒?!”我十分怀疑,可是那些箱子都打不开,那几个搬运工人又抬着东西过来了。我只得急忙退回到车间外的藏身之所。
看来只得混入公司内部,查查他们的底细。
我打晕了一个员工,换上了他的衣服。我回到车间,跟刚才那些搬运工打招呼说:”大伙忙啊!”
那几个人回答说:”忙啊,忙!”
“来抽根烟!”
一听说抽烟,那几个工人都围了上来。我一一给他们发了烟,点上火。我一边跟他们套近乎,一边打听他们运的货物。
“不知道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忙啥!这大晚上,能赚几个钱!”
“就是,就是!”其中一个工人满口答应。
“你知道个啥!”一个年长一些的工人说,”这里面的东西,只要拿上一件,也够咱几个吃上一辈子的!”
“哦,这么值钱,”我装做很吃惊的样子,”里面到底是啥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古董!”
那个年长的工人自觉失言,说完看了看四周,又把烟熄了,”行了,上路吧,天亮前就得到地方!”
“这就走了,嘿,我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那伙人爬上车,发动引擎,开车走了,根本没有再理会我。
我刚想离开车间,没想到被我打晕的那个工人,裤子都没穿好,就带着人来找我了!
我慌忙转身就跑。几个没穿工作服的人追了上来,他们一边跑一边喊到:”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没命地往前跑,大街上人已经很少。我们这样追来追去,也没有引起多大注意。他们完全是当做在看热闹。
我钻进一个小巷子,推倒那些摆在路边的杂物,身后依然传来紧追不舍的脚步声。”站住,站住!”
我跑出了那条巷子,沿着街道跑了起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跑了这么远,那些人还紧追不舍。
我跑进了一幢旧楼,刚跑到楼梯口,一个女人突然冲出来对我说:”跟我来!”
来不及多想,我跟着那个女人上了楼,进了一家的门。
我躲在门后边,听着脚步声上了楼。等了没多久,脚步声又往下来了。
“看来他们已经走了!”那个女人看着我说。
“谢谢你救我!”
“不用客气。”
“我向我该走了。”
“也许他们就在下面等着你……”那个女人忽然说。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
她接着说:”坐下来喝点水吧。我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
我坐到沙发上问到:”这是你的家吗?”
那女人笑着说:”你以为我有万能钥匙吗?”
她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她轻声对我说:”他们还在外面,看来你只能在这里避一避了。”
“谢谢你,你不怕一个陌生人在你家里……”
“呵呵,我怕啊,所以待会儿他们走了,你也要马上离开的!”
“那是。”
“对了,他们为什么追你?”
“这个……”
“你欠了他们钱?”女人的样子有些调皮。
“……恩,算是吧。”
“我说呢,不为了钱干吗追这么急,你欠了他们多少钱?”
“大概……五六万吧。”我撒了个慌,对陌生人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她。
“五六万?确实不少!”
“你是干什么的?”
“开出租车的。”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审犯人。
“你是怎么欠他们的钱?”
我站了起来,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我家里人病了,需要钱看病,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所有就向他们借了。最近一直周转不过来,所以被他们逼债,才到今天这个地步。谢谢你救了我。我想他们已经走了,我也该告辞了!”
她看着我要走,没说什么。
我刚走到门口,要去开门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突然冲上来,把我的手反扣在背后。我被她顶在门上,十分难受。
“你这是……这是干什么?”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对她说。
“别动,我是警察!”那个女人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警察,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抓那些追我的人!”
“我已经找人盘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是大运公司的员工,他们说发现有人在车间打晕了工人,还偷了他的衣服。因此怀疑有人潜入盗窃!老实交代吧,是不是你?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一想这回载了,被陷害了。看来只得说出实情,或许她还可以帮我一把。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不行!”她把我一推,推到沙发上坐下,自己站在我面前,”你要老实交代,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清楚吗?”
“我知道。”
“那好,那事情的经过全说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开口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怀疑大运公司和国宝走私有关,所以才到大运公司的车间去查看。”
“那打伤工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为了查看车厢里的货物,想装扮成工人,所以才打晕他,拿了他的衣服。”
“你那叫偷!”
“对,对,是偷!”
“你说大运公司走运国宝,有什么证据没有?”
“有,他们今晚运走的货物里就有大批古董!”
“你能肯定那是走私货物吗?”
“肯定。”
“货在哪里,他们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哼!”那个女警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撒谎!”
“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
“你怎么知道大运公司和走私有关?难道你也有份!”
“不是,绝对没有。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的。”
“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哼,那你就只有跟我到局里走一趟了!”
“等等,他叫张国栋,上个礼拜去了浙江。他住在长安街。”
“好,要是你说的是假的,我一定会再去找你的。到时候你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那你现在总可以把我放了吧!”
女警察掏出钥匙,给我打开了手铐。我站起来要走,她又叫住了我。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扑过来。
她捂着嘴笑到:”不用怕,我不会随便攻击人的。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
我这才放下心来,”我叫张天星,住在旅馆里。”
“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前不久刚从北京过来。”
“那好,有事我会去找你的。要是你有什么发现,别忘了联系我。给我打电话!”她给了我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拿着那张小纸条出了她家门。
帝王篇第五十六章逃跑
回到旅馆,陈静倪还没睡。
她见我回来,走过来问到:”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我说了去找一个朋友,可是他不在家。
“找个朋友要这么久吗?”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突然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
她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高兴说就算了。”
我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前思后想,觉得今天这事可真不凑巧,什么都叫我遇上了。要是再也下次,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陈静倪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她的房间里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想起昨晚上的事,我料定大运公司是个走私基地,他们以运输公司为掩护,走私贩运古董,实在是一个既高明又稳妥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陈静倪到底知道多少,她陷得有多深。换句话说,以她现在所犯下的罪行,坐牢要坐多久。
我觉得一定要跟她好好谈谈,开诚布公地谈。我想只有我把厉害给她陈述清楚,她一定会回头的。
我想好了说词,等她一回来,就立即展开攻势,对她进行真情实感的劝说。
我一直等到傍晚,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陈静倪,急忙跑到门前开了门,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给了我一张字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展开字条一看,上面写的是:快走,警察已经盯上你了。
我急忙收拾好东西,陈静倪还没回来,她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时急糊涂了。
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个面容,刚才送字条的那人,戴着帽子,样子好象——陈静倪。对了,是她,她一定就在附近,那么也就是说警察也在附近。
我现在走出去,很可能就被他们抓住。这可怎么办?
我想了一个办法,从窗口爬下去。
刚把东西拿到窗口,我正要往下爬,就听见有人敲门。见没有人开门,敲门的人开始撞门了。
我急忙顺着绑在窗口的绳子往下滑。滑到楼下,走了没多远,陈静倪突然叫住了我。
我看着她戴着个帽子,仔细回想一下,正是送纸条的那人。”是你?!”
“别说了,快走吧!”
她拉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开走了。我从窗户上看见,昨天抓住我的那个女警察从旅馆里向下张望。
我问陈静倪:”怎么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静倪回答说:”我也不知道。看来我们要离开西安了!”
我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词,要劝她回头是岸,可是眼下这种情形,我也被牵扯在内,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没想到的是,从出租车出来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大运公司的老板李运林。
他好象不认识我,跟陈静倪已经是老朋友了。他给我找了辆车,安排我们离开。
陈静倪开着车,一直出了市区。
我问她怎么认识那个人的。
她说谁?
李运林啊,大运公司的老板。
陈静倪看看我,问到:”你怎么知道他叫李运林?”
“听说的,你和他是合作伙伴?”
“不错!”陈静倪并不否认。
我觉得时机来了,就把事先想到的说词一一讲给她听。没想陈静倪听了之后,不但不当回事,反而笑我大惊小怪。
她说:”不错,那个李运林的确在帮我运东西,但他不是我的老板。我也没有老板,我做的只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
“那你就不要再做了,不行吗?”
“我做什么了?”陈静倪一脸无辜地说,”我偷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经被,我从慈喜墓里拿了东西出来卖给黑市?!我还做什么了?!”
“你帮人盗卖国宝!”我严肃地说。
陈静倪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你收手吧!”我再次劝她,”再这样你回不了头了!”
“我回不了头,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我……我爱你!”
“哈哈,这句话已经说过了,还有点新鲜的没有!”
“你!!!”我被她气得没法,”停车,我要下去!停车。”
陈静倪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停在了路边。”你要去哪里?”
“去自首!”
“不行,你去自首,我也跑不掉,你不能去!”陈静倪大声说。
“这你管不着!如果我蹲监狱,能够唤醒你,那我宁愿一辈子蹲监狱!”
我正要解开安全带,脑袋后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昏了过去。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炕床上。一摸脑袋,还有点痛。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我被打晕了,一定是有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陈静倪呢?她去哪里了,难道把我丢在这里,独自一人跑路了?
我挣扎着从炕上下来,出了房门,才发现自己身在关中的民房里。周围已经看得见黄土高坡了。一辆车停在房外,那是昨晚陈静倪开的,没错。她一定还在附近。
我刚走出院门,陈静倪也回来了。她看见我,有些惊讶地说:”你醒了,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是谁把我打晕的,是你吗?”
陈静倪并不否认:”是我,我也是一时情急,谁让你说要去自首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空手道的,我记得你一切不会?”
“在国外学的,防身用的。”
“哦。”我看着陈静倪把一些吃的东西拿进了屋子,不禁问到:”你是怎么找到这房子的,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陈静倪把东西放到炕上,用手捋了捋头发说:”明天就走。”
“走?去哪里?”
“去干一件大买卖。先别说那么多了,先吃东西吧!”
陈静倪拿出一个白馍开始吃。我仍然不肯放弃:”你还要去……难道你真的不能收手吗?”
“不能。”陈静倪很干脆地说。
“为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为什么。”
“哼!”我一下子坐到炕上,没好气的样子。
陈静倪递给我一个白馍:”生气也得吃东西啊!”
我一下子接过她手上的馍,咬了一口。不觉被噎着了。我大声咳着。陈静倪赶忙给我递给我一瓶水说:”喝点吧,别噎死了!”我抬头看了看她,她的脸上正泛着微笑。
帝王篇第五十七章石破天惊(上)
知道陈静倪打算进入秦始皇陵的地宫的时候,我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秦始皇陵的地宫至今没有被打开,天晓得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机关暗道,独门暗器。秦始皇陵的秘密远不止兵马俑那一个奇迹。这是所有的专家学者一直肯定的。
秦始皇这个两千多年封建统治的始皇帝,他的地宫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想这是所有当世的人都想知道的大问题。要想解开这个谜,只有等到地宫门被打开的那天。
陈静倪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我几乎什么都没听就一口否认了她的打算。可是,她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劝阻不了。
我想她想去就让她去,到时候没办法,就不去了,她就会知难而退。我也不用再劝她,因为那根本没用。
我根本没把她的想法当回事,因为一开始我就认为那根本行不通。
看她做好了准备,带上了盗墓常用的工具:洛阳铲、狼眼手电、探阴抓等,当然还有黑驴梯子。我说我只能帮你做个挑夫,抗抗东西。她说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样子她很有自信,誓在必得的神情,我的思想稍微有些改变。
第二次来到骊山,感觉有点故地重游。不过上次是从正门,走前头,这回却是走后头,至于门在哪里,还有待”考证。”
我和陈静倪在距离秦始皇陵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根据推断,这里因该在地宫之外。陈静倪用洛阳铲找了个地方挖了起来。我走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揩揩额头上的汗水说:”要动手就快点!”
我笑着拿了铲子和她一起挖,这里虽然在地宫之外,可是离地宫并不远,而且十分隐蔽,难道陈静倪想从这里打地道过去?
根据资料记载,秦始皇陵周围修建有不少防护墙,而且有资料表明这些墙体深入地下至少26米以上,具体是多少没人知道。
我告诉陈静倪叫她不要挖了,那么深我们得挖到什么时候。就算挖到地宫跟前了,又如何穿过那些铜墙铁壁!我看还是放弃吧,我们乘早离开这里,我也不说什么自首的话了,走到那里算哪里。
可是陈静倪偏不听,挥舞着洛阳铲直挖了有十多米深。看来她真的想从这里挖地洞进去。
历史记载,秦始皇陵穿过了三层泉水,如果记载是真的,那么就算挖地洞,又如何能够绕得过去?到时候不被大水淹死,也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别想出来。
“不要挖了!”我站在十几米深的洞上对陈静倪说,”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到地宫里去的,除非能够打开地宫的门!”
陈静倪停了下来,望着我说:”谁说我要挖到地宫去,我只是在这里探探土质!”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挖啊,赶快上来吧!”
“你快下来帮我挖啊,我要挖到夯土层才行!”
“好吧,你上来,我下去挖!”
我用绳子把陈静倪拉了上来,自己沿着绳子爬下去继续挖。那里的土越来越结实,每挖一铲都感觉到坚硬异常。好在并没有挖到大石头什么的,不然工夫都白费了。
一连挖了三天,到最后洛阳铲根本啃不动那里的土了。我还以为是石头,谁知道拿出去一验证,却是夯土层。这么说已经差不多和地宫一样深了!
我沿着绳子爬上那个有三十多米的盗洞,来到地面,陈静倪根据我挖出来的土推断,地宫就在与我所挖的洞最深处相平的地方。
陈静倪问我还能不能往深的挖,我说不行了,除非用机械,人是办不到的。她把一个圆形的东西丢进了盗洞,然后开始用铲子铲土往洞了填。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挖的。
她说:”把它填了,难道你想让人发现吗?”
“你刚才扔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那是一个全球定位仪,有了它我就有办法了。”
“什么全球定位仪,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呵,这是高科技,你不用管。快帮我填吧!”
我挖了好几天的盗洞就那样你一铲子,我一铲子,很快就被填实在了。陈静倪为了不被人发觉,在上面特意放上一堆干草。然后我和她就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陈静倪说她已经找到进入地宫的途径了!
我想这简直不可能,除了走正门,其他的地方根本不能进得去。可是正门被看得严严实实的,没有政府部门的允许,谁也别想从那里打开地宫的门。
我问她怎么进去,她故做神秘地说:”游进去!”说完还有手做了个鱼游动的姿势。
“游进去,哼,这怎么可能!”我简直无法相信,”秦始皇陵周围全是山石,连水都没有,从哪里游进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陈静倪说:”你不相信?我已经找人仔细分析了秦始皇陵方圆二十里的的地形,通过电脑分析,秦始皇陵与外界有一条暗道相通……”
“啥电脑?什么暗道?”当时我实在无法领会她说的话。
“你不用管了,我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进去!”
“呵,我进去做……你还是先进得去再说吧。”
“好,我们马上就动身!”
陈静倪带着装备离开了她在骊山附近找的房子,我跟着她看她怎么办。
她朝着远离骊山的方向走去,这不是越走越远嘛,南辕北辙,哪里能找得到。可是她执意不听。出了骊山,一直往南,陈静倪找当地人打听了什么,她走到我身边说我们来到的这个地方是古鱼池遗址。要想找到入口,就得在附近仔细找找。
我们走在附近的公路上走了一阵,然后又离开大路,在一条曲折的小路上搜寻,我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只得跟着她东跑西撞。
最后她指着一大片芦苇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我看着大片的芦苇丛,还有奔流不息的河水,一脸茫然。陈静倪说要到芦苇丛中寻找。可是我不会游泳,附近也没有船,恐怕我去不了。
她说船不要紧,可以去找,不过万一找到了,你必须跟着我潜入水下。
啊,这怎么行,让我潜水,不是让我送死吗?
你答应过我要配我一块去的!
可是我真的不会游泳……
我这里有特制的潜水衣,穿上它就不用怕了,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的!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很快,我们在附近找到了船,进到了芦苇丛中。我撑着船,在芦苇里穿来穿去,陈静倪一直盯着水面,不知道她在找啥。
在芦苇丛里转了几圈,快把整个芦苇丛都搜遍了。我问陈静倪找到没有。
她说还没有。
我问她到底找什么。
她说在找一处清澈的泉水。
清澈的泉水?这里到处是浑浊不堪的沙河水,哪里有清澈的泉水?
别说了,我们在找找,应该在芦苇丛里的。
我又把船撑到芦苇丛中,陈静倪仔细了又仔细地找,还是没有找到。
她决定下到水下去找。
我怕她出危险,劝她不要去。
可是我知道这根本没有用,不让她下去试试,她说什么也不会甘休的。
陈静倪穿上厚厚的皮制衣服,脚下还长了两只大脚掌,下了水。
我站在船上望着水面,开始还有几股水泡冒上来,后来除了一滩沙水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了。我怀疑她在下面遇到了危险,我在芦苇丛里叫她的名字。叫了一声没有反应,我大声叫了起来。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糟了,难道她在水下出不来了?!
我在水面焦急地等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静倪才从水下冒了出来。
我看见她往船上爬,急忙把她扶上来。
她拿下头罩,深吸了几口气,把头发上的水挤干。又脱下鞋。
“怎么样,找到没有?”
她一边甩甩头发,一边说没有。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找了,那么多专家学者都办不到的事,你怎么可能办得到?”
“什么专家学者?!我也有专家学者帮忙。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入口所在地。”
我很奇怪,她说的专家是谁。她这次从国外回来,变化很大。有很多事情,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你有事没有告诉我,对吗?”我看着她说。
她顿了顿,接着说:”没有啊。好啦,别说了,我要再找找!”
这回她来撑船,我坐在船里望着大片大片的芦苇,茫然。
“在哪里呢?怎么会找不到!”陈静倪有些焦急地说。
我无意间说了一句:”也许在芦苇下面……”。
“芦苇下面?!”陈静倪仿佛顿悟似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一定是芦苇掩盖了冒上来的清水,所以才看不到。对,在芦苇附近一定找得到!”
我把撑在脑袋上的手拿下来,没想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语,竟然引起了她这么大的注意。
我看着她拨开了一丛又一丛的芦苇,仔细看看周围的水,然后又失望地到另一处芦苇。
我走过去撑船,让她专心寻找。
“我说你为什么要去秦始皇陵?!”
“什么?”陈静倪好象没有听到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找秦始皇陵?”
陈静倪停了停,”不为什么。”
我知道她这是在骗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愿意相信她的话。
几乎快把所以的芦苇丛都找遍了,唉,还是没有找到。这么难找,怪不得没有人发现了。陈静倪并不甘心,她指着最后一片芦苇说:”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我把船撑到那片芦苇丛中,陈静倪拨开芦苇,忽然惊叫一声:”找到了!”
帝王篇第五十八章石破天惊(中)
只见那一丛芦苇里,一股清澈的泉水汩汩地向上直冒,与周围浑浊的河水完全不同。
陈静倪穿好潜水衣,准备下水。
她向我做了一个手势,叫我在上面等着。我冲她点点头。
过了不到十分钟,陈静倪浮上来了,高兴异常地说:”找到了,就在下面!!!”
我的脑袋轰然一惊,真的找到了!突然也有点亢奋了。
“穿好衣服,下来!”陈静倪对我说。
我穿上潜水衣,感觉有点紧,不过还算合身。我慢慢地进到水中,戴上头罩,沉到了水下。
光线开始变暗,我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向我袭来。要是没有潜水衣,我想我一定受不了。再往下光线更暗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陈静倪头上像是戴了个电筒似的,发着光向我游过来。她在我头上一碰,我的脑袋上也发出了光。这玩意还真先进,在当时要算顶级装备了。
我跟着陈静倪朝前游了一会儿,看见了一个水洞。她示意我进去。我点点头。
她先游了进去,我跟在后面。里面很黑,除了头上的灯光,我只能完全凭着直觉往前游。
那是一个圆形的水洞,从前面产生很强的水流冲击,我逆着水流而上十分费力。
不知道我们游了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足有一扇门大的,像是电风扇叶的东西,横在水洞之中。上面布满了松泡泡的东西,看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估计应该能转动,只是时间太久,现在已经停止转动了。
陈静倪让我从扇叶缝隙中穿过去,我点了点头。
她先过去了,像是一条大鱼,矫捷地从两扇S形中间穿了过去。
我滑动脚上的两只假鱼蹼,向前滑去。
一不小心,身体忽然碰到了一个S形,我注意到另一个S形微微动了动。我赶紧加快速度,从那两个S形中间穿了过去。
水洞改变了方向,原来是直接往前,现在改成了往上。
我和陈静倪像两条大鱼一样,快速地向上游去。
我看着上面,渐渐看到了亮光,在水下也能感觉得到,上面一定有光线。
我听到一阵哗啦的水声,陈静倪已经浮出了水面。我朝着泛光的水面快速游去,脑袋露出去的那一刻,仿佛重生一般。终于闻到空气的味道了!
上面是一个大约三米宽的人工河,可以感觉到河水还在流动。河的两边都是石头做成的墙壁,
我们向前游了一段距离,发现了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在河的左边。
我和陈静倪爬了上去。往上一看,那里有一条通道,陈静倪挤干头发上的水,喘着气说:”我们进去看看。”
我爬上了那条通道,把陈静倪也拉了上去。
我们弯着腰在通道里走着。突然,我看见了一具白骨。
陈静倪也看见了,身体微微一阵。我们从那具白骨身上走了过去,没走多远,就发现了更多的白骨成堆出现了通道里。还有几只有松鼠大小的白老鼠,在尸骨上爬来爬去。
陈静倪说:”我们回去吧,再找其他的通路。”
我说好。我们就原路返回了。
我想那可能是一个尸体坑,专门堆放尸体的。只是那些老鼠太恐怖,竟然有那么大的,还是长白毛。大概已经成精了。
我们回到了刚才离开的水道,下了水,沿着与水流相反的方向游去。水声在水道里回荡,空空作响。
那水道可真是又长又有许多弯,我都记不清转了多少次弯了,还是没有找到尽头。
“再加把劲,我估计要到尽头了!”陈静倪在前面说。
我穿着那身笨重的衣服,竟然也能游动自如,跟着陈静倪逆水而上。
又游了不知道多远,水道变得开阔起来。
从上面还有水流下来,形成几股水帘。我看见了前面斜着的阶梯,两人加快速度游了过去。
爬上石头做的阶梯,我一下子摊倒在石阶上。仰面大喘气。
看看陈静倪,她耷拉着脑袋,头发散乱,也大喘着气。看来都很累。
在石阶上躺了一阵,我渐渐恢复过来。
我撑着石阶站起来,心里一阵激动:我们终于在秦始皇陵里面了?!
陈静倪也很兴奋,挣扎着站起来,看看石阶上,说:”我们上去看看!”
我和她走上了石阶,上面是一个很大的平台,行成一条路。周围还有几条小一点的路,两两之间都是水。
站在那里看看四周,上面是一片巨大的中空,有许多不知名的植物倒长在石壁上。那种颜色不同于一般的绿色。
水帘从上而下,声音很响。我和陈静倪看着四周,慢慢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路通往一扇巨大的门。那门是方形的。过去之后,我和陈静倪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帝王篇第五十九章石破天惊(下)
庞大的地下宫殿,奔流的河水,大大小小的山川,铜墙铁壁一般的城墙,高大威猛的兵马俑,还有顶上绘制的天文星象。
一切的一切和外界传闻相差无几!!!
这就是秦始皇陵地下宫殿!
这就是两千年来困惑世人的惊天之谜!
这就是纵横捭阖,歼灭六国,一统天下的伟大君主——中国的始皇帝的陵墓!
我站在铜制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良久不肯打破沉默。先前我不敢相信能进得来,现在进来了,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完全被震慑住了!
在这样庞大的地下建筑面前,我开不口,我相信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惊讶它的伟大创举!这就是这个伟大民族的骄傲。
我沿着横在地宫里,高出几十米的走廊慢慢走去,看到那些模拟的万里江山,真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气势!
下面有几道高耸的城门,一边是万里江山,一边是奔腾的河水。传说这里的水是用水银灌输形成的,很奇怪,几千年后它还能流动。
看着那些流动的水银,很久,陈静倪说:”真是奇迹啊,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这么大的地下宫殿了!”
“是啊,我真不敢相信我能亲眼看见。相信地宫门打开的那一天,当人们看到这里的景象时,一定会震惊世界的!”
“一定会的。”
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了。渐渐地我们已经走出了横着的走廊,进入了另一间墓室。
那里排列着整齐的兵马俑,不过他们不是用陶做成的,而是用镀铜。他们个个手拿长矛,高大威猛,真实生动丝毫不压于外面的陶俑。
兵马俑周围还有数不清的战车,有驷马的,还有八马战车。这应该是秦始皇为自己准备的军队,他幻想着自己死后,还能带着军队威风凛凛,征战天下。只不过是这些铜制的不能动的军队。
那间墓室足有三个大型足球场,还要大。里面的军队可谓成千上万。我和陈静倪在里面转了不知多久,好长时间都找不到走出去的通道。
还好,最后终于找到了。
在一队兵马俑后面,有一间方形的门。走过那道方门,在我眼中出现的是一根根巨大的乳白色立柱。
老远看的话,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对秦始皇陵一无所知的话,可能会感叹这些白色柱子的巨大,但恐怕绝不会想到这些就是秦人所创造的所谓的长明灯。
走近那些”人鱼膏”做成的超级大蜡烛,手摸索着滑腻的表面,感觉真有些难以置信。有的蜡烛有一人高,有的只有两三尺,但都熄灭了。
地宫封锁以后,这些长明灯还燃着,可是却无法永久燃着。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空气太稀薄了。这么多巨大的蜡烛燃烧,耗氧量是十分惊人的。
“快找地方出去,这里的空气不通。再不出去,就危险了!”陈静倪对我说。
可是从哪里出去呢?这回我们把四周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出路。难道要原路返回吗?
我们急得在那里打转。可是急也没有办法,这么大的地宫,要找道门谈何容易。
可是再不急,出不去也不是办法。
正焦急间,我忽然觉得这些长明灯可能和地宫的门有关,它们可能是按照某种奇门术法排列的。
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发觉这些巨大的蜡烛的确不是随意排放的。整个布置看起来就像一条蜿蜒的游龙,首尾各放着一只,尾上的矮了许多。
我和陈静倪走到最末的那只蜡烛旁边,仔细研究了一阵。没有什么特别,除了比别的蜡烛都矮之外,实在找不出任何不同。
我越来越感到呼吸有些不畅快了。这里某个地方一定还有这样的长明灯燃着,消耗空气。可是却不知道在哪里。
我咳嗽了几声。
陈静倪走过来问到:”怎么办?”
“不知道。出不去了。”
“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那有什么办法?!”
陈静倪也觉得头晕脑涨,在那间墓室里东倒西歪。
她气愤地去推倒那只长明灯。结果她把长明灯推倒,墙体上一道门豁然打开。
我和她都惊讶不已,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们赶快进入那道门,迎面就产生了一股空气流动的感觉。
通过那道门,看见的是许多白骨,白骨旁堆积着如山的珍宝。
传说中,秦始皇陵里堆积着很多珍宝,果然没有错。陈静倪看着那些决不压于任何帝王陵的金银珠宝,又看看我。我避过她的眼睛。开始寻找通往下一间的门。
放珠宝的房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堆积如山的财宝后面不知道放着什么。我转到石室隔壁一看,只见那里并排安放着无数劲弩强弓,蓄势待发,正对着隔壁的石室。
不好!
陈静倪在对面。
我慌忙转回来,大声喊到:”不要拿那些金银珠宝!!!”
陈静倪看见我匆匆忙忙赶过来,惊讶地看着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见她站在门口,已经原离了那批珠宝。
“没,……没事!”
“找到出口了吗?”
“找到了。在隔壁。”
陈静倪和我一起来到隔壁的石室,她看见那里并排着的弓弩,明白了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和她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弓弩的空隙,一点一点,慢慢走了过去。
我和她刚走到另一头,只听见哗啦一声响,身后的数百只强弩万箭齐发,射向装有珠宝的那间石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谁碰到了弓弩的发射装置,还是那些强弩在经过了上千年的腐蚀之后,已经开始腐烂,被我们那样轻微地惊动,也脱弦而出了。
我看看陈静倪,她也正看着我。我耸了耸肩膀。对面的金山银山哗哗啦啦几阵巨响,倒塌了。灰尘漫天非扬,我急忙用手挡在面前。
那些灰尘渐渐散去,我慢慢放下手。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边跑了过去,一闪即逝。
“啊,那是什么?!”陈静倪也看见了。
“我没看清楚!会不会是……大粽子什么的?!”
“不会吧,那样子不象,倒像个小孩!?
“小孩?!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这陵墓里的冤魂?!”
我和陈静倪都不寒而栗。
“我想回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什么,不行!”
“放心吧,我们都走过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陈静倪坚决要和我一起退回去看个究竟,我拗她不过。我们又踩着那些弓弩走了回去。我看了一眼堆放宝物的墓室,那些弓箭深深地射入其中,把它们变得就象刺猬一样。而那些金银珠宝早已经散得到处都是。
穿过堆放珠宝的石室,通往长明灯的门还开着,我和陈静倪回到了长明灯所在的地方。突然觉得那里的光线比先前暗了许多,那些透明的白柱子也显得更加晶莹了。
我再看看那些长明灯,除了倒下去一只,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变化。陈静倪看了一阵对我说:”我们走吧,不要管那个东西了。先找到出去的路再说。”
“出去?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这我不能告诉你。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哦?!到底是什么?”
“你这个人真是,说了不能说,你还要问。我到这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探路!”
“探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为谁探路,告诉我他是谁?!”
“这我真的不能说了。我们走吧!”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要说她早就说了。
我和她一前一后在那些白色的长柱子中穿梭,突然,当我走过一根大柱子面前的时候,看见了一双眼睛。
我已经走过了那根长明灯,也许是光线太暗,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等走过了,脑海里才突然浮现那双人眼睛。
我叫住陈静倪:”等等!”
我的脚有些发抖,一步一步往回退,陈静倪看见我问:”怎么了,什么事?”
她比我走得快,走到我的前面又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用手指着那根白柱子,全身打着冷战,说:”人……人在里面!”
“什么,这怎么可能?!”陈静倪不相信我的话,几个大步走到那根柱子面前一看,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我急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好多了。我跑上去把她拉起来,我已经感觉到她浑身在发抖了。她用力吞下一口口水,深呼吸了一口说:”人怎么会在里面?”
我慢慢地走到那根长柱子面前,开始注意起里面困着的人。
很显然,她已经死了。
她的脸斜依在长明灯里,头发全白了。我猜想她是被人推下制造蜡烛的油池里,活活闷死的。然后被做成了人体蜡烛。她的整个人只看得见一张脸,除次之外,全是白色的鱼膏油。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要被装在这只蜡烛里,死在里面,上千年来,她就一直那样站着。在里面的长明灯没有熄灭的时候,还燃着,她的血和肉也一样被点燃了。她的生命已经和长明灯融合在一起。
我默默地看了一阵,算是对这个装在蜡烛里的女子的哀悼。
陈静倪也走了过来,她小心地看了那女子一眼,赶忙避开了眼睛。
我排排她的手说:”没事,我们走吧!”
我扶着她出了长明灯所在的石屋子,再经过弓弩室。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当我想出了是哪里不对的时候,我浑身都觉得发冷,瑟缩着抱在一起。
陈静倪看见我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她摸着我的双手说。
我看见她,心情平复了许多:”没事,我们继续走。”
她走在前面,出了弓弩室,又穿过长长的甬道,我们又看见了一副巨大的地图。
我走上去一看竟然是阿房宫的地图。
旁边还有一面大镜子,我刚在镜子前一照,人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眼前的目的地有些奇怪,根本不是自己的记忆中所在,倒像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阿房宫!可是阿房宫不是早已经给项羽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吗?
这时脑海中泛过一个个可怕的念头,而且是很荒谬,就是阿房宫在骊山筑就其实是全幌子,秦始皇派人把阿房宫筑在了别的所在,而且是设计图一如自己刚才摸到的那一张,而传于史上的阿房宫构局图,不过是为了适应骊山的地形来欺骗大家!这念头还没理出来,人已经昏了!
再次醒转,我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是真的到了一个奇怪的所在,像是在某处宫殿之中,不一会居然有声音传出来,像是女子在怨诉。
我寻着声音的出处走过去,转了几圈发现布局还真是自己所看的阿房宫秘图一般无致,不会吧,这么荒谬的念头居然也是事实?更麻烦的是,自己为什么看不到这发出声音的人?这些声音听起来这么实在也不像是鬼。
这里的雕梁画栋都这么古典,我就是郁闷四处无人,为什么这里还能保持成这般?一般说来,没有人住的地方久了就会因为阳气不足而生出种种阴晦,最后倒塌,可这里明显违反了这种自然天理!
继续行进,我越来越惊叹这宫殿的设计,尤其是上边那些屋檐枋角,设计得过份完美了,顿觉得此行皇陵不虚,先是在皇陵的地下宫殿群见识,千奇百怪,不过多是空旷之地,估计是为了显示皇者的包宇天下之风范,这里是真正的阿房宫,也是秦始皇的淫乐之地,透着的却是巧致与典雅,属于另一类的别致!
一路上,我觉得最千奇百怪的不是这些建筑,而是那层出不穷的巧语嫣然,偏偏却是见不到人影的,这些声音到底出自何方?还有,这里是在何处?
我觉得有些累了,就进了一间厢房,坐到了一古色古香的椅子上,环视一下这里一应俱全的梳妆台,试衣架,知道是个贵妇或者说少女的香闺,开始想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想整理出个头绪来,难道这是个虚无的所在,可是却能容下这许多东西!
这时第六感觉有了征兆,我轻轻站起来,伏到门后果然听到有人要推门进来,馥郁的香气掩过,而且觉得这香气极熟悉的同时出手了,不过很意外,一招擒拿下了她却发现果然不出所料是个熟悉的人——陈静倪!”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问对方!”我是给镜魔带进来的呀!”
我一怔,没明白过来是指谁,放开了她,嘴里竟然说:”谁是镜魔,你是被她带进来的?””是!你也是给他引进来这来的吗?””不是,他在哪里?”
“镜魔说他就在附近,可是我没感觉到他的存在,我又不是玻璃,怎么能和你一样感知他的气息,现在你知道他在哪吗?”我觉得陈静倪有点胡言乱语,快把我搞糊涂了。看来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先要问明白,她可能是最大的突破口,不过我有种感觉越发强烈,正要怀疑另一个人就在附近,腹下一痛,跃开之后唯见陈静倪握着滴血的匕首!”你就是镜魔?!”
“哈哈,你知道了!”
“我早应该想到的,陈静倪在地宫里,我着了你的道,她怎么还会上当,来到这里?”我就要倒地,像是后悔没把崂山秘术中的逃遁之术随时随地使用,害现在中了这种暗算,重创已就,看来难以善了了,极力扶着旁边的椅子不倒地,还勉强站了起来,说,”你行,你达到你的目的了?!不过想问一件事,我可以从这里出去吗?””这里只是一个幻影的空间,谁也不能自由出入,不过我已经破坏了地宫的暗河,影响了星辰机关,已经没有多大的遗憾,不能出去也没什么打紧!能杀了你更是莫大的欣慰!”镜魔步步逼近,说:”我没想到刚才我用尽方法学女人的声音来吓你你一点也不心神受影响,你会无视这些声音,不得不易容成你的女人前来置你死地,结果你却在这中了招,看来你的警惕性降到了下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每一个闯进地宫的人都得死,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始皇的陵寝。”
看着晃着寒光的匕首,我没有一如别人脸如死灰,却问:”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吗?现在你中了我的重瞳咒的反噬,受了我的重创,其实你的呼吸早已经暴露了你是镜魔,你当真以为我这好对付?”
我突然一扑,把镜魔推出了门外,然后也步步逼近,说:”暗河虽给你破坏,可是一定会有其他的机关去帮忙定住,让墓里的星辰继续运转,你又怎么能死得瞑目呢?”
“别忘了,我生前可是诅咒师!””那又有什么!”我一脚踢开了镜魔的匕首,说,”你在匕首上下了毒,施了咒,可以刺在我身上根本没有用处,你以为我会受毒素和诅咒影响?做梦去吧!我觉得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妄图用暗算来杀我?一如用水去冲龙庙,可能做到吗?皇陵中是有着用来修复动力的机关的,我一定能够出去。刚才你觉得你刺入了我体内,不过是给我的迷幻咄咄怪事影响了,就这么简单!”
镜魔突然临死一扑,我把他翻过来往旁边一摔,砰地一声撞到了墙上,却也借力再击,我挥手一推,接着亮处,直袭过去,我清楚镜魔就是影魔,一旦见到影子,就会很快消失在影子里,要尽快将之解决!
血弧线划过,镜魔在空中自由下落,血线描绘着他的运行轨迹,我扔出了匕首,回天术支持之下的力道就是大,飞旋过去居然把镜魔的头削断,没了头颅的尸体倒地,鲜血流在地上,自然形成了一幅深黑浓彩的山水画!
接过了飞回来的匕首,我浅笑着大喊:”其他的妖魔鬼怪还不站出来?”
回答我的是一声破空,我反手一格,飞过来的暗器跌落地上,是一枚怪状的飞镖,连忙追了上去,渐渐地越追越近,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她的衣着如此像陈静倪?难道她真的也进来了?
我在那种地方追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前来这里,已经杀了镜魔,大愿得遂,何必节外生枝?在这时已经耗了过多的时间和精力代价,要赶快离开。
其实自己仅仅是个盗墓的,准确说起来还不能这么说,因为自己根本没打算带皇陵的任何宝贝出去,不过自己由暗河潜入到秦始皇的停棺之处打扰了他的安宁却是大大地不应该!
什么事有选择性和针对性就得简单了,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就自然拥有了达到目的的方法能力,首先不在这虚幻的空间里耗时间,也不用去追究刚才那女人是不是陈静倪,只要出去了一看就能明白,要出去自然不可能拥有所谓的门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怎么来就怎么回去,用影子!
把自己的影子移到了一个银龙旁边,我要回去了,肯定现在不会有来干扰的了,镜魔已经死于自己之手,那女人也已经跑远了,而自己移走影子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渐渐地就人虚无起来,再出现就在那面大镜子跟前了!
陈静倪不停地在摇晃我:”你怎么了,天星哥,你怎么不动了,天星哥?”
我反应了过来,难道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镜魔,镜魔,我把他杀了……”
“什么镜魔,这里没有镜魔啊!”
我认清了是陈静倪,问到:”我一直站在这里吗?”
她充满怀疑地看着我:”是啊,你走过去,站在那里很久,一动不动,我怎么叫你也不答应我,天星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到:”没事,我们走吧。”
陈静倪没有再问下去,我和他出了离开那副地图,出了道石门,就看见了先前的排水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们的潜水衣还放在那里,陈静倪走过去拿了起来,把它交给我。我穿上之后,她问我:”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我真难以相信,她进来既然不是为了财宝。”真的就这样出去了?”
陈静倪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怎么,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回去拿财宝。”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肯定还没有把整个地宫走遍,里面一定还有暗道和没有打开的门。”
“是啊。我说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要出去,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听她的意思,好象她好象还会在回来。也不再多说,就跟着她一起下了水。我们顺着排水沟的水流游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出水口。
出水口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旋涡,这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的。我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时间多想,陈静倪和我先后潜入了出水口。
我们靠着头顶上的发光灯,朝下继续深入,慢慢进入了横向出水道。和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我们顺利地到达了有着S形扇叶的地方。
很奇怪,那个由S形组成的东西开始旋转起来了,虽然速度非常的慢,但是已经在动了。陈静倪表示要乘着旋转的空隙钻过去,她问我有没有问题。
我摇摇头。
陈静倪轻快地在水里游动,脚下一拨,乘着间隙,快速地穿了过去。
她在另一边看着我,让我快过去。我照着她的样子,数着转速,准备穿过去。
我的脚在水里一拨,身体往前游去。我看着那旋转的东西,像是一个涡轮,它明明转地很慢,我却觉得它转得比掉扇还快。我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心里紧张极了。
我的脑袋已经通过了,身体一动不动,一直往前滑。我的脑海里猛然闪现那只长明灯里的女人的脸旁!
我记得当我第一次发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我的大脑突然死机,一片茫然,眼前开始变黑。我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仿佛梦见自己在空中飞翔,下面是广袤的天空和山川……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陈静倪的喊声,然后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
我猛然惊醒。嘴里已经吐了不少水,肚子开始涨了起来。
陈静倪拖着我快速往上游去,我抬头看见上面渐渐变白的世界,以为自己正升上天堂……
我被陈静倪拖出了水面。我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吐了几口水出来。陈静倪继续拖着我朝岸边游去。
我感觉到自己躺在很硬的地面上了,陈静倪拼命按我的肚子。我肚子里一阵汹涌,然后哇哇吐了一大堆水出来。接着大咳不止。
陈静倪拍着我的后背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渐渐缓过神来,清醒了许多。
我说我没事了,刚才只是不小心,不用担心。
陈静倪坐到地上,脱下脚上的假蹼,长喘了一口气:”呵呵,终于出来了!”
帝王篇第六十章阴谋
我和陈静倪又回了西安。她说去找李运林有事。
我们住到南郊的出租房里,以避人耳目。我也想乘机好好休息一下。
陈静倪走了,我在房间里坐了许久,脑海里还会浮现出长明灯的影子。实在太闷了,我就到附近的山上走一看,看看周围的风景。
西安地处八百里秦川,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历经了十三个封建王朝,看尽了世间白态,风云变换。
我站在高山上眺望远方,庞大的建筑群,望不到边际;身后是巨大的平原。
黄土高坡特有的景象似乎已经可以略见一斑。但不管怎么说,这里是繁华之地。人来人往,风云际会。处在纷纷扰扰的世界,时间长了,真有点烦。看看这里的山川,心情好很多了。
我从山坡上慢慢走下来,朝屋子走去。可是刚下了那道山坡,就有人把我叫住了。我转回身去,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是你?!”我惊讶地看着那个女人,”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那个女警察慢慢地走到我的跟前,看了我一眼说:”很奇怪吗?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私人生活你也要管吗?”
“我怀疑你跟一件文物走私案有关,想要你跟我走一躺!”
“哼,笑话。你说我跟文物走私有关,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早晚会有的,只怕到时候,你我就不会这么轻松的谈话了。”
我知道她今天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就开门见山地对她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她看了看我,点点头:”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你跟我合作,一起抓住李运林和他背后的发老板。”
“你是说李运林背后还有人?”
“不错。”
“是谁?”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
“呵呵,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叫陈静倪,对不对?我们怀疑她和一个特大走私集团有关。”
“什么?!这不可能。”
“我不会毫无理由的乱怀疑人的。我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出那个幕后大老板。怎么样,愿意吗?”
我想了一会,他们消息还挺灵通的,要我帮他们找出幕后主使可以,但是找出那个人之后,他们一定会对陈静倪下手的,到时候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必须讲出我的条件。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条件?”
看来她还是个明白人,我考虑了一阵说:”你能不能放过我和陈静倪。”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你这么说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你还是你和走私没有关系?”
我非常钦佩她的睿智,但为了陈静倪和我,我必须让她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帮她的。
“我说了我和走私没关系。”
“那你能保证陈小姐和走私没关系吗?”
她这简直是步步紧避,把我逼得没有退路了,我只得说:”不知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谁犯了法,都别想逃过制裁。”
“那你是不答应了?那好,我不会帮你,你走吧。”
我转身要走,她叫住我说:”除非你不再让她参与走私活动,而且有什么消息立刻统治我。以前的事我可以一概不管。”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把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我说:”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温岚,以后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她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我慢慢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她笑了笑,转身走了。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索了好一阵子。
回到房子,陈静倪还没有回来。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就又出门去吃东西。在路上遇见了陈静倪。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了我,就把袋子往上提一提说:”肚子饿了吗?我已经买回来了。”
我和她回到租的房子里,把东西拿碗乘了,摆放在桌子上。陈静倪递给我一双筷子说:”尝尝这个鸡翅膀好不好吃,我特意买给你的。”
我看见她很高兴的样子,就说:”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是不是又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而我却不知道?”
她白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呵呵,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好,我领情,行了吧?”我把那只鸡翅膀夹到碗里,咬了一口,直叫好吃。
我看见陈静倪脸上浮现了笑容,知道她根本没有生气。
吃完了饭,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我想和她谈一谈,希望她能够领会我的意思。于是我关掉电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好热啊……”
陈静倪瞟了我一眼,问到:”怎么把电视关了?”
我坐到她身边说:”我想……”。
不知道她把我的意思领会成什么了,我话还没说完,她赶紧站起来,坐到一边说:”我可不想。”
我觉得脸上有些发烧,马上解释到:”不是,你误会了。我是想好好跟你谈谈。”
陈静倪看着我说:”谈什么?”
“谈谈你在国外的生活,也可以谈谈你和那个什么金博士。”
陈静倪微微有些吃惊,装做若无其事地说:”那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对不起,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起身要走,我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看着她说:”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你给点时间。”
陈静倪坐了下来。
我本打算把事情和盘托出,可是一想要是她知道我和警察合作,她以后还会相信我吗,到时候找不出幕后老板,一切都泡汤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大运公司的老板,一起……运走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我说。
“你自己都说了,它们价值连城。我当然是为了钱了!”
“为了钱?可是你应该已经有不少钱吧?”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啊。还有什么话,快点说吧,我真的想睡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
“你们……还会去秦始皇陵吗?”
陈静倪见我这么问,坐直了身体,思考了一阵,严肃地说:”会。”
“哦,去干什么,去搬里面的财宝吗?”
“唉,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啊,我怎么像个犯人,而你就像警察似的,在审问我啊?”陈静倪有些不耐烦了。
我赶紧止住她说:”静倪,别生气。我只是想问问,要是你再进去的话,会不会有危险,上次我差点……。”
“你放心吧,总之我不会再进去就是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好啦,我去睡觉了,晚安。”这回她真的打起了哈欠。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陈静倪连连向我摆手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跑了一整天,我累得快散架了……。”
什么跑了一整天,我怎么觉得她又去倒斗了似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幕后老板是谁,她就进屋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机会多的是,以后再问吧。
或许我应该悄悄跟着她,留意她的一言一行,像上次那样。最好她不要察觉。想了一阵,我也觉得困了,就上床睡了觉。
第二天起床,陈静倪又不在了。
我不知道她这样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
我摸摸脑袋,有点发涨,昨晚没睡好。
刷完牙,到外面去喝了点稀饭,吃了几根油炸食品。
我想尽快找出那个幕后老板,现在最好去还是去找李运林,他既然和陈静倪一起合作,就一定知道她的幕后老板是谁。
可是怎样才能撬开李运林的嘴呢?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自称有几件古董想找他帮忙,直接去了大运公司找他。
李运林的办公室真是豪华至极,他的女秘书一直把我到他的办公室,才关上门出去了。
李运林见过我一次面,也算是认识我,看见我来,热情地招呼到:”快请坐,喝点什么?”
我坐到沙发上说:”不用了,谢谢。”
李运林也坐到他的椅子上,又拿出了烟问我要不要。我摆摆手说:”不会,你请。”
李运林抽出一根烟,点上火,问我来找他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件东西,想拖李老总帮个忙。”
“帮忙,有什么事尽管说?”李运磷吐了一口烟雾出来,看着我说。
“我想把它们运出国,你看有没有办法?”
听我这么说,李运林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他把烟放到烟灰缸里,坐正了看着我说:”是些什么东西,要运出国?该不会是大麻吧!”
“哈哈,李总说笑了。我从来不和毒品大交道。我要运的是一批古董。”
“哦!古董?”李运林似乎来了兴趣,”早就听说张先生是倒斗行家,想必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呵呵,哪里,李总见笑了。”
“好啊,这很简单,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就放一万个心,我和海关那边熟着呢。保证不会出问题。”
“不,我的这批古董不能经过海关!”
“什么,不能过海关?”李运林装着很惊讶的神情,他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假装的,”敢问你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有多少?”
我故作豪迈地说:”东西不少,至少可以装两车。至于从哪里来的嘛,我想不用我说,李总也知道吧?”
“哈哈,开玩笑!”李运林躺到靠椅上,爽朗地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
“只要李总肯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不会亏待李总的!”
“哪里话,都是自己人!不过陈小姐知道吗?”
他这一问,可让我不好回答,要是说她不知道,万一他向她提起,我也不好骗她,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东西来充数;要说她知道吧,我又何必来找他。
想来想去,我只得说:”这事她不知道,李总也不必向她提。就当是我和你私下谈的买卖怎么样?”
“好说,好说。”李运林倒很爽快,”不知你把它们运到国外以后,……要卖给谁?”
“这我就不用管了,那边有人帮我卖。”
“你就那么放心?”
我看李运林要出招了,干脆来个引蛇出动,就放低了声音对他说:”李总有什么路子,可以帮我解决?”
李运林思索了一阵,手撑到桌子上,也放低了声音说:”没有。哈哈……。”
我被他惊了一身冷汗,李运林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你说的事没问题,我一定会帮你搞定。小意思,你放心。货物在哪里,我派车直接去运过来?!”
我也站了起来说:”货物要暂时等几天,你知道刚从里边捞出来,先得避避风头!”
“那好,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那行,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好,慢走。不送了。”
我和李运林握了手,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边走边想这个李运林真难对付,简直是滴水不漏。要想从他身上找出线索,我看是难上加难。还不如直接去问陈静倪。
事情过去了两天,我也没再去想那批古董的事。我想时间久了,李运林事情多,自然就会忘记。也不会再提什么古董了。陈静倪还是老样子,早出晚归,真不知道她一天在搞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长安古街上散步,时不时看看走过的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连眼光也是冷的。
我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钻进夜色之中。
就在我快要走到出租房的时候,身后突然闪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住我的肩膀说:”跟我们走一趟!”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简直不知所措,”什么事,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带我走!”
其中一个人掏出证件给我看了一眼说:”警察,别嚷嚷。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自然会放你出来的!”
我被他们带进了一辆警车。我上去之后,被他们两人挤在中间。司机开着车一溜烟到了警察局。
我被带到审讯室,那里灯光暗淡。前面放着一把椅子,对面是一张长桌子,一个穿制服的人坐在那里,面前放了个本子,手里拿着笔,准备随时记录。
我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坐下。”穿制服的人严肃地说。
我坐到那张椅子上,心里有点紧张。那个警察接着说:”知道为什么把你找来吗?”
我摆摆头:”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犯了什么事?”
那人白了我一眼:”不知道?别装蒜了,我们怀疑你和几宗走私国宝案有关!老实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走私国宝!不可能,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参与走私的证据,现在是给你机会,你可不要后悔!”
我仿佛吃了青天霹雳一般,全被打蒙了,这也来得太突然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站了起来,大声说:”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坐下,坐下!”警察同志也站了起来,用警棍命令我往下坐。
我只得坐回到凳子上。我使劲抓抓脑袋,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着的道,这怎么突然就被说参与走私了呢,还被带到了警察局?
“你说不说,要是不说,我可就把你关起来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到现在我为什么被带到这里来,还不知道呢,你们肯定抓错人了!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再好好查查!”
那个穿制服的警察似乎被我说动了,也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抓错人了。正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女警察走了进来对穿制服的人说:”放了他吧,和他无关。你们抓错人了!”我一看是温岚,总算松了口气,我赶忙站起来说:”温同志,你来得正好,你可以证明我没罪。”
“可是那录音……”
穿制服的欲言又止,温岚让他把案子交给她来管。那个制服也就把本子交给她,出去了。
我看着温岚,她让我坐下,自己走到桌子前。我忍不住问到:”你不会也要审问我吧?我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就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里来了!到底是什么事?”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温岚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我,又继续看本子上的审讯记录。
“我发誓,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岚不再看本子了,走到身边说:”我们刚抓了一批走私货物,有人寄来一卷录音带,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录音带?”我惶惑不已。
温岚拿出一个小型单放机,按下播放键,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那是两天前,我和李运林的谈话。
“……
李总有什么路子,可以帮我解决?
没有。哈哈……。
你说的事没问题,我一定会帮你搞定。小意思,你放心。货物在哪里,我派车直接去运过来?!
货物要暂时等几天,你知道刚从里边捞出来,先得避避风头!
……”
我太吃惊了,睁着眼睛看着她说:”你们怎么有这卷带子?”
温岚停止了播放,把单放机收起来。在桌子旁走了几步后说:”一个不知名的人寄来的。”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真要找他走私,我是骗他的。你不是叫我查幕后老板吗?我去找李运林就是去查幕后老板的!”
“这我可以相信你。你查到什么没有?”
“暂时还没有。”我有些丧气地说。
“我想你被陷害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你和住在一起的陈静倪认识有多久了?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和陈静倪有关吗?”我有些激动。
但是温岚却很平静,她点点头说:”我怀疑是她陷害你!”
“不,不,这不可能。不会是她,她不会陷害我的!”
“我只是怀疑。我们找到的走私车也和你有关,有目击者说看见你在从那辆车上下来!”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下子牵扯到这种事情中来了!?”
帝王篇第六十一章谜底
我被温岚从警察局里放了出来。
她相信我是被陷害的。所以要我出来找出是谁陷害我。
我直接回到和陈静倪一起租的房子里,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她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我看得出来这一定不是小偷入室行箧,把什么东西都偷得干干净净。因为陈静倪哥哥的照片被拿走了,这说明一定是陈静倪自己搬的。
难道真的是她陷害我?!
我的大脑轰一下子全蒙了。我好不容易跟她一起从北京出来,又在一起经历过身死考验,她为什么要出卖我?!
难道这就是我爱着的人吗?!我真不敢相信。
没办法,找不到陈静倪,我自觉非常失败,颓废至极,跑道酒馆灌了一肚子酒,然后打电话给温岚。
确切地说是温岚把我抗回了家。当然是她的家。
我爬在她家沙发上大吐了好半天。气得她到处找拖把,直骂我不是个好东西,一到她家就知道搞破坏。
“喂,我说你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逞什么强啊!”温岚絮絮叨叨个没完,简直不像她在公安局时那么威武。
我大声喊着:”谁说我不能喝,来,咱们再喝,不醉不归!”
“你已经醉了!””我没醉,没醉!”
“哼,就知道逞强。”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
我发现自己躺在温岚的床上。被子上还有女人的香味。我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镜子跟前照了照,胡子已经长了,样子真难看。
没想到温岚的盥洗间里还有刮胡刀,我刮胡子,洗漱完毕。从盥洗间里出来,我发现桌子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早餐在冰箱。
我打开冰箱,吃完早餐,觉得自己因该做点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陈静倪,虽然我怀疑是她陷害我,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说什么也不相信。
我先去了大运公司,没有找李运林,既然我和他的谈话到了警察手里,很可能是他陷害我。陈静倪可能并不知情。可是她为什么要走呢,她去哪里了?
我找了大运公司几个平时和陈静倪有来往的人,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她,或者知道她在哪里。可是结果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都说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迫不得已,我又去找了那个叫小黑的黑市贩子,他说自己只和她有生意上的来往,至于她行踪,他从不过问。
这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陈静倪突然消失,她到底去哪里了呢?!
找了一整天,结果还是没找到。难道她离开西安了?她会去哪儿呢?
无奈之下,我只得去找温岚。
她说她也帮不了我。但她可以保证我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因为那些指控我走私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是就是我干的。我知道要是没有温岚,我可能早就蹲在监狱里了。所以我十分感激她。
没过几天,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得十五号晚上去西平货舱。
会是谁给我写的这封信呢?会不会又是一个诡计,让我上当受骗!?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线索,我不能放弃。
……
十五号晚上八点,我准时赶到了西平货舱。可是那里除了几堆货物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以为自己上当了,正要走,就看见几辆车朝货舱开了过来。
我赶紧躲进货舱里的货物后面。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人进来了。我从货物后面瞄过去,当头就看见李运林。他正带着一帮人,不知道来干什么。
李运林问他的一个手下说:”东西都藏好了吗?”
那人回答说:”都藏好了,李总放心。”
李运林接着问:”那女的呢?”
“已经走了。”
“好,做得好。等事成之后,我决不会亏待大家的。””谢谢李总。”那伙人一起回答。
“好吧,搬东西。把它们都搬上车,免得留在这里夜长梦多!”
我听见一群人吆喝着说:”快快,搬东西,搬东西。”那些人把堆放在货舱里的一堆木头箱子,一一搬了出去。不是听见有人喊着:”小心点,那东西可脆着呢!”
渐渐地,堆放在那里的箱子都被他们搬完了,这时来了个戴墨镜的女人。
李运林走上去低头哈腰地说:”董事长,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看也没看他,只说:”我不能来吗?我来看看我的货物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以外吧!”
“董事长放心,绝对不会出意外!”
“恩,那就好。我走了,你们小心行事。”
“是是。董事长,你慢走!”
送走了那女人,李运林叫大家都上车。正准备走,陈静倪突然出现了。
她直接走到李运林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为什么陷害我?!”
李运林被她避得直往后退,嘴里支吾着说:”你回来了!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哼,误会?!那你找人想害死我也是误会?!”
李运林无话可说,气急败坏地叫他手下搬东西的那些人抓住陈静倪。那十几个人一下子把陈静倪包围了。
这时,我从货物后面冲了出去。大叫一声:”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陈静倪看见我,高兴地说:”你来了?!”
我点点头:”那封信是你给我的?”
“恩,是我。”
我走到陈静倪身旁,问她去哪里了。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想办法先走。
李运林见势,立即叫他的手下抓住我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动手?!”
那些人畏畏缩缩地朝我们靠近,突然一个人冲了上来,我拉着陈静倪躲了过去,其他人就一轰而上了。
好在我还没有忘记《崂山秘术》里记载的东西,那几个人被我打德落花流水,倒在地上直叫娘,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再上前。
李运林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脚地抹油,准备开溜。
“快抓住他!”陈静倪看见逃跑的李运林,大声喊到。
我急忙朝李运林追去,其他人乘机逃跑。
就在这时,警笛响了,不少警察从大路上朝货舱奔来。我顾不得去追李运林了,拉着陈静倪开跑。
我看见从货舱里跑出来的几个工人被警察抓住了。我拉着陈静倪穿过马路,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逃跑了。
陈静倪到我去了她新租的房子,我躺在沙发上,感觉浑身都快散了。疲惫不堪。
我问陈静倪这几天她去哪了。
她说是李运林叫她带人去找秦始皇陵,结果没想到那些人中间有人想害她。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是李运林指使他们这么干的。她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可是回来却不见我,恰好李运林又四处找她,所以她把所以东西都搬到这里来。然后她才知道我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她通过多方调查才知道,一切都是李运林干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些不解。
“是我连累了你!”陈静倪向我道歉,”我得到了老板的信任,不久就要升职了。李运林觉得我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会这么做。”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警察抓住他没有!”
“他跑不掉的,我已经把这件事跟老板说了,就算躲过了警察的追捕,也逃不掉老板对他的惩罚!”
“你说的老板是谁,他就是你的幕后指使吗?”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们要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为什么要避,我又没做什么!”
“不,你和我在一起,警察一定会抓你的!”
“你说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
帝王篇第六十二章浮尸
我和陈静倪正说着话,就听见有人敲门。
陈静倪走到门口,在门后问到:”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面传来一声霹雳:”警察,开门!”
我和她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快点,开门!再不开,我就撞门了!”
陈静倪只得开了门。进来的是温岚。
她手里拿着枪,对着陈静倪。我走上去说:”温岚,不要开枪,她只是胁从,她什么也没干过!”
陈静倪惊讶地看着我说:”你认识她?!是你把她引到这里来的?!”
我赶忙否认说:”不,不是我。在你带我来这里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我说的是实话,陈静倪相信了。我们一起看着警察温岚。
她让我们坐到沙发上,把枪收了起来。”要找一个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我对西安的了解,就好比我对自己那么了解!”温岚脸色和悦多了。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抓我们回去?!”陈静倪盯着温岚说。
温岚撇撇嘴说:”我暂时还不想抓你们。老实说,我还没有你的犯罪证据。但这并不是说,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静倪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抓到李运林没有?”
没想到温岚反问一句:”你也在西平货舱?!”
“没有!她只是问问。我在那里。”
温岚看着我说:”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说我跟着李运林去的,想从中找到一点证据。
“哦,是吗?!”温岚怀疑地看着我。
“你们抓到他了吗?”
“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陈静倪都有些失望,竟然让他跑了,真是这么好抓他的机会,竟然没抓到!
“说吧,你的幕后老板是谁?”温岚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陈静倪回答说:”我没有幕后老板,我只是干点小买卖,从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要什么幕后老板!”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温岚毫不客气地说,”信不信我把你带回公安局去,你再慢慢交代。”
我急忙劝到:”不要,不要,有话好好说!万事都可以商量嘛!”
“你愿意和警方合作吗?”温岚换了语气。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做过。”
“你……看来我要把你带回去了!”温岚站了起来,准备用手铐去锁陈静倪。
在这种关头,不能来硬的,我急忙拦在温岚和陈静倪中间,面对着温岚说:”不要,我有办法,让她和你合作的。相信我!”
温岚把手铐拿了出来,看着我好一阵子,又慢慢放了回去。
“好,我就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能改过自新!我走了。”
我把温岚送出了门。陈静倪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理我。我也坐下去,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要怎么劝我?”陈静倪先开了口,”还是继续骗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幕后大老板?!”
“我……当时是为了救你吗,用的缓兵之计!”
“好,你说的,”陈静倪转过身来看着我说,”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去哪里?”我有些惊讶。
“另外找个地方。要离开西安还得等段日子。”
“好吧。我去收拾东西。”
我和陈静倪搬到了靠近火车站的一个小旅馆里,这以及是我们第三次搬家了。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
我们时刻关注着外界的消息。又过了两日,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大意是说在城外一片芦苇丛中发现了几具尸体,尸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关上电视,我沉思了很久。秦始皇陵的地宫里机关重重,入口也很难找,就算找到入口进去了,也还是危险重重。陈静倪带李运林的人去找地宫,实际是把他们带向了死路。
我和她侥幸逃了出来,可是我想如果我们再进去,可能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陈静倪看见我在那里发呆,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把刚才新闻的内容告诉给她听。她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
“李运林叫他的人跟着我再次入地宫,无非是想发点财,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想害死我。我是乘他们睡着的时候才逃出来的。现在他们死了,我也有责任。”
“不,这不能怪你。应该怪那个李运林。是他把他们推向死路。真希望早点抓住他!”
“是啊。”
我和陈静倪又聊了一会儿,各自休息去了。
后来,我打电话给温岚,问她有关死者的具体情况。她以为我知道什么,我当然否认了。她说死者一共有五人,都是三十岁左右,西安本地人,死者肚子发涨,应该是喝了大量湖水溺死的,可是既然他们敢下水,又怎么会溺死,就不得而知了。
这或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回想起在秦始皇陵里见到的长明灯,我总是余惊未熄,那里面的死人的脸旁,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又过了几天,李运林被抓住了。新闻报道说他因为涉嫌走私大量文物,被公安机关以走私罪起诉,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之中。
帝王篇第六十三章乾陵
乾县是陕西的一个小县城,可是因为埋葬着两朝帝王而被世人知晓。
两朝帝王指的是唐高宗李治和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则天。他们合葬在乾陵。
乾陵所在地叫梁山,传说当初选址的时候有人说此山象征女人形状,将来高宗必为女人所害。可是后来高宗还是把陵墓选在了这里,李唐王朝也的确落入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和陈静倪坐火车离开西安,她买的是去乾县的票。我问她去那里干什么。她说想去乾陵看看。毕竟乾陵地宫还没被发掘。
我不知道她想去干什么,也没再阻止她。
火车开了八九个小时,到了乾县。我和陈静倪提着两个旅行包下了车。找了个地方住下,陈静倪说要去买些东西,我一个人留在了旅馆。
第二天,陈静倪就要去乾陵。
来到乾陵,她首先做的是勘察地形。我奇怪她什么时候对风水开始感兴趣的。我和她站在乾陵所在地梁山,她观看着四周大小山脉,不时用望远镜看看远处的山影。我问她这是在看什么。陈静倪煞有介事地说:“这座山三峰高耸,主峰很高,东面是乌水对着太宗的九峻山,西面是漆水和娄敬山、歧山连接。乌水和漆水在山的前面会聚在一起,形成‘水桓’,大有包围龙气的意思。这真是一块少有的龙脉圣地,风水宝穴!”
我很惊讶她的论断,称赞不已:“好啊,你什么时候对地理这么熟悉,所说也很符合风水之说,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呵呵,你别取笑我了,买张旅游地图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我确实学了一些风水方面的知识。因为据说这地宫从未被盗过。”
“怎么,难道你想去……”
我话还没说完,陈静倪就收拾东西,临走时给我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她往山下走。
我们去参观了武则天的无字碑,又去了南面的石像群。那里的石像有上百尊,整齐地排列在朱雀门外。从外形来看,有华表,有翼马、鸵鸟,还有牵马人,以及六十多尊代表唐朝时期藩臣的石像。可是他们全没有头颅。
为什么这些石像没有头颅呢?
说法不一,有的说石像本身就被历朝历代的翻金倒斗者毁坏不少,到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早就剩下不多了。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破四旧”的狂潮煽动的”红卫兵”们,又发现了这里还有如此多的所谓外族人,说什么这是封建统治者典型的崇洋媚外,所以把石像的脑袋都当做四旧给砸了。
还有一种说法更加离奇,说这些石像的头都被八国联军给砍掉了。据说八国联军侵入中华大地的时候,看见唐朝的陵墓前立着这许多外国人的石像,样子卑躬屈膝,有辱洋人的脸面,于是统统砍掉了他们的脑袋。八国联军到没到过陕西还是个问号,更别说到这里来砍石像的脑袋了。
又说在明朝末年,乾县这个地方发生了瘟疫,当时死的人太多了。当地百姓认为瘟疫的来源可能是乾陵的这些少数民族头头和洋人作祟,传说每当日落西山,快要到黄昏的时候,陵旁的这些石人就变成面目恐怖的妖怪,践踏庄稼,还吃牛,吃猪,还害人得病,使路上的行人断绝,市井萧条。所以大家对它们是恨之入骨,找了个机会纷纷来砸这些石人的脑袋,结果这些石人就伤的伤,烂的烂,身首异处了。
这些说法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都是一些民间传说和地方异闻。根本不可靠。至于这些石像的头到底去哪里了,恐怕真要成为千古之谜了。
我和陈静倪一一看了那些没有头的石人,不觉已经黄昏将至。
夕阳的余光斜照在那些石像上,在地面上映出各种影子,从旁边看去,果真有些恐怖。我想这可能就是传说到傍晚石像就变成妖怪的滥觞吧。
陈静倪看看表,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和她步行出了陵区,然后又乘车回了旅馆。
当晚月色很好,我一直没有入睡,坐在客厅里。黑暗中,隐约听到响动,我知道是谁,“今晚就要动手吗?”
我感觉到房间里的人很惊讶,她开了灯。陈静倪坐到我旁边说:“这么晚了还没睡,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哼,我不想去,可是你一个人去我又不放心。”
陈静倪说着就探身凑到我面前来。我知道她要干什么,把头扭开了。我的脸上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走吧,我们一起去。”陈静倪站起来说。
我们又回到了梁山。
进入梁山,夜色开始加深。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走,陈静倪朝陵外走去。走了一段路,我追上去问她:”你干什么,不是要去地宫吗,你怎么往外走?”
陈静倪低声说:“我打听过了,乾陵外有一条沟通地宫的通道。我们从那里想办法!”
往外走了不远,我们开始往山上爬。大约爬到山腰的时候,上了一个斜坡,果然发现了一个方形的入口。
里面都是用长方形的石头堆砌而成,用手电可以看见已经被磨去棱角的石头。我们沿着那条隧道一般的通道,走了大约几十米,前面出现了一段没有封顶的堑壕。旁边就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那就是地宫的宫门了。
陈静倪用手电照着在地宫门前找了许久,只见宫门不但被石头堵死,缝隙处还浇灌了铁浆,使得这扇门牢不可破。
没办法,进不去。这在我的意料之中,要是那么容易乾陵还不早就被盗了。
据考证,这个乾陵乃是所有唐陵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盗的王陵。不是说没有人盗过,而是都没有成功。传说有三起盗墓未遂的事件。分别是唐末的黄巢起义军,五代时一个叫温韬的官员和民国初年的一个大军阀。但这三起事件都因为天灾人祸而起,也都因为上天不开眼而使他们盗墓失败。
传说固然难以尽信,但也不可以完全不信。为什么这么多盗墓的人都没有成功呢?这里面一定有它不为人知的秘密。从一方面来说,的确是乾陵的封土十分坚固,要想进入地宫谈何容易。所以历来的盗墓者都是半途而终。留下来许多未成的盗洞。
既然地宫的门被封死了,只得另想他法,我和陈静倪乘着夜色离开了乾陵,离开了梁山,回到旅馆天都快亮了。
帝王篇第六十四章旧友
我和陈静倪在乾县附近四处走动,希望能成当地百姓中间找到一点线索。乾县不是大城市,没有什么大的古董交易场所,只有零散的一些小店铺,大都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圈,收获不大。陈静倪说还是到梁山附近的乡村去转转吧,当地人应该知道得比我们多。
我们两人去了距离梁山大约五六里的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就叫做梁山村。
梁山村里的人并不多,我们自称是收古董的,很多老人都不知道啥叫古董。我们说就是收旧货的。老人似乎明白了,说让我们等着,他家里还有几个酒瓶子,他去倒腾出来,看我们要不要。
我和陈静倪相互望了一眼,看来老头把我们当成收废品的了!
正要走,老人在门口喊住了我们:“别走啊,你们看看这个花瓷瓶要不?”
我看见老人手里拿着几个酒瓶子和一个花瓶摸样的东西。我说老伯,我们不是收破烂的,你不用忙活了。
老人耳背,张着耳朵问:“你说啥?!”
陈静倪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东西我们不要啦!我们不是收废品的。”
老人这下听明白了,把酒瓶子放在地上说:“饿这可不是废品,你不是要啥古董嘛,我这个瓶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当年是我的太爷爷的爷爷传给了我爷爷,我爷爷把它传给了我爹,最后又传到了我的手里。这起码有两百年的历史了。你们看看。”
我接过那花瓶,仔细看了看,不禁让我大吃一惊,这是元朝景德镇烧制的碎花瓶,上面景德镇的字样还隐约可见。
陈静倪拿过花瓶看了一阵,对老人说:“这个花瓶我们不能要。”
老人一听,颓丧地说:“啥,不要?!唉,不值钱了。这大革命闹的,皇帝都不坐金銮殿了,这皇帝的官留下来的东西没人要了。我还留着它干啥,砸了它算了!”
老人拿起花瓶要往地上摔,我赶紧拦住他,劝他说:“使不得,使不得,不是它不值钱,它可值大价钱呢!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改天你拿到县上找专门买这玩意儿的人,他一定会给你大价钱的!”
老人听了我的话,慢慢的把花瓶放回了手里,捧着它对我说:“它值大价钱?!”
我说是。老人似乎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进屋去叫到:“二毛,你快出来,你爹要发财了……”
我和陈静倪乘机离开,走到村口,遇见了一个牵着牛的人。我们都已经走过了,那人回过头来叫到:“张同志!”
我以为他在叫别人,并没有理会,谁知那人又追上我们,对着我热情地叫到:“张同志,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孙二牛啊,李大麻子的远房亲戚,亲戚!”
提到李大麻子这个人,我马上想起了和他在北京潘家园里做的一场买卖,简直连蒙带骗,才把他带来卖古董的人哄走。这孙二牛我的印象就太模糊了,简直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糊里糊涂地说:“你是……?”
“孙二牛啊,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上次到北京,在潘家园里跟你喝过茶的。还打了一个茶杯,是你帮我赔的……”
我似乎有点印象了,但还是想不起他是谁。我是帮人赔过茶壶,但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既然来到咱这穷乡僻壤,我也没啥好招待你的,进屋去喝碗水,中不?”
我本来想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倒是陈静倪似乎感兴趣,怂恿着我跟他去。这孙二牛见我站在那里不动,忙连拉带拽地把我们请到了他家里。
他家里还有个媳妇儿,没孩子,家里还过的去。我们坐在他家的板凳上,跟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
陈静倪话比我多,问长问短,聊得差不多了,话头对上了,最后她才说到正题。
“孙二哥,你对这梁山熟么?”
孙二牛摸摸脑袋瓜子,笑着说:“这梁山再没有比我孙二牛更熟悉的人了!打小我就在这梁山上摸爬,上面每一块石头都有我孙二牛的手印!”
“呵呵,孙二哥,你知道这梁山上埋的是谁么?”
“知道,当然知道!不是一个是唐明皇么,还有一个是他老婆子,叫什么则天大帝的!”
看来他还真知道一些,这牛皮没白吹。陈静倪笑着继续问到:“听说这梁山上曾经出过很多怪事,你知道么?”
“怪事?你说的是啥事?”
陈静倪看看我,毫不讳言地对孙二牛说:“有人盗墓,可是却没有成功,传说上面有妖怪。”
“咳!你说的是这事啊。盗墓的多了,我不怕告诉你们,就是现在,也还时常有人想去!”我和陈静倪浑身一震,孙二牛接着说,“我是没那个本事,要不然我也去了!前不久,我就看见有人在山上转悠,我估计就是看上了里面的宝贝。”
这孙二牛越说越像是在说我们,难道说他早就看出我们的意图了?
“那几个人啊,转了好半天就走了,我就知道他们什么也找不到!要是能找到啊,我孙二牛早就进去摸干净了!”
“这么说……那真是一座无缝可入的铜墙铁壁?!”我禁不住问到。
孙二牛站起来看了看我们,满脸困惑地说:“弄不成你们想去盗墓?”
我和陈静倪都吓了一跳,陈静倪赶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对,对,随便问的!”我也附和着说。
孙二牛似乎相信了,陈静倪和我都站了起来,“那啥,我们就不打扰了,孙二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多谢你招呼我们~”
“这就走啊,吃了饭再走吧!”孙二牛继续挽留。
我也向他道谢说:“不用了,下次你到北京,说不定我们还能见面。到时候我再好好请你下馆子!”
“呵呵,那行。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我和陈静倪已经出了孙二牛的家门,已经走了不远了,孙二牛突然追了出来,在后面大声喊着说:“……小时候我在后山发现过一条大裂缝,不知道还在没在呢!”
陈静倪掩饰说:“刚才我们只是随便问的!好啦,孙二哥,我们走啦。”
出了梁山村,我和陈静倪直接回了旅馆。陈静倪去买了两条粗大的绳子,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帝王篇第六十五章大裂缝
陈静倪带着那两条大绳子爬到了梁山后面。
站在山下朝上望,除了山下的树木和山顶上有绿色之外,山腰上是陡直的悬崖峭壁。从我们站的位置看去,许多地方都被遮住了,要想看到全貌,得爬上山。
从正面上去太显眼,我们只得摸到侧面,沿着树林子往上走。那里的树并不多,但足以隐藏人的踪影。
陈静倪不小心被一丛荆棘缠住了,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装绳子的提包,慢慢地帮她从荆棘丛里走出来。
爬到山腰,再往上,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出现了一处空当,站在那里可以把几乎整个山的背面尽收眼底。
下面断崖上果然有一处裂缝。看上去勉强可以容人。只是关键的问题是它通向哪里。
当然最好它是通向里面,而且是直到墓室。但事情不会太凑巧,也许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山体裂缝,根本就不通,这也是很可能的。
现在我和陈静倪中有一个人要先下去看个究竟。
首先我们得找个地方把绳子绑好。陈静倪把那根大绳子改装成了一个可以让人沿着它滑下去的安全绳,在绳子上加了一个铁钩还打上了结,这样从山上吊下去也能有个着力的地方。
我拉着足有鱼杆把手大小的绳子,在山上找了一阵,近旁的那些树都不能让我对它们产生信任感,又没有什么大石头,我只得把绳子拖到离那个悬崖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才算找到一棵合适的树,来托付身家性命。
我把绳子绕着那棵大树围了两圈,费了好大力,才打了个结,然后又把头上的铁钩深深地插进树干里。这样才算放了心。
陈静倪和我争着要先下去,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冒险,把绳子绑在身上,准备沿着山崖往下,去看看那个山体上的裂缝。
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要沿着山体往下,慢慢地滑下去。陈静倪走到我跟前,又仔细检查了绑在我身上的大绳。
我要下了。往悬崖底下一望,垂直的九十度,真不敢看下去了。最后我一横心,双手紧抓着绳子,脚踩在悬崖上,让身体尽量和悬崖保持九十度,这样一步一步往下挪动。
陈静倪在上面看着我,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时不时看看离那条裂缝还有多远。以它目前的高度来推测,和乾陵地宫应该差不多,按照唐朝凿山为陵的风俗,梁山已经被挖空了。那条裂缝很可能是与地宫相连的。
我的脚慢慢踩到了一个突出的山石上,可以喘口气歇息片刻。身上的绳子绑得紧,勒得人十分难受,我已经感觉到火辣辣地疼了。再加上天气燥热,浑身上下都出了汗,停在石崖上也挺难过。
陈静倪在上面看看我说:“没事吧?”
我向她挥手说:“我没事。放心,马上就要到了!”
说完,我又开始往下走。手上拽着的绳子,已经到了换下一个结的时候,中间有一段相对光滑,我一松开绳结,就感觉到手握住绳子很吃力,禁不住稍微松动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松,整个身体失去重心,脚下一滑,人直往下落。
“啊!小心!”陈静倪在上面叫到。
我赶紧一用力,正好绳子已经滑到了结头处,我握住绳结,身体停止了下落。这时,人已经掉在悬崖上了。
那条大裂缝就在我的脚下。
我的身体晃悠了一阵,渐渐靠在石壁上,不再晃了。我手上的汗水已经把绳子打湿了,感觉到有些滑。我快抓不住了。
刚才是不小心,这回我准备博一博。我要像上次那样,松开绳结,然后让身体自己往下滑。这段距离大约两尺长的样子。
如果没问题的话,待会儿我的脚就应该在那个裂缝里了。
我看着下面,大喘着气。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然后慢慢松开绳结,手顺着绳子往下滑动!
我明显地感觉到双手像着火了一样,就像是摸着刀口在上面来回摸索,又像是双手捏着碎玻璃,渐渐地我已经觉得那不是我的手了。
当下一个绳结到来的时候,我没有紧紧抓住,确切地说是我已经抓不住了。
我又向下滑了一段距离,身体已经处在那个竖着的裂缝里了。幸好脚也就踩到裂缝的底部。
那个裂缝容纳下一个人不成问题。脚虽然有点卡,但还不至于受伤。
我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快没力气了。看看我的手,血已经流出来,染红了刚才滑过的那一段。
我向上面的陈静倪大声说:“好了,我到了。”
我看见陈静倪从空当处往下看,“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等一等。”
我平静下来,低头去看那条裂缝里面。
那是一个入口很宽,越往里走越狭窄的山缝,或者说通道。不知道有多长,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人。从口子上看去,除了外面这一截有光亮之外,里面的一段似乎深不可测。
我抬头对上面的陈静倪说:“我需要手电!”
陈静倪拿来了手电,我叫她用绳子放下来。
她用一根很小的绳子绑着手电筒,慢慢放了下来。
我打开手电,往里照了照,虽然能看得更清楚,也能看得更深了,可是仍然不能判断它是否通得更远。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进去,看个究竟。
我用脚踩在石缝上,慢慢往进移动了两步,然后手上慢慢松开绳子,身体往下蹲。那绳子太大,对我进去是一个阻碍。我只得脚再往里边移动,身体再往下倾斜,最后大半个身体都已经在里面了,我还得向上弯着腰,终于可以感觉到即使我现在松开绳子,也不会掉下去了。
我一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开始去解身上绑着的绳子。
刚才下来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把绳子绑得太严实,也太紧,现在解起来,还真是麻烦。我忍着痛,一点一点,慢慢地解着。
终于,绳子松动了,我继续用力,然后一寸一寸地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绳。
这时,我还得用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撑着石面,借着力量让身体再往进去一点。好不容易,我几乎整个身子都进入石缝了,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我仰头可以看见天空和白云,当然是被悬崖切割过的。
我看见陈静倪露出了笑容。
然后,我用手撑着两旁的石壁,缩进了那个可以容纳一个半人的悬崖裂缝里。
我只能把手电举过头顶,照在两脚后,勉强扭头去看脚后的通路。我无法在里面掉头,所以只好倒着走了。不,确切地说,是爬。
帝王篇第六十六章第一次
我用手和膝盖在那条裂缝里爬着,时不时强扭着头去看‘后面’的路。本来应该说是前面的路,可是我那样走的方式,后面的部分在前面,完全是倒着在爬,所以只好叫往前走着后面的路。
山体裂缝渐渐窄了起来,我平仆着已经无法动弹了。我只好测着身,然后用手撑着石壁继续深入。
好在那个大裂缝并不十分曲折,我委屈一点也能通过。
大约在山体中前进了二十多米,脚后突然被挡住了。我用力揣了几脚,隐约感觉到松动,我继续用脚蹬踏,不久,一块石头掉落。
我清楚地听到了石头落下去中空的声音。这么说里面一定有大的空洞了。我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墓室,当时只能从眼睛的余光中往里瞟。
脚后是黑漆漆的,勉强用手电照了照,果然是个空洞。我继续用脚把周围的石块也提掉。那些露出来的石灰岩并不是十分坚固,很快,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约两尺高的通路。我估计像我这样侧着身子,通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算倾斜三十度,也能通过。
我用手又往前移动了一小段,我的脚伸进去试了试,上下左右,晃动了一翻,完全没有阻挡。问题是我现在的位置,距离里面的地面有多高,太高了,不好下去,待会儿出来也不方便。最好是脚一下去就能踩着实处。
我继续往前移动,口里含着手电,双手一起用力,直到大腿部分已经处在里面了。
继续往前移动,我的腰已经触碰到了边缘,然后是肋骨,夹窝。
我用一只手肘撑在边缘上,另一只手拿了手电筒,十分吃力地去照看我所在的所谓的空当。
里面的景象决不压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帝王陵,包括慈喜陵,秦始皇陵,我照了照四周,手电所及,不能照到边界,只能从两旁推断,我现在在一个几乎是垂直的石壁上。
我赶忙照了照下面,结果与我所预料的景象都不符合,既不在高得掉下去就会摔死的悬崖,也不是脚一下去,就踩到地了。
但是借着手电的光,我已经可以看见下面,是一个平坦的地方。估计大约有五六米高的样子。我只有松手,就可以安全到达地面。
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松了手。
平安着落。
我靠在冰凉的石壁上,浑身乏力,禁不住顺着石壁滑到了地下坐住。我靠在那里喘气,心想这回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打算闯进来的,实在太累了!
我坐了一会儿,喘够了气,然后忍着疼站了起来。
刚往前走几步,脚下一空,身体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半天,我连话都说不出来。腰没了感觉。我怀疑它是不是断了。
过了一会儿,渐渐感觉到了疼!还好,腰没有断。只是这重重地一摔,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手电筒掉在两米远的地方,我强忍着巨痛,一步一步移到手电筒跟前,然后慢慢弯下腰,把它拣了起来。
再照照刚才摔了一交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明显的落差。
往周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大约五米宽的石床!
床上还挂着衣冠、剑和一些烂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我没有管那些东西,拿着手电朝四周照了照,发现了十几个大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各种卷轴。估计是字画。还有大量的书籍。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已经在乾陵之内。而且是自从地宫封闭的那一刻起,有史以来第一个进入乾陵地宫的人。
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是整个地宫的后室。用来放置石床和皇帝身前喜爱的东西的地方。
我在那间石室转了一圈,估摸着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想必中室和前室应该更大。
这时,我想起了陈静倪还在外面。可是要出去并不容易,后室的墙壁至少也有五六米高,轻易是出不去的。
我找遍了后室,只有那几个书架还勉强可以拿来当垫脚石,让我爬上去。我走到其中一个书架前,小心地把上面放的卷轴和书册取了下来,放到其他书架上。然后用劲全力把它搬到了那张石床上。看看上面距离进来的通道不足两尺。我踩在书架的顶层,然后侧着身子钻进去,应该没有问题。
我爬上了书架的第一层,试了试,很稳定。再往上爬一层,然后爬到了顶层。要钻进那个不足一尺的通道,在下面看着好象很容易,但要真正实行起来,真是很麻烦。
首先我要把脑袋伸进去,然后借着脚和双手的力量,向一只壁虎一样,在石壁上爬动。万一不小心,把书架踩翻了,我还可能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但那样掉下去,恐怕要好长时间走不了路。那不等于死在里面了。
不过幸运的是,我顺利地进入了来时的狭窄通道。然后用手和脚一点一点往外爬。
当我看见阳光,估摸着快到口子上的时候,忽然看见挂在悬崖上的绳子晃荡来晃动去的。
等我爬到口子上,一看,陈静倪已经下来了!
她正掉在悬崖上进退两难。看样子快要不行了。
我把头伸出去对她说:“静倪,小心点,坚持住!”
陈静倪看见我高兴地说:“天星哥,我终于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意外了!”
“傻姑娘,我怎么会遇到意外呢!你快抓紧了,别松手!”
“我不会松手的!你放心!”
陈静倪现在所处的环境和我下来的时候一样,可以松手,顺着绳子滑下来,可是我怕她力气不够,往下滑的过程中,万一没抓稳,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她身上绑着绳子,但那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这可怎么办!如果她现在爬回去的话,或许还可以挽回。想到这里我立即对她说:“你能爬回去吗?能行吗?”
陈静倪脸上露出豆大的汗珠,往上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信心。她又看看我,问到:“怎么样,那是一条通路吗?”
我没有骗她。可是如果我骗她的话,也许她就回去了。
她说她要进去看看。我怕她受伤,叫她不要下来。可她偏不听,手一松,身体直落下来。
我赶紧把脑袋退回到里面,同时也就看见陈静倪从裂缝的口子前滑落下去。
我急忙再把头探出去,只见她掉在悬崖上,双手紧紧地抓着绳子。我鼓励她爬上来。可是她的双手已经磨出了血,恐怕她没有力气了。
然而令我惊讶不已的是她抓着绳子,竟然一点一点往上爬,又爬回了口子上。我已经看见她的手了。
“加油,再往上一点,就可以进来了。”
我不断地鼓励她,最后,她的脚终于踩到了口子的边缘。
我看见她脸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她冲我笑了笑。
“太好了,你做到了!快,先把脚放进来……”
我告诉她这样一步一步进到那个狭小的空间中,我自己也在不断地往后退。为了安全起见,一开始我抓住她的脚,把她往进拉了一段距离,后来,她整个身子进来之后,我就告诉她用手和脚慢慢挪动。到了那个只能侧着身子动的地方,我叫她慢慢来,因为不远处就是边缘,要进入地宫了……
帝王篇第六十七章棺椁
我站在书架的一侧,扶着陈静倪,把她带入了乾陵地下宫殿。
我们下了书架,坐在石床两旁喘气,休息。
陈静倪问我:“这里怎么会有一条通道,通向地宫,按说它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啊?!”
“这肯定不是人为的,估计是地震留下的。”
“地震?!我看这里都是石灰岩,应该是很坚固的……”
“石灰岩虽然很坚固,可是这里被选为陵墓,已经被掏空了,一旦地震,很容易出现这样的裂缝的!”
“恩,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们要谢谢那个孙二牛啦!”
“呵呵,等我们出去,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走吧,我们去看看棺椁。”
我拿着手电,照着进来的后室对陈静倪说:“这里我已经看过了,除了一些书籍字画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想前面就应该是摆放棺椁的地方了,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
我找到了后室的门,顺利地推开了。
里面很黑,灰尘仆仆,出了后室,有一段很短的甬道,甬道右边有一间耳室。我们进去瞄了一眼,放着许多财物。照目前的情形,有再多的东西我们也拿不出去。
出了那间耳室,在甬道里走了几米,又是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要推开那道门看来的费一些力气,我试了好几次,门只是动了动。陈静倪也来帮我推,可是那门露出了不大的缝隙之后,又弹了回去。
看来里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挡着。幸亏已经经过了上千年,要是地宫刚建成那会,恐怕十米马也未必拉得动那扇门。
我只得使用大力术,只听见门后面两声清响,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门却打开了。
我们进去之后,才发现掉在地上的是两块烂木头。大概是用来栓门的。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了正中间放着的棺床。
我们走到棺床旁边,看见了一副棺椁。这是谁的棺椁呢?想必应该是唐高宗李治的。
往前走了走,又看见了一副棺椁,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女皇帝武则天的了。我们进来除了手电筒之外,其他什么工具也没拿,开不了棺材,也就无法准确判定谁是谁了。不过按照规矩,放在正中的应该是高宗。
照布局来看,摆放棺椁的地方因该是中室,再往前就是前室了。
果然没错,前室里放着宝帐,设有神座,周围放着一个玉质的东西等。
我们应该是上千年来首次进入这地下宫殿的人。这里沉寂了上千年,有多少人曾经想进入这里,抢夺里面的金银珠宝,可是都没有成功。看着那些千年前的遗物,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在我心里升起。
我们沿着甬道出了前室,就看见一个有雕栏玉砌组成的天井。这些建筑和地面上的没有什么两样。帝王生前享尽了荣华富贵,死后还梦想着在地下做他的太平天子,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建设这些,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历史留下来的财富,这真是时空变换,物事人非。
再往前就是过洞和紧闭的大门了。我怎么推也推不开。
看样子,我们从后而入,还真是找对了地方,要是从前面进来,不知道有多少门在那里充当拦路虎。要进来,恐怕还没这么容易!
地宫里不是久留之地,我打算就此出去了。问问陈静倪,她也同意。我们就原路返回。
走到那间后室的时候,我突然想问陈静倪一个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来找这些帝王的陵墓?
陈静倪似乎有难言之隐。我看她不愿回答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
我先上了书架,再次爬进了进来的通道。然后一点一点爬到了悬崖上。我抓着绳子慢慢爬了上去。然后陈静倪也小心翼翼地抓着绳子往上爬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叫她别动,让我把她拉上来。
这样,乾陵之行就结束了。
我们回了乾县,然后陈静倪就突然消失了……
帝王篇第六十八章温岚
能再见到温岚我的确很惊讶。
但是有了上次在西安的经历之后,她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我已经并不觉得不可能了。
她问我找到幕后大老板没有。
我当然没找到。不仅如此,连陈静倪也不见了。
她要我和她回西安,我已经没地方可去,只好暂时跟她回去,看看有什么办法。
我想这次陈静倪也是自己离开的,同样,她的东西都搬走了,乘我不在的时候。
我和温岚乘火车到了西安。为了联系方便,温岚把我安置在她的一个表哥家里。
不知道能帮上她什么忙,但总比无所事事的好。再说了,我已经不再急于寻找陈静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突然有一天,她会出现,就像上次一样,给我一张字条,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
我知道这种思想有点守株待兔的意味,可是没办法,我实在想不出她去了哪里。
直到有一天,温岚带我去见李运林。
他被关在监狱里,穿着囚衣,神情沮丧。
我知道温岚为什么温岚把我带来找他。她是想让我从他口里套出幕后老板是谁。
我知道大运公司已经关闭。现在的李运林已经一文不值。
“你们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我看着坐在对面的李运林说。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警察。”
是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在充当人家的钓饵。可是我觉得这钓饵还满有意思。
“我想找个人。”
“谁?”
“你认识她……”
“你说的是……?”
“陈静倪,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呵,笑话。我被关在这里怎么帮你找?”
“以前我们每次回来,她都会去找你是不是?你们谈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去。她去找我只是谈生意,我对她没兴趣!”
“你们谈得什么生意?”
“这管你什么事!同志,我不想和他谈了,带我进去!”李运林站起来对狱警说。
我也就出了牢房。
温岚问我有什么收获,我只得撇撇嘴说什么也没有。
温岚叫我先回去,说什么最近有个归国华侨,要在西安办个古董展览会,她要过去看看。
我说什么归国华侨,在哪里举办展览会。
她说是个女人,叫金爱英。前不久刚回来。
金爱英?没听过。
现在归国华侨多着呢,哪有你尽知道的。
我想也是,就跟她告了别,回了家。
温岚的表哥住在老长安街,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喜欢在家里养个鸟什么的,一天到晚乱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的。
没想到温岚会到她表哥家里来,还带了很多还吃的。她表哥把她迎进屋,他俩就在那里片了一阵。
他们看见我下来,忙叫我吃水果,我见他们挺高兴的,就随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原来温岚的父母早逝,温岚是跟着她姑妈长大的。从小她就和她表哥很要好,姑妈死后,他们两个就成了最亲近的人。
可是温岚是当警察的,整天不在家,后来她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表哥也是一个人,三十多岁了,也没找着老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温岚说:”要是今年你在找不着老婆,我看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她表哥也不示弱,回击她说:”你要是再嫁不出去,就变成老处女了,到时候一个老男人,一个老处女……”
“谁说我嫁不出去!追我的人多着呢!”
“哟哟,吹了吧!我怎么从来没看见一个?你啊,这么大了还在做白日梦呢!哈哈。”
温岚似乎急红脸,”谁说没有,眼前就有一个!”
“谁啊?!”她表哥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惊讶地说:”他?!”
“他怎么了,他要不是,我干吗让他住在你家里!?”
“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终于有人肯要你咯!”
他们看着我,我有些尴尬,”这个……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
“哈哈,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先走啦!慢慢聊啊。”
“喂,你这是……”
“忙去咯……”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啥,切,尽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懒得管他。”
温岚的表哥走了,温岚坐在那里发了一会牢骚,我们就坐在那里,没话了。
“那个啥……我带了东西过来,我拿给你吃吧!”
“不用了。我想我们出去走走吧。”
“也好,坐在这屋子里,太闷了,哈。”
我把门锁上,和温岚一起在街上走着。
“刚才说的话,你别介意,我和表哥老喜欢开这种玩笑。”温岚解释说。
“没什么。”
“呵呵,是吗?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我没想到她回这么问,”算有吧。”
“哦?是谁?”
“你知道的,她叫陈静倪。”
“哦,她……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头天的晚上,我们聊了些有关古董的话题,然后我就去休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和上次一样,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她。”
“她会不会去什么地方了,来不及告诉你?”
“我不知道。但是她会哪里呢?”
“会不会在那个幕后老板那里?”
“恩,有可能。可是……”
“要想找到幕后老板是谁,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李运林。”
“可是他被关在监狱里,我上次不是问过他了吗,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他知道。只是不敢说。”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假装证据不足,把他放出来。我想他一定会和那个幕后大老板联络的。你只有取得他的信任,和他一起去见那个大老板,然后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
“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可是我怎么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这你不用管,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就说有一批古董要出手,想请他帮个忙,然后你就要求见大老板。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好吧,我愿意试一试。”
“那好,明天见。”
“恩,拜拜。”
温岚转身走了,很满意的样子。我回到他表哥家,他表哥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做了饭,吃完后,看了一会儿电视。
电视报道说最近在西安将展出流落在国外的珍贵国宝,它们是由一位华侨花了大量资金从各个西方国家买回来的。这次西安展出将会得到世界各地的关注。
……
帝王篇第六十九章信任
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了李运林,看他的吃相,真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他看见我坐在他旁边,似乎并没有注意。等到他快吃完了,我对老板说:”再来一碗杂酱面!
李运林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要走。
“等等……”
我追着他出了饭馆。
“你跟着我干吗?”李运林仿佛没啥好脾气。
“想跟你交个朋友!”
“哼,想跟我交朋友,我看你是警察派来的吧!”
李运林一甩衣袖走了。我在那里愣一会,赶紧追上去说:”我怎么是警察派来的呢?你忘了警察抓过我,还是你提供给我们的车……”
提到这事,李运林似乎动了动,他仔细看了我一眼,放慢了脚步往前走。我和他并排走着。
他好象没有什么耐心,眼睛看也没看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现在已经不是大运公司的老板了!”
“你是不是老板我不在乎,最重要的是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可是三生有幸!”
李运林忽然停了下来,对着我说:”身上带钱了没?先借我二百,我今晚没地方住。”
“……行,没问题。”我掏出了两张一百的给他。
他抓在手里,放进了口袋。
“好啦,现在可以说出你找我的目的了吧?”
“是这样,我有点东西想要出手,可是兄弟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认识几个人。就结识了李总你这一个有门路的,大老板……”
“打住,我已经不是什么大老板了。你的忙我帮不了!再见。”
“喂,等等,”我又追了上去,”以后我有啥事,怎么找你?”
“你有电话吗?”
“有有。”
“那把你的电话给我,我会去找你的!”
“什么?!这……”
“再不给我走啦。”
“好,好。行!”
我把自己住的地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后背已经有些微驼,完全没了当初当大老板时的英姿。
我一想他啥时候来找我啊?他又啥时候知识我有事啊!
这不跟火星上的天气一样吗,哪有个准?!
但转念一想,我忽而高兴起来了。
这么说我拖他的事成了,有门!
接下来我只要等他打电话给我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岚,她很高兴事情第一步进展还算顺利。
可是等了几天,李运林也没有给我打电话。难道说只是我的一相情愿,李运林说那些话,只是随便说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一定要等下去,或许这是找到陈静倪的最好方法,或者说唯一方法。当然我不应该太绝望,陈静倪既然自己走了,那么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只是她这样一声不吭,玩消失,唉,真让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突然对这种生活有些厌倦了。
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要是为了赚钱,我早就发了。从那些皇陵中拿几件东西出来,基本上就够吃一辈子了。
我这到底是为了啥?!
等找到陈静倪,我一定要劝她不要再干了。我们已经不再是一年多以前,刚加入翻金倒斗这一行的人了。我不想再干下去了。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在找到陈静倪以后。至于为什么非要找到陈静倪,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至少目前说不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五天,我正在看报纸,电话突然响了。我急忙放下报纸,抢着去接电话。温岚的表哥笑了笑,就出门了。
我抓起听筒,里面传来期盼已久的声音:”是我,李运林。你不是有批货要出手吗?今晚上到如意酒吧来。我在那里等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运林就挂断了。
晚上。
我来到酒吧,那里人真多,有喝得醉醺醺的,有拿着酒瓶子干杯的。我看见李运林坐在角落里,就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怎么才来?喝什么?”
“不用了。”
“这怎么行,到这来不喝酒!……给他拿瓶啤酒!算我的。”李运林对着服务生说。
过了一会儿,一瓶啤酒摆在了我的面前。
李运林拿着酒瓶子说:”来,咱们喝!”
我拿起酒瓶和他干了一杯。
我说:”李总,我托你的事你办得怎么样啦?”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不是老板了,以后别这么叫。”
“行行。那事情到底怎么样?”
“我已经找以前的朋友帮你打听过了,要出售没问题,只是这价钱不好说。”
“价钱不好紧,只要能出手,我就当交个朋友!”
“好,爽快!那好吧,我给你引见一下我的朋友。”
李运林说完,就见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坐到了桌子旁。
“这位是?”我看着来人说。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姓许,是我以前的一个合伙人。现在我的生意有一多半都归到他名下去了。也幸亏他帮我保住了这点本钱,我还能有口饭吃!”
“哦,幸会!”
我和那人握了手。我知道他不是幕后老板,所以找了个借口推辞了。没谈成那笔生意。
看来李运林还是不信任我。
我必须找温岚再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还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温岚听了事情的经过,觉得我应该拿出点东西来给李运林瞧瞧,好让他知道我并不是在说大话。
可是要东西,也就是古董,我哪里有?就是有,就是些值不了多少钱的清朝的货。温岚说她有办法,要掉大鱼,除了放长线之外,还要舍得放饵!
她让我再去联系李运林,就说有货已经运到西安,要马上倒手。
于是我找到李运林,对他把情况说了。李运林不愧是老手,说要先验货。我提出要见他的幕后大老板。
他很惊讶我竟然知道他背后还有人。我说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的。他问是哪个朋友。我随便编了一个人,他也不认识。
“好,验完货,我就让你见我的大老板!”
“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商量好三天后在城北的旧货舱里验货。到时候谁要是不到,以后就再也别找他谈生意了。
约定好了之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温岚。她说古董方面没问题,她一定能想办法搞到。
三天后,我如约去了城北货舱。李运里一个人来的。
他问我货呢?
我说别急,货一会儿就到。
过了没多久,来了一辆货车。我一看司机戴着个墨镜,样子像是温岚,开始有点担心。
李运林看着那辆货车问:”货呢?”
司机开口说:”在车上。”果然是温岚,她的声音我非常熟悉。
李运林没说什么,跑到车后面,打开车门验货。
我走到车后,看见他揭开一个木头箱子的顶盖,里面放着许多白色的毛绒,毛绒下面是一个大花瓶。
李运林拿起来仔细瞧了瞧,边看边点头。看上去都是真的,他还算满意。他几乎把所有露在表面的箱子都翻看一遍之后,还想看看压在底下的。
我走上去对他说:”怎么,信不过我?”
“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说了,你这次可是笔大买卖,要是我老板知道我买了假货,还不一枪毙了我!”
“对了,你老板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待会儿就能看见了,我说你怎么老想着见我老板啊,是不是我老李不够看,是不?!”
“哪里哪里,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那行,我马上就让你见我老板!”
李运林说着拿出个大哥大,好象跟谁说了些什么,样子很恭敬。还直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辆小车停在了货舱外面。我一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
车上下来一个人,戴着黑色墨镜,看不出来她的样貌。但肯定是个女的。
等那女的走近了,她看见了我,忽然摘下了墨镜。
“怎么样,张先生,还认得我吗?”
帝王篇第七十章故人
墨镜后面的那张脸庞竟然认识我。
我仔细辨认了一回,终于认了出来。原来她就是一年前,和我们一起寻找过成吉思汗陵的金博士!!!
“哦,是你!?”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
“怎么,吃惊吗?你一直在帮我做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我在帮你做事?你把话说清楚。”
“出来吧!”金博士朝车里的人喊了一声。
车门打开了。陈静倪穿着整齐的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静倪,原来你……!”
“谢谢你和我一起去寻找那些古墓,也感谢你救过我。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一直在利用你!”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静倪,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怎么会利用我?”
“算了吧,张先生,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今天我们是来谈买卖的。还是让我先看看货吧!”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受到突然变故,一时恢复不过来。
她们走到车厢后,没过多久,金博士就叫到:”怎么回事,假的!”
“啊!你骗我!”李运林一听是假的,简直慌了神。金博士和陈静倪忙向车子跑去。
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温岚下了车,拿枪指着他们说:”都别动,我是警察。你们跑不掉的!跟我回警局去争取宽大处理吧!”
金博士和陈静倪纷纷停了下来,慢慢地把手举过了头顶。
忽然,李运林飞身冲上去,抓住了温岚的手,把她拽倒在地,同时口里喊到:”你们快走!”
金博士和陈静倪先后上了车,开着车逃走了。
温岚和李运林搏斗了一阵,把他制伏了。
我站在那里,觉得天昏地转,口里默默地念到:”我早该知道是她……早该知道是她!”
温岚走过来摇醒我:”喂,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就好,我要把他带回警察局。你也跟我一起去?”
“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温岚考虑了一阵说:”好吧,你先回表哥那里,我再去找你。”
她押着李运林走了。
我呆呆站了一阵,走出了那间货舱。
帝王篇第七十一章问号
我怎么会被利用呢!
陈静倪明明和我出生入死,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利用我的人?
难道说她一开始就是故意来找我的,她盗了驼罗尼经被只是想拖我下水?
我就那样一步一步和她一起离开了北京,然后又去探寻什么秦始皇陵地宫!
我真是糊涂啊,我咋早没看出来她是在利用我呢!
等等等等,我的思绪有些乱了。
陈静倪,陈静倪!
在水下她为什么要救我,她明明可以不管我,让我自己死在水下,可是她为什么拼命把我拖上岸?
在乾陵的时候,要不是我,她一定被困在悬崖上出不来了。她为什么要利用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利用了我什么?
难道说金博士在撒谎,可是陈静倪为什么不拆穿她?!
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等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帝王篇第七十二章展览会
温岚来找我了。
我知道她早晚会来。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她看我哈欠连天的样子说。
“是根本就没睡啊。”
“哦,是不是那件事对你打击太大?”
“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你认识那个女人?”
“何止认识,我们还算是朋友,不过是在一年前。”
“一年前,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把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温岚,包括我们怎么相遇,怎么会一起去找成吉思汗陵,等等,统统说了出来。但没有提闹出人命的事。
温岚听后,不觉明白了许多。
她说:”这次在西安办展览的也是她,我就奇怪了,她怎么敢名目张胆地把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拿出来呢?”
“不,展览的东西肯定是从正当渠道获得的。借这次机会打响她的名号,我想才是她的真正目的。以后就会有很多人和她谈生意的。”
“这到是。可是看样子这个展览会是办不成了。”
“她们什么时候举办?”
“本来打算是后天,可是经过昨晚上的事情,我想她走就溜了。”
“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好吧,今天先谈到这里。李运林在牢里很安分,看来他还等着她去救他。”
“我想她不会管他的。”
“我想也是。好啦,我走啦。”
温岚站起来走了。我浑身无力,想回去再睡一觉。等到睡醒的时候,或许任何烦恼都忘记了。
三天以后,我接到了温岚的电话。她说展览会照常举行了。要是我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我当然得去看看,有机会还要找陈静倪问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很了然呢!
我换了衣服,来到展览馆。来的人很多,有社会名流,商界精英,还有不少政坛人物,不知道刮的什么风,最近好象流行古董!
我找到了温岚,她站在一副画前面,好象正看得出神。我没有打断她,倒是她自己感觉灵敏,早就发现了我。
“你来了。”
“恩,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还没有,放心吧。展览会是她举办的,她一定会露面的!”
“到时候你会不会抓她?”
“我也想啊,可是没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你亲眼看见还不算是证据吗?”
“那只能证明她在场,况且我用的古董都是假的。我告她什么呢,收购假古董?!”
“那怎么办,就那样看着她逍遥法外,我知道她肯定走私了不少国宝!”
“你得拿出证据啊!”
“证据,证据,你们怎么老提证据?”
“没有证据我们是不能抓人的!”
我和温岚正说着话,只见大厅前台上出来一个主持人,他很高兴地说:”欢迎各位光临这次由归国华侨金爱英女士的展览会。金女士一直热爱古董收藏,她是哈佛大学的考古博士。这次展出的古董,是金女士在国外费了很大劲才收集起来的,有些还是她的个人珍藏,轻易不肯示人的。这次金女士慷慨展出,实在是一件令所有古董爱好者高兴的事。好了,下面有请金女士!”
主持人说完之后,抬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金女士穿着红色唐装,迈着幽雅的步子,从后台慢慢走了出来。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金女士走到台中央,不慌不忙地对下面的人说:”真诚感谢各位能来,现在摆在这里的东西,是我几十年来的收藏,有些是八国联军从北京颐和园里盗走的,我本想把它捐给博物馆,可是目前我们的文物保护工作做得还不够。所以我想还是暂时把它们留在我的身边,等到哪一天,我觉得能够把它捐出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无偿地捐献!这次展览会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在此,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你们。还有我愿意和所有热爱古董的人做朋友,如果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下来。当然,我这里也有一些,如果哪位朋友感兴趣的话,可以先找我的干女儿谈谈!”
她把手伸向了正走上台的另一个人。底下的人看见她,都纷纷热烈的鼓掌起来。
她就是陈静倪。
我看见她站在台上和所有人大招呼。然后金女士就走了。陈静倪被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她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我赶忙背过身去看强上的古画。眼光从人群中看去,陈静倪依然被众多的人挡着。
温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会场,我找了她一阵,没有找到。
我慢慢地走出了会场,没有想到陈静倪会站在门口等我。
她看见我出来,对我说:”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
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把戏,但还是跟着她去了。她把我带到展览会楼上的一间不满玻璃的大厅。
“干吗带我来这里,有什么话快说吧。”
“你难道就没有想知道的?”
她既然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你一直在利用我,是不是真的?”
“是。你和我去过的地方都拍下了你的照片,而没有我……”
“什么?有我的照片,这代表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去过的陵墓,除了乾陵之外,都被盗了。而盗墓的人是你。那些照片就是证据。”
“呵呵,这真是太可笑了!”我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静倪,难道你就不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感情?”陈静倪若有所思地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当初,我就是这样被他们陷害的……天星哥,你原谅我吧!”
“原谅你,呵呵……”
我正在那里傻笑,突然有人叫到:”静倪,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没事。”
“快下去吧,有很多人等着跟你谈生意呢!”
“恩。我这就去。”陈静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下楼去了。
叫她的人正是展览会的创办人,金女士,也就是金博士。
她走到我的面前说:”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帮我,要么下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你自己选吧。”
我看着她,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憎恨,总之我对这个女人从心眼里感到厌恶。我对她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哼,为什么,为了钱啊。女人都爱钱,这是她们的天性。”
“我想你的钱应该够你过好下半辈子了吧,你还不满足?”
“下半辈子,何止,我现在的钱足够我花十辈子!”
“既然你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还不满意?你放过陈静倪吧!”
“放了她?笑话,是她自己愿意跟着我的,我从没亏待过她!”
“那你又要我做什么?花那么多心思来算计我,总该有点目的吧。”
“呵呵,你别自作聪明了!像你这样的人到处都是,翻金倒斗,又不是拿博士学位,只要好好培养,谁都能成为行家!”
“那你为什么还……?”
“她都告诉你了?不错,我是叫人拍了你的照片。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静倪留在我的身边……”
“你已经做到了!”
“可是她不开心,我想只有你永远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才会永远开心下去!”
“不,你错了!你这样做她不但不会高兴,反而会更加伤心,因为我不是她爱的人!”
“怎么会?”
“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我觉得和她之间好象永远隔着一层似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我觉得是因为她不爱我!”
帝王篇第七十三章被挟
“她不爱你?那她为什么还要求我放了你!?”
“……也许是她在自责,或者良心上过不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你跟我走!”
金女士说完,忽然从楼梯下冲上来几个人,抓住我不放。我挣扎了一阵,就被他们打晕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房子里的床上。床对面有几扇落地玻璃,把屋子里照得透亮。
我这是在哪里?
从床上爬起来,还能隐约感觉到脑袋有些疼。我出了那间大房子,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游泳池。这么大的地方,应该要花很多钱才能买下来吧。我在游泳池边走着,看见了一个人在修剪花草,我走过去问他:”你是这的主人吗?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那人看看我说:”我不是这的主人呢,我只是个园丁。主人让我告诉你,等你醒来的时候,叫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哪也不要去。吃的喝的都有人给你送来的。”
让我住豪宅,想收买我?这大可不必。一下子住这么大的房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我以为自己还在西安,想出去走走,在门口遇见了看门的人,他说我最好不要出去,刚到南京可能会遇到麻烦。
南京?!我在南京!
这……这,难道说我被打昏之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那她们是不是也在?
我问守门人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久就会回来的。主人早上出去办点事,到傍晚就快回来了。
我又返回去,等着主人回来。这的主人会是谁呢?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叫什么金爱英的女人。
陈静倪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呆呆地坐在那里。我听见了脚步声,然后转过头去,陈静倪也正看着我。
“我怎么会在这?”我看着她不解地问。
“是金博士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想你还是去问她好了。”陈静倪说着就往出走。
我叫住她:”等等,静倪,你想办法让我离开这里,让我回北京好吗?”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你的把柄在她手上。你我现在都已经是笼中鸟了。”
“我们想办法一起走,好吗?”
“一起走?”
“是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不……”
“为什么?”
我正在恳求陈静倪,突然一个人的声音把我的话截断:”因为你们根本走不了。”
我一看是金爱英,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想从这出去,很容易,只要你替我办事,你当然可以随意出入。”
“你要我帮你盗卖国宝?”
“不,我只需要你像以前一样,进入我想要你们进入的陵墓,然后把里面的情形一一告诉我就行了。”
这么说陈静倪以前的去寻找的地宫不是偶然的,都是预先经过筛选,安排好的?她到底是什么人,对这么多帝王陵下手,就不怕有一天翻船吗?
“就这么简单?”
“不错。不过,我想你已经体会过,要进入那些地宫,往往是非常危险,非常难的,所以你们所做的事情,是探路,真正的工作令有其他人完成。换句话说,你们是先遣队!”
“先遣队?”我看着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既然你这么喜欢盗墓,那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自己去,还要什么先遣队?”
“哼,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我已经告诉你了。组织上会在适当的时候,找人替代你们的工作,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一辈子都这样,有一天,我们会还你们自由的!”
“哦,这么说你还有幕后老板?”我开始吃惊。
“不是幕后老板,而是组织,是朋友,联盟你该知道吧?”
“什么联盟?”
“这还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还不到时候。”
“如果我不答应帮你做事,你会怎么做?”
“我已经说过了,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帮我,要么蹲永久监狱!”
我别无选择。
金爱英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正式的合作伙伴了!好啦,你们继续谈吧。”
我看着她走出去,陈静倪怀疑地看着我说:”你真的愿意替她做事?”
“那还能怎么样,”我无可奈何地说,”我可不想一辈子蹲在监狱里。”
“那好吧,我们出去走走吧?”
“恩,好吧。”
我们出了金爱英的别墅,在外面散了一会步。我和陈静倪聊了一些她在国外的生活,大致知道了那一年她是怎么过的。
她和姓金的女人一起到了英国,对她这样一个中国姑娘,既不懂英语,也缺乏谋生能力,英国对她来说并不好过。开始一切都由姓金的女人照顾,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原来那个女人和一个国际盗墓组织有联系。她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姓金的女人开始怀疑她,她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陈静倪也拉下水,让她置身事中,她就不会出卖自己了。就这样陈静倪也被她用和陷害我的方法类似的手段,在英国留下了犯罪记录,姓金的女人还假装好心把她保释了出来,然后用专门的训练课程,训练成了一个盗墓机器。她们回了国,然后找到了我。
我越听越觉得那个女人深不可测。
我看着陈静倪的双眼,抓住她的双手说:”难道就没有办法摆脱她了吗?你有没有试过逃跑?”
“我试过,可是我能逃到哪去?无论逃到哪里,她都会找到我的!我逃不掉!”
“不,我们一定能逃走,只要我们拿到证据。”
“什么证据?”
“金爱英的犯罪证据,那时候我们就能和她来个一物换一物,拿回我们在她手上的把柄,然后我们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真的可以吗?”
“是的,获得自由之后,我们就离开中国,去其他地方。”
“去哪里?”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我们安身的地方。”
“那太好了……”
帝王篇第七十四章开工
住在金爱英在南京郊外的一幢豪华别墅里,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打球看报游泳散步,日子过得也算悠闲。
但有一件重重的心事压在我们心头,那就是我们是被别人套住的猎犬,被主人四处拉着寻找裂物。
我们的清闲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很快金爱英就又派给了我们一次任务:去紫金山探访吴大帝孙权的墓。
我知道孙权的墓旁边就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墓,按规模,按可能获得的报酬来讲,都比孙权墓要有价值得多。为什么她非要我们探访孙权的墓?
金爱英说朱元璋的墓已经没有什么可探的了,它里面有些什么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什么,这不可能啊,朱元璋的陵墓地宫还没发掘……”
我还没说完,就明白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等到它发掘的那一天,我们还能得到什么?什么都成了大家的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了。那孙权的墓和其他的陵寝相比,虽然不大,但我估计地宫里面有很多被埋藏的明器,而且布置得十分严密,机关重重。这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那我们就去看看。”
我和陈静倪去了紫金山,找到孙岭冈,发现了孙权的墓。
墓门已经坍塌,不知道是谁捷足先登了。通过过道,我们很快走完了地表的陵墓。可是找不到地宫的入口。
按说应该有不少人到这里来过了,可是地宫的门怎么不见了呢?难道被谁掩藏起来了?
我们在墓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怪了,难道没有地宫,这不可能,上面也没有发现棺椁。
怪不得姓金的女人要我们来探路,恐怕她已经事先来过了。只是也没有找到地宫。可是她凭什么说地宫里埋藏和大量明器呢?
历史上关于孙权墓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是把它当作三国时期的一个帝王陵,简单介绍。这孙权墓到底隐藏着什么机关呢?
我们几乎找遍了地上部分,始终找不到地宫的入口。既然肯定有地宫的存在,为何找不到入口,来门也没有?
这可奇怪了。
我和陈静倪回到陵墓里的一座碑亭前面,想不通为什么找不到地宫。
“怎么会这样,找不到地宫?”
“是啊,这可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地宫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我们没有找到?”
“可是我们已经把整个地面建筑找遍了,没有啊!”
“我们再仔细找找!”
“好吧。”
我转身正要走,忽然注意到那座碑亭下的碑。上面写着神采飞扬的汉字,大约是陈述身前事迹的。
陈静倪看着我站在那里不走,回过来问到:”你该不会认为碑下面就是地宫把?!”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为什么不可能?”
“它就立在与正门相对的地方,离正殿还差很远呢,再说了,这里地势低矮,没有任何标记,谁会把地宫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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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没错,可是我有种感觉,地宫的入口就在这里!”
“我再进去找找,你留在这里吧。”陈静倪出了碑亭,我站在那块碑前仔细研究了一阵,然后在四周找了起来。
那碑建在一个四方形的基座上,下面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我围着平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又回到平台上,查看基座,还是什么也没有。难道这里真的什么也不是?我的直觉是错误的?
我有些丧气,把手搭在了石碑上。
就在这时,石碑忽然转动,整个平台连同基座在内纷纷向后退去,露出了一道两米宽的入口,入口处可以看见有石梯向下延伸。
我赶忙找到陈静倪,叫她和我一起沿着石梯进入了地下墓穴。
进去之后,没有遇到大门。有一间巨大的墓室,里面整齐排列着兵种,水军陆军,都配着剑或者长矛,有点像秦始皇陵的兵马俑。只不过他们都是用木头制造的。
我们两人在那些木制的兵马俑中间走过,看看他们威武的神情,可以大概想象一下三国时期吴国军队的英勇!
“他们多逼真啊!你看,一个个都像真的一样……”陈静倪感叹到。
我看看那些士兵,又看看顶上,上面全是石头封住的,下面连根柱子也没有。
“这是什么啊?”不知道陈静倪看见什么东西,我正看着其他地方。她用手将那个东西拿了下来,接着我就听见一阵啪啦的响声。再转眼一看,那些木人似乎动了!
帝王篇第七十五章木人阵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木人动了!”陈静倪有些惊慌地说。
“有点像木人阵!”
“木人阵,少林十八铜人?!这下怎么办?”
“你拿了什么?”我看着陈静倪手上拿着的半块木头说。
“不知道啊!”
“给我看看!”
陈静倪拿着那块木头往我这边走,同时,那些木人一个个像是活了过来似的,机械地走动起来,朝我们靠近。
眼看陈静倪就要到我旁边了,一个木人忽然刺出手中的长矛,拦住了她的去路。跟着另一个木人就朝我攻击过来。
我赶紧闪到一旁,那些木人像个机器人似的,笨拙地向两旁转动,然后继续去追陈静倪。我看看墓室里,活动的木人越来越多。我们被包围了。
“啊!”陈静倪挥舞着拳头去打那些木人,可是她的手却被反弹回来,”哎哟!”陈静倪捂着手叫到。她手里拿着的那块木头掉在了地上。
我乘势跑过去拣了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两个红色大字:虎符。
原来是古代掉兵遣将用的信物。
我问陈静倪是在哪里拿的。
她指着站在后面的一个木人说:”在他手里拿的!”
“想办法把它放回去!”
我正说着,那些木头人掉转方向,朝我奔来。
一只长矛向我刺来,我蹲下去避开,那个木头人继续在上面一枪一枪的直刺,看来他们不会弯腰。我正暗自高兴,没想到另一个木头人一脚提到我的背上,我摔倒在地。
我躺在地上,看着那木头人直直地把脚放了下去,背后好一阵疼!
木人都向我聚集过来。看来谁拿着兵符它们就向谁靠。
我离开陈静倪拿走兵符的那个木人已经太远,要过去,必须得穿过木人组成的阵形。
我向陈静倪看看,她捂着手站着。我对她喊到:”帮我!”
她大声回答:”好的!”
我拿着虎符钻进了木人阵,左躲右闪,避开成群接队的木人机械攻击。
前面有一对密密麻麻地木人,过不去了。我把兵符扔给陈静倪,叫她接住!
“好的!”陈静倪伸手接住了我扔过去的虎符。
那些木人转动方向,朝陈静倪围去,我蹲下来,看着那些长矛长剑从我头顶扫过。那些人虽然是木头做的,可是他们手里的兵器,一点也不含糊,全是真东西,金属造的。
眼看那些木人从我身边走过,我乘机钻了了过去。然后掂着脚对陈静倪喊到:”扔过来,快!”陈静倪已经快被那些木人淹没,看不见了。
我听见一声清响,虎符从地上滑了过来。
太好了,我拣起那道虎符,快速地穿过几个木人,把它还回到它的主人手中。看样子,那个木人像是个将军,指挥着这些木人手下!
虎符回到将军手中,那些木人都乖乖地不动了,一个一个又向石头一样立在那里了。
陈静倪从木人丛中爬了出来。
我走过去,扶起她,问到:”你没事吧?”
她拍拍身上的灰说:”没事。”
“看来这里还真有不少机关,以后要小心点!”
“恩,我会的。”
我和她走过那间木人石室,进入下一间墓室。
帝王篇第七十六章独木桥
穿过木人石室,我们来到了下一个石室。
那里有一条河,河中的水看不出深浅。对岸有一个高高的平台,上面放着一副棺椁。
那河大约有十米宽的样子,要过去必须通过河上的一座独木桥。其他别无通路。
我们站在伸出去大约两米,悬在河上的一段平台,望了望河对岸。
独木桥就在平台的尽头,和平台相连。
我踩上去试了试,似乎可以过人。
我走上独木桥,努力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当我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一声尖叫。我立刻停了下来,站着不动。
“怎么了?”我稍微扭动了一下头,看后面的陈静倪。
“我怕,我不敢走了!”
“不用怕,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不要看桥下,往前走!”
“我不敢,我做不到!”
“放心,你会没事的!”
我加大步子,快速过了桥。我舒了一口气。
再看看陈静倪,她正站在桥上,距离对岸的平台大约两三米的样子,站在那里,身体摇晃。
“保持平衡,不要动!”
大声对她喊到。这可真是一波过去,又来一波。
听了我的话,她似乎平稳了一点。
“天星哥,我该怎么办?”她站在那里大上喊到。
“现在你听我的,放心,你会没事的!不要看桥下,尽量保持平衡,然后往前迈一步!”
我看见陈静倪平稳地向前迈了一步,”很好,就这样,再来!另一只脚,往前走!”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我继续说到:”很好,就这样,慢慢来,一步一步走,记住不要看桥下!”
陈静倪走了几步,很平稳。忽然,她急忙加快了步子,开始几步还好,接着就一个踩空,向下倒去。
“抓住了!”
我看见她抱住了桥木,身体悬在水上。
“千万不要放手!我来了,坚持住!”我又走回到独木桥上,朝悬在桥下的陈静倪走去。
“天星哥,我快抓不住了!”
“不要放手,你一定行的,坚持住!”
我终于走到了陈静倪所在的位置前面,慢慢蹲了下去。那座独木桥不足一尺宽,我必须小心翼翼地将她拉上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和她一起掉进河里。
河水不知道深浅,况且这是在墓室里,河里的东西一定不会好玩。搞不好两人都会没命。
“不要怕,坚持住,我拉你上来!”
我一只手抓住桥面,一只手去拉陈静倪,我一用力,陈静倪渐渐被拉了上来。她的一只腿跨上桥面,我拉着她的手再一用力,把她拉了上来。她骑在桥上。
“天星哥,要是没有你,我这次真的松手了!”
陈静倪有些兴奋,大约还有点晕,身体一晃又差点掉下去。
我急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心!”
她两手抓住桥面,总算稳住了。从她身上不知道掉下去个什么东西,掉在河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我看见那个东西在进入河水的同时,已经完全被腐蚀了。看来河水具有高强度的腐蚀性。
我让陈静倪慢慢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过了独木桥。
过了独木桥,两人都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太危险了!”
我看看这边的平台,是个方形的建筑,用大理石建造而成,上面放着一副棺椁。
我以为那就是孙权的棺椁。
我取出探阴抓准备开棺。那是一副紫檀木做成的棺材,并不是很大,和普通的棺椁没有什么两样。
我用探阴抓言着边缘慢慢撬动,棺材渐渐被打开了。
帝王篇第七十七章尸变
棺材里面放着一具已经干化的尸体,从穿着来看,并不是孙权。
尸体旁边放着剑,如意等陪葬物。看来我们费了半天力气找到的竟然不是孙权。
看了一阵,知道了不是孙权,我走到大理石平台边上坐了下来歇息一下。陈静倪也查看了棺材里的尸体。
“看上去像一个将军的棺椁,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什么也没找到!”我坐在平台上说。
陈静倪看完了尸体,走过来说:”确实不是孙权啊,看来我们白忙活了!”
“这次任务是不是失败了?”
“不,至少我们找到了这副棺椁。”
“唉,那有什么用,又不是孙权。”
“我们出去再找找吧!”
“好吧!”
我站起来,回头看了看那副棺椁,准备走上独木桥,重新回到上面去。
我对陈静倪说:”这回你该不会怕走独木桥了吧?”
“我是不怕,不过你最好还是拉着我~万一……”
“好,好,别万一了,我们走吧!”
我往独木桥走去,陈静倪在后面叫我:”不如把那副棺材的棺盖盖上吧,我总觉得就那样开着不好!”
“管它呢,反正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会在乎这些的!”
“……”
陈静倪没有再说什么,我已经走到独木桥边了。
“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我后面,不用担心,很快就过去了!”我对刚刚走下平台的陈静倪说。
我拉着她的手走上了独木桥,走了不到两米远,只见桥下的水忽然起了一股波浪。那波浪是从一个旋涡中扩散开来的,那旋涡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形成了一个一米多深的水洞,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落入了水中。
“那是什么?”陈静倪看着那个旋涡说。
“好奇怪,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大的旋涡?难道这河里面有什么怪物不成?”
陈静倪一听有怪物,吓得尖叫一声,身体又开始摇晃起来,差点让我失去平衡,和她一起坠落水中。
“我们先退回去!”
陈静倪急忙转身,一趟子跑了回去,就像是在平地上跑一样。我惊讶地看着她。这人一急还真是什么都会了。
我张开双手保持好平衡,几个大步走回了那副棺椁所在的地方。
我们站在平台上望着河里的那个大旋涡,不久,竟然渐渐消失了。
我真纳闷,这回肯定又遇上什么怪事了!
两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水面,好长时间没有动静。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恢复平静了的时候,水中突然一越而起,冒出一个水怪!
之所以叫他水怪,是由于他长着鱼鳃,头部象是个骷髅头,异常的大,而两旁长着小脚,尾部却十分的小。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怪物!
那水怪刚好跳到独木桥上,紧紧地抓着桥面。
陈静倪吓地抓住了我。”啊……!”
我看着那只怪物也是浑身冒出冷汗,看样子,他既非什么大粽子,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现在又占据了唯一通往对岸的通道,桥下的水又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这下我们不是死路一条了么!?
那只怪物抓着桥面一动不动,陈静倪松开我的手,”那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
“难说,也许是长期生活在这种奇特环境中,长成的特殊的鱼吧!”
“鱼?”她一听是鱼,又仔细去看了看那怪物。
看陈静倪的表情就知道,她快要呕吐了。”这哪里是鱼,简直就是一个极其恶心的怪物!”
我反而想笑,这只怪物可真会挑地方,专门骑在路中间,当了一只拦路虎。
“怎么办啊?快想办法!”陈静倪在催我。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他既然连那么强烈的腐蚀性水质都不怕,我们能拿他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棺材里有把剑,忙走过去把剑拿了出来!
那把剑真沉,至少有十几斤!我握着剑柄感觉非常吃力。
我突然想了一个想法,就对陈静倪说:”我看能不能把他引到水下,你乘机跑过去。记住,不要看下面,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踩着桥跑过去!”
“我……我行吗?”陈静倪到怀疑起她自己了。
“没问题,相信我!”
“那好吧!”
我拿着剑慢慢下了平台,剑虽然沉重,不过我可是会大力术的人,当下急结法印,一下子浑身充满了力量,朝那只怪物靠近!
我都走到离他只有一尺远的地方了,那怪物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举着剑想把他砍下去,那怪物还是不动。我拿着剑当真砍了下去,砍到他身上了。只见剑入三寸,那怪物的伤口处淌出来一种粘粘的液体。我把剑收了回来,那怪物依然不动!
我真是感到奇怪了,难道他没有生命?可是他怎么能够搅起那么大的旋涡,然后从水里跳起来呢?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陈静倪:”他不动啊!”
我正觉得毫无办法,陈静倪忽然捂着嘴,样子似乎要叫了出来,手却指着桥上:”啊啊……”“怎么了?”我不知道她在指什么,回过头去一看,那怪物已经爬到我的脚下,正用他的小爪子抓着我的裤子!
情急之下,我拿剑一挥,砍断了他的爪子!
那怪物开始张牙裂嘴。那只断了的爪子掉入水中,没想到怪物也跟着跳了下去!
乘着这个机会,我急忙叫陈静倪从桥上跑过去,为了安全起见,我自己退了回来!
“不,我过不去!”陈静倪站在桥边惊慌地说。
“你行的,快啊!”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陈静倪把脚踏上了独木桥,我正想过去扶着她一起走,没想到她忽然冲了回来!走到平台上说:”我……过不去,我不敢!”
我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前怕虎后怕狼的,这不像平常的陈静倪啊!
没办法,我只得慢慢耐心地劝她:”我拉着你一起走,和刚才一样,来吧,没事的!”
“我……不敢!”
“没事,有我在呢!”
陈静倪刚要下来,和我一起过去。这时,我看见那怪物沿着水边直立的河岸正往上爬!
“不要过来!”我制止了陈静倪。”他又上来了!”
我看见那只怪物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凹下去小坑,那只被我砍断的小爪子剩余的部分已经不见了。
他只剩下三只爪子了!
这代表什么?他的断抓哪里去了?
我记起了他的背上被我砍了一刀,这么说……他也怕河水的腐蚀性!
怪不得他的脑袋上只有骷髅。
可是他怎么能在这强腐蚀性的水中待那么久呢?难道他没有生命?
那他一定是幽灵!
……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那怪物已经渐渐爬到了岸边上,我拿着剑又要去砍他,没想这回他竟然躲开了!
我再砍,他又闪,我接连砍了几下,都被他躲过去了。看来他还具有学习能力,吃一堑,长一智!
我又要去砍他的时候,他忽然从我脚下跑过,矫捷地跳上平台,陈静倪尖叫起来!
我跟着跑上去,只见那怪物钻进了那副棺材里去了。然后就没动静。
我和陈静倪站在那里,望着那副棺材。
陈静倪忽然说:”要不要过去看看?”她的胆子又大起来了。
我慢慢地朝那副棺椁前面走,脚下小心地下着步子,随时迎接那个家伙跳出来!
然而等我走近了,也没看见什么东西跳出来!我往棺材里一看,那个怪物已经化为一滩黏液,贴在棺材里的尸体上了。
我不禁惊叹一番,今天真遇到怪事了。
“我们走吧,怪物已经没了!”
“没了?”陈静倪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要过去看看。
我说算了,已经化成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陈静倪却说:”我还是要看看!”
“那行,你看吧!”我挥了一下剑,朝平台下走去。
“天星哥!”我下了平台,快走到桥边了,陈静倪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去,问她:”又怎么啦?”
“你快过来,你看看他的样子……他变了。”
“不就是一具干尸吗,已经看过了,有什么……变了?!!!”我的大脑里猛然一惊,什么变了,难道是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尸变!!!
“他真的变了,你快来看啊,还在变呢!”陈静倪在上面吆喝。
我呆了几秒,马上对她说:”快下来,我们赶快走!快!”
陈静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下平台来问我:”怎么了,怪物不是已经没了吗?”
“那尸体是不是便得面容饱满,就像刚死去一样,他的身体是不是在发涨?!”我向陈静倪问到。
她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赶忙拉着她上了独木桥,”要尸变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尸变?尸变是怎么回事?””没时间跟你解释,我们快走吧!”
我硬拉着陈静倪在独木桥上走着,她往下看了一眼,忽然停下来不走了。
“你怎么了?”我感觉她的手在发抖。
“天星哥,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不会,相信我,来吧,往前走!”我拉了一下她,她的脚往前挪了挪。
“不,我们会掉下去的。我怕!”
陈静倪站在那里不走了。
(这世上就有这种事,有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什么老鼠啊,蛇啊,甚至怕蟑螂的。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有些人连死都不怕,可竟然不敢杀只鸡;陈静倪也确实很勇敢,可那是因为她没在独木桥上走。这就是人的道啊!
没办法,她站在桥上不走,那边的尸变已经开始了,我必须采取特殊行动,以挽救我们两个人的生命!
是什么特殊行动呢?不错,我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把她抱了过去!)
“谢谢你,天星哥!”
我把陈静倪放到地上,再往桥那边看去,只见棺材中的那具尸体已经跳了出来,变成了一只大粽子!
“我们走吧。”陈静倪望了望对岸说。
“不,我想再看看。”
那只大粽子从棺材中跳了出来之后,跳到了平台上,似乎发现了我们。
我看着他的鱼目眼正望着我,我转身要走,那只大粽子忽然来了个大跳跃,直接从平台上跳了下来……
我急忙和陈静倪跑出那间墓室。
从刚才大粽子的跳跃来看,他应该落入河中了,有强腐蚀性的河水对付他,他一定玩完了!
我们回到了有木人的墓室,刚才那些木人能够活动的时候,几乎全被我调动到出口去了,现在他们堵在那里,竟然成了我出去的障碍!
“我们怎么过去啊?”我看着严严实实的木人堆,没找到出路。
“可以从下边爬过去,我刚才就是从那里过来的!”陈静倪指给我看。
众多的木人群中果然有一道可以通过的路,”我看不如我们再把木人引回来吧,那里能过去吗?”
“可以啊,怎么不行?在那两个木人腿中间,可以通过!”
“我看还是再来一次,你记住,我把虎符扔给你,等他们过来了,你再扔给我!”
我走到那个木人将军旁边,先看了看那些站着不动的木人,然后取下了将军手中的虎符灵牌。
那些挤在一起的木人果然又动了起来,朝这边围过来。
我走到一边,给陈静倪留出足够的空间,她乘着木人向我走去的时候,跑了过去。
我正要把虎符扔给她,陈静倪突然大声喊到:”你后边,后边……”
我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那只大粽子浑身淌着粘粘的液体,正站在门口。
他居然跳上来了!没有被腐蚀掉?
来不及多想,前有木人向我围攻,后有大粽子死缠不放,我这次不拼命恐怕难以逃出去了。我拿着虎符在几个木人中间穿梭,那些木人只会机械地重复出拳,提腿,转身等简单的动作。一个两个根本不用担心,怕就怕所有的木人一起围过来,我有三头六臂也挡不过啊!
那只大粽子果然神勇,伸直了双手一扫,把几个木人掀翻在地。我有时也用刀砍两下,大粽子听到刀声,立刻朝我奔来。
莫非他是冲着这把刀来的?
我已经绕过了多半的木人,剩下的正分两拨向我靠近。那只大粽子似乎被困在了一群木人中间。
我拼命朝门口冲去,那只大粽子追得更猛了。一群木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渐渐冲到了石梯前,有不少木人正在靠近。陈静倪已经在石梯上,马上就到外面了。
我把手里的虎符扔向那群木人中间,落在了地上。
没想到那些木人都不动了!
没过一会儿,都哗啦一声全散了架!
我一看大粽子朝我奔来,急忙往石梯上面爬。
毫不容易出了地面,我急忙叫陈静倪去转动石碑。她正在基座上,离石碑不过一步之遥!
陈静倪立刻去把石碑转向正面。我朝石梯下一看,大粽子即将跃出地面。
“快啊!”
我大叫一声,拿着剑站到入口前,准备和他拼到底!
地下入口的石板合上的那一刻,大粽子猛然向上一跃,可是头顶撞到了石板上,双手被石板挤压而断!
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我坐到墓碑前面的大理石平台上,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这时,陈静倪看着碑上的字念到:”将军冢!”
我一听,顿觉浑身一战!那上面明明写的是一篇历史传记,怎么变成了将军冢?!
我站起来,走到石碑前面一看,上面果真只有三个字,在夕阳下嫣红如血……
帝王篇第七十八章组织
回到金爱英的房子里,我们都说没有找到地宫。
金爱英好象并不在意,只是对陈静倪说:”这是你第一次失手吧?以后一定更加仔细才行啊!”
陈静倪什么也没说。金爱英倒听关怀,”好啦,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我和陈静倪出了大厅,她想出去走走,我就和她一起出了别墅。
别墅外可以看见远处的清山,近旁也有很多绿树青草,我们走在林荫路上,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办。
我说我们不能这样一辈子受制于人,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玩完!
陈静倪显得有些犹豫,她说:”我们的把柄在她手上,不替她卖命行吗?”
我十分气愤,我们在外九死一生,她却在家里坐收其成。万一出了事,到时候我们还得替她背黑锅。这哪里是人过的生活!
陈静倪有些落寞地说:”天星哥,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
我想起当初她离开的情景,也很后悔:”我当初真不该让你跟她走!”
这似乎触痛了陈静倪的往事,她坐到路边的长椅子上,不再说话。
我走过去:”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没有,当初是我要走的!”
这么说我当时伸手想拉住她,她是故意不让我拉住她的。
可是到底为什么?
我想问个清楚,可是陈静倪却说:”过去的都不重要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吧。”
“以后?你真的不能再替她卖命了!不管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大不了我和你一块去坐牢!”
“不,天星哥,我不能那么做。我要的只是平淡的生活。让我再好好想想办法。我已经发现了她放保险箱钥匙的地方。她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保险箱里。只要机会我就能……”
“你是说去偷?”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
“那太危险了!”
“危险?我们一起经历的危险还少吗?”
是啊,我们一起经过了许多危险,差点就把命搭上去了!所以我们更不能再轻易去冒险!静倪,要是真有什么不测发生,那么一切后果就让我来承担好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几天之后,金爱英说最近组织上有人要来,到时候我们必须做好接待工作,大家要精神点,谁也不要让组织上觉得自己是废物。拿着钱白养着咱们。
我这还是第一次亲近组织,不知道到底要来个什么样的人。我问陈静倪,她说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到组织,以前一切都是听金爱英指挥的。
金爱英的别墅经过了一番打扮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客人——世界各地的盗墓头子。
他们有一个正式的名号,叫做国际考古爱好者组织。
实际上就是国内的翻金倒斗者加上国外的翻金倒斗者。但他们和一般的翻金倒斗不同,一,他们是有组织的;二,他们也干违法的事,包括走私,盗卖国宝。
到现在为止,我和陈静倪都不清楚这个组织到底有多么庞大,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这个问题,恐怕连金爱英也说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集盗、销、运为一体的产业链。控制着庞大的资金和人员。
我和陈静倪被金爱英算计,从两个普通的摸金者,变成了她手下的探路人。也就是先遣队。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她的计划从那些鲜为人知,或者表面上看去不可能的陵墓里,找出藏有财宝的地方,然后她再带人去洗劫一空。万一触动了国家律法,我们两个就被抛出去成为替罪羊。而她就可以逍遥法外。
我想她选中我们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们熟悉中国地理,二则是机缘巧合。如果当初我们不遇到她,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八十年代是多么美好的时代,我和陈静倪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们决定一定要摧毁这个邪恶组织,除掉金爱英这个害人精。
所以借这次组织上来人的好机会,我和陈静倪处心积虑布置了一翻,由她负责去偷金爱英的保险箱,我去收集证据,包括把所有来参加聚会的人的名单搞到手。
前来亲近组织的人还真不少,有从北京赶来的,有从内蒙来的,有东北的,西藏的,河南河北的,四川重庆的,也也国外的,菲律宾,澳大利亚,英国的都有。
看着这些各色人种的盗墓者聚在一起,倒真像是联合国在开国际会议!
我拿着照相机为他们一一”拍照留念”。
我把照片和名单都搞到手了,然后把它们寄给了温岚。我和她通了电话,她说收到之后一定尽快核实,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走私犯,她一定会向上级部门汇报,联合国际刑警一起进行追捕。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陈静倪能否偷到金爱英的保险箱了。
大多数人在金爱英家里聚会之后,又纷纷离开了。只有两个老外留了下来,一个叫查里,一个叫理查德。他们两个是负责联络各地分组织的。金爱英就是他们联系的分组织头目之一。
金爱英把我和陈静倪介绍给了他们两人。然后安排他们住在别墅里。我想这次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我问陈静倪事情办得怎么样,她说今晚就可以拿到钥匙。
今晚金爱英要请查里和理查德两人到外面去赴宴,所以只有我和陈静倪留在家里。
乘他们离开的时机,我和陈静倪进入金爱英的房间,陈静倪顺拿到了她的钥匙。我们打开了保险柜。
可是,令我和陈静倪都大为吃惊的是,里面除了放着一些钱和无关紧要的资料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帝王篇第七十九章逃
“糟了!我们又被她算计了,她早知道我们会来找东西,所以才故意让我知道她把要是放在什么地方。现在怎么办?”
“不要急,金爱英未必知道。我们一定要装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要镇定!”
“恩!可是她一定知道我进来过了!”
“不要怕,你先把要是放回去!我再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放回原处!”
“好的!”
我和陈静倪分头行事。很快我们就把事情处理完了,然后离开金爱英的房间。
可是当我和陈静倪走下楼时,金爱英和查里等三人,还有他们的几个手下,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们了!
“怎么样,找到什么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帮你整理一下房间。”
“哼,误会?!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这房子里的所有电话都装了窃听器,你和那个警察联合起来对付我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金爱英看了我一眼,然后死盯着陈静倪。
陈静倪无言而对。
“好啊你,亏我把你带到国外,培养你,教导你,你竟然背叛我!”
陈静倪终于开口说:”你那是在培养我吗?用卑鄙的手段让我不得不听你的话,然后再把我训练成你的盗墓工具,你只是在利用我!”
“你!!!”金爱英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陈静倪和我说,”把他们抓起来!”
她的手下向我和陈静倪走来,我一拳放倒了一个,又一拳准备打下去的时候,查里拿枪对着我说:”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就这样,我和陈静倪都被他们抓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我和陈静倪被绑着,关在车上。然后上了火车。
在火车上,我试图挣开绳子逃走。可是被他们发现,然后将我打晕过去了。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地牢里。
那间地牢的铁棍根本关不住我,我使用回天术将铁棍拉断,从里面逃了出来。
那地方竟然也是一座古墓,我从里面出来,没有遇见任何人,看来他们把我丢在这里了。大风一吹,满天黄土飞扬。
我用衣服遮住脸旁,顶着风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看着茫茫黄土,倒想是在陕西。
我一直在那没有人烟的地方走了整整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连水也没喝一口。好在终于看见了人家房顶冒出来的烟。
可是还没等到我走到人家,我就已经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姑娘正在外面院子里喂鸡。她看见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她就不喂鸡了。走过来对我说:”你醒了?肚子饿吗?”
我点点头。
“你等着。”她进了院子里的另一间房子,等了一会儿,端出来一大碗馍。递给我说:”吃吧”
我端过那碗馍,开始狼吞虎咽。一不小心,被呛了一口。
那姑娘站在一旁大声笑着:”哈哈,看你那样子,好象三天没吃饭似的。小心别噎着!”
我抬头看着她,眼里滚出眼泪说:”我真的三天没吃东西了!”
“好好,那你快吃吧!”
说完,她又去喂鸡了。
我把那碗馍吃完之后,终于感觉到肚子舒服了许多。我非常感谢她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姑娘说哪里指望我报答,不过是看我死在路上怪可怜的,这方圆几十里,就两三户人家,我能活着找到他们,也算是命大!
我问她这是哪里。
那姑娘以为我脑子有问题,说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我说自己是从外地来的,就想知道这是在哪个省。
她说这里是青海,再走一里就到宁夏了。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是否把我扔在这里就走了,那他们去了哪里?还是他们也在这里?我的脑子里浮出各种问题,一时间都不知道先从哪件事情办走了,简直是一团糊涂。
我问那姑娘在哪里可以坐车。
她说得等她爹回来,有驴车可以坐。她问我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也等不急了,向她问了怎么找到最近的火车站,她说要往东走五十里,然后就离开了她家。
那姑娘再后面追着我说远着呢,走不到,到时候再倒地上那可没人救你。
我谢谢她的好意,但我已经决定要走去了。
她一直站在高坡上望着我,等我走远了,她站在那里扯着嗓子喊:”你比我还傻啊!”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反正我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然后找人帮忙。我估计现在只有温岚能帮我了。
可是她远在陕西,要想找到她还真是很困难。但总比在那里傻等着好。
五十里,对我来说并不算远,以前和他们翻山越岭,摸金倒斗,走过更远的路。
我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走了大约一小时,突然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直升飞机把地上的灰卷得到处飞扬,我听见飞机上有人对我大喊:”停下来!”
我不知道上面是谁,站在那里看着直升飞机降落,然后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我认识其中的一个,那正是组织里的联络人查里。
我看见是他,赶忙掉转身,往前跑。
没跑了多远,我听到了枪声。然后站了下来。
查里在身后大喊:”不要再跑了,再跑我就打死你!”
我只得站在那里,大喘着气。
我被他们带上了直升飞机,然后又回到了我逃出来的那个古墓。
帝王篇第八十章了
这回陈静倪也被关进了地牢。我看见她没事,总算放了心。
我问她们这几天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她说金爱英押着她去了陕西,然后把温岚骗了出来。
“什么?温岚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被抓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说你有重要东西拖我转交给她,让她一个人出来,他们乘机抓住了她!”
“是我害了她!她现在人呢?她们把她关在哪里?”
“不知道。但一定就在这附近。他们把她和我一起带过来的。”
我往外看了看,这回他们留了一个人守在外面。要想逃已经不太可能。
得知温岚也已经被他们抓住,我的希望也落空了。以后还有谁替我证明清白?真希望我寄给她的东西没有被他们得到。否则一切都完了。
夜晚降临,我和陈静倪被带出了地牢。
我看见古幕外燃着火堆,有六个人站在火堆旁,看见我们出来,纷纷抬头看我们。我一一辨认着站在火堆前的人,金爱英,查里,理查德,温岚,还有两个手下。温岚的手被反绑着。风吹着火苗,忽忽做响。
我和陈静倪被绑到火堆前。金爱英看着陈净倪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旁边的手下拿出一把手枪给她,”把他们两个杀了,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看了陈静倪一眼,她表情镇定。
风吹在她的长发上,吹得飞扬了起来。
“怎么样,干还是不干?”金爱英一再催逼。
陈静倪不说话。金爱英忽然大发雷霆:”把她推出来!”
温岚被推倒在地,双膝跪在地上。”还有他!”
我也被推倒在火堆旁。陈静倪的双手被解开了。
她朝金爱英走去,似乎要拿她手里的枪。查里忙阻止她。金爱英让他不要管,让陈静倪拿到了枪。
陈静倪把枪举起来,从我和温岚面前扫过,突然对准了金爱英。
查里和他的手下赶忙去掏枪,陈静倪大声说:”不要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查里等人举起了手。金爱英却并不害怕,她朝陈静倪的枪口走去,口里说到:”开枪啊,开啊!”
陈静倪被逼得连往后退。
最后她扣动了扳机。
她连扣了几下,可是枪并没有响。因为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
查里等人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金爱英大声对陈静倪说:”哼,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我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这可怪不得我了!把他们都杀了!”
她的那三个手下,有两个分别走到我和温岚面前,掏出了枪。另外一个准备去抓陈静倪。
陈静倪转身朝古墓里跑去,金爱英拿起手下的枪,朝陈静倪开了枪。
可是并没有打中。陈静倪逃进了古墓里。
金爱英命令她的其他两个手下也进去抓人。
进去有一段时间了,还是没见他们出来。
金爱英让查里两人带着我和温岚,也进了古墓。他们手里拿着手电和火把。我们被带进去之后,顺着墓道走着,又经过了关我的那个地牢。
我们拐了一个弯,前面的墓道已经残破不堪,不知道通向哪里。
温岚看了我一眼,似乎要说什么。我们被金爱英三人押着。他们拿枪走在后面,我和温岚走在前面。
墓道里很黑,金爱英和查里拿着手电照着前面的路,我们高一脚矮一脚地走着,隐约可以听见墓室里有什么动静。
又到了一个往左的弯道,温岚又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突然钻进弯道拼命往前跑。温岚也进了弯道,同时我也就听见了枪声。
我跑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温岚在哪里,也不知道陈静倪在哪里。有没有被抓住。
我躲在那个三面都是石壁的地方,静静等待。
从我进来的方向有了光线,然后是脚步声。光线越来越近,我看见了查里。
当他走过我躲藏的那个地方时,我突然冲出去把他按倒在地。”啊,啊!”
我抢了他的手电和枪,也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
我打着手电钻进了一个朝下的地洞里。
没想到那下面竟然是一个广大的空间。估计是整个古墓的主室。墓室同样很黑,手电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
我感觉到离洞口不远有人经过。急忙躲到一个拐角处,熄了电筒,拿着墙对着外面。听那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个女人。
那人也进了地洞。
她手上拿着一个火把,我借着光亮看见了那是温岚。
我站起来走出去,温岚叫了一声:”谁?!”声音低沉而快。
我说是我,张天星。她拿着火把往我这边照了照,认出了是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胡乱跑进来的,他们人呢?”
“我干掉了一个,只可惜让那个女人跑了。”
“我们去找陈静倪。”
“恩,好!”
我和温岚打着手电,爬出了地洞。不知不觉,我们又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就对温岚说这是在朝回走,我们应该去找其他地方。
两人正边走边说,”他们已经没了照明工具,如果记得路的话,应该是望出走的!”
忽然,听见后面一声惨叫惊心动魄。
我和温岚急忙往回走,声音是从那个地动传出来的。我和她又回到地洞,在那里面发现了一个甬道。
沿着甬道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就看见金爱英拿着火把,用枪指着陈静倪。
我冲出去大声叫到:”放开她!”
金爱英看见我,拿枪对准了我。
“不要!”陈静倪挡在枪口面前。
这时,从它们所在位置后面又发出了一阵惨叫。
在那里的人都被惊了一大跳。
几人都呆站在那里,暂时忘记了争斗。
惨叫声似乎就在隔壁,我正想过去看个究竟,只见一个人浑身着了火,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间石室里。
我看着他瞪着惊恐的眼睛,是查里。他叫着:”救救……我!”
金爱英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拿着枪对准了他。
“不要啊!”查里还在苦苦挣扎。
没过多久,查里死了。
我看看墓室里剩下的四个人,大家也都面面相觑。我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去查看查里的尸体,忽然从他身体里钻出来一个足有人脑袋大,浑身散发着红色火焰的东西,像是一个瓢虫!
“天星哥,快跑!”陈静倪大声喊了我一句。
我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急忙跑开。陈静倪和温岚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回头看了金爱英一眼,她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似乎要举枪朝我射击。可是那只火一样的瓢虫已经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惨叫声在整个墓室里回荡!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我不知道火瓢虫会不会追来,和陈静倪还有温岚三人前后跟着跑,直朝墓室外奔去。
我第一个走出了墓室入口,那堆篝火还燃着。温岚也走了出来。
我回头去看着她说:”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只见陈静倪走到出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一个人,拿枪把她抓住了!
“放开她!”我大声叫到。
那人我还记得,是金爱英的手下之一。
他挟持着陈静倪说:”哼,你们都死了,然后我炸掉这里,就可以回去接管金爱英的全部家产!神不知鬼不觉,哈哈,真是太好了!”
“你别做梦了,金爱英的家产警方会没收充公的,你什么也得不到!”温岚沉着地对那人说。
“你他娘的臭警察,我杀了你!”
“不要啊!”陈静倪拼命抓住那人的手,和他缠了起来!
我急忙冲上去要救她。枪响了!那人抠动了扳机,打空了。
温岚拿起枪打死了挟持陈静倪的那人!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我急忙跑上去扶起陈静倪:”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说:”没事!”
“这下好了!”
温岚看着我和陈静倪高兴地抱在一起,忽然拿出了手铐!
“你……你要抓我们?!”
她忽然笑了,把手铐收了回去说:”你们走吧!”
我和陈静倪对望一眼,高兴异常。
“我看我们把这个墓穴炸了吧,里面好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恩,没错,是应该炸了它!”
我们在直升机里找到了炸药。于是觉得炸掉那个古墓。
我亲自把炸药安放好,然后做好引线。我站在火堆旁,拿起一根未燃尽的木头,点燃了引线。
我急忙跑到直升机上,三人相互看了一阵,我忽然醒悟似地说:”谁会开直升飞机啊?!”
话音刚落,古墓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荒芜的夜空中……
野异篇第八十一章神碑幻影(一)
清源村是豫西北的一个小村子。
那里的老百姓都靠种高粱为生。高粱可以说是一家人的依靠,是主要的经济来源。夏日里,齐人高的高粱长满了穗子,微风一吹,都开始摇摇晃晃,高粱地里还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除了高粱之外,整个村子几乎看不见什么其他的农作物了。
这天虽然阳光很强,但是清风不断,加上走在高粱地的中间,感觉不到热。
我和陈静倪戴着遮阳草帽,每人身上都挂着水壶,在太阳底下走着。我们要去的就是清源村。
我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既当拐棍,省点力气,要是遇见了野狗也可以充当打狗棒。
穿过了高粱地,就看见了村口。
村口上坐着一个老人,像是在大树底下乘凉。我们走过去,陈静倪叫到:”太婆,这就是清源村吧?”
老人张着没有牙齿的嘴,有些含混地说:”是啊,这里就是清源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啊,是从北京来的!”
“哪里来的?”太婆似乎没听清楚。
“北京,伟大领袖毛主席住的地方!”陈静倪重复了一遍,还把毛主席请了出来。
太婆一听毛主席,立刻兴奋起来,脸上笑开了花。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她还有几颗好牙。
“哦,毛主席好啊……”
我以为太婆马上就要被语录了,没想到她却啥都没说,忽然停了下来,继续乘凉。
“我们进村去吧!”我拉拉陈静倪叫她走。
进了村子,周围都是土墙,有人蹲在门前吃饭,旁边还有几只鸡。我们在村子里走过去,没碰见什么人。
现在是午饭时间,估计都在家里吃饭呢。我们也不好随便进人家的房子。我和陈静倪在村头找了两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喝水。陈静倪拿出一些干粮来给我吃。
大约过了半点钟,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端着个小凳子,看样子是来纳凉的。
出来的是一个大嫂和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手里也都断着小凳子。我主动招呼他们过来坐。
那两个孩子见了陌生人都害羞,扯着妈妈的裤腿不放。那女人把小凳子放到离陈静倪不远。
她看着我和陈静倪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陈静倪答应着:”是啊,大嫂。我们是从北京来的,到你们这里来看看。”
“这小山村有啥好看的?你看你们两个大老远的跑来,也不值!”
“呵呵,大嫂,实话给你说吧。我们是考古队派来的,听说你们这里发现了古墓?”
“原来是找古墓啊!最近啊,挖人家祖坟的很多嘛,隔壁张老二家的就被人挖了,那可整得是,连尸骨都没给留下!”[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哟,那感情你们这还真有古墓?”
“反正都是咱村里的什么祖宗十八代的,有多古俺就不知道了,我看你们还是先找村长谈谈去,要是没有他点头,谁都不能再到坟地去!”
“那请问村长住哪家啊?”
“那不是,刚才还蹲门口吃饭呢!”
原来就是村头那家,我们刚才就看见他蹲在门前吃饭来着,他就是村长。
“那谢谢你啊,大嫂!”我逗了逗孩子,跟打扫道了谢,直接找村长去了。
村长家有个大院子,地基很高,房子外面挂着一长排红辣子。
看见院子里有人,屋里出来一个女人,看样子像是村长的媳妇。
“你们有啥事啊?”那女人穿着大红花褂子,站在房檐下问我们。
“我们有点事想找村长谈谈,他在家吗?”陈静倪走上去说。
“在呢,你们……进来吧!”
女人把我们让进了屋,”这屋里也没啥好招待两位的,走路累了喝口水吧。我这就去叫他出来!”女人端了两碗水放在我们面前,进了里间的房子。
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出来了,样子倒还可以,只是脚似乎出了点问题。
“你们找我有啥事啊?”男人坐到椅子上说。
“是这样啊,我们听说你们这里有座古墓,出了点怪事,最近闹得风风雨雨。好象被人挖了?”
“你们是?”
“哦,我们是考古队派来的,专门来保护民间文化遗产。”
“这墓你们也保护?”
“那要看什么样的墓了,如果是大墓,古墓,我们觉得有价值的,都是要加以保护的,不允许随便挖!”
“哦,我们这没有什么大墓,你们来错地方了!”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说的就是清源村啊!”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要是你们没事,我就不奉陪了!”
我们出了村长家的门,感觉真是不走运。看来这趟要白跑了。
陈静倪似乎有点责怪我的意思,她说:”谁让你说自己是考古队的,要保护,说不定人家自己都想动手挖呢!”
“这谁会自己挖自己家的祖坟啊?”
“谁说挖自己家的,挖别人家的不行吗?”
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自从摆脱了金爱英的束缚之后,我和陈静倪又回了北京,凭着以前的积蓄,我们下半辈子完全可以不用愁了。我要陈静倪和我结婚,可是她老不乐意。我问她心里是不是还有啥事,她就是不说。我再三求她,她说我要是真喜欢她,就陪她游遍全中国。
她要游遍全中国,那就让她游吧,反正到时候嫁不出去,我也好拣个现成的。
我和她似乎都喜欢上了盗墓这一行,于是开始到处周游,哪里有什么奇闻异事,就往那里凑。这不,前不久走到山西的时候,听说有个叫清源村的村子,里面出了一块神碑,上面能看到天上的世界,还能看观音菩萨,各路神仙什么的。
我和陈静倪对这件事情都很感兴趣,可是两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人家村子里去,难免会遭到猜疑,于是我们装成考古队的,来到了这个叫做清源村的村子。
没想到遇到的这个村长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不能说是为了神碑来的啊。其实我们只是想看看,见识一下。
我们又走到了村口,那个太婆还坐在那里。她见我们出来,老远就叫到:”走了,见着神碑没有?”
她这句话可把我和陈静倪都吓了一跳,她咋知道我们是来找神碑的呢,我没告诉她啊!
“太婆,你……你是咋知道我们来找神碑的呢?”陈静倪疑惑地问到。
“不找神碑,到我们这个小村子来干什么?”
“哟,你老可明白着呢!”我不得不佩服。
“老啦,”太婆从大树底下站了起来,”想当年,我可是游击队的参谋,敌人耍啥花样能瞒得我啊……老啦,不中用……”
我们看着太婆蹒跚地走进了村子里,光看她的背影,就觉得有一种不俗的气息。
野异篇第八十二章神碑幻影(二)
村长虽然说没什么好看的,但我们是为了神碑来的,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我们决定亲自去坟地看看。
清源村实行的还是公墓制,全村划了一块公共的地方作为专门的墓地。
我和陈静倪在村子周围找了找,找到了村里的公墓。那里有大约上百个坟头,有些似乎被挖过了,但又被重新填迈,坟头上还是新土。
公墓靠着山坡,山坡上有不少墓,估计以前这里并不是公用的墓地,可能由于大家都把这里选成坟地,后来坟多了,就被划成了专门的公墓。
照墓的年代来看,越往里走年代越久,那应该是早先把这里选为安魂之地的人。
看这里的风水,前势开阔,两旁都有山坡与正面的山势相接,有点”抱子携孙”的意思。
不错,是个好地方,怪不得有这么多人要把墓地选在这里了。
我们走过那一堆一堆的坟墓,那种感觉必须要亲自体验才能体会得到。虽然墓我是进进出出得多了,也不在乎什么忌讳,可是站在这么多坟墓里倒还是头一次。真有点怪怪的感觉。
“快找找,有没有神碑,哪一块是啊?”陈静倪催着我说。
“我哪里知道,慢慢找吧!”
从一进来,一直找到山坡下了,也没找到所谓的,能看见神仙的碑。
我从那一个个坟头上看过去,看见了村长领着几个人站在了墓地前。我和陈静倪退出墓地,和村长他们相遇了。
“谁让你们随便闯进来的?!”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陈静倪解释说。
“随便看看也不行,这是墓地,又不是动物园,有啥好看的?”
我们被请出了那片墓地,当然是在几根锄头和木棍的监视下。
“哪里有什么神碑,我看是外人瞎编造的!”陈静倪没看到神碑,在那里发牢骚。
“那我们走吧,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走吧!”
陈静倪终于肯走了。她可是闹着要看神碑的,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还真不容易。
我们刚走过一间新盖的房子前,身后有个小孩的声音喊到:”哥哥姐姐,你们要看神碑么?”
我和陈静倪对望一眼,转过身去看那个小孩子,正是不久前,坐在那里和我们聊天的大嫂的孩子。
我蹲下身去,摸着小孩的脑袋瓜说:”是啊,你能告诉我们神碑在哪里吗?”
“现在看不到,要下雨的时候才能看得到,上面有好多人!”
“哦,你看过吗?”陈静倪也蹲下来问。
谁知那小孩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跑开了。
“他怎么了?好象不太喜欢我似的。”
“也许是认生吧。下雨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那咱们下雨的时候再来吧!”
野异篇第八十三章神碑幻影(三)
等了好几天,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陈静倪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就那么想看神碑吗,不就是神仙嘛,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我这样对她说,只不过想让她不要急,安心等待下雨。我也想看看所谓的神碑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你见过神仙?”陈静倪反而问我。
“我小时候在崂山上还真见过,你别不信!”
“呵呵,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牛啦?我怎么重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这是真人不露相!”
“那你说神仙是什么样子?”
“神仙也是人嘛,两条腿,两只手。有的和你倒差不多!”
“该死!谁让你说我啦!”陈静倪追着要打我。
我边跑边说:”来啊,来啊,你打不着!”
“看我今天饶不饶你!”陈静倪追着要来打我。
回到住处没多久,就听见天空一声闷雷,打得震天响。
“太好啦,要下雨咯!”陈静倪像个小孩子似的,跑出去看打雷。
“我说这打雷你能看得见吗?真傻。”
“有闪电啊,你才傻呢!”
“看来我们即将去清源村了,是不?”
“那还用说!”
“我准备伞去!”
半个小时之后,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和陈静倪冒着大雨,踩着泥泞路,往清源村赶。
“也不知道这是为啥,下这么大雨,全身都淋湿了!”我扶着陈静倪边走边说。
“怎么,你后悔了,那你可以先回去啊!”
“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再说了,你看过了前面的高粱地,就是清源村了!”
“同志们,加把劲,前面就是胜利!”陈静倪的兴致很高。
我和她过了清源村的村头,为了不让村长看见,我们没有从村里过去,而是绕着从外面的小路上走到了墓地。
墓地在大雨的洗刷下,变得有些雾蒙蒙的,我们走了进去。看着那一堆堆高耸的土堆,我突然觉得有些冷。
我拉着陈静倪说:”你怕吗?”
我的话一说完,陈静倪笑得前俯后仰,她捂着嘴,好一阵子才停止了笑:”怎么,你怕啦?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呢?”
“我不是怕,只是有点冷。”
“还说不怕。不想看神碑啦?!”
“想啊,来都来了,说什么也得看一眼,才能死得瞑目啊!”
“打嘴,看你说得多不吉利!”
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嘴:”该打!”
我们走进了墓地深处,找寻着所谓的神碑。据说神碑上能够看见各种奇妙的影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一一看了所有有碑的墓,都没有发现什么有人影的神碑。
“我看说的是假的,你看你说什么都信,白跑了这么几趟不是?!”我开始抱怨起来。
“没有就没有嘛,大不了不见神仙了!”
陈静倪转身要走,我也跟了出去。走到墓地出口的时候,看见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我一看是村长,他怎么来了?
这回他倒没发脾气。他知道我们没找到,就告诉我们说:”神碑要晚上才能看到呢,只怕你们不敢来哦!”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连僵尸都见过,还怕活见鬼吗?”陈静倪不屑地说。
村长似乎被吓住了,浑身一战,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她说着玩,村长,你别当真,哪有什么僵尸啊,怪物到见过几个!”
村长不和我们说了,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你还说我吓他,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谁叫我们是雌雄双盗呢!”
“去,谁跟你雌雄呢!”
“那叫什么?”
“叫你个大头鬼?”
“鬼?!哪里,哪里?”
我故意装出有鬼的样子吓吓陈静倪。她一点也不怕。我知道经历得多了,自然都习惯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野异篇第八十四章神碑幻影(四)
我们决定晚上再来看。既然村长都允许了,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和陈静倪打着伞,想到清源村去避一避,顺便找个人家借宿一晚,给点钱,没什么大问题。就当是住旅馆。
事情还真有点凑巧,我们进的那房子的主人,正是两次在大树下和我们聊天的太婆。
太婆看见我们来,把我们请进了屋子。我向她讲明了来意。
太婆是个好老太婆,让我们免费在她家过夜,她说今晚上就不要出去了,外面雨大得没法说。
陈静倪说:”可是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神碑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刚才去的时候,村长说要晚上才能看得到,是这样么?”
太婆什么话也没说。有点不对劲。
等到晚上了,我和陈静倪打着伞,要出门。我看见太婆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夜晚的墓地变得有点阴森,我和陈静倪打着手电,在墓地里找着。
这本来是我们所干的行当常常要做的事——在墓群里穿梭。可是在今晚这样的条件下,还从来没经历过。
陈静倪和我走在一块,手抓着我不放,我想打趣一下她,就说:”怎么,怕了?”
“谁说我怕,我只是怕滑倒!”
哼,还不承认,看我真的来吓她一下!
乘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我做了一个鬼脸。等她转回来的时候,我做着鬼脸吓她。
她浑身一战,紧紧地掐着我的手。我被她掐疼了。手放了下来。
“呵,你故意吓我!”
“快放手吧,我的手都快被你掐断了!”
“有那么严重吗?”
“你自己看!”
“好啦,都别闹啦,赶快找神碑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好,我来找!”
我仔细搜索着每一块墓碑,忽然看见一个墓碑前似乎有什么影子在跳动。用手电确认一下,认清了是哪个碑。
我叫陈静倪走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是那一块。
我们走到那块碑前,上面果真有人影子,有男有女,各个形象逼真,各具神态!
看来看去,原来就是这么个样子!有什么好希奇的。可能就是碑的石质不同,吸收了不同的水分,恰好形成了人样。不知给哪个好事的人看见了,就拿出去当回事说,结果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我们耳里的时候,就变成在石碑上看见神仙跳舞了!
“唉,我们这么辛苦,为的就是这个啊!”
我大为失望,陈静倪似乎也很失望,她是听谁说有神碑的,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既然是石质不同在碑上形成的痕迹,那么怎么会白天看不见,晚上才能看得见呢?我看了看那碑的方位,正好碑两块碑挡住了,白天可能是被看到。是谁告诉我们要晚上来的,这不折腾人吗?
“是村长,对,是他告诉我们的。”
“……”
“谁在那里?”我隐约感觉到墓地里有动静,陈静倪拿着手电照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她以为这又是我在吓她,”这个笑话可不好啊!”
“谁给你讲笑话呢!我真的听见脚步声了。”
“是你的吧。”
“也许是村长。他不是骗我们晚上来吗,他正好过来看看我们被雨淋,然后看见的神碑不过如此,是多么的失望和后悔!”
“要是我啊,骗里你,现在一定躺在炕上偷着乐……”
我正想顺便看看碑上是谁,他的碑这么幸运成了重要文物,忽然脑袋被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感觉到脑门上一股热的东西流了下来,手电也掉在了地上。
我倒在那墓上,脸上沾满了泥。与此同时,陈静倪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我挣扎了一下,却动弹不了。
“我叫你们查,查,你个该死的公安!人是我杀的,你们来抓我啊~呵呵,来抓我啊!”按住陈静倪的那人说话了,”我就把她埋在这里,哈哈,她死了!”
陈静倪躺在地上不动了,我的脑门被打破,血流了出来~染红了那片坟墓。
我的双手还能动,我做了很大努力才结完了一个法印。我使用的是崂山秘术中妖鬼篇里记载的奇门遁甲之一,名曰驱鬼上身。不知道那墓躺着的是谁,现在要借他的魂一用了!
我感觉到浑身一阵颤动,成功地把鬼叫上了身。
我站了起来,指着突然跳出来袭击我们的人说:”好你个贾栗子,把我强奸了,还把我杀死,你好狠心啊,今天我要你偿命!”
地下的那人松了手,吓得浑身打战,一屁股摊倒在地,看着满脸鲜血的我,竟然被吓死了!
借着别人的手,我摇了摇陈静倪,她咳嗽了几声,喘过气来了。原来刚才只是昏了过去。
我扶起陈静倪,拣起手电筒,她看见我头上流血,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他没事!”
“你怎么了?”
“没事。”
陈静倪用手电照了照被吓死的那人,正是村长!
我们冒着雨回了太婆家……
后来警察局真来人了。太婆做证,他亲眼看见村长杀死了村里叫莫小蔚的姑娘,并把她埋在了她家祖坟里,在上面加了一些土。警察局的人果真在那里挖出了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
至于我和陈静倪,由于我受了伤,生命遭到威胁,又为了救人,所以完全是正当防卫,村长的死我不负责任。
我和陈静倪回到住处。我的头上已经缠了纱布,没伤到骨头,不会有大碍的。
陈静倪问我那晚为什么语无伦次。我说是脑袋受伤,胡言乱语。随即打趣她,看她以后怕不怕,还敢不敢到荒坟堆里去。
她牵着自己的耳朵说是,以后不敢了,没有你的保护我好怕啊!
我没有忘记那晚请出来的人,不,是鬼,她帮了我们,也帮了她自己。
……
野异篇第八十五章夜半鬼声(一)
这天我们已经到了杭州境内。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杭州的景色果然天下少见。
我们在杭州的山山水水之间,领略人生的乐趣,当然也不忘关注自己的老本行。
我们寄住到一个叫做灵隐寺的寺庙里,灵隐寺和尚已经很少,专门设有接待男女俗客的旅馆。我们住在旅馆里,早晚可以聆听晨钟暮鼓,还可以颂经礼佛,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在灵隐寺里住了一段时间,山上的风景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和陈静倪准备下山。
付了房钱,收拾好东西,我们就从灵隐寺里出来了。
陈静倪忽然想去坐船,我无所谓,一定奉陪。我们在一条大河的上游雇了一只小船,由船家撑着,慢慢往下游滑去。陈静倪坐在船板上,把脚放在水里。
我说你小心一点,待会儿掉下去,可没人管你。
“谁让你管啦,我自己会游泳,到是你自己,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要是我掉下去了,那还不便宜你了!俗话说‘英雄救美’,我掉下去你来救,正好成就你美女救英雄的千古美名,说不定还能载入历史呢!”
“臭美吧你!”
陈静倪被我逗乐了,开心地笑着。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回到了船舱中。
“我说你怎么不玩了?”
“我爱玩不玩,你管不着!”
“这样下去还得了,我今天非教训一下你不可!”我说着就凑上嘴去。
“你干什么?!”陈静倪把我推开,”小心我把你推下水去!”
“哟,你这是自己创造条件啦!”
“不理你了!”
陈静倪靠在船舱边不说话了。我静静地在那里坐了一阵,她不说话还真无聊。我又跑去逗她。
“哎呀,你让我安静一会吧。我们这是顺流而下,你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泛舟的感觉?”
“啥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陈静倪一下把我推倒,我的脑袋撞到船底下。
“知道啥感觉了不?”陈静倪问我。
我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晕!”
“哈哈,你终于明白了!就是晕的感觉,唉,我真的好晕。”
“那我们就靠岸吧?!”
我叫船家把船停了下来,给了他租金,然后我们上了岸。
我们沿着河岸往下走,路上碰见了两个大妈,听她们说哪个地方闹鬼,半夜真吓人。这立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走过去向她们打听。
“两位,你们说什么地方闹鬼?”两位大妈看了我一眼。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我们听说杭州的风景好,所以过来看看。”
“杭州的风景的确好!”
“是啊,你们刚才说哪里闹鬼?”
“灵隐寺外的半月湾啊。”
我和陈静倪都有点惊讶。我们刚从灵隐寺出来,要想看个究竟,只有往回走了。
“我可不坐船啊!”
“好,不坐船咱们走回去!”
我和陈竟倪沿着河岸朝上游走,走得可是人困马乏,陈静倪把手叉在腰上,在后面慢腾腾地走着。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这样什么时候能到灵隐寺?”
“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也得走,谁让你说不坐船的!”
“咱不去了还不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鬼,竟然在那里作祟,看我怎么收服他!”
“唉!”陈静倪大叹一口气,”要去你去吧,我实在走不动了,不走了!”
她竟然蹲在那里不走。我只得跑过去哄哄她。她说什么也不肯高抬贵脚了。我只好背上她继续走。
走了这么远,我的力气也快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背上背了几十斤重的肉团,移动步子都有些困难。
陈静倪还不放过我,在我背上作怪,”快,快啊,马儿快快跑!”
我大喘着气,说:”要是你再闹下去,我不背了!”
“不行,不行,快走,听话!”陈静倪搂着我的脖子更紧了。
我只得又一步一步往前走,突然觉得背上背得这不是一个人,跟着山似的。我又坚持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脚底一软,和陈静倪一起摔倒在地。
“哎哟,疼死我了!”陈静倪从地上怕起来,捂着腰杆说。
我也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看你把我摔疼了!”
“哎哟,我的祖宗,我自己还不是摔着了!你别闹了行不?”
“不行,我就要闹,就要闹!”
“行,你闹吧,我走了!”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陈静倪追上来撒娇:”别走那么快吗!”
我反而加快了步子,”天星哥!”
陈静倪拽住了我的衣服,我说:”看你以后我胡闹不?”
“不了。”
“再说一遍。”
“我不胡闹了!”
“再说三遍!”
“我不,我不,我不胡闹!”
“你这是一遍啊!”
“三遍!!!”
陈静倪扯着我的衣服不放,我只得说:”好好,就三遍!”
我往前一看,灵隐寺已经到了。
我们上了山,找到山上的旅馆,老板问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我们住上瘾了,还想在这里住,其他地方都住不惯。老板笑着说好好,你们先前住的房间还没人住,还是住那间吧。
我们又住了回去。我向老板打听月半湾怎么走。他一听月半湾,就问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听说那里最近不安生。
我说我们就是想去看看,你能告诉我们怎么去吗?
老板说下了山往河南面走,就能到了,不远的。
我和陈静倪放下行李,下了山,迫不及待地去找月半湾。
往河的南面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了一座桥。我们过了桥,就看见了山旁立着一块石碑,写着月半湾三个字。
“我们到了。”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人家,找人一打听,一听说闹鬼的事,都吓得不敢开口了。只有一个老太太,似乎什么都不怕。
“这天底下什么东西我没见过,还怕鬼么!”老人家伛偻着后背说,”那到了后半夜啊,就不安生,老听见有人在哭的声音……”
“有人在哭?”我疑惑不已地看着老人。
“可不是么,哭得我是心焦啊,我就爬起来去看个究竟……”
“你去看过?这么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站在桥上听了好半天,那声音就没了。”
“没了?你是说在桥那边,是不是我们刚才走过的那个半拱桥?”
“可不就是么,你们要是不信,半夜去听听就知道了。”
“好了,谢谢你,阿婆。”
“不用谢,这鬼啊真不让人安生,赶也赶不走……”老人起身离开,边走嘴里还边说着什么。
陈静倪看看我,问到:”你半夜真要来听?”
“是啊,怎么了?”
“我可不来。”
“你怕鬼啊?”
“哪里有鬼,我看多半是骗人的。”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要看你去看,我可不来!”
“随便你。”
我和陈静倪回到灵隐寺。吃了饭,上床睡觉。等到了过了十二点,我就穿好衣服起了床,陈静倪正睡得熟,我没有吵醒她。
我出了屋子,走到庙门前。好在庙门还没关,我轻轻拉开木门,往山下走。
下了山往和的方向走去,沿着白天的路,很快就到了那座小桥旁。我走到桥上,什么声音也没有。
今晚上没有什么月光,半夜的时候,除了天上还是蓝的,周围都是黑的。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觉得冷。
我把手相互抱在了一起,起风了。忽然也就听见呜呜的声音。
我仔细一听,果然像是人在哭的声音,时高时低,难道真的有鬼?
我急忙结了一个召集妖鬼的法印,口里唤到:”太上老君如律令,妖魔鬼怪现原形!”
周围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声音却停了。
我往桥下看了看,准备下桥。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喊到:”……你把我叫上来有什么事?”
野异篇第八十六章夜半鬼声(二)
我慢慢转过头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往前走,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你是谁?”我站好了,忽然发问。
没有回答。我准备回寺。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阻挡。
第二天,陈静倪起床,问我昨晚上见到鬼没。
我说见到了,真是活见鬼。
她扑哧一笑,知道我吃了亏。我们吃了饭,正在商量着下一步去哪里,忽然听到老板和几个和尚在说什么。
“这人怎么就死了呢?”老板不解地问。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那老人家死在桥底下,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一听,顿觉浑身汗毛直竖,忙跑出去问个究竟。
原来今早上有人从半月桥上走过,看见了一双鞋子,往桥下一看就看见了一件衣服浮在水上,他赶忙叫人来打捞,结果就捞上来一具尸体。据认识的人说,她是村里的老太太,平常人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急忙跑回房间,陈静倪问我是啥事。
我说死人了,我要马上去看看。穿好衣服我直接出了庙门。陈静倪也跟了来。
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躺在半月桥旁边。
那里围了不少人在看,警察拿着照相机拍照。我从人群中挤过去,想去看看那个尸体。
“你想干什么?”一个警察拦住了我。
“我说同志,我想看看尸体行不?”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旁边有人说让他看看,说不定是家里的亲戚啊。警察一听,就同意了。
我走出人堆,蹲在白布旁边,轻轻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这不是……我们问过的那个老太吗!?”陈静倪认出了老人。
警察一听,问到:”你们认识她?”
我担心警察会怀疑我们,那样就麻烦了,就说:”不认识,我们只是向她问过路。”他没有再问下去,只说:”看完了,就走吧,你们又不是家属。”
我听人说这个老人是孤身一人,怪不得过了这么久还放在这里,原来是在等人来认领尸体。看来他们要等下去了。
老人死了。回忆起昨晚上的情景,我决定今晚上再来一次。
很快就到了晚上,我爬起来,陈静倪醒了。
她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要去月半桥看看。
“真的有鬼吗,已经死了人?”
“不知道,但凭昨晚的印象,有点蹊跷!”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要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们哪一次没遇到过危险?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拗不过陈静倪,只得让她和一起下了山。
我们走了没多远,就到了月半桥。快到十五了,月亮开始出现,变得明亮起来。今晚月光明媚。暗淡的月光照在月半桥上,在水里形成倒影,和真正的桥连起来,倒形成了一个闭和的椭圆。怪不得要叫月半桥了!
我们走上了桥,站在桥上朝远处望去,月半桥处在一个大的湖边,桥把湖分成了两段,前面一段是主体,是后面一段的好几倍。桥后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小水池。我想这就是月半湾名字的由来。
我们站了没多久,我又听见了呜呜的哭声。
我看看陈静倪,问到:”你听见了吗?”
陈静倪点点头。
我再一次使用招魂术,想把桥下的怨鬼招上来,以求平息他在下面继续作乱。
我结完了印,念完了咒语,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我站在了那里静观其变,过了一会儿,陈静倪忽然说:”又是你,你又来了!”
我转头看着陈静倪,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呆滞。我叫了她一声:”静倪……”。
没反应,我用手拉拉她,她一动不动。
“你找我上来干什么?陈静倪张着嘴说。
看样子她是鬼上身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她说:”你不要再害人了!”
“我害不害人管你什么事?”
“你要是再害人,我决不会放过你!”
“哼哼,就凭你,我看你能救谁!”
只见陈静倪往桥边走去,似乎要往桥下跳。我赶忙跑过去拉住她,可是她还是一个劲儿往前拽。
“你放了她!”我对陈静倪身上的鬼魂说。
她继续往桥下奔,我死拉住不放。在这关键时刻,我必须使用把那只鬼赶下去,否则陈静倪就完了。
说是迟,那是快,我松开陈静倪,然后迅速结了一个驱鬼印,印在了陈静倪背后。
陈静倪慢慢往地上倒去。
一个声音在空中说到:”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急忙扶住陈静倪,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我这是怎么了?”
我把刚才的情形给她说了一遍。她渐渐恢复了清醒。
野异篇第八十七章夜半鬼声(三)
我决定在桥上做一场法事,超度亡灵。
庙里的和尚知道我要做法事,非常配合,给我提供了很多方便。
佛与道本是同源,许多地方都很相似。
我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到半月桥上,摆好了香案,点燃了香,然后化了几张黄符,手里拿着桃木剑开始做法……
做完法事之后,我慢慢走下了桥,站在侧面看着桥下。桥下起了一点风浪,撞击在桥石上,有点沿桥而上的意思。
收拾好做法事的东西,我回了灵隐寺。
一连几天,再也没有听说半夜有鬼叫的事情。
这天天亮,我起床伸了个懒腰,打算离开灵隐寺。
我和陈静倪拿着行李往山下走。走到下山的石阶上时,忽然从路旁飞出来一只萤火虫,在我面前缠绕。我挥手赶赶它,那只萤火虫就是不飞走。
“大白天怎么会有萤火虫,你看它发的光好奇怪!”陈静倪指着那不肯离去的萤火虫说。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我要往山下走,那只发着蓝色光芒的萤火虫飞舞着,在空中写了一个”冤”字。
我和陈静倪都大吃一惊,萤火虫怎么会写字?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那只萤火虫从我身边飞过,往山上飞去。
“我们跟着去看看!”我跟着那只萤火虫又上了山,陈静倪也跟了来。
那只萤火虫一直往后山飞去,我跟着它,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布满了蛛丝,我找来一根树枝,把洞口的蜘蛛网扫掉,然后进了洞。
那是一个中空的大洞,洞顶上破了洞,有光线射进来。
我再找那只萤火虫,已经不见了。
陈静倪从洞口进来了,他看见我站在那里,问我怎么回事,萤火虫呢?
“不见了,萤火虫飞到这里就不见了!”我回答她。
她往四周看了看,忽然指着角落上一个蓝点说:”在这里,萤火虫!”
我跟她走到那只萤火虫旁边,只见它的光已经很微弱了,停在石壁上,一闪一闪的。
我们正看着,那只萤火虫又飞了起来。我们跟着它,从一边,绕过正面挡着的大石头,进入了后洞。
那里有一口枯井。萤火虫投入井中不见了。
我和陈静倪看着那口枯井出神,”怎么办?萤火虫没了。”
“刚才萤火虫在我面前写了一个‘怨’字,想必一定有什么冤屈。可是现在它进到井里就不见了,难道说这井里面有什么……?”
“你不是会招魂之术么,为什么不用来试试?”陈静倪望了井底一眼说。
“可是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陈静倪看看我,想了一会儿说:”我离这口井远一点,就算被鬼上身,还有你在,不会出什么危险的。我相信你,试试吧!”
“那好吧。你站到那块大石头后面去。”
陈静倪按照我所说的,站到大石头后面去了。我随即使用招魂术,向井里施放术法,只听见霍地一声,从井里跑出来一个东西。
我四周看了看,没找着。
这时,我想起了石头后面的陈静倪,我站在那里朝她喊到:”没事了,出来吧!”
连叫了几声,也没见她出来。我慢慢朝石头边上走去,”静倪,你在吗?静倪……”
我慢慢地往石头后面瞧去,一双手突然伸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看是陈静倪,她面容恐怖,双手用力掐着我。我大声喊到:”静倪,放手!陈静倪……”
没有用,她用力地掐着我,好象不把我掐死,她就不甘心。
我知道她一定又是鬼上身了,我被她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手在地上到处乱抓着,希望能抓到什么东西。可是,什么也没抓到。
正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洞里忽然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陈静倪一听,松了手。
我大咳起来,气喘吁吁。好在来人了,不然这回我可死定了。
进来的正是站在旅馆外,说桥下死了人的,灵隐寺的大和尚。
他把手竖在胸前,口里直呼佛号:”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师兄,你放弃吧!”
他叫师兄?!
我正纳闷不解之时,只听见从陈静倪嘴了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师弟,你好狠心啊!”
那个和尚又叫了一声阿弥陀佛,接着说:”师兄,当初是我不对,害了你,你已经死了这么久了,还不肯原谅我吗?”
“哼,原谅你,那我杀了你,再来叫你原谅我吧!拿命来!”
陈静倪朝那个和尚跑去,那和尚也不躲,只站在那里,等陈静倪掐他的脖子。
陈静倪掐着那个和尚不放,我从地上站起来,急忙过去,想把她拉开。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陈静倪嘴里的声音叫到。
我用力拉开了他的一只手,那个和尚大喘着气,站在那里说:”让他杀了我吧,我罪有应得!”
“啊,我要杀了你!”那个男声大叫了起来。
和尚眼睛已经翻白,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我急忙使用驱鬼之术,印在陈静倪身上。
只见陈静倪慢慢松开了手。
那个和尚倒在地上,还有一口气。
我扶住晕倒的陈静倪,知道她没事了。我又过去看了看那个和尚,他也渐渐缓了过来。
我把他扶坐在地上,又过去把陈静倪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事。她好象什么都不记得了似的,看着我问她怎么会躺在地上。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给她说了一下,她点点头。
我看看那个和尚,坐在那里,忽然流出了眼泪。
我说:”师傅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想不开吗?”
那和尚一边摸眼泪一边说:”我对不起师兄,是我害了他!”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三年前,师父准备在弟子中找继承人,就是灵隐寺的下一任住持。师父看中了师兄。他十分嫉妒,本来他就不满师兄的所作所为,两人时常口角相争,要师兄当了住持,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于是他编了个谎话,把师兄骗到这个山洞里来,把他打晕了,然后扔进了枯井里。
事情就是这样,那和尚说完开始哭个不停。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的。看来他真的很伤心,很后悔。
我劝他说:”事情既然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人知道,还是想开一点吧。”
那和尚又哭了很久才停止,我和陈静倪拿起行李,准备走出那个山洞,然后离开灵隐寺。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我和陈静倪刚走到洞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那个和尚撞在大石头上,脑浆迸裂而亡。临死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师兄,我对不起你!”
野异篇第八十八章诅咒(一)
陈静倪突然病倒,全身长出了一种红色的瘢点。我把她送到医院,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竟然查不出任何原因。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叫罗大成的人,他说我中了一种诅咒,祸害到陈静倪。他问我会不会诅咒,有没有和人结怨,甚至有没有见过会诅咒的人。
我听他这么说,才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事情。
那是在云南瑶族聚居地,我得到了一张秘图。于是我们潜入易家祖坟盗取陪葬品。
我想自己又不是要做盗墓贼一生,而去易家祖坟墓室走一趟,又是事先知道其方位以及机关布局的,不用风水学也一样可以潜进去盗取!
只是陵墓是集天下防盗技巧于一身的建筑,所以要是不懂盗窃之术,冒然前去,无异送死。
而且据当地人说,村里流传着一种诅咒术,凡是进入易家祖坟的人都会中诅咒,甚至祸及亲人。
正好这时,我听说了附近有个叫葛正彪的人,他曾经中过诅咒术。所以在进去之前,我想要先行了解诅咒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去拜访了葛正彪。他说要了解诅咒术,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见当地传说的那位百岁老人,葛正彪自己也没见过的诅咒师!
可是运气不好,我也没有见到那个诅咒师,而是遇到了另一个人。他叫周大熊。
周大熊和我年纪相仿,长得一表人才。
周大熊见到我来,特别热情地招待了我。
在我们相处的很短的时间内,我已经私下觉得周大熊智慧不在自己之下,更让自己叹服的是,周大熊远比自己有骨气!
周大熊是周氏家族的少掌门,在这里家族观念依然很强的地方,周大熊没有选择另一条路的机会。
晚上,周大熊和我闲聊,说:”我爷爷精擅风水之术,却是不懂相学之说,可惜了,不然一定有事让他很惊奇!””噢?”我吸着周大熊递过来的茶花烟,问,”什么事惊奇?””你看我的手相?”周大熊把手递给我看,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摇摇头,审视良久,说:”太像风水学上的一种禁咒了,据说此禁咒可克天恶鬼穷神!”
周大熊又问:”那你注意再一下我的眼睛!”
我看了好一会,说:”难道你中了诅咒术!””不错,我中了诅咒术,现在视力大不如以前,”周大熊浅笑,说,”可惜那诅咒师死了,我和父亲的诅咒术可能都解不开了!”
我苦笑,说:”可恨我也解不了诅咒术!”
我心底却好生奇怪:为什么他会向我谈起诅咒术?巧合还是知悉了我此次来的目的所在?”按理说,我中了诅咒术应该在数年前双目失明,可是我的手相让我逃过了大劫!”周大熊解释说,”有许多事是不可以以科学依倨解释的,诅咒术就是,而手相之学亦是不可以,但是我和母亲的手相却是给人看过,大异常人,一般人都是三到五条线,我们也是三条,本也没有什么特别,可是我们的手相却是风水学上的一道禁咒符!生辰八字上的解释是,我母亲本为天界坠下的仙女,灵气极重,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听到过许多人都会听到的鬼叫!而我则是出生时星星缕缕光赋予了灵气,我出生前我母亲是第一次看到五个恶鬼要掐死她,是唯一的一次见鬼!我出生前方圆百里尽是女儿,原因据说就是我触犯了白虎白蚝两星,白虎挡道,正常是不能出世的,我以十余女孩子的阴气倾袭白虎星,以一刹那的喘息之机下世,说起来迷信得很,可是你是崂山道士之后,谈谈就无妨!我和母亲不同,我有过两次见到鬼魂的记录!””你肯定不止这些话要说!不妨一次说完。”
看我已经知机识趣,周大熊开诚了,说:”把我爷爷的秘图还我,我父亲不能亲临易家祖坟的墓室取东西,不等于我不能!”
我感觉到了周大熊不大友善,问:”周大熊,你想动粗?””说笑了,是你太过紧张,只是提醒你,别傻了,没我陪同前去,你根本不能取得什么进展于墓葬室之中!”周大熊"奇"书"网-Q'i's'u'u'.'C'o'm"肯定地说,”易家祖坟的墓室内机关重重,就算你成功混过去,得手之后你如何转手出卖这些玩意?想做独行侠?别做了孤魂野鬼哟!你最好的打算应该是和我联手!”
我沉思一会,说:”你爷爷把秘图给我本就不安好心?””不是了,钱财是身外之物,你和他交情如此,倒也不妨送与!只是天意弄人,山峡居然崩了,不能建坟罢了!”周大熊说出原因,继续说,”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后人,而且这后人现在极为麻烦,不可不风光无极盖过那个目中无人的高兵!””你说的是你吗?为什么?””我不做外人眼中的蛀木虫是有深意的,那个高兵最讲虚名泛誉,做事都心里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周大熊吃够他们的暗算了,我大学毕业,别人说是我给高兵送的,因为我父亲不成器,没人相信我能读得起书!”周大熊说到这,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懑,继续说,”高兵,他在我去借钱时居然百般推辞,最后还是由二姑妈说了出来,单他有钱不埋碗底,好说歹说硬是不愿意。还把我二姑妈赶了出来……”
我感觉同是天涯沦落人,更生亲近之意,问:”你有什么好办法?你能解里面的机关,以及极为可怕的诅咒吗?”
“诅咒术是保护墓穴极为重要的手段。金字塔出现过有人入了后,活不过六十岁,就暴毙的事情,都是死后看不出任何死亡原因!其实就是受了诅咒术!”周大熊脸上看不出惧怕,说,”在我们这,诅咒术虽然威力无俦,但却是有不止一种方法避过!”
“不止一种?但闻其详!”
“不过……”
我识趣得很,把秘图交了出来,说,“你愿帮忙,一起成事,这图当然可以给你,我又怎么会拒绝呢?你说吧。”
“第一种,就是拥有强烈的第六感觉,事前知悉诅咒术的情况,不走近诅咒术发挥作用的区域,”周大熊说到这,问,“你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我看过一本相学奇书,就是说以这第六感觉来识别看相者的时运的!”我问,”莫非你懂第六感觉?”
“也不懂,只是第六感觉相对于别人较为强烈罢了!”
“噢!?”
周大熊继续说诅咒术:“但我们不可能不接近诅咒术,所以得用其他方法!在说这方法之前,我先跟你说我所了解的诅咒术!
“这诅咒术我第一次遇上,自然那时什么也不懂,那人在下了诅咒术给我父亲后,不久病瘫,三十余年后背骨生虫,蚀骨而死。
“我认识另一个诅咒师,他娶有两个妻子,他说下诅咒术和风水学一样,做绝了也会遇天遣,所以不敢滥用的!这人的诅咒法力远不如那给我父亲下诅咒的女巫师,从他那自然也得不到可靠可用的消息,真正厉害的诅咒术是不抛头露面的!
“我幼时给长辈常常劝诫,不可对本地瑶族动粗口,特别不可唱那首诬瑶族的歌谣,因为本地瑶族中有许多人是会诅咒术的,他们的下咒本领之高,比在市上招摇的厉害多了,我父亲中咒,首先是喝过了人家的茶,经茶为媒对方将咒下于我父亲身上,我中咒是给人以言语和目光来下咒,这咒下得就高明多了,可是据其他诅咒师所言,如果中咒者当时心里不为对方言语所激,也可以将咒语反噬到下咒者身上的,如此以目光和言语下咒,自然最极为危险的!“那么易家祖坟的墓室内中诅咒又是怎么发出的?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也和这相仿,里面有机关能发出声音,使得盗墓者一闻之下心惊,给激了立马中咒!”
我点点头,说:”我见过的那人确是突然遇上了一支削尖的竹子刺过了大腿,心下大惊,然后发现自己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听到了诅咒!他十分惊奇的是,在易家祖坟的时代居然有人可以做到把声音存起来在这时回放!””什么?你说这诅咒是先激对方后发咒语?””是呀?””那不结了?原来易家祖坟墓中仅仅一种下咒方法!”周大熊脸上闪过了喜色,说:”这诅咒很容易破解的!”
野异篇第八十九章诅咒(二)
我轻声问:”果真容易破解?”
我想证实一件事,就问:”你告诉我,听说你们家的祠堂是不是也给易家祖坟墓室下过诅咒!?””这还用问吗?”周大熊苦笑,说,”这建祠堂的钱给下过咒,还做成了马氏祠堂,还能不出事?只是这诅咒当初只下给别人,祖宗大概是以为这钱他是转手得来,不受诅咒影响!”
我心想:原来如此!
周大熊话说到这了,还是坦白,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不过是中了诅咒,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而我周家却是世代受着那诅咒,一日不解,我们就寝食难安,一旦有所才华技艺就会活不过某一岁数,谁受得了?
“但我绝对是例外,我奉行的信条是,意外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不死于诅咒也未必不会死于别的意外,只是我想挑战一下这古老的传说,顺便和你说一声,我这几年其实也在精研风水学,意欲何为?就是从易家祖坟墓中出来,我要去破解一个谜!”
“噢?什么谜?”
我看到了周大熊又伸过手来,问:“你的手相上还有什么别的不同?”
“不是,而是我的最上一条线是事业线,分岔是向右的,我同学告诉我,这种向法就是于国于家有利,反之则是尽做祸国殃民之事的人物!”周大熊解释说,“我虽然也无志于为国献身,但是我喜欢探险,我也想见识下这秘图上的文字到底有什么玄妙?若是能够破解,为国做了奉献,我也倒挺乐意!”
“这秘图上的文字有什么特别?”
“这已经给人肯定了,不是我国的文字!”周大熊猜测说,“可能是玛雅文字!”
“你是看追击什么玛雅文明看多了,自己臆猜的吧?”我摇头,说,”我私下觉得不可能,易家祖坟是我国史上正统朝代的当朝大臣,当时玛雅文明怎么可能在我国流传?”
“大明朝的事,怎么不可能?玛雅文明在那时出现不能说是不正常,你不觉得在这个世界,盗墓并不是最困难的事吗?虽然所有的坟墓都是集防盗大成的建筑,可是现代科技有可能连这些过了几百年的防盗技术都破不了吗?”周大熊肯定地说。
“所以当前最难做到的是找墓穴,有封土堆和标记的肯定已经给人挖了!于是有人利用古籍的文献资料来推证古墓的所在,而易家祖坟之墓,由于在历史上有记载,通过学习文献资料找墓的肯定已经发现了这墓室,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人挖个翻天?当然在这时不能公然连炸带挖,可是以前呢?军阀混战时期墓穴给盗得严重,有些军阀为了筹集军费,动用大批军队挖墓,为什么不能到手?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里面拥有的防盗技术和金字塔之类有得一较!那么除了玛雅人,还能有谁做得到防盗技术在金字塔之上?我查过我国五十六民族用的文字,没有一种字形上和上面的文字拓片是吻合的!”
我浅笑,说:“按这秘图找过去的墓室根本不是文献资料上的易家祖坟之墓的所在,也就是说,文献资料上的墓穴和我们秘图上的墓穴根本不是同一个,也许文献资料上的墓穴给人挖过,而秘图上的秘穴却并没有人在那事后开挖!再就是你不要低估了中国人的智慧,中国古代的防盗技术未必就会输于金字塔和玛雅人!秘图上的文字,应该是我国失传的某种文字,玛雅人?真的不大可能!当然我也不排除你这大胆假设的可能!”
周大熊回到了诅咒术的话题,说:“这个文字谜暂时不谈,我们再说这个诅咒术!我知道另一种避过诅咒术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已经中过诅咒术,所以不会再中第二次!”周大熊告诉我说,“我们当地瑶族的族长,他说诅咒师和杀手一样,不会对同一目标下两次手,但是杀手行事,是刺杀失败后,要是事主雇佣另一杀手继续行刺,也不违规矩,就是不能同时雇佣两个以上的杀手对同一目标下手!诅咒术却据说是集天下诅咒师灵力而发的,没有彼此之分,如果当成是杀手,他们其实属于同一个组织,换成同一杀手组织自然不会连续接刺杀同一人的生意!这要是如此做了,是要受天遣的!”
我淡淡地啜了口茶,夜静人深时,两人谈着这么诡异的事,周围已经聚了些邪气,周大熊看出他的心思,说:“孤魂野鬼来凑热闹,不用在意,你是道士,还怕这个不成?”
“我当然不怕外边的些许鬼气,我怕的是诅咒于你还有影响!”我放下茶杯说,“易家祖坟的墓穴的诅咒不能对中过诅咒的人下咒,那么我们这些盗墓的,就可以两次对其下手吗?就不用担心遇天遣?”
鬼气愈发重了,周大熊自斟自饮了一会说:“这诅咒如此恶毒,我们如何能忍?我若能替后代解除诅咒,死而无憾!我家族本中了诅咒,有人向我和父亲下咒,双重下咒,于是诅咒师都死了,死状极其惨烈!
“但是我真的受够了,父亲不会给人骂过记恨,打过记怨,一整天不懂吃喝玩乐之外的玩意,据说能活得比我长命,因为他没有恨没有怨,心宽地广,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诅咒带给我和母亲无尽的痛苦!有这么一个丈夫,我母亲的日子过得如何艰难?她已经于去年撒手西去了,唉,也许于她而言,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但我还不愿意死,不是惜命,而是我相信上天如此安排,是上天确定给了我解决这些难题的能力!
“我外公也是死于诅咒术,他本是修本族祠堂的出纳,风水师说笑间就要了他的命,绕祠堂一圈然后猝死!母亲说风水师要取他性命仅仅是因为外公没有把风水师当本族人,那年买月饼没预他的份!
“后来我爷爷看中了她没爹好欺负,和母亲村里的族长合伙欺骗欺负她和我外婆,如此行径真让人心寒,我知道非议先人是很不道德的,是极为大逆不道甚至于会遇天遣的,可是我由此无法相信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说!这种说法不灵验,更加重了这世界的荒谬!比如一个好人不得善报,却肯定有好事之徒说这好人背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现在以你我阅历,还会认同这种说法吗?
“好人不得善报本就是一种悲哀,可是死后依然为了不让世界挑战因果之报的权威牺牲自己死后的声名!也许好人并不在意虚名可是这世界喜欢所谓的带石!
“我父亲不成器,别人欺负连带我和母亲一起欺负,那么若有好人不得善报,就不仅仅是其本人死后声名不合,还会影响自己的亲近之人,让人不给正确评价!
“世间如斯,我在此只能用一些勉强拿得出桌面的理由来为他们的如此行为辨护,来让自己原谅这种丑恶的存在!”
我一直认真听着他的话,周大熊所指的所谓带石,是小孩子游戏中的一种责任之说,虽然在许多事情上,带石是很正确的,可是有些地方却是危害极大的,经如周大熊现在所说,这时我轻轻问到:“所以你力图破解诅咒,这样以泄愤?也达到减少引发丑恶诱因的目的?只要诅咒术一解,周氏后人就不会中年损折,给人说是中途没命,一定暗事做多了,说周氏一门是藏污纳垢之地!?同时也不会轻易出来傻子呆子,要无数你母亲类的女子陷身火坑?”
“大意就是如此!”周大熊烧着了一张纸,说,”这是你们道士常用的驱鬼之符!的确灵验哟!如果我父亲没中诅咒术,不如此不成器,我也不用今天这么费事了!只是现在听你所言,好像真的可能我会再中诅咒,那你现在怕了吗?”
我看着那浅浅的紫焰说:“怕了?没有这个词!到现在我所经历的怪事多。我情愿一试这诅咒术!”
“其实我们还有办法不受诅咒术影响!”周大熊的笑是那么诡异,“那就是我们学会诅咒术,却从不施咒于人!如此一来如何会被诅咒术所噬?”
“容易学吗?谁肯教?”
“瑶族族长就在这附近。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教?”周大熊轻声问,“盗墓都敢,还能偷书没胆?”
野异篇第九十章诅咒(三)
我听周大熊继续解释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周大熊早在瑶族族长那里打听到诅咒术是以天下诅咒师的灵力汇聚而发,只是各人灵力不同,可以控制汇聚过来的灵力多少就各不相同了!
咒师们既然是相辅相生,自然不敢妄然互相攻击,为了识别同门,诅咒师都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来让同门感觉到其存在,那就是只有诅咒师才敏感的灵力,一旦接得近了就能认出来!两人如果学会了诅咒术,当按近墓室的诅咒机关时自然也就能感觉出来附近有诅咒用的灵力,从而降低受伤害的可能!
两人不需要精于此技,懂得些许,也拥有一丝灵力就行了!
我问道:“你现在已经把诅咒术偷到手了吧?可是既然是偷来的,估计不行!”
“你是说入门仪式什么的?既然没入门,偷学来的东西就不能为其承认?可惜你错了,诅咒术是天下人都可以学,学会就是其门下弟子,但是有一条毒咒,就是学了诅咒术必然使用它,否则就会自伤反噬!偷与不偷没什么两样!”
“可是我们不是说不用吗?”
“只是不用来给别人下咒,却会用于在墓室中识别诅咒机关,哪里违反了其毒咒?”
周大熊一点不紧张说,“看起来,这里面并没有攻击同门之嫌,却是真正用了诅咒术,毒咒能耐我何?当然到时若有反噬,你找个你讨厌的人下咒自救就是了,诅咒用于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为自己报复他人方面,反噬情况很少出现!其实最重要的一条是,你不怕在墓室中遇事,相信我能解决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学!””那你却肯定要学?“
“嗯!”周大熊点点头说,“如果是仅仅是为了破解墓室中的诅咒机关,我可以不学,可是我通读诅咒术之后,却觉得非学不可!”
“为什么?”我自然感到奇怪!
“我发现诅咒术虽然没有科学根据,可是有一点却是和催眠术相似,是通过心理暗示来达到目的!
“比如我的诅咒,对方下咒是让我心底产生一个阴影,那就是我这双眼睛迟早会瞎,此心理阴影不断作用之下我就会对一切有扰眼睛的事情过分紧张,神经质,在一些巧合,例如突遇强光不能见物,或者说营养不良视力下降这些正常生理现象的一次次出现后,累积成一种莫名的恐惧,最后自己就神差鬼使真的使眼睛瞎了!
“而我父亲的诅咒却是暗示他责任感和耻辱心都是没用的玩意,应该抛弃,以后行事都要把这两样东西置诸脑后,然后他会活得很快乐!事实上他的确快乐,只是我们做大事了,不快乐了!
“这下咒原理倒没什么让我在意,可是他能透过受咒者的脑波这一作用,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我也能透过别人的脑波,给别人下咒,我下咒是告诉他忘却一切害怕,把自我保护意识抛弃,是不是就能把受咒者的第六感觉这种天生技能打开?以诅咒术来恢复人类退化了第六感觉,是不是很伟大?”周大熊说到这,一阵苦笑,继续说“不过我又觉得这可能是不现实的,如果这样可以做到恢复第六感觉这人类原有技能,那么催眠术流传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是会催眠术的人没这个设想还是个个因遁守旧,不敢求破?
“答案都是不可能的,催眠师不会没这设想,他们是很会设想将催眠术于各领域的,这第六感觉如此神秘,肯定逃不过他们的视线!催眠术一直在发展中,也证明他们时刻都在力图突破,没有理由不在这方面动心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这法子根本不行!二,就是有人已经成功,就是不公布于世间,然后去玩什么超级大预言家的游戏了!”
我这时觉得自己的盗墓准备在周大熊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就说:“一切都听你安排,你怎么整就怎么整!”
“真的?”
“真的!”我沉声说,“我和你处境相同,无意在乎什么廉耻,再说了,我不盗就没人盗了吗?虽然这说法很俗,却不可否认很有说服力!我们不是圣人,没有这多的道德束缚!”
周大熊这时神色凝重,说:“我现在立下周氏家族重誓,若我在盗墓销货分红过程中,对我兄弟怀有不轨之心,愿受血咒之谴,血液倒流,攻心而死!”
我也立了一个相仿的重誓!
我们对诅咒术,风水学不可能不觉得没有可信度,那么这誓言的立下,无疑都有一种不同一般人立誓的约束力!
周大熊这时用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不是盗出来就一切结了的,还有销赃这事很麻烦,自己也不大识货,给人骗了卖了也不知道!于是问:“在销货这条线上,你有计划?”
“很不好意思,高兵地下就玩这盗墓销赃的生意!他家的风水宝宅让他们做生意真是顺手!”周大熊说出了高兵的最先发迹史,“周氏家族有两件掘墓工具高家借去后就没归还!事后我们才知道他们借去挖了一墓出来,取出那些陪葬品小发财一把,用那钱建成了那宅园,然后白道黑道生意一起做,一直顺利,于是到了今天的风光!”
我发现周大熊说到这事好像心事很重,就问:“你说的这事还有后续吧?后来怎么样了。”
“嗯,这事大家都知道,可是从没人提起,后来高兵太过气焰嚣张,我母亲说了出来,说高兵也不厚道,结果这些给人利用说给高兵听,借以邀功请赏,要是顺路就给高兵收为心腹更不错!”周大熊苦笑着说。
“我不是悲叹母亲直言却是这般结局!我只是在想,母亲泉下有知,会恨我吗?我估计不会,因为我是为了破解诅咒术而去!马氏的诅咒起于易家祖坟之墓,亦要终结了易家祖坟之墓!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当年我母亲说他们不厚道的话,我肯定处在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什么脸面都没了!
“我恨这世间,他们地下赌庄,什么害人玩意不做?可是谁把他们当成十恶不赦之人了?我就算掘了高学士墓也远不如他犯的罪多,可是别人不说他卑鄙无耻,却肯定会拿我母亲的话来说我不要脸!最不要脸的人他们崇拜着,供奉着,而我们却要忍受世人的无端指责?这是不是人们变相地支持做坏事做绝呢?做到让人对其金钱的关注程度,崇拜程度超过一切呢?”
我听周大熊说完,心里明白周大熊心中的痛苦,周大熊在这世界上,最最不能却怀的就是母亲了,现在要违母亲之意去做掘墓之事,岂能没有这些反应?这和我当初违背师父下上来盗墓,又有什么区别!
“人生有太多无奈!”周大熊继续说,“我们都是生错地方了,如果我们没和高兵扯上关系,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选择就这么不读书,挣两小钱过日子,娶个媳妇养个孩子,悠然自得!我们的许多其实是自己通过努力获得,可是外界传闻却是说别人所给!不论有骨气没骨气都一样,就是宣布断交也一样!有人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其中的事有几人了解其中的内幕呢?”
我怎么听也觉得周大熊不像是在叹息自己的命运,反像是要挑战什么,遂问:“你不是说上天如此安排,仅仅是因为上天相信给了你解决这些难题的能力?”
周大熊浅笑了起来,说:“那当然,每个人的人生牌都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凭自己的智慧,哪副牌都可以打出光辉灿烂的人生!”
我发现自己智商虽然高,在周大熊面前还是那么微不足道,“看样子你已经准备了许多,这次易家祖坟墓室,你是一经进入,就绝对可以全身而退,满载而归了?”
“不错!”周大熊吐出这么两个字,“我自问我的智商天赋,天下少有!这世界运气能影响许多,但最重要的因素还是智力。”
我点点头,说:“我的到来让你决定了立马开工,直赴易家祖坟墓室!?”
“不错,我已经熟悉了瑶族族长的诅咒术,又安排好了销货渠道,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周大熊站起来,示意我起身说,“你来找算是找对人了。我们明天就动身。”
……
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周大熊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那晚之后,我们动身去了易家祖坟,周大熊成功破除了易家祖坟的诅咒,盗出了埋藏在里面的大量陪葬品。他因此发了财,彻底摆脱了他的命运,把那个叫做高兵的人,欺压他们家的罪魁祸首踩在了脚下。
罗大成听完了我的故事,他怀疑是周大熊对我下咒!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一起学的诅咒,他还发过毒誓,绝对不会对我下手!”
“学咒而不用咒,反而会被咒所反噬!”
“我们已经用过啊了啊,对付坟墓里的机关!?”
“不,那没有用!必须施加到人身上才有效!”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对我下咒!“我简直不敢相信。
“那你还见过其他会诅咒的人吗?”
“有……不过他是被下咒的。”
“看来你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要想救她,你必须以咒解咒,以牙还牙!”
“你叫我去害人?”
“害人还是救人,全在一念之间。你如果想看着你身边的女人因你而死,那我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这么说……我必须回到云南?”
罗大成看了看我,说:“你说中的咒叫做氪,男则害女,女则害男,乃阴阳相生相克之理。虽然极其狠毒,但只要时辰一过,它就不起作用了。”
“要等多长时间?”
“七七四十九天。”
当时周大熊见我一人,问我有没有结婚,我说没有。看来他并非有意要害我。
“怎么才能解咒?”
“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时辰一到,诅咒自然解开。只是恐怕她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
“我再对你下一咒,此咒名叫圜,乃是将你体身上的咒语围起来,让它无法对外施加影响,从而拖过这七七四十九天之期。”
我同意了罗大成向我施咒,他让我看着他,我只见他的眼睛里有一股冰火相压之势,然后一股强大的冰雪之力渐渐将烈火之势压了下去。我只觉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我醒来之后,罗大成已经走了。后来陈静倪果然就好了。
野异篇第九十一章不死邪神(一)
渝中多雾,人称山城。
我和陈静倪住在山城的一个小小的弄堂里。这次到重庆来,只想游山玩水,其他的一律不管,我们连古董市场也没有去。
也许我们真的是懒惰了。
住在弄堂里人多,闹热。邻居之间没事还可以多串门。尤其是孩子们,弄堂成了他们玩乐的天地。
我和陈静倪住的房子不大,左右都住着人。楼上住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太爱说话,大概是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学生。
陈静倪负责每天做饭,当然我也不能白吃,买菜的任务就落在了头上。
住到这里快一个月了,感觉不错。要是可能,以后真想长期住在这里。
那天我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想出去走走。
我从房子里出来,看见两个小孩子在那里跳房子。有人骑着自行车穿过,车后座上挂着一个皮包。
我一直走出了不大的巷子,出了巷口。
我和陈静倪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人。陈静倪像小孩子似的要吃冰糖葫芦。我给她买了一支。
她拿着冰糖葫芦,却不吃。大概她只是想那样拿着,或许已经足够了。
我们走到了长长的石阶下。陈静倪往上望了望,仿佛看不到顶。她看了一阵,忽然要我背。
我赶忙跑上石阶,站在几道石阶外对她说:‘好啊,你追上我我就背你!‘
‘哈,看我不追上你!‘
‘来啊,来啊!‘
这是我的缓兵之计,想引诱她自己往上走。
我自己开始感觉还行,越往上走越觉得吃力,我边数着石阶的层数,边往上走。
陈静倪在后面有气无力地喊到:‘你等等我,等等我!‘
我站在比她高很多的地方对她说:‘快啊,我不走了,我在这里等你!‘
陈静倪又鼓足劲往上冲了一段,我又往上走几层,这样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差距,她追不上我,而我们离山顶也越来越近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孩子,那个老婆婆的指甲很长,上面染成银灰色,小孩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以为他们也是爬上爬累了,坐在那里歇息,就走上去和他们说话。
‘老婆婆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呢?‘
那老人听了我的话,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却没开口。我又对那小孩子说:‘小朋友,你干吗坐在这里啊,是不是走不动了?‘
那个小孩冲我笑了笑。也不说话。
这时陈静倪追上来了,‘看你往哪跑~‘
她看我和一个小孩在一起,就走过来把冰糖葫芦给了他。
小孩接过冰糖葫芦给他婆婆看了看。那个老年人还是没说话。
我和陈静倪离开了那一老一小。陈静倪说:‘那两人挺怪的,怎么一言不发。‘
‘也许是哑巴。‘
我们两人一起上了山顶。站在山顶往下看,几乎可以看见整个山城。我数过我们走上来的石阶,一共有四百多层。走上去的时候,我的膝盖都快断了。
这可是一年之中,难得的好天气。我和陈静倪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到住处。
晚上泡了一个热水脚,感觉浑身上下都很疲倦。可第二天起来,已经感觉不到累了。
我和陈静倪住在这里纯粹无事,整天都是逍遥自在。
周围也很平静。我们好象生活在一个二度空间,可以看见别人,别人不一定能看见我们。他们有他们的事,我们却什么事也没有,或许唯一的事就是看着他们做他们的事。
直到有一天,楼上的空房子里搬来了两个新人。
一老一少,他们搬来的时候,陈静倪正在做饭。老人和小孩从我们所住的房间走,我和陈静倪与他们对望了一眼。
那一老一少正是我们在山腰上遇见的那两个。
野异篇第九十二章不死邪神(二)
搬来了那一老一少之后,楼上一工住了四户人家,已经住满了。加上我们和左右两边的人,一共是七家人,住在这一撞二层小楼里。
这幢小楼是一幢老楼,门窗都是用木头做的,还有雕花,透过窗子可以窥见过往的人流,但从外面看里面,就显得困难多了。
这是一个好处。
院子里跳房子的小孩又多了一个。两个在那里跳,一个在旁边看。那两个跳房子的小孩问旁边看的小孩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跳,那小孩点了点头。他们开始轮流着跳。
轮到开始在旁边看的小孩了,他把石头扔但房子了,自己却站在外面。那两个小孩在叫他:跳啊,快跳啊。可是那小孩站在房子外面,一步也没跳出来。另外两个小孩就开始笑他连房子都不会跳。
过了一会儿,不会跳房子的孩子的婆婆,也就是手指甲很长的那个老人,从外面回来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笑着的两个小孩,那俩小孩子被吓跑了。老人提着菜篮子进屋,从我们的窗前经过。我一直看着那个小孩。他一声不吭地上了楼梯。
那天我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到后院有人在喊:‘救命,救命啊!‘
我知道后院有口水井,听叫声像是个小孩子的声音。我赶忙放下书,跑到后院去,只见那个小孩子双脚露在外面,被井绳缠绕着。我跑到井边一看,小孩整个身体已经在井中悬着了,要不是井绳缠着脚,那小孩早掉下去了。里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
我抱住下孩子的脚,把他拉了上来。一拉上来,小孩子就开始大声哭了起来。闻声赶来的父母急忙问是怎么回事,我说小孩差点掉进井里。这可把孩子的妈吓了一跳,忙蹲在孩子身边问他吓着没有,怎么跑到井边来玩了。
孩子不说话。他妈拍了他一下,责怪到:‘傻孩子,你掉下去了谁能救得了你?以后不准再到井边来玩!‘
孩子被家人带走了。临走时,孩子他妈看了我一眼,拉着孩子就走了。
我朝上看了看,感觉窗户边上有人在看我。
我出了后院,往楼梯上瞟了瞟,看见那个老婆婆站在那里。
回到房子,陈静倪问我怎么回事。
‘是个小孩,一不小心,差点掉进井里。‘
陈静倪一跳,似乎吓了一跳,忙问我救起来没有。我当然说救起来了,可是小孩的家长并不感激我。也许他们以为孩子掉在井里还和我有关。
陈静倪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井沿那么高,孩子怎么可能掉下去呢。我想也许是孩子爬上去的,他不是说要去拣什么东西吗?可是两边都没有什么东西踮脚,他是怎么爬上去的?以他的高度,最多能摸到井边。这事情也太凑巧了,恰好被井绳挂住了脚!
想来想去,我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孩子推下去的。
可是究竟是谁呢,做出这种事来?他的目的大概是想吓唬吓唬孩子,或者他的父母。
那个被挂在井沿上的孩子就是跳房子的之一。也许是那个老太太想替她孙子出口气,所以……她不是还站在楼上看我们么?她真是一个怪人。
没过多久,又有小孩出了车祸。头上包了纱布,站在我的窗外。这个孩子是另一个跳房子的孩子。
事情也未免太凑巧了。那两个小孩先后都出了事,只不过一个稍微严重一点,一个只是吓了一跳。
我想那个老人未免太可怕了,只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游戏,她竟然想害人性命。虽然出车祸不太可能是老太太干的,但我还是把账记在她头上。
这也许就是人始终是感情的动物的缘故吧。
野异篇第九十三章不死邪神(三)
以后我见了那个老太婆都会提高警惕,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
吃过晚饭,我和陈静倪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有人来敲门。我去开了门,是楼上的小伙子。我见过他。
‘有事吗?‘我看着站在房门前,戴着眼镜的小伙子。
‘没什么大事,想跟你借点酱油。我的用完了。‘
‘好的,你等着。‘我跑厨房拿了瓶酱油给他。
小伙子笑着说等他买了一定还我。然后上了楼。
陈静倪问是谁。我说是楼上的,来借酱油。
过了一天,小伙子真来还酱油了。他手里拿着那瓶酱油,似乎有点舍不得放手。他往里看了一下,我请他进来坐坐。他说不用了,就上了楼。
这晚,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惊醒。梦境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尖叫。
窗边有什么动静,我开了灯一看,原来是只黑猫。
那猫‘喵‘地叫了一声,跑了。
我起来倒了杯水喝,陈静倪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做了一个噩梦。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说:‘一定是想多了吧?告诉你不要老想那些希奇古怪的事,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我们以前见过的希奇古怪的事情还少吗?我总觉得这次很不对劲,干脆我们搬走算了!‘
‘走,我还没住够了。这里多好啊,再住上半年我也不觉得烦!‘
‘你的意思是住在这里,不走了?咱们其他地方就不用去了?‘
‘谁说不走了,我可不能便宜你,再没有游完大江南北之前,决不和你结婚!‘
‘又来了,你看,你不是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吗?‘
‘睡一张床咋了,我们什么事都没做过!‘
‘那那,这可是你说的!前天晚上我亲了你一口!‘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睡着的时候啊!‘
‘哎呀,你这个坏蛋,不是说好了不准侵犯我的,你……你竟然违约!‘
‘哼哼,前天是亲了一口,我今天晚上乘你睡着了,我就……‘
‘你敢!‘
‘看我敢不敢,我现在就来了!‘
‘啊!救命啊,坏蛋!‘
我和陈静倪在床上闹着,她用被子裹着身体,一点也不让我靠近。我满头大汗,躺在床上喘气。
我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陈静倪:‘大热天的,你热不热啊?‘
‘不热!‘陈静倪从被子里发出来一个声音。
‘那你就这样吧,我先睡了!‘
我刚要去关灯,就看见窗外一个人影闪过。
‘谁!‘我叫了一声,跑到窗边去看。已经没了踪影。
陈静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我转过身去,她赶紧又把被子裹上了。
我故意打了个哈欠,关了灯,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身上盖着被子。把手伸出来,伸个懒腰。然后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陈静倪已经做好了饭,我闻了一下,真香啊。禁不住用手拿起来吃了一口。
陈静倪把饭乘了出来,看见我样子,拍了我的一下说到:‘用筷子!‘然后递给我一双新筷子。
我刚吃了一口,就从窗户里看见楼上的小伙子,背着包,推着自行车走了。
‘怎么了,不好吃啊?不吃我全吃咯!‘陈静倪看我停了下来,威胁到。
‘好吃,好吃。我要把它吃光!‘刚说完,就吃到了一口没炒散的盐。陈静倪看着我,我赶紧装出笑脸说:‘恩恩,好吃!‘然后把那口盐吞了下去。
闲了太久,我终于忍不住到古玩市场去转了转。途中遇到了一个古玩商人,看上去他很懂行,对盗墓这一行也略有所闻。我们谈得很投机,在一起喝茶,吃酒,最后又一起吃了饭,已经九点多钟了。我才往回赶。
恐怕陈静倪今天一定要责怪我,没跟她说就一个人出去了。还这么晚才回来。
我穿过狭窄的巷道,除了有几家的灯还亮着,期于的都关了灯了。估计是睡下了。现在应该是十点多了。
我走到自见院子前的时候,听到屋子里有人在挣扎,我急忙冲进去,只见陈静倪被按着。那人见我进来,松了手。陈静倪呜咽着。我一看那人正是来向我借酱油的,楼上的小伙子。我冲上去想揍他。
他从身边溜走了。
我跑到陈静倪身边问她有事没有。她直打我,我也不还手。就这样哭了一阵。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她没事。忙给她擦干眼泪,问她怎么回事,那人怎么进来的。她说自己一回来,那人就来敲门,说上次借了酱油,还没向她道谢。这次是来道谢的。陈静倪就让让他进了屋,谁想他竟然是个伪君子。
我跑到厨房,拿起他还给我们的酱油,我就说味道咋不对,原来是一瓶醋!
我把那瓶醋扔了出去。
野异篇第九十四章不死邪神(四)
陈静倪说她想走了。这个地方已经住得太久,没什么意思了。
久吗,才一个多月,不算久吧。
一个多月还不久啊,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赶紧走吧。
我说好吧,收拾东西,我们说走就走。
虽然说要马上走,可是买车票,收拾东西等等,一时半会儿还真走不了。起码得明天才行。我们还得在那里住上一晚。
我把一些没有用处的东西收拾好,准备把它们扔了。我打开门,进进出出,搬了不少东西出去。我一直没注意,不知道楼上那一老一少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看着我了。我看见他们的时候,老人扶着小孩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想这两个人太怪了。这个地方也有点奇怪,可是到底哪里不对,我却说不出来。或许就是一种感觉吧。
我把不要的东西都丢了之后,回到房间里,陈静倪已经把行李收拾好,装进旅行箱了。
她做在椅子上,我问她不累。她好象精力很充沛,说一点也不累。真希望快点走。
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车票也买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走。
我和陈静倪坐在饭桌前,吃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晚餐。
这晚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我和陈静倪都惊醒了。
‘是谁啊‘我在床上问了一声。
没有回答。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了。
楼上那个小伙子站在门前,满脸被抓得都是血痕,胸前流了一大片血,我往那里一看,有个洞,他的心被挖出来了!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会儿,嘴里流出血来,倒在门口死了!
‘啊!!‘陈静倪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看见了死去的小伙子,不禁叫了出来!
是谁干的?!
我和陈静倪查看了小伙子身上的抓痕,非常的深,像是用什么很尖的东西,一道一道刮的。我立刻想起了楼上的那个老太太。不行,我一定要上楼去看看。
陈静倪叫我不要去,咱们明天就走了。我说死了人,我们走了也脱不了关系,我一定上去查清楚是谁干的。
我还蹲在地上查看小伙子的尸体,忽然听到楼上有小孩子的喊声。
我急忙站起来,向楼上冲去。爬上楼梯,到了二楼,就看见邻居家的小孩子被吊在楼梯口上,一边一个,嘴上都流着血。
陈静倪也跟了上来,我让她抱住另一个孩子,我们把他们放下来。那两个孩子正是在外面玩跳房子的小孩,被绑着脖子,挂在上面。我踮着脚刚好能够到栓在脖子上的绳子,我慢慢去解。
那小孩原来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张开大口似乎要来咬我。我被突然一吓,手一松,往下倒去。这一下不要紧,正好撞到陈静倪,她抱着孩子的脚,被我一撞,往下一坠,两个孩子双双翻了白眼。
‘啊,我……我做了什么?!‘
陈静倪看着死去的两个孩子,不知所措。我站起来,满头是汗。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拉起陈静倪,往住着一老一小的房子走去。
我敲了门,没有人开。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力撞门,撞了两下,那门就开了!
我一进去就看见孩子的妈妈被反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塞着,说不出话。我找了两个房间,也没有发现那一老一小。
陈静倪走过去救孩子的妈妈,那女人瞪着眼睛望着她。陈静倪慢慢地拿开塞在她嘴里的布,我看见了血,孩子的妈妈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舌头被割断了!
可恶,是谁干的?!
我忽然听到一声猫的叫声,往窗外一看,只见那一老一少站在井边。一只黑猫,正向他们爬去。老人好象很紧张的样子,护着孩子。
‘喵,喵!‘
那猫连叫了几声,围着井沿打转。
我赶下去的时候,那猫已经不见了。我看见老人的指甲上满是血痕。
‘你……你!‘我指着老人说。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瞪着惊恐的眼睛,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在叫,而是完完全全的猫的叫声。
‘喵!~‘
那只黑猫又出现了,我看见它的眼睛,散发着萤黄色的光。看样子它是要向我扑来。
果然,那喵叫了一声之后,猛然跃起,没想到那猫既然能从平地上跳那么高,一直高过了我的头顶,直抓向了我的面门。
我用说拦在面前,手被它抓了一道血口子,我看着手上的伤痕,忽然回忆起楼上那小伙子脸上的抓痕。
老人又叫了起来,那黑猫也跟着叫。
‘喵,喵……‘
两只猫象是在用猫语交谈,像是在争吵,又像是在相互示威。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老人竟然是一只猫变的!
我转过身去,就看见老人变成了一只猫,和那只黑猫相互咬了起来。它这是在救我!
我看了看站在井边的孩子,拉起他就跑!
两只猫拼命地尖叫着,像是在拼命。
我拉着孩子跑到楼梯口,叫上陈静倪一块往出跑。
我们出了院门,在暗弱的光线下,沿着弄堂跑上了街道。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跑到一个十字路口,正不知道往哪边走,那孩子突然说话了:‘跟我来!你们得罪了邪神,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只有我能救你们!‘
我和陈静倪相互望了一眼,跟着那孩子跑了起来。
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下水道,那里到处散发着恶臭,陈静倪忍不住呕吐了出来。那孩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们在下水道里走着,那里很黑,前面似乎能看见光线。
可是总觉得前面就是出口,而走了好久就是走不到。
我叫那孩子等等我们,可是他一直前面走,好象什么也没听见。
‘喵,喵‘。
下水道里也听见了猫叫声。那孩子突然停下来说:‘邪神来了,你们快跑!‘
我和陈静倪往前跑了一段,可是那孩子却站在那里不动。他已经在我们后边了。
‘你怎么不走?!‘陈静倪朝那孩子喊到。
同时,猫叫声已经近了。
‘喵,喵,喵……‘
我已经看见那只猫眼睛中散发出的光芒了。
‘走吧!‘我拉着陈静倪继续往前跑。
我们朝着下水道前方跑去,那里的光线似乎更加强烈了。
身后忽然又起了一声猫叫:‘喵!‘听上去像是一个孩子的叫声。接着又是一阵两猫相斗的惨叫!那叫声真是撕心裂肺,回荡在地下水道里,令人毛骨悚然!
陈静倪想要回头去看,我赶忙组织她:‘不要看!‘她没有回头,我拉着她一直往前跑,渐渐地我们看见了强光。
终于,我看见了天空。
我们跑出了下水道!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野异篇第九十五章不死邪神(五)
我们从下水道里逃出来之后,天已经亮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下水道不见了。
我和陈静倪都跟震惊地看着对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也就是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呢,那个老人呢?
恐怕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回答的问题。
我们没有回去拿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重要的东西我们早就带在身上了。
陈静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买了去兰州的火车票,然后我和她一起上了火车。
我坐在火车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模糊中,我竟然梦见这辆火车撞了山崖!巨大的爆炸声和火焰,把我从梦里惊醒。
坐在旁边的陈静倪问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喘着气点点头。
她问我梦见了什么。我说我竟然梦见火车脱轨,然后撞上了山崖,所有人都死了。
陈静倪帮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叫我不要多想。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不会再有事了。
我喝点水,稍微平静了些。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地静了下来。
火车过了潼关,进入关中平原。不时还能看见路边放着铁轨,有工人站在两旁。
火车在西安站停了下来。
我起身上厕所,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来穿去,是不是和人擦肩而过,或者互相碰一下。当我走过一节车厢时,忽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我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正快速从人流中往后挤。我大喊一声:‘站住,把钱包还给我!‘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更加凶猛地往外挤。我紧跟着追了上去。
火车已经开动了。
我跑到了陈静倪身边,问她有没有一个穿军大衣的人从这里过去。她说看见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我的钱包很可能被他偷走了。
陈静倪站起来,和我一起去追那个人。
我们追到车厢门口,看见那个穿大衣的人已经下了车。我急忙叫站在门前的列车员开门,他说火车已经开了,不能开门。
我抢过他手上的钥匙,打开了门。我和陈静倪一起跳了下去。
那个穿军大衣的人看见我们跳下来,慌忙跑了起来。我和陈静倪在后面追他,边跑边喊:‘站住!把钱包还给我。‘
我们追着他在铁路边上跑了许久,都累得气喘吁吁,也许是他穿着军大衣吧,跑起来比我们更吃力,结果我们把他抓住了!
大小偷大喘着气说:‘我从来没看见抓小偷,像你这么卖命的!你是警察吧?‘
我一手抓着他,一手叉在腰上,‘我不警察,你把钱包还给我,我就让你走!‘
‘行,算我今天载了,你的钱包还给你!‘
小偷拿出了钱包,我伸手去拿,他却不给。我一扯他的衣服,大声说:‘想到警察局去吗?‘那小偷才乖乖把钱包交出来。我看了里面的东西没少,就让他走了。
我往回走了一段路,找到陈静倪,她还蹲在那里喘气,我问她好点没有。看她脸色煞白,跑了这么长的路,肯定不好受。
我建议我们先到西安,在那里休息一下,也可以随便去看看温岚。她同意了。
我们沿着铁路走回了火车站。
在西安找了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去找温岚。
温岚见到我们还真高兴,拉着要请我们到她家吃饭。盛情难却,我和陈静倪到了温岚家。
陈静倪和温岚到厨房去做饭了,我坐了一会儿,没事干,就打开电视来看。
电视报道了一件突发事件,我看了之后顿时觉得浑身冒冷汗。今天下午,从西安开往兰州的火车撞上了还未竣工的隧道,虽然没有发生严重伤亡,但脱轨致使上百人受伤,铁路施工受阻。
陈静倪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则消息,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我对她说没事,我们着不是好好的吗。今晚上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温岚走出来,看见我们的样子,问我们怎么了。我忙说没事,大家高兴就好。
温岚笑着说:‘既然你们来了,就多玩几天,我可以带你们到处逛逛。‘
我很奇怪,她不是警察吗,整天都得忙,怎么会有时间陪我们去玩。
她坐下来说:‘我已经不当警察了。‘
‘哦?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上次的事连累了你?‘陈静倪拉着温岚的手说。
‘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干吗?我早就不想干了,女人啊,早晚都得生儿育女,回归家庭!‘
‘那你现在做什么?‘
‘在服装厂混口饭吃。好了,不说了,我们开饭吧!‘
陈静倪和温岚进了厨房,很快摆上来一桌丰盛的晚餐。
吃完之后,我们又聊了许多关于破案的事。时间已经很晚了,温岚留我们住下来。
‘你这个地方住三个人,一定很挤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还是走吧。‘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爱上哪就上哪吧!‘温岚笑着说。
我和陈静倪告别了温岚,回到旅馆。
野异篇第九十六章不死邪神(六)
我们在西安的古城墙边上遇到了一个西藏喇嘛。
那个喇嘛一看我就说:‘施主,你被恶魔缠身,要想保命,必须……‘
我刚到那里就被他说自己有性命危险,心里自然不高兴。我本不想理她,可陈静倪拉主我说:‘你忘了那个噩梦吗?‘
我一听似乎想了起来,那个喇嘛追上来说:‘只有施主能跟我走,我保证施主性命无忧!‘
‘跟你走?去哪里?‘
‘去寻找能够制伏恶魔的人。‘
‘哦?!他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和陈静倪到一边商量了一阵,她说我们在重庆遇到的事情的确很邪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于是我们决定和那个喇嘛走。
我们跟在那个喇嘛后面,我禁不住跑到他跟前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那个喇嘛说要去西藏。
这可真是路途遥远啊。好在乘火车并不需要很长时间。
三天之后,我们来到了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建造在高山之上,层次分明,建筑宏伟而又错落有致。它是青藏高原上的明珠,是整个西藏历史的见证。
我们在布达拉宫里住了下来,整天听那些喇嘛颂经说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和陈静倪一起跑了出去,真正体会一下西藏的风采。
我们出了布达拉宫,沿着山路来到了一座高山上,那里正好可以从正面好好看看布达拉宫。
走累了,我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我抬头看了看西藏的天空,蓝天白云,格外的透彻。这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天空,它是那样的蓝,那样地透明和纯净~
回到布达拉宫的时候,听说那个喇嘛在到处找我。我主动去找他,问他有什么事。
他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们到布达拉宫外面去看了看,也没走多远,就回来了。
他责怪我为什么随便离开,他说这是很危险的。
我说不至于吧,就离开了一会儿。
他又在那里嘀嘀咕咕,我怎么越听越烦,最后他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忽然看见他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心里猛然一惊,似乎清醒了,这才听见了他的话:‘……万一邪神追了过来,不但你有麻烦,我有难逃一劫!‘
‘你怎么知道邪神的事?‘
那喇嘛说:‘我不但知道邪神,还知道有两只猫为了救你而被邪神杀死!‘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也是……?‘
他点了点头说:‘我们猫族和邪神世代为敌,他四处追杀我们,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控制整个猫族!‘
‘猫族?!你们不是人吗?‘我疑惑不已。
‘我们是人,可是我们是被诅咒的人。我们一生下来就具备了猫和人的双重性格。我们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怎么会遇到邪神呢?‘
‘凡是遇到邪神的人,都是和猫族有缘之人!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的!‘
‘你是说你能杀了邪神?!‘
‘不。‘
‘为什么?‘
‘因为邪神是不会死的!他只会消失。你记住,以后不要再随便离开大殿,不要离开能让邪神消失的人。‘
他领我来到大殿,那里空无一人。那个喇嘛对我说:‘你以后就待在这里,直到邪神消失。他自然会保护你的。‘
‘他?‘我往四周看了看,‘谁,这里除了你和我,什么人也没有啊!‘
‘你看看上面!‘
我抬起头,往前一看,一尊巨大的坐佛竖立在正殿之上。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我不解地看着喇嘛问。
‘恩!‘他点了点头。
野异篇第九十七章不死邪神(七)
我一直待正殿里。过了几天,听说布达拉宫里死了一个小喇嘛。
我走出正殿想去看看。那个喇嘛躺在地上,脸上被深深地抓了一道抓印。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抓的。
救我来的喇嘛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告诉他说这个小喇嘛昨晚上出去上厕所,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有人在水井旁发现他死在里面。
那个喇嘛听了之后,叫大家把他埋了,以后大家打水要两个人一起去,最好晚上不要打水。
他走到我身边说:‘邪神来了,你赶快回大殿去,这几天谁叫你也不要出来!‘
我回到大殿,坐在地上的跪垫上,面朝着身前的大佛。
到了晚上,我靠在大殿前的柱子上,欲睡又睡不着。
隐约听见外面有一声猫叫。划破夜空,非常的凄凉。
难道说邪神真的来了?!
万一他去找陈静倪咋办,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我要把她叫到这里来,那样她就安全了。
我刚一起身,又想起那个喇嘛叫我不要离开大殿。这可怎么办?
要是不走,陈静倪怎么办?要是出去了,遇到邪神又该怎么办?
这真是左右为难!
我靠在柱子上,心里想着陈静倪怎么样了,她会不会遇到邪神呢?忽然之间,我似乎看见陈静倪被一只黑猫攻击,她的脸上被黑猫狠狠抓了一道长口子……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救她!
我站了起来,朝大殿外走去。不经意间,看了大佛一眼。他的眼珠似乎动了,耳边听见了一个声音,似乎在叫我留下。
我停住了步子,可是脑袋里又马上浮现出陈静倪被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我的大脑快要炸了,一个声音叫我出去,一个声音却叫我留下来。
‘啊!‘我抓着脑袋,头痛欲裂,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我看看床外,陈静倪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我下了床,陈静倪问有怎么样了。我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那个喇嘛进来了。我看见他的脸上有道抓痕。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昨晚上邪神来了,他和他缠斗了一夜,脸上的疤痕是被邪神抓伤的。
‘那么邪神是不是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不,他还会来的。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消失。‘
‘要怎么做?‘
‘我们要想办法把邪神引到大殿里去,佛祖定会收服他的!‘
这天晚上,我拿着一个铃铛坐在大殿外面,等候邪神出现。
月光被遮住了,天变得很黑。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风忽然刮了起来,不知什么东西被风刮着,发出了呼啦的响声。
我听到了一声猫叫!
顿时,我的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眼睛朝猫叫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两眼发着异光的黑猫,正蹲在殿外的石头护栏上。
我摇了一下铃铛。那只黑猫站立起来,尖叫了一声。
我赶紧站起来,边朝大殿里边跑,边摇那个铃铛。那只黑猫猛追了上来!
他似乎在门口停了停,盘旋着不肯进来,我拼命地摇铃铛。他发怒了,冲进了大殿。
这时,又传来一声猫叫:‘喵!‘
黑猫朝叫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只隐藏在角落里的猫冲了出来,和黑猫互相抓咬!
我喘着气靠在大佛脚下,看着两只猫打斗。
黑猫伸长爪子去抓另一只猫,那只猫躲避不及,被抓伤了。但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也去抓黑猫,可是他的爪子不够长,没有抓到。两只猫就这样抓来抓去,又相互叫着,在大殿里撕杀。
‘喵!‘
另一只猫被黑猫抓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喵!‘黑猫突然看着我叫了一声。
我浑身一紧,往大佛上靠了靠。
黑猫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我看见他的身上也流下了血。他受伤了。
他似乎想逃,我把那个铃铛丢了过去。黑猫看着我,慢慢向我靠近。突然,他一跃而起,足有一人多高,朝我头顶抓来!
大殿上一道亮光喷射而出,照在了黑猫身上。我朝上看去,只见大佛的眼睛发出神光,瞬间,黑猫就消失在了那道光线里。
我走到大殿前,看看刚才和黑猫搏斗的那只猫,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变回了人形。
……
埋葬了救我的那个喇嘛,我和陈静倪离开了布达拉宫,离开了西藏。
野异篇第九十八章古画倩影(一)
离开西藏,我们去了甘肃兰州。
兰州自古就是兵家必然争夺的地方,兰州的意义就是”固若金汤”。
兰州城外不远就能看见沙漠。可是这里却埋藏着举世瞩目的文化遗产。像龙门石窟里的大佛,还有从里面发现的举世无双的经卷,壁画等,等曾震动世界。
我和陈静倪到龙门石窟的时候,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整修。大部分建筑都看不到,我们只好走马观花,寄希望下次再来。
看着那些建筑在石壁上的古佛,那样的逼真,高大,造型精美,真令人佩服古代的艺术家们。据说石窟曾经被洗劫过,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在战火中幸存的珍贵文物。
经过了上千年的风风雨雨,石窟仍然能够保存完好,想必这其中一定有无数的人为它付出了重大代价,甚至生命。
我们沿着石崖,大致浏览了一下。还有不少工人在清扫大佛,站在大佛的头上。
很快,我们离开了龙门石窟。
本来我们应该离开兰州,到下一个目的地去。可是走到半路,搭乘的汽车竟然坏了。我们只得在路边拦了一辆卡车,搭顺风车回到兰州。
听说兰州的涮羊肉不错,我和陈静倪找了家不错的馆子,叫了涮羊肉来吃。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开着玩笑,陈静倪说看你那吃相,真傻。
“傻?哪有人说别人吃得傻的。我看你才傻!”
“你吃啊,吃啊!”我把一串涮羊肉往她面前送。
她给我打开了,”我才不要你吃过的脏东西~”
我一听,有点来火,”我吃的东西脏,那你吃的什么,还不是和我一样!”
“你怎么啦,我只是随便说说,谁招你,惹你啦~!”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我把涮羊肉放下了,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陈静倪跟了出来。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喊到:”喂,还在生气啊?”
我转了转头。不理她。
“算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后面没了声音。我停下来,转"奇"书"网-Q'i's'u'u'.'C'o'm"回身去,只见陈静倪站在路边,看着车辆。
我忙走过去,把她拉都路中间,”你想死啊,站那么近,小心车在把你撞到!”
陈静倪忽然哭了起来,我慌了神,劝她不要哭,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一点不听,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
路边有人看了我两眼。我拍拍陈静倪的肩膀,叫她不要哭了。
她离开我的肩膀,用手擦抹眼泪。我掏出手帕给她,对她说:”挺干净的!保证没有擦过脚啊,抹过鼻涕什么的!”
她接过手帕,打了我一拳,转哭为笑,”讨厌啦!”
她用那手帕擦了眼泪,又看了我一眼,我伸手去要手帕。她不给。
我看着她用我的手帕呼啦一声,擤了鼻涕在上面,然后傻傻地看着我,”给你哦,拿去吧!”
我用力呼出一口气,没说话。
她硬要把手帕往我手里塞。我不要。
我们就这样一路你追我赶,回到了住处。
本来打算只待两天,就要离开的。没想到接连几天,下大雨,虽然并不妨碍坐车,但我们还是没有走。
这样,不觉我们已经在兰州待了十多天。
天终于晴了下来,可以离开兰州了。陈静倪说我们不如再去看看龙门石窟吧,上次整修没看够,这次一定有很多新鲜的东西。
本来我们就是出来游玩的,多待几天少待几天,没多大区别。我就同意了再去一次龙门石窟。
从兰州市坐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龙门石窟。
这回整修早已经完毕,前来参观的游人以及是络绎不绝。
果然有很多东西是我们上次没有看过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从龙门石窟里发现的壁画。那些千年前的卷轴,曾经大量落入外国人手中,而今保留下来的已经很少。能看到可真是三生有幸。那一副副壁画,造型独特,线条优美,上面的人物个个栩栩如生,简直活灵活现。我不觉已经看得如了迷。
前来参观的游人当中有一个老先生,他可是一个文物收藏家。跟他聊了很久,知道他收藏的东西,凑起来也能组成一座博物馆了。
对于壁画,他个人有独特的爱好,不瞒我说,家里收藏着好几副龙门石窟的壁画。
我问他为什么不捐献出来,让所有人一起分享呢。他说不是为了钱,那些壁画曾经见证了一段异国恋情,他舍不得捐出来啊。
我问他是不是他自己的经历,他摸着满是皱纹的额头,叹了一口气,给我讲了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文化大革命刚刚爆发不久,许多人受到牵连,进监狱的进监狱,关牛棚的关牛棚。他们家是几代革命军人,可是还是受到朋友的牵连,全家人被送到甘肃进行劳动改造。
那个年代真是苦啊,全家人没饭吃,又带着个小孩,刚满周岁。孩子没有奶,当时也没有奶粉。只好给他吃窝头,总好比饿死强啊。
孩子由于缺乏营养,发育缓慢,到三岁的时候还不会叫爹。这时,来了一对外国夫妇,他们的孩子也还在吃奶。那个外国女人经常喂完了自己的孩子,又来为他的孩子。就这样,他们成了熟人。
外国女人经常到他家来喂孩子,久而久之,那孩子见到她竟然叫起了妈。两家人因此更加亲近。可是后来,外国女人的丈夫被红卫兵打死了,说什么洋鬼子敢跑到中国来作乱。外国女人因此成了寡妇。
他经常过去照顾她和她的孩子。一段不应该发生的恋情就这样发生了。
后来他自己的夫人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他和夫人分开了。然而却引起了那些多事者的注意,他们以此做文章,攻击他私通洋人,投敌卖国。他因此受到了更加严厉的打击,天天都是开批斗会,批斗完了就去参加劳动。那个外国女人为了救他,就拿出了那几副画去找一个高官。没想到事情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连累了那个外国女人,她被遣返回国,而他则被关进了监狱。
他出来之后,曾经托人到国外去寻找那个女人,回来的人说那女人已经死了。而当初她的那些画确实留了下来。一直到最近几年,他才想方设法把那几副壁画买到手。也算是对那个外国女人的一个交代吧。
我听他讲完,忽然对那几副画感了兴趣,他邀请我到兰州去,说是在他家里放着呢。
我问了一下陈静倪,她什么也没说。我当她默认了,就答应回兰州去找那个老先生。
野异篇第九十九章古画倩影(二)
陈静倪没有心思跟我去看什么古画,一个人留在旅馆里。
老先生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个人,儿女都搬出去住了。
我找到他的住处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来他很高兴,放下手里的水壶就把我带进了客厅。
他的老伴在打毛线,戴着个老花眼镜。老先生把我带到他的书房里,他那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我称赞他是个博学之士,他笑着说哪里敢冒充博学,摆这么多书也是为了收藏。
我问起楼下打毛线的夫人是否就是三十年前出走的那位,他扶了扶眼镜,点点头。
“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呵呵,我可是跪下去求她,她才带着孩子跟我回来的哦!”
“哟,看来你老还真有办法!”
“都过去了,那时年轻,现在老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温暖的。”
我感觉老先生是个敦厚的人,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是自己是干盗墓的。
他一听,又仔细把我看了一遍,我说我曾经到秦始皇陵去过,里面的东西足可以震惊世界。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进入秦始皇陵墓,对我更是刮目相看。
我们两人完全变成了相互奉承,他说我是个考古学家,我说他是个历史学家,他赞我足智多谋,我夸他博学多才。就这样,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他请我在他家吃饭。我没有拒绝。
吃完饭,他把我带到二楼一间收藏室里,拿出了那几副留给他美好回忆的壁画给我看。
我慢慢打开一副壁画,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女子,手报琵琶,那女子面容清秀,十分脱俗,看上几眼不觉已然忘魂。
“怎么样,这几副画还不错吧?”
“……好画,确实是好画!真可以称得上是精美绝伦,我觉得比现在龙门石窟里放着的那些壁画,造型还有完美。”
“你对这些画评价这么高,可见你是个懂画的人啊!”
“我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真要说出好在哪里,指出个一二三来,我可不会!”
“这更说明你有欣赏绘画的天赋。这样吧,这几副画你随便挑一副,就当我送给你的!”
“这怎么行……”我连连推迟。
老先生轻轻摸索着那几副画,”我可不打算把他们带进坟墓啊,你不要不好意思,画就应该属于懂得欣赏的人。你挑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挑了一副壁画,再三感谢那位老先生。他把我送出了门,最后由衷地说了一句:”再见!”
我拿着那副画回到旅馆,不禁打开来看了又看。
陈静倪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那副画收了起来。她问我为什么一个人躲在房间,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她,顿觉与画中的女人相差甚远,一个是国色天香,神仙气质;一个是无盐丑女,粗鄙不堪。
这与我平时对她的印象完全不同,我平时觉得陈静倪虽然不是绝世美女,但至少也能登堂入室。我的感觉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陈静倪走了之后,我又打开那副壁画来看,灯光昏暗,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眼前出现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里面青山绿水,景色十分秀美。
我进入了一片桃林之中,那里有一张石头做的圆桌子,四周还放着石凳。我走过去坐在石凳子上,隐约听见了琵琶声。
一个美女慢慢地进入了桃林,走到石桌前坐下,开始抚琴。
那琴声悠扬悦耳,好似人间仙乐。我听得是如痴如醉,不觉已经忘了时日。
我一直在那里听琴,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好象永远都停留在那一刻。
……
忽然之间,那抚琴的人消失了,桃林也不见了。我睁开眼,陈静倪正把我推醒,她看见我手里捧着一副画,往上看了看,要来拿。我不给她,她就生气地一摔门,走了。
野异篇第一百O章古画倩影(三)
陈静倪这几天老是跟我闹矛盾,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变得十分暴躁。一不高兴,就对她吹胡子瞪眼的。我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好象有谁老在我耳边扇风似的,我没办法不生气。
两人之间因此出现了一些小矛盾,陈静倪也哭了好几回。我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决不再对她发火。这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怎么最近突然控制不住了?!
我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东西了,我想象着一个完美的世界,还有一个完美的妻子,她既温柔又体贴,还会弹琴给我听。
可是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这只一个美丽的幻想,有这种想法没什么错,可是,万事都有两面性,要看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差点因为这样一个想法永远醒不来!
那天因为和陈静倪吵了一架,我跑出去喝了点酒,然后回到旅馆,拿出那副人家赠送我的画,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觉如了神,竟然看见画中的女人伸出手来,拉我进去。我跟着那女子进了画中。她叫我相公,我叫她娘子。我们在一片桃园中,嬉戏玩耍,玩底十分高兴。那女子一会儿跳舞,一会弹琴,我看着她神魂颠倒,如坠云里雾里。隔了一会儿,又有人端上来美酒佳肴,我和她一起享用。这简直过的是神仙般的生活。
那女人拿着酒杯坐到我身上来,樱桃小口,瓜子脸,好象在哪里见过。她把酒送到我嘴里说:”以后就别走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我点点头。
我和她天天那样,歌舞相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们永远是那样年青,永远是那么和谐美满,绝不会吵架。
……
要不是陈静倪把我送到医院,我被抢救了过来,恐怕我就死在睡梦中了。
我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醒来。
我就那样躺在那里,一睡就是七天,无论陈静倪怎么叫也把我叫不醒。
她给我喝水,喂我吃饭,可是我却滴水不进,一直睡了七天七夜。直到她看见我脸色苍白,像是一个死人模样的时候,她把我背到医院进行抢救。
我活了过来。
因为那副画不在我身边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打开那副画。
我想把那副画还给那位老先生,可是当我走到他家门前的时候,看见他家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了。两位老人用火不慎,被火灾烧死了。
我找了个地方,买了汽油,倒在画上面,然后点了火。
火燃得很快,从画里面冒出来一股青烟,我听见那画里有人说到:”相公,你好狠心,你竟然把我烧了……”。
天下的怪事我见多了,可是画会说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陈静倪,陈静倪开始不相信,可是我睡了七天七夜,她不得不相信我进入了一个与世界隔绝的幻境,而且有良辰美景,有美女相伴……
我们乘火车离开兰州,陈静倪坐在我的旁边,我们有说有笑,我又开始觉得她比西施还好看了。
“你以后能不能对我温柔点?”我对她说。
“我难道不温柔吗?”陈静倪反问到。
“你是很温柔,但是可不可以再温柔一点。”
“那你要多温柔的~这样行吧,天~星~哥哥~~”。
哎呀,我怎么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就这样咯,你还不是有很多缺点。”
“我有什么缺点,你说来听听啊。”
“比如,你并不帅,恩,还没有钱!”
“这是缺点吗?”
“是啊。”
“谁说我长得不帅,我可是……第一帅。”
“哪里排第一啊?”
“崂山咯!”
“呵呵,你可真会排!”
“还有你没钱啊。”
“我有钱,只要我随便从哪个大墓里拿那么一两件出来,那我不就大大的发财了么!”
“可是,你并没有拿~”
“我马上就去拿~我要把秦始皇陵盗光,我要把天下所有的大墓盗光,然后把所有的明器统统换成美钞!这样该有钱了吧?”
“呵呵……”
“天星哥哥……”
“哎呀,别这么叫,我受不了。”
“那怎么叫啊,张天星,你给我听好啦~你要是再白日做梦,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提!”
“哟。嘿,这还得了!”
这时,火车上来了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看上去与众不同。我停止和陈静倪瞎捭。稍微地注意了那个女人一下。
只听得耳朵边如炸雷般响起:”张天星,我要把你脑袋拧下来!……”
陈静倪大声叫到,坐在同一个车厢里的乘客,纷纷朝我们望了过来……
野异篇第一百O一章复活(一)
我们在银川下了火车。
在银川逗留了几天,我在无意间在一个小摊上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东西。那是一个圆形的,大约有碗口大小的东西。分为两面,背面刻者花纹,背面写着希奇古怪的文字。那些字看上去像是汉字,但又与汉字的笔画不完全相同。整个物件就像古代的铜钱一样,圆形方孔。
我蹲在那里看了又看,始终看不明白的字是什么意思。
“上面写的是西夏文。”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看得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种文字现在还无法破解……”
我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一定是个行家,忙站起来看了看他,原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请问你是?”
“闲人,出来逛逛。”
“呵呵,你怎么知道这是西夏文字呢?”
这时,摊主起来对老人说:”你回来啦,这个摊子还给你了,我走啦。”
“原来这个摊子是你摆的?呵呵,我们还真是有缘!”
“怎么难道你也是……”
“是啊,我在北京潘家园旧物市场卖过一些旧东西。”
“同行啊!走,我请你喝茶去,今天不摆了!”老人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
我忙着帮他一块收,收好了之后,他把我带到一个茶馆里,边喝边聊。
“我说你怎么认识西夏文字的?”
老人咂了一口茶,看着我轻声说:”我也不瞒你,先祖是西夏王族,这些东西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在那里摆摊很久了,从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你要是喜欢,那东西就送给你了。”
“不,不,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我看你还是别卖了,留着以后,说不定会价值连城的!”
“等到了那时候,恐怕饿都饿死了!”
“你缺钱么?我可以借给你啊!”
“不,不,我们刚刚认识,我怎么好意思向年开口呢!”
“老先生,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别客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样吧,我把那件东西买下了,你也就不用还我钱了!”
“既然这样,好吧,那东西你拿去。”
“那东西既然是你的,你应该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吧?”
“这可是当年西夏王身上带着的东西,用来表明身份的。你别看它不中用,那可是王族的象征。”
我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和文字,”你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惭愧,先祖创造的文字,后世子孙已经一个也不认识了。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上面写的就是永保平安的意思。”
“哦。永保平安,不错,是个好东西。”
我和他在茶馆里坐了很久,从他那里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西夏王朝的故事。
临走的时候,他让我有事就去那个旧物市场找他,他还在那里。
我倒希望还能见到他,不过恐怕不久我们就要走了。
我找到陈静倪,她正在看一件衣服,问我去哪里了,我说和一个老先生去喝茶了。
“老板,多少钱一件,我要了。”她好象没听我的话,跟老板买衣服去了。
我提了一大包东西,全是陈静倪买的。真搞不懂,她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手里拿着我从旧物市场买回来的那个圆形东西,左看看,又看看。
“她怎么像是钱啊?”陈静倪最后终于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我赶忙应承到:”你可真是有眼光,这可是当年西夏王用过的东西,将来要值大价钱的!”
“是啊?”陈静倪不屑地把那个圆形翻过来看了,又翻过去看。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永保平安……”
我的话刚说完,一个人从陈静倪身边走过,一下子抢走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陈静倪往前追了几步,跺着脚对我说:”你快追啊!”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我手里抱着的衣服。
“哼!”她跑过来接过我抱的东西,我看看那个小偷,沿着马路边上往前跑着。我走近路跑到他前面,把他拦住了。
“呵呵,兄弟,都是混口饭吃!”
“我说兄弟,你干吗抢女人的东西?”
那人还想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拉了回来。
那小偷低声下气地说:”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哼,对付你这种人,就得采取非常手段!东西呢?”
“好好,还给你!”
我看见他从衣服里面把那东西摸了出来,我正要去拿,没想到从旁边出来一个人,他把那东西扔给了他。那人拿着东西跑了。
我刚想去追,被抓着的那个小偷也乘机跑了……
我悻悻地走回陈静倪所在的地方,她看见我垂头丧气地回来,问到:”东西呢?”
我摆摆手说:”丢了……本来我已经抓住那个小偷了,没想到从旁边又来了一个同伙,两个人合伙把东西抢走了!”
“咳哟,你真没用!拿着!”
陈静倪又把她那一堆衣服塞给了我,踩着地啪嗒啪嗒地走了。
我看着她不里不采的姿势,站在后面叫她:”咳……喂……”,手里还抱着一堆衣服站在那里。
野异篇第一百O二章复活(二)
要是让我找到那个小偷,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我们在旅馆里住了下来,陈静倪整天都在逛街买东西,真不知道她到底要买多少才满足,是不是要把整个银川都买光了她才甘心。
我又去找了那个摆地摊的老头,告诉他那东西丢了。
“丢了?!”老人惊讶地看着我,”怎么回事?丢了可太可惜了。”
我把在马路边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了也觉得晦气,说我真该小心一点,也太大意了。
我说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然后就走了。
我到处打听,有谁最近有东西要出手。找了很多人都不是我要找的。
还是在一个小摊上,我正蹲在那里看东西,忽然身边一个穿夹克的人走过,我转头看了一眼,觉得面熟。再一看,不正是那天偷我的东西的小偷吗?!
我忙站起来,在他身后喊到:”站住,把东西还给我!”
那人听见有人叫,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追了上去,他也就跑了起来。
“站住!”我在后面边跑边喊。
那个小偷没命地跑,跑道前面,突出现一个穿制服的人。小偷跑上去拉住他说:”警察同志,那个人莫名其妙地在后面追我!”
我一看警察,那小偷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警察向我喊到:”你为什么追他?”
我站在远处对他说:”他偷了我东西。”
“没有,警察同志,是他先追我,我怀疑他想抢劫,你救救我!”
我一看情况不对,那警察似乎相信了他的话,朝着我这边喊到:”站住,别动!”说着向我这边跑来。
我慌忙转身,拼命地往后跑,那警察一直在后面追。最终我被他带到了警察局。
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之后,陈静倪也到警察局来了。他们也搞清楚了,我真的是被偷了东西,我就被放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抓我来的那个警察摸着脑袋说:”嘿嘿,真不好意思。原来你真的丢了东西!你咋不报警呢?”
我说算了,东西已经丢了,找也找不回来了。
那警察说他一定会帮我找,又问我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我说也不值什么钱,丢了就丢了吧,不用找了。
我和陈静倪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我仍然没有放弃要找到那件东西的想法,只是我怕警察参与进来,有些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要在这么大个地方找件东西,还真像大海捞针一样。
我们继续在银川逗留,我迟迟不肯走的原因,就是为了要寻找那个丢失的圆形西夏遗物。
野异篇第一百O三章复活(三)
听说贺兰山下最近出现了一群盗墓的人,那里发现了大量财宝。
我和陈静倪准备去看看。
从银川到贺兰山要走四十多公里,还要经过沙漠。
我和陈静倪雇了两匹骆驼,带了足够的淡水,慢慢地朝贺兰山走去。渐渐地,我们进入了沙漠地带。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沙子,越往前走,天气越热。地上的植物渐渐少了。
我们在途中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前来探询西夏遗迹的考古人员,一个是他的助手,当地人,兼做向导。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迷路了。他们问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说想去看看贺兰山。
“哦,你们对考古也有兴趣?”那个叫李成镐的人说。
“呵呵,是啊。”我不敢告诉他我们是干盗墓摸金的。
幸好我没说,他接着就说了:”最近盗墓猖獗啊,很多珍贵的历史文物,已经流失了。”
“哦,是吗?”
“据说就出现在贺兰山附近,我听说了之后,才有了亲自去看看的想法。我多年来一直研究西夏文明。贺兰山附近,一定隐藏着当年西夏王朝的秘密。”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四人行走在戈壁和沙漠之中,一路艰苦跋涉,好不容易看见了前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从漫漫黄沙中看去,李成镐说我们终于要到贺兰山了。
“那座山就是贺兰山?”我指着满是黄土堆积而成的大山说。
“是啊,贺兰山,我们到了!”
要翻越这座大山看上去并如容易。向导说大家只能步行,骆驼是没法爬过去的。
我们在贺兰山脚下停了下来,”这些骆驼怎么办?难道把他们放在这里吗?”陈静倪从骆驼上下来说。
“咱们把他们放了吧~”
“这茫茫沙漠,放了他们会不会……”
“放心吧,骆驼认识路,比人还聪明呢,他们知道怎么在沙漠里生存!”向导走过来说。
我把绑在骆驼上的绳子解开,拍拍他们的后背,把他们放走了了。看着那些钻如沙漠中的骆驼,很快,他们就消失在沙漠里了。
我们山脚的斜坡往贺兰山顶爬去。
刚上山的时候,山体上还是柔软的沙子,越往上爬,越能看见踩到比石头还硬的沙土。贺兰山就是由这些坚硬的沙土构成,在沙海风尘里挺立了数千年。
我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在往上一看,几乎是上不去了。
那个向导带头继续往上爬,他用手抓住那些凸出来的棱角,脚踩下面的凹穴,手脚相互配合,一点一点往上爬
“大家跟着我做,小心抓稳,我们一定能爬上去的!”
我用手抓着一处山棱,用力一拉,感觉手上有些滑动,但不久也就稳住了。我跟在向导后面,下面是李成镐,最后是陈静倪。
我爬到离山顶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低头往下看了看她。只见她的手在悬崖上试探着,好不用意才找到了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艰难地往上爬着。
忽然,她脚底一滑,手在山崖上摩擦着,往下滑去。
“小心啊!抓稳了!”我在上面喊着。
幸好,她往下滑了不是很长的距离,手又抓住了一块山石,稳住了。
“坚持住,慢慢往上爬!”我在上面叫着。
“快上来!”向导已经站在山顶了。
我用力抓住一块石头,小心踩着脚下的石头,终于爬上了山顶。
我在上面焦急地看着陈静倪,她似乎上不来了。
李成镐也走到了我刚才爬过的地方,我和向导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再看看下面的陈静倪,她的手住着石头,一次只能上来一点的距离,这可怎么办,她这样是上不来的。
“用绳子!”向导拿出了一卷绳索,我把绳子的一端缠绕在腰上,然后从上面放下去。绳子渐渐到了陈静倪面前:”抓住她,我们拉你上来!”
陈静倪伸手去够那根绳子,一只手已经拉到了,然后她两只手都拉了上去。我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从下面传来。多亏有向导和李成镐拉住绳子,帮我一点一点把陈静倪往上来。
大家费了好大劲,终于爬陈静倪拉到了山顶。
我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走过去看看她。她的手磨破了皮,正在流血。
我用手帕给她包好。这是她上次把鼻涕整在上面的那一条,本来我是不要了,后来她说自己洗了好几遍,很干净,然后又给我塞到了口袋里。
给她包好了伤口,我们站在贺兰山顶上,看着另一边,山下仍然是一片沙漠,从上往下看去,除了几处稍微有些高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下了山,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几个像牛角一样的土台。
李成镐说那就是西夏王陵了。几年前在这里发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后来盗墓者在这里发掘出了大量无价之宝,才引起了考古人员的高度重视。目前已经发现了三座这样的王陵。
我们沿着沙路进入了陵区,只见那些陵墓上已经千疮百孔,经过了上千年的风雨侵蚀,这些王陵依然挺立在这里。肯定还有不少陵墓埋藏在漫漫黄沙之下。
其中一座陵墓周围摆着几块大石头,我们走近去仔细看看那座陵墓。从整体上看,这种牛角似的建筑,竟然是陵墓,真是不可想象。
“你们看它像什么?”李成镐指着那些陵墓说。
“像金字踏!”他的助手说。
“不错,这应该是东方的金字塔!唉……”李成镐忽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叹气?”我看着他有些不解。
“我多年来一直研究西夏文化,可是资料实在太少了,一直以来没有多大进展。今天看见这些陵墓,我半生的夙愿就快实现了!”
李成镐继续给我们讲解有关西夏王朝的历史。西夏是西北党项族在11世纪处建立的少数民族政权,创建者叫李继迁。党项族的祖先是拓拔氏,唐代赐姓李。西夏在最初是一个弱小的国家,他们曾经先后依附过辽和北宋。贺兰山下,黄河岸边,西夏党项族在拓拔氏家族的带领下由小到大,又弱变强,逐步兴盛了起来。后来在第三代西夏王元昊的带领下,西夏建立了自己的帝国。他们开始与辽和北宋抗衡,逐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然而西夏国在强大,也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国,加上蒙古势力的积聚膨胀和迅速壮大,西夏国最终还是被灭亡了。党项族遭到了成吉思汗军队的疯狂屠杀,从此消失在西北地区。
蒙古人仇恨西夏王朝,他们编纂了《宋史》、《辽史》和《金史》,但只在史书中各立了《夏国传》和《党项传》,没有为西夏编写的专门的史书。所以后世对西夏王朝的了解非常贫乏。
久而久之,西夏王朝淹没在了那茫茫黄沙之中。
不过,历来研究者们并没有因为史记中的空白,而放弃对这个古老王朝的追寻。
李成镐就是一个热中研究西夏文化的人。他这次亲自到沙漠中来寻找西夏王陵,就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资料。
我们在那几个土墩面前站了很久,李成镐看得十分投入,眼睛盯着上面,试图在寻找什么。可惜,当年蒙古消灭西夏的时候,陵墓的地表部分全都被摧毁了,只留下这些断壁残塬,它们恐怕是西夏王陵唯一的象征了。
野异篇第一百O四章复活(四)
李成镐这次亲自到沙漠中来,除了亲眼看看已经发现的西夏王陵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西夏国的最大遗址——黑城遗址。
西夏王陵在贺兰山下,它的地下是否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只有等进一步的考古发掘了。王陵既然在这里,都城应该不会太远。只是经过近千年的变迁,那些夕日的繁华都市早已经埋藏在了黄沙之下。要找到它并不容易。
我们在王陵附近发现了不少盗洞,看来真的有不少人已经来过这里了。
李成镐问我们是否愿意和他一起走,当然这完全由我们决定,他和他的助手准备向西,根据有限的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去寻找黑城遗址。
我和陈静倪商量了一下,决定和他们一起去。
没了脚力,我们只得步行,还好,这片沙漠并不是死亡之地,没有什么恶劣的天气。除了贺兰山附近在雨季可能有山洪之外,周围还算是一片太平之地。
李成镐手里有一张地图,按他说的黑城遗址应该在王陵的西面。我们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大家找了一个高处,坐了下来。休息好了之后,我们继续向西。
在一个大的山丘下面,我们发现了另一队人。那些人看样子像是来盗墓的。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他就是偷我东西的那个小偷。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和我们正面相遇,大家相互看着,一语不发。
那个小偷似乎也认出了我,低着头故意掩饰。我们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相遇。
我们停了下来,看着他们。这回那个小偷已经不再躲避,看见我们直接走了过去。
“他们要去哪里?”李成镐看着那几个人说。
“不知道。这茫茫沙漠,这几个人不像是考古人员。”
“他们走的方向和我们一致,该不会……难道黑城遗址已经被发现了?!”
“不如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吧。”
“可是这样做不太好吧。”
“我们只是远远地跟着,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我们方向一致。”
“那好吧,我们跟着他们。”
我们四个人距离那六个人大约一百米左右,他们由一个大汉带领,一直走到一个山坡前停了下来。
等我们走近了,他们已经下到山坡下,有两个人留在外面把风,其他四人都进入了一些倒塌的由土堆组成的建筑里。
“这里难道就是黑城遗址?!可是,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李金镐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土堆说。
从远处看去,虽然都是些土堆,但如果把周围联系起来看,倒真像是一座城墙。
“我要进去看看!”李成镐迫不及待地下了山坡。
那两个把风的人看见了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忙跑了进去,另外一个继续站在那里望着我们。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人看着奔来的李成镐说。我们跟着他追了过去。
李成镐没有回答,而是一直走到了他的跟前,他的身后是一个倒塌的土堆。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人又问了一遍。接着从土堆后面出来了五个人,包括那个小偷在内。
那大汉把我们打量了一翻,疑惑地问:”你们也是来倒斗的?”
我一听倒斗,心想可能这几个人是摸金校尉。
“兄弟,有钱大家赚,让条道!”我站出来说。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我也坦白说吧,这里早就被盗过了,我们不过是来看看有什么东西剩下,你们想要分一份?那得弟兄们愿意不愿意!”
李成镐要说什么,我走上去拉住他。那人问他的手下说:”你们愿意和人分吗?”
“不愿意!”剩下的五个人一起答到。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走开!”
有人要赶我们走。李成镐十分生气,大声喊到:”你们……”!
他的助手扶着他,让他不要生气。我和他们回到了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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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们进去,这也太猖狂了!”李成镐气急败坏地说。
“李先生,你别生气了,我们就在这等着,我就不相信他们永远不出来。等他们出来了,我们再进去。”
“我是担心那些文物啊,都被他们盗走了!”
说到文物,我和陈静倪相互望了一眼,他的助手也同意我的话:”那就在这等着吧,看他们不像善类,我们硬来是要吃亏的!”
“唉!”
李成镐重重地坐到地上。
很快,天就黑了。我们四个人在断崖下搭了帐篷,用固体燃料生了火。李成镐看着火堆说:”没想到你们还带着这东西,要不是你们,我们今晚就要挨冻了!”
说着又看了看那土堆后面。那些人进去很久了,一个都没有出来。
陈静倪把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四人吃完了之后,就在帐篷里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帐篷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惊叫。我被惊醒了,拿着手电出来照了照。看不见人,我往前走了走,到了土堆旁边,往后一看,只见一个人倒在土堆后面,双眼惊恐地瞪着,死了。
那是白天进去的几个盗墓者之一。他怎么死的?刚才那几声尖叫是他吗?
我用手电在他身上照了照,没有任何血迹和受伤的痕迹,他是怎么死的?
我着看着,脚下有一只像是蚂蚁一样的东西在爬,快速地爬上了我的鞋子。有人忽然大声喊到:”快把它赶下来!”
我忙站起来用力跺脚,把那只虫子跺了下来。一脚踩死了。
刚才叫我的是李成镐,他看着被踩死的虫子说:”这种虫子叫食人蚁,因为爬得很快,又是群居生活,所以威胁很大。传说它们曾经一夜之间摧毁了一支军队。”
我一听那只小虫子竟然这么厉害,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再去照照那个死人,只见从他的嘴里爬出来不少食人蚂蚁!
陈静倪和李成镐的助手也起来了,陈静倪看了一眼死人,不禁呕吐起来。
“大家离他远点!恐怕进去的人都被食人蚁咬了。怪不得他们这么久都没出来。”
“我们先走吧,等天亮了再进去看看。晚上分不清楚哪里有食人蚁,哪里没有,非常危险!”
我们又回到了帐篷,等待天亮。
野异篇第一百O五章复活(五)
天亮以后,我们过了那个土堆,那个昨晚死去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出现的食人蚂蚁都不见了。
我们在一些倒塌的土堆中穿梭,李成镐估计这里就是黑城遗址,我们已经过了城墙,现在正在城中行走。
那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黑城遗址已经淹没在了沙漠之下。它曾经所有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
城里出现了许多盗洞,有新挖的,也有早就存在的。
走了大半个黑城,没有发现任何有重要价值的文物,看来这里早已经被洗劫一空了。而这里在资料记载中只是一片茫茫沙漠,连个名字"奇"书"网-Q'i's'u'u'.'C'o'm"符号也没有。
我想到那些进入那些盗洞看看,上面不用找了,不会有任何发现。大家都愿意去。可是都担心万一遇到食人蚂蚁怎么办。
“不用怕,要是遇到它们,我们赶快出来就是了。只要没有大量食人蚁,不被他们包围,就不会有太大威胁的。考古工作就得冒险!”李成镐说的非常正确,翻金盗斗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几乎进入了每一个盗洞,有些不是半途而废,就是通向被倒塌的黄沙封死了。
不过有一个盗洞不是那样,它一直通向地下深处。
我们在里面又发现了一具白骨,我提醒大家小心,这里可能有大量食人蚂蚁。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我们靠着几只手电的光,还能看清楚。
在一个大约五米宽的空洞里,我们找到了其他两具尸体,都已经成了白骨。
“这里肯定有大量食人蚂蚁,我们还是退出去吧!”李成镐的助手说。
“食人蚁移动性很大,它们在这里找到了食物,一定会迁到别的地方,这里反而安全,其他却更容易出现食人蚁!”李成镐说。
“我看我们再往里走一段,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就退出去吧!外面还有不少盗洞,估计也是通的。”
大家一致同意。
我们又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隐约听到什么响动。我拿着手电四处找了找,看见一个人蹲在角落里。
我走过去仔细照了照,是个活人,再一看,正是那个偷东西的小偷。
他看见我们,仍然不免浑身哆嗦。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他说。
他惊魂未定,指着里面说:”那里……。”
那里有什么,我叫大家别动,拿着手电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一个拐角,往里好象好有通道,我转过通道,就看见一只大如小牛的怪虫正在咬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旁边有众多的食人蚂蚁。
“怎么了?”其他人看着我问。
我来不及多解释,急忙转了出来,大声说:”超级大蚂蚁!大家快跑!”
我跑过去拉起那个蹲在角落里的人,和大家一起往外跑。那人似乎跑得比较慢,不知道怎么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跛着脚,我往下一看,他的一只腿已经被咬得现出了白骨!
大家不停地跑,很快到了出口。
从盗洞里出来,那人倒在地上,我再看看他的腿,几只蚂蚁还待在上面,周围的肉被咬得血泠泠的。
我用刀替他剜去了烂肉,把那几只蚂蚁剥落下来,然后踩死。我们没有药,他伤得这么严重,很可能会死的。
陈静倪带了一些纱布想为他包扎伤口,他痛得叫了出来。
“啊!不要,我宁愿去死,太难受了!”他扯掉那些纱布,挣扎着往一边爬去。
李成镐看着他说:”他的腿上有剧毒,可能保不住了。如果不及时……他的命就没了!”
我们在茫茫沙漠,没有任何治疗的药物和器械,怎么救得了他?可是我们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大家都很矛盾。
我看见他们骑的骆驼,就说到:”不如让他骑上骆驼自己走吧,走得出去走不出去就看他自己了!”
“也只能这样了!”
我牵过来一匹骆驼,把那人扶了上去,又给他一袋子清水,把骆驼牵了出去。
他在骆驼背上呻吟着,走了不多远忽然大声喊到:”我一定会把那东西还给你的!”
看着他走远,消失在沙漠里,只能祝他好运了!
野异篇第一百O六章复活(六)
我们在一个盗洞旁边发现了另一个入口。它被沙土掩盖着,不留意真不容易发现。
进入那个洞口,发现有石阶,两边分别有一根大圆形立柱,立柱后面被黄沙堵着,我们拿上随身携带的洛阳铲,一点一点把黄沙铲走,渐渐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那里简直依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地下宫殿,”不错,”李成镐站在宫殿里边说,”这里应该就是西夏王朝的宫殿,它被埋在地上数百年了,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们在宫殿里四处看了看,单凭几只手电无法完全看清周围的布置,只能看见一些明显的台阶和立柱,以及其他大目标的东西。
宫殿分为前后两个大的部分,前面是主殿,正中有王位,后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有大床。这肯定只是一部分,还有的建筑都被黄沙埋葬了。
我拿着手电照了照后殿两旁的墙壁,发现了一些文字。我知道这些应该都是西夏文,先前曾经见识过。
我叫来李成镐,他拿着手电看了看上面的文字,感叹到”不得了,这可是惊人的发现!西夏文乃是整个西夏文明的见证,一下子找到这么多西夏文,对我的研究将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一定要把它们拓回去!”
他立即叫他的助手准备布和油墨,他们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准备好了之后,由他的助手拿着手电,照着光亮,李成镐亲自来拓印那些文字!
刚刚拓印到一半,宫殿里忽然出现了亮光,不是手电的光线,也没有被手电照着,墙上的那些字个个开始闪光!
大家看着那些闪光的文字,逐渐变亮,都呆呆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那些字开始一个一个地从墙上掉落,开始在空中飞了起来。那些字连成一串,最后形成一条龙,在空中飞舞。
我们正看得出神,那发着光的龙忽然向地面冲下来,撞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光亮消失了,大殿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我对大家喊到:”快走,看来宫殿要跨了!”
李成镐还要继续去拓那些没有完成的文字,他的助手拿着他往外走:”来不及了!”
我们冲出了大殿,上面的黄沙已经开始往下落。走出洞口,整个建筑坍塌而下,溅起的灰尘漫天飞扬,掩盖了可以见到的整个黑城遗址。
我们在沙尘中被呛得喘不过气来,大家相互拉着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黑城遗址。
我们站在外面,看着好久才消失下去的沙尘,原来露在外面的黑城遗址绝大部分已经陷落下去,埋在了漫漫黄土之下。
我们骑在骆驼上往回走,大家有说有笑。
我问李成镐黑城遗址为什么”黑城”。
他笑着说:”那只有等到把黑城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一天才能知道咯!”
我们渐渐进入沙漠之中,远处似乎能看见茫茫山影了……
野异篇第一百O七章代价(一)
“太好了,这里边有很多财宝!”
“大家快来看啊!”
“啊,财宝!”
“不得了啦,发财啦!”
……
我和陈静倪站在一堆巨旁边,看一群摸金者从一座古墓里抬出了几口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真金白银,珠宝首饰。
“发财啦,大哥,咱们发财啦!”
“哈哈,哈哈,兄弟们,见者有份,我们把这批财宝分了!”
那些人开始你争我夺,纷纷抢了起来。他们的大哥叫人将所有的箱子都关上,谁手里拿了的都叫他退回来。
“他奶奶的,谁叫你们抢的!都不准抢,谁要是再抢,我一枪毙了他!”然后他又叫人把箱子打开,大声说到:”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
“谢谢大哥!”
那些分到珠宝的人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喜悦之情露于言表。
就在他们快要分完珠宝的时候,从那座古墓里又出来了一个人,他叫三宝。三宝走到他大哥身边,不由分说,大哥丢给他几大串珍珠。三宝接过珍珠,放进怀里,谢了他大哥。然后又说:”大哥,下面有副棺材,里面好象有具尸体!”
大哥一听有尸体,说到:”尸体怎么啦,是不是吓得尿裤子啦!”
“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
三宝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大哥,那具尸体有点怪,你不妨下去看看!”
“我去看看,有什么奇怪的!”
众人一听,大哥要下去,纷纷也要下去看看。我和陈静倪也很好奇,本来只是跟他们来看看,现在既然大家都下去了,我们也跟着进了古墓。
那座古墓有正室和两间耳室,正室中放着一副棺材,没有什么特别,一般的棺材都是那样放着的。
众人围在棺材旁边,看这那具尸体。
“哟,真的不一样!我见过不少棺材里的尸体,从没见过这样的!”
“我也没见过!”
“这真是奇怪啊,死了这么久竟然跟没死一样!”
我一听,也觉得有点意思,就凑了上去。那具尸体闭着眼睛,果然面容饱满,很像活人睡着了的样子。
“嘿嘿,你看这娘们,都跟活的一样,让我来摸她一把,看她能不能活过来,咬我一口!”围着看的人中间,有一个特别胆大的人,说出了上面的话。
他把众人推开,伸手到棺材里边捏了捏那具尸体的脸。
大家都看着他的表情,过了大约几秒钟,那人把手拿了出来,骂到:”都只剩下一点皮了,还有啥摸的!”
“哈哈哈哈。”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人对着那副棺材说:”起来啊,起来咬我啊!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好啦,没事就走吧,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大哥发话了。
“大哥,我看她穿的衣服还不错,不如也拔了吧!”一个人出了个主意。
“拔了拔了!”其他人跟着附和。
“一个个疯子,劳资不管了!”
大哥走出了墓室,我们也跟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几个人拿着那尸体穿的衣服出来了。
这伙人一个个十分高兴,带着自己应得的珠宝走了。
我和陈静倪在路上遇见他们,一看是同道中人,说是发现了什么大墓,我们就跟着来了。
我们上了路,在山路上走了一阵,看样子天要下雨了。我们加快步伐,想找个地方避雨。好在前面就看见了村庄,我和陈静倪冒着雨跑了过去。
没想到在那里又遇见了刚才盗墓的人,他们就是那个村子的。
一个好心的姑娘看见我们过来,就叫我们到他家去避雨。我们十分感谢她的好意,就跟着她到了她家。
原来那个三宝是她的丈夫。他因为得了珠宝,正高兴着,见我们两个进来,忙把那些珠宝收了起来。
“哟,你们来了。快请进,家里简陋,两位请坐。”三宝对我和陈静倪说完,又对他媳妇说:”快给他们倒水!”
“不用客气了,我们是来避雨的,打扰你们了。”陈静倪站起来说到。
他媳妇倒了水过来说:”既然来了,喝碗水是应该的。”
我们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水。
我问三宝他们是不是专门干盗墓这一行的,三宝说不是,他们这个村子世代以采石为生,靠卖石头赚钱。最近在他们采石头的地方发现了那座古墓,没想到里边……他们只是顺便盗了一次墓。
看来我们碰到的是几个业余摸金校尉。跟他们说了一阵,大雨越下越下了。我和陈静倪起身要走。他们挽留我们吃完饭在走,我们说不了,谢谢你们的照顾。然后出了他家的门。
野异篇第一百O八章代价(二)
三天以后。
我和陈静倪听说附近有许多宋朝时期的古墓,而且从未被人盗过。原因倒很简单,传说这些墓的主人生前都被诅咒过,谁要是盗了他们的墓,墓里的人绝不会放过他。
我从来不相信有诅咒,准备进去看看。
当我们走到山前,还没到那些墓的时候,看见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叫三宝的。那三个人走着,走着,有两个忽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下挣扎了一阵,死了。
三宝吓得大声叫了起来:”啊,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我们急忙跑过去,拉住发疯似的三宝。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见我们,忙拉住我的手说:”死了,都死了。报应啊!”
他说村子里最近接二连三的死人,谁也没有得什么病,一定是诅咒。
“诅咒?!”我一听,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我们和三宝回到了村子,三宝把刚刚死去两个人的消息通知了他们的家人,又跑去找那个充当老大的刘二麻子。
刘二麻子一点也不相信什么诅咒,说三宝是在吓唬人,又分了他一些珍珠,叫他拿回去,别再到处嚷嚷了。
三宝怏怏地离开了刘二麻子家。
我问他死的都是些什么人,他说有老黄家的二娃,有李老头的女婿,还有邻村胡家的儿子,反正死的都是那些和他一起盗过墓的人。
我开始觉得这事不同一般。想再去一次那间古墓。
我和陈静倪离开了那个村子,找到上次他们盗的那座古墓。走进那座古墓,奇怪的是尸体不见了。
“尸体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真的是被诅咒了?!”
“那要怎么才能解除诅咒?”
“不知道,我们先回村子去,看看到地怎么回事。”
我们又去了三宝家。过了两天,又有人死了。那人是在采石场中被炸药炸死的。
从古墓里出来的九个人当中,已经死了五个。三宝知道了又有人死去的消息,吓得失魂落魄,他决定要从这个村子搬走。
临走时,他又去了老大家,把所有珍珠全还给了他。
“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刘二麻子看着三宝还给他的珠宝。
“我不要了,我明天就搬走,你要全给你吧!”刘二麻子也急了,从墓里出来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他自己也心虚。
“你别走……!”
“不,我一定要走!”宝不顾刘二麻子的阻拦,从他家里跑了出来。
这天晚上,我们住在三宝家里。睡到半夜的时候,从三宝房里传来喊声。我们急忙赶过去,三宝说他看见一个女人,要过来掐死他。
我见他满头大汗,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他一看才想起媳妇不见了。
我们在外面找到了他媳妇,三宝跑过去喊到:”媳妇,你怎么了?”
他媳妇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等她转过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烂脸的女人。
“啊!”三宝惊叫不已。
再看他媳妇,身上穿的衣服好象是从古墓里那个女尸身上脱下来的。过了一会儿,那张烂脸又变好了,分明是他的媳妇。
三宝喜出望外,跑过去问他媳妇怎么在这里。
他媳妇说听见有人叫她,所以出来看看。可是到这里来却没有人,她站在那里想动却动不了,身体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正焦急间,看见有人来了,这才觉得全身能活动了。
再看她媳妇穿的衣服,只是颜色很想那见女尸穿的罢了,问她是什么时候买的,她说她也不知道,起床就看见那件衣服,她还以为是三宝买给她的呢。
第二天,三宝又去找了刘二麻子。
叫了半天,他都不开门,三宝把门撞开,才发现刘二麻子死在炕头上,脖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勒死的。
死了这么多人,三宝觉得一定和那件衣服有关,他想找到那件衣服给那尸体还回去。我把我们回到古墓的情形告诉他,说尸体不见了。
三宝知道尸体不见了,就说那女尸已经复活了,要来报仇。
我说不用怕,只要能找到那件衣服,我就能用驱鬼之术,还那女尸一个公道,并且把她赶走。
可是那件衣服到底被谁拿走了呢?
从那间古墓里出来的,已经死了六个,剩下的除了三宝,还有两个,一个是村东的,叫陈胖子,还有一个叫陆五。这个陆五已经去外地了,不在家。
现在只剩下一个陈胖子,要是找到陈胖子,或许就能找到那件衣服。
我们和三宝一起去找陈胖子,开门的是他老爹,说陈胖子躺在床上,几天几夜吃不下任何东西,吃进去都吐了出来。
我们见到陈胖子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胖子了,变成名副其实的陈瘦子。
三宝问他有没有拿那件衣服,虚弱的陈胖子说他没拿。三宝一听有些急了。要陈瘦子赌咒发誓说他没拿那件衣服。
陈瘦子赌咒发誓,他根本没拿那件衣服。那是谁拿的呢,当时是谁拿的三宝和陈瘦子都不记得了。这下可怎么办。
我说不要急,一定有办法的。女尸无非是被他们侵犯之后,出来报复,要他们一个个死去。我可以做几个纸人,代替他们去死,只要用法术将那几个活替让那女尸杀了,以解他心头之恨,事情就可以了结。
三宝问我行吗。我说自己本来就是道士,这种驱鬼之事,是家常便饭。三宝相信了我。和他媳妇扎了九个纸人,摆放在他家院子里。我准备好行头,等天时到了,就在院子里为他们做法。
点香、化纸、烧钱,这些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我拿着桃木剑向南边祷祝:”尘归尘,土归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现原形!”
过了一会儿,东边风起,吹着那些纸人东倒西歪。一个女尸出现在院子里。
那女尸看着那些纸人阴笑到:”哼,用几个纸人都想打发我?”
我走上前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已经死了很久,为什么一直还不去投胎?一定是怨气积身,过不了鬼门关。今日我设坛为你作法,化解你身上的怨气,送你去鬼门关早日投胎。你为什么不领情?”
那女尸一听,似乎动了心。”我并不想害人,只是你们太无理,让我死了也不得安身。”
“你身上的怨气必须化解,这几个纸人是活替,就当是替代那些触犯你的人吧!”
“好,我就把他们烧的一个不剩!”
我们看着那些纸人燃了起来,一会儿就灰飞湮灭。
那女尸化做一团青烟不见了。
三宝似乎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走了?我们没事了!”
他跑过去拉着他媳妇的手说:”我们没事了,没事了,哈哈!”
刚笑了几声,忽然倒在地上,脖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似的,喘不过气来。我想去救他,然而还没走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弹了回来。
三宝倒在地上很快死了。
他媳妇爬在他身上大哭起来:”三宝,三宝啊!”
我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那女尸已经把那些纸人烧了,她的怨气应该化解了,三宝怎么还会死!
陈静倪站到我身边说:”是不是法术失灵了!”
我看看桃木剑,又看看地上的纸钱和坛子里的香,那香已经熄灭。这么说那女尸说话不算数,她还没有走!
我急忙做法叫那女尸出来。叫了半天也没反应。
只听见三宝的媳妇忽然笑了起来:”好你个臭道士,竟然骗我,那些纸人的数量根本不够,还有人该死!”
我急得满头大汗,还有谁,还有谁进过那个古墓???
猛然之间,我想起了自己和陈静倪。
瞬间只觉得大吃一惊,那女尸狂笑着向我扑来。
我急忙使用秘术,舞动桃木剑,与那女尸拼死一搏。那女尸消失了,我的桃木剑没伤到她。
我在院子里搜寻着,忽然脖子被掐住了,手上的桃木剑掉在了地上。我感到喘不过气来了。伸手到处乱抓。
这时,陈静倪抓起桃木剑,向我身后刺去。
只听见一声尖叫,掐着我的手松开了。
我爬起来,往身后一看,只见一具没有白色的尸骨躺在地上……
转章祭
我和陈静倪又去了宝鸡。
这次去的主要目的就是祭奠他的哥哥陈道可。
金台观已经被整修一新,观里住进了几个道士,每天打扫道观,还有不少游人香客前来参观。这金台观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在大殿里祭奠了陈道可的牌位,又在废墟之中摆好了祭奠之物,陈静倪留下了眼泪。
我上去安慰她说:”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了吧。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不要哭了。”
陈静倪擦干眼泪,把酒倒在地上,我和她又烧了一些纸。
祭奠完陈道可,我还想祭奠一下在这观里的道家祖师,他们的亡灵一定还萦绕在这周围,看护着这观里的一切。
从金台观里出来,陈静倪忽然说想回北京。我知道她这是怀念过去所引起的,反正已经出来很久了,我们是该回去了。
野异篇第一百O九章夜傩(合)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的薄雾,照射在这个山间小村子,偶尔几声雀鸣,反倒称托出山村的宁静。只是,那林立在村口的一百多座墓,与山村的宁静格格不入,看着心里总觉得别扭!
这就是我当时的感受,特别是在山间迷路不得不露宿一晚过后,好不容易才遇到个村子,却感觉怪怪的!村民们对我和陈静倪这一男一女的到来也没显示出太大的热情,只是随便招呼了一下便各顾各的去了。
我想找个人问问出去的路,可是竟没有一个人理我,都只是在静静地看了我们一会儿后便走开了。
“看来这个村子不太欢迎外人!”陈静倪说到。
接着,我们就发现了一件怪事: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从布局及房屋的多少来看至少应该有二百多村民的,如今却只看到二三十人在村里活动,其他的人都去哪儿呢?这一路来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啊!难道说和村口的一百多座墓有关?一想到坟墓,我就有一种亲切感,但这个村子有点邪门,若不是迷路了误闯,我们是不愿意进来的!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地下动了一下,起初还以为是地震,但就那一下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更令我吃惊的还在后头,在地动之后,村子里便空无一人了,那些村民怎么了,去哪儿了?没有人能回答,因为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我和陈静倪两个人,那些村民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部升起,心里忽然直发毛!我拉着陈静倪往外走,而且是一路小跑,忽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头栽了下去,顿时失去知觉……
迷糊中,我感到眼前有火光在飘浮,耳边似乎还有人在说话,只是听不太清楚。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出奇地沉重,但意识在慢慢恢复。
我渐渐记起了自己好像是跌了一跤,然后撞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此时只觉从额头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儿叫出声来。这一痛却令我能听清周围的人说话,令我惊讶的是他们讲得不是汉话,而是贵州一带的土语,幸亏曾经去过苗疆,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还见到鬼妹,多少能听懂一些。
“天神的启示就快到了,这两人来的正是时候!”
“昨天的祭祀被搞得乱七八糟,还好他们中有三人已掉入血池,天神已经惩罚他们了!”
“还有一人要尽快把他找出来,免得又被他破坏了!”
“是!明天是天神出世的日子,不能有差错的!”
……
谈论声渐渐远去,我听到这里心中大惊,什么祭祀?莫不是要把我们当作祭祀品?
天,这是在哪里!
我微微睁开眼,用眼角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巨大的秘室。四周没有窗户,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个不是村子里的任何一间房屋。
室内没有柱子,显得十分空旷,壁上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支火把,虽然看起来整个室内秘不透风的样子,但一点也不觉得气闷。这时,耳边又传来脚步声,我连忙装作依然昏迷。
来人到了我的身前,便在他周围摸索,好似在找什么。我心中大奇,他在找什么?为何要等其他的人离去才来找?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那人轻声自语。我听得明白,对方说的是汉话,这么说来他不是这里的人了?难道说是适才他们口中所说的“还有一人”?
“你在找什么?”我在对方遍寻不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道。
那人立刻吓了一跳,触电一般弹起,接着我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一把匕首已到脖子处。
“你不是这里的村民?”那人忽然又把匕首收起。
我惊出一身冷汗,“当然不是,我只是路过,然后就莫明其妙地来到这里了!”
那人凝视我几秒钟后,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背,什么地方不好过,偏要路过这里!”我坐了起来,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啊?谁叫我在山中迷了路稀里糊涂就来到一个村子,刚才发现不对想溜便摔了一跤,然后就到这鬼地方了!”
那人说:“所以我才说你背,你来的这个地方是个神秘的村庄,而现在则是在村庄地下的一个巨大墓穴中!”
“神秘村庄?巨大墓穴?”看来我的运气的确太差。
“先别说这么多,赶快离开这里,我把他们引到偏室去了,但不知能骗他们多久!”那人又开始找起来,我不由得问:“你在找什么?”
“出墓的秘道,我三个朋友想必已从秘道中安然离去了!”我听他这么说心中一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是一闪即逝,没有抓住。
那人却忽然一喜:“找到了!”我闻言,只见那人在他身旁的一个三角形标志上抚摸,接着猛地按下中心一凸出处。
“轰!”
整个墓室开始摇晃,我立刻想起来这里时感到的地动,接着又想到一件事,忙脱口而出:“不要!”
两人脚下一空,坠向地底深处……
“哗,哗!”
我和他二人落入水中,不,应该说是血中,因为我在落下时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而且还夹杂着恶臭,入水时第一个反应就是粘稠、滑腻。我呛入几口血水,心中一阵恐慌,加之一片漆黑,顿时恶心地直吐,所幸血水并不深,大约只有半腰高。
“这下面竟是个血池!”我听到那人也在,心中没有那么惊慌了。
“为何这里会有个血池?!”我强忍恶心道。
“我哪知道!”那人说,“构造图上明明画着下面是条通往墓外的秘道!糟了,阿雪他们不知怎么样了!”那人说着便开始大喊:“小雪!我是李岩,你在哪里?”
我说:“你叫李岩吧!?”
“是!怎么?”
“没有!我只是想说我们这么大动静从上面掉下来,如果有人在哪里会没有反应?”
李岩想想说也对,自己太情急了,所以竟忘记这个简单的道理!
我抬头,虽然太黑,但是眼睛经过一段时间适应后,加上掉下来的地方尚有一丝光线透入,所以勉强能看见。
整个血池离上面差不多有五六米高的样子,血池的长宽由于太暗还不能分清,
“这里一定有出路的!”我说,“如果说你那三位朋友从上面掉下来的话,没理由会没人的,除非——”
“除非他们掉下来时都死了!”
我正在思索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时,忽然感到脖子上一紧,一只滑腻面且充满恶臭的手将我狠狠地勒住,令我几乎窒息!我又惊又恐,偏又叫不出声向身旁李岩求救。完了,完了,想不到没被摔死却被人勒死!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呃……”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接着脖子上的手一松,连忙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李岩的声音响起,“我见你忽然没声了,便知有点不对,只是没料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咳……会是谁?”
李岩忽然“恩?”了一声,因为就在我们谈话时被李岩从后背一刀刺进去的那人竟不见了!
“这里太黑,也许走掉了!”
李岩拿着刀在周围挥动,都是空空的!
“现在怎么办?”我只觉心跳得很厉害。
“我们先朝一个方向试着走,然后再换一个方向!或许可以找到出路!”
二人立刻并肩选了个方向,走了大约二百多步后遇到了石壁,然后又从原路退回。这个方法虽然笨了些,但是在目前目视极差的情况下是唯一的选择。
二人又换了个方向行走,如此在黑暗中来回了十几次,都是碰壁而回。最后,我们得出个结论:这个血池是圆的,所以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走结果都是一样!
我不由靠在壁上:“看来是没出路了!”
“不对!一定有出路!”李岩坚定地道,“我那三位朋友比我们先一步下来,现在没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依然被困于此!”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李岩道,“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活着出去!”
我忽然大奇:“为何你会如此的冷静?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慌了手脚!连我莫名地紧张!”
“可能是我以前当过兵的缘故吧!”李岩说,“在部队上学到的东西目前仍然管用!”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一是打发时间稍作休息,二是缓和紧张情绪。
我道:“有一点很奇怪,这里的人说的是苗疆一带的土语,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而且还建造了这座巨大的地下墓穴?”
李岩想了想:“据我推测,还有一个工头的日记,初步可以断定这里的人信奉着一个教派,并且身心都被牢牢"奇"书"网-Q'i's'u'u'.'C'o'm"控制着!”
“他们口中曾提到神,还说什么出世,这个神到底是什么?”
“这个可能只有去问那些村民才知道!”
“咚!咚!咚……”
池壁内传出有节奏的敲打声,声音非常的细微,若不是我靠着池壁是绝对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