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每当变幻时
(六十九) 风度翩翩杨六郎
从小村到杨家军的驻地共有三天的路程,由于队伍中突然多了王爷这尊大神级的人物,至使我们这几个小鬼头一路上不管做什么都只得循规蹈矩,谁也不敢瞎嘚瑟,生怕惹得王爷他老人家动怒。宫羽哥哥生性安稳持重,潇缇向来沉默寡言,规规矩矩地赶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本色出演,根本不算啥,而我和小混却因近三天没有犯贫,而无聊的快要死掉了。
终于,在离军营还有二十里的地方,王爷将马停下来说道:“好了!走了这大半日大家下马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吧。”我汗,走了快三天了,你老人家总算说了句人话!我捂着被颠得酸痛的臀部跳下马,在路边活动着筋骨。
小混帮王爷拿了干粮和水袋,便趁乱溜到我身边,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嘿嘿笑道:“林妹妹,你看那边有条河,咱们过去洗把脸怎么样?”
我一见小混特有的那副花痴表情,就知道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方瞪了他一眼道:“一边呆着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大色狼!”
“嘘!”小混一把堵住我的嘴巴郁闷道:“你小声一点啊,要是让爹听到还真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呢!”说罢,忙回头看了看聊得正酣的王爷和宫羽哥哥他们,见没人注意方才将我拉到一百米开外,皱着眉头道:“喂,你这一路上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心上人的人了啊,时不时也该给个眼神安慰一下,这还用本少爷教你吗?!”
“你说什么啊你?!王爷抱着根金简在那儿镇着,你居然还让我......我还真是败给你了哎!”我瞪了小混一眼郁闷道
“我,我不管啦!总之你得时刻让本少爷知道你心里有我!”小混噘着嘴巴说道。
嘿嘿,这家伙认真起来还蛮可爱的嘛,我暗自窃笑,拉过小混的手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原谅一次好不好?”
小混听说,这才恢复了喜色朝着我媚笑道:“那——得让本少爷亲一下!”说罢便要将我向怀里搂。
“靠,干什么?!当初可是说好了的,路上不许对我犯色!”我整了整衣襟郁闷道:“奶奶的,再这样对我,小心本姑娘甩了你!!”说罢,我一扬衣袖翩然离去,整得小混也只得扫兴地跟在我身后回到了队伍里。
“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还不赶快吃点东西,一会儿又要赶路了!”王爷看了我和小混一眼说道
“哦,没什么。”我冲王爷笑了笑跳到潇缇身边坐了下来,拿起一块乳饼,一边吃一边故意岔开话题:“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军营啊?”
王爷看了看日头道:“我们不必着急,杨将军已经派了亲信在营外随时迎接我们我想还是等到天黑以后再进营比较好,否则太过声张未免会惹人怀疑。”
“爹,进人军营以后,我们真的要和那些普通的士兵吃住在一起啊?”小混问道
“不然怎么样?!”王爷皱起眉头道:“难不成还要单给你支个营帐吗?你们给我记住,自己是来打仗的,谁要还想做大少爷,谁就给我回去!”
众人一听王爷又开始了他的老一套,也方都郁闷的闷头吃喝,不消细说。
简单地吃过些东西,大家方又上了马继续赶路,一直走到月上梢头,我们方才来到杨家军的驻扎地。远远望去,场面还蛮壮观的,大大小小有成百上千个营帐坐落在山脚,每个营帐前都点着熊熊的火把,并且都占有士兵把守,驻地正中一面蓝底黄面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偌大的“杨”字。
哇,真是太正点了啊!此情此景俺可是无数次地在电视上见到过啊,没想到这回真的身临其境了,居然还有点梦幻般的感觉。正想着,却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士骑着马迎了出来,行至我们跟前方跳下马,在王爷的马前跪下道:“王爷,末将赵齐奉杨将军之命前来接王爷和各位郡王入营。”
“哦?!”王爷下了马走到那将士面前将其扶起道:“此地并非朝野,勿需多礼。”
那将士谢过王爷,站起身道:“王爷一路辛苦,杨将军准备了一些酒菜在营中恭候多时,请随我来吧!”说罢,便引着我们进了军营。才走进大门,便上来几个小兵接去了我们的行李和马匹。那将士又引着我们继续向里行了大约三百米,方指着不远处的一间较大的营帐道:“王爷请看,那便是杨将军的营帐了!”
我听了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哈,我终于可以见到杨六郎啦,那可是我的偶像啊,记得史书上说杨六郎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呢,呵呵呵!想到这儿,我忙拉过潇缇问道:“潇缇,你知不知道杨将军他今年有多大啊?”
“二十六岁,与大哥同年。你问这个干什么?”潇缇不解地看着我道
“呃——没什么,随便问问嘛!”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哇噻,真是太酷了!二十六岁,正值风茂啊,这么说身边又要多了个大帅哥了,嘿嘿!我乐滋滋地跟着大家来到营帐前,果见一个身着灰色战袍的男子英姿飒爽地从帐里走了出来,向王爷拱手道:“杨景参见王爷!”
哇!!好帅哦~~~
“哈哈,贤侄怎么还是如此多礼啊!好久不见了,我们这回可得好好叙叙旧!”王爷拍着杨将军的肩膀笑道
“王爷,外面风大,到帐里来吧!”杨将军边说便亲自打起帐帘将我们迎进了帐子,行至帐内,方一一招呼大家在桌前坐下,最后走到我面前看了半晌,不解道:“这位小兄弟是——?”
“嘿嘿嘿,杨将军,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还未等我说完,便被小混一把拉到身后,自己上站起身道:“呃,杨兄,我替她说就行了。她就是我三弟的妻子,林黛玉,我们平日里都叫她林妹妹。”说罢,小混转过身来用极鄙视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杨将军听此,方才一副茅塞顿开地样子笑道:“哦,原来这就是弟妹啊,真是失敬!早听人说,潇缇娶了个聪明漂亮的妻子,我只因军务繁忙一直未能登门道喜,还望林姑娘见谅!”
“没关系啊,呵呵,哪里的话嘛!我也常听人说,杨将军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嘿嘿嘿~~杨将军,结婚了没有啊?”我讪讪地笑道
“喂!你够了吧?!”小混在我耳边郁闷道
听我这样一说,杨将军的脸上登时绯起一片红晕,不好意思地吞吐道:“去,去年才娶过亲,是柴王爷家的女儿。林姑娘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哦,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的!”我见王爷的脸色有点不好,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在桌子前面坐了,而小混却还不依不饶的在桌子下面踩我的脚。
“靠,干嘛你?!”我瞪了小混一眼暴嚷道
“黛玉!!”王爷看着我和小混将筷子往桌上一摔,“当着杨将军的面嚷嚷什么?!真不懂规矩!潇缇,你是怎么管教她的?!”
潇缇听此,方才微微抬头看了看我和混世魔王,似乎心中略有所触,低下头没有说话。
杨将军见状,忙解围道:“哦没什么,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王爷见杨将军如此,也只好作罢,拿起筷子道:“六郎啊,他们几个要是能有你一半成熟稳重,我早就闭上眼睛享我的清福去了!”
(六十九) 军营里也有流氓
美美地吃过晚饭,杨将军命人将杯盘撤去并安顿好王爷的住处后,方令侍从捧进三套战袍来交与宫羽哥哥、潇缇和小混换上,最后走到我身边道:“林姑娘,这些战袍太过粗笨,想必你穿上不太方便,所以我命人连夜赶制了一件样式和颜色都与战袍十分接近的布衣,你试试看是否还合身!”说罢,便向站在帐外一身小厮打扮的男孩子招了招手。
那男孩子见到召唤,方捧着衣服快步到我面前,毫不拘谨地冲我笑了笑道:“林姑娘,请随我来,让小的伺候您换衣服——”一语落下,又调皮的向我眨了眨眼睛
“什,什么嘛!!你说,你伺候谁换衣服啊?!”奶奶地,这个毛小子,居然比小混还色的说!我忙捂着前襟躲到了潇缇的身后。
见我一副害羞的样子,毛小子似乎更加得意了,绕过潇缇走到我的身边伸手在我下颌上轻轻一挑,笑道:“小娘子,长得还满标致的嘛~~~”
“靠!!姑奶奶不发威,你小子当我是病猫啊?!”我边说边举起拳头上前一步,摆出一副PK的架势,但却立刻被杨将军笑着一把拦住,转身冲那毛小子略带嗔怪地说道:“排风,快别闹了!”
“什么,排风?!”我当即一怔,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那个由天波府最初的烧火丫头一点点演变成火帅杨排风的暴强霹雳美少女吗?!我靠啊,幸亏刚才那一拳没有抡过去,不然的话还不得被她一掌给劈折了。
杨将军见众人一脸疑问,方笑了笑道:“大家切莫见怪,其实排风和林姑娘一样,也是个女孩子!”说罢,方伸手解去了毛小子头上高高竖起的发带,瞬时间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哇~~原来也是个小美女啊,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道。
“林姐姐,刚才多多得罪了!”杨排风嬉笑着向我拱手说道
我微笑着才要开口,却被小混抢先一步,凑到杨排风身边眯着眼睛道:“原来天波府还藏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我们以前到府上去怎么没见过你呢?!我叫无鸾,是贤王府的二少爷,未婚!嘿嘿嘿,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靠!!!我就知道混世魔王这个大花痴这回又他奶奶的有事干了!!死小混!找“甩”呢吧!
“哦,我来给大家介绍!”杨将军上前一步道:“她原是我们天波府的丫头,前一阵子被我娘看见了,一下喜欢的不得了,还亲自教了武功给她。没想到这丫头天生聪慧,一学就会了,而且又是一副男儿性子,一心要像男子一样到边关来打仗报国。我娘偏又疼她,所以就破了规矩让我带她到军营来了。”
“原来是这样,刚才倒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呢!”宫羽哥哥看着排风赞许的笑了笑
杨将军听此也笑着附和道:“这丫头就是这样机灵古怪!只怕你们要慢慢习惯她了。”说罢,方向外看了看天色道:“休息的地方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不过王爷早已吩咐下来,为了掩人耳目,今晚要把你们大家分别安插到不同的营帐里,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将就一下了。”
“哦,这没有关系,有地方住就好!”宫羽哥哥客气道
“我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就让排风带你们去休息吧。”说罢,杨将军向排风示意了一下,排风方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束好,跳到我们前面笑道:“随我来吧!”
“有劳杨将军!”我们纷纷向杨将军告了别,便跟着排风出了杨将军的营帐。
潇缇和宫羽哥哥并肩走在前面,趁他俩没注意,我忙溜到小混身边,朝着肩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让你刚才犯花痴!!”
“林妹妹,你干嘛?!”小混捂着肩膀痛苦地说
“谁让你刚才色眯眯的看着杨排风啊?!”我故意撒娇地说,“我警告你哦,从今往后只许你色眯眯的看着我,否则的话,你给本姑娘小心点!”
小混眨巴着那双兔儿眼才要说话,却见潇缇已经转过身来,冲我俩微微笑了笑道:“怎么了?快走啊!”
“哦,就来!”说罢,我瞪了小混一眼,乖乖地跑回到了潇缇身边。
走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排风才在一营帐前停住了脚步朝我和潇缇笑道:“林姐姐,三少爷,你们两个今晚就住这里!我已经交待好了,进去吧。”
哈哈,企盼了三天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小帅哥啊,嘿嘿嘿,这真是......我一边想,一边飞速地向小混和宫羽哥哥告了别,拉着潇缇的手钻进了营帐。
才一进门,我便猛地被眼前地情景给镇的一蒙——帐子的一边是一块二十米长的木板,木板上铺了层薄薄的棉褥,棉褥上坐着二十余个穷形尽相的大叔级人物,正眯着眼睛呲着小白牙,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我和潇缇诡笑.......
我汗啊,这这这,这完全超出了本姑娘我的想象范围啊......我心心念念的小帅哥,居然是清一色的老男人,而且一个个还都色迷迷的,呜呜~~上当了!
潇缇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向齐刷刷坐在床上的士兵们微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方拉着我来到木板床最边上早已空好的两块地方,伸手掸了掸上面的尘土,轻声道:“上来吧。”
“哦,好——”我不放心地向四周看了看,方扶着潇缇的手走上木板床,才要躺下,却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突然跳下床,晃着膀子朝我和潇缇这边走了过来,其姿势表情让我不禁想起了常常在二十三点以后出现于地下铁里的地痞流氓,“潇缇,你,你后面——”我指着小胡子略有些惊慌地说道
“嗯?什么?”潇缇不解地转过身去才欲看个究竟,那小胡子却已然伸出手一把搭在潇缇的肩上,贴过脸来,眯着眼睛笑道:“怎么?小兄弟~~~新来的?!”
我靠!!!丫搞什么啊?!难不成想色我们冰清玉洁的潇大美男?!!他奶奶地,本姑娘都还没舍得动他,这儿有你混得份吗?我正要冲上前去推开小胡子那只咸猪手,却见潇缇一副淡淡表情冲小胡子点点头,说道:“今后,还仰仗大家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这屋里,全我一人说了算!”小胡子一边得意地笑着,手底下一边不老实地在潇缇的肩膀上画着弧线,“我看小老弟这细皮嫩肉的俊模样儿,可是一点也不像来打仗的啊,倒像是——”话未说完,四下里便是一阵会意的哄笑。
呀呀个呸的,欺人太甚了!!!我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把将咸猪手从潇缇的肩背上推开,冲小胡子暴嚷道:“拿开你的脏手,摸什么摸啊?!要摸回家模你爸,不是,摸你爹去!!”靠,穿过来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摆脱现代词汇!
“嘿,怎么着?!”小胡子一瞪眼睛,绕到床前冲我冷笑道:“是不是瞧小爷疼他没疼你,心里不自在了,嗯?!”说罢,凑过身来在我面前两寸远处,看了看,若有所思地咂咂嘴说:“长得还他娘的挺清秀的,该不会——是个丫头吧?!”一语落下,营帐中又是一阵哄笑。
“你,你胡说什么啊?!你,你你才是丫.....丫头呢!”我心虚地说道。我靠啊,该不会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吧?!唉,真是好烦我自己哦,长得太漂亮,魅力无法挡!!!
潇缇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看到事情发展到眼前的状况,终究沉不住气了,走过来将小胡子缓慢却又有力地从我身边推开道:“请你走开,我们要休息了!”
(七十) 为什么还会心痛
小胡子见状,立刻变了副嘴脸,面目狰狞地看着潇缇,嘴角肌肉微微抽搐,“妈的,你知道老子的娘是谁吗?!”
我汗,这年头可真是,动不动就先把爹娘抬出来说事,出息的!!不过,看他这副自信的样子,貌似.......天啊,这家伙该不会也是个皇子吧,一个太子还没周旋过来,现在又多了一个?!我正胡思乱想,却见潇缇微微抬头瞥了小胡子一眼,平静地说:“恐怕我没有这个兴趣——”
见我俩并不买他的帐,小胡子似乎有些急了,“老子的娘可是奶过皇上的!!现在是后宫的总管妈妈!!爷不过是清闲日子过够了,想到战场上去杀几个辽贼解解闷儿,怎么偏遇上你们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爷是看在你们长得还算水灵的份上,想疼你们,居然还不领情!!”小胡子晃了晃脑袋,自以为比较“东方不败”的样子。
我.......我汗!!就这,也好意思自报家门?!不怕人拿拖鞋给他丢出去!刚才还真以为是个什么BOSS级别的人物呢,奶奶地,差点让他给忽悠了!
我看着小胡子拍了两下巴掌,轻蔑的一笑,“哈,原来个丫头养的,怪不得这么没教养!!!”
“你说什么?!”小胡子登时青筋暴起,将两只眼珠子瞪得贼大,突然一跺脚,提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向我冲了过来。
“啊!!潇缇~~~”我嚷了一嗓子,急忙躲到潇缇这个避风港的身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小胡子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沿着营帐的侧壁做了个摩擦力向上的非自由落体运动,而潇缇则不知何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小胡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木板床上的士兵们暴嚷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众人一听,也都从床上站了起来,齐刷刷地朝着我和潇缇投来了仇视的目光。
靠,看什么看啊,再看把你们通通喝掉!俺们潇大美男的武功天下无敌,对付你们这几个小喽罗简直是洒洒水嘛!我蔑视地看着这帮大叔们凶神恶煞般向我们移动过来,自信地将手搭在潇缇肩上道:“潇缇,上!好好教训他们,不用给我面子!”说罢,我往床沿上一歪正准备坐山观景,却突然被潇缇拉住手腕道:“快走!!”
“啊?!!什,什么嘛?!喂!!”我一边跟在潇缇身后跑出帐外,一边不停的喊着。真是汗啊,潇大美男搞什么名堂,怯场吗?!!
一直跑到军营的边界处,潇缇终于放开我的手,三两步跨到山脚下一棵老树旁边,用手撑着树干,身子慢慢滑到地上......“潇缇?!!”我惊惶的跑上前将他扶起,竟发现他面色突然变得惨白,额头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就连呼吸也愈加急促起来,“潇缇,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余音未落,却见潇缇将头一低,吐出一口鲜血来......“啊!潇缇——”我用衣袖拭去其嘴角的血渍,眼泪也簌簌地落了下来。
潇缇看了看我,痛苦地咳了两声,眉头微蹙,用手指了指胸口。
“胸口怎么了?!”我慌张地解开潇缇的衣衫,竟见其胸前一处剑伤微微渗出黑色的血渍,伤口四周一片碗口大的黑紫,“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我惊诧道
“那天,去劫狱的时候——”话说一半,潇缇痛苦地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劫狱的时候?!天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有这伤口——怎么会是黑色的?”我焦急地问
“想必是,剑上有毒。”潇缇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中毒了?!那,那要怎么办啊?我找杨将军去!”说罢,我忙转身要走。
“别!”潇缇艰难地伸出手拉住我道:“别去,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吐血了啊!”我将潇缇扶起来倚靠在我的怀里,“那要怎么办?这毒会不会取人性命啊?!”
看到我满面泪痕,潇缇一双星眸微微流转,伸出手来似乎要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但却因牵动了胸口的伤,而无力的落了下去,只是动了动唇轻声道:“放心吧,若是能取人性命,恐怕我早就没命了。大哥已经用内力替我逼过毒,只因刚才,对付那个无赖用了些内力,才会让毒性发作——”
“可是,有伤不治怎么行呢?!这一路上辛劳颠簸,毒性再发作了怎么办?”
“等到了边关再说吧,没有解药——是医不好的。别让爹和杨将军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被太子落在后面了,还需尽快赶上才是。”说罢,潇缇向我艰难地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你不许担心。”
伤成这个样子,还要安慰我——讨厌的家伙,为什么每次看到你这个样子,都会这么心痛,难道在我心里,还是爱你的吗?不,我爱的是混世魔王,我只喜欢他,只有他,你赶快从我的心里走出去,快点走出去......虽然心里这样不停地想,但却还是不自主地将他抱紧些,泪水不停的滑过嘴角,淌在潇缇煞白的面颊上。
“林妹妹”潇缇蓦地抬起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我替潇缇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轻声道
“林妹妹,当初爹娘为了给我冲喜,没有获取你的同意便让你做了我的妻子,你——有没有后悔过?”潇缇看着我,眼中多了几分情意与绵愁。
“我——”
见我似乎有些犹豫,潇缇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但很快却又被一丝笑容所替代,“没关系,你说——”
不行啊,不能说.....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去伤他的心,林黛玉,你不能这么狠心,绝对不能!就算要说,也要等到他的伤痊愈以后,要等到仗打完以后,不然的话,别说是我自己,就连小混也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我没有后悔,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看着潇缇坚定道
“真的?”潇缇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没有骗我吗?”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让我俯下身去亲吻了潇缇的唇......这时候,他的眼底方才渐渐多了一份释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轻声道,“林妹妹,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走——”
我将潇缇搂在怀里,心却几欲痛成了碎片,我该怎么办?等回到汴京后,我真的有勇气告诉潇缇事情的真相吗?从他那双褐色的星眸中散发出的缕缕忧郁和淡淡凄然,总是像一把锐剑在一点点瓦解着我的意志和决心,让我难以割舍这份纯美的感情......
周围渐渐趋于宁静,山间的尘雾为圆月笼上一层淡淡地轻纱,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痛,潇缇已经躺在我的怀里昏昏睡去——不论今后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这样看着他,守着他,至少在这一刻,我们的生命在彼此的体温中流逝.........
(七十一) 火帅?!够火!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潇缇身上的毒效渐渐散去,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我坐在树下整整想了一夜,却依然理不出半点头绪。一直等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鳞色,我方才轻轻推了推身前的潇缇,试着叫醒他。
潇缇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地面坐起身,回头看了看我,“还不觉睡了多久,天就亮了。林妹妹,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啊——”我故作微笑,“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潇缇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冲我笑了笑道:“没事了,跟你说过不用担心的。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
“那也只不过是毒性暂时退去了而已,你答应我的,等到了洛阳,一定要去看大夫,到时候可不许食言!否则的话,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我用略带撒娇的口气说道。
“好,从今往后,我都听你——不,我都听娘子的。”潇缇从身后抱住我的腰,将头贴在我的肩上幸福地说
“潇缇——”我试探着推开那双在我腰间环绕的手臂,向前走了两步,回过身道:“眼看天就要亮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到军营里去吧,等一下找不见我们,他们怕是又要担心了。”唉,每次都这样对他,真是于心不忍,可如果不这样,却也只会让他在知道真相之后更加痛苦。靠,混世魔王这个家伙,总是把这种糟粕的事情留给我去处理,自己潇潇洒洒的过他的小日子,奶奶的,本姑娘不干了啦!!
潇缇似乎看出了我的刻意躲避,但还是看着我淡淡一笑,“好吧,我们回去。”说罢,方挽起我的手,朝军营走去。
回到营里,发现已有不少将士陆续走出营帐,舀了水在帐外盥洗。我和潇缇正不知何去何从,却见排风突然从两个营帐间的过道里蹿了出来,跳到潇缇身边拍了下肩膀低声笑道:“潇缇哥哥,林姐姐!你们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我刚刚到营帐里去找你们,怎么听说昨晚你们没有睡在那儿啊?”
一提起昨晚的事,我自然是一腔怒火,忙拉过排风,暴嚷道:“还说呢?!!你们杨家军再怎么说也是个响当当的名号啊,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鱼龙混杂。昨晚营帐里那个小胡子,居然想要色我们家潇缇,我就靠的了,欺负我们新来的啊?!!!”
“林妹妹——算了。”潇缇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袖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我们也没有吃亏,就算了吧。”
“什么算了啊?!他害得我们吹了一晚上的夜风,还让你——”突然想起潇缇不让提起中毒的事情,急忙话锋一转,“还让你差点失了身,呜呜~~不管了啦!排风~~你可要替嫂嫂做主啊,啊,啊~~~”哼哼,小胡子,这回自然有人教训你!
“什么?!有这等事?!!”小丫头听我一说,登时气红了眼睛,“居然敢欺负我潇缇哥哥?!分明就是讨打!”说罢,忙走到我身边安慰道:“林姐姐,你不用气,我这就去替你教训他!!”
“哎,等等!”潇缇拉住正要冲向营帐的排风道:“你不要去了,昨晚的事没有你林姐姐说的那么夸张——”
“那不行!!谁若是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话说到此,排风的脸倏地一红,吞吐道:“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家六少爷的结拜兄弟嘛,自然也是我的主子,所以我要保护你!”
哈,俺们潇大美男魅力还真是大啊,才和小丫头见了一面,就把人家的心收得服服帖帖的了。嗯~~这个杨排风虽然只是个烧火丫头,但是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活泼,只不过还略嫌小了一点,不然的话,一定想办法把她说给我们潇缇,也算是弥补了我心头的遗憾嘛。
潇缇听了排风的一番话,微微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不许你去惹事。天大亮后,我们就要出发了,你若现在去,难免又要生出什么是端来,耽误了行程可不好。”
“不会的!!”排风一甩袖子,“我杨排风做事,向来干净利落,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不信摆不平那个王八蛋!!”语音刚落,小丫头便像风一样消失在我和潇缇面前。
潇缇望着排风消失的方向,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个丫头该不会是你的妹妹吧——”
“什,什么嘛——”我瞥了潇缇一眼,狡辩道:“我可比她温柔多了~~~”
等我和潇缇赶到营帐的时候,发现排风正理着衣袖从帐里出来,看到我俩呆立在门口,方笑了笑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已经完事了!”
“啊?!完,完事了?!!”我和潇缇三两步走上前打起帐帘一看,发现小胡子正满脸花的瘫坐在地上,周围的那群士兵们也一个个的东倒西歪在床上.....我汗,这这这....怪不得史上称这丫头为“火帅”呢,原来果然够火!
“排风,你,你出手也太太那个了吧~~”我委婉地说道
“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人!”说罢,排风又朝小胡子吼道:“以后再这样毛手毛脚不老实的话,你给姑爷爷小心点!!”
小胡子听此,忙跪向排风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嘴里除了一个“是”字之外,啥也说不出来了。
“走吧,别让这些人脏了我们的眼睛。”排风边说边拉着我和潇缇出了营帐。
“你若教训,只教训他便是了。何故连累了其他的人呢?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一会儿杨将军问起来怎么办?”潇缇略带责怪地看着排风道
“哼,都是一丘之貉!不然怎么连个帮你们的人都没有?!你们放心啦,我家少爷可疼我了,他是不会责怪我的。再说,我刚才又没怎么用力,明明就是他们太不禁打,到了战场上也只有送命的份儿。”排风不以为然道
潇缇看着排风,笑着摇了摇头:“好好,我认输,真拿你没办法!”
排风听此,方也咯咯地笑了两声,但转眼间又不解的看着我和潇缇道:“好奇怪?潇缇哥哥不是会武功吗?!为什么昨晚你们要逃跑呢?”
“这——”潇缇被问的一怔,以排风的性格,将中毒的事情告诉她,简直和拿着大喇叭昭告天下没什么两样。
唉,俺们潇大美男RP值太高,连说谎都不会,还是我来解围好了,嘿嘿。“排风,潇缇他是郡王啊,怎么能随哦随便便就合那些人动手呢,这若是今后传出去,岂不是太伤身份了?!”
“噢,这倒也是——”排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道:“这样的话,以后有谁再欺负你们,只管告诉我。我就是个烧火丫头,没什么身份可言,我替你们出气!”
“好了,好了,杨大侠!没有人再欺负我们了。”潇缇笑道:“你还是快带我们去和大哥二哥聚齐吧,一会儿启程,我们走在一处比较好照应些。”
“呵呵,好啊!”排风一边应着,一边跑在前面,不停的回身向我俩招手,示意我们快一点。
“排风——她真得好可爱啊!”我看了看潇缇试探道
“是啊!”潇缇笑了笑,随后面向我道:“只不过,不及林妹妹——”
“啊?是,是吗——”我略有些局促地说道,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潇缇牵起我的手,微微扬了扬嘴角:“看来我是真的中毒了,不然怎么会总是看不到你的缺点呢。”
“潇缇——”我不知所措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喂!!你们俩个有什么悄悄话躲到被窝里去说好不好?”排风噘起小嘴,跑到我俩身边:“这里是军营耶,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啊?!”
“哦!”我和潇缇忙将手松开,向排风不自然地笑了笑。
一直走过了十几个营帐,终于看到小混和宫羽哥哥站在树底下端着水盆洗漱。唉,只不过才一夜没有见到小混,感觉就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难道这就是爱情吗?这个混世魔王,长相武功学问都不如我们潇大美男(虽然只差一点点吧),还花痴、犯色、睡觉流口水,奶奶的,怎么本姑娘就偏偏就喜欢上他了呢?!真是搞不懂~~~
看到我和潇缇走过来,小混的脸上立刻飞上一抹阳光,“你们来了!昨晚睡的怎么样?”
还未等我和潇缇开口,排风便冲在前面,将我和潇缇昨晚的遭遇以及刚才所发生的那幕,一股脑儿的倒给小混和宫羽哥哥。
我汗啊,就说你是个大嘴巴嘛!
(七十二)美男子智力大比拼
(注:从下一章开始,加快情节发展,主要以感情线为主,搞笑部分为辅。不然战线拖的太长了,呵呵。)
“谁啊?!是哪个混帐?!”小混听了排风的话,立刻暴嚷了一声,摞起袖子道:“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欺负我弟弟,本少爷一定饶不了他!!”
“哎呀,你小点声!”宫羽哥哥打了一下小混的头,郁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口一个少爷的,是怕别人认不出我们的身份吗?!”
潇缇见状,方笑了笑道:“二哥不必如此,都过去了,一个小人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嘛!再说,刚才排风把他打得好惨呢,就算是已经替我们报过仇了!”我看着小混,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听到我发话,小混也只好以一笑作罢,捂着脑袋讪讪地躲到了一边。
大家正在闲聊,却忽见赵齐将军快步朝我们走了过来。“赵大哥,你怎么来了?”宫羽哥哥向四周看了看,迎了上去。
“哦,是这样,此一程路途遥远,恐怕要行个十天半月,才能到达洛阳。杨将军让我为各位备了战马,一会儿号角吹响的时候,你们就到旗杆底下去找我。发兵后你们骑马混在副将的队伍里,不会有人怀疑的。”赵齐低声道
哦耶,哦耶耶!!还以为这回真的要腿儿着去了呢,没想到杨将军真是体贴啊,还备了马给我们,嗯,说不定是看在本大美女的面子上哦!!嘻嘻~~我一个人美美地幻想着。
“既然是这样,那就多谢杨将军了。”宫羽哥哥笑道
简单地吃过些早饭,又跟着大家一起收了帐子,不多时候,方听到营中吹响了集合的号角。按照赵齐所说,我们几个先到旗杆下牵了战马,然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副将的队伍里,欣欣然地坐在马背上望着数万名将士持枪带剑的在山脚下一阵跑动,最终站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方镇,一眼望不到边际,看到这阵势,才知道原来五十年庆典时天安门广场的大阅兵也不过如此。
随着杨将军一生“出发”,队伍便开始一点点地向前移动。我望着和杨将军并排骑马的王爷老爹,正一幅神采飞扬的样子在和杨将军探讨兵法。唉,人家有圣旨的人就是不一样,可以理所当然地和杨将军平起平坐,而我们几个却只能隐去身份,呆在队伍里当个平民百姓了。正想着,却见排风突然掉转马头,从杨将军身后溜到我旁边笑道:“林哥哥!”
“啊?!哦,哦,排风~~”汗死,突然给我改了性别,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不在将军身边好好做你的小跟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一个人呆在公子身后闷都闷死了,所以来找你们说说话!”说罢,排风又向我身边的小混潇缇还有宫羽哥哥纷纷打了招呼。
“你这丫头,真是一刻也呆不住。”潇缇笑了笑道
排风听此,朝潇缇会心一笑,然后转向我道:“林哥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几个边走边玩行酒令吧,又简单又有趣!”
“啊?!行,行酒令?!”天啊,我又不是真的林黛玉,哪里会什么行酒令啊,这要是玩起来一定会遭鄙视的说!于是,灵机一动,“呃——依我看,行酒令不好,现在没有酒,输了不能罚酒的话,岂不无趣?!倒是让我说一个你们都没有玩过的,那才有趣呢!”
小混听了我的话,立刻摆出一副极不信任的表情,倒挑着根眉毛,斜眼看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能有什么有趣的,八成是又想整我们吧!”
我靠!!这家伙被害妄想症又犯了吗?怎么一天到晚就觉得我要害他,这真是.......要不是鉴于场合严肃,一定先给他来个排山倒海再说!.
“什么啊?!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冲小混暴嚷了一声,郁闷道:“规则是这样的——我出一道题,你们几个来答,答对的我赏一两银子,谁若是答错了,就拿一两银子给我,这样可好?!”
潇缇和宫羽哥哥听此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排风更是跃跃欲试,只有小混一脸不屑的样子,撇着嘴巴道:“不就是说谜语吗?你不要太幼稚吧!!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啊!”
丫丫个呸的,死小混今天真是犯讨厌犯的可以!!!
“肃静!!!”我瞪了小混一眼,伏到他耳边道:“一会儿要是敢给我丢人的话,你就死定了!!”说罢,我朝排风、潇缇和宫羽哥哥笑了笑道:“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出题了?!!”
“好嘛,好嘛!你快说啊!”排风眨着一双大眼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好,你们听着!”嘿嘿,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们三个美男子来个智力大比拼,到时候本姑娘择优录取,噢呵呵呵!想到这儿,我故意清了清嗓子道:“说,要把大象关到一只箱子里一共分几步?”
一语落下,发现四个人全部呆坐在马背,上呈目光懵懂状。我汗,该不会是我这道来自异世的经典智力题把这些尚未进化完全的古人类给吓傻了吧......才要给点提示,却见小混扯着嗓子郁闷道:“喂!!你出的这叫什么题呀?!!大象那么大,怎么装到箱子里面去嘛!!再说,有谁吃饱了没事干,会去装它啊?!!”
“你怎么那么多话啊?!我说能装就能装!!”他奶奶的,这家伙今天早上究竟是吃了什么啊?!有没有思维的说!!
这时,在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潇缇突然抬起头,冲我微微笑了笑,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说啊,没有关系的!大不了就是输我一两银子嘛!”哇哈哈,终于有人上钩了,虽然俺们潇大美男学富五车,但对于这种1000多年以后才出现的智力题,恐怕还是不感冒的吧——嘎嘎!擦着手掌,准备收银子~~
“是不是,分三步啊?!”潇缇试探道。
嗯?不,不是吧.......我登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先打开箱子盖,再把大象放进去,最后把箱子盖儿盖上——”说罢,潇缇自己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天啊?!!这这这........居然给答对了,怎么可能嘛?!!难不成这家伙也是从21世纪穿过来的,真是汗了,IQ有两百吧?!!
“我——答对了吗?!”潇缇满怀希望的看着我说
“对,对了——”我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潇缇,颤颤地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乖乖地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呜呜~~偶滴银子啊!!!
“哇!潇缇哥哥,你好棒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排风崇拜地望着潇缇笑道
“什么啊?这叫什么答案嘛!!”小混眼巴巴地看着潇缇手里的银子,不忿道:“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箱子啊?!”
潇缇冲混世魔王微微笑了笑道:“既然是说着玩笑的,何必深究呢。再说,事在人为嘛,只要有人去造,自然也就能造出那么大的箱子了。”
“三弟说的对,既然是玩笑,就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谈,看来还是三弟和她有默契,不然我们怎么都想不到呢——”宫羽哥哥附和着笑道
小混听了宫羽哥哥这话,不免有些吃醋,不服气的瞪起两只兔眼,“好嘛!!退一万步讲,就算有那么大的箱子,那第一步也应该是搬梯子才对啊,不然那么高的箱子,怎么打开啊?!!!”
我靠!!!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把掌拍在混世魔王的头上,“死小混,真给你林妹妹我丢人,下区!!!!”
(七十三) 爱,没有对错
为了照顾那些徒步前进的士兵,杨将军一路上带着大家走走停停,倒也并不十分劳累。但因昨晚彻夜未眠,我最终还是耐不住困倦,冒着被当做是BL的风险,跳到潇缇的马背上靠着他的肩膀呼呼大睡起来。
一觉醒来,却已是月上梢头,我懒懒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搭盖着潇缇的披风,心头不由微微一触,没有很快起身,依旧耍赖似的将头贴在他的背上,嘿嘿嘿,偷偷占下小便宜~~我们潇大美男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细腻、温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生活也总是充满了安宁和恬淡......
“你醒了,怎么还不起来?”潇缇突然回过身,冲我笑了笑
阿欧~~老妖怪,被你看穿了。我抬起头,装作是没有睡醒的样子,模模糊糊地喃道:“嗯~~走到哪里了嘛?”
“走到前面一点就要休息了,你不要睡了,晚上风大,这样会着凉的。”说罢,潇缇放下缰绳,替我将披风向身前拉了拉,用略带责备的口气嗔道:“都这么大了,还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冲潇缇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待到他转过身去,方才默默地低下头,心里颇不是滋味:你总是对我这么好,让我该怎么办?一想到终究要到来的伤害,我便会在心里把自己骂上千遍万遍,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有办。,人家是真的喜欢上小混了嘛,即便是想要不喜欢,也终究还是喜欢,骗不了自己的......
“停!!”前面突然传来了赵齐副将的声音,“杨将军有令,今晚在此地休息——”一语落下,众将士方一阵骚动,纷纷散去。我和潇缇与小混、宫羽哥哥聚到一处,大家拴了马,找了块还算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太冷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到附近去拾些柴来大家生火,也好挡挡寒。”小混边说边站起身要走
“也好,那我们可就坐享其成了!”宫羽哥哥呵着双手笑道
“去拾柴?!那我也要去!”说罢,我蹭地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尘土,避过小混,附到潇缇耳边轻声道:“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不要太过劳累,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嗯?”
潇缇听此,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又将我刚刚解下的披风拿出来轻声道:“要去,把这个披上再去——”
“唉呀,不麻烦了,我不冷!”不容潇缇再劝,我便跟着小混一溜烟的跑走了。哈,其实偶才没有那么积极呢,只不过一天都没有和小混好好说话,心里有点痒痒罢了,嘻嘻~~
才一绕过山脚,小混便迫不急待的向我凑过来,眯着眼睛幸福地笑道:“嘿嘿嘿,林妹妹,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汗啊,一天到晚大眼瞪小眼儿的,谁想谁啊?!我郁闷地推开小混搭在我肩上的小爪,向旁边躲闪了一步,“说话便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人家想你了嘛~~就抱一下,好不好?!”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小混已然绕到我身后,两手一绕,将我揽到了怀里。蓦地,竟感觉这场景是那样的熟悉——今天早上潇缇也是这样将我抱住的,可我却拒绝了他,潇缇——
“小混~~”,我轻轻挣开小混的手,转过身看了看他。
看到我似乎有些迟疑,小混忙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地问我说:“林妹妹,你有心事啊?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我——”我欲言又止,究竟该不该告诉小混,潇缇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这个错误里,我已经快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唉呀!!”小混突然一拍脑袋,呈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林妹妹,你一定是气我今天没有答上来那道题,给你丢人了是不是?!”
“什么啊?!!”我真是寒了,这家伙思维不要太跳跃行不行啊,这真是!
还未等我解释,小混便摆出一副超级无辜的表情看着我道:“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再说,本来就没有那么大的箱子嘛,你要把大象放进去,那还不得......”
“丫丫个呸的,你再给我提箱子试试看!!!”我超郁闷地冲小混暴嚷道。奶奶地,我就说这家伙不是灵长类的嘛,根本无法沟通啊!!
“不,不是这件事啊,那我究竟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别生气好不好?”小混试探着将手伸了过来,确定我不会对他使用暴力后,这才放心地和我的手扣在一起。
“哥,我突然觉得潇缇他真的好可怜。我已经快不能面对他了,你给我一点勇气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恨我,可我不想让他恨我啊——”提起伤心事,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混听此,脸上也掠过一丝伤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是这样,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也和你一样不知所措,和你一样充满了愧疚,我一直要想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对他犯下的过错!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我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既然话已到此,我方将送走香荷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和昨晚潇缇对我的刻意挽留一股脑儿道给了小混。
听了我的话,小混似乎大有所触,痛苦的向后退了两步道:“怪不得会让你这样难过,真没有想到,三弟竟是这样重情的一个人。”说罢,抬头望了望清冷的月色,一个人沉默了半晌,“对不起林妹妹,是我让你为难了。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毫无怨言,只要我知道你爱过我,也便知足了——”
“你胡说!!”我冲上前抱住小混,泪水不断的滑过面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嘛?!虽然我这女的喜欢看美男,有时候还小小的犯一下花痴,但我对感情还是很认真的啊!我喜欢的人是你,是你啊!”
“林妹妹——”小混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霎时间一颗热乎乎的东西淌进我的衣领里。
靠在小混的肩膀上,霎那间感觉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再也没有无畏的烦恼和忧愁。我闭上眼睛,静静的陶醉在这短暂的宁静里。
“小混,我们这样,真好——”我一字一顿的在小混的耳边轻声说道
“三弟!!”伴随着小混一声惊呼,我的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飞速的抹掉眼泪,机械地从小混的身上躲闪开来,只见潇缇呆呆的站在不远处,一件银白色的披风,渐渐滑落掌心。
(七十四) 我不是红颜祸水
“潇缇,你,你怎么会来?我——”面对潇缇那被哀怨、疑问和心痛充盈着的目光,我一时间竟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尽管一直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这样突然。
潇缇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借着朦胧的月色,我隐隐看到那俊逸的星眸中涌出一掬清泪,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只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身边,竟可笑的想去牵他的手。手,才刚刚触到他的指尖,他却后退了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样淡漠地望着我,霎时间,咫尺之距却也显得那样遥远。
“潇缇,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你说话好不好,不要这样——”虽然知道此情此景,自己在潇缇面前根本没有资格掉眼泪,但我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看到我和潇缇相对而泣,小混心里虽也是万般的为难与自责,但还是走到潇缇身边,艰难地开口说道:“三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解释——我们之所以隐瞒到今天并不是因为我们想要欺骗你,而是因为我们爱你,想要保护你,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不要怪林妹妹。”
听了小混的话,潇缇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混,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
“潇缇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事到如今,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恨我——”我走到潇缇面前,用近于恳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走开!!”沉默了许久过后,潇缇竟突然将我推至一旁,转身拔出腰间所佩的利剑,毫不犹豫地指向小混,含着眼泪质问道:“为什么抢走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
小混平静的看了看身前的剑锋,似乎是被心灵的痛楚充盈了身体,竟无半点慌乱,微微抬头看了看满面泪痕的潇缇,轻声说道:“本以为是在保护你,可没想到却把你伤得更重,想刺就刺吧,这是我欠你的——”
我汗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嘛,红颜我接受,祸水我可不想做啊!若是因为我而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的话,那他奶奶的我还是穿回去算了,在这儿裹什么乱啊!!想到这儿,我忙上前抓住潇缇的手臂,“潇缇,你冷静一点,是我做错了,你把剑放下,把剑放下啊——”
“你走开,最好离我远一点,听到没有——”潇缇看着我的眼睛,嘴上说的斩钉截铁,而手中的剑却在不停的颤抖......我看得出他的心里有多么矛盾,多么无助,但我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潇缇面前的任何语言和举动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倘若早一秒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都宁愿永守这个秘密,和小混一起将这份感情相忘于生活,可是人生似乎就是这样,往往是事与愿违。
望着剑锋一点点地向小混逼近,我的脑子里简直是一片空白——若是潇缇真的一激动把小混杀了,那我眼下貌似也只由来个自刎了结,才能一了百了!靠......不是吧,我可是连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的死因会是殉情啊!!!或许这个时候,我只能赌一把,我是知道潇缇的,他善良、容忍,重情——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一定不会!
正当我准备闭上眼睛一切听天由命的时候,却见潇缇的脸色骤变,呼吸急促,眉间突然一紧,径直喷出一口血来,丢下手中的剑,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三弟!”小混上前一步,一把将潇缇抱住,拉起他的手在腕上一耗,不由一惊:“他中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在救我们出狱那天被毒剑刺伤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可他不让我说——”看到潇缇昏迷不醒,我不禁也慌了神,“现在要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
“别胡说!!”小混边说边将潇缇背了起来,冲我喊道:“把眼泪擦干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们回去找爹和杨将军!”
“哦!好——”我慌乱的抹掉眼泪和小混一起将潇缇带回原处,吞吞吐吐地将潇缇中毒的事情禀告给杨将军和王爷。果然他二人听后大惊,手忙脚乱地替潇缇看过伤势,也顾不得责备我的知情不报,便立刻命人预备车马让宫羽哥哥带我们几个火速赶到前面的州郡寻法替潇缇解毒,然后再想办法与大家会合。
马车疾驰在茫茫山路上,潇缇昏昏沉沉地倚靠在小混的怀里,煞白的面颊上依然淌着点点泪痕,口中还模模糊糊地喊着我的名字。此时的他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尊贵郡王,也不再是侠骨柔情的翩跹公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靠在兄长的怀抱里,想要觅得一丝安慰。
霎时间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恶魔,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突然发作了呢?你们去了那么久,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宫羽哥哥看着我和小混不解道
“我,我们——”我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小混,却见小混向我慎重点了点头,的确,现在我们已经别无选择,至少这件事不应该瞒着宫羽哥哥。想到这儿,我方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地告诉给了他。
“你说什么?你们!!!”宫羽哥哥的反应距暴跳如雷进一步之遥,“你们简直太荒唐了!!!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天啊,爹要是知道了,你们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们也是——情不自禁,顾不了那么多了。”小混低着头,轻声道:“爹娘当初那样匆忙地给三弟娶了林妹妹,这本来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况且他们一又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为什么我们不能——”
“你闭嘴!!”宫羽哥哥向小混呵斥道,“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敢狡辩!!当初林妹妹进府,我千叮咛万嘱咐要让她离你远一点,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到头来终究还是没有避开你!你在外面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小混听此,眼中流露出一种失望,微微抬头,用淡淡地口气说道:“我是真心喜欢林妹妹的,没有儿戏——”
“你不要再说了!”宫羽哥哥眉头紧蹙,将头转向一边,“我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是怎样的感情,总之在返回军中之前,必须一刀两断!”
(七十五)冰雪寒蚀散
我汗,凭什么嘛?!我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宁可把自己郁闷死也要顾全大局的弱女子!既然事情已经大白于天下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以潇缇的性子,就算我答应重修旧好,他也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现在若是妥协了,那本姑娘一定会赔了小混又折夫的说啊!!
“我,我不要!”我看着宫羽哥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喜欢二哥哥,我喜欢他!”
“林妹妹!!”宫羽哥哥冲我大吼道:“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三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辜负他?!”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话,那我才是真正的负他!”听了宫羽哥哥的话,我忍不住冲口而出道:“以前我不懂事,看到潇缇他潇洒俊美,才气通灵,便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那时候潇缇总说这不是爱,我不懂。可待到和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才渐渐发现自己对潇缇的感觉仅仅是一种荣慕而已,对二哥哥,才是,才是真的——”望着宫羽哥哥渐沉的脸色,我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心灵独白。
“说够了吗?!”宫羽哥哥质问道
“说,说够,够了~~~”我向小混的身后藏了藏,怯怯地说。
小混安慰般地拍了拍我的手,转向宫羽哥哥轻声道:“你不要责备林妹妹了,这都是我的错,到时候我自会向爹娘负荆请罪。当下,想办法为三弟解毒才是最要紧的,这件事且暂放下吧。”
宫羽哥哥听此,微微叹了口气,将头转向车窗外,不再言语。马车里安静得让人甚至有些悚然,只有马蹄和滚滚的车轮声在耳边回响,望着昏迷不醒的潇缇,一筹莫展的宫羽哥哥和愁眉深锁的小混,我的世界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这一路走来,究竟是谁的过错呢?是我感情的左摇右摆,是潇缇最初的冰冷淡漠,还是小混一贯的恣意多情,我不知道,也没有勇气知道......
马车一直跑到天亮,我们方才到达一个小城,城虽小,但看上去却很富足,这不禁为我们燃起了一丝希望。向城中的百姓询问过后,我们方径直来到一家被百姓们一致推荐的医馆。还未进门,便见门前挂着一块牌匾,匾上书“回春堂”三个大字。
“回春堂!”太好了,从这名字上看,潇缇貌似是有救了!不过不知道人多不多,既然是公认的好医馆,一定是爆满的啊,靠啊,不会连号都挂不上吧?!想到这儿我忙催促宫羽哥哥和小混以最快的速度将潇缇架进了医馆。
可来到医馆正堂,却见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盘腿坐于诊席之上,手中捧着一本医书细心研读。
我汗,什,什么状况这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还有这位所谓的神医也太年轻一点了吧,行不行啊?!!
我诧异的走上前,装出一副笑脸,伸手在“神医”面前晃了晃,“嗨~~我想请问一下啊,这里——怎么没有人啊?!”
听了我的话,“神医”慢慢地抬起头瞄了我一眼,随后将医书扔到一旁,用略带不满的口气冲我说:“怎么,难道姑娘觉得我不算人吗?!”
“呃,不,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怎么会没有人来这里看病啊?!”靠,这家伙较的什么劲啊这是......
“神医”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道:“这个嘛,是因为这城里所有的病人都已经被我给医好了,这样的话,自然就没有人再来看病抓药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这么神~~~~我登时呆立无语。
“既然这样,那就太好了。大夫,我弟弟中了毒,麻烦您给看一看!”宫羽哥哥便说边和小混一起将潇缇扶到屋角的一张木板床上。
神医见状叹了口气,一边懒懒地站起身去盥手,嘴里一边不停地嘟囔着:“真是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讨厌~~~”
盥了手,神医方走到床前,撩起潇缇的衣袖,将两只手指放到了潇缇那如凝脂般细腻光滑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号了十分钟的脉,随即又伏下身将耳朵贴至潇缇的腕上听了起来。
我靠,什么毛病啊?!!我极其郁闷地看了一眼小混和宫羽哥哥,发现他们俩个也呈呆立无语状。
“喂!你爽够了没有啊?!”我上前拨开神医那紧贴在潇缇手臂上的脑袋,焦急地吼道:“诊了这么久,他到底中了什么毒,究竟有没有性命之忧啊?!”
“姑娘切莫急躁,气大伤身——”神医不紧不慢的替潇缇放下衣袖道:“这位公子所中之毒,我已经掌握八九了。”
“哦?!我弟弟中的是什么毒?”小混紧张的问道
“这个嘛——”神医向窗前踱了两步,然后慢慢转过身道:“这位公子所中的乃是仅辽帮皇族才有的冰雪寒蚀散。不过,你们怎么会接触到辽帮的人?!”
“这——”宫羽哥哥欲言又止,“我们暂时不便相告。不过我们绝不是什么通辽叛主之人,只是糟了他们的算计,所以才——”
“哦——”神医象征性的笑了两声道:“刚才只不过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我只是个江湖郎中,只管给人看病治伤,赚些银子谋生,至于其它的都漠不关心!不过,这冰雪寒蚀散的毒,恐怕——”
“大夫,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医好他,多少银子,我们都想办法给你!”小混拉住神医,用央求的语气说道。
“唉呀!”神医推开小混的手道:“拉拉扯扯做什么呀?!这不是银子的问题!毒是辽人下的,解药自然只有辽人才有。这毒虽然现在看上去平和,但却内藏玄机,等到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会有万虫蚀心之痛,毒不会直接取人性命,可这万虫蚀心之痛恐怕会让人生不如死啊。”
“天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潇缇!”我一听神医的话,不禁吓得跑到床边拉着潇缇的手大呜呜哭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嘛?!万虫蚀心,TMD,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阴毒的毒药啊!!!”
“大夫!!”宫羽哥哥含着眼泪道:“难道,就没有解救之法吗?!”
“解救之法,到不是没有,只是——”神医顿了顿道:“恐怕没有人会愿意用这种方法去救他。”
“什么方法,你说!!”我们三个齐声道
“逼毒。”神医一字一顿地说道,“用内力替他把毒逼出来。”
“我已经试过了,不管用的啊。”宫羽哥哥焦急道,“这毒在五脏扩散的很快,根本不可能全部逼出来!”
“所以,必须由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将全部的内力输到他体内才行。只不过这样一来,内力尽失之人恐怕就再也不能练武了,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试问还有谁愿意这样做呢?!”神医反问道
“不能练武——”宫羽哥哥的脸上飘过一丝犹豫,“我们还有大事要做,不能没有武功啊——大夫,别的——”
还未等宫羽哥哥说完,神医便伸出一只手指在宫羽哥哥面前摇了摇,吐出四个字:“别无他法!”
“那么,就由我来吧——”小混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向宫羽哥哥道:“大哥,三弟中毒,都是因为我和林妹妹,这毒理应由我来解。”
(七十六) 危情艳遇
啊?!听小混这样一说,电视荧幕中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传内力,传着传着俩人就一起吐血晕菜的恶俗镜头,瞬时间闪现在了我的眼前。
“小混~~~”我忙从床边站起身,走到小混身边担心地问:“我不是习武之人,不懂什么内力外力的。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内力是很宝贵的东西,如果把它们给了潇缇,你会不会有事啊?”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说罢,小混的布满倦容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调皮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你想想,本少爷怎么会忍心让我的林妹妹在成亲之前就先守寡嘛!所以,不许担心,嗯?”
“哦,哦——”嘴上应着,心里偷偷寒一下,我们小混还真是单纯啊,米成亲的话守什么寡嘛!这真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医疗事故,本姑娘卷铺盖走人了就是了,嘿嘿,开玩笑啦~~我可舍不得我们小混。
“二弟。”宫羽哥哥似乎没有想到小混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用矛盾的目光看着他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把内力输给三弟,那你可就——”
“顾不了那么多了。”未等宫羽哥哥说完,小混便打断道:“从小到大,三弟和我感情最好,如今他性命尚且难保,我还要武功做什么?再说,因为林妹妹的事,我一直对他心存内疚,恐怕也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些。”
宫羽哥哥听了小混的话,又看了看躺在病榻上的潇缇,虽然心里万般矛盾,但还是不得不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小混转向神医问道
“难得你们兄弟之间情深意重,只要你已经决定了,随时都可以,我一定尽力相助便是。”神医理了理衣袖道:“不过,在运功之前还需在房里熏上紫凝香来护体,这样才可保万无一失。”
“那还等什么?!”我不耐烦地向神医道:“你快把香熏上啊,等治好了病,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神医听此,不屑地歪着脑袋瞄了我一眼道:“不是一进门就和你们说过了嘛,城里的病人都早已被我治愈,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看病抓药了,各种药材自然也就不甚齐全。不过没有关系啦,出了这个巷子,左转第一家的沁安堂药铺便有,你们到那里买来就是了。”
“沁安堂药铺?那我去好了!”顾不得等宫羽哥哥同意,我便拿了银子,白了神医一眼,飞快的跑出了医馆。靠,这他奶奶的完全是在自助就医嘛!什么狗屁神医啊,要不是潇缇病得这么严重,一定爆扁丫一顿的说!
一面在心里忿忿地骂着,一面加快了脚步,最后干脆变为了百米冲刺,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真的很正点!OK,马上就到巷口了,调整步调,拐弯........“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偶一头扎进了堆放在拐角处的一排糯米口袋里.
“MD!本姑娘最近也太衰一点了吧?!”我极其恼火地从糯米口袋里将脑袋拔出来,掸了掸发间的糯米,正准备转过身和跟我发生碰撞的那个混蛋来场PK,一个轻柔而急促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在背后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啊?!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本姑娘——”才一回过头,我便瞬时间瞠目结舌地呆立在了原地——天啊?!!!人,怎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嘛?!!
这家伙的身材样貌,无一不让我想起古人曾在描写仙人时所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皎若太佛兮若青云之蔽日,飘摇兮若风流之回雪。”而其神情则又可用“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来形容而未为过。
面对这样一个瑰姿艳异,柔情棹态的超级美男子,我刚才的那股无名怒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正准备开口搭讪,却见不远处的酒楼上,突然齐刷刷地跳下一群蒙面人,才一落地,便挥着刀剑在道路两旁一阵胡翻乱找.....嗯?怎么回事?!大白天居然也有刺客!不好?!!该不会又是太子派来杀我的吧?靠.....
我正在琢磨,却被那超级美男一把拉住手臂道:“姑娘,救救我!”
“啊?!救你?!”还好还好,这帮人貌似是来杀他的。不过望着来势汹汹的刺客,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慌到了极点,靠,我看我还是赶紧闪人吧,最近“衰”得可以,别一会儿再TM给人当了垫背的!想道这儿,我忙挣开他的手道:“我又不会武功,怎么救你啊?!我还急着买药回去替我哥哥治病呢,我可得走了!!”说罢,我便头也不回的拔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超级美男死死地抓着我长裙的一角,哀求道。
“奇怪,我为什么要救你啊?!快给我放手!!”我一面不耐烦地冲他吼,一面不停的张望那群黑衣人究竟有没有找过来。
“你若不帮我,那我可喊了,这样一来那些人一定会以为你是我的同党,到时候把我们一起杀掉!”超级美男突然看着我,镇定地说道。
我靠,丫丫个呸的,还真是败给你了!我慌张的向四周望了望,恰见路边有个编得还算严密的箩筐,于是二话不说,忙搬了来让他蹲在地上,然后把箩筐套上去,自己定了定神,若无其事的坐到了上面。
不多时,果见有两个刺客朝这边一路寻了过来,远远看到我处惊不乱样子,不禁好奇的走到我身前,两片黑布中间露出的四只小眼在我周围不停的流转。
“看,看什么看?没没,没看过美女啊?!”我脸上故作镇定,心脏却早就跳成了兔子。
“妈的!谁看你了?!”一个刺客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从这儿过去?!”
我汗,一看就不懂得欣赏艺术,人家长得那叫灵秀好不好?
“哦,看见了,呶,就从那条巷子逃走了!”我指着不远处一条小巷冲黑衣人说道。本以为还得被盘问几遭,但没想到黑衣人听了我的话,立刻吹了声口哨,极自信指着我提供的那条巷子嚷道:“往那边去了,追!!!!”一语落下,我跟前只就剩下一个被踩烂半边儿的茄子还在打转~~~
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站起身来,摘掉了超级美男头上的箩筐,扔到一边,“去去去,赶紧走!本姑娘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哎!”等等,超级美男又一次拉住我道:“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过你呢!”
“靠,你这个人有完没完啊?!我不用你谢,离我远一点就好!”我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冲我微微笑了笑道:“刚才听你说,你的兄长病了?!不知是患的什么病?”
“不是生病,是中毒了,所以你不要缠着我,我要赶紧抓药回去救人!”这个人还真是八卦!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其他方面真是一无是处!
“中毒——中的是什么毒?”
“是——等等,我干嘛要告诉你啊?!快让开,我要走了!”我丢开他的手郁闷道
“那么,姑娘请收下这个吧!”超级美男边说便从怀里掏出一只极其精致的药瓶递到我面前,“把这个拿回去,给你哥哥服下,不出半个时辰,毒便会自己退去了!”
我惊诧地接过药瓶不解道:“这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这药就一定有效?我哥哥中的不是一般的毒,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药都能解的。”
他听了我的话,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姑娘自可放心,这解药可是我.....哦,我的意思是说这瓶里装的乃是按我家祖传妙方炼制而成的百灵散,能解百毒的,吃了保管有效。”
“真的,有这么神?!”我望着手里这来历不明的解药瓶,似乎有些动摇。
(七十七)身份可疑的绝色美男
“怎么,姑娘不相信我吗?”他垂着眼角,看上去似乎有些被伤自尊的样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喝给你看啊!”说罢,他从我手中抢过解药,扬起头喝了一口。过了半晌,方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我笑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要不要再喝一口,嗯?”
“好了,好了!”我一把夺过他再次送向嘴边的解药道;“不要都喝光了!!”
看到我准备接受他的心意,超级美男不禁朝我会心的笑了笑:“说过了没骗你的!你救了我,我怎么会对你恩将仇报呢?哦,对了,姑娘的芳名可不可以告诉我?”
望着眼前这个超级美男,若说他是坏人,我自然是一万个不相信,但经过这几个月的江湖闯荡,又是被追杀,又是遭暗算,前些日子还差点栽在个小丫头手里,“人心险恶”这四个字的真谛俺也算是真正领教了,嗯,这次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笑脸,向他晃了晃手中的解药说道:“我还要尽快赶回去救人呢,如果有缘的话,一定可以再见的。若是没有缘分,即便我将生辰八字都告诉你,也未必再得相遇。我看,我们还是就此拜别吧!”
听我这样说,他也方爽快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我和姑娘一样,也有要事在身,这样的话,就告辞了!”说罢,他将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恭恭敬敬地向我深鞠一躬,转身离开了。
“好奇怪哦,这是哪门子礼节啊——”我不解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的解药,“也不知这个究竟能不能解潇缇身上的毒,靠,还是把紫凝香买上再走好了,万一这药不管用,也还可以做份双保险。”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跑进了那家名叫‘安沁堂’的药铺,买了两包紫凝香后一路跑回了医馆。
才一到门口,便见小混三两步的迎了出来,走到我身边担心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遇到刺客了呢!”
“没有遇到刺客,不过也差不喽!哈,你知道吗,我刚才啊居然遇到了一个......嗯?等等!”我伸出手端着小混的下巴看了半晌——好奇怪,怎么感觉这家伙突然变丑了似的.....靠,完了,一定是刚才在超级美男身边呆得太久,小混已然对我失去吸引力了~~~
“喂!干什么?!没见过美男子啊!”小混推开我的手郁闷道,“你刚才说,遇到什么人了?”
寒一下~~~咱们家小混还真是自信.......“这个,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我拉着小混回到医馆正堂,跟宫羽哥哥和神医碰了面。
“终于回来了”神医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站起身道:“把紫凝香拿来,我们好赶快救你哥哥——”
“请先等一下!”我从袖口掏出那瓶解药交给神医道:“麻烦你,先帮我看看这个!”
“这是——?”神医诧异的接过药瓶,打开塞子闻了闻,又放到嘴边微微抿了一口后登时变了神色,一把抓住我道:“这药是从哪来的?!!”
“刚才在路上碰到一个人,是他送给我的,说这是能解百毒的灵药,叫什么百....百灵散!”我一五一十地说道。
“百灵散——”神医一个人沉思着
“林妹妹,你究竟遇到什么人了?”宫羽哥哥问道:“就这样随便拿别人给你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是解药还是毒药啊?”
看到小混和宫羽哥哥满脸的问号,我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细细地说给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可光凭他一面之词,我们也不能就此断定这药一定没有问题啊,万一......”小混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有万一了!!”神医突然嚷了一嗓子道:“这药我曾经见过一次,果真是能解百毒的!”
“啊?!”我们三个登时一怔。
“嗯。如果不出差错的话,这药并不叫什么百灵散,应该叫冷香露才对。”神医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冷香露?!这怎么可能呢,刚才明明是他亲口对我说,解药的名字是百灵散,而且是按他家祖传良方配制的啊!”我惊诧道。他奶奶地,怎么回事,难不成又让人给诓了?!
“祖传配方?!”神医瞥了我一眼,接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还有更让你吃惊呢。这解药可是同你哥哥所中之毒一样,皆出自辽帮皇族的啊!”
“辽,辽帮?!!”我们三个又一次张大了嘴巴
“这,这也太扯了吧?!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送我解药的那个人和辽帮皇室有关系?!这不可能啊,他刚才明明是讲得汉语嘛,而且穿着打扮都和我们一样的!”我辩解道,“再说,你又没去过辽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神医听过我的话,伸手将解药置于一旁,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前朝后宫的一名御医,后因宋灭北汉,才与我主一起来降于大宋的。当年,辽帮使节进宫谒见,所带的贡品中就有一瓶这冷香露,皇上念我平日为公还算尽心,便把它赐给了我。我试着用过几次,果然是有奇效的。”
“原来是这样!这,这么说的话,刚才的那个人——真的和辽帮有关系啊?!”我有些后怕地说。
“岂止是有关系,我看关系还不小才对!既然这解药只供皇族使用,一般人肯定是拿不到的!可他不但这么爽快的就给了你解药,而且还说是他自家的秘方,你说这里面能没有问题吗?!”小混说道
我汗!.......竟然是死对头的说!可我刚才居然还救了他,他却又给了我这样一瓶解药,这可真成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了!“你们放心啦,就算他真的是个皇亲国戚,也没有关系的!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他肯定只把我当成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罢了!”
“我看我们还是暂且不要管那人的来历了。不论怎样,解药毕竟是真的,还是赶紧给三弟服下,替他解了毒要紧!”说罢,宫羽哥哥又看了看神医道:“大夫,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不用二弟传内力给他了?!”
神医听此摇了摇头道:“内力当然要传了!”
“啊?!”我和宫羽哥哥暴嚷道
“唉呀,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神医不耐烦地说道:“只需三分内力打通他的经脉让解药尽快发挥作用便是了!”
我听了这话,方才松了一口气,丫丫个呸的,咱说话别大喘气行不行啊?!早就说过了这个神医欠扁的嘛!
神医拿着冷香露走到床前,和宫羽哥哥一起小心地扶起依旧昏迷不醒的潇缇,将解药一点点的送了下去。“那个传内力的,过来!!”神医瞟了小混一眼道
“哦!”小混乖乖的走上床,在潇缇身边坐了,才将手放到衣扣上,却又马上垂了下来,用防狼一般的眼神看着我道:“喂,你,转,转过去一下!”
“转过去?干什么?!”我不解道
“传内力需要宽衣的,你....你你,不许看!”小混的脸上飞起两片红晕
“好好好!我出去总行了吧!”还宽衣呢,真是寒了,又不是以前没看过,搞什么这是?!我郁闷地瞪了小混一眼,退出房门。
一个人走在院中的小廊上,心情似乎也一下子沉重起来——等潇缇醒来以后,该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呢?我这次真的是让他伤透心了,仔细想一想,竟找不到一丝面对他的勇气......天啊,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嘛!如果我爱的人是潇缇,那该有多好,为什么偏偏是混世魔王呢?如此一来,摆在我们面前的,又将会没是怎样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如果真的走过去?想必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体鳞伤......现在的局面这么混乱,真的会有那么一天,让一切都如我们所愿吗?
(七十八)你这该死的温柔
(下次更新要周二,因为要考试了,周二以后恢复更新,基本一天一更,这两天对不住了......)
渐渐地夕阳已在小廊上洒下一片深深的红晕,而我却依然没有里出半点头绪,只是呆呆地坐在廊里望着天空中瞬间即逝的飞鸟,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穿过来以后的一幕一幕。细数着那些难忘的过往,不由燃起心中淡淡的忧伤,为什么过去的那些快乐,现在想起来却都是无尽的悲伤呢?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门才“吱”的一声被打开,我急忙拉回思绪站起身,看到小混和宫羽哥哥从房中走了出来。
“潇缇他怎么样了啊?”我上前两步问道
“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没有醒。神医在帮他清理胸前的伤口——”小混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道,但此时此刻,再美笑容却也早已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痛苦和矛盾,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眼光中显露的真真切切。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因为这也正是我所害怕的——等潇缇醒来以后,所有的问题又将重新摆到我们面前,残忍的伤害也还会继续在我们三个人中间肆虐的蔓延……
“林妹妹,你进去——陪着他吧。”小混微微低了低头,轻声道
“什么——我?”奇怪~~这家伙究竟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动摇了,想要把我还给潇缇??汗啊,不是吧,内疚是内疚,感情是感情,完全两码事的嘛。
“二弟说的对。”宫羽哥哥突然开口道:“你去吧,等潇缇醒了,好好跟他解释,争取让他原谅你,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不解道:“为什么?这明明已经发生了啊——我说过了,我不要委曲求全,绝不!我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虽然,我对潇缇充满负罪感,充满了愧疚,但不论如何,曾经的感情都已经找不回来了,更何况,那种感情根本不是爱,那只不过是我的错觉,也是你们的错觉而已!!”
“错觉——”宫羽哥哥惊诧地看着我,眉目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你若这样说,也太没有良心了!这一路走来,潇缇对你的心意就连我这冷眼旁观的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呢?!这次若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连命都险些送了,可到头来却换来你这冷冷的‘错觉’二字,林妹妹,你难道就不会觉得心痛吗?!”
我汗,真是冤枉啊!宫羽哥哥怎么会这么不了解我呢?大那么几岁还不至于有代沟的吧?!真是崩溃了,居然说我不会心痛,这也太过分了吧,若不是因为这份心痛,恐怕我早就释然了,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如同在水深火热中一般进退两难呢?真是的…..
我短暂的沉默,貌似被当成了一种默许。见我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宫羽哥哥方又有上前了一步道:“等一会儿三弟醒了,林妹妹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万虫蚀心之痛,恐怕并非是只有冰雪寒蚀散才能带来的吧?”说罢,转身看了看同样在一旁沉默了半晌的小混,叹了口气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混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是想让我赐给他一丝勇气,但我终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宫羽哥哥拉着他消失在小廊里。
不知所措的走到房门跟前,却始终没有推开门的勇气,真不知道潇缇醒来以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还像昨天在山林里一样激动的话,老天……我可不可以活着出来的说啊!呜呜~~真是好为难啊——唉,看来还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一下好了,不然等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话,一定会把气氛搞得更糟的。
想着,方来到院中一棵老槐跟前,清了清嗓子,调整一下表情,第一方案:“潇缇,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靠,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生气的嘛,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小混瞒着我搞外遇的话,一定早就笤帚,砖头,洗衣板儿的伺候了……那有承认错误的份儿啊?!第二方案:“潇缇,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其实在我心里,你真的是太完美了,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奶奶的,不好,不好,什么逻辑嘛!既然人家那么完美,我怎么还会喜欢上别人的啊?!呜呜~~我的天啊,死了,死了,Im’finish!!!
我郁闷得将头不停往树干上撞。
“我,我说姑,姑娘,需要帮忙吗?”一个令人崩溃的声音在背后想起。
“谁?!!”我掸了掸头上的树叶,转过身来,靠....神医!!
“你,你鬼魅一样站在我身后干什么啊?!”我瞪了神医一眼暴嚷道,“站多久了啊~~~”
“哦,呵呵,不久啊,一盏茶的时间而已。”神医笑了笑道。
什么?!!完了,这真是……刚才的一切肯定都被他看去了,真丢死人了!“谁让你偷看人家啊,走开!!真讨厌!!”
“谁偷看了,你们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烦都烦死了,我才没兴趣知道呢!我是怕你把我这棵老槐树给撞坏了!”说罢,将我从树干前推开,自己拉起袖子,在树干上擦来蹭去,嘴上一边不停地念叨:“宝贝儿,撞疼了吧.....”
靠,真是个怪胎!!我朝着他的脑袋举了举拳头,才转身要走,却听神医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醒了,快去看看他吧。”
“啊?!醒了——”我登时感到一阵血压升高,又迫不及待地想夺门去看他,又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了一会儿的局面。“神医,他的情绪——?”我怯怯地问
“才刚刚醒过来,神志还不是很清醒,你刚才那些话,就算是说了,估计他现在也听不进去。”神医掸了掸袖子道:“进去陪陪他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
“哦——”我迟疑地应了一声,拖着千斤的步子,走进了房间,来到床前,看到潇缇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一层半新的雀羽蚕丝被,一只手露在外面搭在床沿,脸上倒比先前多了一丝红晕。
才要将他的手送回被中,却见他纤长的指尖微微挪动,手腕也跟着抖了抖。
“潇缇,你醒了吗?”我碰了碰他的手臂,想要试着叫醒他。
“林妹妹——”潇缇依旧闭着眼睛,微微动了动那泛着白色的双唇,“林妹妹,别走,别走……”话未说完,却见一颗泪珠已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看到潇缇这个样子,我也早已忍不住落下泪来,犹豫着伸出手去和他握在一起,“潇缇,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却一直开不了口。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真的很难受,你起来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倒能让我比现在好受一点,你听到没有,快点醒过来啊——”虽然知道他听不到,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和他说着这些话,因为它们压在我心里实在太久太久了,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林妹妹,我以前做错了,林妹妹——”潇缇一边不清不楚地念着,一边抓紧了我的手,“是我错了,你不要走——”
听了潇缇这些话,我一时间声泪俱下,刚才在宫羽哥哥面前的信誓旦旦在此课被潇缇的字字句句杀的片甲不留,“不是你的错,不是!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潇缇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哭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微微含愁地看了我半晌,轻声道:“林妹妹,你为什么哭了——”说罢,方试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才起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倒了下去,用手轻轻触了触胸口。
“潇缇——你别乱动。”我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心里却多了几分慌乱,准备随时面对他即将爆发的情绪。
可没有想到,他竟又一次拉住我的手,吃力地动着双唇,似梦非醒地说道:“林妹妹,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好可怕,却又很真切的梦——”
“梦?”我不解地看着潇缇,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梦到你离开我了——”说着,又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流下了眼泪,“你骑着马,跑在前面——我在后面一边喊着你的名字,一边追着马跑,可你就是不回头看我,林妹妹,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潇缇,我回头了,我无数次的回头了,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我流着眼泪说道
“不,你骗我——你说你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再也不会回来了!林妹妹,我错了,你别走,别走好不好——”潇缇紧紧地拉着我说
此情此景,我再也无法保持最后一分矜持,心疼地将潇缇扶起来揽在怀里,“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听到我这样说,潇缇方才渐渐地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便又昏昏地睡去了,我擦去依然挂在他脸上的泪痕,小心地将他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一个人走到窗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究竟要怎么做呢?为什么想要放手,会这么难,这么心痛?难道,我真的要放弃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七十九) 忘情水
一个人正想到伤心处,却见神医端着几碟饭菜走了进来,将托盘置于桌上,冲我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随便用用喽。”说完,又走到床前,将手落在潇缇的腕上,私下诊了一回,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的不错嘛,还不到一个时辰,脉象就已经比先前平稳许多了。嗯,这样说的话,我的医术还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我,我....呸!!居然比我还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我遇到贵人拿回解药,还有小混运功替潇缇疗伤,现在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局面呢!
“是吗,那就谢谢你了。”我瞥了他一眼,勉强说道
见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神医一脸诧异地踱着步子走到我身边,飞快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脉,“别动,让我好好替你瞧瞧!”过了半晌,方皱着眉摇了摇头:“你病得可不轻啊。”
“什么,我?”夺过被捏红的手腕,瞪了他一眼,郁闷道:“既然如此,那你倒说说我得的是什么病?”
“心病——”神医故意放长声音,用近乎窥探的眼神看着我道:“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啊?”
靠,不是吧?!丫也太强点了,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等等,这家伙该不会也是个“赛考累这斯特”(psychologist)吧?没穿过来的时候就常听人说,和这种人谈话一定要小心"奇"书"网-Q'i's'u'u'.'C'o'm",不然几句寒暄过后,可能连兴奋点都能给你推算出来。
......寒,还是小心为妙,不然暴露了身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我向桌前走了两步,假意拿起碗筷,“别这么八卦行不行?我好得很,什么病都没有,不劳你费神了。”
神医听此,事不关己地点了点头,从袖口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缓缓地放到桌角,“本来是想帮你,可你既然这样说,我也就爱莫能助了。不过,还是奉劝姑娘一句,常言道:心病,心病,忘了干净。这病一但得了,恐怕就只有抹掉过去,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这是——?”我不解道
神医朝我诡秘的笑了笑,“喝了这个,就真的万事干净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拿捏喽。”
我惊诧地将目光凝聚在这个小小的药瓶上,伸出手指,颤颤地捏起来看了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情水吗?喝了这个,就真的能让人释然了?
看到我似乎有些动心,神医兴奋地笑了笑道:“是不是想通了?想尝尝吗?我帮你打开——”说着,便迫不及待的去拔药瓶的棉塞。
“等一下!”我一把按住神医的手臂,用极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打量他道:“你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瓶子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不,不是和你说过了嘛!”神医显得有些局促
“想害我?”我抓着神医的衣领问道
“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神医正了正衣襟道:“好嘛,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骗你,这真的是一种可以让人忘掉过去的药水,只不过,只不过是我刚刚配置出来的,还没有经过试验而已。刚才你们在小廊上谈话的时候,我旁听了两句,得知你们正为情所困,所以想尽一点微薄之力,顺便,顺便再试试我这药什么的——”神医话未说完,看到我正摩拳擦掌的准备PK,即刻识趣地闭上嘴巴,夹着尾巴闪人了,但却将“忘情水”遗忘在了桌角。
忘掉过去?真的可以吗——眼下这种情形,潇缇痛苦,我痛苦,小混也痛苦,如果一瓶药真的可以解决全部问题的话......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潇缇的床边,手里握着那瓶‘忘情水’。
等等,林黛玉,你刚才在想什么?!居然想趁潇缇昏迷不醒的时候给他喝下忘情水,以此来保住你和小混的感情?天啊,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有这种可怕的想法,真是无可救药了......我一边在心里痛骂着自己,一边将药水小心的收进了衣袋里,清醒一点,清醒....
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咽下了半碗饭,简单的收拾了碗筷,见潇缇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方替他掖了掖被子,转身出了门。
此时,月已高悬,却依旧不见宫羽哥哥和小混的身影。
两个大男人,谈心用不用找个茶馆啊,居然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在小廊上又走了两三圈,依然不见半个人影,遂只好一个人郁郁地走到神医为我安排好的厢房前,推门进去。靠,神医还真是有钱人啊,这厢房足有四星级吧,看上去竟比王府的听香榭还略显高档些,自从离开王府,都不知有多久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了。绕到屏风后面看看,哇,居然还有浴盆!!连水都给打好了,哈哈,真是太棒了,暂且将烦恼放到一边,先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再说吧!
将自己疲惫的身子完全浸在泡满花瓣的热水里,感觉真的好舒服,唉,没想到现如今想好好洗个澡竟然也成了这样奢侈的一件事情,仔细想想,真不如当初留在王府里,一边舒舒服服地过我的小日子,一边等大家打仗回来。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林妹妹——”门外突然传来了小混的声音
嗯,回来了?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我隔着屏风,朝门外喊道。
“我有话和你说,快开门——”
“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不可啊?明天再说吧!我在洗澡呢——”奶奶地,洗的正嗨呢,难不成让我现在出去?!
“一会儿再洗好了,把门打开,我要现在和你说!”小混的声音并不大,但听上去很认真地样子。想想,该不会是宫羽哥哥和他说了什么要紧的话吧?算了,还是去问问好了。
极不情愿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拿了条被单齐胸裹在身上,将门拉开细细的一条缝(0.5厘米),“究竟什么事,你说吧!”
“林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让我进去啊。”小混不解的推了推门
靠,美人出浴,这个花花公子顶得住才怪,决不能放他进来!“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好了!”我郁闷道
“别闹了林妹妹,我真的有话和你说,快把门打开。”
汗.....谁有功夫和你闹啊!见小混执意要进来,我忙学着电视剧里大家闺秀扭捏的样子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给人看见多不好,不如......”
“喂,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话啊!”未等我说完,小混便“砰”的一声将门板推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靠,你这豺狼!!!”我捂着被门板拍痛的额头,冲混世魔王暴嚷道
“你究竟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让我——”小混转过身,看到我只裹了一条薄薄的被单在身上,登时张大嘴巴愣了三秒钟,回过神来,忙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慌乱地从身边抓过一块桌布飞快地围在我裸露的肩头,后退了两步微微侧过脸去“林妹妹你,你你.....别吓我啊——”
(八十)手牵手,大步向前走
“我说少爷,究竟是你吓我还是我吓你啊?!奶奶地,说过了我在洗澡的嘛!这真是——”我紧了紧身上的被单郁闷道。
看看小混,依旧紧张地捂着眼睛,两腮红得像朵大桃花......哇呜,真是好可爱哦~~嘿嘿,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想要吓吓他。
于是我微笑着靠近两步,将湿漉漉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凑到耳边,用柔柔的声音说:“喂,你这么晚过来,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嗯?”
“啊!!!不知道~~~不知道~~~”小混惊叫一声,双目紧闭地缩成一团,颤颤地推着我搭在他肩上的素手,“林妹妹,你你,你不不要闹了啊......我真的有事和你说!!”
“哈,胆小鬼!”,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好放了手,跳上床,抖开一条大被子遮在身上,“好啊,什么话,你说吧!”
“我,我刚才,去看过三弟了。”小混转过身,表情一下子严肃了很多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点点头,刚才的些许快乐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缕缕愁思又重新涌上心头......
“三弟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小混微微将头低下,声音有些打颤,“我心里很难受,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快乐,而让三弟这样痛苦,林妹妹,我们太自私了——”
“这些话,都是宫羽哥哥教你说的对不对?!”我逃避般地将头侧向一边
“不,没有人教我说什么,这都是我的真心话。林妹妹,我——”小混的眼睛有些湿润,说了一半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妥协了吗?”我抓着被角问道,心底隐隐有些莫名的痛楚,很怕小混会动摇,很怕。他现在已经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若是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投降了,因为心里很明白,想让这份感情继续下去,我们所要面对的,并不只是潇缇一个人,还有王爷,夫人和这个糟粕年代下的伦理道德。现在,一切只不过才刚刚开始,我和小混似乎就已经遍体鳞伤了,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会‘以后’可言吗?
“林妹妹,三弟他和我一样爱你,虽然你们一直在演戏,可你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况且,我和三弟不一样,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个不成器的花花公子,而三弟却是文韬武略,人逢必赞,很多东西他能给你,我却给不了——”说到伤心处,小混背过脸去,似乎不想让我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想要把我还给潇缇对不对?”我激动地扔开棉被走下床,绕到他面前,“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礼物吗?狠狠心,就可以随随便便的让给别人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以为你对我从来没有认真过!”话一出口,却又有些后悔,这样说对小混,真的很不公平......
小混抬起头,看我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失望和气愤,似乎是对我刚才那些中伤之言的抗议——看着看着,竟向我靠近了一步。
靠,干什么,不会因此要教训我吧,死小混,看你敢?!!心想着,一只脚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撤了一步,另一只脚还没跟过去,便已经被他抓着胳膊一把拉到身前。
“你干嘛?!想教训我吗?你这个坏蛋!放开我——”话未说完,小混却将我紧紧地抱住,霎时间和他的距离很近很近,看到他眼中暗藏的泪水,正在眼畔挣扎.....才要和我说什么,却又马上止住,代之的却是一个苦涩而真切的吻......
感觉到他的唇在我的嘴边流转,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到我的腮上,然后滑落嘴角,咸咸的,苦苦的。这时才深切地体会到他内心的无助和痛苦,才发现竟是自己一直忽略了他的感受。
“喘——喘不过气来了——”我有些郁闷的推了推小混,脸上烧的厉害,但心里却泛起丝丝的甜蜜
“啊?”小混尴尬地看了看我,然后又傻傻地“哦”了一声,不知所措的碰了碰唇,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让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甜蜜给搅得忘词儿了。
“小混——”我拉起他的手,轻声道:“我和你说过的,虽然我对潇缇充满了歉意,但我是不会动摇的,我喜欢你,就要和你在一起,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都不在乎,只是你一直要在我身边,好不好?!”
“可是——”小混皱了皱眉道:“看到三弟这个样子,你不怕心痛吗?”
“怕,可是我同样也怕你会心痛,既然潇缇他已经知道了,就算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又能怎样,心灵的伤口一但裂开,就不会愈合了。那样做的话,只会加重我们每一个人的痛苦,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和我一起走下去。你知道我林黛玉向来是福大命大,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我看着小混坚定地说
“林妹妹,你长大了——”小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似还有几分欣慰,“你放心,我会不再动摇了。”
“小混,你真好!”我高兴的给了小混一个拥抱。
“你,你这里——”小混突然将脸侧向一边,有些局促地指着我围在身上的被单吞吐道
“嗯?”低头一看,靠,松了!!!赶紧背过身去细细围好,再转回来,“天,天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再陪你一会儿,好不好?”小混嘿嘿笑了两声,久违的花痴表情再一次闪过脸颊,“这样看你的话,还,还不错嘛,好象也算不上是洗衣板身材——”
奶奶地,小混这个家伙!!!
“消失!!!”我板起面孔,瞪了小混一眼,暴嚷道。
果然,三秒钟过后小混风一样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吹了烛火,舒服的躺在床上,心里似乎踏实了许多。虽然明天还要去面对潇缇,但这一次我却充满了信心。
(八十一) 为什么会这样?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阳光已经透过小窗暖洋洋地撒在脸上。隐隐想起昨晚和小混的谈话,心里更是一阵暖意,哈,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还都是美好的。
简单的梳洗一番,走到镜子前面,看看镜中的自己,一个人暗暗地下了下决心: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我不可能永远逃避的,我要去面对潇缇。不论如何,这次再也不可以心软了,一定狠下心来,诚诚恳恳地将一切说清楚,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走出门,迎上旭暖的阳光,嗯,今天天气这么好,一定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潇缇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不恨我了,而且也原谅了小混!想到这儿,我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过小廊,来到医馆正堂的门前,才欲推门,却听到房中好像有人在说话,想听听说什么,却又突然没了声音。
奇怪,难道是宫羽哥哥和小混他俩个已经赶在我前面来向潇缇解释这一切了?寒~~若是这样的话,现在潇缇一定正在气头上,我这时候进去,简直是火上浇油啊!算了,还是先看看风声再说。
于是,我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蹩了进去,躲在一支门柱后面,偷偷地向床边望去——果然看到潇缇齐腰盖着被子,倚靠在床头上,气色倒比先前好了许多。宫羽哥哥和小混各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三个人相对沉默着。
咦?等等,怎么那个变态神医也在?还靠着衣柜,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丫丫个呸的,这人还真够八卦啊,难道别人的家务事,他也要听不成?正在心里埋怨,却见小混突然站起身来,向床前走了两步,语气中夹杂着一些焦急:“三弟,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不记得了吗?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儿,你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小混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啊?!我不禁暗暗在心里纳罕,转眼望了望潇缇,却见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只是看着小混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失忆症,只是忘了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而一年前的事还都统统记得,这也太荒唐了吧?”神医突然开口道
“失——忆——”瞬时间,这两个字竟像晴天霹雳般,在我耳边不断地回鸣.....怎么会,不可能的啊,难道是潇缇他.....可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忘情水,我早就收起来了啊!!
“失忆?谁失忆,你们说谁失忆?!”我一头雾水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直到潇缇的床前,环顾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马上得到一个解释。
“林妹妹——你来了。”宫羽哥哥缓缓地站起身,低了低头,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哥,我,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什么——失忆?说着玩的是不是?!”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却丝毫没有勇气去承认。
房里依旧是沉默......
“说话啊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给我说清楚?”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沉默的本身其实就是一种回答,但我还是不停地质问着每一个人,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宫羽哥哥和小混沉默不语,就连神医也耸了耸肩将头扭向窗外。倒是潇缇的目光渐渐移到我的身上,和他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我的心竟莫名一梗——因为在他的眼神中出现的不是审视,不是蹭恨,不是伤痛,而是一种陌生和淡漠,那清寒的目光竟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冥冥中早已在人的心上割了千万道伤口。
“潇缇。”我试探着叫他了一声。
潇缇听到我叫他,先是一怔,随后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混:“二哥,她是谁?我以前认识她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林黛玉,我是你的林妹妹啊,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我慌乱的抓着潇缇的手臂,眼泪簌簌地落下眼眶,“怎么会不记得呢,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恨我,所以假装不记得我了是不是?潇缇,你说话啊!!”
“林妹妹!”小混将我从床边来开,“你不要这样,他真的不记得你了,这一年以来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我转身看了看潇缇,依旧迎上他那冷冷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呢?昨天还好好的,昨天还在喊我的名字,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就不记得了?想到这儿,昨日神医给我和忘情水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靠!!神医!!!”我一把抓过他的衣领涕泪交加地暴嚷道:“是你对不对?你给他喝了忘情水,是你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忘情水?!!”小混和宫羽哥哥不解地张大了嘴巴,“林妹妹,你说什么忘情水?!”
“是他!!”我指着一脸委屈地神医哭着说:“昨天他拿了一瓶忘情水给我,骗我说喝了就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了试它的药效,我没有喝,收到衣袋里了。他这个家伙,一定是药效没试成,不甘心,所以就来害潇缇,你这个混蛋,混蛋!!”我一边骂,一边对神医拳脚相加。
“神医,有这样的事?!!”宫羽哥哥拉过神医大声叱问
“我冤枉,冤枉啊!!!”神医甩开宫羽哥哥的手,郁闷道:“昨天我给这位姑娘推荐了我研制的新货——忘情水,这是不假,不过药只有一瓶,我已经给了她了,我还拿什么给这位公子喝啊!”
“你说一瓶就一瓶啊,谁要相信你,若不是你搞得鬼,潇缇怎么会突然忘记这些事情?”我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嘛?他中了冰雪寒食散,说不定失忆是稍带的副症,再说,他还喝了你拿回来的解药,是不是解药的问题也不得而知啊,上来就赖人,什么道理嘛!”神医戚了戚鼻子道
“胡说!全是胡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干的!那解药明明是你亲自验过的,现在又说有问题,你这个该死的庸医!”一时气上来,又追过去想要扁他,宫羽哥哥和小混忙上前阻拦。
“够了!”潇缇一声喊,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将我们四个定格在原地。
“我头很痛,想一个静一静,请你们都出去。”潇缇捂着胸口放下枕头,又将被子拉至头顶,整个过程,没有给我一个眼神。
“潇缇。”我丢开神医的衣服,走到床前,将潇缇盖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道:“你再看看我,还是不认得吗?”
潇缇似乎是对我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突然有这样的举动产生了一些反感,冷漠地拉过我手中的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我不记得你了,请你出去吧。”
(八十二) 酒馆惊魂
听了潇缇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夜的功夫,就会改变这么多,只有,一夜的功夫。
小混拉了拉我的手腕,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潇缇,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说不定会想起什么。”
大家一起出了门,宫羽哥哥故意支开神医,将我和小混带到了后苑。
“现在可以说了么?”宫羽哥哥突然转过头,眼中透着一丝猜疑和责备:“三弟失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宫羽哥哥话里有话,我和小混相视一怔。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混不解地问
“你们还来问我?”宫羽哥哥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家丑不可外扬,刚才当着神医的面,我不好说破,不过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三弟忘了林妹妹,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什,什么?”小混似乎被问的一头雾水,“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还不承认吗?一夜之间毫无缘由的患了失忆症,偏偏又是在这种时候,而且只是不记得一年以来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巧合太多了吗?”宫羽哥哥质问道
天,原来宫羽哥哥是在怀疑我们!以为是我和小混为了保护自己的感情而把潇缇害成这样的,靠啊,这家伙急疯了吗?竟然会这样想,要冤死我们啊!
“大哥,你冤枉我们了,我和林妹妹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你看看林妹妹,你从她的脸上能找到一丝快乐吗?她虽然选择了我,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三弟忘了她,他们之间有着另一种感情,你我都无法体会的感情!”小混激动地说道
“昨晚,你去她的房间了吧?!”宫羽哥哥一句话,让我和小混的血压升瞬间高了几千帕。
“去,去了。”小混不止所措的答道,“可我是去——”
“够了吧!”宫羽哥哥冲小混吼道:“不要再为自己找理由了!那么晚了你去她的房间做什么——去密谋什么?”
“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沉默良久,我终于忍不住朝这个被自己敬重了许久的大哥发起了反击:“不错,昨天二哥哥是去了我的房间,但你想错了,他不是去和我密谋什么,而是要把我还给潇缇!不过很抱歉,我没有答应他,因为我不想让伤害在我们之间继续蔓延下去了!我可以告诉你,这辈子我赖定他了!另外,这貌似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不要你管!”
大概是从没被我这样冲撞过,宫羽哥哥生气地冲我举起了巴掌,但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大哥,林妹妹一时冲动,所以才口不择言的,你不要生气。”小混向我身前站了站,对宫羽哥哥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难处,爹当初把我们三个交给你照看,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爹面前为难的,这都是我的错,到时候有什么罪,我一个人领就是了。反正,我在爹眼里一直就是个不争气的儿子——但是,三弟失忆这件事,我们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小混这样说,宫羽哥哥似乎也有些动容,侧过脸去站了半晌,但最终还是冷冷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看到宫羽哥哥这样执迷不悟,我简直是崩溃到了极点。现在的局面已经这样混乱,偏偏还要搞内讧,大家朝夕相处这么久,竟然还会彼此怀疑,真是太伤人心了。于是,微微抬头看了宫羽哥哥一眼,轻声却又坚决地说:“对不起,我心里不舒服,想出去走走。”说罢我便头也不回的向医馆的大门走去。
才走到门口,却见小混追了上来,“林妹妹,你到哪去啊?!”
“不是说了吗?心里闷想出去走走。”我郁闷道:“他究竟是不是你的亲哥哥啊,怀疑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会这样怀疑你?你瞧你混的!”
“他也是心里着急,才会那样说的。”小混叹了口气道:“再说昨天那么晚了,我确实不该再去找你,被大哥看见了,有所怀疑也是常理啊。”
“奶奶的,我就说不让你进去的嘛!结果你这豺狼竟夺门而入,现在好了,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呢。单单只忘了这一年来的事情,说起来确实奇怪,也难怪大哥怀疑。”小混若有所思地说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病是怎么好的也不记得了?”我问
“不记得了。这一年的记忆就像被抽掉一样,我和大哥草草地给他讲了这一年来的事情,他看上去就像在听故事一样,一点也记不起来。”小混如是说
真的像做梦一样。难道是天意吗?是老天想给潇缇解脱,同时,也给我和小混解脱?一时间心里乱乱的,“小混,我真的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要跟过来。”我说
“嗯——”小混点了点头,“那你不要走远了。不要太难过了,不是说好,我们要相互勉励的吗?”说罢,小混向我强颜做出一丝微笑。
出了医馆,走在小城的街道上,看着南来北往的人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潇缇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似乎是应该高兴才对啊,可为什么竟会这样难过呢?或许正如小混所说的,我和潇缇之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这种感情让人不舍得遗忘.......
在城里走了大半日,肚子已咕咕叫个不停,唉,看来还是俗人啊,不管遇到什么事,肚子还是会饿。左右看看,刚好有一家酒馆,于是便信步走了进去。
“姑娘,里边请啊!”店小二十分热情地将我迎进了门,“姑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可是城里首屈一指的酒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嗯,有什么好菜,通通给我上!”穿越之前常听人说,一个人郁闷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去吃顿大餐,吃完了心情就很爽。嗯,现在恐怕要试验一下了,“再来壶酒!”我附加道
不过多时,我身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最让我郁闷的是竟然还有一头烤乳猪。
“靠,拿我当牲口喂啊,这么多,想撑死我啊?”我郁闷的冲站在一旁头小的店小二喊道
“刚才是姑娘自己说的嘛,好菜通通上,所以,我们就——呵呵,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嘛!”店小二笑道
望着眼前这一桌子美味,我不禁松了松腰间的丝带,靠,本姑娘今天就是吃死在这儿,也吃不回本来啊,真是汗死.......
一通暴食暴饮过后,头晕晕的,脚下像踩了棉花——古代的烧酒还真是厉害啊,才喝了一小瓶,居然连路都走不好了。跌跌撞撞的走到酒店门口,却被店小二挡住了去路,拿了张宣纸在我面前抖了抖,“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貌似是真的喝醉了,纸上的字似乎都变了蝌蚪,在我眼前不住的游走。我抓过宣纸,昏昏沉沉地问道:“多,多少钱?”
“一百二十两。”店小二嘿嘿的笑了笑
“一百二十两?!”我登时被吓得酒醒了一半儿,“你以为我喝醉了,想趁火打劫是不是?相当年,我们王府吃一顿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啊,嗯?!”
“姑娘,你确实是要了一百二十两的酒菜啊,快掏钱吧。”见我不是很痛快,店小二有点不耐烦了,转身向柜前的掌柜道:“掌柜的,这丫头吃了饭,不给钱!”
“嗯?”那老板听此,摔下手中的算盘走到我跟前,两只眼睛不老实的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姑娘,吃饭可是要给钱的啊!”
“谁,谁说不给了。”看到店小二和掌柜一唱一和,我不禁也有点慌张:“不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吗,本姑娘赏你们就是了。”说罢,我便将手伸向腰间的荷包,“咦??钱呢,我的银子哪去了?”我将荷包翻了个遍,竟连一个铜板也没见到。靠,不会没带钱吧,还是让人偷去了,丫丫个呸的,最近不会这么倒霉吧!
“怎么,没带钱啊?”掌柜的向我靠近了一步,“是没带钱还是想赖账啊?”
“我,我真的忘了带了,我回家拿给你们,好不好?”我后退一步,不知所措地说道
听我这样说,掌柜皱了皱眉道:“姑娘,我这可是小本生意,概不赊欠的。看你这身绫罗绸缎,穿得也很阔气嘛!怎么会没钱呢?快拿来!”
“我汗,你是不是中国人啊,我说了没带钱了,拿什么拿啊?你派人跟着我,回家拿给你的啊!”我边说,便转身要走,却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一排酒馆的伙计。
“你,你们想干什么啊?”靠,该不会是黑店吧?!环顾一下周围的人,奶奶的,全是看客,居然也没个人站出来英雄救美一下下!!!
“干什么?”掌柜的嘿嘿坏笑两声:“既然你不肯乖乖的那银子出来,我只好找人帮你了,脱光你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啊?!!完了,真的是家黑店啊,呜呜~~~救命啊,小混,潇缇,宫羽哥哥~~~~~一边想,眼泪一边哗哗落了下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我的话吗?”掌柜的一声令下,那排伙计便向我扑了来,还未等我有逃跑的打算,便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地伸出魔爪来撕我身上的衣服。
“啊!!救命啊~~~你们这群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话未说完,却忽见一个人影,飞一般地从门外闪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七零八落的巨响,我睁开眼睛,竟见刚才那群欺负我的伙计,早已七扭八歪的摔落在酒馆的各个角落。
嗯?是谁救了我??!!
“姑娘,让你受惊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八十三)神秘的绝色美男
我忙理了理被抓得松散的衣襟,抬起头来,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庞再一次映入眼帘,竟然是他——昨天赠我解药的那个超级美男子!
还未等我开口,他便解下身上的袍子,双手一扬替我围在了身上,随即板起面孔冲早已被吓傻的店掌柜冷冷说道:“怎么,连我的女人也敢动吗?”
嗯??等等!这家伙刚才说谁是他的女人?!汗啊,耍酷也总要有个分寸吧,我可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店掌柜见状,急忙变了副嘴脸,三两步地蹩到我身边,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地连声道:“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好了,好了!陈词滥调。”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郁闷道:“今天暂且饶你们一次,若以后再这样欺负人的话,都给本姑娘小心点!听清了吗?”
店掌柜听此连连应“是”,任由我跟着超级美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酒馆,再没敢提酒钱的事。
“谢谢你救了我。”我看着他,勉强笑了笑道
“没什么,昨天你也救了我的命,这次全当作是报答你了。不过,他们那样对你,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了?”超级美男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今天心情不好,没功夫和这些阿猫阿狗们纠缠。”话说到此,突然想起了神医昨日的一番话,我不禁停下了脚步,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呵呵,姑娘——”超级美男似乎被我看得有点发晕,微微红着脸颊吞吐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该不会因为我刚才救了你,所以就想以身——”
“停!停!打住!”我瞥了美男子一眼崩溃道:“想什么呢!没那事啊!”真是汗了,居然比我的小混还能自作多情。虽然你长了副天下无敌的脸蛋,但自从俺喜欢上小混以后,对待感情的认真程度可比以前强多了的说!
“你到底是谁?”一时心急,我不禁直击主题。
美男子先是被我问得一愣,一丝迟疑的神情飞速掠过脸庞,但却又马上被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代替:“姑娘怎么会想起问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看到美男子似乎有所警觉,我只得装出一副笑脸,若无其事地说道:“嗯,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哦,对了,昨天你给我的解药已经解了我哥哥身上的毒。”哼哼,故意提起解药的事,看你一会儿作何解释。
可没想到美男子却仿佛早已料到事情会是如此一般,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呃,那个解药——为什么会这么有效啊?!我曾听说在辽帮皇族同样有一种奇药,叫什么冷香露,也是可解百毒的......”说到这儿,偷偷抬头瞟了他一眼,但却只看到了一副泰然处之的表情。
“难道,你怀疑我是辽人?”他笑了笑,随后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个圈,“你看看我,有什么地方像个辽人吗?”
被他这样一问,我反倒有些尴尬,毕竟仅凭一瓶解药,实在不足以下这样的定论,再说那个神医看上去疯疯颠颠的,说得话也真假难辨,说不定只是他的危言耸听之词罢了。想到这,我方冲他抱歉的一笑,粉饰道:“我随便说说的,你不要介意。时下正值宋辽交战,时局混乱的很,这里离边关又不算远,我一个女孩子家,自然要万事小心的。”
“哦,没关系。”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正色看着我道:“怎么,你一个姑娘家,也关心时局吗?难道你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我——”汗啊,本来是想试探他的身份,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你知道杨六郎吗?”我灵机一动,“他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呢,因为仰慕他,所以我比较关心时局喽。”
“杨六郎——”超级美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懈的表情,“你心目中的大英雄?”
“对啊!听说这次抗辽,又是他亲自挂帅呢!哼哼,只要他一出马,看那帮可恶的辽贼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我得意的说
“我看未必吧——”美男子轻蔑的笑了笑,“不过是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罢了。”
“你——怎么会这样说啊?!”我不解道,“从没见过有灭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的。杨家一门忠烈,各个都是大英雄,大宋的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你这样说也太不公平了。”
“大宋天下是杨家军打下来的?”超级美男微微扬了扬嘴角,“每次出征的时候,还有两个王子跟着吧?如果把这份功,全都归给杨家军,似乎也不太公平。”
两个王子?莫非他是在说宫羽哥哥和小混?!好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那才刚刚松懈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嘛!莫非也是个人物?”我用开玩笑的口气问道
“哪里。只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说罢,美男子看着我淡淡一笑,“姑娘,我们似乎总在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你我都是寻常人,这些国家大事于我们不甚相干吧?”
“嗯,你说的对,都是寻常人。”我故意强调道,随后岔开话题:“你是本地人吗?昨天为什么有刺客追杀你?”
“有这么好奇吗?”超级美男笑了笑道,“那些人——”
尚未等他说完,我便看到小混从不远处的巷口朝这边走来,看样子冒似是来找我的,于是忙冲他招手道:“在这里,小混!”
“是谁?”超级美男向远处张望着
“我哥哥,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我目不转睛的说道
听到我的召唤,小混方快步闪过人群走到我身边,脸上挂着焦急的表情:“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都为你担心死了!”
“还说呢!今天我遇到了一家黑店,差点被.......不过多亏了这位公子!”我转过身正要为小混引荐,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八十四)一纸休书
“你说什么啊?什么黑店,什么公子?”小混望着我身后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解地问
“就是昨天给我解药的那个人,好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一边说,一边向四周张望,但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真是怪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暗自思忖。
“给你解药的人?”小混略显得有些紧张,“你又遇到他了?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总这样神神秘秘的。一想到你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万一他真的是个辽人,那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好了,你也不用这样紧张。”我拉了拉小混的衣袖道:“不管他是谁,如果他真想害我的话,那今天就不会救我了。你知道吗,我离开医馆以后,觉得心里闷,便到一家酒馆去吃酒,可吃完了才发现没带银子,结果那可恶的店掌柜,居然让店里的伙计们欺负我,我连衣服都给他们撕坏了~~~”说到这儿,我不禁又有些委屈,泪眼汪汪的望着小混。
“什么?!!”小混听此,立刻暴嚷了一嗓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林妹妹,你,你没事吧?!”
“......如果我有事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看着小混,故意试探道。
“什么话?!!林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小混气得瞪了我一眼,将头转向一边,“亏我们好了一场,没想到你还会说出这种让人心寒的话!”
看到小混这般认真,我不禁忍着笑,走到他身边,“别气嘛,我是说着玩的,错了,好不好?”
“哼!”小混一脸委屈的转过身来,“究竟是哪家酒馆这样张狂?!你带我去,我一定好好教训这群混蛋!”
“你不用去了——其实,那些人也还没有把我怎么样,送我解药的那位公子便‘咻’的一声飞了进来,双手只在空中随便挥了几下子,那帮伙计便一个个地东倒西歪在酒馆里了。他说昨天我帮了他,今天恰好算是对我的报答。”
“林妹妹。”不知为何,小混竟突然把我拦入了怀里,用下颌贴着我的额头轻声道:“不要再让我为你担心了好不好?眼下三弟失去记忆,大哥又对我们误会重重,我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万一你要是再出什么事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以后都听你的话就是了嘛。”我靠着小混,撒娇般地说道,“我保证,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小混点了点头,将我从怀里扶起来,随后飞快地凑过身来,在我面上轻轻一吻,“这才乖嘛!”
“靠,这么多人,干嘛你?!”我有些局促地捂着脸后退一步,郁闷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呃——”小混向四周望了望,当发现我俩正被鄙视的目光团团围绕之时,二话不说,急忙拉着我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了喧闹的街头。
回到医馆,我们在廊里碰到了宫羽哥哥。
“你跑到哪里去了?!又让我们为你担心,还嫌现在不够乱是不是?”宫羽哥哥上来便是一番责备。
“对不起——”我低了低头,并不想再理论什么,总之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仅仅因为我选择了自己真正的爱情。
见我态度良好,宫羽哥哥也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拉开小窗,向医馆正堂中望了望道:“三弟在房里,他的伤还没有恢复,你去陪陪他。”
“哦.......可他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有些伤感地说
“可你毕竟是他的妻子!”宫羽哥哥坚定的看着我道:“林妹妹,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是三弟的妻子,他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这都是不争事实,你无法改变什么!”
我知道宫羽哥哥这番话的用意,他不光是说给我听,更是说给小混听。他是想告诉我们,潇缇的失忆,并不代表着什么,如果我们愚蠢的认为这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那就大错特错了......
“是,我知道了。”带着些许无奈与彷徨,我转身走进了潇缇的房间。以前,我害怕和潇缇独处,是怕看到他那清澈的带着丝丝哀怨的目光,怕感受到他的温柔与包容,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依然会感到一种惶恐,这种惶恐却来自于他对我的陌生与冷淡。
默默地走到潇缇的身边,才想帮他掩一掩被子,却见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潇,潇缇——”我莫名的将手一缩,害怕他会再次拒绝我
“是大哥叫你来的?”潇缇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我给你拿个垫子。”我不知所措的从旁边拿了个垫子,颤颤地送到他面前。
“谢谢你。”潇缇平静的接过垫子,倚在身后,随后抬起头看了看我,依旧是冷冷语气:“衣服怎么了?”
“啊?!”这才意识到本应先去换套衣服再来的。“哦,没什么,只是刚才出去,碰到坏人了。”我轻声道
潇缇听此,脸上隐约掠过一丝慌张,但最终还是镇定地说道:“那——你没事吧?”
“没有,有人救了我。”我冲潇缇微微笑了笑,“这样是不是很失礼,不然我先去换套衣服,再来吧。”说罢,我便转身想要回房去。
“等等。”潇缇突然叫住了我,“衣服等会儿再去换吧。你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哦。”我走回到床边,拿了个凳子坐在潇缇面前,“什么话,你说。”
“大哥给我讲了我们的事。”潇缇笑了笑,但看上去却很勉强,“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只不过我们一直都没有圆房而已。”
“嗯。”我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以前——很相爱吗?”潇缇顿了顿,轻声道
“我们——”我不敢看潇缇的眼睛,将头向旁边侧了侧,“我只能说,我们或许相爱过,可是后来——”突然感到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落下泪来。
“后来怎样?”潇缇问道
“潇缇,你忘了曾经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如果我说是我辜负了你,这对我不公平,可如果我说,是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对你也不公平。其实,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能够忘记过去,能够摆脱痛苦。”
“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潇缇望着床角,眼中泛起淡淡地忧伤。
“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以前很迷茫,现在你失去记忆,我就更加不知所措了。我知道自己欠你的太多太多,可是你现在看我,就如同陌生人一般,我还有补偿你的机会吗?”我流着眼泪问他。
潇缇微微舒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补偿我。因为,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你的坏,也不记得你的好。正如你说的,你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既然已经忘记了,不如就忘得干干净净。”
“忘得干干净净?”我不解得看着潇缇,心跳得尤其厉害,“什么叫忘得干干净净?难道你不想找回过去了吗?”
“既然是一段让大家都痛苦的记忆,又何必要去找回呢?”说罢,潇缇看着我淡淡一笑:“我可以像哥哥们一样,叫你林妹妹吗?”
“当然可以,你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听到林妹妹三个字从潇缇的口中吐出,心里暖暖的,似乎曾经的一切又重新回到眼前。
“林妹妹——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二哥吧。”潇缇将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语气依然平静。
“你都知道了。是大哥告诉你的吗?”我有些内疚地说道
“你只说是不是。”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
“因为我,夹在你们中间让你很痛苦——”潇缇一字一顿地说
“潇缇,其实,我只是——”还未等我把话说完,便见潇缇从枕下取出一个皱皱的信封,拿在手里愣了半晌,面色看上去很不好,似乎是在抉择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它递到了我的面前,眼睛却依然盯着床角,“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解脱吧。”
接过信封的时候,看到潇缇的手在发抖.......
“这是——”我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封,“休书”两个大字跃入眼帘。
(八十五)如果此时我知道
“休——休书?!”不知为什么,喉咙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哽得要命。
“是。”潇缇轻轻应了一声,将脸微微侧了过去,“趁我现在不记得曾经的事,尽快解除你和二哥心中的痛苦,这不好吗?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也便都解脱了。”
“可是,潇缇,我…..”
“不要说了!”潇缇又一次打断了我,似乎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随时都有让他改变主意的可能。“如果,你觉得对我心存内疚的话,那么就请也给我一个自私的机会——我不能接受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姑娘做我的妻子,我——我不能。”
“完全陌生”,听到这四个字从潇缇口中吐出,心里冰凉冰凉的。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和潇缇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也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会就此结束,是否会像潇缇所说的一样,从今往后我们三个会获得真正的解脱,只觉得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你走吧。”潇缇轻声道:“不要再痛苦了,那个让你痛苦的根源现在已经失去意义了,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兄妹,还是一家人。我会重新认识你,把你当妹妹一样,认识你。”
“潇缇——”此时此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面对着他,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
“去吧,我也想休息了。”说罢,潇缇放下枕头,躺了下去,并将被子拉至头上。
我艰难的转过身去,忽然间感到手中薄薄的信封竟有千斤重。一步步地走到门口,才要推开门――
“记住一句话。”潇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只是住了足,但没有回过身去。
“是我不要你了!不因为别的什么,如果没有二哥,我也不会要你了,记住了吗?”潇缇说的很慢,似乎是要让我将这句话铭刻在心里。那时候,我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只是更平添了一丝心痛,仅此而已.....
“是,我知道了。”说罢,连头也没有回,我便跑出了房间。走在小廊上,潇缇的字字句句不断在耳畔回响,“解脱”、“当妹妹一样认识你”、“是我不要你了”......很痛,心还是很痛。
“林妹妹!”抬头一看,竟是小混和宫羽哥哥并肩走过来。
“你,你刚才是哭过吗?”小混看着我脸上的泪痕,不解地问,“是不是看到三弟这个样子,你心里不舒服?”
“不,不是。我——”边说边将手中的信封向袖口里缩了缩,“我没事,真的没事。”好不争气,嘴上一边说,眼泪反倒更多起来。
“林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小混向我靠近了一步,关切道
“我——”
“手里拿得什么?”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宫羽哥哥便抢先一步,夺了我手里的信封,和小混两个展开一看,两人登时神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是三弟给你的?!!”宫羽哥哥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道,而小混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嗯。”我低着头轻声应道
“你究竟和他说什么了?!!”宫羽哥哥抓起我的手臂质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不是我!”我无力的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这是潇缇的决定,他说他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的女子为妻,他已经彻底忘记我了。”
“你胡说!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和他说了不该说的话!走,你跟我去问问清楚!”说罢,宫羽哥哥便拉着我一路折回了医馆正堂,进了门,直奔潇缇的床前,将我向床前一推,眉头紧蹙地冲躺在床上的潇缇道:“你起来!!”
“怎么了?”潇缇睁开眼睛,欠起半个身子,看了看一脸沮丧的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将头低了低:“是为了休书的事情?”
“你说呢!!”宫羽哥哥向潇缇厉声道:“你告诉我,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要命的话,让你写下这个!!”说罢,宫羽哥哥将那封休书扔到潇缇身前。
“三弟——”小混走进门,来到我们中间。
“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好,我们现在把话一次说清楚。”潇缇显得很平静,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轻声道:“她什么也没有说,这是都我的意思。我完全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个林妹妹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让我就这样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做不到。”
“什么叫做不到?!记忆失去了,还是可以找回来的。难道仅仅因为你忘了过去,就要休了她吗?可她是你的妻子啊!!”宫羽哥哥激动地说
“不错!”潇缇似乎不给宫羽哥哥留一丝回旋的余地,“就是因为我不记得她了,我不喜欢她了,所以我不要她了!大哥不是说了吗,我和她虽有夫妻之名,但却从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你!”宫羽哥哥似乎被焦急和担忧充斥着:“你知不知道写休书是多大的事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是郡王啊,自己的王妃也是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吗?况且,林妹妹可是由爹求皇上钦点为郡主后赐给你的,你休了她,会有什么样后果你究竟想过没有?!!”
“大哥不用劝我,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况且——”话说到此,潇缇突然止住,抬起头看了看我,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我的病已经好了,现在的我和六年前一样骄傲,一样优秀。这个妹妹——恐怕配不上我!”
“潇缇!!”宫羽哥哥看着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潇缇,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和小混不可思议的看着潇缇,同样地,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尽管这一纸休书在经历短暂的风雨过后,最终带来的或许还是我和小混的幸福,但是,我们依然不愿看到潇缇现在这个样子。这次突如其来的失忆,令他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清冷、孤傲、绝情.....我确实不明白,也没有去想,也没有再去用心分析过一次,就这样傻傻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潇缇他失忆了,不要我了,忘记我了,他甚至觉得我配不上他。
房间中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喂!我是神医啊!快开门!”
宫羽哥哥稳定了一下情绪,将门打开,“什么事啊。”
“我说呢,到处找不到你们,怎么,在这儿开会啊?”说罢,神医冒冒失失地将脑袋探进屋里看了看,嘿嘿讪道:“是不是断家务事呢?不好意思,来的不巧了。”
奶奶的,这个变态神医!吃饱了没事干,又犯八卦,要是让他知道我被休了,一定会嘲笑我的说!
“究竟什么事啊?”宫月哥哥有些郁闷的问道
“哦!”神医一拍脑袋,“医馆外面有个穿着体面老头儿还带着个毛小子,说是要见你们。”
“老头?毛小子?”大家面面相觑,“我们在这里没有熟人啊。”宫羽哥哥警惕地说道
“呃——这就不知道了啊。”神医挠挠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老头怪怪的,手里拿着根金光闪闪的棍棍儿,该不会是个巫师吧?!”
“金光闪闪的....啊,爹!!!”我们几个异口同声
(八十六) 心慌三十分
还未等大家回过神来,王爷却已在排风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从前堂走了进来……真是汗了,王爷的每次驾临都是这样突然,每次都是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爹!”宫羽哥哥慌张地迎了上去,“不是说到洛阳等我们吗?您怎么又找到这儿来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缇儿身上的毒!!我们一路打听,才找过来的。缇儿呢?这孩子怎么样了?”王爷也顾不上和我们寒暄,便径直朝床边走了过来,看到潇缇稳稳地坐在床上,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潇缇道:“身上的毒解了吗?”
“解了,爹放心。”潇缇微微扬了扬嘴角,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好,那就好。”王爷拍了拍潇缇的肩,转身才要和我们说什么却又住了口,故意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的神医。
“哦,原来是一家人团聚啊,呵呵,我刚才还以为是巫师来了呢!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了。”说罢,神医方拾趣地退出门去了。
“什么?!!这这…这真是岂有此理!”王爷望着神医的背影郁闷道
“哈!潇缇哥哥,林姐姐!”看到神医出去,排风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臂娇嗔道:“林姐姐,你还说和我是好姐妹呢,怎么前儿晚上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潇缇哥哥病了,你也瞒着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排风,对不起啊。”我冲排风抱歉的一笑,心里只为眼下的局面着急,一时间也没有和她玩笑的兴致。
看到我一副淡淡地样子,排风不禁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林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是和你说着玩的,不会——真生我的气了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我强颜笑了笑,“只不过是——”
“哦!我知道啦!”排风跳到潇缇的床前,调皮地冲我刮了刮脸皮笑着说:“林姐姐一定是为了潇缇哥哥的身体担心,所以心情不好,对不对?!”说罢,又转向潇缇:“潇缇哥哥,你看林姐姐对你有多好啊!”
潇缇看着排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缓缓说道:“姑娘,你是——”
“啊?!怎么才两天不见就把我忘了啊!哼,依我看你竟比林姐姐还不够意思!”排风厥着小嘴嗔怪道
“排风!”宫羽哥哥见状,慌忙上前两步,将排风拉到一边,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王爷,僵硬的笑了笑道:“爹,您和排风赶了一天的路,一定累坏了吧!我去找神医给你们安排两处房间,歇歇脚再说!”
“哦,不用急。”王爷叫住宫羽哥哥,掸了掸衣襟道:“一路骑马过来,倒也还不是很乏,你们只倒杯热茶来给我喝就好!”
“好,我去倒。”稳定了一下情绪,我转身走到桌子前,翻开两只茶杯,小心地倾着茶水。
“怎么刚才我来的时候看你们几个在这里大门紧闭,究竟是说些什么事啊?!”王爷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了这话,我端在手中的茶盘竟险些掉到地上,紧张地将一杯茶送到王爷手里,顺便瞟了一眼刚才被宫羽哥哥扔到床上的休书,崩溃地发现依旧在被角压着,心脏不禁一阵乱跳。
王爷接过茶杯,看了看我,“黛玉,你怎么看上去脸色这么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啊?嗬嗬,出什么事啊?没有!大家都很好,爹不要乱想了,好不好?”我一面尽力掩饰着,一面偷偷看了看宫羽哥哥和小混,想要求救。
小混见状,也只得笑了笑,走到王爷身边:“就是,哪有什么事嘛!林妹妹不过是因为这两天为三弟担惊受怕,所以才——”
“够了吧!!”还未等小混说完,王爷便将手中的茶杯向地上一摔,站起身来厉声道:“你还敢在这里给我编故事!!自打一进门,就看你们几个不对劲,一个个怀里像揣了兔子一样,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还不快说!”
王爷一番话,把屋里震的静悄悄的。
“宫羽!”王爷再次将目光投向宫羽哥哥,“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几个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屋子里依然静静的,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保持缄默,并不是想刻意的隐瞒什么,只是现如今,有一大串的愁事摆在我们面前,其中每一件事都足以震撼王爷他老人家那脆弱的神经,况且眼下又是两国交兵之际,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的说!可是,如果不说又能怎么样呢?毕竟现在潇缇已经忘了我,而且连休书都写了,这种情况下让我再和他一起演戏来骗王爷,别说是他,恐怕连我都做不来…….
“爹,还是让我说吧。”大家尚犹豫不决之时,潇缇却第一个打破了房里的宁静。
“三弟!”宫羽哥哥紧张地唤了他一声,大概是怕他一时冲动,来个竹筒倒豆子将事情和盘托出。
潇缇抬起头看了看宫羽哥哥,并没有表现出想要停口的意思,而是冲王爷微微笑了笑,平静地说:“大家不说,是怕爹难过,不过这件事,我不想瞒着爹。我身上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却也添了新的症候,这一年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什么叫这一年来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王爷似乎没有弄清潇缇的意思。
“我不记得自己的病是怎么好的,也不记得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去打仗,还有——林妹妹,我也不记得了。”潇缇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王爷登时激动得拍案而起,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你,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了呢?!从没听说有这么邪门的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醒过来以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了,不知道为什么。”小混边说边向床前靠了靠,用身子挡住被扔在床上的休书道,“爹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失意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好的呢。”
“过几天?!万一他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别的忘了也就罢了,可怎么能连黛玉也不记得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王爷无奈地叹了口气。
“会记起来的!”宫羽哥哥忙道:“三弟和林妹妹以前感情那么好,只要我们不断帮他回忆曾经的事情,他一定能想起来的。”
王爷听了宫羽哥哥的话,虽然心里依旧放心不下,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转向潇缇道:“也罢,就算你不记得她,她毕竟还是皇上钦点给你的王妃,就让你的哥哥们和黛玉一起帮你找回过去吧。再说,当初黛玉进府的时候,你不是也一样不认识她吗?后来还不是过的好好的。”
我看了看潇缇,见他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爹。”沉默良久,潇缇终于开口说话了:“孩儿能体会爹的现在的心情。可是,有些东西忘记了还可以拾起,也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找不回来的。”
一语落下,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突然紧张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似乎有所察觉,不禁扳起了面孔。
“潇缇,不要说,不能说!!”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这样喊着,但事情往往是不如人意,我最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潇缇将那个信封递到王爷手里。
“这是——?”王爷不解地接过来定睛一看,登时神色大变,也顾不上说些什么,忙将里面的休书掏出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薄薄的一张宣纸在王爷手中抖得沙沙作响。
“这是你写的。”王爷的面色阴沉的盯着潇缇,声音似乎也在颤抖。
“爹,三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宫羽哥哥试图向王爷解释什么,但却被王爷厉声喝退,“你给我退到一边去!!潇缇,你自己说!”
潇缇轻轻舒了口气,避开王爷的目光,“该说的,我都已经写在上面了。而且,我意已决,请爹不要劝我。”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黛玉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这样对她!”王爷颤颤地指着休书上的字,冲潇缇大吼道,“你看看你自己写的,这都是些什么?!当初我可是求皇上亲自给你们指婚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你的妻子,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难道是想给皇上难堪不成?!”说罢,将手中的休书三两下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厉声道:“我只当你是一时病得神志不清,才写出这种荒唐的玩意来,从今往后,你若再敢提休妻的事情,看我能饶过你!”
第一次看到王爷对潇缇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不禁也是酸涩难忍,不论怎样终究是我和小混对不起他,不然这一切也根本不会发生。望着王爷青铜的面色,一时间也顾不上想太多,只是三两步走到潇缇面前,试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劝道:“潇缇,这件事我们暂且放下,回头再解决好不好?现在不要说了。”
“不要碰我!”潇缇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猛地将我向旁边一推,令我一个躲闪不及,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碗,将茶水扣了一身
(下章有点虐,心疼潇缇的,呵呵,表骂我。)
(八十七)坦白
“林妹妹!”小混见状,急忙三两步跨过来将我扶住,用略带嗔怪的目光看了看潇缇那冷冷的面庞:“三弟,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纵然你不记得林妹妹,也不犯不上这样对她啊。”
还未等小混说完,王爷的巴掌却早已重重地落在了潇缇的脸上,“你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爹!别——”我被王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撑着被桌角撞痛的腰微微直了直身子,心里却很怕,很怕......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既然潇缇已经忘记了我,却又为什么不能用一颗平常心来对我呢,而是像现在这样抵触我、反感我,竟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埋在心间一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我却找不到答案。
潇缇慢慢地抬起头,白皙的脸上登时胀起一片青红。
“潇缇——”我不禁心痛地暗暗唤了他一声,但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自己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场“战争”的导火线。
“爹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呢!”小混上前一步,试图将王爷从潇缇身前拉开,“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再说下去一定会闹得更僵的。”
“用不着你在这里劝我!什么叫日后再说?!难道这种事还用得着商量不成!”王爷不留情面地丢开小混的手,转向潇缇,“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要不要认黛玉做妻子?!”
“不要!我不要她了!”潇缇的声音淡定,冰凉......
“你,你混帐!!”这一回王爷似乎是被潇缇彻底激怒了,一时间也顾不得潇缇身上的伤,竟将他一把拉下床来,暴嚷道:“不要以为我和你娘一向宠着你,你就可以这样放肆!难道你认为自己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吗?!”
“爹!”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混和宫羽哥哥见状,竟像是同一张弓上射出的箭般一左一右地将王爷拉住,“爹,您消消气,三弟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才口不择言,他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啊!”
“我是认真的!你们不用劝爹。”潇缇跪在地上轻声道:“我说过了,我意已决,不论怎样都不会改变了!爹就算问我千遍万遍,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她了,不要了!!”
“都给我让开!今天谁再敢替他说话,我就一并论处!”说罢,王爷双目圆睁,用力甩开宫羽哥哥和小混,顺势抽出别在身上的马鞭,还不容我们上前阻拦,鞭子便一下下毫无花巧的落在潇缇肩上、背上,雪白色的里衣登时绽开一道道殷红。
“林姐姐!”排风见状,吓得哭了起来,但却并不敢上前阻拦,只将头埋到我的身后,不忍去看。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早已是泪如雨下——不,不该是这样的,潇缇没有错,为什么却要忍受这些痛。他虽然忘掉了过去,可这并不代表我和小混对他犯下的过错就此消失不见,真正逍遥法外的人是我们,是我们啊.......
“爹!”终于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我扑通一声跪在王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求求您,别再惩罚他了,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潇缇,该罚的是我们,不是他!”
“你不用替他开释,现在的他根本不配你这样爱护!”王爷没有停手,但我却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挂了两道泪痕。
我想是出于和我一样的心情,小混冲到前面挡在了潇缇的身前,“爹,林妹妹说的对,三弟没有错,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你给我让开!”王爷似乎根本没有听清小混在说什么,整个人只是被怒气团团围绕着。
“二哥。”潇缇扶着肩膀,一点点地转过身来,眼中似乎闪着泪光,但终究还是没有让泪流下来,只是看着小混,眼神好奇怪,仿佛是被一种强烈的感情充斥着,“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了!”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潇缇的眼光代表着什么,也不明白他那句“什么都不要说了”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那竟是他给我和小混最后的保护,用自己的血和痛在为我们筑最后一道围墙。
“不,三弟,有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和林妹妹,我们——”
“无鸾!”宫羽哥哥毫不犹豫地打断小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要说了!听到没有?!”
“等等!”终于,王爷在我们几个混乱的对话中发现了一丝破绽,从而将目光转向小混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此时此刻,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我绝望的冲小混点了点头,说吧,早早说了,也便早早解脱,不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至少我们不用像现在这样活在自责与愧疚里,[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种日子,确实太难挨了。
“爹,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瞒着您了!其实,我和林妹妹早已是情投意合,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错,是我们先对不起三弟的!”小混低着头,声音颤颤的——他哭了,只因这份沉重在他心里已装了太久太久
“你——说什么.......”王爷的声音很轻,后退两步,神情慌乱的很,似乎是有些六神无主,“你刚才,说什么?”
“爹,对不起。我爱上了林妹妹,而她也.....她也爱上了我。”
“咣当”一声,王爷手里的马鞭跌落到地上。
(呜呜~~不好意思啊,写得有点少,今天回来太晚了,周末我努力。)
(八十八) 被扫地出门
“黛玉!!”霎时间,王爷跟我说话的语气由柔情似水变成了穷凶极恶,“他,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王爷的脸色,靠~~~汗~~~汗之。
“是,二哥哥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自己这回犯了天大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可这不关潇缇的事。若不是我先辜负了他,他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我噙着眼泪,在王爷面前哭诉着。事到如今,貌似也只有供认不讳,才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啊?!林姐姐,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排风抹着眼泪问我。
王爷貌似已经没有底气了,看着我缓缓地摇着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已经是潇缇的人了,你还怎么能......还怎么能喜欢上那个孽障!!就算是这样,你以为你们又能有什么结果?!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告诉你们,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哪个也别想如愿!”
“不,不是。”我稳定了一下血压,嗫嚅道:“其实,我和潇缇,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的。至于那块帕子,也是,也是我们作假做出来的。”
面对着一轮接一轮的打击,王爷显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以至于进入无语阶段,跌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大家见状,也都相互沉默着,屋子里的空气再度凝固。
“咳咳~~~”潇缇突然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似乎是刚才的一顿责打又触发了他胸口的剑伤。虽然相信依旧会被他冷落,但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扶他,好奇怪,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推开我,并且目光和我有了一刻的交汇,看到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很想和我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借着我的力量,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步步挪到王爷面前,将手搭在王爷的手臂上,轻声道:“爹,您也看到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之间早已分不清孰对孰错。既然我已经忘了曾经的事,您不如就成全他们吧,既圆了他们的心事,也——也如了我的意,这不好吗?”
“胡说!!”王爷撂开潇缇的手,爆嚷道:“你们都疯了吗?自古以来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就连寻常百姓家也都是有规矩的,更别说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我若是依了你们,这岂不是让王府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可我们确实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我在一旁帮腔道:“爹如果不答应,而强行让我们各归各位的话,我们三个是永远都不会幸福的啊,难道爹忍心——”
“住口!!”还未等我说完,王爷便早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厉声道:“你现在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当初我是念你孤苦无依,人也还算知书达礼才将你带回府上许配给缇儿的,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丫头!!现在想想,我真是后悔至极!!”
“我知道错了,爹~~”淡淡的应一声,心里还真是郁闷至极,虽说自己有错,可也不至于被说得这样不堪吧——居然说我“不知检点”,这真是~~~
“错了,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本王问你,如果我让你与缇儿重修旧好,从今以后不再提这件事,你做的到吗?!”王爷看着我的眼睛,貌似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一语落下,潇缇看着我,小混看着我,宫羽哥哥和排风也在看着我........
与潇缇重修旧好?这怎么可能的嘛!大家终归还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心里爱着小混却要勉为其难的和潇缇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出事的啊!!不行,林黛玉,你不能动摇,一定不能动摇,难道还嫌迄今为止的伤害不够吗?这次要坚定一点,果断一点。
“我不能。”学着潇缇的语气,我淡定的向王爷吐出这俩个字来。
“你!!”看得出王爷对我已是大失所望,冲我高高扬起手掌,但在空中做了两秒钟的停留后终究没有忍心下手,而是转过身去打在了小混脸上,“都是你调唆的!!我早就跟你说,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这个丫头你给我少碰!没想到,终究还是让你这个畜牲给挑唆坏了!!”
呜呜~~~我的小混~~可怜了!偷偷瞟一眼王爷,就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哼!
“爹。”小混抬起头,正色道:“其实,我在外面从没有胡来过,我去醉红楼只是想要远离朝廷的纷争,并不像爹想的那样——”
“什么躲避朝廷纷争?!事到如今,你还编出这些话来骗我!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王爷转过身来,看上去丝毫没有将小混的话放在心上,私下叹了口气,无力地向大家摆手道:“罢,罢,罢!我累了——宫羽,你带我去休息吧,这件事,还是留到日后再说。”
宫羽哥哥见王爷突然松了口,忙应着上前扶住:“这就对了,等消了气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说不定问题解决了。闹到这个时辰,早该休息了。”说罢,便搀着王爷向门外走。才走到门口处,王爷又突然停下,转过头来向我和小混吼道:“还不散了,在这儿等什么?”
“是!”我慌乱地答应着,连话也顾不上和小混说,便匆匆地离开了医馆正堂。
走在回房的路上,心里还是忐忑难安,没想到对王爷坦白,竟也会是这种不堪的结果,TNND的,难道古代的封建家长制度就真有这么厉害吗?!现在仗还没有打,我们却闹成现在这种局面,真是汗了~~~
“林姐姐,你站站!”我回过头,看到排风跟了过来。
“怎么了排风,你还有事吗?”我有气无力地问她
“林姐姐,你们刚才在王爷面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排风看上去一副很迷惑却又很害怕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能玩笑呢?”我叹了口气,望向排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排风看着我傻傻地摇了摇头,红着眼圈道:“林姐姐,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一路上高高兴兴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呢,你和潇缇哥哥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长大了,你就懂了。”我冲排风勉强笑笑,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那,你们还会和好吗?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两个人之间没有怨恨。”排风怯怯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怨过他。即便是他现在失去记忆,那样冷冷的待我,我也不会怨他,一路走来,是我欠他的太多了。”我低下头,心中泛起丝丝伤感。
“林姐姐——”排风懂事地拉了拉我的手,“你不要难过了,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们家夫人常说一句话,什么乌云走了,月亮就来了,呃......”
“你是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我不解道
“对,就是这句话!”排风一拍手,破泣为笑
擦汗中......
“林姐姐,你要相信我哦,我家夫人常说我就是个吉祥果,说了的吉祥话都会实现的!说不定有一天,王爷突然想明白了,不但把你嫁给了无鸾哥哥,而且还给潇缇哥哥娶个新媳妇,你说这样好不好?!”排风兴奋道
“哦,好。那当然好了。”真是服了这丫头的想象力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我一定每天三注高香贡着那个从没被我放在眼里过的观音菩萨。“好了排风,天不早了,去睡吧。找宫羽哥哥给你安排个房间。”我拍了拍小丫头的头,笑着说。
排风倒也乖巧,听我这样一说,也忙向我道了别,自行去了。
回到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耳边不停的回荡着王爷那坚定,决绝的话语,想想未来竟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喜欢小混究竟怎么了,这有什么本质上的错误吗?为什么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虽然有一大堆的疑问在脑子里打转,但还是耐不过困倦,早早的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是睡了多久,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懒懒地睁开眼睛看看,天竟还没有亮,好奇怪,三更半夜有谁会来?我披了件衣服,迷迷糊糊地走下床,“谁啊?”
“是我——”嗯,怎么会是王爷的声音?真是郁闷了,该不会睡着睡着突然想起什么没骂完的话,过来继续骂的吧?!晕~~~
“爹,这大夜下的,您,您找我啊?”我打开门,将王爷迎进房间。
进了门,王爷亲自转身将门关好,也不和我说什么,只直径的走到房间正中,在茶桌旁坐了,脸色似乎有些沉郁。
“爹,究竟,什,什么事啊?”看到王爷这个样子,我不禁有些心慌
王爷抬头看了看我,随即从袖口缓缓地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冷冷地道:“这是一千两银子。”
“哦。”我不解地看着王爷,实在想不明白他的用意,怯声道:“一千两银子,做什么啊?”
“带着银子,走。”说罢,王爷将头转向一旁
“走?!!!”听了王爷的话,我登时睡意全无,本能的暴嚷道:“爹让我去哪?”
“走得越远越好,随便你去哪。”王爷叹了口气道:“我看出来了,你们几个都是认定了要走这条死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错下去,思来想去,只有让你离开我的两个儿子,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靠~~~这是什么和什么嘛,什么我离开才能平息风波啊?本以为王爷是真的松了口,没想到竟然出这么狠的招数,居然要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扫地出门,不干,坚决不干!!!
“爹!我不走!您不能这样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您现在把我赶走,要我到哪里去啊?!”我跪在王爷面前恳求道
“留下来,你也只有死路一条。”王爷站起身道:“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要关系到皇上的,皇上亲自下旨将你指给缇儿,可你现在居然.....这件事若是给皇上知道,你有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本王念在你从前对缇儿也算尽心尽力,让你走,是放你一条生路,什么都不必说了,拿着银子快走!”
“不,我不要走!爹,求求你,想个办法留下我吧。我可以不当小姐,不当主子,只要能留下来,让当丫头,当别的什么都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二哥哥,也不能就这样离开潇缇,我还没有补偿他呢。”我拉着王爷的衣角哭着说
“不要说了!!”王爷甩开我,向前迈了一步,“马上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爹——”我不知所措的只顾流泪,纵然这样,却还是不想妥协,不想再让我们三个再次陷入到这个深深错误里,只想早点结束它。抬头看看王爷,从他的目光中竟看不到一丝怜惜,或许在他眼里,我真的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纵然,我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
“好吧,我走。”真是个狠心的人。我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抓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没有去拿桌上的钱袋,缓缓地走到门口,要不要潇洒的和王爷说声“珍重”——靠,这种时候,谁有那心情!!于是,只是轻轻道了声“我走了”,便一咬牙,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八十九)拐个郡王当老公(上)
这一晚天上没有月亮,只有路边店铺门前零零星星地闪着些许灯火,隐隐照亮前方的路。一个人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仿佛才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一切便都陌生起来,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形单影只,一个异世的我,面对着一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世界。
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们了吗?就这样离开我爱的人,我愧对的人,还有那些爱我的人。离开他们,我又该到哪里去呢?穿回去吗,那也要回到汴京的围场才可以想办法啊,可我现在连汴京的方向都确定不了,究竟要怎么回去嘛。潇缇把我忘记了,而且又很讨厌我,我离开,或许他应该不会那么伤心吧。可是小混,他那么疼我,那么爱我,如果明天一早发现我不见了,这个傻小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现在想想,竟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太多的事——自从穿过来进了王府,小混、潇缇、宫羽哥哥甚至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似乎都在为我默默地付出着,疼爱我,保护我,可自己究竟为他们做过些什么呢?这样看来,我对不起的人并不只有潇缇一个,一直以来,我只有索取,却没有回报。如果能够在给我一次机会的话,那该多好,我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是自私地去接受他们对我的爱,我也会爱他们的,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奇怪,人就是这样,总是等到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拥有.......
挪着步子零乱地想了很久很久,蓦然回首时,竟早已看不见医馆的大门了。虽然心里早已酸涩难忍,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纵然回去也同样会被王爷再次赶出来的,还不如就这样走下去,不管走到哪。
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出了小城,却发现自己已是站在山路上了。看看天边,竟没有一丝光亮,真是汗啊,究竟什么时候天才能亮嘛,人家很害怕的说!!一时间,竟也不敢往前走,四下里望望,黑漆漆的一片,只隐隐看到山口有棵树,便走过去,在树下坐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人。
呆呆地望着被乌云遮住的夜空,瞬时间,心也被抽得空空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也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会不会还没有走出这座山,自己便已经死了呢?然后又穿回现代去,夜半的时候悄悄打开家里的门,将已经习惯失去女儿的父母吓上一跳?依旧是胡思乱想,同时等着天空一点点变亮。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才看清摆在面前的是两条山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我本能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竟傻傻地幻想着小混会骑着马,从远处向我飞奔过来,伸手将我拉上马背,然后带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会反对我们的地方去......小混,天亮了,你会来找我吗?想到这儿,心里突然一亮,既然期盼着小混会来找我,何不如就在这里等他呢,走得越远,也就越不容易被找到,并不敢奢求他会带我走,也不敢奢求他们会说服王爷,只是希望再见小混一面就好,最起码该和他道个别。于是,又静静地做回树下,不停地张望着连接山路和小城的那条古道。
眼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后,一点点地划过天空,最后消失在山的另一边,除了几个不相干的过路人,我什么也没有等到。这一次,我是真的绝望了,源自心底的绝望——小混他不会来了,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小混。
扶着树干,一点点地站起身来,踮起脚尖回望,想最后再奢望一次,不过希望还是落空了。这难道是老天在惩罚我吗,为了惩罚我对潇缇犯下的过错,为了惩罚我对周围人贪婪的索取,所以也让我来尝尝被人遗忘的滋味吗?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哭着对已经蒙上月色的天空高喊,却也只是在山间荡起阵阵回声而已——看来,我是真的该走了。
迈出第一步,很难很难,但两步、三步.......也便越发快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最终是选择了哪条小路。山间的夜晚好冷,四周还不时传来咝咝的鸟叫声,我不禁毛骨悚然,脑子里闪现出一幕幕恐怖片的剧照,贞子、撕裂人、怪奇少女......寒......寒了,谁让我当初在大学里,没事吃饱了撑的逃课在宿舍看鬼片呢,这回可算是够本了,呜呜~~~正被吓得毛骨悚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这回该不会是恶灵骑士吧,表下我啊,小女子的联想能力可是极其丰富的!
一边想,一边本能地加快了脚步,但那马蹄声却似离我越来越近,遂一时间只是呆呆的定在了原地,不敢回头,默默地听着那声音一点点地临近,临近.....嗯?怎么,怎么突然停住了.......汗啊,该不会是.......
“林妹妹——”一个熟悉的声音,轻缓,颤抖。但却在一瞬间将我从无边的深谷中拉了回来,是他,他真的来了,这不是幻想,是真的!他就站在我的身后,就在我身边!
我飞速地转过身,果然看到小混站在月光下,脸上和我一样挂着泪水,虽然他微微扬着嘴角,但却不难看出,那一秒前仍写在脸上的绝望和无助。
“二哥哥——”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轻声道:“你是来找我的吗?是吗?”
“傻瓜!”小混走到我面前,心疼地吐出这两个字来,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哽咽着说:“我差点就绝望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说走就走,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爹让我走,我没有办法了。”我靠在小混的肩上,不停地流泪,“我在山口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这个家伙,怎么才来找我?”
小混轻轻将我从他的肩上扶起来,微微叹了口气道:“爹就是怕我会来找你,竟把我锁在房里了。后来,还是三弟和大哥设法将门打开,才将我偷偷放出来的。还有啊,我真是服了小姐你的脑袋了,就算被赶出门,你也该往汴京或是边关去才对啊,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怪方向,这是通往哪里的啊?!害得我走了很多冤枉路!”
“我怎么知道啊,我本来就对方向不感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那么黑,我就稀里糊涂地走到这里来了。”我擦了擦眼泪道,“照这么说,爹不知道你来找我?”
小混摇摇头,“爹知道了,我就来不了了。”
“可是,你这样找到我,又能怎么样呢?带我回去,一定会再被爹打出来的,而且还会连累你。”我低着头,不知所措地说
“我们不回去了。”小混坚定地着看我,像是在给我一个承诺般牵起我的手道:“林妹妹,你跟我走吧。”
(感觉有点像结尾,不过还早呢,呵呵)
(九十) 拐个郡王当老公(下)
“走?”我不解地看着小混,轻声道:“跟你到哪里去?”
“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自由的生活。”小混拉着我的手,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不,不是吧?!你,你的意思是说,要,要跟我私奔啊?”不知为什么,听他这样一说,心竟怦怦地跳了起来,以前就连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和‘私奔’这个词扯上关系。
“哦......”小混看着我,傻傻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和我走掉,那你岂不是再见不到王爷和夫人,也见不到潇缇和宫羽哥哥了?你,忍心离开他们吗?”嘴上问着小混,心里想想,如果换做自己,不论爱有多深,想必还是不会舍得离开老爸老妈的。
听我这样问,小混的眼底不禁也飘过一缕淡淡的忧伤,稍稍将头低下轻声道:“事到如今,我已经别无选择了。爹说什么都不肯接受你,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赶走吗?我做不到。林妹妹,跟我走吧,别再犹豫了,好吗?”小混看着我,语气似乎变成了请求。
“可是,我——”隐隐的,心里竟还是有些矛盾。如今,我已是孑然一身,若能和小混一起离开,当然是最好的结局,可小混他却是个郡王啊,虽然在朝中没有权势,但终究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走,也便意味着这一切荣耀和骄傲都将离他而去,代之的将是这动荡时局下一个平民百姓所要经受的颠沛流离和沧桑苦难......
“林妹妹。”小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于是靠近一步,将我向怀里揽了揽,“和你说过的,我讨厌那个被血腥和仇恨笼罩的地方,当初若不三弟重病缠身,恐怕我早就离开了。什么王权富贵,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平平常常的生活,林妹妹,你能明白吗?”
“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小混,“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为了安慰我而故意说的?”
“喂!!”小混终于不能忍了,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郁闷地冲我嚷道:“我说你这个丫头究竟有完没完啊!你看看我这张脸,那里有说谎的样子啊?!真是的......”
“你吼什么啊!吓了我一跳!”NND,每次和这家伙正常谈话都超不过三分钟的说。
“我,我不管了啦,总之一句话,你究竟要不要跟我走?!”小混厥着嘴巴,两只美目不停地忽闪着,“你,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啊!”
呼呼,好可爱啊,还敢跟我搞威胁呢,哈~~~既然你这样说的话,本姑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嘛!哼,谁让王爷这么狠心地把我赶走呢,那我也就只有一不小心地拐走他的儿子了,嘿嘿。
“当然走了!”我斜着眼睛看了小混一眼,“想甩掉我,门都没有呢!”说罢,我和小混相视一笑,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共识我们是一定会达成的。
“哦,林妹妹。”小混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收起笑容向我正色道:“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看着小混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丝丝涟漪,这个家伙究竟要说什么,该不会趁机要我答应嫁给他吧,嗯嗯,还是先不要了吧~~多难为情啊~~嘻嘻。
“林妹妹,你,你还好吧?”小混见我一副扭捏的样子,不解地问。
“你,真的想好了?”我红着面颊问道
“当然。”小混点了点头,“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想问问你,看你会不会同意。怎么,我可以了说吗?”
“嘿嘿,说啦!!”我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丢给他一个背影,心里却烫烫的。
“我们可不可以先到边关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啊?”小混平静地问道
“什,什么?!!”我郁闷地暴嚷了一声
“你是知道的,眼下宋辽即将交战,太子又暗中和辽帮勾结,恐怕战势会对我们不利。我这样离开,虽说是迫不得已,但想想爹,大哥,三弟还有杨将军,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想我们该到边关找个地方住下来,也好及时知道前方的战事。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尽些微薄之力。林妹妹,你觉得这样不好吗?”小混看我一副郁闷的表情,不解道。
“呃,不,不是啦。”汗啊,刚才简直丢死人了,居然自作多情到如此地步,这真是.....“你说的不错,我听你的就是了。”我冲小混讪讪地笑了笑道
“你真的答应了!”小混高兴得给了我一个拥抱,“你放心,等杨将军他们击退了辽兵,我们就远走高飞!”
“算了,肉麻兮兮的。”我推开小混,会心地笑了笑。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山路上,在四周洒下一片清冷的银白,一切都寂寂的,唯有伴着烟尘的马蹄声,在耳边回响。我幸福地将头贴在小混的背上,任凭夜风拂过面庞,带走所有的过往。真的就这样走了,离开他们,离开那些洒满泪水的地方,带着心中的温存,跟着小混静静地远走......可蓦地,竟又一次想起了潇缇,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即便此时此刻,他那清愁的目光似乎依旧停留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个天大的秘密一直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可那究竟是什么呢?我猜不出,也不愿再去猜了,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应牵绊于过往......
“真希望我们的选择,能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带给每一个人最幸福的结局。”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祈祷着......
(最近更得有点慢,因为练歌啊,呵呵,不过今天比赛得了第二呢。)
(九十一)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在跟着小混一起快马加鞭地从小城赶往边关的那段日子里,生活里除了甜蜜还是甜蜜。那时的我们就像是两个刚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对于阴霾过后充满阳光的生活显得格外珍惜。虽然还是像从前一样,和他好话说不上三两句,便开始打口水战,一时说不过他了,就直接家暴伺候,直到他摆出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郁闷地向我讨饶方才罢休,但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人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在从前的日子里,一直都是潇缇在我身边,他总是那么细心,那么周到地为我打理好每一件事,以至于小混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直到现在离开了潇缇,我才渐渐发现,小混竟也有他细腻的一面——天冷的时候,会把我的手放到怀里小心的暖着,夜晚露宿山头的时候,会等我睡着了再悄悄加件衣服给我,当我偶尔想起往事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又会千方百计的哄我开心,总之,很喜欢被他疼着,宠着的那种感觉,久了,甚至变成了一种沉溺,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早已被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收得服服帖帖的了。
马不停蹄地赶了十天的路,刻着“雄州”两个大字的路碑,终于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林妹妹,你看,我们已经到达雄州境内了!”小混边说边跳下马,又把我从马背上扶下来,笑了笑道:“歇歇再走吧,想必我们已经赶在杨将军他们前面了!”
“这里就是边关的战场了吗?怎么找不到一点战争的痕迹呢?”我好奇地问着小混,顺便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
“喂!我说你有一点常识好不好,你看看这里的地形啊,几里之内的草木都一目了然,在这里打仗?亏你想得出来!”小混斜着两只兔儿眼,摆出一副杀场老将的样子,指着远方一处光秃秃山峰说道:“看到了吗,翻过那座山后,再走十里,有道地势及其复杂险恶的峡谷,那才是兵家必争之地呢。这次宋辽交战,两兵一定都瞄准了那里,不过究竟谁能占据更有力的位置,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哦。”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为了不再次遭鄙视,我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杨将军从小便跟着杨伯伯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要这次太子那边不出什么问题,两个月之内击退辽兵我想还是没有问题的。给,喝点水吧。”小混走到石边,将水袋递到我手里,又讪讪地在我身边坐了,貌似是目测着有点远,于是朝我靠近一点儿,又靠近一点...
“靠,干嘛你?”我喝了口水,将身子挪远一点。NND,光天化日之下,又想对本姑娘犯色,哼,这回偏要晒着你!
“林妹妹,你不要躲我嘛!我有正经事要和你商量。”小混见我一副防狼的架势,不满地挑着根儿眉毛低声郁闷道:“早晚都是本少爷的人,躲得过初一还夺得过十五么?”说罢,又将身子移了过来。
“说什么?!!!”爆嚷一声。死小混,现在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
“嘿嘿嘿,林妹妹,别气嘛。刚才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啦。”小混试探着伸过手臂弯在我的肩上,清了清喉咙道:“眼下已经到了雄州,我想我们也该找个暂时能够安身的地方才好。不过,现在时局正乱,大多百姓都已经离开这里逃难去了,想必州上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向前走了。”
“那我们去哪儿?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栖身之所啊?而且你不是还说我们要随时探听边关的情况吗?”我问
“同样是翻过那座山后,有个村庄,名叫石岗村,每逢交兵,村民们和州上的百姓一样,也会离开自己的家,到别处去躲避战乱,所以那里到处都是弃屋。我们就住到那儿去,到时候所有的房子随便我们挑!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说到这儿,小混立刻一副心喜的样子。
汗啊~~我还真是郁闷了,听到要打仗,别人都逃难去了,而这家伙却偏要带我往上冲。诺大的村庄只剩我们两个的话,想想都毛骨悚然的,况且又离那个什么所谓的兵家必争山谷那么近,这万一.....
“林妹妹,你倒是说话啊,究竟怎么样嘛?!”小混见我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耐烦地问道
“我说很烂啊!”我郁闷道:“别人都逃难去了,我们两个住在那里,该有多危险啊!不是我怕死,只是死也要有技术含量的吧?!我们这样明明就是自己去送死,还怎么帮得上杨将军的忙啊?”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小混嘿嘿笑了笑,从他的脸上竟找不到一点担心的样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因为大家都以为村子里没人住,我们才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辽兵最多是到那里转转,看到没什么可拿的也便走了。我们又不认识辽邦的人,难道人家还会拿着画像满村的找我们啊?”
仔细想想小混的话,貌似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反正对于这种战乱生存,我只是只莱鸟,干脆就听他的算了,好歹人家也是打过几场仗的人,懂得总比我多。
“好吧,就到石岗村去。反正我也不懂,都听你的安排就是了。”说罢,我冲小混耸了耸肩
“这就对了嘛。不懂就不要装,我是不会笑话你的,嘿嘿。”说罢,小混眯起兔眼,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林妹妹,有我在你不用怕的。呃——不过,你要是实在怕的话呢,就表现乖一点,说不定本少爷会考虑晚上陪你一起睡哦。”
“靠!!离我远一点!!!!”一巴掌拍在小混的头上,捂着衣襟躲到离他十米远的地方。
(今天会在更一次。下一卷,应该是本文高潮部分了。提纲早已打好,可是马上要期末了,更的还会慢,所以,大家要备好干粮慢慢等了。一月十三号放假,到时候一定让大家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