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近
牙签借住着飞在半空中的竹叶，使孟琳没有来得及反应，牙签刺中了她右脚的拇指中间，血流了出来。孟琳吃惊地看着一切，眉头紧皱。她蹲下身子，将已经没入脚里一大半的牙签拔了出来，粘稠的血顺着牙签，在半空中连成一道嫣红的丝，然后凝结成滴，落下，弹起，碎开。
孟琳仍旧皱着眉头，这至少说明身体受到伤害后，她还是有一定知觉的。
“哼！”孟琳将皮鞭紧紧地捏在手心里，猛地挥动了一下，静静地，似乎什么都米有发生。
“哗——！”孟琳的左边，也就是她刚才挥动皮鞭的那一快地方，竹子全部倒了下来，在断裂处表面居然没有一点毛躁。
速度，孟琳的优胜也是速度。
“本想让你自己主动投降加入我们，所以我才没有使出全力，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不用客气了！”她将皮鞭抽向地面，顿时泥土飞溅，地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看来我的处境有危险了。
我将牙签拿出来，放在手里玩把着……
另一边，文菲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还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嘿，刚才是怎么说我的？只有嘴巴厉害的小姐？”暴露女人乘着文菲失神，在她的耳垂上舔了一口，“哟，味道不错呢。”
“你个变态！”文菲狠击出一拳，不过却被对方轻易躲了过去。
“呵，你生气的样子也不错哦。”女人恶心地舔着自己的嘴唇，她突然横手一挥，文菲伸手出来阻挡，匕首的刀刃正巧坎在了文菲手上的金属物，摩擦出小小的火花。
文菲被逼退到一边，后背撞在了墙上，胃部一阵翻滚。
“嘿！”女人乘这个时机，跳上来压着文菲，伸出左手抓着文菲的头发，将脸凑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诱人？”
“滚开！”文菲还没出手，就被那个女人抓住了手腕，将其固定在墙上。
“哈？真是有意思了……”女人伸出舌头，舔了下文菲的下巴，文菲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毛孔全部竖了起来，“喂，加入我们吧，我会对你好的。”
同同同同同性恋！她文菲居然遇到了同性恋！而且对方居然还看上了自己！事情很不妙……
“不好意思，我对女人没兴趣。”文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一条腿，那女人为了自保，只得退到一边。
“哼，看来得认真玩了。”文菲正色道，她摸着右手上的金属块，突然按了一下，顿时从表面冒出来一层细密的针壮东西来。
“呵？来藏了一手啊？有趣。”女人笑了笑，“那……我也要请我的小宝贝出来陪你玩咯。”
文菲一惊，难道这周围还藏有其他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该死！
文菲猜错了，因为那女人嘴里的小宝贝是一群“蛊噬”虫。
那个女人也猜错了，因为那些被她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召唤来的“蛊噬”虫根本就不听她的。
“啊？！”女人疑惑地看着原本已经聚集成阵的小可爱们，现在居然四下里逃窜着，毫无章法可言，有些甚至还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恶！”“用起来好用”和“看起来可爱”完全是两码事，“看起来可爱”和“允许爬到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两码事情，所以这个女人一边绿着脸将那些粘在自己退上的“蛊噬”虫踢开，踩死，一边想方设法移动到文菲这一边。
女人的周围都是虫子，文菲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的“蛊噬”来。
一直躲在一边的完美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的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正在念诵着什么，一些奇怪的音符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那些“蛊噬”虫更加的混乱了。
“看来是真的了。”完美停止了念诵，正巧看到脚边有一只“蛊噬”虫，他弯下腰，用两根指头撵起它，还没等自己看清楚它的模样，“蛊噬”虫居然由刚才的鲜活状态一下子变成了干货。
“诶？”完美黑着脸将干硬的“蛊噬”扔在一边，“难不成我的能量来源就是这些‘蛊噬’？”不要啊……我还不想变成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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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的。”赵子诺看着窗外，“我完全相信他们。”
“是么。”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是的。”赵子诺肯定地说道，“不过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的料想，尤其是文沭这小子，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了。”赵子诺叹了一口气，“真不晓得‘鬼辰’到底再想什么，居然将那个东西放到文沭的脑袋里。”
“反正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没必要过多的担心。”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坏掉了，再换一个不就行了。”
“是。”赵子诺鞠了一躬，脸色复杂地看着隐在暗处的女人，“我想……我们能不能就此收手……不要因为两家的恩怨，连累的那些无辜的孩子。”
“哼！”老女人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实在对不起。”
“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女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否则……别怪我收会送给你的身体。”
“抱歉。”赵子诺又鞠了一躬，接着就听到一阵皮鞋声，最后是门开门合的声音。
黑色的猫从角落里走出来，蹦到赵子诺的怀里。
“喂。”赵子诺说道，“你说我这身体如何？”
黑猫在他的腿上舔着自己的爪子，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和人妖没差，干脆不要。”
“喂……”赵子诺捏着黑猫的耳朵，“总比你这猫身强太多了。”
“切。”黑猫鄙视地看了一眼赵子诺，“那些小孩有什么情况？”
“文沭那小子的动作快一点，其余三个虽然慢一拍，但也够速度了。”赵子诺接着说道，“养主似乎还不知道，我们两个在放入他们脑袋里的‘异螟’虫做了些手脚。”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我们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也死过一回，不在乎这些，但是那些小孩……”黑猫低下脑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他们还不能在这场家族纷争中逃出来……”
“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赵子诺接着说道，他抚摩着黑猫的脑袋，“喂，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干点什么？”
“你要干什么？”黑猫的绿色眼睛看着他。
“嘿……”赵子诺扬起嘴角，“随便玩玩嘛……”
番外篇：（一）初次见面，你们好。
阳光从窗户外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人身上暖阳阳的，窗帘偶尔被路过的风吹起来，掀起一层淡淡的灰。
赵子诺觉得很冷，真的很冷，虽然现在刚刚才入秋，虽然现在的气温还徘徊在二十大几度，但他真感觉到了冷。
办公桌前零星散着几个人的资料，一叠纸混乱地放在桌面上。赵子诺用手捂着，不想继续看下去。
从他的指缝间，可以看到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姓名一栏中写着“古一明”，一张两寸蓝底照片贴在上面。
赵子诺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压抑的事情全部呼出来，但是，可能么？
不可能的。
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放回了抽屉，妖狼的话仍旧徘徊在他的耳边。
“四个，失败了。”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以为着什么？对自己来说，对自己身后的家族来说，可能失败也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对于古一明他们呢？对于那四个接受实验的年轻人呢。
生命，他们失去了生命。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什么？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赵子诺迷茫了。
“那四个也没有用么？”赵子诺的声音冷到没有感情，是的，他本来就没有感情。
“起了一些效果，但最后都死掉了。”
“那四只虫子呢？”
“还活着。”
“先保存着吧。”
“那四具身体呢？”
“……”尸体，原本鲜活的学生变成了尸体，真是讽刺，“烧掉，扔掉，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
待妖狼退下后，办公室里又是吓人的安静，他已经厌恶了，周围没有一丝声音的感觉。
“喵。”一只黑猫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跳到桌面上，伸出前爪伸了个懒腰，“喂，看你的表情，你的那个什么计划失败了啊。”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赵子诺走上前，拽着黑猫脖颈处的一块皮毛，将其拎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摩擦着它的脑袋，“本来以为将对方的蛊噬虫抓回来加以驯化，再植入米虫的脑袋里，按照原先设计的，米虫应该也能控制那些蛊噬虫才对啊。”
“设计是一码事情，现实又是另一码事情。”猫打了一个哈欠，将脑袋埋在赵子诺的腿上，“为了你的实验，已经死掉多少米虫了？再这样下去院长大人会怀疑的哦。”
“可是‘异螟’不也是根据这个原理么？哪是什么新品种，明明就是在蛊噬的基础上再加以改造。”
“可是它至少是安全的。”黑猫继续说道，“看样子你对这四和青年抱的期望很大啊，以前也没看你这么郁闷过。”
赵子诺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最喜欢的四个学生，最喜欢的。”他强调了“最喜欢”三个字。
这四个人无论是在身体素质或者是心理素质方面都是米虫中的佼佼者，如果连这四个人都不行……他实在不晓得该不该将这项计划继续下去了。
赵子诺一言不发地抚摩着黑猫，黑猫也任由他的抚摩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电话响了，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
“喂。”
“老大，是我。”是文菲，自己几年前拉进来的一个小丫头。
“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想把我弟弟也拉进来，可以吗？”
“你弟弟？”赵子诺眯起了眼睛，“和你同一家孤儿院的孩子么？”
“是的。”在得到文菲的肯定回答后，赵子诺也稍微安了点心，如果是同一家孤儿院那就好办了，相信院长大人也应该会同意才对。
“为什么想要拉他进米虫里来？”一般人会这么做么？
文菲在电话那头狠狠地叹了口气，“那孩子在两年前出了车祸，右腿不能做剧烈运动，而且自己的好朋友也为了帮他顶罪进了监狱，所以……我希望他能恢复……”
“恢复？”赵子诺感觉到有些好笑，“人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恢复得了的。”
“我知道。”文菲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他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虽然话少，但不会沉默。”
“现在呢？”
“经常话说到一半就不说话，我……很难受。”
“我知道了。”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那就让他加入吧。”真的很奇怪。
“谢谢！”文菲在另一头很高兴地向赵子诺道谢着，“什么时候来报道？”
“我会另行通知的。”
放下电话，又响了。
“院长么？哦，我明白了，我会通知他们的，好的，龙老爷子绝对会答应的，恩，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他按了一下桌子下面边沿处的一个小按扭，不久后妖狼就走了进来。
“帮我通知龙老爷子，易老大和伊老板，他们的儿子，我想借用一段时间。”
“是。”
看着妖狼离去的背影，赵子诺捏紧了拳头。
“最后一次。”
“怎么，你又想实验了？”黑猫抬起脑袋，有些戏谑的说道。
“最后一次，如果这批孩子死了，我就放弃。”
“哎，你这是拿那些孩子的命在赌啊。”黑猫也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了以后……”赵子诺坚定地看着窗户外面，“这是一场豪赌，我们决定要赢。”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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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来了么？”当赵子诺刚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三个人正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了。其中一个人让自己吓了一跳，居然拥有一张和古一明完全一样的脸孔！他注意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文沭，文菲的弟弟。
他底头看了一下文沭的右腿，似乎可以治好。
“各位好啊。”赵子诺将左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右手玩把着自己的那一撮红色头发。
“……”无人答话，很不给自己面子。
“怎么都不说话？”他歪着脑袋，松开了指间的头发，然后为了好玩，便翘起兰花指，“你们都是这期参加米虫培训的人吧。”
“没，没错。”坐在最左边的男孩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结巴着答道。
真是可爱，是伊老板家的公子么，挺单纯的。
“哟呵，都是上等货色嘛，不错！”
“……”又不答话么？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老子不干！你们给我送开！我不要参加这个狗屁培训啊！再逼我就死给你们看！”听声音就知道是龙少那小子在鬼叫，赵子诺也懒得朝外面看，反正肯定是被龙老爷子的四个手下压过来的。
“赵培训官，我们已经奉您和龙老的命令，将小少爷带过来了。”果然，是这四个人，龙老爷子还真是器重他们哪。
“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其中一个人鞠了一躬，之后就挥动了一下大手，走了。
似乎是碰到熟人了，原本还吵闹着的龙少居然安静了下来。
“咳！”赵子诺清了清嗓子，“龙少，你就做在那个位置吧。”他指着唯一剩下的破烂座位。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人家是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完美男人。”赵子诺说道，他这么说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对了，既然你们已经坐在了这里，那么就不可以半途放弃，否则……”他顿了顿，接着道，“否则人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的只是在调节气氛……
他看到文沭打了一个寒颤。
“嘿，别害怕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们。”赵子诺笑道，“下面，我们开始正式上课。”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小册子，这是花一块钱一本请人专门订做的，“这是我们的教科书，要好好学习哦。”
“……”三个人捧着书似乎都很激动，这让赵子诺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第一页上面印着的是：小字：米虫的准则，大字：厚颜无耻、死皮赖脸。
赵子诺看到四个人都在很认真地看这一行字，很好。
年轻人们，请……
总之，初次见面，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