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鱼眼乾坤》
作者:冉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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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楔子 雷劈穿
人生本就无常,小鱼看着手中的画笔,再一次的思考,为什么她会喜欢上画画呢?是否因为恋上独自绘制什么时的那份孤独……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绘画者常常要融入到所画模特的心里,去分析和了解时才能画的有神而动人,此刻,她在这山林里,画这满山的绿色和纯天然的野花。她和它们呼吸着一样的纯然空气。感受着迷人的绿色……
每一次下笔,都是自信的。
小鱼常常想,对于别人来说自己是否是格格不入的,她有太多的秘密。别人永远都不可能接受的秘密。
她实际上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和天真。她满脑子其实都是算计,甚至,她并不认同被大众接受并遵从的那个道德观。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她并不觉得自己怪。她觉得这样更真实。
她不怕伤害别人,她只要不伤害自己喜欢的人们——在这一点上,她并不能称的上好女孩儿。她的行为,常常在不经意间使人迷醉或者受到伤害。而她自己,从来不在乎。
就例如,她爱上自己的哥哥。虽然大多数时候,她自己吃苦,却又碍于父母和哥哥的感受而只能肚子承担。但她热爱这样离经叛道的神秘和逆反……
但暂时,她只想躲出来。所以,她骗妈妈说是和同学一起来写生,却独自一人站在这样的大山中,独自彩绘自然。
拿起画笔,她专心在那景中,渐渐的,那袭洋装仿佛也融入进那片绿……
天空很晴,却突然下起了小雨,太阳雨!
本不愿意收拾画材,她懒得。
可是雨却大了起来,黑色突然在那一片蔚蓝的天空中晕开,雷声阵阵。
小鱼大叫不妙!迅速的抢救画了一半的水彩画,收拾了东西,狼狈的跑向早看准的一间破寺庙。
还好,尚能避雨。她总算不会特别狼狈!
小鱼将画架架在一边,手里握着大笔刷,看着外面的雨发起愁来,盯了眼放在一边租来的自行车:这种天,怎么骑啊……
不看外面突然黑下来的天和瓢泼的大雨,转身打量起寺庙内的布置,破破烂烂的,早没了什么佛像,只有几个似乎就快散架的桌凳。
许是下雨的关系,她觉得四周变得凉飕飕的,环抱住自己,哆嗦地小跳着,突然觉得身后温度骤降,脑中仿佛被掏空般,头皮发麻,恐惧的感觉突然遍布了小鱼全身,僵住,她精神一紧——
她正要回身,电光火石间,只听身后撕天劈地的雷声,耳边只存着轰鸣,后背涌起一种被撕裂的痛,小鱼眼前突然漆黑一片,来不及尖叫,声音仿佛也被恐惧掠夺。
楔子 第0章 血色的怒放
朦胧的迷雾渐渐散开,绽放的是万朵红梅。
寒风扬过,朵朵红色的娇艳花瓣,轻巧的飘落,带着一丝寒意,划过一缕幽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冷凝压抑,呼吸都是徐缓而紧迫的,小心翼翼!
梅花树下,一男子环抱着女体。
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女子赤身裸体,身体战栗着,细腻的皮肤已然泛紫,上下的牙齿不停的碰撞,已不知更多是因为寒冷——抑或是恐惧!
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可怕,更不知道背叛他的结果竟是如此……
身体僵直在他的怀里,曾经,她一度陶醉在这个怀抱中,骄纵的以为他的狠毒只在对待那些丑陋的敌人身上……
此刻,她只能忍受着极度的恐惧侵蚀着她的神智。她甚至不敢求情!
双脚裸露在冰冷的雪地上,早已麻木。两人身后是校场上列列神兵,美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梅花花瓣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寻常,优雅的滑落在那光洁美丽的肩膀……
她已不知,裸露的羞耻和对未知的恐惧谁更让她无法忍受……
男子随意的环抱着她的身体,双手深情的合拢于她紧致的腹部。姿态潇洒——
冷风吹散一朵寒梅,花瓣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轻轻的落在女子发间,男子显然发现了,他无奈而宠溺的一笑,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柔顺的黑发,停在花瓣处,口中低喃:“人也怜,花也怜……”
捏其花瓣,送到鼻前,他闭上眼,深深的嗅了一下,仿佛陶醉般晃了晃头。松开手,花瓣没了依靠,仿似无主的游魂,摇摇晃晃的坠下……
睁开眼,男子双手拢了一下女子的长发,“凌玲,你可知道你有多美……”如窃窃情话般的叹息。
女子咬着牙,眼泪顺着已经发青的脸颊流下,滴在雪中,留下一颗水窝……
那双细致修长如女人的大手顺着青丝而下,扶过纤柔合度的腰肢,他再次摇了摇头,迷人的双眼漾着欣赏,“你可知道你的身体多么诱人……”
他拥住她,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背部,“你看!”他扭过她的脸,伸指朝向一颗梅树,枝杈已被满树的梅花映红。
女子留着眼泪,抽噎着却不敢哭出声,泪润湿了双眸,楚楚动人。
“多漂亮!”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低叹。“再看看……”他捏着她的下巴,朝向那满树的冷艳。
……
“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赏梅了。”说罢,他收回了手,手指梳了下自己的发,转身走向肃立着的军士兵将,眼神扫过众兵士,凛冽阴寒!
斜插着走向校场梅花林边的出口。
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想到什么般的回身,语态随意的道:“今天随你们处置,明早将她的心脏送到‘神犬苑’!”眼神飘向仍僵立着打颤的女人,愉悦的挑起了唇角,自言自语般的喃喃:“美人儿的心脏应该是甜的吧……”
转身悠闲的踩踏着积雪,发出悦耳的音节。
临近林边,他的声音再次悠悠的飘了过来,“散吧。”
……
经过最后一颗梅树,他突然停步,摘了一朵正妖娆盛放的寒梅,端详了片刻,耳边传来女子如撕破喉咙般的惨厉尖叫,他侧耳听了听,皱了下眉头,无限怜惜的摇头苦叹一声。伸手将红梅举高,阳光穿过梅花瓣,射在脸上,仿佛也染上了那寒冬白雪中更显炫艳的红色……
他突然高兴的转了转花梗,然后将它插在了自己的鬓间……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一章 雨后幽冥
冉小鱼盯着古典的木质顶棚,冷汗顺着面颊流下,心脏砰砰的快速跳动着,脑海中一片迷茫……
是梦吗?可是梦中的情境过于真实,心里的恐惧无法平复。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已身在地狱了,才会看到那样的一幕……
抓了下头发,原来她没死!还以为她被雷劈死了呢!
摸摸后背,没有想象中的伤痕之类的——瞠大眼,衣服呢?
立刻坐起身,发现胸衣和内裤还在身上,乳白色的洋装却被仍在了一边,沾满了泥泞……
衣服会因为晕倒而脱离身体吗?小鱼不禁疑惑。
“劈叭!”
迅速戒备的回头,却看见两个人在庙内围着一堆火猛加干柴。
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眼盯着他们,手却摸过洋装护在身前。
眼神看向供桌,上面是一尊黑色石像,只一只眼,怒目圆睁,手持奇怪粗长器物,是她从未见过的佛像。供桌和香台虽旧,却是完好的……
小鱼脑中竟不自觉的想起一句话: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心里阵阵发毛……
那两个人,身穿,虽不知是什么朝代的衣服,但不需要,只要知道这不是现代的,已经足够让她不能接受……
眼神横飘向庙外,森林更加繁密茂盛,庙门口没有自行车,也没有花架、画具,手里仍握着昂贵结实的三十厘米长铺背景用大板刷,可是……
她是死了来到古代还是……怎么的?
回身看向那两个兴高采烈的生火者,把衣服抓紧了些——其中的一个人看向她。
那人眼睛睁大到极限,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开,眼神中也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她比他更有理由恐慌!
另一个人发现了同伴的异样,口中叨念,“你发什么傻?饿晕了?”
“她……她……她活了——”那人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小鱼,恍然惊醒般,霍地站起身。
同伴这才回头,发现小鱼正坐在那里看他们。
“你……你是人是鬼?”发现小鱼醒来的那家伙身穿蓝色破布衣服,仿佛穿了好几十年没下身了,又脏又破,比乞丐还不如,他一下从身侧的案台上摸起一把已生锈的菜刀,指着她问。
小鱼看向另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家伙,咀嚼着他的话……她是人是鬼?……她莫非曾死过?
那灰衣者倒比蓝衫沉稳许多,也摸起了身边的菜刀,“管她是人,还是,还是鬼!杀了,照样,照样能吃!”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身子却仍犹豫着没有向前!
合着,他们要把她杀了当肉吃?
食人族?小鱼脑中立刻闪现这样的字眼。中国哪个朝代盛行食人一族?没印象……
两人见小鱼只是痴痴的望着他们,即不言语,也不动。胆子倒更加大了,蓝衫先动,突然就朝她冲了过来。
庙门口蓦地传来响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有另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蓝衫和灰衫立刻倒在一边,“滚!”好浑厚的声音!
穿过两条结实的腿,看见那两个人吓得连菜刀都没拿就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小鱼持续迷茫……
这地方这么穷?竟然到了要人吃人的地步?而……而她,竟然刚来了这里,就差点被人烤了吃?
突然一件什么东西迎头盖了下来,正发呆,没反应过来,小鱼被那东西盖了个正着。
眼前黑了,小鱼才伸手扯下盖在身上的——竟然是一件长披风,古人这么爱披风吗?连夏天也穿着?!
竟忘了自己的裸露——偷眼看了下那人的反应——
那双腿背着她行到古庙另一边,坐下,他的脸这才映入小鱼眼帘……
不浓却斜飞入鬓的剑眉,单眼皮,长眼,挺直的鼻子、高高的鼻梁,严谨的嘴唇抿着,未透漏一点情绪。相较她的打量,他却随意的紧。眼不斜视,完全不看她。只是继续添火。
“裹上披风,来火边烤一烤,这种地方病倒了,就别想再爬起来!”他面朝着篝火,话却是对她说的。
思维突然开始转动,放下他的披风,先穿上洋装,才将披风裹了个死紧,这山林里的雨天,还真是凉!
起身跳了跳,没有任何不适,她是整个身体完整无缺健康无比的穿过来了!
走到篝火旁,她蹲下然后伸手在火上烤了烤,笑意不知不觉的从小鱼的眉眼一直蔓延到嘴角。
她心里暗念:哥,总想不爱你,却总是不能,每天看着你,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都会因爱你而兴奋的冒泡!现在好了,离你远远的,再也不用爱你了!时间,是爱情的灭火器!久了,我就可以忘记你了!
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她获得了重生!
小鱼眼神不经意眯眯着上挑,竟对上了一双再清澈也没有的眼眸!虽是单眼皮,眼毛却长长的,长相虽不是特别出色,但是这双眼,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妩媚和神采!淡淡的、稳稳的……
他皱了皱眉头,眼中浮现出好多情绪:怜悯、无奈和厌恶……
“饿不饿?”他问,语气中带着一种哀戚。奇怪……
“……”他干嘛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好像她是小孩子!
“听不懂吗?”他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肚子,指了指嘴,“要不要——吃东西?”
“呵呵呵~”忍不住嗤笑出声,他竟然以为她冉小鱼是傻瓜!
也是,人家坏人都把菜刀砍过来了,她还是呆呆的稳坐着。被救了,也仍是呆呆的坐着,扔下披风给她穿,也没什么反应。好不容易在他的指示下穿了披风,过来烤火,却突然傻兮兮的独自窃笑,还盯着他的眼睛发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看成呆子!摸了摸肚子,真的饿了。看着他有些诧异,有些探究的表情,小鱼只能微笑:
“有什么吃的吗?”刚才那么稳的坐着,不是傻,也不是胆子大,而是……她根本还未从似梦的事变中适应过来。
他挑了一下眉头,又立刻随意了起来,懒懒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与他高大的身形不太相配的虎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打开小布袋,只有两颗小点心。小鱼暗讶:怎么这么少?这也可以请客?
“现在的世道,可以吃到这样的东西,已经是大城的有钱人才有的待遇了!”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随意的盘腿坐在地上,一张嘴,已经将一个小点心送进了嘴里,然后将小布袋伸到小鱼面前,眼神示意她别客气!
接过小点心,她犹豫了一下。这里面会不会特别加料?吃过后立刻昏迷或者浑身发热……
瞄了他一眼,他的小点心已经下了肚,双腿伸展开,双手撑在身后,眼睛盯着外面的雨,打了个不太文雅的哈欠!
打消了自己的揣测,小鱼咬了一口糕点,虽然有些潮湿,但是味道还很别致。虽不如她自己做的小蛋糕好吃,倒也算是很合口味了!
人家穿越,都会给古人带来一些奇怪刺激的享受,可是……怎么眼前这个却这么淡定?即不奇怪她的衣着,也不奇怪她的发型。是她太普通、太没有现代感了?还是这家伙接受外来刺激的能力太强了……忽然又开始恍惚了,她到底是不是穿越了?
“现在什么年头了?”小鱼也将眼神调向庙外,她曾经最喜欢在这种雨天撑着伞,看哥哥和那帮疯哥们儿在雨天泥泞的草地上踢足球,然后迷恋于他们被淋得湿透,衣服和头发都贴着皮肤,浑身都散发着青春勃发的气息……
“月清六年!你一直生活在山林里吗?”他扭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月清?她从不记得有这样的年号……
察觉了他的眼神,小鱼微微一笑,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她竟然利用无知得到了穿越后的第一次‘与众不同’的自我满足。
“啊!”小鱼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他的胸口,不知道他的衣服里有没有带水,“有水吗?”
他听见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袋水壶,真神奇,古人这样根本不必害怕遇到小偷!他将水壶放在地上,然后起身走到香案前,拿起香案曾经放置水果贡品的瓷碗,破了,但还能装水,他又走到庙门口,懒洋洋的倚在湿乎乎的庙门上借着雨水涮了涮碗,回身后却呆愣住了。
小鱼正捧着他的水袋,牛饮着。
“你……你直接……”他皱了皱眉头,终没说出口。坐回原位,看着她仰着脖子毫无形象的喝着他的水。
小鱼喝够了,将水袋递还给他,用他的披风抹了下嘴,然后朝他憨憨的笑了一下。
他沉吟着接过,淡淡的道:“你不该这样……”
小鱼却仍是装傻的一笑,她每年都打乙肝加强针,不怕病菌!
他看着小鱼的笑脸,无奈的笑了笑,举起水袋想喝,看了眼正盯着他的那双大眼睛,犹豫了下还是把水倒在了碗里才喝!
真是!他的水袋……她都不嫌弃他,他一个大男人倒矫情起来了!
正要开口讽刺他一句,他却突然手一挥,将碗倒扣在了篝火上,碗里的水熄灭了火焰!
“你——”这家伙干嘛?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身子一窜,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两个人受着惯性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一边的墙壁。
翻滚过后,变成小鱼压在他身上,暧昧的骑在他胯间……
小鱼挣扎着要起身,他却一手按着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
感觉到两人接触的正面,十分火热,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办?他在干嘛?抬眼瞪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在看她,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庙门。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庙门,什么都没有啊!
他占她便宜,还装模做样!
感觉到小鱼又要起身,他却轻轻的“嘘”了一声,神态也不似之前的的懒散倦怠……
近看下,他的眼睛更加干净透澈!小手触着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砰砰跳动。结实的胸膛,沉稳的心跳!突然不想挣扎了,她安心的将脸颊贴上他心脏的位置,暖暖的,好踏实……
小鱼正滋润着,身子忽然被他一把搂紧,不知怎么着,就突然从躺姿,变成了站立,感觉脚还没平帖地面,他又突的搂着她,飞冲到祭台,跳上台面,一点一跃,直朝棚顶撞去,她立刻一手护头,一手搂紧他的脖子。他才是疯子!他在干嘛?
砰的一声!他竟冲破庙顶,跃出了古庙。
站在庙顶,小鱼看着那个洞,原来在现代这破庙顶部的大洞就是这样出现的?!
目光转开,看向庙下的时候,她才真正吓了一跳——什……什么时候庙外围了这么多人?
看他们的打扮,倒像是官兵,佩剑、统一服装。
“射箭!”官兵中突然一人大喝,无数箭羽朝他们射来,小鱼立刻将脸埋在了他怀里。做鸵鸟状。他挥舞着水袋,一部分箭羽被他挥开,一部分被雨水打偏了方向。
小鱼从他怀中见他右手抓住一只箭羽,做格挡的兵器,朝庙后的官兵跳去。
隐约听见庙前的那位发号施令的官兵大喝:“追!”
当脚落地,小鱼立刻挣扎,他却把她抱的死紧,边护卫着她,边一手挥舞着刚从一个士兵手中抢来的长枪。
飒飒的挥舞着红缨枪,他竟在突围时也保她周全!
突然,某种液体喷溅在脸上,一股腥气直涌进鼻腔。“啊!”吃了一惊,小鱼促声叫了一下。他一怔,“可好?”
“……没事!”小鱼却趁他一怔中,挣开了他的手臂,一把刀立刻趁这档直劈下来,她看见他眼睛大睁,大喊着将刀挥向那人手臂,小鱼却在他刀落前灵巧的猫腰,闪到那人腋下,手臂向上狠狠一顶,此人的刀立刻脱手。她顺势接住这人的刀,一回手,插进了他的身体里,感觉着刀受到的阻力和切割皮肉骨骼的质感!心里戈登一下,不敢多想,也不敢回头看。
只是,别怪我,你们若不死,我便要死了!默念之后,她不敢多耽搁,立刻全心投入到这突来的可怕杀戮中。
当那鲜血喷溅在脸上,终于知道,这是真正的屠杀,不是电影,不是梦!看着前面缭乱的刀光剑影,若她不出手,只做他的累赘,他们谁也别想冲出去!
小鱼看着他恐慌过后的惊疑,没容他们大脑进行思维,手中的刀已连连挥动!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只因为突然,才没给大脑考量,她才能这样——杀人!不敢想象,如果给她时间思考,她还会不会这样毫无畏惧的举刀——劈下!
庙后不知何时已经围过更多的人,黑压压,只见刀光,却不见能逃出去的缝隙。心里暗暗着急,她挥舞着长刀,不管是否杀人,只管往近身的官兵身上招呼,恍惚中,已不甚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突然一刀劈开一人的头骨,不顾那人死亡的惨象,一回臂,抱住了她的腰肢,点地后腾,再次回到了房顶,这一下子出乎正酣战士兵的意料。
只一眨眼,他已将小鱼送在了庙门前,回首匆匆的道:“他们是抓我的!与你无关!你朝着那个方向跑,不要转弯,攀过云顶山,那边有城市!不要回头!我会去追你!快!我自己一个人更方便逃脱!”说着焦急的用力推了她一把!
看过太多女主角因为爱男主角而非要留下,导致本来可以逃脱的两人都死于非命的戏段!
此刻,小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她更有自知之明。她的力气和能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小鱼跑开不知多远,回头看去,他仍和那群突然出现的士兵混战。果然没人来追她!
心砰砰的乱跳,脚下不敢稍有停顿!
目光离开越发模糊的人影,微微上移——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章 云底山墓
无缘无故被卷进一场纷争,没搞明白是非就帮那男子杀人……
小鱼是糊涂还是做了一回侠女?
边跑的呼哧带喘的,边思考着这半天发生的事情,摸了摸兜,她的笔刷还在,心里舒服许多,她还有属于现代的财产!
四周尽是树木奇草,小鱼只顾顺着那人的指点往前跑,之前他似乎说过那边是有一座十分高的山的,叫云底山。可是她怎么跑了这么远,都没看见山?一抬头都是铺天盖地的树枝树叶——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不然也没退路可走了!
隐约中前面似乎有房舍的影子,小鱼终于来了精神:啊!终于跑到头了!
她之前不觉得饿和累,此刻却觉得腿部肌肉酸软难耐,肚子也叽里咕噜了起来。终于见到了一丝光明——
“啊——”小鱼正得意,脚下突然一空,眼前一花,只觉得身子直往下掉!完了……
“啊!”身子突然着地,她忙缩回舌头,差点就咬到!
“哎呀~”屁股好痛!小鱼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天空,幸亏她是一路滑下来的,不然小命休矣!
怔怔的,她突然反应过来,“妈的!”怎么那么倒霉?刚看见点希望就栽了跟头?
小鱼抚着屁股踉跄的爬起来,扶着墙看了看四周的土壁,完全没有可以攀爬的硬石头或者绳索——手一扒,松土直往下落!
“喂……有人吗?”小鱼朝着上方大喊。喊罢也明白,她这样喊纯粹只能发泄下此刻的郁闷心情!她刚掉下来,自然很清楚上方的情况,恐怕方圆百里是完全没有人烟的!刚才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房舍?就算是,离这么远,也根本不会听见她的声音!
还是省点力气,颓然坐下,难道等死?
小鱼往后靠,却身子一仰,差点仰倒——咦?后面竟然不是土壁?是空的?
刚才她只顾朝上看,竟没发现身后漆黑的不是土壁而是空洞——
用力往里看,可是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她心里有点发毛,抬头看了下上方,太高了!这条出路基本可以无视。那么,如果这里有山洞,也许就有出去的通道之类……小鱼心里想着,便抬脚探了探,不是深渊,可是这么摸黑往前走,也不是明智之举,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野兽的洞穴……
小鱼开始四处摩梭,突然感觉手中似乎摸到了什么,抓了几下,发现是活动的,往上一抽,拿到手边一看,竟是火把!
是人工洞穴……
既然有火把,那么——她伸手在刚才插火把的地方一摸,果然在火把下的小台上摸到了一个火折子!
天助我也!老天虽然处处让她受难,却也不完全是一条死路嘛!
点燃了火把,小鱼不禁大吃一惊!好深的洞!
再次仰首看了眼头顶的光圈,她终于迈开步子!但愿别是她一离开,那小子就寻了来,在顶上朝下张望就好……
小鱼摸了摸四周的山壁,粗糙却坚硬,很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干什么用?为了藏宝藏?会不会是她大难不死,来了后福?找到了千年宝藏,然后在古代大富大贵……
心里想着,脚步就加快了许多。小鱼迫不及待的想走进山洞里面看看,到底有多少财宝来弥补她这半天受到的惊吓以及经历的变故。
走过一段路,前面出现的仍是黑暗,又走过一段,前面还是黑暗,再走,又是黑暗!妈的这条道,到底有没有头?
扶着墙,终于开始反省自己的激进右左倾主义错误。靠着墙壁回头看,身后也是黑暗!山道中只有她手中火把发着昏黄的光!心里有点发怵了,这黑黑的一条道,到底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前面是宝藏还是什么?会不会是一条死胡同?而她,就累死饿死渴死在半路上?火把千万别灭!她很怕黑的……
往回走了两步……
不!不能回去!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能再折回去?也许前面就会突然有微弱的光线了!小鱼心里虽然明白这也许是一种误导思维,但是总是不死心白走了这么远,没到尽头,就这样半途而废的回去。太吃亏了!
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回转身继续往前走。她就不信会有人这么无聊、这么闲的跑来挖一个没有尽头的地道!挖地道的人总会给自己留个出去的路的!
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低头看时,她差点没把手里的火把扔出去。立刻深呼吸,稳了下心神!
人的头骨!这里难道是墓穴?
不会吧?
小鱼迟疑了一下,将火把向前横推去,前面还有身体的骨架!衣服已经腐烂脱落了,看样子是好久好久以前的死尸了!
俯身看了下,咦?怎么骨骼是青紫色的?去大学仗着妈妈是教授而偶尔混些解剖课,还从未见过这样颜色的尸骨!看样子不是自然死亡!现在只剩骨头,也无从考证了!
呆了呆,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这样糊里糊涂的?这尸体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静静的听了听,没什么声音!嗅了嗅,没什么怪味道!还是继续吧……
小心的跨过尸骨,往前走,几步一回头,直到火把的光线照不到尸体了,她仍然忍不住回头去看。总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走着,前面的山道开始渐渐宽阔了。小鱼难耐心里的激动,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耳边开始传来一些声响,初步断定是流水声——有水!
她加快脚步,紧走了几步,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足够千人跳广场舞的空洞!边上是一个更大的地下湖。在空地的另一边有微弱的光线,和她这边的火把光线相呼应,使整个山洞笼罩在朦胧之中,如梦似幻……
太好了,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啊!嗷呜~
正开心的朝那边跑去,突然从一边闪出一个人,直朝小鱼扑来!
“啊——”脚下一软,翻身倒在地上,那人则扑倒在一边。
瞠大眼,小鱼捡起火把护在身前,死盯着那人看。那人却趴在远处一动不动了。
洞内隐隐回荡着她喊叫声的回音。只一会儿,便连回音也消散了。山洞除了水声,别无他响。静的她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而絮乱。
心里阵阵发毛,寒毛和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盯了那人足足几分钟,他却仍是一动不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朝他扑起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有一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良久,小鱼终于沉不住气。“喂~”试探的轻喊。在空旷的山洞中,她的轻呼显得那么响亮。她自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可那人却仍是不动。
小鱼慢慢的起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鼓足勇气,朝着那人走去。走到跟前,心里凉了个透透!只是一身衣服裹着枯骨!
她不敢往身后看,心跳的越发快了!它怎么会突然冲过来?喉咙发痒,她强自忍住尖叫。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只是怔在那里,怕再动一下又会发生什么……
站了良久,全无动静——
恐惧聚集到极限,小鱼霍地一脚踢开那堆死人骨头!
她刚想配合着动作破口大骂,却突然从那枯骨烂衣中窜出一个东西,银光一闪飞了过来。她来不及躲闪,只觉得格挡出去的手臂如触电般一麻。小鱼下意识的用力一甩,“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回头去捕捉那东西的影子,却只见一条银光,迅速的扭着窜入她出来时行走的山道……
蛇!
心里一惊,立刻将火把举到手臂边,只看见两个齿洞,血液迅速生痂。仔细看去,还好,没有黑色的血,也没有起疹子或者黑色蔓延向肩膀——幸亏,没毒!
扑通一声,她直接坐在了地上!虚惊一场!深呼吸了十几口,仍然无法平复剧烈的心跳。
肚子也在这时候使劲的叫。她看了眼前面的光线,反正都到了,不急于出去,再看向湖水,耳边不时的传来一些响动,如果没有猜错,水里应该有鱼!
忽略腿部肌肉的激烈抗议,小鱼爬起身走向湖边,果然有鱼!只是这种鱼她从来没见过,金色的鱼鳞,肚子上有几条红线,可以透过它的鱼鳞隐隐看见内脏。很漂亮,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美的不像真鱼!
湖水不是很深,小鱼脱掉鞋子,试了下水温和水底,然后便进到水中。奇怪的是,水的波动并没把那种鱼吓跑掉,它们像无知无觉一样仍旧自由自在的游着。
她看准一条,双手迅速的插入水中,一把就抓住了——这、这也太容易了?!
将鱼扔上岸,她又抓了两条才回到山洞空地上。那鱼生命力却不太顽强,才扔上来没几分,就都咽气儿了!大概是因为在这山洞里没有其他生物,所以它们逍遥惯了丧失了防范和抵制困难的能力吧!
跑了一圈,除了死人的衣物和他留下的包袱外没有能烧火的东西。小鱼无奈之下,只好用火把烧鱼,她可不想吃没滋没味的生鱼片!
这鱼熟的也快。
肚子叫的更凶。小鱼终于撒了欢的吃了起来。真是饿了,这鱼没有佐料,她吃起来竟觉得比以往任何方式做出来的鱼肉都好吃!
连吃三条!肚子开始发热,在消化了!小鱼心里无比满足!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她竟然这么没用啊!这么点东西就使她如此满足了!
吃罢,回身抓过那死人的一堆遗物。
咦?有银子!啊!匕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小鱼满意的一笑,把银子和自己的板刷揣在了一起。然后其他东西都原装包回包袱,拎了拎,不沉!她都收了。没准儿全有用的!
想了想,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和妈妈学医,虽不信鬼神。但是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小鱼最终走向了那具尸骨。给他火化升天吧!
火把伸向破败的衣物,突然眼尖的看见他的手中有一本书。好奇的捡起书,很破烂了,但是仍能阅读。封面上用楷书写着三个字:百毒谱!
照收不误!嘿嘿一笑,然后点燃了他的衣服。火很快就燃了起来,洞内一下子亮了,热风席面,味道不那么好闻就是。走向光线处,是一个斜坡,太好了!斜度足以爬上去!
一高兴,走的急了些,脚下不知踩了什么,踉跄了一下。怀中的那本百毒谱掉了下去,小鱼弯腰去捡,却怔住——
掉落时正好使书的背面朝上,那最后一页纸最是破烂,只是,却很清楚的画着一条鱼的形状。那鱼身扁长鳍,肚子处几条长线,皮肤上隐约可见内脏——正是她刚才吃的那种鱼!
小鱼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发抖,捡起那本书,颤抖着揣进怀里。反身靠着墙,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通道口,喉咙干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章 神砥鬼面
小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心里凉凉的。
为什么会穿来这鬼地方,到死,都没人知道……若死在这山洞里,有人发现了她的尸骨,也不会为她埋葬立碑~
她心中本还在惶恐,怕那梦中的女子会是自己,所以才会在穿越的那一刻在脑中浮现那样的梦、所以才会在梦醒的片刻自己也觉得心惊恐惧……
小鱼已经不记得梦中男子的长相,印象模糊的让她怀疑梦里面是否曾经浮现出过他的面容——没想到,已没机会去多思考那个梦与她的穿越、她的未来是否有着丝缕联系,此刻,一切都要结束了……
皱了皱眉头,她不要死在这地方,她痛恨这山墓!痛恨那漂亮、却剧毒的无名鱼!枉费她名字里面有个鱼字,最后竟死于吃鱼肉!呵呵……真是讽刺!
摇了摇头,小鱼有些神不守舍,但还是朝着洞外走去!
没有重见光明的愉悦。懒散的找了一块土地,看了看四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宝地,坐在地上,捡根树枝,划拉着土,心里觉得可笑,她这是为自己挖坟墓了——
突然,心里一股火腾地升起,小鱼蹦起来,狠狠的将木棍扔在地上,胡乱的踩踏,大吼:“去你娘的!我以后再也不吃鱼肉了!”
喊完却发现眼泪含在了眼眶。恐怕也没机会吃了……
再次坐下,她心里倒静了不少。
想想,也没什么可哭的。人死前都会回忆的,咬着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脏才要突然停止,也不知道这毒什么时候发作……
以前哥哥常说,她虽聪明,却总是因此而大意,耍小聪明也总是吃亏。虽然常能用机智化解,但有太多的无险之惊也总不是好的!
那时,总窝在哥哥的臂弯里撒娇,觉得这没关系,反正她运气好,反正她有哥哥疼、有哥哥和父母为她善后……
虽然一直想要躲开哥哥,不去爱他……可是,到此刻,她最想念的,却是哥哥。最后悔的,竟也是没有和哥哥好好爱过……
如果!如果她能回去,她一定大声的告诉所有人,她对冉鹏的爱,伟大的灯管作证,是男女之爱!
天葬吧……仰躺在地!虽然可预见要死了,但是现在浑身上下不痛不痒,这会儿,倒也麻木的,没什么感觉了!
突然,视线穿过树枝——前面的天被好大的山挡住了。她现在躺的正是山脚下!
云底山!
突然感觉到什么,从怀里掏出《百毒谱》,翻了好多页,却没有发现那种鱼的记载。只是背面那七扭八歪的图和字!也许,这种毒并不是无解的!那——那趁现在还没发作,快点赶路,到了城里,也许可以解毒!
小鱼不想耽误片刻,只怕下一刻会发作起来!她跳起身,朝那山顶赶去!好在她的体力一向好,耐力更强!
虽然累,但抵着那一线生机,不敢停步。现在,也许就是拿生命和时间赛跑了!
不知跑了多久,两个小时总有了,大学拉链的时候要比这山还高,那时候也坚持下来了,更何况此刻还有死神在后面等着咬她!劲头足,感觉累的那根神经也被她给扼杀了。
心脏砰砰的跳着,终于爬上一多半了。抹了把香汗,也不知还要爬多久。
拢了拢长发,仰头看向山顶,心里蓦地一紧。
阳光刺眼,但隐约可见山顶一人面光而立,身披猩红色的斗篷,从她的角度看来,高大无比。仿佛是站在圣坛上的神砥!那斗篷微微的随风晃动,只是看背影,已见其威风凛凛的气势……
不自觉的悄声上爬,那背影仿佛有一种磁力,吸引她移不开视线。
突然,那身影微微的动了。心脏跳到嗓子眼,小鱼一动不动的死盯着他,不敢眨眼。
云层正在这片刻遮了骄阳。
那人回转了身,竟是朝她看来。
离得这么远,她却仍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锐利。
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长发与披风相应,在风中张牙舞爪着……
难道,她死在了路上?他,是来迎她的死神吗?
突然疯了一般朝着他发足狂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愿移开!
心里只是想着,要抓住他!一种强烈到无来由的欲望驱使着她,她想拉住他的手臂,投身在那张如网般的猩红色披风中。想近近的看那双眼睛,那双如此远,却仍让她无法忽视中间神采的双眸!想去感受他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她必须抓住他!
只感觉那眼神似乎从锐利变成了默然,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他又慢慢的转回了身,只一闪,便没了影子!
“等等……”没了!小鱼定住,气喘吁吁的,努力的深呼吸,仍觉得缺氧。咬紧牙关,甩开仿似灌了铅的两条腿,仍旧坚持朝山顶跑,说是跑,恐怕也不贴切了。努力的迈着步子,似乎不远的距离,却又走了好久。
只可惜,再不见那猩红色的影子……
小鱼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四章 三太沈府弼马温
眼泪干涸后,面颊紧紧的,肚里也早已空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天际……老天,你费老半天劲才弄了一个能把人劈到古代的响雷,怎么能让这个如此受宠爱的女人这么轻易的因为吃鱼而死去呢?
小鱼嘴角挑起干巴巴的笑意,罢了!
俯眸间,看见了山下的一座城市,在高高的山顶看,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只是,在城的那边黑压压的一片……
一座被包围了的城市——之前幽冥寺中那男子所说的城市……
是城,就一定有大夫!有大夫就有生机!
边往下走边思考着刚才那鬼面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光线下她的幻觉……
鬼脸面具……还有那寒梅中的可怕男子……哪个是梦?哪个是真?亦或许,都不过是一场恶梦?
下到城门前已是下午时分。本以为那边被围,城门会被看的很严,到时候,她里面洋装外面披风也不好过,但是反正快死了,她也懒得去想什么对策了,破罐子破摔。倒没成想,那守城门的瞟都没瞟她一眼。小鱼心里倒犯嘀咕了,边往城里面走,边回头瞄瞄他干什么呢,可那小子,抱着根儿长枪,眼神很随意的划过她,想是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了,对她完全没重视起来,继续抱着枪打他的哈欠去了!难道那黑压压的一片不是要围攻这城池的军队?
这她就有点心酸了。想她冉小鱼怎么也是物质文明时代的女知识分子,正是时尚前卫赶超社会的年龄,不至于落伍到连古人看了都觉得没什么区别吧?真是……你拦住我,我肯定不愿意!你不拦我,我也不开心……
摸了摸洋装口袋中的银子,还在,一会儿买套衣服穿。
下午正是热闹的时候吧,街上吵吵闹闹的,置身其中,神思恍然。
想想迷蒙中以及刚睁眼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的危机,仿佛都不过是一阵风,吹过无痕。
街上的行人匆匆的或悠闲的,都一样看见她也不觉得奇怪!最多,有妇女从小鱼身边走过时掩一下鼻子,她实在是太脏了!谢谢她们的掩鼻,要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不是实体,只不过是一缕游魂。看他们的穿着,都是汉服,历史学的不好,看不出年代。更何况之前听到的什么月清六年,这也不是我中土历史中存在的年号。小鱼也懒得费那心神去思考这些暂时不影响她的问题。
走过街道,有的是住家,有的是店面,有妇女在门前洗衣,有幼儿在道边嬉戏。慢慢的往街内走,上了大路,出现了一些有院落的房舍,便看不见在门口洗衣服的妇女了。想是都关在府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吧!小鱼只管凭着感觉走。在吃饭前,她要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她可不想刚进了餐铺子,就被当乞丐轰出来!
小鱼拐了几弯,顺着行人,终于找到了一条比较繁华的市肆,刘姥姥逛大观园般的,边走边四望。这条街上的房屋倒也整齐雅观!终于看见一家店铺里面有衣服。二话不说就进去了,里面的伙计看了她一眼,虽没冷言冷语,但也绝算不上热情!势力小人古今皆同啊!
小鱼看了看,随便点了见褂子,然后道:“伙计,给我从内到外配一套!”
伙计看了她一眼,“男装吗,姑娘?”然后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对!男装!”小鱼看着伙计选了几件,然后走过来递给她,“二两银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也不知道到底确切有多重,反正差不多吧,等看他找不找钱,“伙计,我想找个地方换下这身脏衣服,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伙计听了倒也上道,“婆姨,这有个客人要换衣服!”里面慢慢传来走路声,然后从门后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看见了她,也是即不冷淡也不谄媚的道:“进来吧!”
进了屋去,普普通通,木质小屋,夹后有个不大的小院儿。被引进了一间屋,小鱼独自换上了新衣,出来看见她坐在一边,又笑道:“方便让我洗把脸吗?”
妇人又点了点头,出去一会儿回来端了盆水还有梳子——真细心。小鱼立刻对这小妇人产生了亲切的感觉,朝她笑下,弯下头就要洗脸,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换下的披风和洋装。小妇人伸手接过小鱼的衣服,洗过脸抬头看她,却见她盯着洋装上沾染了的血迹面色有些浮动。
小鱼心虚的接过衣服,嘿嘿笑了下,用洋装擦了下脸,“谢谢了。”
“恩!”妇人再次打量了小鱼一下,聪明的没有询问什么,引着小鱼又到了堂前,伙计递给她一贯铜钱。她欣然接下,匆匆出了店。脊背发凉,这普通的生意人怎么眼神这么渗人?好像把人穿透一样?见了鬼了!
吃过饭,心里总算安生了不少,情绪有点回升,死亡的阴影也不是那么让人喘不过气了!
突然看见一个卖马的,他四周围了许多人在买马,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小鱼的注意。
买马的本来都是大男人,只有一个女人在那里摸着一匹骏马。那女子,看穿戴也知道非富即贵!首饰发饰也是闪闪发光。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想着,小鱼就走了过去,朝马贩儿微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一匹马的屁股、看了看马的牙齿。她从小就有动物缘,所以对任何动物,她都敢尝试着亲近一下,一般情况下也都能得到好的回应。
一点点的不露痕迹的走近那女子,然后装作吃惊的朝她道:“哎呀!姑娘看中的这匹真是好马啊!”
那女孩儿显是惯了别人对她溜须拍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微笑了下。继续打量这匹马。
小鱼很具有不怕失败的精神:“这样看也没意思!我看这是匹很难驯服的马啊。姑娘不如试骑一下,再做决定!”
姑娘看了她一下,若有所思,然后竟点了点头,准备上马,女孩儿身后的马贩儿嘱咐道:“姑娘可要小心些个!”
那女孩没理马贩儿的话,一纵身就上了马,小鱼假意扶了她一下,然后立刻后退,幸亏她闪的快,不然那马突然前蹄高抬还不把她误伤了!马不停嘶鸣,使劲的挣扎,踢蹬。这边突然的躁乱引来了人们的关注,只是,大多数人都采取了躲闪的政策,这也的确是明智的,女孩儿身下的马疯了般的乱撞,这马蹄可是不长眼睛的。
小鱼却不能就这么闪了。一拉身边马的缰绳,很俐落的翻身上马,然后追上女孩儿,努力近了她的身。
女孩儿本已抓不住缰绳,脸色吓的苍白如纸,此刻看小鱼过来,又惊又惧又喜。惊的是这马突然发狂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惧的是小鱼这一近身会不会吓的马更加疯狂,喜的是总算还是出现了‘白马王子’英雄救美。
小鱼从怀袋中拔出长板刷,半俯身伸长手臂,用板刷划拉了一下女孩儿脚下的脚蹬子。那马嘶叫一声,突然就不挣扎了,奔腾的脚步也缓了下来。马一慢下来,惊魂普定的女孩儿,立刻下马,看样子是坚决不要再骑这马了!
小鱼也立刻下马漫步跟来,随意道:“此马性野,真不好调教啊!姑娘没受惊吧?”
女孩儿显然是受了惊吓,但仍倔强的装模作样道:“惊倒没有,只可惜了这马,本是良驹却不通人性!”
小鱼心里暗道:不通人性好啊!人心险恶!
回到马贩儿身边,马贩儿仍在大呼小叫,到女孩儿身边问长问短。女孩儿被问的不耐烦,道:“我没事,你这马太野,幸亏他救我。”
这丫头倒精怪的紧,自己嫌烦,就把话题引到了小鱼身上。见马贩儿朝小鱼看来,她嘻嘻一笑,要珍稀机会啊。忙道:“在下冉小鱼,略通得马术。你这马一般人是驯不服的[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城中恐怕不会有第二人能让他安静听话!”
马贩儿听小鱼一上来就自吹自擂,有些不以为然,“这马我之前骑的甚好,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只有你能骑了?”
小鱼自信慢慢藐视群雄的优雅一笑,“不信,小老板可找人骑了试试!”
小老板见了小鱼的样子倒有点奇怪,明明他之前骑的好好的,这少年人信口开河,倒要杀杀他的威风!
“好啊!要真只有你能骑,这马我就送你!”小老板拍了拍身边一匹马的脖颈,倒也痛快。
小鱼嘿嘿一笑:“如果我输了,给你当一辈子的刷马工!”
小老板自己先上马,当然,被甩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落地砰的一声,小鱼特别想应景的跳两下,以示小老板身体的重量级程度——摔的地都颤一颤,呵呵,忍住忍住!
接下来找了几个人自然都是被摔下马。这是废话,你们不下马,怎能显出你姑奶奶的能耐?内心得意,该你姑奶奶上场了!
拉了缰绳迅速上马,坐好后巧妙的提高左脚的马镫子。引着马带她绕了一圈,才下马。
马贩儿此刻几乎视小鱼如马神了。小鱼忍住笑,做了一个沉稳异常的表情。微微笑后,道:“马是我的了!”
马贩儿老板一脸的惨绿,眼睛因不敢置信而睁得老大。
朝他们抱了个不太标准,却自认为很帅的拳。转身走出了人群。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走出人群的冉小鱼满心的得意和愉悦,死亡的阴影早被她抛到了脑后。牵着马,她摸了摸马脸,完全不见惭愧的说了句:“马儿,委屈了!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等一下!公子,等等——”
诧异的回头,正是刚才那女孩儿!女孩儿跑出人群。到了小鱼身前,微笑道:“公子可有去处?”
小鱼一听,怎么个意思?看上她了?“在下云游四方,身上银两将尽,唉……这去处……”
“公子,沈府缺少一位马元帅,你愿意来吗?”她的表情虽骄纵傲慢,却并不至于让人下不来台。
沈府……一听就是大户人家!沈府沈府,神父神父……阿门!工作来了!马元帅,说白了不就是弼马温嘛!轻松自在,好工作!
“姑娘好意,在下正愁无处安身,那就先谢下了!”小鱼彬彬有礼的弯腰抱拳,对待衣食父母,还是要讲究礼貌的。
“公子驭马之能真是高超!等回去我和哥哥说,没准也能当个什么户的官职呢!”女孩儿微微一笑,引着小鱼朝前走去。
惭愧惭愧啊!摸了摸兜内的利器,小鱼不免有点脸红。任何人骑那匹马,那马都会疯的啊!她骑没事,并不是她冉小鱼真的是驭马奇才!实在是,她在马镫下的马肚皮上扎了一下,人一骑上去,马镫用力碰了马身上受伤的地方,马疼的严重,自然失去理智要把它身上让它疼的人甩下马。而她知道这其中原因,躲开那伤口,自然没事……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五章 纵横马场
‘大师兄’也有失误的时候,我说悟空,谁说做弼马温是可耻的?
小鱼做了半个多月的弼马温,马养的怎样不说,自己倒养的白白胖胖了!这张脸这个细致呀~直接晋升三军第一军草!任职于军驹营。
进了沈府第二天,她就找了个大夫看病。结果大夫告诉她,她不仅没有中毒,还有点营养过量,不出现什么天灾人祸至少能活到八十岁。这让小鱼想起了老罗说新东方校长面黄肌胖……古代死人欺我哉!都死了,还要骗人,真死得其所!活该啊!
饿坏了,今天沈府老大沈荣负伤,全沈府忙的不可开交,也难怪。沈荣,乖乖不得了!他扬名于乱世,搞了个比较猛的职业——造反!现占据三太城,在附近还占据了一些小城小镇小村!虽然,在这个各地都是起义军的年月,沈荣的造反军不能算是主力造反军,但也是能叫的出名声的!这统帅一个中级起义军的头子要是瞎了,那可不得了!这可关系着这附近地域人民的未来呢!
忙活了一天,收兵后马匹的安抚、治疗、分配……现在得了空儿,肚子终于不堪忍受小鱼对其极其严重的忽视行为,大肆的叫嚣起来。以冉小鱼的地位,是不会有人在不是饭时的此刻为她做饭的!毛主席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本想找点剩饭热了对付一下的。但是看见主厨房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忍不住就摩拳擦掌了!就知道主厨房的储备肯定比他们的军用大厨房丰富!好久没吃自己做的饭菜了!她的手艺可是一向得到大众推崇的。但在这里,厨师是高级职业,她是应聘不上的,军人又不允许独自开伙,自然没机会露一手填补自己肚子。现在……看了看四周,今天一直忙着照顾主子,谁有闲功夫跑这儿来视察?!说干咱就干呀!该出手时就出手!
熟练的切墩儿、淘米……忙活了一会儿子。粥锅里终于飘出了阵阵香气!口水直流,粥还是要这样做才香……
突然想到自己床头还藏了一截大伙逮到的花猫的肉,不如拿来做下粥菜!看了眼粥,一个来回应该不会糊掉!小鱼嘿嘿一笑,跑向她所在的集体军帐……
她前脚刚走,就有两个丫鬟走向厨房,“大厨师说锅里有点现成的吃食,让快点。你说这已经凉了的东西再热过,主子吃的下吗?”
“那也没办法,大厨师被主子派去给三军做饭,导不开手,只能热点现成的了!”
“主子真是体恤士兵,先让大厨师去伺候三军,自己却要吃那剩的。”
“这样子,到时候吃的不顺心,也该是不会怪罪了咱们——咦?这不正煮着粥吗?”
“这什么粥,怎么之前没见过?”
“大师傅的新手艺吗?”
“呦~真亏的这赵大厨还有这份心思!明明自己煮了粥,还要说是自己在为三军煮饭忙的倒不出手!这倒全了咱们主子既有一个好名声,又仍旧吃的好米粥……”
“你小点声!没眼力见的!人家这才叫会做人!准备了粥,还说没准备。即不居功,又全了主子的脸面。以后学着点!”
“呦~你倒明白了……”随着脚步声渐远,蔬菜粥的香气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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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厨房中传出了诸如:“他娘的,就一会儿的功夫,哪个王八蛋偷我的粥?”“非人哉!”“你他的多大的肚子?倒给我留一口!娘诶~连锅都端走了——”“(作者省略数十句三字经)”
之后是一个即委屈又落魄的伶仃身影,顺着小路,边啃着手中某肉,边碎碎念的愈走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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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冉小子,你吃了没?”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姚传访,他们一个炕睡了半个多月了。炕上十四个人唯一一个不打呼噜的!
小鱼没精打采的头也没回,只是死气沉沉道:“一肚子臭气儿!别提了!”
“呦~我们的开心果也有满肚子气儿的时候!”他一把揽住小鱼的瘦肩,“我这有张馅儿饼!咱们打个赌,你耍一段马,我耍一段马,看谁的喝彩声高,谁吃那馅饼,怎么样?”
姚传访是三军骑兵,虽不是什么千户百户的,但是本身的身手却很是嚣张!这出去打了一仗,六七天的功夫,也不知道又学了什么马术!自从他发现小鱼玩儿马的功夫算得上一绝后,就对她的技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小子是有名的刺头兵,胡闹滋事、打架斗殴玩儿,样样在行!
“就一个饼吗?”小鱼倒拽了起来。
“不干?那算了——”姚传访刚要走,小鱼立刻一把拉住,“停——谁说本少爷不干的?”
撸胳膊网袖子,为五斗米,拼他娘的!
到得驯马场,姚传访当仁不让的首先上马,在马场打着口哨绕了一圈,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眯起眼,这是她最愿意干的事情:看阳刚男子操练!汗水迎着烈日,尽情的挥洒!勃起的肌肉散发着阳刚气,自信豪爽的笑脸,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如阿波罗般爆发在青天之下……
不可否认的,姚传访的马术是很棒的!挥洒自如,在马上时起时跃时而又做些高难度动作……
但是,微微笑了下。淫荡地、邪恶地!
他永远也玩儿不过她冉小鱼!她最大的特点就是:样样不精,但样样都会!
虽不精,但她的马术对付这些没创意的老小子,还是绰绰有余滴!
越来越多的士兵围观过来为姚传访叫好。小鱼只是一脸成竹在胸的微笑……
待姚传访一个飞纵,从马上跳到小鱼面前,一脸骄傲的问:“如何?”
小鱼却没回答,她慢悠悠的走到场中道:“今天,咱们三军大捷而归,我为大家祝贺一下,出一个不一样的马术节目。大家等一下!”
“好!好!”三军看姚传访和小鱼比马术的多了,对她的新节目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人们看着小鱼赶了五匹马上驯马场,表情不禁都有点惊了!自古军中再嚣张资深的骑兵将军,都没有谁是敢拿五匹马玩儿马术的!这小个子,人小,胆识倒不小!看‘他’玩儿马玩的多了,总觉得‘他’神采中隐隐的有一种煞气!
小鱼先是俐落的跃上一匹马,拉紧缰绳,被她训练了半个多月的‘小白’立刻像受检的军人走正步一样,耍起了杂技。小鱼装模作样威风凛凛的坐在装模作样高抬腿走正步的小白身上绕场一周,士兵们立刻哈哈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当绕回到其它四匹马身边,小鱼突然加速,耍帅的悠了一圈马鞭,啪的一声响,四匹马都跑了起来,踩着一致的步伐,两前两后,跑十步,一个跳跃,跑十步一个跳跃!然后,小鱼从四匹马中间穿过,接近前面的两匹时,突然占立在小白背上。小时候除了和爸爸学散打以及一些流派武术外,最热衷的就是和哥哥“玩武术”!也就是把武术和别的娱乐活动联系在一起,耍一些邪门歪道的,这些马术,以前也和哥哥玩过的!
微微超过前排的两匹马,她突然一个斜左方的后空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稳稳的俯趴在左边小黑的背上,稳了一下,她伸高双手,挺直了背脊,大声吆喝了一声。场边的士兵仿似梦刚醒般,一下子乱做了一锅粥,吆喝叫好声震天。小鱼瞄了眼姚传访,那小子早一脸崇拜了!
接连着又玩了五次,次次都是险险落在另一匹马背上。总能引得观众屏息凝神、停止心跳!
终于,一个后空翻后,小鱼帅气的落地,落地后一个斜翻转体三空拳,最后摆了个龙引颈的姿势。
停顿了两秒钟,博得了满堂彩后,她才一个立正站好标准军姿。
看着黑压压围了密密实实一圈的士兵,小鱼绽开了一朵得意又稍显羞涩的灿烂笑脸。
正对着她的几个士兵,竟不自觉的红了脸!奶奶的,见鬼了!这小子笑起来竟狂他娘的妩媚!怪!
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小半天已经过去了。
大家都只注意着看小鱼耍马术,摆pose,为她喝彩。竟都没发现那几个城主亲卫队的队员挤进了人群。当队员突然冲到小鱼身边,左右架住小鱼时,不免都是一惊!
小鱼还沉浸在自我陶醉、自我迷恋中,突然被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只听那左边的人,大声喝问:“中午那锅粥是你做的?”
“是啊!”想也没想的,她就承认了,还不要命的问了句:“啊!就是你们偷的我的粥?太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奶奶啊~这两个,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主子身边拿鼻孔看人的亲卫队成员!那——那这粥莫非是让主子偷了?不对,不是偷。这家里所以一切本就都是他沈荣的!
可……可也不至于她偷做了碗粥就被如此庄重的拘押吧?更何况那粥她还仅是闻了下而已!
当亲卫队队员押着小鱼出了人们的包围圈后,大家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隐约听到小鱼紧张兮兮的声音:“那粥是我要自己喝的,可没放毒什么的!”
“喂!我只是偷偷做了碗粥——”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六章 非礼勿
推推攘攘的就把小鱼押到了琼宇苑——沈荣的私人别苑。
没工夫欣赏美景,弄清楚情况要紧。可问了半天,这几号人也是莫名其妙。
到了正厅门口,一个大丫鬟状的少女站在门前,见他们几个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轻声问:“押来的就是做粥之人?”
“不是——”
“正是!”
唉……小鱼的“不是”完全被护卫的“正是”所淹没。
“你进来!”丫鬟虽小,倒也有些威严的样子。
小鱼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的疑问。
“进来吧!”丫鬟没好耐性的瞟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跟着她先进了正厅,没什么特别的,雅致干净而且很简单。然后拐过一条露天走廊,进了卧房,里面站了四五个丫鬟,床边还坐着一个贵气十足的少妇,看样子是城主夫人。
年轻妇人虽美,却脸带骄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少妇看了小鱼一眼,“那粥是你做的?”眼神和语气都透露着不信。
小鱼很想说不是她做的,但看了眼带她进来的丫鬟,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点了头。
“哼!主子喝了你的粥,夸好呢!说是晚上还要喝。”妇人阴测测的笑了笑,这小子人细细致致的,倒做的一手好饭!“你再去给主子做一些吃食。要快点!”
小鱼心里委屈啊: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那城主自己嘴馋,竟就这样吓唬人的把人家给押来做饭!你好好说,我吃你的喝你的又不会拒绝你!至于搞的那么伤和气吗?
心里虽然念叨,但仍是乖乖的去做了几样菜,简单的素材,加上一道翡翠珍珠汤。
丫鬟们先把菜端了上去,小鱼跟在后面,闻着香味,肚子不免也饿了。
城主夫人先是看了看菜色,然后竟把每样菜都挑了一些,递给了身后的丫鬟,丫鬟接过,一样一样的吃过。小鱼恍然明白,这是试毒呢!太不人道了!拿丫鬟不当人吗?
……
看不见帐内的城主,但也知道夫人是在喂城主。听说城主是个风流倜傥的主。也不知有没有那么风~
“爷?是这个味儿不?”妇人问道,声音娇滴滴的可人。
“恩!”只是应付的应声。
妇人边喂丈夫,竟边打量起了小鱼。小鱼正被看的发毛,妇人却突然说话了:“爷!这小师傅伶俐的紧。你眼伤了,不让我服侍,丫鬟服侍你还不愿意,不如就让这小童来服侍你吧!看他倒也手脚伶俐的!”
“随你!”语气有点不耐。妇人脸色变了变,转眼又恢复如常,她仍是语带笑意:“那就这么定了,小家伙,你叫什么?”
小鱼愣了一下,就这么定了?就这么定了!
“冉小鱼!”受苦受难的封建社会旧时代子民啊!真想拉一声长腔:苦~啊~
“你回去吧!我吃不下了!今天你也忙了一天,自己早些回去也好休息!”城主声音中带着温柔的安抚气息,但是小鱼听起来就觉得敷衍的紧!
妇人面上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表情,只是很优雅的起身,福了一下,温柔的说:“那爷早点休息吧!”然后便转身朝小鱼走了过来,在小鱼耳边交待了两句,才傲然走了出去!
小鱼站在那里怔怔的,拜托!她是女人啊!如果说丫鬟和妻子不方便,那她一个女弼马温,就更不合适了!可……
转眼间,屋内的丫鬟都走了,门关上前,大丫鬟还不忘叮嘱:“爷喜欢安静,你可轻手轻脚着机灵点儿!”然后才关了门。
这些丫鬟以及那位妇人的表现搞的小鱼紧张兮兮的。她还没见过这种排场!她笨手笨脚万一没服侍好,会不会有“拉出去”的危险?
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正徘徊犹豫犹豫徘徊间,突听帐内主子道:“你过来!”
不用看了,肯定是说她了!
慢慢的,越走近帘帐卧床,心砰砰快跳的越厉害。脸竟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
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了帐前,床上躺靠着修长的男体,只着内衬长褂,盖着浅紫色薄被,眼睛上围着白布条,那布条下的鼻子直挺细致,鼻下有短短的青须,青须下是一张粉红色的嘴唇,微微挑起一个弧度,温暖而柔和。头发披散着,身后靠着枕头,一只手在被外,修长而美丽的大手!好想看看那白布下的眼睛!应该也是这般优雅美丽吧!
“你在干嘛?”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眉头微皱。
“没干嘛,爷。刚才夫人留下了药膏,我给爷把药换了吧!”夫人交待的第一项任务:换药!
“……”就在小鱼以为主子不会回答时,听见了他轻微的声音:“恩!”
看样子这场战争、这次负伤把他折腾的真不清!拿了膏药抹在准备好的布条上。闻了闻,也不知道这什么中药。真遗憾,虽学了医,但她对中医却不那么在行。
走到沈荣身边,小鱼想都没想就坐在了床沿。伸手到他脑侧,轻问:“还疼吗?”
沈荣皱着眉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怀疑,这虽清越但透着娇嫩的声音、这种淡淡的香气……真的是个小兵?
一圈一圈的卸下白布,他的眼终于露了出来。闭着眼,睫毛被药膏湿润的贴着下眼睑皮肤,长长的睫毛结成了一小簇一小簇的。他突然睁开眼,小鱼吓了一跳,几何和能看见没什么区别,忍不住问了句:“你能看见吗?”她并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么不敬。沈荣只是皱了下眉,倒没多苛责,只是淡淡的道:“只有一层白雾!”
是中毒吧?这她可就更无能为力了!她自己身上还有一桩有关中毒的糊涂案呢!
小鱼痴痴的看着他的眼。老天,千万别让这双眼睛失明吧!
那双眼带着笑意,温柔的美目中射出的是一股如泉水般沁人心脾的烁烁光辉!令人温暖、愉悦、心情平静!
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触碰他的眼睛,想抚一下他的睫毛……
沈荣吃惊的忙向后闪,眼神戒备的盯着前方。
小鱼吃了一惊,慌忙道:“啊~对不起!弄疼你了吗?”又是那种和平常人说话的口气!美色当前,她早忘了古代的什么礼仪地位身份贵贱……
沈荣皱起眉头,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小鱼不敢多想,收了换下的药布条。
“爷,该先洗了澡才能换上新布条,不然一会儿洗澡不方便!我没干过服侍爷这样尊贵身份之人的事儿,不知道该去哪儿洗澡呢?”小鱼看着沈荣的眼睛,真是一双好漂亮好明澈的眸子!
“书架边上的挂钩上有一串钥匙,你开了后门,扶我过去,那后面有温泉!”沈荣沉下眸子,轻道。
“哦!”应声取了钥匙开了门,后面是一个露天密闭的小园子,园子不大,四周的墙却极高,园子中央有一个半径大概三米左右的温泉,温泉边上摆着一些器物,大概都是洗澡用的吧!
她竟然要服侍一个大男人洗澡?!飞来艳福啊!飞来眼福啊!这么帅,这样如玉般的男人!
有些害怕,但真的好奇且十分期待……坏心的笑了笑,来到窗前,拿了披风扶起了沈荣。
他下床后走路有些瘸,看样子腿上也受了伤!大概没有眼睛的严重!
受伤后沈荣没有什么力气,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小鱼身上,她没办法,只能揽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脚步,提醒着前面是门槛、前面是门……
他的腰部肌肉紧绷着,显是已经很努力的移动了!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这么厉害!
终于到了温泉边,扶他坐在边上的石阶上。待他坐正。小鱼看着他的衣襟,手反而开始抖,连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狂跳,看了看他的眼睛,他会不会听见她狂野的心跳?想着,脸也就红了个透!
沈荣等了一下,发现小鱼没动静,就自己拉开了腰间的细带儿!内衬长褂松散开,露出大半个胸口。
小鱼只觉得脑中一热,嗡——的一声!
小麦色的胸膛,紧绷有弹性的皮肤,适中平滑的胸肌……
“你在干嘛?”沈荣突然的质问,吓的小鱼差点滑下温泉!
“这里有些东西!我检查了一下!”深呼吸……
当伸出手拉下他的衣服,裸露出宽阔的肩膀,当衣服滑下他有力的手臂……小鱼几乎以为自己要醉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周身的每一部分似乎都是那么的温柔,都散发着温文尔雅而又内蕴着力量的气息……
忍住!小鱼一手佯装要摸他,一手则紧紧的抓住另一个手臂,自己假装挣扎了半天。然后,终于还是躲不过的!
她的手伸向他的长裤——当双手插进他的长裤,感觉他的肌肉也变得紧绷僵硬了!他配合着微微挪动了下。心一横,往下一拉。直接划向他的腿,眼睛只是一闪,没敢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把裤子放在一边,眼睛停在他胸部以上,“爷,我扶你坐到温泉里来!”
搀扶着他坐在温泉下合适的台阶上,靠上身后的石壁。小鱼看了眼自己已经浸湿的马裤,干脆直接坐在了水里,挨着沈荣。
她拿起一边的木梳子,掬起他的长发,真美,美的纤尘不染!却又不乏阳刚气!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合?!我真圣的主啊,请原谅色女没完没了的感慨吧~阿门!
抹上花精,她开始认真的梳洗他的黑发。洗过的发,带着肥皂的青涩味儿和水汽的潮湿味儿——无奈如此性感!
长发都拢向后,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拿过手巾,她开始以着膜拜的心里,一寸寸的洗过他的皮肤。在他的手臂上有很多浅浅的刀痕……
“你是谁?”他突然反转了手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捂住嘴,她惊的瞠大眼。“冉小鱼!”也许该用一个比较阳刚的化名……
“之前在哪做事?”
虽知他此刻看不见,但当他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神射过来时,心里还是慌了下。
“我之前在军驹营看马养马驯马!”他是不是发现她其实是个色女了?
沈荣却突然又放开了手。头舒服的枕在身后的石壁上,闭上了眼!
怎么这样?穷吓唬人玩呢?
震惊过后还是要干活,但是心里难免有点嘀咕。他刚才到底为什么那样?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没有?
洗到腰间时,她还是有点犹豫的!是不是应该绕过那里?人家毕竟还是大姑娘呢!和姚传访他们一起住,最多也就看个打赤膊!在现代黄片倒是看过!但是那是因为好奇和好玩,而且还隔着屏幕呢,现在这情况……
没办法,执起他的脚,先从下往上洗吧!他左脚竟缺了两个脚趾!很显然是刀剑之类斩断的!轻扶过断骨处,战争……
虽然是如玉般的男人,到底也是男人!小腿上的寒毛长长的卷曲着!腿上是漂亮的条形肌肉。
啊——
当洗到大腿时,倍感挣扎!敢与不敢……我敢!……我不敢!……我……
这时,沈荣却突然又说话了:“我想泡一会儿澡,你进去吧,需要时我会喊你!”
扶着受惊过度的心脏,长出了一口气。正紧张的时候,他就要突然说句什么!
“哦!”应了声——
如释重负的起身走向卧室。心里又有点遗憾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一辈子能碰上几个这样非礼如此帅哥的机会啊?
……
跨过门槛,窃笑终于爬上嘴角!
伸出双手,掌心朝上,看了看,嘻嘻的傻笑了起来……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七章 权字当头
“你认字吗?”沈荣靠卧在床上,辨认了下小鱼的位置,问道。
好不容易帮着他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回到床上,这会儿他眼睛疼的睡不着,又来找她说话。哎呀~就不能让她休息着,回味一下刚刚看到的……
“认得的!”眨巴着眼睛,小鱼看着沈荣,“我先为你把药布包上吧!你泡这会儿澡,药膏已经晾好了!”
沈荣微微的点了点头。小鱼于是转身到桌上拿起布条,检查了一下药膏,走到沈荣床边,看了看桌边的凳子,再看看托着布条的双手,直接坐在了床上!
微微扶过他的头,然后将涂抹药膏的地方贴上了他的双眼,他微微的抖了下,没作声。小鱼停下手上的动作:“疼了吧?忍着点!”看了看沈荣的脸色尚好,于是继续包扎,他的气息微微的吹拂在她的脖颈,心里有点痒痒的,脸红了起来,完了,她动了色心了!
轻轻在他脑后扎好,然后才坐正看着他,“怎么样?凉不凉?”
沈荣不知在想什么,许久都没言语,小鱼讨了个没趣,她现在的身份也就是个下人!唉……起身走到桌前,刚要坐。他却突然道:“凉凉的,很舒服!”
小鱼脑子木了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沈荣却继续道:“书桌上应该有一本书,《前朝兵法》,你拿过来,给我念念!”
小鱼看了看他,走向桌前,书桌上有很多书和宣纸,摆在最中间的就是那本兵法书,拿起来翻了两页,隶书,能看懂!
坐回床边,她看了沈荣一眼,随手帮他掖了下被子,“就念你插书签这页?”
“恩!”他只是淡淡的道。
这个主子脾气真是好的神奇。她有什么行为,他都只是淡淡的,最多皱眉头,竟完全不责怪!
小鱼沾沾自喜自己找了个好主子伺候,孰不知,其实是沈荣根本从未想过会有人这么随意的和他讲话,根本没有心里准备,完全没缓过神儿该有什么反应。所以自然就成了没反应……
小鱼初涉古代,在她19年的生命中,从未接触过那些一心争夺权利巅峰的人,所以,她并不知道,越是温柔的人,心中的野兽就越是凶猛……
小鱼自己先翻了下书,看了下内容。记载的竟是一些战争,千篇一律,也没什么意思:这场战争在这里打的,占了什么天时的优势,甲军人多、教头厉严、士兵年轻体壮、从左翼攻敌军……太没意思了,连战胜方的总帅的制敌思维都没分析,就给败方总结了个经验教训,这也能出书?那她冉小鱼根据以前学的历史战争,都能出本《冉子兵法》了!
“怎么不念?”沈荣语气中透露了不耐!暂时的眼盲让他失去了对很多东西的主导权,眼前和脑中突然都漆黑一片,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掌控的失措。他只能靠听觉、触觉和嗅觉来接收外部信息!这小马童动不动就沉默、要么就语出无礼,而且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这书写的不好!你读这种书就是为了吸取别人的战略经验,以观后用!可是这书里只说了失败的教训。人打仗是为了胜利,为了攻,光学会了‘不失败’,对于战争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反而老害怕失败,就会变得畏首畏尾的!这书,我看啊,还是不读为妙!”说着她摸了下他的额头。
沈荣正思考着她的话,当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摸在了他的额头。细腻的手掌,没有茧,而且很小!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晚上发烧或严重就不好了!恩?”大夫离开前曾给了她一包退烧中药。受外伤比较严重的,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会在睡着后发烧,这是常识。他若不好好休息、养护,发烧的几率就会增加!
“你说总结失败的教训是错的?”他斟酌了片刻,谨慎的问。这个小马童的话,仿似一声雷,敲的他脑中的东西摇摇欲坠。
“……那倒不是!失败的教训是一定要总结的。但凡事都有个度!往往有些事情,虽然对方做导致失败,但是你做也许反而会取得胜利。这都是因人而异的,天、地、人三个条件都要考虑到,然后才去看战争中的总帅下达的某项命令在失败中占了十成中的几成作用!打仗又不是只有你总帅一个人扛枪,你总帅就算计谋再强,士兵都是些酒囊饭袋也完蛋!”小鱼轻嗤!那本《前朝兵法》中,大肆的叙写总帅的过错和缺点!这就太主观主义了!一看就是统治阶级的某位以自我为中心的帅将写的书,他还以为行军打仗,就他们帅将最重要呢!
“士兵?现在战乱,真正的军人太少了,每一个军旅的士兵大都是从人民中征集的,哪有什么区别!”沈荣急切的道。努力的引导着,想从小马童口中得到更多的讯息和见解!他行军后第一次有了求知若渴的感觉!
“这种想法就不对了!”如果所有的军队都一样那也不会有什么杨家将、薛家将的了!更不会有‘出色的教头’林冲的出现了!“一个军队的好坏,有很大的一部分因素还在士兵上!而士兵是没有好坏的!只有好的或者坏的总军教头!一个好的总军教头,可以改变一个军队的战斗力,也就是说可以改变一支军队的命运!”小鱼的话匣子被引出来了。滔滔不绝说的不亦乐乎。这些东西都是书上看到的,现在说起来,倒顺的很。而且看着沈荣听的认真,倒有点开始洋洋得意了。
“教头?有什么区别呢?严、紧,功夫、训练!提高各方面的体能——”沈荣虽带兵,但却确实没细想过这个环节!士兵只是他棋盘上最卑微的棋子……正说着,却被小鱼打断:“不仅仅是这些!一个军队的老师,必须能得到不说所有,也至少是一多半士兵的真心拥戴和敬佩!能激起士兵们作为男人的斗志!在战场上,真正有斗志的才是胜者,而那些被迫打仗的,相较就弱了!而且,一个军队,应分工协作!军队专攻项目分的越细,那这个军队就越先进!”这是商业理念,放在军队上,应该也适用吧……
“……你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沈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鱼看着沈荣皱着的眉头和紧抿着的嘴唇,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才轻轻的道:“我养马看士兵们训练琢磨出来的!小时候家里虽穷,但是隔壁有个私塾,私塾的先生受恩于我爹,免费教我认字,我就在他听到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
“那先生现在在哪?”沈荣紧追不放,倒要和那位先生学一学!
小鱼暗叫,这家伙刨根问底,看样子对她的观点很感兴趣了!
“我们村的村民大半都饿死了,先生年龄本就不小,没能挺过来!”这个南齐王朝歧视平民,而且掌政者残暴自私,人民水深火热,食不果腹才导致各地起义军层出不穷。一个村子一个镇全员饿死的都有!这么编是最保险的!
“可惜……”沈荣喃喃道,然后便陷入沉思。
……
“爷,以后我就在外屋的长椅上搭铺,我去取一下铺盖,马上就回来。您先躺着。”小鱼看了沈荣一眼,转身走向门外,回头看他,仍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很挣扎,眉头皱的那样紧!
摇了摇头,他们造反,第一靠勇气和实力,但主要玩儿的,还是脑子!
门口有护卫把守着,一朝成龙,一朝成笼!身在这笼子里,很多自由就都失去了!为了野心,就必须冒险;为了安全,就必须为自己编织一个最严密的樊笼!
回集体‘宿舍’,大伙都脱了外挂洗袜子、洗脸呢,见她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到底什么事把她给抓走?小鱼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卷自己的铺盖,所谓卷了铺盖走人!
刚卷起一边,突然有人上半身趴在了她的被子上。拽了拽,没拽动,“起来啊,姚传访!”
“啧啧!这儿你说的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笑嘻嘻的开着玩笑,“别吓唬我们了。卷什么铺盖啊?!说吧,怎么回事?”
小鱼突然神经兮兮的看了眼门外,室友中最小的龙亮立刻紧张的跑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回来小心的说:“放心,没人!”
小鱼这才把脑袋探到早伸过来的众多耳朵边,“娘的,沈荣喜欢美少年,把我招去做了床头客了!”
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大笑了起来,“那也选不到你头上!”大个子朱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苛刻的摇了摇头,“他妈的搂着根儿竹竿儿睡觉,还不硌死他?”这家伙说话没遮没拦的,全天下就没有能让他服气的人!
众人听了大个子的话,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厨艺精湛,他们发现后觉得我心细,让我去照顾主子。他老婆怕派个丫鬟,会照顾出个小妾来,所以我这样一个‘竹竿男人’,是再安全合适不过的了!”小鱼看了看姚传访认真询问的眼睛,才认真的解释。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竟然还懂得做饭?!”大个子笑嘻嘻的凑过脸。瞪他一眼,“我得过去了,免得晚了挨骂!”
大伙嘿嘿笑着送她到门口,小鱼笑了笑。“送什么!伺候完了,我还得回来呢!”
走向军营口,身后却突然传来姚传访的声音:
“冉小子,伴君如伴虎!”
没回头,但是伸了一只手朝后摇了摇。就这家伙大脑还算正常!剩下那几个,没心没肺的……
++++++++++++++++++++++
回到琼宇苑主卧室,快进门时,却正好从里面出来一个人。走进了,竟是沈荣的军师——赵潜赵先生!
迎面时,朝赵潜行了个礼。那赵潜却死死的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也不走。搞的小鱼不知道是该告辞还是等……
站着被那赵先生用眼神光线射的浑身不自在,正坚持不下去要告辞了,那赵潜却收回了凛冽的打量眼神,声音清淡的道:“进去吧,主帅等着呢!”
“哦!”走了一会儿,仍觉得身后有眼神在射她。受不了的回头看,却不见人影。
进了屋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没人!门口的护卫都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她,有点纳闷……关了门,铺好铺盖,才走向内间。沈荣还坐在那里,只是床头的桌几上放着一个小杯子,是刚才赵潜自己倒了喝的吧。
“爷,我扶你躺下吧!”伸手要去扶沈荣,他却摆了摆手,然后自己躺进了被窝。
又为他掖了掖被子,小鱼确定不会漏风到被窝内了,才站直了身子。
“爷,我就在外屋,你半夜要是有事或者不舒服就喊我。”本想说“别怕打扰我”或“别不好意思”,后来一想,她一个下人,受人使唤是应该的,人家才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去休息吧,明儿早点起!”沈荣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味道。虽是关心下属的话,听起来却让小鱼觉得十分不舒服。
“恩!”应了声,皱着眉头看了看沈荣,他仍是云淡风轻的安静……自己想多了。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外屋。
前脚跨在门槛上时,沈荣的声音再次淡淡的飘了过来,那样轻,却那样惊人!她几乎被吓得跳起来。
“明儿早点起,服侍我安好后。你就去训练场看看,我已经和军师交待了!你直接去上任就好了……总军教头!”
扶着门框,小鱼大张着嘴,回头死盯着安然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般的沈荣,手指指着他,嘴张了几次,终于扬声吼道:“总军教头?你别玩儿我!”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八章 热夜偷香
小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飞出来一个东西,一会儿又跑回去,过一会儿它兄弟又跑出来,反反复复不停有什么在她脑中窜来窜去,不得安宁!
总军教头?这是多大一个官?人家当官都从十户长、百户长、千户长干起,然后才什么‘小排长’‘小连长’的,她怎么一下子就当了教头了?虽不管带兵打仗,但是不打仗的时候就属教头最大了!而通常情况下,只要教头的实践能力不是太差,在打仗时,也就直接升任个“旅长”“团长”什么的……
虽然上面还有个总军督教头,但可也是要给几万人当老师的。她怎么当?难道弄个几万人大会堂,然后站在前面讲话?“同志们,为了新中国的胜利!我们要抛头颅,洒热血!谢谢大家……”在爸爸当散打教练的时候,她倒是经常跟着,可毕竟爸爸的学生最多的时候,一次也就教近千人!老爹,你万一知道也可别得意,你姑娘第一次当教练就有这么多学生,可这不是玩!万一她没教好,那最后打仗输了,就不是承担什么责任或者道个歉就完事的!这可关系战争中军人士兵的生命!而且直接关系着沈荣管辖下的子民以后如何生活!
嘿嘿……在千军万马前,大摇大摆大吼大叫的练兵是什么样的?哇!让成千上万的军人拜倒在她脚下,听她号令,受她指挥……
小鱼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又壮志雄心涨满腔……
大脑细胞忙的不可开交。
到得半夜还不能入睡,再次掐了自己估计早已经青紫的手臂一下,答案还是跟之前每一次一样——会痛!不是做梦!
一下子直起身,不行!必须跟沈荣再确认一下,不然她真担心他是在忽悠她!
睡前小鱼那样无礼,沈荣却选择忽视,根本不鸟她!仿佛认准了她就是这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干脆不理不睬。
想着,小鱼下了床,走到沈荣床前,虽然昨天相处的一个晚上他一直温柔随和的不像一个反贼元帅!但也不保证这家伙没有起床气。可是她真的快被自己的众多思绪搞的神经衰弱了——
推了推沈荣,口中喃喃:“爷,起来上厕所吧……要不要吃点什么?爷?”继续推他,他却毫无反应。本来心中就踹揣不安的,这家伙竟然还装死!
没动静?小鱼心里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手迅速的探上他额头。滚烫的!
糟了,他发烧了!真是,光顾着自己想心事,竟然忘记了受伤大多数会发烧的!烧了半宿了,不会出事吧?
不敢多想,小鱼立刻跑到外间小室里打了盆冷水,湿了手巾,放在他额头。他哆嗦了一下,然后便继续装死。
小鱼忙又湿了一个手巾,脱掉他的外挂,开始用手巾擦拭他的腋下、脖颈等处,替他物理散热。擦了一遍,便跑到外屋的小火炉边,架上早熬好的退烧中药,没一会儿便热好了。
倒在碗中又跑了回来!哼,将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交给她,真是厚待!
手臂抱在他腋下,拖着他靠坐起来。把被子塞在他背后,感觉他舒服了。才拿开他额头的手巾,拍了拍他的脸颊,仍然只是喘粗气,不见要醒!
唉……
小鱼拿勺子喂到他嘴边,想了想又拿过来吹了吹,然后才放进他嘴里。可是当勺子拿出来时,汤药也尽数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忙用手巾擦了擦。这可怎么办?只是物理退烧的话,根本不行!
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皱着的眉头,听着他难受的喘着粗气。小鱼咬了咬牙。
初吻啊……初吻啊……
伸手扶上他的脸颊,虽是男人,皮肤却很细腻。早在为他沐浴的时候就想抚摸他的皮肤了,并不是因为性的吸引或sex欲望的指使——作为一个学艺术的女生,对美一向有偏执。每次看到美的东西总是会忍受不住!说她色,倒也贴切!
看着他痛苦,心里倒怜惜的紧!这样一个负起千军重任,怀揣天下野心的男人,也会这样脆弱、苍白!
自己含了一口药汁儿,好苦!她想也不想的贴上他的唇、柔软温暖的嘴唇!
他竟自动的微张了嘴,小鱼将口中的药汁渡进他的口中,双手微微仰起他的头,感觉到他咽下了药汁,喉结滚动……
小鱼红了脸颊,刚要退开。沈荣竟下意识的探出了舌头,小鱼一震。只觉得以他舌尖触碰到的地方为圆心,漫开了一种酥麻的感觉。真的像触电……
只是瞬间的犹豫,他已经贪婪的将舌滑进了她的口腔,追逐她的灵舌。
小鱼感觉到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成熟男人浑厚的气息!
没把持住——几乎就没有把持!
小鱼扶他头的手,改成插进他湿热的发,托住他的头。微咬着他的舌尖,轻轻的吸允。
耳边响起沈荣无意识的轻叹呻吟,小鱼只觉得头皮发麻。脑中数万细胞都变成了一个样——陶醉!
伸出舌,她肆意的在他口腔内嬉戏,与他跳动的舌缠绵……
恩……
呼吸变得绪乱无比,当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小鱼才离开了他的唇。沈荣性感的微张着唇,洁白的牙齿间是红色的舌尖……
小鱼眼神迷蒙,看着沈荣的样子,脸一下红了起来。感觉耳根也变得滚烫。
她……她趁人之危!她……她竟然!天啊!
看了看碗内的药,她再含了一口,渡进他口中,不敢多停,立刻再去含第三口,一次次将一碗药汁都喂给了他。
看着他仍红扑扑的面颊,真像个无害的婴儿!
用手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汁,小鱼没控制住情绪,脸上挂起了偷腥后的窃笑!
嘿嘿……
扶着他再次躺下,沾湿手巾,再次放在他额头。
待手巾温了,再沾凉水。反复多次,他的脸色才退了红。
大半夜都这样忙过了,临近早晨时,她取掉他眼睛上的药布,沈荣动了动,睁开了眼。小鱼便直接望进了他方醒仍有些迷茫的眼底。发了一夜的烧,现在退烧了,脸色很苍白,眼底也有些发青,但是却有一种病态的性感。
小鱼探了下他额头。已经不热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鱼问道。
沈荣盯着小鱼,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转瞬又变得深邃。他盯着她,仿佛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她了般,要把她看穿。小鱼脸一红,做过坏事了,不免有些拘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球并没跟着转动,这才舒了口气。
沈荣皱了皱眉头,道:“你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再来服侍我吧!”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又闭上了眼睛。
小鱼于是立刻跑到外间用自己的水盆打了盆水。转身无意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处还残留着药汁的痕迹。心脏立刻飞快的跳了起来。幸亏他看不见……
……
帮他洗簌、更衣、吃早点……
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他竟抚摸了三十多下嘴唇,搞的小鱼脸红刚退下,就又红起来。心虚不已……
吃完饭,便想快点离开这个老是提醒她昨晚犯了错误的家伙,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一声去训练场看看,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主子,正城门抓来一个要投军的人!”亲卫队队员之一单膝跪地,头恭敬的低垂着。小鱼在边上沾沾自喜,幻想着这是在拜她!
“三太被包围,正是进退维谷的最困难时期,竟然还有外地人来投城?”沈荣语气中透露了他对此事的轻慢。
“这一定是个奸细!”护卫说道。
沈荣本意如此,听了护卫的话,却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奸细?”
护卫心里想的是:南齐军都快打进城了,哪还有人会来投城当兵?但是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唯唯诺诺的出了一身的汗。
沈荣倒也不为难他。此刻他反而有了好奇心,想看看这明摆着是奸细的投城者,生的怎样愚蠢的一颗脑袋,“你跟我一起去!”
小鱼看向沈荣,啊?
她忙道:“爷,我还是去训练场吧,你看——”
沈荣只是摆了摆手。小鱼只好闭嘴。
于是扶着沈荣跟着那护卫往外走。脑中骂着那个投城者什么时候不来,偏要在她要借机闪人的时候来。看吧,人家都认定你是敌营奸细了,哪有这么没脑子的人,人家军队最落魄的时候来投奔!这不是——
小鱼霍地站住,沈荣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前面有石头?”沈荣皱眉问。
小鱼忙摇头,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急道:“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沈荣眉头皱的更紧了,小鱼却无暇去关注他是否觉得她失礼或怎样!
一个历史情节在她脑中浮现,搞的她有些迷糊:
朱元璋落魄到最后被逼投城郭子兴的时候,也是在郭子兴的濠州城被元军包围的时候!而当时的郭子兴的反应……也正是觉得投城之人不可理喻!是敌军的奸细……
想着,她的寒毛也立了起来!难道这是另一个时空?一个和她19年间生活的时空,不同轨迹却相同情节的时空?
一会儿,不会看见一个相貌地包天、下巴突出、前额突出,从侧面看,脸跟月牙似的一个人吧?
回首看向沈荣……这个时空的郭子兴未免太帅了!如果真的按着那样的轨迹走,那沈荣的命运岂不是……
摇头晃脑乱七八糟中,竟已到了那审犯人的前厅。一个人五花大绑的跪在那里,背脊挺的直直的……
当门内的下属朝沈荣单膝跪拜时,那个‘奸细’也回了头,小鱼“啊!”的叫了出来——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九章 半路将军
经小鱼那么一叫,所有人都不免反胃。怎么一个男人的叫声,倒像个娘们儿?
沈荣一把抓住了小鱼掺着他胳膊的手,“怎么了?”语气带着疑惑和不耐。
小鱼回过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男子,那小子竟然懒懒的朝她窃笑,显是已经看出她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患难与共的古怪女子了!这小子竟然不担心自己的境况吗?还笑的出来?!
“没事……”小鱼低下头,实在不好意思面对众多责怪的眼神。
沈荣欲言又止。在小鱼的搀扶下坐在了审讯厅的正位,而小鱼则乖乖的站在一边。
沈荣坐定后,接过小鱼手中的茶品了一口。
小鱼看着沈荣,脑中一转,轻道:“爷,那人已在下面跪着了!身高八尺。”说完便看沈荣脸色,他似乎并没因为她的多舌而气恼。不气恼,那就是乐于她做他的眼睛了!于是继续低声道:
“他脸上并没有畏惧之色!看起来倒挺磊落的!”这就有给熟人说好话的嫌疑了!
沈荣表情本就温和,眼睛一被药布缠上,就更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了!他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问着下面:“你叫什么名字?”
下面那人脸上的表情坦荡无畏,明明是跪着,却不让人觉得身份低下。反而是那脸上懒懒的表情,总给人一种悠然的气势,散发着一种威严和气度!
“冶青义!”他声音沉稳而洪厚。眼睛不看沈荣,倒一直带着笑意直视着小鱼。
“……你不在你的山上做你的寨主,跑我的城中来做什么?”沈荣微微一笑,唇角挑起,带进一缕春风,温暖拂入人心。
他们竟然认识?这冶青义竟是个山寨头子?小鱼看着冶青义,真威风。让她想起了众多小弟跪拜:“山大王,不好了……”嘿嘿……要么就是一个大胡子男拉住一个娇弱美人。嘿嘿淫笑:“美人儿,你就从了本王吧,跟本王回去,当俺的压寨夫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占山为王的强盗会是这幅懒散的样子!
“寨中出了个叛徒,山寨被南齐剿了,我无路可走,只能来投靠你!”冶青义话虽说的云淡风轻,眼底却尽是暗蓝色的仇恨。男人啊,为了物质和权利,还有一些执念,不停的挑起战争!
沈荣嘴角始终挂着微笑,这时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良久,才终于道:“你来,想在我这里做什么?”
“我来你这里,跪在你面前。自然是要给你当兵的!给我根长枪,我能用它刺穿南齐士兵的身体,这就够了!”冶青义淡淡的道,眼神幽深而寒冷。
“你虽愿意做这扛枪的小卒,我却不能委屈了你!以你的能力带领千军万马,绰绰有余!”沈荣纤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茶杯,想了想才道:“你愿意一直为我做事?”
冶青义眼神转向小鱼,眉头挑了挑。小鱼纳闷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冶青义却道:“我来之前已想好一切!”
“那就在我军中,做我的车骑将军吧。你虽曾经是一军之首。但现在来我军中,毕竟受我管制,这个职位并不委屈你!”沈荣将茶杯放在了桌边,没等冶青义回话,便对身边的小鱼道:“冉教头,你带着冶将军去训练场看看吧。正好你也该过去了,杨督教头一定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小鱼瞠大眼,这沈荣是因敌军在前,正缺人才吗?突然将两个愣头青任命为军中要职?这个沈荣真不简单,做事特立独行,狂有魄力。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小鱼看向冶青义:他站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绳子。小鱼自然明白,走过去给松了绑。厅内的其他人都是看看沈荣再看看冶青义和小鱼!明显不能明白,怎么主子身边的伺候贴身小童转眼就变成了教头,而那原本的阶下囚摇身一变就成了自己的领导!
小鱼朝冶青义一笑。嘿嘿……两个人落魄时相同,现在竟也能同富贵!缘分啊缘分!
她得意忘形,伸手拍了拍冶青义。冶青义知她是女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她却只是格外天真无邪的朝他绽开一朵笑容。
沈荣坐在椅子上,听着厅内一些细微的声音,猜测着众人的表情和动作,心中自有考量……
小鱼回身看向沈荣,声音都带着笑意:“爷,那我们先去了,中午时,我回来伺候您吃饭。”
“去吧!你不回来,饿不死我的!”沈荣心情似乎很好,笑容更加开朗了些。
小鱼带着冶青义走向训练场,一路询问着他怎么这么慢,怎么怎么样……
行行走走倒也轻松自在,却完全没有想过,那三军的战士是否真的会善意接受她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做教头!一时的疏忽,注定了她面对一切时的那些无措……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章 软脚猫发飙
军人的魅力果然是无敌的!小鱼每次牵马到校场上都会被军人们的野性和威风所迷倒!在阳光下,累了,提起衣襟擦汗、渴了直接舀了冷水往嘴里浇。笑,便哈哈狂笑;怒,便虎虎生威!
而这次,来到校场的身份不一样了,那就是别一般的滋味了!不仅有看着一群生龙活虎的猛男的兴奋,还有可以统领这群猛男的得意。眼神不禁犯花痴,碍于冶青义在边上,还要尽量克制!尽量!尽量……
校场上,士兵们半包围着场中间的训练台,而杨督教头正在上面竖着眉头大声呼喝着口号,然后下面有千户长引领喊号,动作统一的训练。这有什么用?就伸胳膊抖腿的!切~待看你冉教头怎么练兵吧!哈哈!左三圈,右……
训练台后面自己搭棚喝茶阅兵的雷军师突然朝这边招手。
冶青义拍了拍正陶醉的小鱼,指了指军师的方向。小鱼乐颠颠的道:“那是沈荣的头号军师,姓雷。”说着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鱼走到杨督教头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心道:等一会儿军师介绍的时候可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人家是督教头,是她冉教头的直系上司!正想着,突觉得头顶一股劲风直吹而来。下意识的一闪,身边的冶青义一把拉过她,踉跄了两步,定睛一看,那本来在认真练兵的督教头正举剑逼视着她……什么情况?她走在他身后触犯了军纪吗?
“什么人?公然在训练台上行走?”督教头努气冲天,且一脸的不屑!
冶青义拉的小鱼又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问:“你们结过梁子?”
小鱼一脸迷茫,:“我根本没和他说过话!他估计都没见过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杨督教头,我是新上任的教头!鄙姓冉!”她客气的朝姓杨的点头微笑,心中默念着:不卑不亢、不卑不亢——这算不算拜码头?
“哼哼!就你这身高不如三岁小孩儿老二的毛小子,还想当教头?哼!你问问这军中哪个会服你这没长毛的球!”杨督教头哼哼冷笑,手中的剑轻浮的一晃,一扬手,插进了脚下的沙地里。
小鱼立刻就怔住了,脑中嗡嗡作响,眼神瞟见了军队中几张带着玩儿味笑意的嘴脸。只片刻,军队中就乱了起来,小鱼脸一下子燥热无比,上万双眼睛都盯着她。她感觉他们似乎都在嘲笑她、鄙视她……
那姓杨的见小鱼一脸不置信的无措,态度更加的无礼,他昂着头,傲然的瞟了军队一圈,然后冷冷的一笑,“你看看这军中的士兵,哪个伸出手指,都能捏碎你那小细脖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想给他们当教头?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菜样?”他说完便大笑三声,三军将卒倍受鼓舞,都狂声大笑起来。
小鱼面上本憋得红紫,这会儿却突然笑开了。她朝督教头走了两步,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这鸟样儿污了您的眼睛!”
那姓杨的轻嗤了一下,张口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拳头朝他面颊飞了过来。他一时大意,忙向右躲,才堪堪闪开了小鱼击他左面颊的右直拳,他火气一起,开口就要骂:“你他妈——恩!”
直接一个左上方的左勾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右眼眶上。小鱼心里的火气已经上升到可以燎原的地步了,下手自是使了全身的力气,虽是女人,却毕竟是练了十几年各式时髦拳脚的人,出手绝对不轻!督教头也算是条汉子,捂着眼睛就要直起身,小鱼却更快速度的双手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的一抬膝,实实成成的击在了姓杨的的鼠蹊部,力道之强,离他们较近的前排士兵都扭脸皱鼻唏嘘不已。
她冉小鱼虽然行军打仗未必比的过这粗人,但是她从小在爸爸那个圈子里,练的就是单打独斗的旁门左道的功夫。一时之间,可也是很凶的!
小鱼的行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还没有人敢打督教头!(除非元帅命令……)
她的速度也实在是快,连离她最近的冶青义都未看清她的动作和出拳方向,完全愣在了当场。
冶青义万没料到这丫头火气竟如此之大,做事会如此冲动!不过一转念,回想到她第一次见他就帮他打架伤人……嘴角又挂回懒洋洋的笑。这丫头恐怕只是挂着一张憨傻好欺的面具……
杨督教头终于直起身子,脸色紫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他一把抽起身侧的剑,吼道:“你他妈偷袭算什么英雄?”
小鱼气的眉头深锁,拳头紧紧的攥着,她冷冷的道:“你口出狂言,不干不净,肆意诋毁,难道就不是小人行径?人不犯我,我则善对;人若犯我,我必倍还!”
不等那姓杨的回语,小鱼又冷道:“像你这样欺善怕恶的懦夫配当三军教头吗?捂着你的裤裆滚回家去吧!”言罢,小鱼却更加激昂,她霍地一脸激愤的看向士兵们,大声呼喝:“你们愿意跟着这样一个小人嘴脸、懦弱无能的人练军吗?你们都想成为这样一个没血性的男人吗?想这样每天受他胡乱压榨,看着他怎样欺负弱小,阿谀上级吗?”
出乎小鱼想象,士兵们竟然齐声呼喝:“不想——”
早听姚传访说,他们的督教头长了一张挨揍的脑袋!现在看来真是何其贴切!看看他这人缘吧!
小鱼身后的督教头突然冲上来,一拳击向小鱼后脑,看那弧度和力度,显是下了死手了!小鱼擦着他拳头边缘躲过了一拳。待他第二拳上来,小鱼心里一紧,刚刚她那一拳一脚纯是胜在出其不意。这姓杨的既然能当上督教头,自然不会是软脚饭袋。他这两拳都出手如电,劲风击面,要躲过这第二拳万不可能。她惶恐的瞠大眼,感受着拳头的压力直逼自己秀气直挺的鼻子。没命事小,毁容事大!
完了!
——突然身边闪出一个身影,一拳直击正打向小鱼面颊的拳头!小鱼惶恐回头,看见的便是两人沉重的巨拳相击的一幕。只听见令人心寒刺耳的碎骨脆声。全军人都怔在当地,浮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
……只一片刻的寂静无声,便传来督教头的一声惨叫。冶青义甩了甩手,微微一笑,仍是抱着膀儿站到了一边。
士兵们看着督教头的惨状,又看了一眼一边皱眉却不阻拦的军师,正待思考分析事态如此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冉小鱼却乘着这个时机,带着激愤,伴着督教头的惨叫声,大声喊话:“你们想不想成为中原神军第一?想不想让别的军队听到你们的名字、看到我军的大旗,就都吓的尿裤子?”
小鱼一脸的慷慨激昂,手持着惨叫之人的长剑高举扬臂,声音洪亮,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煽动性。三军激狂,都大声吼道:“吓的敌人尿裤子,吓的敌人尿裤子!……”
……
小鱼趁着大军疯狂的劲头,再次吼道:“你们想不想做大将军?想不想叱诧战场、统领千军?想不想挥刃横行中原各地、称霸中原?”她吼到嗓子沙哑,但声音却更显激情万状。
“称霸中原!称霸中原!称霸——”如雷贯耳的声音中充斥着军人的尊严和志气。
“好!都是我三太城的血性男儿!既然如此!今后我便定下最严的军纪、最苦的训练计划!听我号令,我们一起挑战极限的顶峰!能不能做到?”听起来像现代的宣誓稿……小鱼心中暗笑,面上却仍然是雄心万状的亢奋!
“能————————”响彻云端的阳刚狮子吼!
小鱼看着三军肃穆,眼神突然一冷,扬声问:“我这个教头初上任,你们有没有不服气的?”小鱼见全军激情澎湃的,心道:自然是没有了!却没想,这军中的反派臭狗屎兵还真不少!歘!歘歘!从三面队伍中出来几十号人。其他士兵显是也被‘不服气之人竟如此众多’这一场面给吓到了,皆噤声不语。
小鱼暗叹不妙,看向冶青义,那家伙笑容懒散,嘴角歪歪的挑起,发现她看向他,甚至还饶有兴味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小鱼气的直想咬舌头,你说刚刚激起大部分士兵的情绪就好了。非加上那最后一句干嘛?贪心呀!非要三军皆服,这下可好!
看那几个人,不是一脸横肉、肌肉纠结,就是脸带黑线阴险邪恶,竟然还有刀疤脸、大光头……这是流氓军队吗?
不能愣的时间太久,会抹杀她的士气的!
“好!我定个制度,你们选十个人上来,一一与我比试。先倒下的则为输!我若输一次,便不做这个教头!”
那几十个人听了,都面露狞笑……他们倒团结,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下,商量完毕,站出来十个人。我地乖乖,都是那种可以吓哭小女孩的主!
无奈,她练的都是实用的拳脚,都不是美型的,但现在要先有个架势!于是用出了曾经经常和哥哥一起模仿的黄飞鸿的姿势,然后用一种可以杀人的眼神瞪着他们。
一个大光头率先走了上来,古代剃光头还真是勇敢,让她想起了那句“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憋住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话都说在前头了,可不能掉了架子!
那小子嘿嘿冷笑,突然就出拳直击小鱼面颊。吓一跳,忙躲闪,够狠的!他立刻迅速的打连环拳,边打嘴还不停着:“您是头儿,我可就不让着您了!”
“少跟我油嘴滑舌!”连连闪躲,他这两下拳脚还不如她哥哥,自然是打不过她的!先周旋几圈,摸透了他的底子,小鱼直接就用上了柔道,先朝他面颊使出了一记虚拳,他谨慎的后闪,倒也机灵,眼睛盯着她不离,直接缩身防守,但这光头毕竟没想到她会不攻他要害,却直接来了招柔道的“锁臂”,没等他为了脱身而提起的脚击中她,小鱼就一拧身,迅捷的伸出另一手,来个了“扼颈”,他大吃一惊,连围观的士兵都惊呼出声。
小鱼并不知道大家惊呼是因为在这个时代,锁臂近身后,再使出扼颈,对于身材矮小的人来说无异于自绝出路!大家是在为她的危险以及为‘连这么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而感到惊讶……
当然,事实上,小鱼根本没听见大家的惊呼声!她正聚精会神,扼其颈后立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手腕、颈部的上半身时,她突然出脚走弧勾线,然后瞬间收回在他颈间的手,直接用巧劲儿,配合抓他手腕的右手,一个合力,一下子将他拧在了地上。
小鱼并没用多少劲儿,她得意的看着他,打了个合拳礼。
大光头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坐在那里半天,才突然喊了起来:“你……你使的那什么招式?你——”他显然还不能接受,更不能理解她的反常招法!
小鱼却没理他,傲然看向其他九个人,面色一正,叫阵道:“谁来?”
九个人不敢再小看这个又矮又瘦的毛头教头,互相看了看,刀疤男耐不住性子,一脸戾气的走了上来,这又不是杀人,只是比武,那么血腥干嘛?小鱼还真有点怵,回头看了眼冶青义,他正定定的看着她,转回头后,那不怕死的劲头便又来了!
她冉小鱼这辈子除了怕黑以外,还没怕过别的!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一章 识破女儿身
夏日炎炎,吹起的风也带着一股不耐的燥热。
小鱼擦了擦汗,看着最后倒下的士兵,喘着粗气,一连击倒十个比自己高大几倍的大汉,这样的经历在爸爸的武馆也是很难得的了。此刻,她已经没了窃喜。心里有的只是侥幸和一种得到宝贝的亢奋。
看着这十个狗屎兵中的刺头先锋,心里不仅没有了厌恶,反而升起了一种惜才之心!
“归队!”小鱼看着那十个刺头和其他十几个狗屎兵,厉声道。
几个人虽垂头丧气,但看她的眼神却都有了变化。这正是小鱼要的效果。虽险却绝对值得。
所有人归队后,小鱼用短促而洪亮的声音喊道:“立正!”
齐齐的“刷”的一声。全军肃立。小鱼暗道:此木可雕也!
静立着审视了一番,看天,也到正午了,沈荣的午饭还要她伺候呢!
“解散!”她再次凶悍而俐落的喊道。
本以为他们会做鸟兽散的走向发饭食堂或者回去休息,却没想到,很多人都刷的如箭般冲向刚爬起来的督教头。几个刺头兵首当其冲,霍地冲过去,连打带踢,最夸张的是,竟然还伴随着哈哈狂笑和几声“哎呀!谁打到我了?”“妈的,打他出气,你别往俺身上招呼啊!”……
小鱼愣了三、四十秒钟才终于想到要制止。(作者以人格担保,她绝对不是故意耽搁时间发愣!)
这不是全军大暴动嘛!打群架!
她冲过去,感觉十分棘手,又害怕把教头打死(虽然他曾侮辱她,但毕竟已经受了不少罪了!),又怕挤进去拉架会被误伤!冶青义无奈,走过来一把拉起最上面的一个人,仍在了地上。小鱼趁机大吼:“都给我住手!”
外围的见状,都退了下去,纷纷退开后,只见那刀疤脸毫不客气的骑在督教头的胸口,狠狠的爆头!
小鱼看着教头的样子实在想笑,但是……忍住!唉,人在高处,身不由己啊!
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刀疤脸的后脑勺,边呵斥:“起来!”
刀疤脸见是教头,本欲开骂,犹豫了一下,终是起身退开了。冶青义忙过来探了下督教头的脉动,还活着。
“你叫什么?”小鱼不得不问一下了。这小子如此出彩,要是不关注一下,恐怕都对不起他这么卖力的表演限制级武力格斗术!
“周文!”
格外的嚣张语气!状似在说:你去问问,红星这片,有谁不认识我周爷……红星十三爷!
嘿嘿……在心里调侃过刀疤脸,然后便严肃的看了一眼四周刚殴打过督教头的人,状似气愤的怒吼:“所有人给我排好队!绕场20圈!竟然在自己的军队里打架?跑不下来的,都操场上给我跪着!有没有人不想跑,要屈膝跪罚的?”
已站好队的众人道:“没有!”声音坚定而洪亮!
“听令!”小鱼大声的喊了下口号。
“是!”一排人立刻跑了起来。到底是军人!军人的素质还是有的!
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鱼跑过去随便揪了一个,“去!找两个人,把督教头抬到军医室去!”
再次转身看了眼冶青义,终于得意的笑了出来!
“早憋不住了吧!”冶青义走过来,随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道:“这么瘦弱的肩膀、手臂……”
“别以貌取人!”小鱼斜眼横了他一下,便转身看了眼仍坐在那里的雷军师。雷军师正在发呆,眼神闪烁……
“雷军师!你坐着,我回去服侍元帅了!”小鱼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也没等雷军师的回应……
雷军师在训练台上,看了看兴奋着和冶青义一起离去的小鱼。嘀咕了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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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琼宇苑时,沈荣正躺在床上休息,小鱼忙去厨房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端回卧室。现在大厨倒省事了,声称沈荣只吃她做的饭菜,结果直接变相偷懒了!
见他还在休息,就忍不住了。走过去推了推沈荣,刚要说话,沈荣却突然道:“我没睡!”
“嘿嘿,爷您吓我一跳!”搬了小桌子过来,摆好饭菜,她坐在床边,看了看沈荣。他仍是那样不温不火的。“爷,您闻着这饭菜如何?看看能不能猜出我做的什么?”说罢,小鱼兴味盎然的盯着沈荣。
“……”沈荣的鼻翼张合,然后一挑唇,“似乎有肉的味道!”
“爷这不说废话嘛,您吃饭哪顿没有肉的?”小鱼嘿嘿一笑,又道:“您再猜猜啊!”
“有鸡肉吧,我可闻不出是如何做的!”沈荣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
“嘿嘿,这鸡嘛,叫鱼香碎滑鸡!我先将鸡肉切碎,加盐、……醋、高汤等调匀待用。炒锅中放油,大火下葱姜蒜炒香,然后……勾芡出锅,撒葱花,即成。怎么样?好吃吧?爷,您再尝尝这个!这个叫……”小鱼边给沈荣讲解边喂他进食,两个人越说越热,最后小鱼几乎连“爷”这个称呼都省略了,也不叫“您”了,直接就是“你”!沈荣却也放纵。
伺候沈荣进食后,小鱼才自己吃了。她也不避讳,连地方都没挪,直接在床边就吃上了。她给沈荣喂菜的时候,其实已经给自己留了不少好肉……嘿嘿,反正沈荣也不知道!
正吃的高兴,沈荣却突然问:“你与冶青义是什么关系?”
小鱼一怔,看向沈荣脸色,没什么变化!她纳闷道:“没什么关系啊……”
“哼!你莫欺我此刻眼盲!说实话!”沈荣突然抓住她手腕,掌下用力。
“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我——我来三太城之前,路过后山一间小寺,遇见他,他被南齐兵追,我出手帮他。之后逃离时走散,所以——”
沈荣这才松开手,小鱼揉着手腕,待看,已是青紫的一个手镯子了!这家伙看起来温柔随和一身书生气,手下力道竟如此之大!霸道至此——不让任何人违逆!
“……你又会驯马,又会厨艺,兵法详识,又习的一身奇怪的武艺……”沈荣言罢,似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冉小鱼!本领是在家乡时学成的,可又如何呢?现在在这里混吃混喝,就算是一身神功又怎样?想回家也还是回不去了!”说的可怜兮兮的。声音也低沉了!事实上,她是不是冷血呢?从到了这里,只要有饭吃,不面临死亡,她基本没想过家!不思念哥哥,也不想爸爸妈妈,更不想在现代的朋友!对于古代的生活,她喜欢新鲜感,很多东西都可以乐观的克服……
一直,除了吃了那据说有毒却事实上没毒的鱼后郁闷过,其他时候还是很快乐的!毕竟,离开哥哥后,不用面对那些现实的伦理谴责,而且……哥哥也成了回忆了!虽然偶尔想起哥哥时会觉得心悸那么一下下,但毕竟不用再为爱上自己的亲哥哥而去笑去哭了!
“一个女人,孤身行走乱世,确实不易。你心里也很苦吧?”沈荣叹息。
“是苦!这个世界是你们男人的世界,我最多只不过是个下人,永无——”噶然而止!小鱼霍地抬首盯向沈荣,他只是微微的挑起了唇角,靠坐在那里,如此安静、如此无害,让人难免放松警惕。妈的,这饭还让不让她吃了?!她被他的话套住了!怎么回事?又是逼问冶青义的事,又是套出了她是女的……
又气又担忧!正惶恐,沈荣却又道:“你不用害怕。我并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要你有能力!我仍会任用你!”他轻轻的叹息一声,似乎在可惜什么。
“爷……爷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主子也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才要惊叹呢!会不会其实所有人都发现了?
“看不见,听觉却极敏锐。男人的声音再娇脆,也不可能是这般。你的视觉乔装可以让别人先入为主,但对我却没用!”
“那我以后——”小鱼刚要说话,沈荣却打断了:“随你吧!若想做男人,便继续。若不想,就还原!”
“谢爷!”小鱼感慨万分。这三太城的守城元帅果然不是作假的!盲目的几日仍是如此敏锐可怕,那恢复视力后,岂不是……其实,她在别人面前还是很‘男人’的,只是……对沈荣……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帅、太温柔,激起了她作为女人的一些特性。
“过会儿我和军师交待,让他去传达一下。由你来担任总军督教头,升你做镇军将军。你今天上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未出战前,你把军队管制好。我过些日子再阅成果。”沈荣微笑——雨过天晴,已挂上了彩虹,他这面上的‘天气’更温暖了!事实上,沈荣本仅仅是想让小鱼做个副教头在军队内熟悉一下,顺便也让军师研究一下这位熟知兵法,又有独到练兵思想的人。也监视她,摸摸她的底细,却不想,事情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谢谢爷的重用!”小鱼感动不已。在古代,让女子当将军,这可是需要魄力的!她怎么如此好命……雷劈未死,来到古代;中毒未死,来到三太;进了沈府便得以重用,遇上个有背景、又有魄力识人的“大款”,不免春心荡漾。这款儿爷,她傍是不傍?
“我想出去走走!”沈荣伸出一只手,小鱼笑呵呵的握住。仍是抱身去扶他。现在他的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了。沈荣虽已知其是女子身份,倒也不去避嫌。手搭在她肩,起身下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小鱼身上,小鱼看了他一眼,一脸的平和,似乎并不觉得她是女的有什么不一样……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让人摸不透的古怪!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二章 一汪春色
虽入夏,天气却并不是很热,开阔的天空晴朗的天色,正像小鱼此刻的心情……
人工小河道,河边盛放着各色鲜花。已经出了琼宇苑,今天沈荣很有兴致,两个人边走边聊,心情就更加明朗!
两人正说着,前面突然跑过来一直白色的京巴狗,后面传来某丫鬟的声音:“豆豆……”
声音的主人很是着急,但小狗却不理那急切的呼唤,直跑向小鱼,边跑边激动的哼哼和摇尾巴。
小鱼动物缘一直奇好。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跑上去抱小狗,但此刻——她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恶寒,恶心的感觉撞击着五脏六腑,看着它伸出舌头,露出的牙齿。小鱼忍不住,尖叫出声。那刺耳的尖叫,仿佛并不是出自她口。她惊惶的听到那尖细如金属撞击的声音,心里更加恐慌。她一下子躲在了沈荣后面,狠命的揪着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背,口中带着哭腔喊叫起来:“赶它走!赶它走——滚啊!滚啊——啊——”看着小狗仍是围着自己吐舌摇尾渴求怜爱,突然觉得浑身的寒毛都乍了起来,自己都有些恍惚,只是恐惧的感觉仿佛与生俱来,不经过大脑,已经疯狂的抗拒了起来……脑海中只剩下梦中梅花树下的那个悲惨的女人……
除了她和狗,所有在场长(读zhang)毛喘气儿的都被她奇怪和大不敬的行为吓到。
追过来的丫鬟一脸惶恐的盯着沈荣,吓的手都不知该放在哪儿,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跪了下来:“爷!爷——”
“把狗抱走!”沈荣沉声道。
丫鬟立刻跑过来抱起仍围着小鱼边跑边摇尾巴的小白狗。
小鱼这才从沈荣身后出来,死掐着沈荣的手也终于松开,改成紧紧的挽住沈荣,颤抖的素手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慌。
耳边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小鱼看去,一袭紫衣飘逸脱尘——正是沈荣的夫人!
“爷,奴家给您请安……”说着福了个多此一举的安——反正沈荣是看不见的!“您出来散步啊!呦,这是怎么了?”夫人见自己的丫鬟抱着狗跪在前面,愣了一下,但仍是带着最美丽的微笑。
“夫人……奴婢没看好豆豆……冲撞了爷!”那小丫鬟声如筛糠,吓的紧紧抱着狗,却不知求情。
夫人一皱眉,冲撞了爷?爷什么时候怕狗了?她看了眼仍未语的沈荣和他身侧紧紧搀扶着爷、脸色苍白的小鱼,心下已是明白。她盯了会儿小鱼抓着沈荣手臂的双手,突然一改微笑,一把扯过小狗,扔在了地上,抬脚便是两下。小狗立刻尖声惨叫,夹着尾巴,伏在地上颤抖,圆圆的大眼,立刻就蓄满了水气。
小鱼不忍再看,将脸伏在了沈荣肩头。心中如翻了一桶的藿香正气水,苦的让她无法忍受,想吐却是吐不出的,脑中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爷,这小狗它不懂人事,又不怕生。见人总要热情一番,其实是不咬人的!”夫人又转回了再柔情不过的笑容。
小鱼暗叹,这古代人都是变脸大师!
“爷您的脸色不错了嘛!这小童伺候的还好吧?”夫人微笑着走了过来。眼睛盯着小鱼挽着沈荣手臂的手,只觉得如喉中梗了鱼刺一般。
“还不错!你今天无事出来散步吗?”沈荣仍是挂着一字号笑容。小鱼扶她走到一边的假山边,拂了下山石上的灰尘,搀他坐下。
“是啊,爷。天气好,景也美,出来遛遛狗、散散心。正想着去看看爷,不想就碰上了!”夫人走在一边,回身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丫鬟和俯趴着哆嗦的小狗,脸上也还是那种微笑……
何必呢!关心丈夫不应该是挂着这样虚伪的笑容啊!丈夫眼瞎,不贴身照顾就算了,竟然连探望都如此不积极!小鱼暗自撇了撇嘴。
这夫妻,在家竟然还要‘碰’!讲话也这么生分!
她叹口气,眼瞄到那小狗,便又想起穿越时的那个梦,那个寒梅树下的怪梦,那个赤身裸体立在严冬花树下的可怜可悲的女子!心中总是凛起那女子在梅花树下时的感受——死亡的深度恐惧与裸露的羞愧……小鱼实在不愿想起这个梦,但此刻那一幕幕、一种种感触却凝固在脑中,如何也赶不走。
沈荣靠坐在假山上,感受着微风带来池水的清凉和微微的花香。手臂紧紧的夹着小鱼的手,突然问:“被狗吓得尚心有余悸吗?”
小鱼一怔,看了眼状似悠闲,但眼神却一直带怒瞟向这边的夫人。小鱼心里本来就极度不舒服,被夫人的那种有寒意的眼神一瞄,心中便更怒。
她一提身,也坐上了假山,紧贴在沈荣身侧,将声音压的低沉哀怨:“心里还是难受,头也疼。脑子里一直冒出些不好的记忆!”
沈荣未说话,被她靠着僵硬的身体却松弛了下来。小鱼低头不去看那夫人,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夫人皱起秀眉,但随即一想,一个小男孩儿,有什么关系。在假想的‘哥哥’面前撒娇罢了,爷这两天心情不好,自然要有人陪,等过两天,这小仆人恐怕就会失宠了!现在就只当是没看见就好了!
想开了,心情自然就又平和了,“爷,您歇着,奴家先回去了!”
“恩!没事别憋在屋里,多出来散散心!”沈荣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小鱼只觉得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靠着他的耳朵直接听到嗡嗡了几声……
“谢爷关怀!奴家退了!”说着就福了个身,朝来时路而去。小丫鬟慌慌张张的抱着狗,头也不敢回,紧跟着也离开了。
……这么快就下台三鞠躬了……
小鱼没有起身对元帅夫人行礼,只是靠在沈荣肩头。本是为了气夫人,但此刻却不仅是如此了……她趴在沈荣肩上,默不做声,并不是为了装模作样。而是——沈荣的肩好厚实!靠在这样的肩头,心中好踏实!她嗅着他身上的肥皂香。抬头看了他一眼,暖色的阳光照耀下,他的肤色显得更加剔透,寒毛被阳光照射着微微反射了皮肤的颜色,看起来那么可爱……那样俊美!心中划过一股暖流,挽住他的手臂,轻轻的亲了下他的面颊……
沈荣脸色突然就浮上了红晕,他震惊的转头,不料,唇竟轻刷过了她的凉唇……
小鱼微微向后仰,脸上已是微红,沈荣红着脸震惊了一会儿,突然摇着头笑了出来。小鱼终于也美美的挑起了嘴角——
头,又靠向那温暖厚实的肩头……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三章 “银狼”土匪赶死军
沈荣军队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军人,曾经是做过‘黑社会’的,后来‘从良’当了兵,巧被沈荣收了。小鱼做教头,沈荣跟她介绍了这个人。当晚,小鱼就召见了这位传说中的人才。
这个人才,叫王亚。本不受重用的。沈荣信不过他!他曾经毕竟那样不羁过,占山为王,奸淫未必,掳掠难免!在军队中,最重要的就是个纪律,没了纪律,军人不好管理,整个军队就都溃了!但沈荣告诉她,做保镖,这家伙还是很不错的!
王亚的长相完全出乎小鱼的意料!秀秀气气的!很像当初看一本写四大美人《西施》中的一个土匪——南山处女!看起来倒像个书生,但是眼神却如刀般敏锐。唇红齿白,很符合美少年的标准!作为军人,却缺少了些阳刚气……这样的人也能掳掠?人——真是不可貌相!
小鱼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别苑,毕竟已经是将军了,不能再回去和那些臭士兵一起住了!更何况沈荣还知道了她是女的,可不能再把她往那‘狼窝’里送了。名字嘛,叫赏春苑,俗!却没办法,人家元帅给起的!虽然现在为了伺候沈荣,还要住在沈荣卧室的外间,但现在召见士兵,还是放她回自己的别苑了。
王亚一进了别苑,小鱼就看见他了,走路倒很像个军人,目不斜视,背脊挺拔。身材是标准的玉树凌风型!丫鬟把他引到凉亭时,他先打量了下四周挂起的灯笼和油灯,然后才朝小鱼大礼问候:“将军!”人不卑不亢的,连个笑容都没有。倒显得小鱼热情的笑容有点过了!
“坐下谈吧!”小鱼朝他点了下头,克制住了差点伸出手去要与他握手的冲动。
“将军找我有事?”王亚动也没动,只沉声问。
完全不受教的家伙,根本不领她的情!仍是站在那里冷着脸,虽是恭敬的姿势,却没有恭敬的感觉。小鱼皱了皱眉头,终于也收起了笑容。“请你坐下!”
王亚显然没想到这个一脸笑意拉拢的小将军会突然又以地位压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不理智的硬撑着反抗叛逆,而是静静的坐下,只是仍没多一句言语。
“你以前占山为王过?”小鱼自己转着手中的茶杯,不去看他!既然这小子不吃那一套,她也没必要硬是笑给他看,咱们就直接入主题,她正好也懒得扯淡,搞得还怪虚伪的!
“冶将军之前也是土匪!”王亚声音更冷了三分,这白面书生翻起脸来,终于见了点土匪的戾气。
她又不是说他做过土匪就怎样,干嘛突然就凶起来了?她可是将军!奶奶的!完全不鸟她的面子!“你曾经带领过多少人的队伍?”小鱼喝了一口茶,看了眼边上鬼气森森的灯笼,这古代的玩意儿总让他想起现代看过的鬼片……
“什么?”王亚反问。
小鱼瞪向他,这家伙不明白怎么回事就不回答是吧!超级狡猾!
“没别的意思!我是你的教头,就像私塾里的先生一样!我不会害你……既然找你,自然是好事,你就别在这儿跟我扯猫腻了!痛痛快快的!”小鱼不耐的摆摆手。
王亚这才终于看了看小鱼……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端起了桌上为他倒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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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送爽,沙场起风,兵将皆疯狂!
沈荣的三军被小鱼肢解,分成了四军:陆、海和二炮为正规三军。陆军分步兵军队和骑兵军队;海军则分水下军队和船上军队;二炮则分暗器营和弓箭营!根据军师和一些小队长以往的了解把所有人都分配在了这三个军队。
最奇怪的是那第四军!这一军准备分四个小队,总共却才两个人——一个光杆笑队长!和一个总队长……竟然是冉小鱼!第四军的名字——“银狼”!
而第一队的那个光杆队长,正是被小鱼叫去彻夜长谈一起策划了“银狼”的土匪——王亚!
王亚傲然站在银狼军的位置,一个人昂着首站在那一片空地上,仿佛身后有十万雄师一样的的气势!小鱼微笑着,很满意!
她站在训练台上,看了看银狼的位置,然后才道:“对于军队的分配,如果有哪个士兵不满意,可以在训练后找我,如果你的理由合理,我可以考虑为你调配!”
看了看士兵们都安静的等着她说话,恩!不错!军人素质果然不错!不会瞎起哄!
“姚传访!”小鱼突然朝着骑兵的队伍喊了一声。
“到!”各军的军长已经把她的一套现代‘军队礼仪’和军队名词称谓给传达下去了,姚传访照着新的‘礼仪’,喊了声‘到’,才出列小跑步到了训练台前。姚传访看着小鱼,忍不住笑了出来,早看这小子行为怪异就知道他不会是泛泛之辈,却没想到他升的这么快,这么怪!
“现任命你为银狼二队队长!”小鱼直视着他的眼睛,姚传访,一个铁打的永远不服输的汉子!
“听令!”姚传访两脚一并,“邦”的一声响。
这是“银狼”在小鱼和王亚之后收的第一位死士!
“银狼”!这正是小鱼自己的军队!她要自己挑选士兵,弄一个专属于她冉小鱼的冉氏敢死队!
而紧接着,当她把前一天的所有狗屎兵都收归进了“银狼”一队和二队后,所有的士兵都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些人分开都还要聚众闹事呢!这下可好!聚在一起了!军队无宁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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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日程表:
1:寅时、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3000米。
2:辰时、训练高墙、绳梯上下50回。穿越30米荆棘网来回50趟。
3:巳时、力量训练
4:午时、休息
5:申时、训练弓箭射靶1个时辰,之后战术练习
6:饭后半个小时,学习行动计划
7:3天一次游泳训练:2000米
8:5天一次中国式铁人三项:负重跑步2000米,游泳2000米,骑马2000米。
9:7天一次250公里负重30公斤越野行军训练。
10:30天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山地作战训练
11:平时训练增加全能训练方案。如:从长枪到狼牙棒,陆军中的大部份装备都得一一掌握。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四章 欠揍的周文
训练第一天,全军负重20公斤3000米跑,由于训练项目突然增加,本就心中怨恨,此时似乎盛装不下满肚子怒气,终于,第一起闹事事件发生了!
甲踩了乙一脚,乙回身不做声,直接就用拳头说话——甲断了两根肋骨,脸上鲜血淋淋……估计在床上休息个半个多月的假期,是可以请下来了!
小鱼气个半死!妈的,你手也太黑了!就踩一下你的鞋,你把人家打的半个月不用穿鞋……
“你是不是满身的力气没处发?”小鱼很冷静!她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一定!一定要冷静!
看见他那张不仅不悔改,还一脸得意的样子,就想揍他!明摆着在显摆他的身手!
“编入‘银狼’一队!”小鱼克制着自己不去扁他,声音尽量放到最平淡如波……那一号肇事者听了高兴不已,“银狼”似乎成了这些刺头兵的天堂!小鱼看着他兴奋的恶心样儿,突然忍不住,大喝:“一队!”
王亚立刻向前站了一步:“到!”
“弄十根芦苇杆,把他给我带到赏春苑的人工湖去,让他叼着芦苇杆蹲湖底吹气儿去!盯着他,除了换芦苇杆外不许从湖水中出来!”小鱼来气的盯着一号肇事者。看着他震愕的表情,心里终于舒服了点!你不是满肚子的气吗?去湖里尽情吹去吧!
“你说什么?老子这——”一号肇事者反应过来攥着拳头就要朝小鱼走过来,王亚慢慢悠悠的走到一号身边,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只是一闪,已将一号按跪在了小鱼面前。
小鱼哼哼冷笑,“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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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你就让俺站你说的那个‘军姿’吧!俺真不愿意跑!”笑嘻嘻的喊了报告跑上来,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鱼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嘿嘿一笑,士兵头皮麻了一麻,仍是贱笑着等待小鱼的回答。他自己估计这冉教头肯定是要生气的!有些人,就是这样贱!虽然对做坏事的下场很畏惧,但是偏偏不能克制自己做坏事的欲望!受到惩罚时,也是一边痛苦,一边想,妈的,爷做坏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气死你!
小鱼却微笑着道:“行啊!”
肇事者二号听了,一下子乐了。晃晃悠悠的前走了两步,一副痞子相,他刚要行军礼道谢,小鱼却突然朝着他身后的二炮一队队长道:“去端一大盆冷水!”然后便等待着,完全不去看那二号。
过一会儿,水端回来了。小鱼才终于看向二号道:“举着它,去那里给我蹲马步去!洒一滴水,就给我跑一百圈!”小鱼指了指训练台后太阳最足的高处,冷声道。
那流氓急道:“俺是说站军姿……”他回头看了眼小鱼,发现她皱起了眉头,心里一凛,终是取了水盆,回头瞟了小鱼一眼,小鱼没让他失望,紧接着便道:“编入‘银狼’二队!”
那流氓这才甘愿的走了!
小鱼冷哼,你们现在觉得‘银狼’很威风、很特别,收录的都是“名人”!我早晚让你们哭爹喊娘的后悔进了这个队!当进“银狼”是这么简单、这么容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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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屋子住的,人家老实,什么臭袜子臭衣服全让人家老实人洗。结果,他训练累的心烦,声称老实人故意找茬,洗的不干净,飞起就是一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起肇事事件!自从改革了训练日程后,大家似乎都变得比较冲动、暴力……
只是这次的事件将这几个月的事件推到了高潮——他只一脚,就把人家的小腿踢骨折了……
小鱼被叫到他们住处门口——肇事现场时,只是低头看了看这刀疤猛男的腿。现在她已经基本麻木了,根本不会再发火!可以说越来越阴险……
“啧啧!啧啧!”她弯下身,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仰头崇拜的看着他低声道:“欺负弱小……”
猛男低着头瞄着小鱼,心里面不太服气,也就根本不害怕。只是有些奇怪。这将军要干嘛?一过来就蹲那儿,哪有个威严的样子……啐……
小鱼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啪啪!”拍了拍手。
跟着过来解决问题的‘银狼’一队的刺头中最凶的十个立刻走到了小鱼身后。
小鱼这才起身,她皱了皱眉,终于冷声对猛男道:“我给你十个人,让你玩玩十人祭!你打服他们,你就来做‘银狼’的三队长!”不等猛男回话,她便朝‘银狼’队员道:“别把他打死!一起上!”
所有围观的听了立刻自动让出场地。
“来,我们不要看他们!我们练习一下对战!两两分队……”
…………
小鱼最后不得不佩服这猛男!猛男到底是猛男!看着他被打的浑身是血,仍然不服输的挥舞着拳头,她坐在一边儿的地上,终于忍不住嗤嗤的笑了起来。这小子,恐怕到死也不会自动认输吧……
“停!”小鱼突然喊了一声。十名‘银狼’队员齐刷刷的跳后两米。
猛男见十人退开,噗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小鱼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砂粒,慢条斯理笑意盈盈的走到他身边,蹲其侧。
鼻青脸肿,身上就没个地方不占血的!
“怎么样?你服不服?”
“不服!”本来精神已经有些萎靡的猛男突然大声吼道。小鱼吓了一跳,瞠大眼盯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他继续发飙:“他们要单个来,妈的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小鱼看了他许久,突然一拍他的伤处,听见他痛的哼了一声后,才满意的道:“人家上战场打仗,可不是一个一个的上!两军出战不是个人战场!要的是集体作战!所以才会有军队!如果都像你这样。军队中失了义气,这仗还有的打吗?”
猛男打架打的窝了一肚子的气,但是听了小鱼的话却终是无语了。
“他们是你的战友,是要与你共生死同进退的兄弟!若有人欺负他,你都应该替他出气。你却反过来自己欺负自己的兄弟。你有一身的蛮力和身手,却如此不讲义气!扔在个人作战的绿林,也不过是个烂土匪!”
“……”猛男听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疼的呲牙咧嘴,却仍是站直了身,道:“妈的,我去看看那小子。怎么他妈的这么不扛踢,才TM一下子腿就断了!”他其实是有些惭愧了,但长的一张硬嘴,就是不口软!
“行了!去扯什么淡!等明天去看看道个歉!对了!明天去操场跑百圈!”小鱼瞪他一眼!冲动!
“还跑?我TM以后搞团结还不行吗?”他捂着嘴角大声吼道。宁可裂开伤口,也不要小声说话……这猛夫!
“跑完圈去三队领命当队长,我再为你安插队员!你要是真是条汉子,就把力气用在敌人身上!少在我的军队里叫嚣!”天色晚了,沈荣大概要着急了吧……
猛男一下子愣住了,“妈的!老子肯定是对待手下最温柔的队长!”
“你要不改,下次就不是开十人祭了!直接上百人!”小鱼冷声恫吓。
结果那小子突然又狠声道:“妈的,千人老子也不怕!”
小鱼立刻死瞪向他。
“不是!肯定没……没下次了!”他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将军教头,我叫周文!”
“知道!”知道就怪了,她早忘了他的名字……不过,即使不知道,也还是要说知道的!“对待战友要像春风一样温暖,对待敌人要想寒冬一样冷酷!”小鱼最后说了一句,急匆匆便走了。想着屋里的元帅主子,她担心他……
第二日,周文把老实人接回养病,蹲一边给人家洗袜子,边洗边骂:“这他妈臭脚!妈的!老子还没给什么人洗过袜子呢!……”口中兀自喋喋不休……
吓得老实人拄着拐杖围着周文一顿乱转,嘴中也一个劲的道:“周大哥,我来吧!我自己能——”
周文听的烦了,霍地抬头,“妈的,滚!”然后扬手——吓得老实人欲闪,他却拍了拍老实人的肩膀面带春风的柔声道:“好兄弟!”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五章 撒泼闹事
往死里训练了半个多月,大家都吃不消了。小鱼于是决定给战士们放一个大假!俗话说偷得浮生半日闲——就放半天吧!
值得一说的是,下午放假期间,沈荣又洗了个澡!现在他都下午洗澡了,这个时候小鱼都在为军队训练,赶不上!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服侍……不过,这也是应该的!
这个下午小鱼终于赶上了,却只落得给他擦湿发的活儿!
“最近累不累?”沈荣闭着眼,似乎很享受她为他做的。
小鱼拿着干手巾,轻轻的擦顺着他的长发。一头比女人更柔顺的长发!“不累啊!他们才累呢。我一个监工,休闲的很!”放下手巾,干脆直接用手指梳理他的发,轻轻的为他做着发根按摩。
“护卫说,你每天练兵,皮肤晒黑了不少!”沈荣淡淡的道,任小鱼rou’lin他的发。(**)
“不怕!反正长的丑,不怕黑!”小鱼嘿嘿一笑,看了看镜中的沈荣,虽闭着眼,却仍不减风华!那淡淡的温柔气质,总是让身边的每个人都心情舒畅。
“是吗?”沈荣突然伸手按住了小鱼正在他头顶忙活的手,然后转过身,道:“你蹲下来!”
小鱼眼睛一转,滴溜溜的……想了想,还是听话的蹲身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心跳突突的加速。在21世纪,是生不出这样气质的男人的!儒雅却不失男子的英气!俊美的比女人还要细致,却不是男士化妆品修饰出来的……当沈荣的手指触摸到她脸颊,小鱼才恍然惊醒!他原来是要摸一下她的五官……
微微的颤抖,她红了脸颊,皮肤也跟着烧了起来。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紧张的要死,却仍是定定的未动。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皮肤被他长指刷过的地方,都微微的酥麻……沈荣一手拖着她的下巴,一手从上面,开始描摹她的额角,“光滑……”他轻轻的低喃,仿佛在向爱人诉说着情话……顺势而下,是小鱼的眉毛,他的食指顺着眉峰一次次的描画,小鱼不禁闭上了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沈荣再次低叹:“秀气的剑眉,很细的,不似男人的粗狂!”说罢,向下一滑,便点在了她的眼上,轻轻的,小鱼睁开了眼。纤长的手指轻轻描画过她的眼线,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眼尾微挑……”手指继续它的探索路,接下来,是小鱼挺直秀气的鼻子,他在她鼻子上划了几下,却突然捏住了她灵巧的鼻头,“这是你调皮的鼻子……呼扇呼扇的呼吸着……”小鱼仰头看着沈荣嘴角慢慢晕开笑容,心里便如点了蜜糖一样甜!
再下面,是小鱼正挂笑的唇……
沈荣没有去画她的唇,只是在唇四周的皮肤画着圈,然后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恩……”小鱼大惊,下意识的向后闪,脚一酸,就往地上坐去,沈荣却一收健臂将她拉进了怀里,小鱼尚未反应过来,下巴已被他挑起,仍是被吻了个正着!他的唇温柔,但搂着她的手臂却霸道而不容拒绝。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捧着她的脸蛋儿,长发垂下,包围着他们的吻……
小鱼感受着他的狂野和侵略,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来,清醒的沈荣的吻,竟是这般的霸道!她鼓起勇气,伸出手臂,轻柔的揽住了他的颈项,交握在了他的脑后……更加投入的回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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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别苑的小凉亭内,小鱼一脸的淫笑,脑子里努力的回忆着下午的那个吻,手捂着嘴唇,假装自己没在笑……
“教头……冉教头!”突然跑过来一个士兵,冲过来就要拉她的手臂。小鱼俐落的躲闪开,怒道:“什么事?这么沉不住气?”定睛一看,竟然又是周文,“你又闯什么祸了?才一个下午,你闯祸的效率蛮高的嘛——”
“不是!您倒是快点!不然一会儿刘义的命就没了!”周文皱着眉头,强忍着骂脏话的欲望!
小鱼一听事态严重,立马站了起来,周文一见,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道:“下午,哥几个城里晃悠,妈的首富的龟儿子纵马差点踏到一娘们儿,没踏到,但把人家吓个半死,不道歉,还他妈要揍那娘门儿。刘义来气,上去一掌把那破马劈死了!结果那孙子找了他那酒囊饭袋的财主爹,过来几个家丁,在元帅面前把刘义绑了!元帅也没句话!他妈——”
“你们早怎么不和我说?”小鱼后面跟着,心里分析着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早儿谁知道那孙子敢来找茬啊!刘义宁死也不肯道歉,别他妈真给斩了!”周文回头看了眼小鱼,小鱼冷哼,“倒时候看我的!我一有什么动作表示,你们就都过来给我装的越凶越好!”看了看周文,这话似乎说的多余。这小子哪还用得着装……
“你去把‘银狼’四个队都给我招到厅前去!”小鱼话刚落,周文已经跑开了——待走到厅前,见周文和众‘银狼’军已在厅前。她走的有这么慢吗?
计划在脑中一转,她立刻冷下脸,摆出自己最凶悍可怕的面貌!气势汹汹的冲进大厅,边往里闯,边大声怒吼:“妈的,哪个王八蛋找我的人的麻烦?”冲进门的片刻一把抽出周文的大刀。扫视了大厅一番,对身后的周文道:“你们守着门口,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沈荣的嘴角抹起几不可见的笑纹,瞬间消失……
小鱼看着和沈荣并坐在厅内正位的金灿灿的男子……暴发户!她直接大步跨过去,“就他妈你?”
暴发户吓了一跳,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的刀锋,侧着身站了起来,“是我!——不,不!什么事啊?”他看了眼沈荣,发现沈荣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他心里有些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鱼瞪着他,回身一下子砍断了站在厅中央的刘义身上的绳子,然后突然就爆发了,火气冲天,狠狠的将刀摔在了首富的脚下,“谁他妈的绑我的人?”小鱼怒吼声刚落,门口呼啦啦冲进来一票凶神恶煞,直接把首富给围在了中间!他现在美了,处在旋风中心,多安全……
首富一下子就没了神儿,哆哆嗦嗦连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了,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阵的揪紧,更觉得几把大刀的寒光格外刺眼!这人谁啊?
‘救世主’沈荣突然道:“冉将军,我们不要逼他,今天,我们讲道理!”
小鱼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也不言语,首富盯着小鱼,也是不敢贸然动哪怕一下!冷汗顺着首富的秃额头一道道的往下流。
“成!”小鱼终于开了口,周文立刻搬了把椅子给放在小鱼身后,小鱼扯着椅子,近近的坐在了首富的面前,明摆着找茬!不让人家好受!几个凶神恶煞就站在小鱼和首富的身侧……
首富看了看沈荣,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继续问罪嘛,这,这一群人似乎也不会让他舒服了。想走嘛,前面又被这将军给堵住了……
小鱼却没有放过他,冷冷的问:“你怎么个意思?听说你个孙子要我的人用命陪你的马?”太不要脸了!小鱼不免惊讶!这可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你的人——他——他——”首富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了。一般人在被一票鬼一般的男人死瞪着,仿佛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行了刀祭时,估计都是无法再把话说全的……
“他怎么?”小鱼受不了他磕磕巴巴的蠢样子,直接打断了他,“少他妈的跟我没完没了!”
首富一下子被逼得急了,“他打死了我的马!”
“我们打你的马怎么了?你儿子差点纵马伤了我们元帅的子民,还他妈当街骂人!要不是我手下拦着,你儿子恐怕还要打人呢!我们是讲道理的!不然连你儿子一起杀!”小鱼冷笑着,笑的首富头皮发麻。小鱼终于继续道:“刘义过来!”
刘义立刻杀气腾腾的站的离首富极近,拳头紧攥,牙关紧咬,居高临下,一脸仇恨的瞪着首富。
小鱼指了指刘义,轻声问:“你是要他的命吗?”
“我——”首富刚要说话,小鱼霍地站起来,刀往桌上一拍,声音高出了一倍:“是要他的命吗?”
“不——不!不!”首富吓得紧紧靠向椅背,脸色铁青,早忘了这屋子里还有个沈荣可以求救。
小鱼又坐了下来,微微一笑:“不?怎么能不呢?我们要讲一下道理!我的人杀了你的马,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岂不让员外白跑了一趟!”
首富也不是傻子,他被小鱼吓破了胆,再不相信她的笑脸了!“不——不要了!没什么,那马不值钱!”心中却把小鱼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正等着小鱼说句“那就这样,你回去吧~”然后放他走,小鱼却再次火大的站了起来:“什么?”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随随便便就带了一群家丁找我们元帅麻烦,还绑了我的士兵。这会儿他妈的跟我说没什么?你当元帅府是你家后花园呢?想来就来?我的士兵是他妈你说绑就绑的?”只听“歘!”的一声,出来一票士兵待命,小鱼冷冷道:“把这不要命的给我捩出去!”捩到厅外,发现他带来的仆人打手全在院子里五体投地呢。
首富这下可急了,“元帅!元帅,看在我支援——支援军用的份上——元帅——我错了元——元——”沈荣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循着记忆的方向,和对他的声音的辩位,走到了首富的身边,慢条斯理的道:“冉将军,给我个面子,算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不是嘛。”
“……停!”慢悠悠的道:“既然元帅都说话了,我们做下人的也不能再执意说什么了。放人!”小鱼最后吼道。
首富惊吓受的不少,这会匆匆做了个辑,就要跑,小鱼却再次道:“等等——”首富立刻吓得回身,小鱼于是一字一顿的狠声道:“不、要、让、我、听到有人告状说你的人左右横行!不然我就把军队开到你府上!”
“是!是!”首富心惊胆颤,只盼望着快点离开……
“王员外,我送你一程吧!”沈荣轻道。
“不不!元帅您……”
“走吧!来者毕竟是客嘛!”沈荣却执意要送。
送到府门,沈荣终于打破僵局,问道:“我的将军实在太凶了!没吓到您吧?”
“没,没!冉将军英明神武,有这样的将军是我们三太城的福气!”首富忙客气道。
“是啊,福气~”沈荣话中带着玄机,笑过才继续道:“王员外慢走!”沈荣扶着门槛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招了招手。
“诶!诶!您回吧,外面风大!”员外匆匆说完,举步快速离开了。
身边的丫鬟立刻扶着他走回正厅。
沈荣回来却没听见小鱼他们得意的声音,感觉到屋子内气氛的沉闷,他笑嘻嘻的问:“呦,冉将军这是怎么了?”
小鱼一众,都一脸知错就改的站在厅前。“我们给元帅添了麻烦,又在元帅面前耀武扬威。请元帅责罚!”
“咦?责罚?我可不敢动冉将军的人!”沈荣调侃,在小鱼的搀扶下坐回到椅子上。
“我们都是元帅的兵!”小鱼十分谦虚受教,表情诚恳。
“行了!那王员外仗势欺人,我早就知道。只是……不该猛撞的就杀了人家的马!刘义领罚吧!”沈荣淡淡的道。
“是,元帅!”刘义干净利落的应道。
“绕场40圈!”
“得令!”于是,刘义领了命受罚,‘银狼’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也都精神亢奋的散了。
待所有人都退了,小鱼一下子跳到沈荣面前,一把抱住了他,亲了一下他的面颊,“你配合的不错嘛,元帅大人!”
沈荣揉乱她的刘海儿,“以后不许讲脏话!和士兵们在沙场上竟学了一身的不良习气!”
“我这不是扮凶演戏嘛!”嘿嘿……头枕在他胸口,尽情的撒娇。
“扮凶?你恐怕是终于露出了本相吧!”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六章 夜黑风高
小鱼终于在身边捡到了个大笑话,于是每天例行一事便是大笑三声,现在却要板着脸看着雷军师谈正事!
但心里还是要调侃一下这个奸诈的老军师——他的大名竟然叫雷锋!雷锋!雷锋……
“当今,我们元帅的士兵占了一个比较大的优势,就是还没有被列入南齐大军的首敌名单。虽然我三太城被包围,但南齐派来的军队却不是强旅!”雷锋老同志认真的边用毛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边为小鱼和冶青义介绍现在的混战状况。小鱼虽忍不住在内心调侃他,但是却也要十分认真的听着。毕竟,对于这些,她知道的太少了!只听雷军师继续道:“我们正好可以趁南齐不关注的这段时间,努力的发展我们的实力!”他说着抬头看了小鱼和冶青义一眼,小鱼看向冶青义,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并没给军师任何回应。小鱼再回头看向军师,忙很恳切的点了点头。雷军师这才满意的继续道:“而现在,纵观天下,最强大的对手,除了南齐军队,那就属占据夷景城的尹龙泽和流州的歃血同盟了!而夷景城的尹龙泽估计不会走的太长——”
小鱼忙打断:“你怎么知道他走不长?”
雷军师皱了皱眉头:“尹龙泽是第一个起义的!”
哦!陈胜吴广一类的,首创!
雷军师继续:“他所占的有利条件是临海,现在北方干旱,虽是夏天,却仍出现大部分的饥荒瘟疫,人吃人的情况屡见不鲜。但是夷景城却从未出现缺粮食的情况!靠海吃海!而且他贩卖私盐,是起义军中最富有的一支——”
小鱼又打断:“这么强大……那怎么还不会走太长呢?”在古代敢贩卖私盐的……尹龙泽一定是个长了颗雄心豹子胆的不怕死的人,敢卖私盐,那造反也就顺理成章了!国家不让他卖私盐,他就跟国家没完……
“你继续听我说完啊!”雷军师不耐的道,“尹龙泽是个阴险狡诈的主!心黑手狠、胆大妄为、狂妄自大!这都是他的弱点!”
作为一个乱世的枭雄,小鱼倒觉得这些应该是优点……不过小鱼没敢再打断军师,只听雷军师继续道:“他本来不是夷景城的主力起义军!最开始在夷景城起义的有好几支小军队,尹龙泽恐怕是最小的,他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到当时最大的起义军中和那个军队的元帅叙旧,恩……那人是他的姐夫。他直接杀了姐夫,取而代之,然后吞并了夷景城的所有小起义军,之后才开始了和南齐的战争!这样一个人不得民心,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待有了别的正面的军队比他强,他自然就完了!”
可万一人家狠辣到底,一直是最强的,那怎么办?在乱世,能成大事的哪个没干过见不得人的狠勾当?!小鱼看着手中的茶杯,到现在,她仍是喝不惯茶,好怀念咖啡,拿铁……
“现在,真正和南齐正面对战的就只剩尹龙泽的军队了!人们猜侧尹龙泽这个人,他不是过于大胆英勇,就是过于自大轻敌!所有的军队都在看着这两强相争,等待着渔翁得利!”雷军师说着嘿嘿一笑,小鱼后脑一凉,笑的够阴险的!是不是当军师的都要这么厚黑可怕?
“另一个军队,歃血同盟,就更加可耻了!借着起义的名义,实则就是为了自己的权利欲望!”雷军师一脸深恶痛极的样子。
天啊!怎么可以这么虚伪?难道沈荣起义就不是为了权利和地位?说是完全为了人民,谁信啊?你信吗?反正她冉小鱼不信!不承认也不能这么大义凛然的否认啊……小鱼看了看冶青义,这小子一直在静静的听,那么认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至于那个歃血同盟的盟主……”雷军师说着,眼神突然恍惚了起来,他手中紧紧的攥着毛笔,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小鱼和冶青义对看了一眼,冶青义道:“那个盟主……恐怕见过他的一些人,都不愿意提起吧!尹龙泽的狠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那盟主的狠辣却是神秘的——”
雷军师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冶青义,摇了摇头,道:“照理说,尹龙泽的惨酷足够所有人听了都畏怯。他割敌军领帅的鼻子然后攒起来送给下一个敌人……”说着他却又沉默了,小鱼抠了抠脸颊,没有朱棣狠毒!朱棣割了铁铉的鼻子蒸熟了给铁铉吃,还问好不好吃……
雷军师捋了下胡子,才又继续:“而歃血同盟的盟主从来没有过这样残忍的传闻,但是……所有的军队却都不愿意和他对决!至今为止,他似乎还没和南齐正面交锋过,只是已经吞掉了4个中型起义军,几十个小型起义军……他似乎一直在成长,一直在打牙祭,然后边喂饱自己的肚子,边邪恶的紧盯着所有的大规模军,伺机而动……”说着又沉默了……
连冶青义也沉默了……小鱼不禁心里犯难,这个同盟真有这么厉害?可是到底是哪里厉害啊?怎么说的这么吞吞吐吐的?
“据说那同盟军是一只地府来的鬼军,盟主长了一张狰狞可怕的鬼面——”雷军师再一次皱眉,因为他又被小鱼打断了:“鬼面?”小鱼大张了眼睛,不自觉的将茶杯用力的摔在了桌上。
“怎么?”雷军师不耐烦的问,大惊小怪!
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小鱼没理睬军师的不耐烦,只是歉意的摇了摇头,“您继续!”
鬼面……小鱼想起了刚出云底山墓时在云底山腰上看到的迎风站在山顶的那个男人……那个如鬼魅如神砥的男子,猩红色的披风……狰狞的鬼脸面具!难道是他?他来云底山干嘛?难道是要征三太城?
军师无奈,没脾气了,只得继续道:“同盟行军凌厉,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威胁应该是这支吞并起义军的同盟军!”
小鱼却没心情再听什么了,她只是静静的皱着眉头,回忆着山顶的那个身影,和那如电般的眼神……
“三太四周的起义邻居,其中最大的威胁要属南面的……”军师继续介绍着,小鱼只是看着军师一张一合的嘴,脑海里却再装不进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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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旗,有那么重要吗?”冶青义靠着沈府的后大门,看着小鱼,问道。不就是一面战旗嘛……非要自己去买!这丫头,每天就花花绕绕多!
“怎么不重要!我要亲手做几面最威风的大旗!”小鱼站在台阶下,回头郑重的对冶青义道,这可是面子问题!
“你们女人就重视这些没用的!”冶青义再次打量小鱼,今天这丫头不知抽什么风,换了女装,不看着军队训练,反而非要亲自去买布做什么战旗。不过……这阵子看惯了她毫无形象的穿着军装挽着男发髻在训练场上大呼小叫,竟都忘了她是一个这样娇弱可爱的女人……浅蓝色的清逸衣裙,简单的少女发型,几缕发丝调皮的在鬓边和风拂着她的面颊……冶青义微微眯起眼,挂起玩味的微笑。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奇怪的丫头……
“谁说没用?到时候我把旗做的巨帅无比,你可别夸我!哼,进去吧,这半天帮我把军队照看好了,那副教头一个人可管不住我的军队!”小鱼朝他呲牙道。
“去吧!”冶青义懒懒的靠着门槛,眼睛半张着,笑的色迷迷的。
小鱼看着他的笑,突然觉得脸红了起来。这家伙,明明高高大大的,一张正义的脸,一副悍将的体格,却偏偏总挂着痞子懒散的表情……
招呼也不打了,小鱼转身就走掉。也不管冶青义是否用色狼的眼神在后面盯她。
“今天天气挺好的,挺风和日丽的~”边走边哼唱着,由于走的后门,街巷也没什么人,她心情又好,不免有点手舞足蹈,蹦蹦跳跳的,边颠儿颠儿的小跳着跑,边手上做出挎着吉他的样子,假装在弹吉他的唱道:
“onenightin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儿
是北方的狼族
人说北方的狼族
会在寒方起站在城门外
穿着腐蚀的铁衣
呼唤城门外眼中含着泪
呜..我已等待了几千年
为何狼人不回来
呜..我已等待了两千年……”
唱了两句,心有点虚,四周看了看,没人。这才放了心,又唱了两句:“onenightin北京,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唱着唱着,突然觉得自己唱歌像个贼似的,还要到没人的地方,还老四处瞟……看着自己装模作样的“弹吉他”,又想到,如果沈荣或者冶青义他们看到她穿着一身女装,却如此疯癫没形象,会不会觉得她疯了?想着,就越发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像疯子,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对自己无奈,也就越加喜悦……站着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住了,她今天又抽什么疯?自己也纳闷了起来。摇了摇头,走出小巷子,欢快的走向三太最好的布行……
……
……
和老板讨价还价加挑剔来挑剔去,最后终于在布行老板发狂前,付账买下了几匹布。
心满意足的往回走,脑子里一直思考着是设计五个黄色五角星呢?还是弄个镰刀斧子麦子之类的?设计个狼头呢?还是用狼爪狼牙更威风、更适合银狼呢?要不画个毛主席像缝在战旗上,象征最后的胜利……嘿嘿……好像还是玛丽莲.曼森那张脸更吓人……手里紧紧抱着布料,忍不住又蹦达了起来。
天已经黑下来了,四周微微刮起了风,只是夏天的风,也是暖的。她本是最怕黑的,但此刻却欢快的什么都忘掉了。小鱼眯着眼,享受着独自漫步在月夜下的浪漫,享受着微风和自由!开心的转起了圈圈,身上的纱裙随着转动轻飘飘的扬起,她越发的快活,还是做女人好!口中哼着三个和尚挑水喝,怪声怪掉的一遍一遍的重复:“嘿嘿挑呀么挑水喝~咿咿挑呀么挑水喝~”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七章 狼吻
微微动了动脖子,好痛,懒懒的扭了扭,霍地瞠大眼,她被劫持了!
清醒过来,她立刻坐了起来,一间破旧的小木屋!没有绑她!怎么回事?脖子疼的她的神经一突一突的跳……那个该死的变态!
正暗骂着绑架她的人,突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你是沈府的人?”
吓了一跳,立马回头去看,却见身后墙边靠着一个人,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就会找不到的那种!很普通的长相,却具有一种说不出怪异的眼睛,总之和那张脸不搭!眼神那样深邃,沉沉的,仿佛是黑洞,将身边的所以都收入眼底,然后挤压,分解……她感觉自己的思想仿佛都会被他看穿,心里很不舒服!眼神立刻瞄向他的手,似乎是烧伤造成的!皮肤上全是疤痕,两只手露在外的皮肤就没一块是安好的!好恶心!像癞蛤蟆!
他似乎是发觉了她的眼神,手一下攥成了拳头,小鱼眼神立刻上移,对上了他蕴着怒意的双眼,邪恶的眼神,暴怒的情绪似乎就要爆发。小鱼不敢再乱看,忙说:“是!”
心中暗恼!都怪自己耍小聪明,不勤练功。只会那些奇招,对付比武还能以奇、快制胜。现在面对真正厉害的敌人,却束手无策了!
“你在沈府中做什么?”他又问道,眼神打量她一番,又回到她的双眼。死盯着,似乎在说:只要你撒谎,就会被我看穿!
小鱼不敢回避目光,怕被当成心虚,只能硬挺着盯住他的眼,道:“丫鬟!”
“出府干嘛?”
“采购!”这她可没说谎!哎呀!她的布都掉了!……沈荣他们看见巷子里的布,应该会知道她被绑架吧!但愿他们能早点找到她!
绑匪又继续问道:“出门时,和你说话的是冶青义?”
“……是他!”香蕉你个巴拉!搞了半天,原来是冶青义给她惹的麻烦!怎么……这绑匪莫非是冶青义的仇人?他不会撕票吧?想到这,忙补了一句:“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你杀了我,他也不会难过!”搞了半天这绑匪在她刚出沈府就一直在了,那么她在巷子内的行为……
那人眼神生出一丝不屑,然后又瞬间变得凛冽,“买什么东西?竟需要沈府的将军亲自送行?”
“军队要做战旗,我去买布料。将军不放心,所以出来嘱咐了一声。”小鱼一脸的诚恳。说谎就是要这样,半真半假!
绑匪冷哼一声。一个女人,被人抓来,不仅不尖叫恐慌,还会如此镇定的回答问题和思考……他摇了摇头,续道:“你一个丫鬟独自去买布料……”说着站了起来,走向她。
小鱼看着他的身形,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舒服!心里紧张,口中慌张的道:“你别杀我!我回去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别杀我!”说着,往后挪了两下,却没挪出多少距离。
他蹲在她身边,眼神迷惑的打量着她,“这会儿才知道害怕?”
小鱼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睁眼盯着他,思考着如何逃脱……
“听说沈荣的军队新来了一个将军,还兼任总教头?”他逼视着小鱼,低声问道。蹲着的姿态,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只要猎物不乖,就立刻前冲咬断猎物的脖颈……
看了眼他的手,又是一层鸡皮疙瘩,“是的!”她忙点头,虽觉得恐惧,眼神却不敢离开他,怕她一不注意,就会被杀掉。
“那将军是如何练兵的?”他仍是盯着她,面无表情,眼神冷酷。
“她……”他算是问对了!那将军如何练兵的,恐怕没人比她冉小鱼更了解的了!“早上寅时起床,士兵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3公里……”说了一句却突然停住,被他知道一些练兵的方法倒没关系,可是,万一全说完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没用而杀掉她?虽然长相普通,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一般人会有的……这样一个人!该牵制住他,一定要活着等待沈荣他们来救她……
“负重跑步?”他突然也坐了下来,盯着小鱼半天没说一句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鱼不敢多话,看向屋外,一片荒野,这是在哪儿?三太城四周的荒地?要是在荒地,要逃也不容易,她首先要搞清楚方位,才好逃脱。
他突然拉住她道:“你把沈荣军队的所有信息告诉我,我就放你回去!”
小鱼一怔,真的是放她回去?回去沈荣府,还是回去投胎轮回?她失去利用价值后,再把她送回去?她却不相信这劫匪会如此好心!她倒觉得没有利用价值后,一刀砍了比较省事……
想着,小鱼便打定了主意!她迎视上他的目光,道:“我是元帅的伺候丫头,他们谈军事一般都由我在一边伺候,尤其最近元帅身体不适,每天需要我一直跟着伺候才行,所以最近沈府新来的将军的事情,沈府的人中除了元帅和将军外,没有比我知道的更多的了!”小鱼说的时候一直盯着他。劫匪似乎很诧异她会说这样一席话,眼神中晕起了迷雾。
小鱼继续道:“但是我不能一次说完,我一天只说一点,直到我相信你不会杀我之后,我才全告诉你!”
劫匪眯起眼,眼神狠戾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小鱼心里的不安更加扩大了,但是却硬是佯装无畏的看着他,道:“算是!”
他突然冷哼了两声,“你拿那些东西来做筹码,就想威胁我?”声音中充斥着的尽是讥绡。
没等小鱼反应过来,他突然俯冲过来,一把推倒了她,强壮高大的身躯压在了她身上……
只是一怔,小鱼立刻用力的踢蹬,“你干嘛?滚开!”
刚举起双手要插他双眼挠他的脸,他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给按在了头顶。双腿也被他的长腿牵制住,无法还击。小鱼脑中立刻闪出无数个少女被强奸的惨状,心里的恐慌升温,脸色立刻刷白,咬着嘴唇,死瞪住了他,除了恐怖,更多的是恨。她从没这么无助、狼狈过!
“把你那恶心的双手放开!”她冷冷的怒吼,劫匪眼神突然冰冷,小鱼不自禁的打了一串冷战,眼神不自禁的躲闪开,却突然听到他冷笑了几声,笑声狰狞、沙哑,听起来让人无比难受。访如魔音穿耳!
“恶心……”两个字让他如磨牙般挤出,声音中传达了他的怒气、恨与一丝残酷……他突然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将小鱼的脸扭正,小鱼狠狠的瞪着他的脸逐渐靠近,心中惶恐,一遍一遍的暗念着沈荣的名字,渴望着他下一刻能出现……
当劫匪的嘴唇吻上小鱼的唇,眼泪终于滑了下来,所有佯装的坚强瞬间崩溃,耻辱和恶心感一齐侵袭了大脑的每一个细胞,恐怖使她浑身颤抖。恨意被无尽的无助侵蚀,原来,她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劫匪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放过她。他轻咬着她颤抖的红唇,细碎的挑逗着她唇上每一处的畏怯和冰冷。他伸出霸道野蛮的舌,探进小鱼的口腔,她欲用力咬,却苦于他捏着她的腮,而无法下力,痛苦的呜咽尽被他的唇吞噬……无奈如何躲闪,小舌终是被他纠缠,吸允……脆弱的口腔被他含着怒意的舌肆意的横冲直撞,小鱼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他却突然离开了她的唇。
小鱼泪眼朦胧的怒瞪着他,只见他眼底,没有欲望、没有猥琐,只有无尽的幽黑……她突然觉得,那眼底,仿佛便是她灵魂的深渊,坠下去,她便魂飞魄散……
“或许,你告诉我一切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冷冷的,仿似寒冬,不现一丝欲火焚身的热……
“……不!”小鱼狠狠的挣了一下,咬紧牙关恨恨的吼道:“你杀了我!”
劫匪突然变得狂暴,他扯下腰带,用力的将她的手腕和前面的桌腿绑在了一起,小鱼狠力的挣扎,却只是在手腕间留下了道道血痕。他突然一把扯开了她腰间的衣袋,怒视着她。小鱼仍是大眼含泪倔强的不肯屈服。
看着小鱼倔强的眼神,他却收敛了怒气,眼底泛起一丝狰狞的笑意。那爬满烧伤疤痕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她扭开脸,那手则顺势轻抚到她的白玉耳垂,轻轻的揉捏了两下才爬上了她细嫩的脖颈,小鱼仍是咬牙忍住尖叫的冲动,身体却不自主的抖如筛糠……
男人只是盯着他,眼神又变得冷漠,明明是作着这么下流的事,脸上却完全没有沉痛的表情,甚至没有猥亵和兴奋……只是那一成不变的冷酷和决绝……手却扯住了小鱼的衣襟,慢慢的、慢慢的,仿佛故意折磨般的一点点的将她的衣领扯开,然后反复的抚摸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感受着他凹凸不平的掌心,她闭上眼,心也硬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哥哥的面容、哥哥宽厚有茧的手心……
放弃挣扎,她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凭他的手一寸寸的贴近结实挺拔的胸口,当那只恶心的大手插进衣领,握住她的一只隆起,小鱼扭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一丝鲜血顺唇而下……
突然感觉伏在身上的躯体振动了下,之后耳边传进一声哼笑。揉在左胸上的手突然缩回,小鱼诧异的看向他,却见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为她拉拢了衣襟。他一拧身,和她并排躺在了地上,小鱼不得不侧过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却将脸朝着木屋外,再不发一语。小鱼挣扎着坐了起来,靠着木桌用力的磨绑在手上的布条。
他霍地回头,眼神烁烁,然后再次起身,走到她身边,小鱼戒备的看着他,他却没理睬她,直接伸手解开了绑着她的布条,然后再次躺回了门口,小鱼愣愣的靠坐在桌边,抓着衣襟瞪着似乎要睡了的男人,心中迷惑……
许久,小鱼以为他已经睡了,他却突然道:“何苦……这般倔强……在屋里睡吧,我不会再侵犯你了!你最好别试图逃脱!你只要动一下,我都可以感觉到!如果你敢逃,我就会把刚才的……做完!”说罢,侧过身便不动了。
小鱼立刻跑到屋子最里面,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她相信他说的到,做的出。也真的相信了他的实力。当人们的恐惧达到一定程度时,大概就会对这恐惧产生一种盲目的信服吧……本想就这样一夜也不要睡,偏偏刚才的过渡恐惧过后,精神立刻不济起来,眼皮越来越沉……在几次强打精神后,终于不支的闭上了眼……
而门口的男子却突然回过身,看了看小鱼,唇边挂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八章 怪匪奇人
清晨,小鱼靠着最里面的那面墙,茫然的盯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照着一片草地,远处是稀稀疏疏的树林,越远树林越密……懊恼的抓着衣襟,看向躺在门口仍在休息的男人,心里一阵阵的苦、一阵阵的痛……想起昨晚的一切……下腹肿胀,无奈,她真的不敢动……虽然,生活在现代,但是她对自己的贞洁看的很重!她不敢拿这开玩笑!就算要随便,她也不想让第一次被这样恶心的一个人夺走!早知道,她就在沈府把沈荣吃了……随随便便一个士兵都比他强!皱起眉头,她都在想些什么……懊恼之余,下腹又传来难耐的疼痛!妈的!见鬼~shit!
宁可被杀,也不能被尿憋死!
十足气势的站起身,想了想,却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绕过他的头顶,看了他一眼,似乎睡的很熟,转身忙往外跑,却一下被抓住了脚踝,“啊!”一下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哀嚎,差点没憋住……脸一红,回头便瞪向抓住她脚踝的男人……
“你想去哪?”他仍是躺着,眼睛冷冷的盯着她。
“我要去……去……小解你也要管?”小鱼涨红了脸,眼泪含在了眼眶。心里又难过又无奈,只觉得比被强奸更耻辱……
男人皱了皱眉头,手向触电般缩回,然后一闭眼,不再作声。
缩回脚,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这人到底……
“再不去,就不要去了!”他突然说道,眼睛仍是闭着……
小鱼没敢多想,立刻朝外跑去……
坐在草坪里,靠着身后的大树,看着不远处的小木屋,这里太偏了,根本看不见城市的影子……
独自咕咕作响,叹口气,又往林子里走了段距离……
当小鱼狼狈的死抓着野兔的后脚,心里又升起了一些正面的情绪。将兔子绑在一边,她支起了小木架,总不能生吃啊……正想着,兔子突然跳了起来,下意识的回手去按,却按在了一双坑洼的大手上,霍地收回手。这劫匪什么时候过来的?无声无息……越意识到他的厉害,她心里就越发的绝望起来……
男人却不理她有什么反应,只是自己坐在了火架的另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拔出鞘,没有犹豫的直接插入野兔的脖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估计他杀人也是这样随意的光景吧……小鱼皱了皱眉头,男人……嗜血的男人……
俐落的放血、蜕皮、开膛,插上一根结实的长树枝,然后便架在了火架上。小鱼无奈,掏出火折子,点着了干树枝,火渐渐变大,野兔肉发出“噼啪”的声音,小鱼靠上后面的树干,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篝火……半晌,口中喃喃道:“辰时、训练高墙、绳梯上下50回。穿越30米荆棘网来回50趟。”
男人抬首,皱眉盯了她一会儿,哭笑不得,“你叫什么名字?”
小鱼仍没有抬头,情绪低迷的道:“小鱼……”他应该不知道沈府新来的将军的名字吧,在外,人们只知她是冉将军,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不想回家吗?你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我自然放你回去!”男人语气冷漠,透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你会直接杀掉我!”小鱼默然的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不置可否的回应着她的打量,只是眼神更加让人猜不透!小鱼绝望的收回目光,他承认了!他承认了!可是她知道的东西能保她多久的命?沈荣怎么还不来救她?难道对于沈荣来说,她根本是不重要的?军队和他需要她——难道这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两个人相对无语,过了好长时间,小鱼以为已经过去半日了,抬头看了看太阳,才发现,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男人撤下烤熟的野兔,用泥土盖熄了篝火,小鱼不去看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其实很饿很想吃……突然一根兔腿递了过来,她茫然的抬首,男人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小鱼忙接了过来,烫的左右手轮番拿,却仍不放下。她怕他反悔!很不秀气的咬了一口,虽很烫又没滋味,但小鱼还是觉得很香!昨晚她都没吃东西!只灌了一肚子的恶心、火气和恐惧……
正狼吞虎咽补充能量,另一支兔腿又递了过来。小鱼啃着手中的兔腿,看向男人,仍是那副冷漠平淡的样子。手递过来,却仿佛什么也没做……小鱼愣愣的伸出另一只手结果兔腿,两只手举着兔腿,疑惑的看着他。他干嘛对她这么好?忙咽下口中的肉,她冷冷的道:“你若再逼我,我会自杀!你一点消息也探不到——”正说着,他却凶恶的打断她:“再多话,就什么都别想吃!”小鱼愕然,他不仅野蛮、恶心,还很古怪……
吃着兔腿,却不禁再次去打量这人。除了那双瞳眸中透露着一些慑人的信息,五官真的没什么可评的。而表情也常常就是那样冷冷的……身材高大,要不是他是个恶心的变态劫匪,她可以很客观的说他的身材绝对是那种可以让很多浪女尖叫的那种……只是那双手……是为了练功吗?她说着不禁再次瞄了过去,也再一次的立刻躲闪开目光……他自己也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
正想着,他突然问:“吃饱了吗?”
以为他又要塞兔腿给她,忙道:“饱了饱了!”话音刚落,他却突然探身过来,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待小鱼要躲闪,已是动弹不得!点穴……他……惶恐的睁大眼看向他,他却一派悠然自得的走了过来。
盘腿坐在她身前,拿出几样东西,瓶瓶罐罐的,就往她脸上涂了起来,一个词立刻闪进脑海:易容!
他到底要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只一会儿功夫,他便收起了那些东西。解开她的穴道,小鱼正要说话,他却道:“现在我们再回三太去看看。”
“回三太?”小鱼茫然的跟着他站了起来。
“对!”
……
*卷一 横穿乱世* 第十九章 有口难言
还不如不要回三太!她只被允许走路,还得有人搀扶着!点了哑穴,也不让说话,看着身边纷纷杂杂的人群,苦于无法求救,她要急死了!把希望摆在面前,却不让用!他真懂得如何折磨人!变态!没有寻人启事!沈荣真的放弃她了?心里阵阵难过!她好想立刻冲到沈府,抓住沈荣,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在想什么……脑海中冲过很多念头,最后却只剩哀怨……
“三太城很有发展潜力!”男人掺着小鱼,看着四周的建筑和店面,轻声道。小鱼不想听,听了也不让回话!有什么意思!心烦!想着回头瞪他,却见他仍是认真的四处打量,口中喃喃分析着。
越和他相处,越觉得他奇怪而且心思深沉难测!似乎并不是‘劫匪’那么简单……
“军队都被沈荣放在府里……到底有多少人数?”说着看向小鱼,小鱼转头避开。
“在这样强劲的训练下,到底能收到什么样的成果?”他在暗示她的训练方式!小鱼瞪他一眼!这可是21世纪佣兵训练方式……他有多大能耐,连这也敢质疑?
“一个军队不仅要训练有素,还要有一个强悍厉害的领帅,哼!沈荣他太弱!”他撇了撇嘴角,冷哼了一声。
瞪向他,一个劫匪有什么资格评断一个领袖?他不摸摸自己的肋骨,看看有没有比别人多一条,敢这样说话!
他对着她的怒瞪,却只是笑了笑,“你会知道的!”然后又不言语了,只是眼神还在四处看,这能看出什么呢?小鱼纳闷,一样的街道,有什么好研究的?他却乐此不疲……
晌午了,肚子又开始饿,这样陪着他把三太逛了个遍,虽然有他掺着,脚还是软了。
他倒很体贴,引着她进了一家很上档次的饭馆,坐下后,忍不住就抱起脚到椅子上,反正也没人能认出她来,还何必顾虑形象。抱着脚,努力的揉捏着,好久没走这么多路了!男人直接坐在了她身边,紧挨着她,是怕她逃吗?真是!她逃的出吗?!
“想吃点什么?”挨着她的耳根,他轻声问。
小鱼立刻躲开,然后用刚揉完脚丫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我不能说话,你还问什么,问也白问。瞪他一眼!他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手中的竹签,这才看见他手里拿了东西。原来是菜谱!
小鱼立刻抓过来,看了看。这半天他不折磨她,小鱼的胆子倒大了不少!
她也不管,手指分快的点下所有砸银子死贵的名菜,然后挑衅的看着他。他死盯着她,恨恨的一把扯过菜谱,小鱼心里得意,以为气到他了,却没想到,他竟将菜谱递给店小二,然后说了句:“前十的名菜,各上一盘,四碗米饭,一壶你这最好的酒!”
小鱼怔了一下,气呼呼的瞪向他,这人……这么有钱?他故意这样!突然他的脸凑近,小鱼欲向后闪,他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这下夫人满意了?”他冷冷的问。小鱼盯着他,近看他的眼睛,更加觉得慑人敏锐而深沉!正要推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洪亮而豪气冲天的声音,她立刻忘记了‘劫匪’的威胁,转头看向门口。惊讶的大张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她急切的盯着门口进来的6个男人,心急如焚……
劫匪坐着后,看了眼进来的几个人,冷哼一声,再次转头看向小鱼,凑近她的耳朵,轻却残忍的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坐着,他们几个联合也不是我的对手,若你把他们招惹了来,我就必须出手了。到时候,他们死了,你莫怪我!”
小鱼震惊的回眸,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敲击着桌面,眼底有着蓄势待发的杀气。小鱼一把抓住他的手,尽管那手让她恶心,却仍是紧紧的抓住。男人回眸看她,她眼中尽是恳求,定定的盯住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是沈荣军队的人?”他没再说什么,反而问道。
点了点头,她仍不放心的盯着他的眼。那6个人正是银狼三队的队长周文和他的几名队员!沈荣没有丢下她!他派了‘银狼’来找自己!心里高兴,却又担心,这家伙的身手深不可测,她怕他真的会因为她而杀掉周文他们……突然意识到。只是两个多月,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牵绊……
他突然神秘的探过头,“你到底是谁?沈荣竟然派了‘银狼’来找你?看看这人的架势……他该不会还是‘银狼’的队长吧?”
小鱼看他,他知道‘银狼’?他对三太的一切到底知道多少?他会不会其实早知道她是谁了,只是在耍她,利用她?心里阵阵发毛,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
那边周文却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妈的!快点上菜,老子还有事呢!的!都他妈半天一宿了!别让老子抓到他。不然老子掰断他的脚趾头!”
听着周文的怒骂声,心里只觉得一阵安慰、一阵无奈,抓心挠肝的急切之后,冷静下来,她便只静静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周文,心里淡淡的,反而舒服了不少!原来人没了希望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身边的男人看了看脚趾头,冷哼一声,“我这脚趾头恐怕不是那么好掰的……”
小鱼终于忍无可忍,她在这边哀怨难过,柔肠寸断,他却还在那边得意的冷言冷语!一把抓过他的手,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送到口边,狠狠的咬了下去,怒气泛滥的霎那,根本忘记了他的手有多么可怕……
他皱起眉头,似乎完全不觉得疼痛般的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小鱼本是得意的用力咬着,然后挑衅的抬眼看他,但对上他片刻的茫然和怔愣,心里没来由的突然升起一股酸涩,口中腥甜,显是已咬破了,他却仍没有缩回……店小二将菜往桌上端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茫然相对的两个人……
小鱼最终讨了个没趣,松开口,看了眼正握在手中的大手——烂手!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到底是多大的火,才会导致这样严重的烧伤?大手的主人却仿佛才反应过来,霍地收回手,小鱼抬眼望过去,那双本锐利的双眸中,却尽是恼怒与狼狈……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到底是谁?
不再去探究他的狼狈,解剖他的痛苦,低头开始大快朵颐,这么贵的一桌子菜,可不能浪费的太夸张!边吃边控制自己不去看周文他们,唉……要忍住,何其容易啊?
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吵闹,待看向过去,见是另一队的士兵,并不属于银狼,却未必差于银狼。周文曾经不服气人家和人家军队比赛爬上,最后输掉,答应给人家队洗一个月的臭袜子!照周文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奇、耻、大、辱!
这两个队碰上,真是……只听那队队长杨齐大声道:“周队长,你有什么消息没?”说着自己搬了个凳子做在了周文身边。
“有他妈狗屎消息!你们呢?”周文气呼呼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碗颤了颤。
“一样!还他妈找什么,那么一个人,他要是都能丢,那可真是奇怪了!我看呀,不是自己跑了,就是早死了!”杨齐怪声怪掉的道。
小鱼听着本来是害怕那杨齐大嘴巴说漏了什么,万一要是让这劫匪知道她其实就是那神奇的新来的教头,那还不整死她?可听到后来,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烂杨齐那张乌鸦嘴!奶奶的,就别让你奶奶活着回去,不然杨齐,没你好受的!捏着桌沿,正生气,只见周文霍地一声,整个把桌子给掀了,那杨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文已经抄起屁股地下的凳子,照着杨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口中兀自嚷嚷:“你他妈给爷再说一遍?爷抽烂你那张贱嘴!妈的……你他妈找死……”杨齐反应过来,身子往边上一歪,凳子砸在杨齐的凳子上,竟生生把那凳子砸了个稀巴烂。小鱼虽不能说话,却乐呵呵的勾起了笑。打吧!这会儿她不是教头,她乐于看见周文狠狠的揍那小子!等回去给周文立个一等功!周文这烂小子,待她倒是实实成成的忠心!
杨齐讨了个没趣,看着周文还要再举凳子招呼过来,他忙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他妈要真着急,就别跟我在这乱。找人要紧!妈的元帅的火气都快把沈府掀了,你还他妈有心思打架!”说着唧唧歪歪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刀,不再看周文,转身就走,边走还边骂道:“就他妈知道瞎咋呼!当了个队长,就他妈比天还高了,可他妈了不起了……”
杨齐出了饭馆,小鱼和周文一齐进入了郁闷低潮……
周文怔怔的看着一地的狼藉,店小二走过去刚要索要赔偿,正赶上周文郁闷的劲头过去,撒泼的一把将凳子摔在了地上,也摔了个稀巴烂。“妈的!不在战场上打死,倒要找不到人给憋死了!”店小二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倒不知道是该勇敢的上去要账,还是跑回后堂被掌柜的骂……两条路都让店小二很是为难退却……
小鱼不忍去看周文,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站起来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她早在杨齐刚进门时就感觉到了身边男人四周所弥漫的杀气和蓄势待发。他是做好会出事的准备了,虽状似悠闲的喝酒吃饭,但左手早在腰间的跨刀上摸了几回了……
身边突然递过来一杯酒,小鱼想也没想的接过来就喝,苦辣的滋味,总比那烦闷和无奈要强上百倍!一口仰尽了整杯酒,那只丑陋的大手伸过来,接过杯又为她倒了一杯。恨恨的瞪着他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再次饮尽,心中却不禁暗骂:他是全世界最可恶,最虚伪、假惺惺的人!
当他再次为她斟满了酒,小鱼却不再去接了。气恼的扭过头,看向窗外,耳边传来周文和店小二的声音。他已经付了赔偿准备离开了……刚刚的喧嚣,迅速退去,一切又走回了原点。她还是要跟着这个奇怪的劫匪,走那不知到底通向什么方向的路……也许就再也不会走回来了!
沈荣……他也会发脾气吗?在他身边的几个月,她从未见他发过火,一直都是那么温柔。清风和煦般……
转头看向劫匪,那张普通的脸让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厌恶……
攥紧拳头,她恨恨的咬紧了自己的唇!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章 辣手杨爵
下午,他带着小鱼策马到三太的临城绕了一圈,四处走,四处探查,傍晚才回小木屋所在的森林。
小鱼一个下午都沉浸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中,即使被解了穴道,仍然是支言不发,她静静的看着劫匪写纸条放白鸽,四处走走停停的观察,在茶馆巧妙的打探驻扎的军队,在一个本子上勾勾画画。她不说话,那劫匪倒也落得清静。只是,小鱼看着他不停的放飞白鸽、然后再接到白鸽带来的回信,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渐渐的也沉不住气了。他一定是在预谋什么,和三太恐怕脱不开关系的……
坐在树间,趁他去放白鸽,小鱼大着胆子拾起了那个破旧的本子——
越翻越是心惊,翻阅的速度也越加的快,心里一阵阵的冷……
全是各军的优缺点,每个起义军的重要人物,写的巨详细!而且还带有一些小子的批注!有见解、翔实、尖锐!每个起义军的根据地,各地地形,在何处有何利弊,可采取何种战术。各城人口,城市建设特点,繁荣程度,发展前景,人民彪悍程度……他是什么来头?小鱼心寒不已,回城之心更加迫切。
翻到三台城的记载时,竟然还有她:
‘冉将军,年龄不详,初入沈府,异军突起,领军诡异突出,严于律军,重仁重义,但缺少行军计谋,妇人之仁!’
哈哈……微微笑了一会儿,觉得很新奇,可是越笑却越笑不下去!她才被世人所识没多少时日,而这劫匪却已将她分析的这般透澈……
再往下翻,尹龙泽、沈荣、冶青义、雷军师……多不胜数!全部都当作大人物来细细的记载!
翻到三太城时,小鱼差点惊叫撕书——
‘三太:守城殆。后有奇峰,骑兵夹冲,可破其势,城无池,城前攀攻,峰上箭攻,可纵火势,破其阵脚。城主奸险,以善欺人,谨防!强攻而不和战。不正攻其军‘银狼’,首溃其军其城,次强攻戾兵‘银狼’。此城地利,攻城掠地不可毁城,占城为地方有利。银狼必守正门,躲银狼则取后峰攻城北。……’
手紧紧的抓住书页,脑海里一遍遍的闪过:撕了它!撕了它……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吓得小鱼一把扔下了本子……
“觉得还有哪些是我没查到的吗?”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站在前面了,一脸的暴戾……
小鱼不自禁的后挪,无奈她已经是坐在树前,靠着树,再无法动弹……她一直知道一句话:知道太多敌人的秘密,会活不长的!
当他蹲下身的时候,小鱼清晰的看见了他手上浮在疤痕之上的青筋。感觉自己竟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你不要再想回去了!我不会放你回去了!你继续你的一天一答,乖乖的不要想逃,我便不杀你!我会带你去我的地方。”劫匪瞪着她,冷冷的目光,冷冷的语气……
“你到底是谁?”小鱼谨慎的盯着他……他不放她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杨爵!”他声音沉沉的道。慢慢的重重的道出自己的名字。
“杨爵……”小鱼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是神秘的起义者?看着掉在地上的本子,小鱼叹气后,淡问:“你在衡量先攻哪个城?”
“你的话太多了!”他捡起本子,站起了身,眼神看向后面的小木屋,然后坐在了小鱼身边。
“你白天不让我说,现在能说,我当然要多说两句!”轻声嘀咕后,她又道:“你是那个军队的兵?”
他再次冷哼一声,然后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军队!”
“你能不能把我的穴道都解了?我保证不逃!”他点了她周身很多处大穴,动作幅度大了就会短时间的全身瘫痪、疼痛不已!
“……”他没理睬她,闭上眼,开始思考他的问题。
小鱼看着他,突然伸手摸向他的脸。伸出的手刚触到他冰冷的皮肤,突然一只巨大的拳头挥了过来!小鱼只觉得肩胛一阵剧痛,倒在了地上,想起身,用力间,疼痛立刻漫开,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她不解的怒道:“我只是猜你这也是易容——”话还没说完,杨爵却刷的起身,甩袖而去——可恨!怪人!
……
躺在地上揉着肩胛,好半晌才敢用力起身。天色越来越暗,耳边开始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小鱼戒慎的四处看着,每一棵树、每一株草,似乎都狰狞了起来。他们随风摇摆着,摆出一个个恐怖邪恶的姿态……小鱼顾不上肩胛的疼痛,起身没命的跑向木屋,跑了两步却突然觉得四肢一麻,动弹不得,一个跟头栽在了草丛中,倒下后,想要仰躺却也不能,后背一阵阵凉,似乎有什么在从后面逼近……小鱼越想,越觉得恐惧,眼前尽是黑色的暗影,张牙舞爪的朝她而来,闭上眼,眼泪流下,她控制不住自己,大声的吼了起来……不知吼了多久,麻痒难耐的感觉退去,她试了试,竟可以动了!不敢多想,她慢慢的起身,慢慢的走向木屋,心中的恐惧迫使她一次次的回头,一次次的忍住直接冲进去的冲动,心里越发的难过,眼泪扑烁烁的流,却无法冲走她心底的惶惧——
终于走到了木屋最里面的墙角,支撑着的坚强一下泄气,她倒在墙角边,蜷住身体,抱住自己,咬着牙,眼泪无声的流……耳边传来各种奇怪渗人的独属于夜晚的声音。她闭着眼,不敢睁开,怕看见什么……
半夜,杨爵踏进木屋,沾染了一身的夜露,周身浮动着阵阵凉气,看了眼蜷缩在墙角抽泣颤抖的小身体,心里一紧,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大踏步的走过去,声音不善的问:“发生什么?”伸手便去拉她。小鱼最后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掉。她霍地挥开他的手,看着他狠狠的一推,吼道:“滚开!你放我走!混蛋!放我走!”喊着,眼泪却奔流的更凶,模糊了双眼,再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
杨爵坐在地上看着她伤心悲愤的痛哭,肩膀一抖一抖,似乎呼吸都变得困难,皱了皱眉,声音暗沉了下来:“你干嘛?”
“我不干嘛!”怒吼,小鱼狠狠的抹去眼泪,用力过度,在脸上留下一道红痕。杨爵再次皱眉,伸手抓住了她颤抖的拳头。小鱼用力甩却甩不开,遂又负气的呜咽道:“我只想回家!”
杨爵攥着她的小拳头,沉默了好久,小鱼想忍住眼泪,却奈何控制不住……他突然伸出手,拂了拂她的发,放开她的拳头,两手捧住她的面颊,用拇指为她抹去眼泪……小鱼惊讶的抬起早已肿胀的双眼,为他突然的温柔和沉默……他却突然俯下头,轻轻的吻允去她的泪,才慢慢的离开她的脸颊,近近的深深的望着她湿润的眼眸。在小鱼仍旧木然怔愣中,那冰冷的唇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被泪水浸湿的嘴唇……小鱼反应过来,刚要推拒反抗,他却轻轻的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在了胸口——宽厚温暖的胸口!小鱼想动,却突然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他的胸膛那样温暖,虽带着夜风的凉气,却那样结实,一瞬间让她产生了安全的错觉……
那胸膛微微的起伏,是他在说话:“后天,我带你回流州!”
小鱼哭的本极伤心,听到他的话,却突然惊醒,“流州?”
“恩!”他沉沉的应声。
她将脸靠在他的肩胛窝处,流州……这么说,他是歃血同盟的了……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一章 无奈,夜深沉
又是这样的一天,他带着她四处探查,搂着她骑一匹马,在三太城边的山野、村落和小城镇,四处乱逛!当然,小鱼觉得是乱逛,但杨爵却是有目的的!小鱼没心思去分析他的制敌策略和可怕的慎密计谋……她只是……脑海中不停浮现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她不明白,为什么长相超级普通的一个人、绑架她且虐待她的一个人、如此粗鲁野蛮的一个人……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的一个那样轻的吻,可以让她迷乱一天?更何况……她应该恨他!讨厌他!恶心他!唾弃他!却偏偏……最后不得不叹息一声:唉……女人心,海底针……
劳累奔波一天,到了晚上才终于要回小木屋了……跟在杨爵的身后,她越走越慢,如果是和哥哥一起,她早就耍赖不走了!可是,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家伙,她摇了摇头,除非这个世界没男人了!不然她才不要来了古代,却还找个不如哥哥帅的男人……更何况,要跟一个怪人在一起……她更喜欢沈荣!
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就不免走神儿,当脚下打滑的时候,想谨慎已经来不及了——
“啊——”尖叫着,手臂挥舞,心里一空,差点昏过去……下意识的去抓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当抓到一根树根时,她已经在莫名洞穴下的三分之一处了!手臂被山洞壁刮伤,疼的要命,妈的!她倒霉也不是这么个倒法……简直活见鬼了!
“小鱼……”洞顶传来那低沉暗哑的声音,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在……”
杨爵已经看到了小鱼,要救她必须有绳索,他看向四周,树根树杈根本不行,万一拉她到一半时断掉,她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抽起腰带,却还是犹豫了,衣物更加不结实——下面再次传来小鱼短促的惊呼,他不待多想,抽起腰间的长刀,手握了刀刃,便将刀把递了下去,“抓住!抓紧点!”
小鱼想也不想一把紧紧的抓住刀把,两手并握,死紧死紧……
突然觉得某种液体顺着刀把流了下来,流下她的手臂、脸颊,尝在口中,腥腥的……
未及多想,只一片刻,小鱼已经被拉了上来,坐在洞口边,仍心有余悸的往远处挪了挪。这才放心。
杨爵坐在另一边喘着粗气,小鱼这才慢慢静下来,好险!刚要说话,却被杨爵的怒吼给断掉:“你走路不会小心点吗?如果没有抓住树根,你这条小命早没了!”
小鱼有些委屈,她难道是故意要掉下去的吗?举起手中的刀,她怨声道:“还你!我是你带出来的,你理应……”话说了一半,借着月光,突然看见刀刃上的鲜血……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已扔下刀,跑到了他身前,看见他汩汩流血的手心,心里一扎!阵阵难受,眼泪再次涌上……最近,她突然变得好爱哭!哪还像沈荣军中那个霹雳神武的教头……
伸出手欲去拉他的手,以查看伤势,他却一甩手,冷冷的道:“走开!”然后自己扯了块布条,便草草的缠在了手上……
“那伤……”小鱼待要说话,他却一起身,继续向小木屋走去!小鱼知趣的闭了嘴,快步的跟上,心里却酸涩异常……
……
夜,小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等到杨爵睡下,她起身越过他,见他没反应,便跑向外边草地边的小溪。盛了一碗清水才再次跑回木屋,顺手还采了些她认识的药草,虽只是起一点消炎的作用,却聊胜于无!
跑到门口,她停住,然后轻悄悄的走向杨爵,坐在他身前,再次看了看他,似乎睡的蛮熟。她执起他的手,眼睛却不离他的脸,仍是没反应。这才放心的拆开了他自己包扎的衣布条!这样脏的布,不是要感染的嘛!先用溪水小心翼翼的为他清理了伤口,然后用力的把药草捏出水来,滴在伤口上……小鱼心里不免又是一紧!好深的伤口,而这道刀疤边上就是被她咬后留下的疤……然后将从自己内衬扯下的干净的布条认真的包扎在伤口上,包好后,忍不住学妈妈以前的样子,在伤口上吹了几口气,才轻轻的放下他的手,坐好嘘了口气,抬眸却对上那双幽深的瞳眸……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是被她弄醒的吗?“疼不疼?”
“……”
看他不言语,小鱼再次握起他的手,静静坐着,他看了她许久,要抽回手,小鱼却未放。只一遍遍的抚摸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他是第一个愿意为她流血的人!
杨爵再次用力,抽回了手,翻身睡下,不再理她。
小鱼坐了许久,只静静的看着他的背……终于,背对着他睡下了——
几十分钟后,小鱼正迷糊着昏昏欲睡,突然一只手爬上了自己的腰,身体一僵,感觉他停顿了下,却仍是用力的将她搂进了怀里,小鱼没有挣扎,靠着他温热的身体,再次闭上了眼。他又将她搂的紧了些,让她的背紧紧的贴进他的胸怀,然后将脸埋在了她后颈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脖颈,他将脸埋的更深……
小鱼突然感觉心里格外柔软……似乎要化作一滩温水……叹口气,她将手覆在了搂着她腰的大手上,身后的躯体振动了下,那冰冷的唇轻轻的吻了下她的脖颈……
无奈,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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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爵一睁眼,竟就看见一脸笑意的小鱼像小狗一样蹲在他面前,与清晨的阳光一齐射入眼眸!
她手中捧着一碗刚烧好的野鸡汤,天还未亮,小鱼就起来跑出去打野鸡、烧汤……总算在他起床前做好了!
杨爵皱了皱眉头,小鱼一紧张,忙解释道:“没毒的!很好喝!我尝过了的!”想再次尝给他看,想想又觉得会很白痴!正犹豫着如何证明,杨爵却坐了起来,没多话,接过她手中的汤碗喝了起来。抬头看向小鱼,她高兴的立刻递给她一双树杈做成的筷子。杨爵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筷子,吃了起来。小鱼心中暗道:要是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你恐怕就被毒死了吧!
吃完后,将碗递给她,小鱼却立刻兴高采烈的左手递过去一根鱼刺粗细的木刺,右手则递过去一块她衣服的干净的布!
杨爵不解,“什么?”
小鱼嘿嘿一笑,道:“牙签!”说着伸出左手摇了摇,“手绢!”然后又摆了摆右手。
杨爵笑了笑,心里烫贴的暖着……
小鱼于是自己盛了剩下的鸡汤喝了起来,杨爵却突然伸出手,在她的碗内扔了一颗药丸,小鱼怔怔对着碗内渐渐化开的药丸看了许久——是限制她的行动的药丸!服用后她的行动会很不方便,需要人搀扶……这是杨爵第一次给她吃时说的。本来和乐的气氛一下子又冷了起来……小鱼心中不舒服,但却未语一言,仍很高兴的喝掉了碗内的鸡汤,连鸡肉也一起啃掉了……
杨爵心里泛起愧疚的泡泡,却仍是铁了心的道:“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两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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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爵渐行渐远的背影,小鱼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药对她从没起过作用!她只是顺着他的说法装虚弱。现在不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早上一直在想,她已经做了决定……其实,根本不是决定不决定的问题!她怎么可能去选择其他?再次看了眼杨爵远去的身形,小鱼扭头跑向三太的方向……也许他回来发现她不在,会大怒吧?可是……再见了!
……
终于,三太城门就在眼前,她气喘吁吁的停下一直狂奔的双足,心中暗叹,短短的几日,却仿似一生那么长……三太,我回来了……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二章 人归,心未归
走向沈府的后门,已是疲惫不堪。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冉……教头?”声音带着怀疑和不确定。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同床共枕’了那么长时间……姚传访!
回头,脸上尽量挂起温柔随和神采奕奕的笑容……但看姚传访的表情,她似乎还伪装的不够成功!毕竟跑了这么远的路,狼狈的程度估计不是一个笑容就能掩饰的吧!
“你——你——”他突然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太久没见,所以甚是思念,导致如此激动?小鱼倒有些感动!但紧接着姚传访的下一句话一出口,连小鱼也愣了一下,他瞠大眼,颤颤巍巍的吼:“你是……你是女的?”
……
她忘记了!算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恢复女孩的身份,倒也不是坏事!大不了教头将军通通不干了!妈的,她历经这一切后,搞的精神都不充足了!“回府!”冷冷的说罢,又想起还有很多人在寻她,于是继续道:“去把找我的人都叫回来!”
姚传访仍沉浸在知她是女人的震惊中,她的安全返回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震撼了!他竟然和一个美女挨着睡了那么久却全然不知……总军督教头、将军……‘他’竟然是女的?!
小鱼看着一个威武的大男人当街发呆,实在难看。转身走掉,继续向目的地进发!她继续一把椅子……当然,床也可以!
待进沈府,所有人看她都愣住,竟没有阻拦或是去报信的!小鱼看着大家的愣样儿实在开心!她能让这么多人傻掉呆掉,这也是一般人达不到的本事啊!
本想回房洗洗涮涮,但是想到沈荣,不免想给她一个惊吓!嘿嘿……想着,便改道朝琼宇苑走去,主卧室却没有沈荣的影子,这会儿,他的眼睛应该已经养好了的!那么固然不会老实的呆在室内,去哪了呢?总不可能也出去找她啊……小鱼边思考着,边往回走,边懊恼遗憾!不能吓一吓沈大元帅了!好可惜!
路过琼宇苑的人工湖,突然一袭白衣映入眼帘……是他!本以为自己会激动的大喊大叫然后冲过去投进他的怀抱——本来,对这个重聚,她的确是这样设计的。可,恼人的是,此刻那袭白衣却让她想起了这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一袭黑衣——杨爵的身形要更加高大挺拔……而沈荣,他是尔雅的,是飘逸的,却绝不似军人那般健壮!
当那白色的飘逸身形慢慢扭转,小鱼紧张的向前走了两步,他们好像有好多年没见了……
望进那双惊诧的清澈双眸,小鱼由心的发出了一抹笑。本欲走过去的,眼前一晃,那身影却已到了面前,“是你!”那双因伤茫然的眸子,此刻变得那般灿亮!沈荣眼神中不掩激动,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一辈子的都看掉。小鱼倒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奔波了几天,都脏死了,嘿嘿……是不是特别的狼狈啊?”
沈荣却伸出手抚上她的面容,小鱼抗拒的躲了下……心中升起奇怪的排斥,她竟不习惯光滑的手掌的抚触了!杨爵的手心,也是坑洼粗糙的……看着沈荣的表情,小鱼克制住心中的躲闪欲望,微微笑着任他拍了拍她的面颊,他突然用一种因激动而颤抖沙哑的声音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看你一眼了……”
眼眶突然热了起来,心里一酸,她终于扑进了沈荣的怀里!他这么关心她!好感动……5555555……她要嫁给他!为他做牛做马、赴汤蹈火、生儿育女、死而后已、鞠躬尽瘁……
沈荣楼主她颤抖的娇躯,慢慢推开她,俊脸朝着她的面颊接近,轻轻的、慢慢的,眼神迷离,带着魅人的诱惑……小鱼却轻轻的躲开了,那温热的唇只刷过她的脸颊,小鱼躲进他的怀抱,心里砰砰狂跳……
她竟然躲开了……
沈荣僵了一下,却更快的恢复,他抚顺着她满是灰尘的发,“这几天,你去哪了?”
“我……”想了想,小鱼竟有些犹豫……“我被一个人劫持了!今天才自己逃了出来!”
“是什么人?我们派人去收拾掉!”他像哄孩子般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才道:“他们没有委屈你吧?”
“没……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劫了我便问一些三太城的消息。我虽没说,他们倒也没太为难我!幸亏我逃了出来,不然,也许……”
“好了,没事了,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有事!是我没保护好你!”沈荣温柔道。
这次回来,沈荣竟似变得更加热情了……小鱼心中暗念,突然皱眉——或许,是她变得冷淡了?……
“去洗洗吧,洗完好好吃一顿,然后好休息一下!”沈荣扶着她,为她抹了抹眼泪。笑容仍如暖阳般和煦……
小鱼点了点头,有些委屈的道:“我都好几天没吃一顿好饭了!”之前还黑了杨爵一顿满汉全席呢……女人的话啊,真是不能信!她尽量让自己的状态和离开前一样——一样的撒娇和耍赖——可是心里,却渐渐别扭了!
沈荣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笑容突然敛去,他深深的盯着她,小鱼像背叛了丈夫的妻子一样,心虚紧张了起来。沈荣却又幽幽的低叹:“幸亏你没事……”
心里又是一酸,她……
“去吧!”沈荣微笑着推了推她,小鱼再次看了眼沈荣的笑颜,心里打鼓,却还是转身走了。总觉得心情有点沉重,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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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中大多数人都很矛盾,他们又害怕和尊敬冉将军,但又不能接受她是个娘门儿这一事实!但是幸好冉小鱼的余威仍在,虽别扭,但很多人却不敢公然反对!更何况有‘银狼’死心塌地的做忠实亲卫队,还有沈荣和冶青义做靠山,大多数人,都不愿做出头鸟,也就跟着继续训练了。慢慢的,小鱼再次回复了铁血性格,甚至更多了丝冷漠和决绝,很多人,都看着她的男装霸气状,也都开始不自觉的忽略了她的性别。
小鱼却并没因此而开心!自从立刻杨爵回了沈府后,她几乎夜夜都会重复的做那个梅花树下的恐怖的梦,还有一双沉浸在黑暗中的深沉暗黑的烁亮锐目……所以说,她每天虐待士兵,也是有原因的!
终于把第四队的‘银狼’也定下来了,队长是个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心思却十分慎密的男人!小鱼希望她没有看错!她希望她的‘银狼’能成为天下最棒的军队!她也在为这个目标做努力!沈荣常常来阅兵,小鱼却很少再和他撒娇,不知道是那个梦,还是那被劫持的经历,她现在每每看到沈荣,总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但是理智却又不停的告诉她,沈荣绝对是她最好的选择……
再次问过军师有关于神犬营和梅花树林的讯息,但是却仍是模糊的回答,到底,那梅花树林是哪里的?那可怕的男人,又是谁?而那女人真的是她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她又会做那样的梦?而杨爵又是谁?沈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东方鱼肚白,脑子里却竟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愿起床……
这些天,她都过的浑浑噩噩,可是,最开始害怕杨爵会找来,现在终于确定,她又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应该是安全了……安全……呵呵,不要再想那段经历了!好好的在沈府混吧!她应该继续去勾引沈荣!也许还能做个二房!混好了,没准他会废掉大房,娶她做夫人……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那双深沉的眸子再次浮现脑海,小鱼忍不住发飙,一咕噜坐起,大声骂道:“妈的!我是被绑架的,逃出来是天经地义!我愧疚个屎!”……起床了!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三章 歃血立威
到了训练场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心里纳闷,王亚突然跑出来报道——
‘银狼’三队全体缺勤未到!
小鱼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连军师都麻掉了:在军队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胆大妄为的行为!
小鱼不知道该不该发火,这会儿没有发火的对象……
她火冒三丈的和总军队前几排的士兵互瞪。正当军师要劝劝‘冉将军’不要生气,大军重要,小鱼
却突然状似无事的道:“我们开始今天的项目!首先,立正!……”
军师脸色正了正,微微一笑,这教头虽是个女人,却也是个理智不可多得的女巾帼!
……
一天的训练顺利的结束,除了小鱼肚子里窝着无处发泄的火气外,一切都没什么区别!
晚上,她心情就更加烂,王亚回报说:周文带着全队人打了一天的猎,还从妓院带了几个妓女陪着!逍遥快活了一天,不亦乐乎,现在正在全城最大的妓院包场准备通宵呢!
小鱼阻止了元帅要派兵去擒的命令,“让他自己回来……不要去找他!”
晚上躺在被窝里,越想越气!但是却无奈!抓回来又怎样?还不是那样吊儿郎当!心里憋闷,睡的也不好!梦里尽是一双黑暗瞳眸和那梅花树下的诡异微笑……这些人到底都是谁?
睁着眼,重复着最近每天早晨都要做的发呆、懊恼和无奈苦闷……
小鱼起床后,王亚便来报,周文回来了!已经在训练场站好队了!
小鱼协同元帅沈荣一齐到了训练场,沈荣看了看小鱼,本欲征求一下这总军督教头的意见,小鱼却是一脸漠然的站在他身侧。两人皆面色凝重!周文站在三队之首,脸上倔强冷酷,除了‘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外没别的,至少没有愧疚和羞耻!小鱼看着他那一脸的“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样”状,气的恨不得上去把他捅成筛漏!强忍着怒气,沈荣却勃然大怒!
“你们这样还想上战场?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一群惨将!”沈荣怒吼,小鱼这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心里却只觉得暗爽!但这样的训斥对于憋了一天一夜气的小鱼来说,还完全不够火爆!她站在边上从始至终的安静的听着沈荣喊话,看着‘银狼’不卑不亢的受训话……心里的气越发的大!沈荣喊到最后,周文仍是站在那里眼望着一边。沈荣把文的结束了,算是在说:我不是不讲理的!接下来就该上正戏了——罚!
小鱼看着周文的样子,心里却突然明白,无论是罚还是骂,这小子皮厚的都是不会受用的!……
在沈荣和所有人都以为小鱼从头到尾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不会给于任何惩罚时,本默默站在一边的冉小鱼,突然转身对着周文,一把抽出他腰间那把大佩刀,在全队都还未反应过来她迅速的动作时,她已俐落挥刃,手起刀落,那纤细的手腕立刻便血流如注……
事出突然,沈荣、冶青义,连同周文和所以士兵都呆掉了,看着红色的液体慢慢的流下……直过了几秒钟,场周传来倒抽凉气和惊叹声!
身边的沈荣最先反应过来,他举步到她身前,伸手便要抓她的手臂,“你——”
小鱼却一扬臂,做了个阻止的动作,然后朝着沈荣,语调清淡却极冷的道:“这次‘银狼’严重触犯了军纪。是我管理不周!我以血为誓,‘银狼’若再犯军纪,我自废一臂!请元帅重罚!”
沈荣皱眉,无语片刻,忍耐着抱起她带她包扎就医的冲动,心里又急又气!
小鱼求救的目光投向冶青义,冶青义盯着她手腕上汩汩而流的鲜血,心里着急,最后却无奈叹息,对沈荣轻声道:“若不罚,小鱼的血便白流了!”
沈荣咬牙,狠狠的道:“全军罚跑场百圈,扣掉半月的薪饷!”
士兵们却完全不对惩罚抱怨,他们都只是盯着小鱼脸上挂着各异的表情:震惊、羞愧、恐惧……不想小鱼一肚子气仍未消!她一步上前,大声而坚决的道:“队长罪责应从重。恳请元帅罚我站军姿一日!禁食一天!”反正她也没心思吃什么饭!
“你……”沈荣看着小鱼手上兀自汩汩的留着鲜血,勃然大怒,他直指着小鱼,吼道:“你给我过来!”
在全军惊诧的目光下,小鱼霍地跪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人下跪……“恳请元帅重罚!”
全军肃然!
周文木讷了半晌,突然上前一步,磕磕巴巴的道:“队长……队长,你包一下伤口,血……”
小鱼憋了半晌,却终是恶狠狠的回头吼道:“你闭嘴!”
周文愣住,在那里憋红了脸,长了张嘴,又道:“队长——”
边上的王亚拉了周文一下。周文这才住口。但一脸丧气,如丧考妣……
沈荣气的双手紧攥,他咬着牙,恨声道:“冉小鱼!你——”
“恳请元帅!”小鱼没等沈荣说完,大声的打断!
“好!罚!”沈荣气的死瞪着她,这是小鱼第一次看到在那张脸上出现这样暴怒的表情!本来悠然清雅的面容,不再淡定。充斥着暴虐和火气——“四个队长带队,跑步!冉教头禁食一日,军姿一天!”
小鱼沉下双目,淡淡的道:“谢元帅!”也许这些天,她一直在寻找一个方式发泄自己的烦闷和那些情绪!她需要一些东西使自己更加清醒!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自虐的方式……
沈荣话方落地,周文霍地上前,扯过一块布条,他拉住小鱼受伤的手,“队长,我——”
小鱼一把甩开……周文急道:“别!别!一动,血流的更多——冉——”周文也突然爆发了火气。他额头的青筋爆起,“你——”表情突然变得扭曲狰狞。他一把举起自己手中的刀,就要自绝。小鱼抽手便打开他的手臂,“你干嘛?”
“我周文自己做事自己当!你——我对不起你!你不包扎——我——我活的窝囊!妈的!”周文又气又懊恼!
小鱼冷笑:“你还窝囊?你活的多潇洒!”一把扯过他手中的布条,恨声道:“去跑步!”然后走向军姿罚站区,周文在后面狠狠的将刀扔在地上。气的直抓头发——
小鱼本已失血,站在大太阳底下。被太阳晒这脸色却不红润,反是更加苍白。沈荣站在一边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气呼呼的快步走到小鱼面前,小鱼当没看见。她只站着,看着全军一圈一圈的跑步,她心里稍微安慰些,受罚的虽只要三队,但整个‘银狼’却都在队长的组织下,共同受罚!这才是军人!
……
全军受罚结束,本已累的几乎直不起腰,但仍都围了过来,一个一个的竟都跪了下去,“元帅,我们愿再跑百圈,替冉队长受罚——”求情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荣也渐渐气白了脸,他瞪着小鱼,“冉小鱼,你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大家?”
小鱼却上来了一股子倔脾气,身体虽已苦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扑到沈荣怀里痛哭。但是却仍顶着一股气,不愿服输!她只淡淡的道:“这是纪律!”她狠下心,对跪着的士兵视而不见——
太阳仍旧毒辣的晒着,它不懂得怜香惜玉,但全场跪着的男人和站在一边的冶青义、沈荣却受不得这烈日如此嚣张……
到得下午,冶青义终于受不了。看着小鱼脸色越来越差,他眉头也皱到不能再皱。走到小鱼身后,他恨声低叹:“你在寻死!”说罢,一掌已劈在小鱼后颈。力道并不重,小鱼却立刻就软倒下来。沈荣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看了眼冶青义,横抱着小鱼,头也不回的走向琼宇苑……
……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四章 醋已成灾(1)
小鱼卧病养伤期间,包围三太的南齐军队开始蠢蠢欲动,小鱼趴在床上,建议沈荣这样等着还不如主动出击,反正他们来征我们,事实上是三太的军队有优势,至少地利这条是占了的!
沈荣当时没言语,但是事后却和冶青义、雷军师以及他的一众谋人志士讨论过——最终决定力攻!
这场战争小鱼是不能参加了!本来她还想跟着凑凑热闹的!但是自己也知道最近太虚,根本负荷不了,要爱惜自己!妈妈早说过,女人要懂得自己疼自己!奇怪的是,最近身体虚,老犯困,但是梦却做的少了!这绝对是因祸得福!
战场上常常飞来信鸽,冶青义、沈荣或者王亚都会给她传一些战事消息。而她则回一些她的见解,但她不敢写的太清楚,害怕路上鸽子会被人截走,这就麻烦了!看着沈荣、冶青义和王亚的字体,她忍不住感慨,一个人的字迹,有时候真的可以体现他的内心!多奇妙!冶青义的字轻狂潇洒,沈荣的字清逸流畅,而王亚的字则刚毅不羁……
收起信,她却又沉默了,最近很闲,除了思考前方战事外,常常想起调入莫名山洞时,递下来的那把剑,顺着剑留下的温热的鲜血……那样一个男人……每想起,心总会揪起……
……冶青义的信又到了……沈荣带着‘银狼’冲破敌军包围圈,大溃敌军。而且他们很幸运。正巧夷景城的尹龙泽又找南齐军队的麻烦,南齐被迫撤军回援!就此,包围了三太城几个月的军队终于撤离了!
他们就快“班师回朝”了!小鱼心里设想着办一场现代的晚会,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怎么,她变懒惰了……那些积极的事情,都不想做了……
身体其实已经好了,只是每天懒惰的就想在被窝里呆着。要不是她还是处女,她还真会怀疑自己是怀孕了!
靠在床上看古代的言情小说,忽略一些繁体字后,基本还能明白情节!正看得高兴,门外突然乱了起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了,还没等从床上下到地上,门已经被人给撞开,一个人就‘飞’了进来,风风火火的,声音高亢:“老大——我们赢了!他妈的南齐滚回他的老巢了!哈哈哈……”
小鱼坐在床缘,看着周文一脸的风尘,一脸的亢奋,一脸的炫耀……小鱼闪念思考的瞬间,他已经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床边,仍旧大声叫嚷:“诶?老大,你不错了嘛,看脸色红扑扑的——”伸手大不敬的指着小鱼的粉面!
小鱼无奈,这家伙根本没把她当女人!哪有进女人房间不敲门的?就算敲门了也不该这样大咧咧的冲进来坐在女子床前吧……更何况这厮还拿手指着她的脸……她简直无语了!看着门口的姚传访、王亚和新立的四队长金四,大家都无语了——
“队长,周文很威风的!他还生擒了一位南齐的小将军呢……”姚传访笑嘻嘻的道,话里面既有夸奖也有调侃,小鱼倒觉得调侃更多些……
“军队都回来了吗?”小鱼看着周文听了姚传访的话后,那欠揍的准备听夸奖的表情……她本想夸夸他的,就故意憋着笑,偏偏什么都不说。周文无奈,但他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没等王亚他们回答,周文已经抢先道:“都回来了!元帅和冶将军他们带队在最后面收拾残局,可能要下午才回来!”周文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说的蛮简洁蛮全面的。
小鱼嘿嘿一笑,终于看着周文道:“你小子……走吧!我去审阅三军!”小鱼书往床上一扔。站起身,动了动筋骨。抻了抻腰和臂!啊~该觉醒了!
“走!”拍了拍周文的肩膀,小鱼朝门外走去,周文大笑着跟了上来。姚传访嘿嘿冷笑,看着周文摇了摇头,转身当先走了出去!
……
训练场上士兵们齐齐挺挺的站着,虽都是风尘仆仆的,但脸上都不免兴奋,这是第一次他们挫败南齐正规军!兴奋是难免的!小鱼看着这许多脸带傲气自信,朝气勃发刚从战场归来的军人,心里也终于来了精神头儿!热气直冲脑门。她霍地举起长剑,大声吼道:“我们的魔鬼训练得到了效果!这只是我们的一次小胜利!我们会成为中原第一正规军!以后——还有更多的胜利等着我们!你们有没有信心?”她大吼着,声嘶力竭,竟也变得极度兴奋!这就是军人的魅力吧!
只听得震天地响彻琼宇的呼声:“杀——”
小鱼脸色通红,她兴奋的看着这上万雄狮,心里无比满足,仿佛女皇临世,心里一时勇气千万雄心、亿万壮志!男人,还是这样阳刚豪气的更有魅力!!
不知是谁起的头,场中开始唱起了她曾教过的歌曲,虽歌词未必十分应景,听起来却仍是豪气干云、气势冲天,那声音有小到大,有一个人低吟清唱,到全场合唱共鸣: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遍又一遍,小鱼终也是忍不住,跟着喝唱了起来,心中激动不已!
终于大家都唱够了,小鱼不再板着脸孔,终于笑了出来!军士们也极开心,训练场上,于是又起了粗狂的笑声,小鱼的笑,便被淹没其中……
……
中午,小鱼安排,先给大家做了顿丰盛的午饭,算是庆功宴前的‘小甜点’!
吃吃喝喝过后,下午是不可能正规训练了,小鱼于是设计大家都到训练场上摔跤。士兵们自然响应,虽然他们更想回床上休息、赌博——但是他们的教头精力十足无处发泄,要找人摔来摔去,他们哪有什么立场可以拒绝的啊!于是,一下午训练场上这个热闹。有笑的,有骂的。周文倒得意,摔跤嘛,除了几个队长外,还真没有能摔过他的!那几个队长也得是碰上才会赢,他现在英武的很!
摔了一下午,大家汗流浃背,兴奋的、疲惫但是却摔的很爽的、还有那些摔出心得的……全是兴奋异常,就等着回去冲个冷水澡,妈的扯开肚子好好吃一顿晚饭了!
小鱼和‘银狼’四队的士兵摔了半天,还是没有倒下的。那士兵倒也实在,乐呵呵的,就不肯让小鱼一把,小鱼疲累了,也无法将他快速的绊倒,正要叫停,他突然趁她不注意,来了个斜插绊脚,小鱼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了,她却一手抓住他的腰侧,脚下用力,也来了个绊子。
士兵本已得意,这会儿突缝变故,没来得及躲闪,两个人竟一起倒了下来。小鱼哈哈大笑,呼吼着:“我也不算完全输吧,哈哈……”说着一扭身,骑在了士兵的身上,按着他的衣襟,吼道:“这就是教训!你小子得意早了!疏忽导致失败——哈哈……”正笑着,却觉得气氛不对。敏感的抬眼朝边上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冶青义、雷军师、沈荣等都已站在一边。冶青义每天皱的死紧,而沈荣……那双本清澈温存的眼,正酝酿着不可预测的风暴,小鱼突然浑身不自在,感觉到自己正骑着一个男人,后背一下子就湿了,风吹过,那汗湿,冰冷无比……
打了个冷战,看着沈荣的表情,虽不是暴虐狰狞,却仍让小鱼胆战心惊!她突然觉得,沈荣的那张脸,是那样恐怖——
“把他带下去!”沈荣突然冷冷的指着小鱼身下的士兵,声音清冷仿似来自冥府!
小鱼皱着眉头,站起身,看着刚与自己摔跤的士兵被扯着带离……
当沈荣淡漠的走过来深蕴怒气的看着她时,她很自觉的跟上他霍地转身离去的背影,当她心内憋着火气和无奈的回头扫了一圈惶恐而眼带暧昧的士兵们后转身离去……她仍是沉浸在那莫名的恐惧中,心思茫然……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五章 醋已成灾(2)
小鱼坐在桌子对面,本来,沈荣是最温柔和善的,可……自从从杨爵手中逃出来,她似乎一直对沈荣有了一种莫名的躲闪。现在体味着他的怒气,心底突然很慌很慌……
沈荣一直静静的独自喝茶,不理睬她,但握着茶杯的纤长的手却微微战抖,青筋暴突……小鱼感觉的到,他在忍耐……小鱼心里很紧张,总觉得自己还是很心虚的!气氛那样沉闷,他不说话,时间越久,小鱼心里越悬着……
当那本温柔的声质突然冷漠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里一抖,为着这改变而心痛不已!那声音淡漠却蕴含风暴的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像什么?”声音的末尾越发的轻,但小鱼却知道,他越是轻声,就越是火气大的刻意压抑……似乎只要她回答的不好,那火气便会瞬间爆发燎原!
“……”她只是低头做悔过状。知道!她当然知道!霸女硬上弓嘛!不过,可不敢说!其实,他一开口,她心里就有了谱,总算不是那么慌张害怕了!
一阵沉闷的静,几乎让人窒息。小鱼却挺住了,在这几分钟的凝重气氛之后,沈荣突然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硬是将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小鱼看着他的眼神,除了怒气,还有很多、很多……小鱼不知道是不是有受伤……那眼神,让她不忍心看,她最讨厌的,是别人的强迫,但最受不了的却是别人的感情。她可以漠视或转身就走,却总忍不住心中的酸涩和疼痛,人总是不被爱时强力抢夺,被爱了,却又会痛会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会不会爱上他!但此刻,她真的想要呵护他、怜惜他!她知道,他在隐忍着情绪,等待她的解释!
“沈荣,我一时摔跤……摔过了头,没有把握好分寸!你没必要这样生气的!”
他却突然松了手,冷漠的瞪着她,“冉小鱼!你是女人!请你自重!”
小鱼霍地抬头,心中火气勃然而起。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荣,她从没被人说过重话!而沈荣!竟然是沈荣说了这样一句话!她突然扭过了头,硬压下要和他吵的欲望,她明白,现在和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吵架,对她没好处!她闭上眼,心里凉凉的,许久才缓过来,转回头,她静了一下,才再次对上沈荣的目光,他似乎也在探求她的情绪,她却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好了,别生气了!”本是虚伪的强迫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但说出口后,自己却相信了自己本来就是要哄他的……语气竟那样自然、那样撒娇……
鄙视自己!但却又有点得意,觉得她真是个混世虚伪的高手……苦笑!
“小鱼——”沈荣酝酿了许久,突然沉沉的道,但刚开口却就被小鱼打断,“沈荣,我会自己珍稀好自己的!”珍稀自己!——只为了自己而珍稀自己!她不想让沈荣把话说的太多……
沈荣看着她,欲言又止。
“一起吃饭吧……”他只是淡淡的道。
“好啊!”小鱼欢快的道,“我好久没为你做饭了,今天不吃大厨的了,我来做!你陪我一起,给冉大厨打下手吧!恩?嘿嘿……”
沈荣无奈的盯了她半晌,本一肚子的火气,却再无法发在她身上了!这丫头!
小鱼为了拨他一笑,做了自认为最丰盛的菜中的三道:满汉全席中的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她最爱吃的是宫保野兔,说是给沈荣做,自己却吃了多半盘子,沈荣一直微笑着看她吃,她心里高兴,沈荣又恢复了温柔的一面了!之前的一切烟消云散,小鱼话匣子打开,一会儿讲笑话,一会儿说兵法,一会儿问他们如何打的这场战的,开心的看着沈荣似水的眼眸,觉得一切又回来了!有时候,也是需要吵架的啊!她越来越意识到,偶尔吵架,总比心里揣着不满却硬憋着不说要强的多!现在发泄过了,一切过去,天也晴了!开心!
吃过饭,还剩了很多菜,她看着这几道御宴,不忍心放掉,干脆装上,带过去给‘银狼’开开荤!(不要误会啊,可不是剩饭,都在锅里,没盛出来的!)
沈荣看着她欢快的离去,想着今天的事……应该做点什么了!
欢快的回到军营,拎着食盒直接走向‘银狼’军营。心情一扫阴霾,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三三两两的摔跤或聊天比试的士兵看她的眼神有什么奇怪。只是在走的时候,风吹出食盒内的香味时,脸上会不自觉带上微笑,士兵们毕恭毕敬的朝他行礼,她也只是点头而过……
进了王亚的军帐,奇怪的是,不用她找,四个队的队长竟都在!似乎在谈什么,表情凝重……
“你们都在?正好!看看队长给你们带什么了!”小鱼说着就坐到了桌边,几个人立刻起身行礼,小鱼打哈哈的道:“行什么礼啊!快做!来尝尝!”
说罢,自顾自的高兴的端出几个盘子,菜都是盛好且摆放漂亮的……只是,当她充满期待的等着他们兴高采烈的争抢美味时,却突然发现——大家不对劲!尤其是周文,这个大嘴巴,怎么可能忍住不来抢吃的?早在她刚进帐的时候,就应该冲过来查看她带了什么的……
看了看周文,他却只是伸手捏其一块兔肉,而其他三人却都没动,姚传访最先说话:“愣什么,这么好的美食,不吃等什么呢?”说着,拿起一边她早准备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招呼着大家都吃,小鱼这才继续高兴的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快来!”
周文却只将兔肉咀嚼了两口就一下子吐在了一边的垃圾绰里,在小鱼欲拍桌子骂他前,他大骂道:“妈的,我不服!妈的俞男虎挨打,太他妈冤了!”
难道比窦娥还冤?“俞男虎是谁?什么事搞得你们四个在这哭天抢地的?”小鱼瞪着他们。
“……”
周文忍耐不住,恨声道:“妈的,你们不说,我说!”说着,他气冲冲的看着小鱼,急切的吼:“俞男虎就是和队长摔跤的,四队的!妈的,差点被打死!都没说打多少杖,打晕为止……的!谁他妈服?”
小鱼看着手中的盘子,心里咯噔一下,脑子嗡嗡作响……
“……”小鱼静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她脸色一寒,顿时寒气充满斗室,其他四人人不由全都低下头,不敢直视其眼;小鱼此刻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女生了。仿佛变成了身经百战的将军统帅环顾四人人。四人的头更低了,心中即忐忑又有些憋气……那样子,仿佛是他们犯了错误般,周文看着气氛不对,却终于没有说话,这个女队长的脾气上来时有多爆,他还是有领教的!
“带我去看他!”小鱼说着便起身先走出了帐篷,心里冰冷如入冰窖!
走向四队的营帐时,竟有人要挡……小鱼只淡淡的道:“滚开!”
金四走过来,恨恨的道:“你让开!队长来看俞男虎的!”
那人这才抱拳道歉,退了开去。小鱼直冲进帐篷,心里一下如针锥!都是因为她……
坐到俞男虎床边,他的整个背部都还在渗血……小鱼攥着拳头,心里愧疚难耐,想哭又想怒……恨不能立刻去揍那混蛋一顿!他……他刚刚还在和她笑,可却……
俞男虎却笑呵呵的道:“教头,你就别再在这儿看着我了。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就挨一顿打,哪个男人没流过血!我这会儿这不没事了嘛!”他歪着头嘿嘿一笑。
“对不起——”
“嗨!这不折我寿嘛!我这屁股又不是你打你的!就算是你打的,也没什么。”他再次嘿嘿一笑,“就当是被娘痛打了一顿!”
小鱼伸手欲打他,伸出去的手却在看到他背上的血时,停了下来,只嗔道:“就你话多!”应该给他找些更好的药草……
“……”他突然沉默了会儿,“教头,你别怪元帅!我能理解,男人对他心爱的女人,是有占有欲的!我要是看见我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滚在一起,我也会揍人的!”
“屁话!谁跟你滚在一起了?我是和你摔角、训练!”小鱼瞪他。
他嘿嘿一笑:“对!对!我嘴不是拙嘛!”
小鱼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好好养伤!”
“那~一定不辜负教头将军的期望!嘿嘿~”他又皮,却动作大了牵动了伤处,笑,没有挤出来……
除了他的帐篷,小鱼直冲向军营外,金四似乎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冲过来欲挡,“队长——”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六章 醋已成灾(3)
已是入夜,天上每一朵乌云,却竟也无月少星,当小鱼带着一身的杀气冲进琼宇苑的时候,每一个琼宇苑的士兵都看着天,觉得这是个杀人夜——夜黑风高!
小鱼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冲进这里,沈荣是元帅,她又能讨来什么说法呢?可是,那满脑子
都是俞男虎血淋漓的背,她只知道,她不发泄出来,会做一辈子的噩梦——血淋淋的噩梦!
进了琼宇苑,她脑海不停的闪现沈荣冷着脸,说出的那四个字:请你自重——请你自重——请你自重……
到了沈荣书房前,她知道,这时候,他一般都在这里!室内灯影中,是她熟悉的清癯身形!这一刻,再不觉得那是多么温柔、飘逸的身影,她只余一肚子的恼怒!她觉得,她被欺骗了!一切的信任仿佛被生生的撕裂,没有疼痛,只剩苦涩和血腥的冷!
小鱼没有敲门,并不是仍冲动的要大吼大叫,发泄怒火!……这会儿她已经冷凝了满腹的高热,她推开门,站在沈荣疑惑的目光中,只狠狠的盯着他,一言不发!沈荣却笑了笑,“进来吧!”
“你怎能打他?”她没有进门,只是用力的攥着门框,死盯着他的笑脸!此刻只觉得分外刺眼!
沈荣不温不火的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片刻,摇了摇头,道:“任何人都不许碰你——”他语气淡淡的,但这淡淡的念头却具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小鱼只觉得浑身冰寒,脑中想起俞男虎的皮开肉绽,看着眼前沈荣的带着笑意的浅淡表情……那是他的军人!他自己的兵!……小鱼觉得胃内翻搅,脑中嗡嗡作响。她简直无言以对!
“…………沈荣,我不是你的专有物!我爱和谁干嘛,你都没权利限制!更没有权利阻止别人与我亲近!更遑论是因此打人!”她走进屋,靠着闭合的木门,冷冷的陈诉!平淡的语气中,其实压抑着她满腹的情绪……
沈荣收敛起笑容,“小鱼,我宠你,但你要把握尺度!”
“我没有尺度!也不明白元帅您心中的尺度是什么样子的!我必须声明一点,我既不是元帅的妻子,也不是元帅的小妾!我只是您的下属,士兵若连和教头摔跤都要挨打,未免……”她没把话说完,但沈荣自会知道她的意思!
“小鱼,如果你是在向我要名分,我立刻就可以娶你。我对你的心意,你应——”沈荣皱起眉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小鱼却急忙打断了他,这太荒唐了!“元帅!”她加重了语气,“……”继而摇了摇头,“别说了……”看着沈荣探究和沉闷的表情,她突然明白……
没说什么,小鱼向来的时候一样,转身就走。没想到这个谈话,竟如此快的结束了!
沈荣看着她转身,淡漠的关门而去,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半晌,手中的茶杯龟裂成片……
夜,像是更加黑、更加暗!浅浅的吹起了风丝……
小鱼看了看自己赏春苑的方向,却转开,背道而行。
在住正宅院的花园湖边假山石上,小鱼静静的看着暗沉的湖面,没有光线的照射,那湖,仿佛深的直达地底……
她摆弄着手中的石子,无声无息,仿佛融入了这黑夜!
她终于意识到了现代人和古代人的不一样!在现代,男人要求、婚,女人才嫁;而在古代,男人娶女人,却成了对女人的恩赐。她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怨愤来见沈荣,却枉言了半天,根本说不到一个重点上!折腾了半天,哼,反成了笑话!冷静下来,元帅打士兵,就算打冤了,她又有什么立场和权利去谴责什么?尺度……哈!沈荣和她讲尺度!他原来从未平等待她!她只是他的下属、一个他看上的女人罢了!她……怎可越权去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
原来,不过如此!呵……她倒把自己看的过高了!
月终于冒出了头,却将小鱼的身影映照的更加孤独、更加纤细……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七章 私奔
夜凉,三更已过,露水更甚,湖中泛着凉气,小鱼抖了抖,终于起身,朝赏春苑走去,行至卧房前,却见那飘逸的身影,迎风抖着衣摆,眼神锯锯的看着她……小鱼远远的望着沈荣,如此距离,却仿佛望进了他眼底、心底……
想起俞男虎对沈荣的宽容和理解,她克制不住心中那异样感觉泛滥、泛滥……
元帅,元帅!这些身份、地位使多少人自以为是又自私伤人……
许久,她仍只是盯着他,完全不准备走过去,她还不想太早的心软,不想太早的原谅!
沈荣站了许久,看着小鱼打着哆嗦却仍不愿过来。虽是气恼,却终是拗不过那瘦弱的身影,转身,他从后院拐过,消失在赏春苑后……
小鱼看着沈荣的影子与夜融合,心中升起一种永别的感觉,仿佛他扭头离去,便再不会看她一眼。
慢慢踱回卧室,门下台阶上却留着一张纸条,捡起,回房,坐在桌边,点起油灯,看着纸条,心,也酸涩了:
“进退春秋,情深种;喜怒哀乐,皆伤神。怒,便为你,悦,也由你!莫伤彼此,只愿相随。”
看了一遍遍,她将纸条收进枕下,看着枕头片刻,却又取出,走回桌边,将纸条放入油灯壶内,付之一炬,消为灰烬……
一下了训练场,小鱼便跑到冶青义的将军帐篷,似乎除了她有个别苑外,其他人都住军营内的帐篷……
“昨夜……”冶青义看了看小鱼,话说了一半,却还是没说出口。
“……”小鱼看了看他,以为他是在说昨晚和沈荣吵架的事,想了想,她淡淡的道:“我又不是他禁锢的宠物!”
冶青义嘿嘿一笑,这丫头的想法总是很奇怪,事实上,她完全可以不必要生气,元帅为了她而打士兵,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元帅爱她!至少是非常在乎她,不然,哪个男人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打人呢?可她偏偏气的很,似乎觉得这样是对她的伤害。
“你不怕元帅也打你?”小鱼仰在冶青义的床上,斜看着他。和冶青义似乎就像兄弟一样,反正她是这样男孩子的性格,也不管这样的姿势和眼神是否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严峻的考验。在她看来,冶青义对她,也像对兄弟……
冶青义听了小鱼的话,仍只是靠在木椅上,懒懒的笑,似乎小鱼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完全无关紧要。小鱼看着他懒散的样子,想象着他是如何懒散的取得胜利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冶青义看着她蜷缩成团,像初见她时,莫名其妙的独自开心,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冉小鱼……一个生活习惯、言语方式、处世哲学都和别人不一样的丫头!一个时而强悍、时而可爱调皮的女孩儿!在这样的军营,到底有多少男人曾在训练时偷偷注视、又有多少男人窝在被窝中闭眼就全是她的容颜……
这两个人……小鱼来冶青义的帐篷,并没有避人,此刻,沈荣可怕也已经知道了。可他们心里虽都早算计到这一点了,却一样的完全不惧怕。既然都要玩儿命,都不怕出事,那不如来个狠的、绝的!
冶青义表情模样虽懒,心却不懒。他突然笑呵呵的建议:“我带你去南齐现在正要进攻的阳西城去玩儿吧!”
小鱼一下子从床上滚起来,盘腿坐在床边,盯了半天,兴致勃勃的道:“我们两个人背着沈荣私奔过去?”
私奔……冶青义无奈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对!”
“那……什么时候出发?”小鱼瞠大眼,满脸满眼的都是期待!
“今夜!”……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八章 银销魂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广袤的原野上,树木稀疏却棵棵茂盛,置身在如此绿色的环境中,任何人的心情,都不忍心再继续烦闷。
绿光中,两骑快马呼啸而来,马上,是欢悦交谈的男女,男人高大健壮,脸上的笑时而开朗时而懒散;女子则一直挂着最开怀的笑脸,口中时而呼喝时而高歌。突然,那女子一个飞纵,以危险的姿势从马上跃下,骏马嘶叫而后改狂奔而慢行,女子下了马仍欢快的翻了两个跟头,口中喊出一串银铃般的女声:“冶青义,下来下来!陪我走走,这边实在太漂亮了!”
冶青义一拉马缰,回转了马头,无奈的道:“你什么时候能安静的像个女孩子……”
“谁规定女孩子一定要安静的?”小鱼踱步到冶青义的马边,拍了拍他的马,“下来呀!我仰着头和你说话,很累的!”
冶青义哈哈大笑,一撑小鱼的肩膀,翻身下马,小鱼差点被他按的蹲在地上,回头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哼,他是故意的!“这边还属于沈荣的领地吗?”小鱼问。
“不了,这边属于另一个乱军,不出名的,估计也坚持不到最后。”冶青义微微笑道,手松开了马缰,拍了拍马屁股,马儿便快跑了两步,然后和小鱼的骏马一同悠闲的踱步在绿色之中。
“冶青义……”小鱼突然回头贼贼的看着他,贼笑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想取沈荣而代之吗?”
冶青义一怔,似乎不敢相信小鱼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了想,他眼神有些犹豫,看着远处的天际,他才道:“我也许会脱离沈荣,独自起兵。但不会取代沈荣,他毕竟在我最危难的时候重用了我。”
“……”小鱼看了冶青义一会儿,又突然问道:“你知道杨爵这个人吗?”
“杨爵?没有。是什么人?也听你问过军师,是很重要的?”冶青义回首看向小鱼,眼神转为研究。
“我也不知道。那……你知道哪个军队有特别厉害的神犬营吗?”来这里已经这么久了,她是个乐观而且有点大大咧咧的人,若不是和沈荣吵架,她大概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去查那梅花树下的梦,可是,现在……她想回家,这边的男人不适合她这个现代的女人!至少不适合她冉小鱼,她讨厌别人支配她,讨厌别人不尊重她,至少她的男人不能不尊重她。而那个梦,一定对她有别样的意义,她有预感!要找那梦中的人,(如果那人真的存在的话)就只有一个信息可以做线索,那就是神犬营!
“很多军队都有神犬营的,南齐有,夷景城有,还有很多小的起义军都有!你问这干嘛?想在三太也弄个神犬营?你不是怕狗吗?”冶青义更加疑惑,她经常这样问同一个问题,每次都没有结果,她却仍要继续问,仿佛要一次次的确定这些答案真的无法解答她的问题。
“我本来不怕狗,来了这里以后突然就怕了。我也在寻找我突然怕狗的原因。梅花,只有南方才有吧?南方有神犬营的军队,是谁的军队?”小鱼继续问。
“南齐在中部,那里也开梅花。而夷景城在东南沿海,那里也有梅花!事实上,南方很多小的乱军也都既有梅花开放,又有神犬营。你到底为什么找这些?”
“……”小鱼叹口气,问了一堆等于白问!算了!妈的,慢慢碰吧。想着,她又快乐了起来。自己先跑向前面。
跑了两步,她突然停住,只因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银光。她有些兴奋,像是见到了老熟人。是那种在云底山墓里咬过她一口的蛇!立刻想也不想的追过去,那可是她来了古代后,第一个和她‘亲近’的动物!
追了两步,见那银色的小蛇,身形虽小,前行的速度却极快。冶青义见小鱼弯着腰笑嘻嘻的追着什么东西,也跟了上去,“什么东西?”
小鱼没回话,看准了小蛇的位置,迅速出手便去捉。冶青义看清了那蛇后,差点没吓吐血。他出手如电,一把打掉小鱼的手,“你疯了?怎么什么都敢碰?”
小鱼怔愣,眼看着小蛇扭了几扭,消失不见了。气恼道:“你干什么?一条蛇嘛!我又不害怕!”
“一条蛇?!你知道那是什么蛇吗?没有常识,这些存在着危险可能性的东西,你最好少碰!”冶青义有些生气了。这可不是说玩玩就玩玩的简单问题!
小鱼一怔,围着他话中隐藏的可能性而心跳加速。
“这蛇叫银销魂!被它咬上一口,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他瞪她,但见到小鱼竟吓的脸色瞬间苍白,心内又有些不忍,于是他又道:“没事了,下次看见,可一定要躲着点!”
小鱼只觉得浑身像入了冰窖一样冷,“被咬后,会、会有什么症状?”
“这蛇毒性强且怪!被它咬后不会像被别的毒蛇咬那样伤口立刻泛黑,这也正是它的毒处,容易让人疏忽!过了一个小时,那人便会七窍流血,连皮肤也像出汗一样往外渗血,浑身疼痛难忍,最后血竭而亡,死后骨骼变成青紫色!我没见过中此毒的人,但据说是很痛苦的!”他摇了摇头,却见小鱼的脸色越来越差。
小鱼越听心里越冷,手不自觉的摸着左手臂……那里还留着被蛇咬的两颗圆点疤痕!冷着声她又问道:“有没有,被咬后几个月才发作的情况?”
冶青义看着她的脸色,即担心,又好笑,这丫头要么胆大如虎,要么胆小如鼠。揉了揉她的肩,“那怎么可能?毒素进入身体,立刻就会开始伤害内脏,怎么可能存着不发作。怎么,现在觉得后怕了?”
小鱼这回真的彻底麻掉了,心里乱成一团麻,也不去管身边的冶青义什么表情,坐在地上,抓着头发,脑中只是不停的回忆着云底山墓的一切。离开了那山墓那么久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那里,万万想不到,那墓内发生的一切,还会影响到之后的生活!蛇……蛇,怎么她被咬了一口不仅没痛没痒,竟还活了这么久?!那她以后会不会死?手不停的抚摸着左臂上的两个小凸点,不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一下子成了浆糊。突然,她摸了摸肚子,一个灵光闪过——鱼!她想起了那半透明的鱼。她记起了那本百毒谱的最后一页上画的那鱼的图像和边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剧毒、死。
那墓地的两具尸体,通道内的应该是死于蛇咬,而那洞内的百毒谱的主人恐怕就是死于吃了那山墓湖中的怪鱼。
那她又被毒蛇咬又吃了有毒的鱼,却仍活蹦乱跳到现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莫非……
该不会是见鬼的以毒攻毒吧?小鱼于是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抚着手臂上的凸点,脑子不停的转动,表情也不停变化。冶青义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真的有点发毛了……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二十九章 残香寒梅
和冶青义牵着马走在阳西城,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小鱼仍是时不时的发呆自摸,冶青义也习惯了,问她怎么了,她又不答,人又没有其他不正常的举动,冶青义也只好作罢。只当她突然养成了一种不良的习惯。
“这里倒是蛮不错的!”小鱼边走边四处看,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的,这里虽照三太的大小是差远了,可是繁华程度却超过了三太,街上的人也更多,南齐下一个目标选中这里,大概就是因为这里的贸易繁华吧,三步一家店,四步一个钱庄,人来人往的好像正赶上集市一样,“这里怎么这么繁华啊?”小鱼有些纳闷,这么笑个地方竟有这么多人买东西,真是奇迹!
冶青义笑了笑,解答道:“这里虽小,但地理位置却好,四周都是城,而且这里是洼地,每年下雨,水都从四周的凸地往这里流,养分都在这边,而四周的树林又吸收水份,所以虽多水,却不至于成灾。林内就是大片大片的原野,城内的人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很多亩地,粮食是这边的主要赚钱手段。而且,这里的城主很有点手段。种地挣钱后,却不甘于此,凭着这里来卖粮的外城人多,而开始经营小商品的买卖,慢慢的,各方面的发展都变得迅速起来。”
小鱼边听他讲,眼睛也不停止的四处瞟。冶青义说的简单,要做到把小商品等经营起来,还能维持这样繁荣安定的局面,在这个乱世,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这个城的城主是什么人?”
“一直也没人知道这城到底属于什么人,只知道城主姓姚。很多人传的是这城其实是夷景城尹龙泽的手下在管理。”冶青义淡淡的,现在看这城,似乎完全不知道即将被攻的样子。但冶青义却并不那么看,估计在城内的某个地方,城主已经开始做充分的准备了。只是,他胆子很大!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仍不闭城,还继续放行往来于各城的商客……
小鱼笑了笑,仔细的看着路边小店外摆放的小东西,都是精品,却并不很贵。她挑弄着上面的梳子、挂饰、手帕、香包等等在古代很流行的小物件儿[奇·书·网-整.理'提.供],心里喜欢的紧,她决定多买点回去收藏。好精致的。看样子竟每一个绣制品都像是人工制作的。这可不得了,那要多少人来做才能满足这街市的商客啊?不会供不应求吗?
神迷于这些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她不停的挑出要买的,兴高采烈。心里正无比满足,鼻间却突然涌进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小鱼对这味道竟十分敏感。只觉得浑身一震,那不是普通的梅花香,里面参杂着一种淡淡的气味,像是一种香皂味儿……
抬头努力嗅了嗅,“冶青义,你有没有闻到梅花香?”
冶青义有些纳闷,努力呼吸,却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只得摇了摇头。
“很浓的味道!你再——”心内着急,她突然回转了头颈,只见身边的人群有些骚乱,她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冷汗流下,她预感到了什么即将到来……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探头探脑的朝向街道一边,小鱼心内紧张好奇,却攥着拳头不敢去看。
当他承受人们的目光却仍泰然自若的身影出现在小鱼面前时,她不免有些失望。那张脸,不是梦中的美貌!虽记忆已不甚清除,但她至少还记得,那绝对是倾城的容颜,绝对是不次于女人的面孔!可这张脸却那样平凡而木讷,不似那梦中男子的邪笑阴柔。
只是,当她看到那人身后之物时,她差点没跳起来——一只狗!竟是西藏才有的藏獒!那狗的毛发虽因天热而被精细的修剪,但那样子,小鱼不会认错!那更甚狮子的体型、狂野威武的姿态、那易怒生辉的双眼、那巨大尖锐的脚掌还有那隐在口中泛着暗白冷光的锋利牙齿!那绝对是一只品种优良善战的藏獒王!
看着那狗,她虽恐惧的寒毛俱立,神经绷紧,但眼神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这真是一条犬中之龙!虽可怕,却英勇的令人着迷。那狗,竟比那人更加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小鱼却再次移目向那男子,只见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藏獒王的脖颈处,竟能一直控制着那狗在他的手的牵制下跟着他的速度慢慢前行!那人虽生的一张普通的面容,姿态却悠然自得,步子虽慢,却稳健而轻盈。虽然大家都在看他们、议论他和他的狗,但他却完全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闲散的仿佛走在无人的天际云端。只是,小鱼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轻蔑和残邪。他根本不屑于去看街道上的这些人!
那怪异的梅花香越来越重,小鱼难受的掩着鼻子,眼神却始终不离那一人一犬。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可那味道和心悸却只增不减。
当那身影慢慢行远,小鱼看着那背影,越发的心寒。那背影,太过于熟悉、熟悉到她曾一度夜夜梦见!当她听见远处传来淡淡的磁性的男声传来,她几乎崩溃的喊叫出来。
只听那声音带着冰寒的冷残和笑意淡淡的道:“四龙,要乖。这些是不能吃的!只有他们犯了错误,你才能吃哦!”
小鱼脸色铁青。是他!是他!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冰寒残忍却又带着无所谓的笑意的声音!
那脸——他一定是易容过的!
她不敢擅自揣测那话的意思。但她却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四龙是那狗的名字。而要给四龙吃的——是人!犯了他所谓的错误的人!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章 倦鸟归巢
再没心情逛什么了,小鱼只想快点离开,片刻不想多呆。脸上尤带着泪痕,却扯着冶青义直要出城。冶青义心内疑惑且担忧,但看着她的样子,又不忍心探问,只等她自己解释,却又久久等不到她开口,真是急死人。
出了城,小鱼策马归行,不去管身后的冶青义。她只想快点回三太!心情的狂浪起伏,一则是因为那男子的突然出现和可怕,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小鱼自己的体认!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懦弱胆小!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这种懦弱。她甚至连追上去确认的胆量都没有,即使冶青义在身边,她仍怕的连动都不能。这项认知,对自己来说太残忍了。
一路上,小鱼紧紧的闭著自己本活跃的嘴,只一鼓作气的驾马狂骋。冶青义在后跟随,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渐渐气恼,驰骋了大半天,终于,他受不了的驾马冲到小鱼马边,扯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了下来,两人滚落马下,小鱼怒气冲冲欲起身,冶青义却压住她吼道:“你到底怎么了?”
小鱼挣开他的压制,起身,腿却一抖,栽倒在一边。看着地面,心里终于静了下来。许久,两人坐在草地上,身边只有风声陪伴……“我见到了我的噩梦!”小鱼起身走向马匹,不等冶青义继续提问,就淡然的道:“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哀求。
冶青义坐在草地上,却一下子躺倒,淡淡的道:“你若真如此急,那便自己回去吧!”
小鱼转头看着他,恨道:“你……”她自己怎么可能回得去?只走了一次的路,又是那么远的路,怎么可能找到?
“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再走,我会尽量安排尽快到达,但你最好不要罔顾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回了三太,你却倒下了。”他仍是倒在那里,一派悠闲的假寐了起来。
小鱼静静的松开了马缰,看了看天,没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闭上眼,脑中尽是那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
身边响起冶青义的声音:“小鱼,别太压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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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太会受罚,是她和冶青义早就想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刚到了沈府,就有人冲出来将冶青义给五花大绑,像刚来投城时一样。冶青义并没有反抗,这本来就是他该受的,他胆大包天带沈荣爱上的女人‘私奔’,不重罚那还真是怪事。
小鱼却落了个没人理的下场,也就是说,沈荣根本没派人来捉她受罚。甚至都没有召见她!她独自来到训练场,大家都在辛苦训练,正是端长枪,站军姿受晒的时候。‘银狼’看见她回来,队员的表情都兴奋了起来,却又因为在站军姿而不敢乱动,这可真为难了他们。小鱼本是忧心着冶青义的受罚和沈荣的沉默,但此刻看见‘银狼’的队员,心情却又立刻好了起来。暂代替她的教头,发现了士兵们的眼神变化,看向小鱼后,立刻跑来行礼问好,小鱼只点了点头。心想,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受的训如何了。
小鱼眼神飘向王亚,那小子机灵,立刻上前一步,喊了声队长,然后开始报告这几天‘银狼’的各项情况。别的队长听了王亚的报告,也开始按顺序一个个上报。小鱼欣慰的听着,心思却早飘到冶青义那儿去了。他是将军,又是少有的人才,相信沈荣不会在这正缺人的时候对冶青义过于重罚吧?想着,心里却又不甚放心。
待全军终于汇报完毕,小鱼下达了继续训练的口令,仍让小教头看着训练,而她则走向沈荣的琼宇苑。一路上,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撒娇求情?可是走时正闹别扭,恐怕这招会显得做作!那……总不能明明是自己犯错误,却跑过去大吵大叫的吼他放人啊。沈荣恐怕会更生气。似乎根本没什么办法能去左右沈荣什么,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想罚冶青义,她去添什么乱?
想着,小鱼站定,索性转身回赏春苑。
等消息吧……
不想等到晚饭,王亚仍没来报告什么。这不对啊,要是冶青义有事,按理说王亚会立刻跑来报告的……
坐不住,她干脆跑去‘银狼’营地吃完饭,王亚他们似乎正在讨论什么,端着自己拿来的碗筷,不顾他们的眼光,自己盛了饭菜。还没等坐定,周文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他急匆匆的问道:“队长,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可把元帅气了个半死!”
小鱼摇了摇头,沈荣啊沈荣,她该拿沈荣怎么办?“我和冶青义去阳西城探查军情了,南齐下一个攻击目标便是那里。”
周文叹了口气,大快朵颐起来。王亚吃了一口,想了想,道:“元帅对冶将军的处罚虽不特重,却也有失妥当。”
小鱼暗叹,她都惯出他们的猫脾气了,竟敢对元帅的命令质疑到如此程度!“元帅如何处罚冶将军的?”心内急切,她放下碗筷问道。
“关禁闭,在地下室。”姚传访冷冷的道。也许是因为上次沈荣打士兵的关系吧,现在‘银狼’对沈荣竟都有了意见。
“地下室?”怎么能这样?就算打一顿也比这个强!关地下室,那是对待战俘的方式啊!
“是啊!元帅没说关多久,但看样子是不会短了!”金四叹口气。既然金四这老是闷声不语,心思却极其细腻的家伙都如此推测了,那看样子如此这样是不会改变了……
小鱼却不能接受这样的处罚。她看着大家,知道大家都等着她表态呢。估计只要她答允,他们会立刻起来闹事吧。可是她不能这样对沈荣……
再没有吃饭的胃口,她坐到一边,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连碗也没拿,转身就走了。
许久,室内才有人发声,“你说队长会怎么做?”
“谁知道。女人、尤其是干练的女人,真是太难以琢磨了!”
“队长会更偏向元帅呢?还是更偏向冶将军呢?”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一章 各自为营
夜晚,沈荣终于出现了。小鱼一直在等他。
“……”
两人都是沉默,沈荣走进小鱼的卧室,坐在桌边,看着她,终于叹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鱼只是盯着他的面容,虽并未瘦,却明显憔悴了。似乎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她听着他的问题,脑子里回忆着,她想要什么?来这里以前,她想要自己不爱哥哥,可以获得感情上的自由和心安理得。终于,她离开了哥哥,开始了新生活。但此刻呢?她满意这生活吗?的确比以前更随心所欲吗?想想,她手握一个军队的训练权和出征前的管理权,而且是一个军队的将军,只要她请战,应该也可以领兵出征,做做英雄或者搞个光荣牺牲的烈士称号。而且,她被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很优秀的,在乱世中拥有相当地位的男人!可是,她真的就自由吗?真的就幸福吗?是她自己太矫情,要的太多了?可是,她真的不愿放弃自己的原则,在现代,之所以一直独身,就是她对所谓的原则太执着了吧……
“我要的,你给不了!”小鱼只是淡淡的叹息。不想去看他了,只会让她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心里的原则却又强迫她死盯着他去和他据理力争……
沈荣拂了拂她的发,声音沉沉的,仿佛是一首催眠曲,“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元帅,我还做你的将军,只做你的将军,好不好?不要这样了,你放开我,我也放开你。这对我们都好!之前逃出去散心,是做的不对。的确是擅离职守!你罚我吧。冶青义是被我拉走的。军人需要他,我来代他受罚。”之前听说歃血同盟似乎要派军来围攻三太,那么,军队就需要冶青义,沈荣更需要冶这个好将军!
沈荣的笑脸突然退去,脸上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崩溃,他恨声道:“冶青义哪里比我强?”
小鱼不可思议的瞪着他,默然无语……
心里一急,她吼道:“这和冶青义比不比你好没关系!”
沈荣不语,他只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的眼睛,而他的眼神,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的。
这太可怕了!沈荣钻了牛角尖,根本不会放冶青义了!似乎,现在所有和她有关,让他生气的事情,都会在他脑中,顺着一个方向走。而那个方向,正是最让她无法解释,也无法开脱的方向!而这个误会,只会让沈荣和她互相伤害!小鱼很不愿意让这误会坚持下去,可她难道要说“我只爱你!他们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她和所有人都是朋友!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可以让她安定,让她愿意躲开所有人事而只去跟随的男人。她不愿意骗沈荣,她希望他们能处成朋友。她不愿意做他的女人。他已经有老婆了,甚至也有了孩子。而且,他太霸道,也太偏激。她不愿一生受束缚,只做一个男人背后的一影。更何况还不可能是唯一的影儿!
最后,小鱼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背对着他,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在下逐客令了。
沈荣咬着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小鱼……我不愿失去你!你有什么要求,你提给我。我可以尽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一个人的女人!”小鱼没有说话,他的怀抱总是温暖的,但此刻却无法暖热她的心。
沈荣半晌又道:“只要你开口,我也可以放掉冶青义!”
小鱼只想冷笑,什么东西,可以换取一个人的感情呢?沈荣他……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很晚了,元帅回吧!”小鱼轻声道。声音虽轻,却那样冷,那样强硬。
沈荣终于松开了小鱼,他站直身子,看着她的背,纤瘦却坚强的背。明明是柔弱的女人,却又有着男人都无法及的智慧和果断决绝。她到底要什么?怎样才能驯服这样的女人?他心思凄然,却真的摸不透她,转身,他步出小鱼的卧室。回首,屋内的油灯也暗了……
夜,是凉凉的,冶青义坐在地下室内,只有头顶有一个小铁窗。
坐在月光下,他靠着后面冰冷的墙,仰头望着铁栏外的夜,竟忍不住笑了出来。挠了挠头,他又想起初见小鱼时的样子。
怀抱着一件破布,身体大半都裸露在外,却仍有闲心一直发呆,直到他将披风兜头披在她身上,她仍在迷糊,似乎在为了想什么天大的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而困扰。
等她突然清醒,又变得很不一样了,直接用他的水壶喝水,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当突然出现追兵的片刻,他以为这丫头会再次被吓傻。她却再次令他吃惊和疑惑了。她竟懂得如何退敌。明明看起来是第一次杀人,那表情和脸色都显示了她心内在打着寒颤,可她的动作却那样俐落。那双手仿佛是拿惯了屠刀一般……其实,最让他吃惊的,是她竟然会那样帮他!毫不犹豫,并不求他回报,就连再见面之后,她也从未跟他提起过,仿佛那一段她帮他杀人退敌的过去,从未发生过。
再见面,当他对上她仍美丽清澈的眼,听见她的惊呼,看见他的惊喜,他心底溢出自被南齐围剿后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容。那时,他真的觉得欣喜。然后,她对沈荣说出了一句让他心内温暖的话:“他脸上并没有畏惧之色!看起来倒挺磊落的!”这一次他吃惊的更厉害:她竟然当上了沈荣军队的教头!一个女孩子,如何统领三军将士?哪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小姑娘收服呢?
而在训练场上,她却如河东狮吼一般发怒,一个女孩子,竟然毫不顾忌的那般打人。冲动的完全不计后果。她用自己有些胡乱的方式,当上了总军督教头,虽然那对沈荣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但那毕竟是她打的一场很漂亮的仗——她击倒了那十个比她强壮高大不止一倍的军旅大汉!
当她突然失踪被掠,心里的着急,恐怕不比沈荣差,那一刻,他意识到,那个小丫头恐怕已经在他心里了。只是,她是沈荣的女人。他抓不准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更抓不准自己能不能得到回报。
当她回来,他感觉到了一丝怪异,只是刚开始,他不知道在哪儿。直到银狼犯错,她歃血求罚,他发现,小鱼回来后,似乎没有开心的笑过,她好像一直有心事。而她为了士兵与沈荣闹翻,让他心中升起了希望。
那一夜,他一直在暗影中陪伴坐在湖边假山石上的小鱼。心里却已有了设想。也许,这就是机会了。所以,他带走了小鱼。他早算到,沈荣会发怒的。也算到了小鱼会为了他做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沈荣罚他而与沈荣决裂……他使了个小诡计,只为了自己的私欲——他想得到小鱼。
也为了试一下,在小鱼心中,他到底可以占据多少位置。虽卑鄙,却是他一定要做的。
小鱼因为他被沈荣关禁闭而禁食2天了,每天坐在凉亭,独自发呆。
‘银狼’的士兵,每天夜里都会过来向他报告府内和军队里的情况。小鱼的状况是报告的最详细的。他似乎是成功了,虽也心疼,但为了自己,他是高兴的。
“……会不会取沈荣而代之?”小鱼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冶青义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回答,淡淡的扯开了笑容。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二章 银狼逼宫(1)
清晨的日光并不刺眼,小鱼却觉得睁不开眼睛般的难受。
她快要饿死了!沈荣不会真这么狠心吧……呵呵,她还能有什么期望?
突然一阵的敲门声,她懒得去开门,只在床上用她最后的一些力气喊道:“自己进来,没锁!”
本以为是那个莽撞的周文,也只有他才会用那样的力气来敲一个女孩子的门——但进来的,却是姚传访。姚从不是莽撞的人……
小鱼一下子意识到出事情了,她一下子坐起,下意识的便问:“冶青义怎么了?”
“不是!”姚传访似乎是从训练场跑来的,气喘吁吁,“同盟军已经包围了三太!”
小鱼舒了口气,再次躺下,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冶青义出事了。战争,有什么可怕的,反正还有沈荣呢。守城总比攻城容易吧。
“同盟军在城墙外叫阵呢。”姚传访坐在一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心想,连队长都不急,他急个球。
“城后是谁在把守?”想起杨爵就是同盟军的,又想起他的小本子,小鱼立刻下意识的问道。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杨爵的样子,他的手,他的眼。他是不是也来了?
“银狼被安排在城后,但是——”姚传访一下放下茶杯,心里恼了起来,“但是军情松怠,士兵们都因为你和冶将军的事而有些颓丧。以前没有你们的时候,一直也挺好的。妈的,现在依赖你们惯了,这帮烂兵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一样,都跟掉了魂似的糊里糊涂的。连点士气也提不起来!”
“这样啊……那你快去监禁室门口等冶将军去吧!”小鱼淡淡的道,又躺回被窝,完全不顾忌身边还有个男人,反正一起睡都睡过了,还怕什么,想着,小鱼竟回头朝姚传访笑了笑,然后哀怨的道:“你先去厨房给我准备一桌丰盛的早点,我要饿死了。”
“你不是——”姚传访想着刚才她的话,大喜道:“你是说,冶将军快被放出来了?”身边没别人的时候,他一向都是叫小鱼为“你”或者直接叫名字,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不短时间,他们之间的感情,要比普通的上下级更亲近了不知多少倍。
“快去吧,我吃完了,还想去城门观战呢。”小鱼白了他一眼,这些家伙就知道在她不能吃的时候拼命来送香喷喷的美味,馋她、折磨她!而现在她要吃饭了,却又慢吞吞的饿着她!
姚传访嘿嘿一笑,转身而去。
新的战争要开始了……
仗开始三天了,敌军疯了般,不停歇的骂阵,连小鱼都怒了。她恨不得回现代,拽根儿电线,弄个喇叭,狠狠的和敌军对骂。奶奶的,不骂的你狗血喷头,你就不知道你姑奶奶的嘴皮子到底有多利索!
“就这样挨骂,不派人上阵吗?”小鱼隐忍不住,问向身边的沈荣。冶青义出来的那天,她就在军队和他说话了。生气是生气,可是别扭过后,不是还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嘛。更何况,他是沈荣啊!她还能真的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嘛。刚开始是很别扭,但几天下来,她利用自己胡搅蛮缠和乐观的功力,已经可以让双方都假装曾经的一切不快都只是幻觉了。幻觉!对,就是幻觉。
“不能在敌军士气大振的时候迎战,那对我军不利。”沈荣倒沉得住气,表情还是淡淡的,他总是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可真是一门技术活。
小鱼就做不来,她看着城门下那举着长枪,呜嗷喊叫的士兵,气的要死,恨不得把沈府最重最结实的门前石狮子扔下去,砸他个稀巴烂。看他还嘴里不干不净的嚣张。
“这也叫士气?他不过就是在下面不停骂脏话。”小鱼恨恨的,但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他越这样骂,他身后的军队就越兴奋。看样子,这叫阵的军人也不容易。真是人才。有几个人能骂了这么久,还不骂重样儿的?!
“你猜他的嗓子能坚持多久?”沈荣面上终于有了表情,轻蔑,和跃跃欲试的兴奋。似乎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
……
两军一直僵持不下,同盟军攻不进城,三太城内的军民又出不去,也打不退敌人。仗打了几天,是越打越没意思。根本没有杨爵本子上的什么铁骑从幽冥山而下,什么放火箭攻城……
小鱼打着哈欠,看着下面的士兵还在叫阵,这回,换了个更能骂的。之前那几个,估计都回去泡胖大海喝去了。
当沈荣提出要和敌军谈判时,小鱼是一百个同意。事实上,她表现出的样子虽是很乐观的,很意气风发的,很凶悍的……但,她心里却一直在担心!她担心这只是试探部队,她害怕同盟军的大部队在后面。
能和谐结束战斗,她心里才会安生点。
如果谁认为敌军会乖乖配合,那他未免就太乐观了。
事实上,敌军提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敌军的元帅答允过来谈判,但他却同时提出要三太军队派一个人过来做人质。
这也合乎常理,他们万一派了元帅来谈判,结果元帅参加的谈判成了鸿门宴。那岂不是……
沈荣同意了。但是,谁去当人质?
派个小兵去?人家肯定不同意!派个小兵假装将军?人家军队早摸清你的军队里的什么人是领帅将军,什么人是无名小卒了。想糊弄人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鱼本想充当一次英雄,但是毕竟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儿。所以犹豫了。
最后,还是冶青义同意了去做人质。他只是凛然的说了两个字:“我去!”
谈判并不如想象的顺利,当敌军元帅同意撤军时,小鱼就知道,他肯定要说“但是”。
而那但是属实无法让她答允,他要求三太为他们上贡金银,只有这样,他们才撤军!凭什么?三太不用跟你谈判,不用给你钱,也一样能让你撤军。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大家都好。而这元帅显然不是个识抬举的主儿!妈的!他跟三太的军人开了个大玩笑。
“你要我们给银子金子,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也有要求。”小鱼冷冷的,面色认真的道。
“你们有什么要求?”那元帅一脸的傲气,对这个不停打断他的女人,早恨之入骨。
“你留下一万士兵给三太做奴隶,我们就给你们黄金白银。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就算谈判成功。”小鱼说的极其认真,却足以气死人家将军。你要人家一万士兵,跟让人家投降有什么区别?这丫头根本是在借谈判之由,发泄那几天被骂阵之仇。
“你说什么?”果然。那元帅听了,一拍桌子,喝道:“你到底有没有诚心谈判?”
小鱼却一挑眉,“那你呢?你的诚心又有多少?”
那元帅刚要继续说点什么。一直沉默的沈荣却突然道:“把他抓起来!”
身边的士兵先是一愣,而后才明白沈荣的话,出手便将那元帅按在了桌上,那元帅显是同样诧异,根本就没抵抗。他似乎是看准了自己军队有沈荣军队的人质!
当那元帅被押下谈判室。小鱼仍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愣愣的问了一句:“冶青义怎么办?”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三章 银狼逼宫(2)
一天一夜,沈荣没有放人,小鱼坐不住,终于跑到沈荣的琼宇苑。
这样下去,敌军会‘撕票’的!她直接冲进书房。看见沈荣劈头就问:
“你怎么想的?”小鱼站在他和军师中间,心里忐忑。冶青义这一夜在敌人手里,不会出事吧?
“杀掉敌军元帅,然后冲击敌军,一举灭敌。”沈荣的语气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疯了?那冶青义怎么办?”小鱼抓住他的衣袖,失声问。
“冲进敌军,然后救他。”沈荣淡淡的,没有去挣开她的手,却也没有改变计划的意思。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一旦你杀了他们的元帅,他们会立刻就杀掉冶青义。根本来不及救!”小鱼不自禁的提高了声音。
“……”沈荣却不再说话了。他只是注视着小鱼,眼眸中闪动着让人无法解读的火苗。
“元帅,外面在叫阵了,我们迎战吧!”雷军师在小鱼身后提醒道。
小鱼霍地回头,手松开沈荣,手指颤抖的指着雷军师,“你……”回头看向已向外走去的沈荣,她终于明白!他们已经决定要牺牲冶青义了。
看着沈荣绝情而去的背影。小鱼心里五味杂陈,沈荣、沈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是温柔的?还是狠毒的?
城内,涌动着几万士兵,大家都等待着开城门的那一刻。沈荣已经将敌军的元帅押在了一边,准备一开城门立刻杀掉敌军的元帅,然后趁敌军不备,杀敌军个片甲不留。小鱼知道,这是最好的制胜办法!可是,她绝不容许沈荣拿冶青义的生命换取这场战争的胜利!
来城门前,她已经和‘银狼’说明这场战争的利害关系。她虽没说出该怎么做。但最后,绝不能让沈荣杀敌军的元帅就对了,不能让城门打开……
她站在全军最前面,等待着银狼的行动。
沈荣站在全军最前,他早已是身穿军革,手握长枪,准备好要冲锋了。睨视全军,他脸上是意气风发的豪壮。突然,他举起长枪,大喝:“开城门!”
当士兵将手放在城门上,小鱼急忙大呼:“住手!”同时,一只箭羽射在了城门的巨大木栓上。
沈荣惊愕的看着小鱼和那只箭,握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全军跪地,齐呼:“请元帅三思!”
请元帅三思……
三思。小鱼听了这话便摇了摇头,心道:沈荣早就百思过了。他是一心要这样做的,沈荣不是冲动的人。
沈荣看着自己的军队如此违逆他的命令,他心里的怨恨更重。死盯着银狼二队的队长姚传访,那箭,便是他射的!
全军跪拜,眼神充满着他们的期望和信任。冶青义是个得民心的将军。小鱼知道这一幕恐怕是银狼四个队长一起动员的结果,但若冶青义平时没有受到众兵将的尊敬,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为他求情。
沈荣咬着牙,突然恨声怒喝:“开城门!”那声音似突然爆发的火山,瞬间焚烧了大部分人的勇气,很多士兵在发现元帅真的发怒后,都犹豫的站了起来。而那开城门的几个士兵,也再次将手放在了城门的门栓上。他们眼中既有恐惧又有犹豫。
小鱼大惊,她急切的吼:“沈荣……不能——”可她话没说完,却突然闪过一条人影,寒光一闪。小鱼定睛:一把利刃已经架在了沈荣颈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队伍中,除了喘粗气的声音外,全无一点杂音。士兵们都瞠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会看见这样的一幕。城外的叫骂声不断,他们在要求放回他们的主帅。而与外面的吵闹形成冰与火的对比的城内,竟静的似乎掉根针,也可以听的见。
小鱼不忍心看沈荣那震惊暴怒的表情。她扭过头,心内气苦,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姚传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雷军师怒喝,声音颤抖着,不知是为怒气还是为诧异。
“……”沈荣却不再言语,他只是用一种仿佛出自地狱的眼神扫视着全场的每个人,而停留时间最长的,便是那背对着他的纤弱身影。没有男人能忍受背叛!
“银狼二队长恳请元帅放了敌军的主帅,换回冶将军!”姚传访尽管努力维持音调的平稳,却仍掩不住他的颤抖和亢奋。他的这一举动,不知会造下什么后果。但是,冶青义的命,是一定要换回来的!他必须让自己更加决绝,哪怕是死,今天,城内的这场仗也只能胜利!
“恳请?哼~这就是你的恳请?”沈荣冷冷的道。那声音,让小鱼不停颤抖的身子更加脆弱。她伸手揪着衣领,手背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我不同意,你会怎样?”沈荣冷声问。
“同归于尽!”姚传访一字一顿的重重的道出这三个字。沈荣只有沉默。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沉默,连城门外的军队也似发现了这一颗的紧张气氛,而停止了骂阵。全军都在等待着沈荣的答复。全军都在这气氛下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登城墙!”沈荣突然淡淡的道,然后不理颈间的利刃,转身走向登城的台阶,姚传访架着刀,跟在沈荣身后。小鱼和几个队长,都跟着冲上了城墙。
沈荣在站上城墙前看了姚传访一眼。姚传访立刻将刀掩在披风下,却仍不离开沈荣的脖颈。
站上城墙,沈荣看着城下的敌军和被押在前方背着手仰望城顶的冶青义。他讨厌冶青义脸上永远不变的慵懒和自信。
“你叫你的军队立刻退兵!”沈荣冷冷的命令着身后的敌军主帅。敌军主帅却怒道:“那绝不可能!”
“你叫你的敌军留几个人押着冶青义,等你的大军撤掉后,我会再用你换回我的将军。”沈荣皱起眉头,他的耐心将告尽了。“你最好认真考虑下。”沈荣眼神突然转冷,萧杀之气泛全身。
“……”那敌军主帅本欲直接拒绝,但看着沈荣的脸色却突然犹豫了。最后若只剩几人,那这几人便有一定的危险,也许,他仍是脱不开死亡的纠缠,但总是一线希望,他不想放弃。许久,他才淡淡的道:“好!”
…………
敌军在其主帅的命令下退出了三太城墙上军将的视线,已经是下午时刻了。
沈荣这才命令换人,敌军剩下的最后几名士兵也很机灵,一换回主帅,立刻便以最快的速度回撤。
而三太城内的军将,也早已没有心思去追那几员余将了。
姚传访在看见冶青义进城门后,立刻收回了手中的长刀,折身而跪,“银狼二队队长,向元帅请罪!”
小鱼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切造成的后果。早已失去知觉冰冷的手指甲狠狠的抠着手心。她有预感,一切的后果,都将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但出乎大家的预料,沈荣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起吧!”便走下台阶,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冶青义,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漠然:“让你受苦了!”
冶青义摇了摇头,看了看站在城墙上的姚传访,心里早已有数。他看着沈荣,懒懒的笑道:“即使为了三太牺牲,又能怎样呢。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出城做人质的时候,我也早已想到了这点。”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四章 迷情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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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小鱼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闪现出沈荣冷漠的目光,始终无法入睡。她总觉得是自己带领众人背叛了沈荣,作为一个军队的元帅,到底什么才是最耻辱的?他要舍弃冶青义,是他无情,但那无情却是对别人,和她冉小鱼,又有什么关系?而慢慢回忆沈荣对她做过的一切,小鱼心中就更加不安,她收留了她,重用了她,在她最孤独的时候呵护了她,他为她的失踪着急,派了他最精锐的部队寻找她,他容忍她,疼宠她。虽她不愿爱他,却也做了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她为士兵与他吵架,她与冶青义擅自离开,让他心伤,她甚至为了冶青义而绝食与他对抗。现在,她又做出了最不能原谅的事情:她纵恿士兵威胁他。
小鱼突然起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衣起床冲向门口。她不想做一个太懦弱太优柔的女人!既然心内受折磨。何不就去和他谈谈,即使是被他胖揍一顿,也比在床上自己折磨自己强!对于喜欢她的男人,她实在狠不下心伤他太深。妈妈曾经说过,你现在怎样对别人,将来也会有一个人这样对你。她可不想将来受苦,然后沈荣在身后说她活该!
剩下的夜本应同样闷热温暖,但这两宿却异常的凉飕飕。真是不得了的气候,难道气温也是跟随着沈荣的心情来的?心里有点忐忑。
翻墙进了琼宇苑,她不想被士兵看见麻烦。走着小路,她直接朝他的卧室而去。在这样的夜晚,他不会睡的早的,也可怕睡不着吧!在门外,果然看见一灯如豆,心内挣扎,但小鱼毕竟是个想做就立刻要做的冲动性格,敲了敲门,等待中的几秒,她紧张的仿佛度过了一夜。门开了,沈荣穿着一袭白衣,仍是淡雅的气质,淡淡的表情,看见小鱼竟也没有半点面部变化。在这样的时刻,即使心内翻搅,他又怎能示弱的表露?
跟着沈荣进了屋,轻轻的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如犯了错误的小孩般,略显委屈的注视着沈荣的高峻身姿。他是那么俊美,小鱼不禁要想,如果,他其实仍是单身,她会不会真的就嫁给他。
“这么晚不睡,怎么还跑来?”沈荣坐在床沿,表情虽淡漠,眼神却燃烧着火焰。小鱼不知道那火焰代表什么,恨?爱?还是什么?
“睡不着!”小鱼诺诺的道。想了想,她走到沈荣身边,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叹了口气。沈荣也早已习惯她突然的奇怪行为。现在,他只是看着她的头顶和伸展在地上的双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爱她,还该不该爱她。她总是在他就要放弃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心里转着念头,却不愿让她知道。
不自禁的伸出手揉扶着她的发,心里的感情刺痛着自己,他很她,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但却又爱着她,恨不得立刻掠夺她的一切。
“沈荣,你怪我吗?”终于,小鱼轻问,声音中充斥着无限的幽怨。
“……”沈荣没有说话,他的手停留在她肩上,眼神如炬的注视着她的头顶。
“你恨我……”小鱼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小巧爱撒娇的女孩子。多变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她太任性,脾气的浮动也太大了。
“你觉得,如果我离开——”小鱼话说了一半,沈荣却突然攥住了她的肩头,不疼。却传达着一种压力。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终究要属于我!”沈荣的声音突然变得霸道。
小鱼暗暗摇头,这家伙又露出本性了!
“你别钻牛角尖!你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我好。等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我,你就会厌倦了。再回忆起我对你做的这些,你又会恨起我来。”小鱼抬眼看他,却又立刻闪开。
“我不是青涩的少年,自己想要什么,只有自己最清除!”沈荣的声音变冷,在这样的敏感的话题间,他总是特别霸道和执着。
“在到城门聚集前,我和银狼说了冶青义的事情。然后才会有姚传访的行为。”她淡淡的叙述,相信沈荣早就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只是,小鱼想自己向他坦诚。
“你爱冶青义吗?”沈荣再次问出。
“不!”小鱼说的很肯定。这样的回答,也必是沈荣乐于听到的。她和冶青义,从来就是朋友而已。
“如果,今天在敌营的是我,你会这样救我吗?”沈荣突然问,这个问题似乎才是他真正要问的。
“会的!我不会让你死而不救你。”小鱼说道。没有犹豫和欺骗,这是事实。冶青义、沈荣、甚至是军队内的士兵,她也一样会救的,这无关男女之情,只是一种道义,一种友情罢了。
小鱼突然觉得双腋下一紧,等她明白过来,身子已被沈荣拉着腋下提起在床上。她下意识的反抗着要起身,沈荣却一下将它压在身下,“沈……”沈荣的唇已吻了上来,那吻的滋味,再不是温柔,虽仍缠绵,却更霸道强悍。小鱼努力去推他,却被擒住双手按在头顶,妈的,他们男人就喜欢来这招!“恩……”想发出声音,他却更加狠狠的吻着她娇嫩的唇。小鱼踢蹬着双腿也被他的缠住,心里终于有了害怕,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信任他了。她害怕,害怕他会强要了她!他轻轻啃咬着她的唇她的舌,紧闭着眼睛,眉头是深深的皱着的。
小鱼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到他身体的火热,心里更加紧张和恐慌。沈荣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撞击着她柔弱的胸腔,她突然有些害怕,不敢再多挣扎,怕那摩擦更激起他的欲望。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沈荣却突然停止了亲吻,他挺起上半身,凝视着仰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一双灵动的眸子含着畏惧,脸色粉红娇嫩,而那双性感的唇正微微的张着,似乎在疑惑的朝他问问题。沈荣伸出另一支手,轻抚着她的脖颈,小鱼只觉得如触电般颤抖起来,身上被他触摸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热泛红。沈荣突然低哑着声音道:“你是我的。做我的女人……”声音沙沙的带着魔性在挑逗着小鱼的神经。
小鱼却用力不停的摇起了头,不!不能!
沈荣皱起眉头,他突然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再次俯下身,眼睛几乎对着她的眼,深情却又燃着火气。他恨自己的无助,他想得到她,想看见她点头,想让这个倔强的丫头服从。想让她在他面前只有微笑,只有俏皮,而没有那么多的拒绝和夹阂。他轻轻的吻着她的眉,吻着她的眼,小鱼只颤抖着僵硬在他身下。
当他吻上她的耳垂,小鱼真的迷茫了,尽管心内的理智告诉她挣扎,反抗,但感官上却那样舒服。他的手抚摸着小鱼敞开的衣襟内的肌肤,反复的揉握着她滑腻的肩头……
小鱼只觉得呼吸加速,胸脯快速的起伏起来,脸烧的仿佛可以煎荷包蛋。
沈荣的吻顺着她的耳滑向她的颈项,小鱼不自禁的仰起头,沈荣轻轻的吻了下她尖而翘的小下巴,慢慢的向下,小鱼听见自己喉间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那声音也挑起了她自己的热情……
沈荣的手突然窝在小鱼柔软的高耸上,只迟疑了片刻,便开始温柔的揉捏。
“恩……”小鱼不自禁的呻吟。
霍地,沈荣一把将她的上衣扯开,小鱼因欲望和激情而泛着粉红色泽的乳房便挺立在了沈荣的眼前。他的眼神混沌起来,眼底酝酿着深沉的欲望,小鱼紧张的呼吸,却使双乳晃动,更加在感官上刺激了沈荣。他的手爱恋的抚触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小白兔,慢慢的低下头……
小鱼初次这般赤裸的体认激情,心内即害怕,又有些好奇。紧张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当沈荣的唇碰上她挺立的粉色乳尖,她突然弓起身子,竟是迎上了他的唇……
空气渐渐开始发烫……
本弥漫着迤逦风光,散发着暧昧雾气的气氛,在沈荣的手再次直接握上她的高耸的那一刻瞬间崩溃,小鱼霍地推开本已沉醉的沈荣,在他以为她已经臣服的时刻……
她拉着衣襟,来不及整理衣服,便冲出了沈荣的卧房,夜风吹起了她一身的疙瘩……她慌张的跳过高墙,直冲回赏春苑。当反手用力的推上自己卧室的门,她才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当沈荣的手握在她的高耸,没有抚摸、没有揉捏,只是那样握着时,她脑子里如电般闪过被杨爵掠走的那个夜,沈荣的握法和杨爵……感觉几乎重叠……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五章 送君征
冶青义竟然要离开了!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早晨,小鱼几乎无法接受,明明已经回来了……也许经过那样的事就真的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共事了吧。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乱世的枭雄,而这样两个作头目的材料挤在一个军营,一旦其中一个显露出无法容纳另一个时,他们还能如何相处呢?毕竟这里是乱世,不是友谊第一的和平年代。
茫茫云底,总能让冶青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一早,冶青义便请求带兵出征,沈荣很高兴的答应了,沈荣让他带兵五千,冶青义却摇了摇头拒绝了。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只挑选了30人便要请征。小鱼再次迷惑了,朱元璋的影子再次出现在她脑海中,朱元璋曾经请兵20出征,然后建立了自己的第一支精锐部队……
小鱼一直只是在一边旁观着他们的辞别,看着沈荣为冶青义敬酒道别,士兵们的不舍和银狼的别情依依,男人们婆婆妈妈惜惜作势的时刻,小鱼却一直游离在自己的状态中,难以自拔,她再次分不清这世界的真假,分不清这人……她突然没有了真实感,心里虚虚的没个底儿。
冶青义要走了,他大概不愿再看着沈荣如此情深意重的言语和表情吧……小鱼怔怔的看着冶青义朝着这个方向看来,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她该有的反应。
沈荣却突然看向小鱼道:“冉将军,你不如代表银狼,送冶将军一程吧!”
小鱼不敢置信的看向沈荣,那个善妒、偏执的沈荣竟然让她送冶青义?让她冉小鱼?她不禁怀疑,冉小鱼真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别的某个男人?
小鱼不可思议的同时,却也懂得不要放过机会的道理,她点了点头,走向冶青义,他竟真的要离开了。相聚总是短暂的。
冶青义挑选的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天高云淡。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加上小鱼,也才只有三十二人。小鱼和冶青义并肩而行,肚子里似乎有很多话,却没一个能冒出来打破此刻的尴尬气氛……
“小鱼……”冶青义转头看了眼低着头只顾走路的小鱼,平时那么多话活泼,此刻却这样沉默,可也是因为即将分离的不舍吗?“跟我走吧!”
小鱼吃惊的抬头,看着冶青义,两个人于是都停了下来,而那三十个冶青义挑选的精兵则很自觉的先行,留下两人对望。一个邀请,一个挣扎。
最后,小鱼再次低下头,伴随着这个动作的,还有摇头。
冶青义叹了口气,并没有多做劝说,似乎他早猜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留在沈荣身边会幸福吗?”
小鱼仍是低首前行,仿佛她不是送人的,而是被送的那一个。留在沈荣身边会幸福吗?她可不知道,她也没准备让沈荣为她带来幸福。只是,她舍不得银狼,舍不得三太城,那里,总还有些东西,让她留恋。
“冶青义,你要保重,宁可失败,也要保护自己!你的三十人——”小鱼欲言又止,她真是穷操心,冶青义怎么会真的只带三十人就去打仗呢?肯定还要征兵的嘛!唉……到了离别的时候,她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你照顾好你自己才是真的,看你这种火爆脾气,真怕你冲动劲儿上来,又做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冶青义揉了揉她的发,这一别,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呢?相聚竟然这般短暂,他们似乎总是无法相聚太久的。
“冶,我……”说着竟难受起来,万一,战争之后,他出了意外……不要想。
“没事,我出去跑两圈还是要回来的。毕竟我并不是与沈荣决裂,只是请兵出征。”
“什么啊。请兵出征,连出征的目标都没有,不就是变相的决裂嘛。”小鱼叹口气,每次,无论她是和沈荣吵架或者是和银狼生气,最后,总有一个人是一直陪伴她支持她的,可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冶青义看了看前面已行远的三十精兵,已不知是第几次叹气,“回吧,不能一直送的,太远了……”
小鱼停住,看着这个曾经在幽冥古庙救过她,多次帮助她、照顾她、宠她的男人,心里叹息。回去,就只能靠自己了。那个像朋友一样的存在已经要离开了。“冶!”她喊了他一声,这家伙,也不等她告别,自己就先走了!
松开手中的马缰,她走到冶青义身边,在他回身的刹那,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了他怀里,“常给我来信,不要断了联系啊!我会让银狼给你捎我的消息。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冶青义僵硬的举着双手,半晌,才扶上小鱼的背,拍了拍道:“放心吧!”这丫头,总是怀疑他的能力。唉……是啊,最后一战,他总还是没算计过沈荣的。
站直身子,小鱼朝他笑了笑,“等你的报捷书!”
冶青义爽朗的笑了起来,再次变得懒洋洋了,他挑了挑眉毛,“快回去吧!不然,我可要把你掠走当压寨夫人了!”
“嘿嘿……”小鱼嘿嘿一笑,转身上马,便往回驶去,马奔了几步,小鱼却再次回首,冶青义已是快马加鞭的追向他的小军队。
勒转马头,她停在原地,看着冶青义越来越远的背影,那一人一马,终于与那三十骑相会,慢慢消失在天际,跨山而去……
天色也不早了,小鱼这才转了马头,再回首,确定真的再也看不到冶青义了,才双腿一夹,驰骋归去。
正行,前方却有一骑扬沙卷尘而来,小鱼心里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那预感正如沈荣让她送冶青义时一样,怪异的感觉席上心头。当那驰骋的快马近前,小鱼的心更绷紧了。是金四!
“队长!快——快回吧!——出、出事了!”那声音带着急喘,即是因狂速的驰骋也是因为急迫……
小鱼立刻打马快速的与金四赶路回三太,一路上,金四惶急的讲诉着……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六章 血溅银狼
当那个下午,小鱼离开沈府去送冶青义,沈荣便开始了他早预计好的事情。
站在训练场,他第一次凛然而立,一身的戾气,那个本温柔的人,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已磨好刀的屠夫。
“王亚!”沈荣冷冷的道,声音并不高,却能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是!”王亚出列后,直视着沈荣。
“一个士兵,最应该做到的是什么?”沈荣冷冷的问。
“尽忠!报效元帅!”王亚声音俐落而肯定。
“什么是忠?”
“服从,尊重!”王亚一边回答,一边猜想着,沈荣问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用意。
“服从谁?尊重谁?”沈荣问的轻率,却又似乎带着什么话外之音……
“元帅!”王亚答的仍很肯定……
沈荣突然哼哼冷笑,“银狼二队队长以刃逼将,可是尽忠?”
王亚心里一凛,终于明白元帅的意思了,他盯着沈荣,口中却再发不出一个字来。
“他不忠不义,该当何罪?”沈荣却逼的紧了,他眼神锐利如刀锋,削在王亚眼角眉梢……
王亚惊呼:“元帅——”
沈荣身后的雷军师却突然插话吼道:“以下犯上违逆军令,造乱暴动——斩立决!”
雷军师的话落,只惊得全军瞠目。
银狼亦惊。奈何冉队长不在,他们都犹豫了起来。就在大家都暗自在心中盘算时,沈荣突然继续喝道:“刑部将军,捉姚传访,立斩!”
全军肃立,银狼四个队长各个浑身颤抖,双目大瞠,死死盯着刑部军官士兵。场内气氛凝结冷滞,让人不寒而栗。
刑部一队立刻跑向银狼二队队长姚传访。整个军队只听着刑部士兵的脚步声,沉重、沉重!那声音仿佛魔音穿耳,让每个人只觉得耳内震动,生疼。声音似乎越来越重。一步步,像是都深踏在人们心上。
就在刑部士兵行至姚传访身前,欲伸手相擒时,电光火石间,唰地从两侧险险劈下两柄钢刀。
“我看谁敢动手!”周文火气冲天的大吼。目光却充满仇恨与腾腾杀气的逼视着沈荣。
沈荣不怒反笑,咬着牙冷冷的说:“我今天偏要杀给你看!”之后怒喝:“捉起来,谁敢阻拦,一样杀、无、赦!”
当刑部的壮胆后大步向前时,王亚也朝前一步。周文的刀亦没有抽回,“妈的,老子今天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动姚二一根毫毛!”说着,就要动手。刑部士兵立刻后退几步,惊惧于周文的莽撞不羁和那把沉重的闪着冷光的大刀。而周文和王亚身上的杀气,更让人退缩。
再看银狼四队,早没了队长金四的影子……
瞬时间,刑部全队加上先锋一队都冲向了银狼队列前。银狼士兵霍地冲出队列,将姚传访围在了中间。而这一幕的主角,却自始至终未言一句,只见姚传访冷冷的站在队中,目光穿过士兵,直直的注视着沈荣。这一刻,姚传访才深刻的意识到,他们的元帅,并不是一个心中能容人纳谏的豁达之人。他早该想到,逼宫事件怎么可能那般轻松的就结束了?!
银狼队中每一个士兵都亮出了兵器。在冉小鱼的硬性灌输和几次战争中四个队长的引导下,银狼的士兵早将“银狼为一体”这一观念根深蒂固于他们作为军人的思想中,在这场保护二队长的战争里,任何人都是不会丝毫退缩的。哪怕付出生命。
这一刻,箭已上弦,弦已绷紧。只等两方哪一个拨动第一根弦,一场残酷的内战便会爆发。两方蓄势待发,一切迫在眉睫。
姚传访却突然淡淡的笑开。沈荣不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元帅……轻笑专为冷笑。冉队长……但愿你能看清局势……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将碰撞的刀锋时,姚传访却已漠然的抽出了那把跟随他已久,只砍过敌人的脖子、沾过敌人的鲜血的长刀。他的声音冷冷的穿过每一位士兵的身体,荡在他们心中,也让沈荣更加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死,可以整治军纪,使军队取得胜利,使三太子民平安富足。那,倒死而无憾了!”姚传访的声音那样轻描淡写,却振痛了每一位为了家人为了三太,而来参军并曾流血奋战于战场上的士兵的心。
所有的银狼士兵瞬间回首,眼中尽是痛与惊骇。
姚传访淡淡的摇了摇头,他不能让银狼为了保护他而受到损害,更不能让三太军因他而起内哄。他心中有怨气,却又无可奈何……他以为自己会游戈于战场,戎马一生,却没想到自己没死于沙场,而竟死在了自己的军营中。
“我你妈的,姚二你别犯傻!”周文霍地推开挡路的士兵,从军队前排冲向姚传访。看着姚传访手中的刀抽起,他双眼暴突,青筋暴起,如发狂般猛扑向姚传访。却仍是晚了……那刀,已没入姚传访肚腹。
“啊——”周文如受到重创的野兽,嘶声怒吼。站在姚传访身前时,却只能看着从他体内汩汩而出的鲜血,手足无措。姚传访朝他安抚的笑了笑,伸手扶住这个莽撞的傻兄弟的肩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残破身体。
王亚冲到跟前时,姚已屈身而倒。周文想尽力拖住他的身体,却只能无助的绊住姚传访倒下的速度。王亚双眼血红,他伸出双手企图堵住姚传访肚子上的血洞,却徒染了一身一手的鲜血。
姚传访看着周文和王亚的反应,却笑了出来,“保护银狼,保护冉——若三太——”姚传访边说着,边顺着他的嘴角不停往外淌血……他想再张口,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了,生命的光华渐渐褪尽。他的世界变得灰暗朦胧,连痛感也消失……
“姚二——”王亚狂吼,那悲凄的嚎叫撕破晴空,也撕裂了银狼士兵的心。连其他队的士兵都不自禁从胸口涌起一股血腥、一股心酸……
“将姚传访的尸体送去城门悬暴!”沈荣心中狂怒,看着银狼的做派则更加气恼,他朝着刑部士兵怒喝。那冰冷的声音在士兵们听来,竟像是来自地域的冥冥之音。
银狼士兵本沉浸在姚二队长身亡的悲愤中,听到沈荣的话,只觉浑身如入冰窖般的寒冷。他们慢慢回首瞪向沈荣,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与一种绝望,除了怀抱着姚二的王亚,所有人都站起身,手指用力的捏握着兵器,指关节泛白。周文紧咬着牙关,腮部和太阳穴处都高高鼓起。他踏着步,步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步步逼近的姿势,正如来自地狱的死神,此刻,他已抱定了死亡的决心。而他的‘鬼兵’也早已做好了敢死、拼命的准备。
当他走到队前,手中握着刀,不发一言的盯视着刑部每一个士兵时,那些士兵们不禁都犹豫和退却了。面对着这样一支不怕死的队伍,没有人会仍旧面不改色!
银狼士兵们的视线突然一转,本盯着刑部和沈荣的血红双眸瞬间转向训练场的门口,本愤怒仇恨的双眼,转为悲凄伤痛。在那里,站着的是精神几乎崩溃的小鱼,和引她急归的金四……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七章 埋葬
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了。小鱼站在门口,竟死了般的一动不动,直到十分钟过去了,周文突然大吼:“队长——”那本洪亮高亢的声音早已没了豪气,里面,只剩令人心酸的沙哑和悲痛欲绝。
“队长——”银狼竟都跟着哀号,像是哀悼,更像是无助的求援。可是,她该怎么办?姚传访……
小鱼双眼直视着人群中王亚怀里的尸体,那具尸体在几个时辰前还是鲜活的,姚传访……那个她总是在心里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来调侃的姚二……生命,是何其脆弱……
她举步维艰,走到银狼队伍前,她看着前面不远处地上的两人,已是阴阳两隔……在也不可能聊天……
“沈荣……他待你我有知遇供养之恩。今日……退了吧。”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周文皱起眉头,却终是收起了大刀,却仍是站在刑部士兵面前,铁塔一般伫立着,阻去他们的路。
小鱼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云端。那个本来会笑、会闹、会发脾气的男人……那个一起在军帐住时,会和她兴致勃勃赛马,与她抢伙食挤床位的男人……那个战场上英勇拼命、忠主护卒,在她面前却常常无赖挑剔睿智开朗的男人……死亡,原来距离她是如此之近。
终于走到姚传访身边,她看了看王亚,心里痛到麻木,竟不敢去看姚传访的脸。
“队长——”王亚大张着口,似乎在忍耐着一腔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早已扭曲。
小鱼没有说话,她蹲下身,手指拂上了姚传访已冰冷的脸颊,上面是一道道血痕。那血痕上,是王亚的指纹,他曾那样用力的拉扯姚传访,弄得一身鲜血,却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小鱼一根根的掰开王亚抓在姚传访肩头由于用力过猛,而麻木僵硬的手指。她眼神不离姚传访的面容,掰开王亚手指后,不自觉的伸指在他的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而这一抹笑容,没了往日的神采和亲和力,和着那满面的血污,显得无比诡异……
终于忍不住,小鱼霍地铺在姚传访身上,哇哇的哭了起来,那声音里再不见往日的威风,只剩作为女人的脆弱和悲痛。她伏在那具已僵硬冰冷的身体上,咬破嘴唇,所有士兵都再不忍心去看小鱼的狼狈,他们仰起头,望向那无际的天空……
天,黑了下来,夕阳已大半没入地平线……
小鱼的声音终于哑的再不能连成串,她突然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奋力抱着姚传访的尸身,艰难的起身。她咬着牙,拖抬着他的身体朝着训练场的门口走去。
“刑部——”沈荣的声音刚出口,小鱼仿佛突然爆发般,停住步子,朝着沈荣大吼道:“你若要再碰他的身体,除非我死了——”竭斯底里。
“除非我们都死了——”银狼跟着小鱼悲愤异常的吼道。
这时,雷军师突然沉声道:“元帅,银狼二队队长虽错,却不致暴尸。更何况,他也已经死了。求您饶他暴尸之刑。”
沈荣不再言语,眼神却更加复杂难测……
小鱼冷笑一声,她明白,雷军师这是给沈荣台阶下——沈荣不舍的杀她!哼……
不去理会沈荣,她仍旧艰难的拖着姚传访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前行。
“队长——”金四,不忍看小鱼如此,上前欲接过姚传访尸身,小鱼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周文则双眼失神的跟在军队最后。
直拖出沈府后门,直上城后的森林野地……小鱼已是跛了脚。
寻到一处空地,小鱼终于停下,轻轻的将姚传访放平在一边,她走向空地,蹲下身,竟伸手去扒土掘坟。
身后的士兵本是阳刚硬汉,此刻却忍不住流下了泪……
没人来阻止小鱼,大家都蹲下身徒手掘坟,前一排的士兵手指尽破,鲜血染红了泥土,当他无法再掘,后面的士兵便走过来,继续掘坟。他们仿佛在举行着什么诡异的仪式,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大的声响,默不做声的,掘着、挖着……
小鱼手指早已鲜血淋淋,她被王亚拖出了小圈子,拉做在一旁,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王亚蹲下身,撕下衣摆,取了水,静静的低着头为她擦去手上和着鲜血的污泥……
许久……小鱼突然道:“我……不能再为沈荣做事了。”王亚为小鱼擦净了手指,抬起头,看着她。
“银狼该离开了……”小鱼双眼无神的看着掘坟的众人,“给我三年,我会为大家寻一明君。你们去东南海上,寻一岛屿,安稳的过一段养兵蓄锐的生活吧。我会去找你们。”说着,她的眼神更加飘渺,“那边有许多岛屿,你们带着家眷,可以在那边安宁的生活一段时间……”回首对上王亚的眸子,“这三年,银狼要变成举世最强的军队。军纪不可破。每年向我汇报一次即可……”
“那冉队长——”王亚扶着她的膝盖,皱起了眉头。
“沈荣,他不会放我走的……”小鱼眼泪再次流下。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杀自己的士兵?为什么要杀姚传访?为什么……冶青义才刚走……什么时候开始,一切突然就都朝着不好的方向走了?
“……”两人都不再言语,天早已黑透。姚传访尸身也已入葬。覆盖他的泥土,是用银狼的鲜血和的。他……一个好军人……沈荣自己将自己的精将毁了!一个能为了队伍舍弃生命的队长……一个能为了兄弟牺牲自己的男人!呵呵……小鱼眼泪再次流下,别了。从自己的跨兜中取出早带来的画笔刷,她用力的将它插进了坟头泥土中,插的很深……也许会腐烂吧。随你一起去吧,姚二!
小鱼最后看了一眼坟墓,突然转身就走。
王亚迅速带着队伍跟上。随之而来的,是夜——寒夜!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八章 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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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鱼独自回到赏春苑,走在小路上,魂不守舍。进了屋子,她仍直直的站着,眼神茫然的注视着自己的书桌,姚传访在这里喝过茶……
当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时,她竟毫无反应,许久,她慢慢转头,看见沈荣那双狂暴的眼,何时,这双眼里,再也没了温柔。沈荣看着她的表情,心内疼痛,他的小鱼……手指不自觉的扶上她的发,那发上沾满了尘土和鲜血……
突然发疯一般,小鱼大声尖叫,霍地推开他。冲到桌柜,用力的抽出抽屉,抓起剪刀,在沈荣怔愣间一把间断了他触摸过的发梢,“你想再碰我一下,除非我死!”那声音,仿佛不是出自她口,竟沙哑低沉,难听的仿佛金属摩擦,那咬牙切齿的语气更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小鱼——”沈荣皱起眉头,伸出手,企图躲过她的剪刀。小鱼却立刻高举起剪刀朝向自己,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杀了我吧!”
沈荣手指颤抖,感受着她的决绝,终于收回了手指,绝尘而去……
小鱼看着他走远,才颓然的扔下剪刀,冷汗流了一身。
想起什么般,她突然跑出屋子,找来好几个丫鬟,匆匆让她们准备了16根蜡烛,20根绳子,几尺白练,数斤油和面粉,数把剪刀,还有一堆杂物……
小鱼将东西摆放在门口,将16根蜡烛一一摆放在屋内,然后吹熄油灯,一一点燃蜡烛,16根蜡烛依次燃起。小鱼站在屋子中央,自嘲的想,这倒像是邪教举行仪式……可以自焚了,哼……
将绳子一一悬挂在房梁上,挂满了铃铛,手里攥着剪子,咔嚓咔嚓的无意识的剪动着。一夜,她都在屋子内来回的踱步,绕开地上的蜡烛,走到的地方有绳子垂下,她便伸手拉一下绳子,听一听那丁零零的声音……走到腿也麻了,她仍在来回的绕着圈子,忽而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她知道,沈荣的人一直在门外监视,隔几分钟便回去跟沈荣回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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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根蜡烛——皇帝的新装中,骗子夜晚赶工做新装,也是点燃了16根蜡烛……
清晨,训练场上,银狼军队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在那前面,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冉小鱼!
她在等待阅兵。
所有的士兵看见这样的变故都不免吃惊,银狼哪去了?
“总教头,元帅找——”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小鱼便硬生生的打断:“总教头已经走了。剩下的,只有冉小鱼。”
士兵不语,为难的看着小鱼。
小鱼皱起眉头,跟着士兵走向琼宇苑。她知道,又快出征了。上次歃血同盟只是出了个小部队来试探,这回,同盟军攻击了远处沈荣的附属城,沈荣肯定要出兵相援的。
冶青义走了,她也不会再帮他了。沈府的一切回到了她来之前的状态,但愿,她没有搅和的更糟。
进了室内,小鱼低着头,尊尊敬敬的喊了声“元帅!”
沈荣没说话,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注视。
“银狼一夜之间消失?”沈荣的声音很冷很冷。
“是的,元帅!”小鱼语气仍没有波动,以后,他们就只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他们去了哪?”沈荣慢慢走近,小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鞋子,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冉队长,你的队伍丢了,你竟然不知道?”
“……”小鱼没有说话,既然大家心知肚明,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请元帅责罚!”
“责罚,责罚,你以为我真不会罚你?”沈荣气得咬牙切齿。
“元帅手握兵权,位高权重,自然是会的。”忍不住,小鱼竟出言讽刺。
沈荣突然大跨一步,伸手欲抓小鱼下巴,小鱼迅速闪开,终于抬头,她冷冷的道:“你碰我哪儿,我便切下哪儿!”
“你……你这样恨我?”沈荣犹豫了,眼神突然不那么凶狠,他闭上眼,心中惆怅,转过了身。
“我不恨你!”她不恨他,她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多数是这样的,尤其是有权利的男人。她不愿意恨他,那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在这个世界,她想过的快乐。而现在,她要在做的,是快速的离开他和忘记他!
“又快打仗了!”他低低的叹气。小鱼没有接话,他又道:“我要你随军!”
“不。”她硬声拒绝。
“小鱼,你若不跟来,我就杀掉你赏春苑的丫鬟……你知道,我随便编排什么罪名,便能做到。”沈荣淡淡的道。
小鱼冷哼,他已经疯了!“我会跟你出征。但我不会再出任何主意!也不会帮你。”
沈荣回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不需要你出主意,只要你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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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要出征了,军队热烈的训练者,小鱼却再没去过训练场。她再也不会去那里了!
拿着弹弓,她打下天上的一只白鸽。昨天,她就看见了这只白鸽不停往返,隐约中,她想到了杨爵的信鸽。可是那时要打下已来不及。于是,她今天一直坐在这里等待它,果然,它又出现了。
她的打弹弓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打了两次,便打中了。真的有信!
拆开信,却有些失望了。并不是杨爵的字体。但上面的信息,却仍让她收获不少!
“围城肖止(肖止城:三太附属城),正军追击后备,粮医。浅尝辄止,点到即归。”
小鱼看着上面的几行字。这是什么意思?围后备?怎么能这样?他歃血同盟怎么变得畏首畏脚的了?后备……怎么都觉得歃血同盟根本没有和沈荣打仗的诚意!第一次派个小喽罗来吓唬三太,第二次又搞后备?浅尝辄止?那不就是说,根本不会大肆屠杀攻击,只是过来一下,抢个后备军,就退了吗?怎么?歃血同盟缺粮食,还是缺慰安妇?想来想去想不出主意,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次的出征不会太惨烈。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部队,属实诡异的很!
后备……后备……小鱼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在转,却怎么也抓不到。她反复的把玩着鸽子,将纸条又叠好绑回它的脚上,抚顺它翅膀上被她打的羽毛痕迹,又将它放飞……
看着它飞走,心里突然明朗了起来!是了!抬头看向蓝天,那鸽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云彩快速的涌动,她盯着天空低低的呢喃:“老天,是你在为我指引吗?”
*卷一 横穿乱世* 第三十九章 随军待掠
她申请了随军后备。
是的,她知道同盟军会掠夺他们的后备军,而她,正在等待着。等待着被掠夺。
去歃血同盟,哪怕做奴隶,也总比在这里强。而她又有能力自保,相信不至于太惨!大不了放个白鸽向冶青义求救。总之,即使歃血同盟是折磨人的火坑,她也要往里跳!
军队浩浩荡荡的行往肖止城。一路上没有军队阻截,沈荣军队疑神疑鬼。小鱼却很安心,她知道,后面一定有人跟着,等待机会来从后出击。
等待许久,却仍没有任何苗头,小鱼不免有些心急和忧虑了。那张信鸽上的纸条,不会是故意让她疏忽的吧?也许那本来就是让信鸽飞过来给三太守军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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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扎营后,沈荣就纵马奔来。下了马便直冲小鱼的帐篷。
他害怕她逃走,才会让她随军。
小鱼正在吃完饭。看见沈荣进来,立刻冷淡的起身问好,“元帅!”
沈荣看着她,一身青色长裙,素雅却别致。随军并没有使她狼狈,风尘却让她更显英气。
“……”沈荣没有说话,而是坐了下来,吩咐门口的丫鬟添了副碗筷,竟安然的坐下吃了起来。小鱼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心里冷冷的。他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小鱼走向帐外,拉开帐帘时,沈荣突然道:“陪我吃!”声音带着一种沉痛的悲伤。他放下筷子,等待着她。
小鱼听着那声音,心里一软。她就要离开了。只当陪他吃最后一顿饭吧。想着,小鱼便转身走了回去。坐在沈荣身边,再次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你……”想说点什么,却又突然词穷。低下头,她干脆只静静的进食。沈荣看着她的头顶,却仍是微笑了。他其实并不饿,只是,他希望做点什么能让自己感受到她。
……两个人第一次那么沉默的吃了一顿饭。也的确,成了最后一顿!
夜晚,沈荣在小鱼的帐篷呆到很晚,两个人却再没说过一句话。小鱼天一黑,便和衣躺下,她背对着沈荣,感受着他的目光,却不愿去面对他。直到很晚,他才离开,小鱼看着垂下的帐帘。坐起了身。离别时,人总会想到对方的优点多一点。她忍不住想。如果,他们可以有不同的过程和不同结局……摇了摇头,何必想那些让人伤感的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便安心的接受,然后去走好剩下的路……到了歃血同盟,她还会不会见到杨爵呢?或许,她该不该找他?
哼哼……现在,最该注意的问题,似乎是:他们到底,会不会被歃血同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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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鱼起床后,看着镜子发呆,想着,如果她被同盟军抓走,该怎样避免被带去做慰安妇呢?同盟军里肯定有很多很多的高手,她最好还是做些防护措施的。
于是,干脆准备了些可以改变肤色的药草,磨成糊糊后,抹了一些,她看着镜子,竟笑了出来。真的……不太像自己了。整个一个黄脸婆!而且眉毛被覆盖后显得极淡,看起来丑的跟什么似的……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拿起那本“百毒谱”,高兴了些。这书竟还记载着这些简单的易容术。真是一本不错的书。想着,她干脆在帐内读了起来。以至于,外面的纷乱,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当她终于觉得外面的吵闹不太寻常时,已经有士兵掀开帐帘,冲了进来。
下意识的将百毒谱收进衣襟,看着门口的士兵。那士兵打量了一圈帐内,似乎在确定里面的安全。之后,便冲过来擒她。小鱼却站起身,浅浅的笑了。终于来了。
很早,沈荣的前锋军就先行了。现在应该拉出了一段距离了吧。要回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呵呵……沈荣,再见了!
被押着出了帐篷,外面已是一片混乱,妇女的哭声由低到高,此起彼伏。小鱼看着一片鸡飞狗跳的样子,心里还算满意,毕竟,没有烧杀奸淫!
被押着走向营地边缘,那边是同盟军的部队吧。那么多骏马将士,看起来却是很有气势的,但在小鱼心底,却完全没有过大的波动。这一刻,她早在心里排演了很多遍了:马蹄扬尘,士兵捉人,妇孺哭闹……身边虽已瞬间响起各种声音,小鱼内心却无比安宁。耳边听见有人在哭喊:“冉教头……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小鱼却如叫的不是她般,完全没有反应,反而很配合的跟着押她的士兵朝着同盟军队走去。那士兵不停以怪异的眼神瞄她,她却道:“小哥,你别杀我,我会很配合的!”士兵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了句“见鬼!”,小鱼却更加开心。
慢慢走进同盟军队,她高昂起头,去看那些高大马匹上的将士,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像三太军民说的那般可怕。至少,他们都是人,不是传言中的恶鬼,也没有鬼脸……
正想着,军队突然分开,心里隐隐觉得紧张了起来。于是,更加瞪大了眼睛去看那分开的道路上会走出谁……
当一匹身上挂着邪鬼符的骏马载着那人走出,小鱼终于再笑不出来。
只见那人威武的驾于骏马之上,身披战袍,一身的萧杀戾气勇猛神武喷薄而来,而那张鬼脸面具,是小鱼一直没有忘记的邪而惑人……是他!真的是云顶山上的鬼面神君!
身边的一切喧嚣吵闹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尊神将,驾驭着他的马,睨视着众人,扫视一圈后,却又立刻勒紧马缰,转了马头便呼啸而去……如来时一般仓促,让人抓不住他的影子。
士兵推了她一下,小鱼才走上一边的马车。心里乱的很,以后,她都要在那‘鬼面神君’的军营中了。离开了三太,今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知过了多一会儿,马车驶动,车内还有几个家丁,她们见大势已去,也都聪明的没有暴露小鱼的身份。而那看着她们的士兵,却似察觉什么似的,不停的打量她。她现在易容的样子,可不敢自恋的认为他是看上了她,那……他到底在刺探她什么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一章 胡闹的俘虏
离开三太,小鱼的心情竟是这般轻松,看守她的士兵早对她厌倦到想海扁她了吧?呵呵……她既没有做俘虏的职业道德,也没有做俘虏的自觉。她既不害怕他,也不拘束畏缩。每天都用美丽的微笑不停的招呼他,小看守直发毛。
其实这看守士兵心理素质也很高的,早几天前,她脸上的药膏就洗掉了。恢复本来面貌后,小看守却完全没表现出吃惊。只是对她更加关注而已。这倒没什么,只要不会把她当慰安妇推荐给元帅就行。
其实,每次吃饭或者大家无聊说话时,总是还会对她礼让。虽然小鱼百般掩饰,但这小看守应该还是发现了吧。这小家伙平时总是不说话,看起来倒很机灵。
天晚了,也不管所在何处,总是就地安营扎寨。她们女眷总是睡在马车里,而男人们,就惨了,就地睡地铺。不过小鱼最近开始怀疑,看起来,那些打地铺的男人倒好像比她们女眷窝在马车舒服的多。其实这样走倒也不错,女眷虽也是被看好了没有自由,但是总还是有马车坐。一路上观光,倒像‘开车旅游’。而且她心态又好……唯一不好的是伙食!一路北上,她才知道,原来这里真的正是贫穷的年月!本来,自从离开幽冥古寺后,她一直在三太城内,三太城附近山野倒也富饶,偶尔的小雨加上离海湖河道也不算太远,一切倒也舒适的很,要什么有什么。而这一路来,却见多了举村行乞四处游荡的难民和一些贫穷村镇,虽还没见识到人吃人,但也是穷苦的让她够心寒的了。上天对她还真不错啊,让她落在南方的三太而不是大西北……
小鱼看着天色完全黑了,便从马车内走了出去,看了看山坡处独自坐着的小看守,便走了过去,他直视着她,倒也没阻止。其实小看守人很老实,也不多事,对她也很纵容。基本只要她不逃,什么也都允了。蛮亲切的小家伙,即不虐待她们也不对她们呼来喝去——据其他马车内的女眷说,还有的看守成天骂她们的呢……
挨着小看守蹲下,也低着头玩起了面前的草。他也不说话,也不骂她回去,闷闷的用手指拨弄着青草,小鱼闷的很,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戒备的看了看她,半晌才道:“青甬。”
“嘿嘿,我叫小鱼!”她看着他笑的极和善友好,小家伙却都不看她。真是,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孩子,竟就开始扮酷了。第一次搭讪失败!“你在歃血同盟呆多久了?”
“半年多了。”他仍不抬头,闷声闷气的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参军呢?”小鱼轻声问。如果不是身世可怜应该不会参军吧。
“……我本来是南齐军的,后来盟主打南齐,把我们带出来的。”小家伙声音更加低,要不是离得近几乎就听不见。
“你们元帅待你们士兵怎么样?”没话找话真是难受,但看着这小男孩儿,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气质,让她想关心一下认识一下。
“我们盟主待我们极严,但也极好!”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感情,竟满满的全是崇拜。
看样子小子还在崇拜英雄的年龄段啊。“他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呢?”小鱼纳闷儿。
“……”他突然抬头狠狠的瞪着她,“你再多问,我就塞住你的口!”
“……”小鱼盯着他凶巴巴的样子。他还从没扮凶吓人过呢。真是,小鱼心里念叨:你还未必打得过我呢!反驳之后,想了想,还是不和这崇拜偶像的幼稚家伙计较,“不能背地里谈论你们元帅吗?”
“盟主戴面具自然有盟主的理由。你们王子揣测,只会误解盟主的本意。”他一本正经的道。
小鱼嘿嘿一笑,她真是不愿再多谈鬼面元帅了。这小家伙一会儿要是发怒起来,她可不好收拾。更何况,她还靠着他的好脾气过好日子呢。
小鱼向后仰躺在草坪上,啊……真舒服!她好久没这样伸展身体了。过了一会儿,她捅了捅青甬,指着天空道:“小子,看星星多漂亮。”
青甬看了看,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却仍是不说话。
“你多大?”小鱼终于忍不住问。
“十四。”他倒也不隐瞒,对她的问题是有问有答,小子一定是个乖孩子。
“你们要把我们押到哪里?”
“流州。”
啊!是要回同盟本部。可是,她印象中,同盟应该是在不错的地方,这边西部这么贫穷、干旱,怎么能做守城呢?“流州在大西北?”
“不。在东北。”青甬看了看这个问题俘虏。她总是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这一路是她早安排好的。奇怪的女人。
“那我们为什么往西北走?”
“东边有南齐的军队,绕行可以少惹麻烦。”
“为什么不直攻三太,却只抓我们这些妇孺大夫呢?”
“……”青甬没讲话。小鱼躺着等了会儿,估计这孩子也不知道,要么就是军事机密不能和俘虏说了。闭上眼,真舒服。以天为盖,地为庐!淡淡的青草香味混着泥土气息,夜晚,"奇"书"网-Q'i's'u'u'.'C'o'm"风却不冷人,还有点暖乎乎的,听着身边小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她心情无比宁静。
身边突然传来小家伙的声音:“你很高兴被我们带去流州。”青甬根本不是疑问,语气完全是肯定的。
“……”小鱼仍闭着眼睛,不置可否。
“你在沈府地位不低吧,你是沈荣的妾侍吗?”青甬又问。
小鱼却冷冷的道:“不是!”
“你遮遮掩掩的,是来同盟军做卧底的吗?你如果有企图,我会报告盟主的。”他声音变冷。
哼!臭小子。“你们军队中,有个叫杨爵的将领吗?”
“杨爵?”青甬诧异,想了想,“没有!”
“我男人叫杨爵,他在同盟军参军。我要找到他!”小鱼随意扯道。其实,也许她真的就是本着同盟军的杨爵来的。他消失后,虽不愿承认,但她时时挂念。总想再见到他。但见到后怎么办,又没有主意。那个家伙,不知道到底干什么的,一身的神秘感,让她心里痒的要死。虽然她更好奇那个身上有寒梅香味的在她刚来这个世界时梦到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和秘密,但,她还是觉得找那个比较安全点的来探秘。
沉默半晌,小鱼突然兴致勃勃的问:“青甬,你饿不饿?”
青甬看看她,摇了摇头。
小鱼嘿嘿一笑,“你等下!”说着跳了起来跑回马车,取出他们每个马车都配备的小锅和一些她一路上收集的一些野菜。还有刚才打的野兔剩下的一只。跑过来,拉了青甬到马车后面隐蔽的地方,开始准备。
过了一会儿,便将蔬菜掰好,兔肉切片,一锅的汤料也配置妥当,她拍了拍手,满意的一笑。
“你……”青甬不敢置信的问,她在做什么?怪里怪气的。
“吃点夜宵,你们元帅不至于杀我的头吧?”又往锅里仍了点香菜调味道,她才点了火。没的火锅吃,总可以吃麻辣烫吧。虽然没有辣椒,但总也可以满足‘烫’的要求,嘿嘿……
兔肉、蔬菜,小鱼一一扔进锅里,不一会儿,就有香味飘了出来,小鱼馋相毕露的抽了下口水,嘿嘿笑了起来。满意满意!
好慢好慢,怎么还不熟?她搓着手,朝皱眉头的小子笑了笑,又用勺子在锅里搅和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小鱼终于如愿以偿。她先盛了一碗递给青甬,然后才自己盛了一碗,吹着烫人的麻辣烫,她发现青甬正盯着碗里的东西做心理斗争,“尝尝,没毒的!”
青甬抬头瞪了她一眼,吹了吹,率先喝了一口。
小鱼嘿嘿一笑,“你完了,刚才我下了毒了。一会儿你就七窍流血而亡!”她哈哈一笑,瞪着小子着急或者生气。结果却讨了个没趣。他根本不理她!
她自己没意思,于是开始低头喝了起来。真的好喝!至少比这几日吃的泡野菜稀粥强的多了!正吃着,青甬却突然道:“小鱼……”声音卡住,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姐,却终是没叫出口。
小鱼嘴里嚼着兔肉,很不淑女的抬头看他,他却微微笑着道:“真好吃!”
愣住,小鱼看着她的笑,突然觉得他笑容里含着无尽的阴柔,五官虽不特别精致,但竟有一种慑人的魅惑感,让人移不开实现……她一直没觉得他漂亮,现在心里却觉得十分怪异。
他眼神暗了暗,“怎么了?”
“好好吃!”她笑了下,低头吃了起来,忍不住又抬头看他,那美艳的感觉却已经不在了。只是一个青涩的小男孩而已。普普通通的,还有点脏兮兮……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章 流州城外
几日后,终于到了流州,虽不是格外繁华,却井井有条,城市很大,建筑格局规整。鬼面元帅没将小鱼他们安置在城内,而是将他们押在了城后的空营地上。
小鱼下了车,还没等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就见青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鱼立刻热情的扬起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手也挥动了起来。“今天乔迁之喜,青……”‘甬’还没说出来,青甬却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捂住小鱼的嘴,然后扯着她就往帐篷里走。这小子年纪虽小、个子却高,没想到力气也这么大——他是发什么疯?突然发现她很美,兽性大发?
进了帐篷,青甬却一下松了手,“小鱼……盟主派人来带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女人进城!”
小鱼愣住,看着他着急的表情,她竟傻傻的问:“进城干嘛?”她也不到三十啊……
“我怎么知道?”青甬没好气的道。
小鱼心里有点慌。女人……三十岁以下……难不成真是要收慰安妇?小鱼反应还是很快的,她立刻拉住青甬,“青甬,你帮帮我!”
“你……”他似乎很是诧异小鱼竟然会有这样一求。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背叛盟主呢!
“我又不是来你们军队做坏事的。只要让我留在这边,哪怕永远做俘虏!”小鱼开始有点着急了,她不想再掺和任何乱子了。
青甬皱着眉。这些女人是要送进城做军队慰安妇吗?青甬不确定,但看着小鱼焦急的脸。他却犹豫了。小鱼一下跑回马车,再下马时,已将女装换下,换成了男装,“你假装不知道便行了!”
青甬盯着她看了半天,小鱼抓紧继续加把劲道:“这么多内眷仆医,不会被发现的!”
青甬转身就走掉。小鱼看着小子的背影,心里终于有底儿了。她知道,她安全了。至少减去了这一次的麻烦。
她想平淡安宁的生活在流州,不想胡闹了,真的。进城后若真要逼她们做慰安妇,她肯定要反抗,到时候恐怕又要出事……祝其她女人们平安吧。你冉教头自身难保啊……小鱼在心里自怨自怜了一番,看着那些女人愁眉苦脸的离开,心里有些愧疚……见死不救……一下狠心,她闭上了眼睛。
想起韩寒的一句话:地球真危险!
小鱼独自坐在帐篷边,心里不停转过各种念头……心理面不安了一个下午,晚上竟见那些女人如数回来了。毫发无伤、精神焕发的……难不成不是去做慰安妇?怎么倒像是吃了顿大餐,一个个都精神饱满的……小鱼开始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去。
抓到一个丫鬟,她问道:“你们是去干什么了?”
丫鬟如释重负的给小鱼讲了一下她们怎样担心怎样紧张的进了流州元帅府,也就是同盟盟主府。又是怎样在一个屋子里走了一圈,既没有强暴,也没有惩罚,甚至没有问问题的,就又被送去吃饭,然后就被人给送了回来。
小鱼诧异的张大口。这怎么可能?选美吗?怎么?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全给送回来了?鬼面盟主对自己军队慰安妇的要求也太高了!小鱼不禁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鬼面男爵选慰安妇的标准……小鱼突然笑了出来。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当然是说他们被派去根本不是要去做慰安妇……悬了一下午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样大费周章的把这些后备给弄到流州,然后又摆了这么一出,到底什么目的啊?小鱼越来越迷惑了。这位传说中可怕的元帅——同盟军的盟主,太奇怪了!
小鱼却不想再过多的去揣摩了,好费脑筋的。她才没那闲心呢!这下,她终于安全了。
大家开始陆续去领饭,小鱼却倒在帐篷边的草地上,最近,她爱上纯绿色的大自然了!习惯了室外厕所和便盆盆,习惯了落后和很多很多不方便,小鱼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尤其是这里的空气、天和地。而且,这边没有女子大学……虽是战争,但此刻,她还没遇到过于大型的仗。而且,她常常有置身事外的感觉,生活压力便小了不少。
如果可以这样,每天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自由自在的,该多好啊……
这样平静自在的生活在流州城外也是不错的。有青甬这监工照顾和帮助她,她生活肯定还是不错的!突然想到了陶渊明的诗,于是便低低的吟了起来: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田园。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池鱼思故渊……她的故渊应该是在21世纪的啊!可是她却不那么思念那里……她是个冷情的人吧……身边有事忙,便完全不会想念亲人。而哥哥,真奇怪,她似乎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怎么真正相思过。她曾经那样深的爱过……难道,那只是小妹妹不懂事对长兄的迷恋和霸占吗?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那个21世纪的家庭,那个爱的集体,以及哥哥对她的魅力吸引和爱护——这一切,对她来说难道是樊笼吗?而这里才是她归属的‘自然’?
她一直是爱好热闹的,不知道这样平淡的生活,她能喜欢多久……突然对自己厌倦了。她在21世纪,霸占住哥哥,虽明知那是禁忌之恋,也言放弃,却其实仍在眷恋和追逐;初入三太,明知沈荣有夫人有妾侍甚至也有孩子,她却仍是去霸占他的温暖,而当对方深陷时,她却又突然抽身;她任性的暗示银狼救冶青义,却简介的害死了姚传访;然后,又控制了银狼,遣一个正值意气风发阶段的军队去‘养老’……唉……冲动、自私、肆意妄为又任性!
捶了捶自己的头。真是的……没事给自己找苦吃!
不管怎样,小鱼还不是小鱼吗?!既然改不了,当然是接受了。大不了以后注意一点……她厌倦了伤害了……以后,好好的生活吧。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章 乌龙事件“冉银狼”
“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小鱼边哼唱着,边在营边的水井里打水,在三太沈府里,她可没干过这种体力活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丫鬟们还要伺候她,她却坚决不同意了,现在她就要做冉小鱼,其他什么也不想当。所以,自力更生是她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其实她是很愿意干这些活的,以前和哥哥一起也经常抢着干活,说是兄妹俩懂事,争先恐后的帮父母分担家务和工作,实际上却是两个淘气包在比试,看谁干的好干的快……
打起一桶水,小鱼抹了把汗,自己忍不住调侃自己,“真是香汗淋漓啊~”叹息完,直接抓起裙摆反翻过来擦汗,简直跟男孩子打球后直接拉起衣摆擦汗一样。人家男孩子那是阳光,拉起衣摆后露出因常运动而出现的腹肌!可小鱼此刻却是伤风败俗啊,拉起裙摆露出的也没有什么美腿,而是里面的粗布内衬裙。好好的一副美女打水图,就被她轻易的给毁掉了。
不远处流州后城门突然赶过来一批人,小鱼眯缝着眼睛,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去看那来人。只见都是身披军甲,虽不是战甲,却也绝对是训练正式装。是有什么重要而严肃的事情发生了吗?搞得这么正式?
小鱼心里有点慌,她现在渴望安宁了,见到那些和动乱可能沾边的事情,便会有点下意识的想逃。可是想想,如果逃了,就好像犯错误似的,还容易让人起疑心。干脆装模作样的在那里继续工作,她提起水的功夫,那群人却已走到了近前。小鱼拎着水便往回走,也不去理睬那些小军官模样的士兵。
那士兵却朝着她喊了句:“哎哎,别走了,一边儿站着去!”
小鱼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将,一脸询问。那小将却急匆匆的朝前走了两步,喊道:“都过来!都过来!”然后捉了一名同盟士兵,“你去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这儿来,一个也不能少!”
一个也不能少……小鱼很想当逃学的张慧科!她最讨厌开会!从小到大,每一次升学或者开学毕业什么的,总要搞的大会,说的全那一套话!这家伙不会是想把他们这些俘虏聚集在一起,开了大会,欢迎大家来到流州吧?
小鱼走回水井边,把水桶放在了水井的边上,然后朝着小将后面的小部队看了眼,来了不少人啊!
正张望,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小将眼神凛冽的扫视了一圈,声音冷漠却带着一股威信:“哪个是三太守军的总军教头,冉银狼?”他们竟然知道她在这后备队中了。
他的样子倒像是来拜码头……小鱼晕!冉银狼?名字太难听了!男人的名字的话,听起来像冉淫郎!调侃完,冉小鱼大脑才开始分析……呃……那,似乎是在说她!
眼神开始各种闪烁。冉银狼,看样子同盟军认为那是个男的,既然如此,应该不会怀疑到她头上。而沈荣府上的人嘛,自然不会暴露她的身份,这些人似乎一直认为她将来会是沈夫人,他们在摸不清还会不会回三太前,是不会轻易出卖她的。安全!她很安全!
所有人眼神也开始闪烁,忍不住的还是要瞄一下冉小鱼。一个个心里都在揣摩,在斗争,说是不说?说吧,将来万一回了三太,那便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说吧,这些人会不会使用暴力?如果他们使用暴力,那是不是要出卖冉教头呢?
同盟军的小将,见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个像是会说的。他再次打量了每个人,竟也没有一个有军人的正气和霸气。他突然冷冷道:“不出来吗?我们只是想拜会一下冉教头,盟主派我们来是要请您去流州做客,可没有恶意。”
仍然没有响动和回应。
小鱼看着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真是来请人似的,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小鱼心中暗骂:“你当我是傻子?我这要是一步迈出去,恐怕就一刀咔嚓了吧。对于一个强劲的敌手,没有人会手软的!”
那小将终于有点没耐心了,等了半天,连个打嗝的都没有,搞的死气沉沉的。小将于是突然怒道:“冉教头,既然你不出来,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来逼你出来了!”
刚才还客气的称“您”呢,这会儿就称“你”了!变的这么快,谁相信你是善意啊?小鱼在心里嘀咕着。怨念中,竟完全没防备那小将的动作。
那小将出手速度极快,一把就将小鱼抓到了身前,狠狠的扼住了小鱼的颈动脉。
小鱼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对此小将的不屑和叛逆的诋毁,这一刻却已在他怀里了……呃……是在他的利爪之下!说也巧,小鱼放了水桶后,一直在思考和听小将说话,也忘记了离他远点。站在他右手边,他很方便的就顺手擒来。
小鱼下意识的仰头,想躲开他的钳制,却被他掐的更紧,微微窒息的不适,使小鱼的脸色开始憋红。耳边响起那小将的低冷嗓音:“冉教头,你不出来,我便杀掉她!一个一个杀,总会杀到你。其实,你若自己走出来,我们完全可以客客气气高高兴兴的进程去见我们盟主,何苦这样躲躲闪闪呢?”
小鱼真的无语了。侧脸见他正很认真的打量每个人脸上所发生的变化和透露的信息。
“呃……”她刚想说话,小将却更掐紧了她的颈子。小鱼立刻咳嗽了起来。她要承认要自首了,这小子却不让她开口。
一个小丫鬟忍不住了,“冉……”想了想,却又有点犹豫。大家都对此刻的乌龙情况感到很无措。
小鱼伸手抓他的手,企图挣脱开他的掌控。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家伙,[奇`书`网`整.理'提.供]大概一辈子没做过这么蠢的事吧,抓着贼喊贼!
小将心里突然有点怪异,扫视一圈,发现所以人都一脸担忧的注视着他手中的女子。且每个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哪位站出来为我们引荐一下冉教头,同盟军愿意给予重赏!”小将的声音又淡了起来,刚才的杀气,已经被他放回了兜里。小鱼不禁感叹,她至今为止遇到的古人,大多都是变脸比变天还快。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四章 鬼面真身
小鱼立刻退开一步,呼吸着新鲜空气。是她的力气和功夫变差了,还是流州都是厉害角色?她挣了半天,竟都没挣动分毫。这小将,竟生的一身好功夫!
抬眼见他打量自己,唉……真不想说自己就是。
“你们找冉教头干嘛?”她顾左右而言他。
“哼!”小将似觉得她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轻佻的嗤笑了一声,才道:“你可知道哪位是冉教头?”
小鱼看着他气定神闲、嚣张的样子,想着要杀杀他的镇定,竟就冲动的微笑道:“区区在下!”
小将愣了下,却没有表现出吃惊或不解,而是瞬间表情又变得淡然。他突然再次出手去擒小鱼,这回她有了准备,早猜到这家伙会试探她的。小鱼一矮身,灵活的窜开,脚下出力前探,小将收脚出掌的瞬间,小鱼却突然嘿的一声出手如电般揪住了他的手臂,一个扭身,使出了过肩摔……
小鱼在三太军营早将速度站练得炉火纯青了。小将第一次与小鱼这样的中西古今混合型的人比试,自然是没有防备。竟一下子就被摔了出去。还好他身手好,一个跟斗,他指尖点地后稳稳的翻身站在了小鱼身后。
在别人眼中,只能应付速度战的小鱼竟几秒钟就将小将摔出,都开始感慨这女子身手真是不凡啊!
小鱼怕那小将再来较量,忙一抱拳道:“承让!”
小将嘿嘿笑了起来,突然对着众人道:“冉教头,你竟窝囊到如此地步,让一个女人还替你出头?哼,哼!你还算的上什么男人?”说道最后,语气越来越尖刻冷酷。
小鱼面部神经严重抽搐……
大家都将注意力投注在了小将和小鱼身上,完全没注意又有一队人马驶来……
同盟军都在打量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打败小将军的女子,而三太城后备队则在憋笑,和小鱼一起面瘫……
当一个深沉低哑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没过于在意,只听那暗沉的声音低问:“是你?”
小鱼仍沉浸在这乌龙中,犹豫着是大笑三声,还是去求他相信她真的是“冉银狼”……听到那声音,她也只是淡淡的回头去看了下,并没想到那声音是对自己说的。只是,当她对上那似海般深的眼眸,瞬间便愣住了——
“参见盟主……”当同盟军回身看见来人后,立刻齐刷刷的跪拜、问安,将头低垂在了胸前。
当先一人,身穿黑色绸制劲装,面带着邪恶的鬼脸面具……大步如风,他竟完全不理睬单膝跪拜的士兵,直接朝着小鱼气势汹汹冲来。再次吼道:“是你!”
“我……我?”小鱼被鬼面盟主的气势吓到,仓促后退,竟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小鱼看着他面具下的双眼:激动、狂怒!一会儿似乎是喜,一会儿又似乎是恨……她,她怎么了?他认识她?看那眼神中竟似有千般爱万般恨……当初云顶山上,就算他是见到她了,可是他在她上到山顶前就消失了啊……小鱼真的糊涂了。
他如神祗般伫立在她身前,小鱼要高昂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突然,小鱼的目光似有了自己的主见,自动下移到他的手——“啊——你——”小鱼惊的再发不出声,那手……那双满是烧伤疤痕的大手——杨爵!……等等,怎么会是杨爵?脑中一下子混乱了,几乎没听到他的怒喝:“把她带到我房中去!”
小鱼就在恍惚中被士兵架起,她双目不敢置信的仍回首去看鬼面,元帅。她不自觉的大张着嘴,完全无暇顾及自己是否一副蠢相……
想起云顶山上如天神降世般的伟岸身姿;想起那个古怪神秘的绑匪;想起掠沈荣后备队时,骏马上傲气凛然的歃血盟主……想起刚刚在他眼中闪过的各种令人费解的情绪……
小鱼想的头都快炸了。鬼面与男爵的身影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又那么的贴合……突然回忆起当初云顶山上自己的失态、自己的哭泣、自己的崩溃情绪……脸上立刻一片烧红……怎么会那样?丢脸死了……
小鱼想着,竟也忘记了害怕,被士兵送进杨爵房间后,小鱼站在那里一会儿羞愧一会儿脸红,竟超脱了般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直到身后咣啷啷一阵声响,回首见杨爵已将腰间的铠甲直接脱下扔在了地上,长刀被放在了桌上——那把刀,那把曾从洞下救起她,却沾染了他自己鲜血的刀……小鱼愣神儿中,他站在桌边抚摸着桌上的刀,“离开后,你过的可好?”他低头不看她,淡淡的问,声音中透着冷。
“……”小鱼知道他是在问那天早上她逃走后——盯着他半晌,几乎不敢相信他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还……还好!呃——你——”‘呢’字还未出口,他已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按在了她身后的小桌几上,小鱼后腰顶在桌沿,铬的生疼。
“我过的不好!”杨爵怒吼着,小鱼印象中,杨爵是个冷漠残酷的男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火爆脾气的——竟如此骇人!
“你——”小鱼竟吓得磕巴了起来,对于杨爵,她似乎总是怀着畏惧……
狰狞的鬼脸面具下是他烁烁生辉怒意喷薄的双眸,小鱼第一次发现,杨爵的眼眸,竟是暗蓝色的……小鱼左右躲闪,不敢直面他的火气。他却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问:“你是沈荣的妾?”
“不不!我是他的总军教头!”她下意识的忙澄清。想着曾听过的关于鬼面盟主的传闻,心内胆寒……
“你是冶青义的女人?”他又摇了摇她的肩,问道。
“冶青义?”怎么会扯上冶?她一愣间,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几乎把她捏碎,小鱼立刻哭喊道:“不是!不是!呜……”在这个强悍可怕的男人面前,她总是变得格外脆弱,不堪一击。眼泪狂涌而出。每一次的相遇,不是惧怕、便是痛苦。心里又埋怨他,又埋怨自己的软弱。对着他的强势与威慑力,小鱼的脾气完全被压下。心里越来越委屈。眼泪越流越多,哭的抽噎了起来。突然就壮起了胆子,一把揪住他的手臂,伏在他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
杨爵心中本是一腔怒火,看见她的那刻,他恨不得伸手掐断她细弱的颈。当他四处征战,处理盟军军务,昼夜不休时,她在做什么?他忙起来几乎不能去想,不然他恐怕会有立刻冲去三太灭城的冲动……
他从不接受任何的背叛,他宁可毁掉她,也绝不让曾背叛他的人快活——可此刻……看着她脆弱的肩膀、晶莹的泪和悲泣怜人的眸子,他本如钢般冷硬的心,竟也软了。心中叹息,却无可奈何。
怔仲片刻之后,杨爵突然懊恼的一拳捶在桌面。小鱼委屈哭红的双眼看着他,想起离开他后,姚传访的死,自已一直憋在心中却无法发泄的怨愤,突然爆发——隔着单衣,她死咬住他的肩头,伤心的呜咽了起来……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五章 小鱼开始暗恋了
小鱼坐在厨房边的小矮凳上,看着大厨工作,装作在学习,实际上却在发呆。
杨爵的府邸和沈荣的府邸风格迥异,一个华美通幽,一个简洁阳刚。后者的,自然是杨爵的。那天被杨爵逮到,哭到最后,其实已经是假哭了,她只是不知道,除了哭,还能用什么来面对他的怒气。小鱼本来不是想用眼泪来对付这个男人,她也的确是第一次用眼泪来做武器。收效是超出了她的预算的好。他既没有打她,也没有虐待她,甚至都没有骂她。后来,本以为他一定是那次她离开后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对她的逃跑没有责罚!这家伙肯定是想泡她!可是就在他把她扶到一边,小鱼心中对他尽情意淫的时候,他竟就立刻变得冷淡的把她送到厨房当下手丫头了……
不过这也好,她其实不是很想留在杨爵身边的。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虽不了解杨爵,却自他用那把刀救了他后,就对他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情绪。女人也许都有点影响崇拜的情节吧。这家伙还是抓着刀刃……想起那时他温热的血液滴在脸上时的热度,越想,心里的悸动就越强烈。也许,她之所以对沈荣那么绝情,也是因为变心吧。她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她也许真的奢想过沈荣的元帅夫人那个位置……小鱼的道德观念实际上一直很淡薄,她几乎一直是靠着自己的感情来控制自己的生活和行为,而她的感受就是她的道德观。她喜欢的人快乐,那便是正道。小鱼自己‘吾日三省吾身’,想到这些,就不免想,她喜欢自己的亲哥哥,不就可以证明她的缺少道德感吗?
果然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吧,她的这个缺点似乎是很致命的,却也是很好掩饰的啊!
独自发了会儿呆,丫鬟翠玉突然过来敲了敲她的头,“大厨已经走了,你要自己开小灶,就趁现在了。”
小鱼这才惊醒,自己又坐在厨房边的小凳子上发呆了……
“呵呵……”小鱼摸了摸翠玉的尖下巴,然后装作轻浮的样子,道:“翠玉,我的乖翠玉,你又馋你鱼姐姐的好料了?”
翠玉瞪了小鱼一眼,才道:“谁像你啊,一天不自己好好做点点心之类的,就馋的觉也睡不着。”
小鱼看着翠玉的娇嗔的样子,作为女人,她都不免要脸红了。翠玉是盟主帅府上最漂亮的丫鬟,至少是至今小鱼见过的最漂亮的。这小丫头性子也很古怪,小鱼和她倒很投缘的呢。
“今天做鸡蛋瘦肉粥吧。”小鱼嘴馋,最是喜欢喝各种各样的粥,大补呢!
“鸡蛋瘦肉粥?又是你自创的?”翠玉拍了拍小鱼的背,“来吧。我也跟你学学你这些手艺。”
小鱼于是又是一脸的坏笑,“你学了做给谁吃啊?不会有了心上人吧?恩?”
翠玉一推小鱼,道:“少来了,快啊。一会儿会有丫鬟来收拾厨房,那就做不成了。”
小鱼也不多废话了,开始煮蛋切肉,没有皮蛋,只好用鸡蛋了。
翠玉一直在边上打下手,仔细的将小鱼做饭的步骤都记在了心里。脸上却也是一片淡然的笑,美美的透着些娇气。
“啊……香啊!还是我冉小鱼做的料理最好吃。什么时候我自由了,开了酒楼饭庄,没准儿会名动京城呢!嘿嘿……”小鱼自夸了一通,然后便一脸陶醉的盛了一碗递给翠玉,"来,翠玉妹妹尝尝,保证是你没吃过的美味!"
翠玉闻着粥香,确实是很受诱惑,端过来,吹了吹便喝了一口,她怪异的横了小鱼一眼。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区的口味菜色,她从未听说过,却每次入口,都被小鱼的饭菜所慑。奇怪,却那样美味。无怪乎小鱼总是这样自信。
“怎么样?”小鱼一脸期待的盯着翠玉。
“好吃,好吃!”翠玉白她一眼,却还是被小鱼的样子逗笑了。
小鱼看着翠玉喝完,才将早盛好的暖煲双手递给翠玉,“嘿嘿……”一脸的媚笑。
翠玉看着小鱼的笑,就知道了,“又是给盟主送去?”
“恩!千万别说是我给他做的啊。你就说是你的做的。就别提我的名字啊!”小鱼搀着翠玉的胳膊厮磨撒娇。
翠玉乐呵呵的躲闪,“好啦好啦,知道了!真不明白你!”
小鱼这才松开手,看着翠玉婀娜的慢慢走远,心里这个急啊,等翠玉送过去,还不得凉了!
想着,小鱼却嘿嘿笑了笑,自己盛了剩下的,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她很喜欢杨爵的感觉,乱世枭雄的味道。小鱼看着他生气,看着他双眼里一直不退的冷,想着他一定常常独自出征和探查军情,想起他为她流血却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口……她就总是想对他好一点。但是,她不想自己再犯错误了,一个沈荣已经够了。也许就这样默默的对他好点,满足自己的暗恋情怀也是不错的。至少现在感觉还很不错,意淫是很美滴啊……小鱼边想着,边美美的喝着鸡蛋瘦肉粥。口中咂咂作响,反正现在没人,也不需要什么形象……
翠玉拎着食盒粥煲,终于走到了鬼面元帅的书房。
整了整裙摆和衣襟,她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元帅,翠玉来给您送粥。”
“恩。”声音低沉,却足以让门外的翠玉听的真切了。翠玉应声推开门,迈进了屋子。
杨爵正在阅读今日四处信鸽带回来的各地军情。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道:“今天是粥吗?”
“恩!叫鸡蛋瘦肉粥。”翠玉温柔的道,将食盒放在了桌边,摆好了碗筷,才静静站在了一边。
“鸡蛋瘦肉粥……”杨爵口中呢喃,然后便抬起了头,脸上仍是那张鬼脸面具,他身边的人早已习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戴着面具的样子,也都不再害怕他面具上邪恶的图案。
“她还是不让说呢。”翠玉微微笑了起来。
杨爵没有言语。
“小鱼专门做了粥给您送来,却总是不让透露她自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呢。”翠玉轻轻捂着口笑了下。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六章 暗恋受挫
杨爵摘下面具,轻轻的放在了一边。手指抚摸着面具上邪恶的图案,一下下的描绘。然后,他将五指张开,看着手上狰狞的烧伤疤痕,讥讽的笑了下。
他端起米粥,鸡蛋瘦肉粥……入口甘醇,稠稠的,带着肉香和鸡蛋的香味。他慢慢的喝完,将粥碗放回了食盒。起身,踱步到书房里边的内室,从床头书柜上取下刻了一半的桃木梳子,上面是未完全成型的凤凰图案。倚在书架上,他抚摸着上面的图案,淡淡的扯开了笑。随手拿起一边的小木刻刀锥,在凤凰的尾巴上雕刻了起来。
如果,他能够拥有她……
翠玉看着手里的凤凰梳子,想着刚才元帅淡漠的口气,“这把梳子给她吧。”
翠玉知道,这梳子是给小鱼的。元帅为小鱼刻的——一个凤凰梳!
翠玉捏着梳子,反复的看了几遍。走向小鱼的卧房,仍是礼貌的轻轻敲了三下。
“谁呀?”小鱼在里面喊道。
“我啊。”翠玉轻声道。小鱼突然就冲过来将门打了开,热情的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翠玉进了屋子,小鱼的房间是很简单的。没有女孩子的粉红,也没有过多的挂饰,甚至没有香料的气味。
“没意思了吧?”小鱼笑嘻嘻的,“我都无聊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找我聊天,我都要去找你了。”
翠玉手里把玩着梳子,挑起了笑,“你呢,就是耐不住寂寞!”
“水性杨花!嘿嘿……美女,你可要陪我啊!”小鱼嘿嘿笑着,突然看见了翠玉手中的东西。“咦?梳子吗?”
翠玉见小鱼伸手来拿,边递了过去。小鱼接过,看着上面的凤凰图案,“真漂亮!在哪儿买的?”
翠玉淡淡的道:“喜欢吗?”
“嘿嘿……”小鱼有些不好意思。若说喜欢,好像在和翠玉要梳子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翠玉却道:“送你吧。反正这样的梳子,我有很多呢。”
小鱼惊喜的圆睁双目,然后立刻将梳子捧在怀里,笑嘻嘻的撒娇道:“谢谢翠玉。翠玉真是绝世美女,还善解人意!”
翠玉伸指一戳小鱼的额头,“你行了,就会甜言蜜语。刚才伺候元帅半天,累死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明天不是你值早班给于大厨打下手嘛。”
“恩!”小鱼站起身,将翠玉送到了门口。
翠玉走后,小鱼回到床上,把玩了下梳子。随手便扔在了一边,心里想着翠玉的那句“伺候元帅半天”。唉……暗恋唯一不好的,就是吃醋后不能去找男人理论和胡搅蛮缠大呼小叫……其实她每次看见电视或小说中有某女一哭二脑三上吊,她都特别羡慕。可惜活了快20年,就没遇上能让她闹的的男人。哥哥……是幕后的,不能光明正大的闹他;沈荣……他们就暧昧了一下下,什么都逝去的快,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到了杨爵身上,她根本没来得及闹,更何况,沈荣从没将她看作与他们男人平起平坐,闹恐怕也是闹不起来的;而现在,她终于寻到了杨爵,她想安下心过平淡小女人的生活,却碍于自己只是个厨房丫鬟,又是暗恋,更是什么都不可能了。她怎么路子越走越窄呢?苦命哦~
翻了几个身,乐观心大的小鱼便去会了周公。
早上太阳出头时小鱼才起床,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清醒后,她大呼不妙,快迟到了。
匆忙起身,穿衣洗簌。小鱼也来不及梳头。随手抓起床边的木梳子,她边梳头边往外跑。快速的梳好一个简单的发式,小鱼将梳子随后插在腰间,心中默念:我是刘翔!冲向了厨房。
身后传来的“咔嗒”声响,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只是,帮忙做好早饭,回房里做暂时的休息,突然想起梳子时,再摸腰间,已没了梳子的影子。
当杨爵无意间看见府里的一个丫鬟在花坛边把玩那把他熟悉的梳子时,他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却只有冷笑……
晚上翠玉送来的点心,他一口未动。那味道只让他觉得苦,难以下咽。手中握着面具,他冷冷的哼笑,自从他的生命因那一年而彻底颠覆,并带上这面具……他怎么还能奢想感情?一辈子,他都该握着冰冷的器刃游戈于战场,直到仇恨得到平复、直到他老死或战死……
何苦自贱?
当翠玉来收食盒,看见里面根本未动的点心,诧异的看向杨爵时,他只淡淡的道:“端下去吧。”
翠玉没多话,只是端下食盒,她疑惑的看了眼元帅,那面具却仍只是慑人冷酷的样子……她根本摸索不到元帅的情绪变化……
小鱼看着翠玉送回来的食盒。心内怅然。
她真想去问问他为什么不吃了?是她做的不好了,还是他遇到什么事情了?
可是,怎么可能?她一直在幕后……
妈的!感情!感情!一谈感情就总是这样酸涩让人猜疑和患得患失。
小鱼狠狠的将食盒推到地上。恨恨的咒骂了杨爵百十来遍。后来一想,真是自寻烦恼。他也不知道这是她做的啊!他要是知道,那还敢不吃?想着心里舒服了不少。但又嘲笑自己成了阿Q。唉……爱情,就是这样磨人啊……
第二夜,仍是食盒原样送回。
小鱼真的有些灰心了。她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是不是,因为她没有得到他,反而还一直被他嫌弃和忽视,所以才会这样惦记和喜欢呢?现代的电视剧看太多了。对于感情,她真的有点走邪路了……
看着食盒里自己做的夹心糕,她气恼的伸手拿了一块儿吃了起来。甜甜的,吃起来却不是那么香了。她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唉……小鱼走回自己的床,躺到床上。一瞬间觉得无比空虚和郁闷。
平淡的生活……平淡的生活……平淡的生活过了还不到一个月呢,她就已经开始浑身瘙痒难耐了。她根本闲不住!生活只要一安稳,她就受不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冲到杨爵的卧室,然后将他按在床上,骂到他狗血喷头,然后对他说,她喜欢他。想天天看见他!
想着,小鱼又呵呵笑了起来……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七章 中毒事件
小鱼看着杨爵走过来,她有一种阴云罩顶的感觉。躺着太没安全感了,小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杨爵就停在床前,冷冷的看着她。
小鱼愣愣的回望他,心里不断的想,她又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没有啊,这几日她安安静静的做她的打下手丫头……就算他知道了什么来找她,也应该是高兴的啊,现在她的事情,除了没事,不就是给她做好料为他补身体嘛,这是好事啊……
小鱼千想万想也是想不明白。
杨爵终于不再折磨小鱼的脑细胞,他冷哼:“沈荣为了你,还真是蛮费心的!”
小鱼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他在等她回话,下意识的便答道:“未必是福。”
“哼~”哼笑后,他打量了她片刻,道:“如你所愿,沈荣来要回你了。”
小鱼刚开始还不能理解杨爵说的到底是什么,感觉上太出乎意料了,只几秒钟,小鱼大惊,她霍地起身,头却撞上了床梁,“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
来不及去照顾头顶的包,她仰起头,手捂在头顶,苦着脸道:“不要……别把我交给沈荣!”
杨爵皱起每天,她怎么……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想去探看她头顶的包,却在抓起她手腕,衣袖下滑后,看见了她手腕上的刀疤——只要再偏一点,就会割在动脉……
他突然升起怒气,“你曾自杀?”
小鱼再次愣掉,怎么杨爵说话总是这么没头没脑没有铺垫呢?看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不就是曾经从杨爵那里逃出来后,正赶上周文惹祸,一生气,自己割来立威的嘛……这才恍然明白——她怎么可能做这么懦弱无能的事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刚想摇头,转念一想,却改变了主意,“你把我交给沈荣,就等于送我去死!”小鱼虽没有承认,却也似乎是承认了。
“你……”杨爵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腕上的刀疤,看起来割得不浅。他突然一甩开小鱼的手腕,冷冷的训斥,“在沈府,你就着这样懦弱的活着吗?”
小鱼无语了,这回被训斥,被骂冤枉也是自找的,干脆转移话题道:“我要留在流州!”
杨爵气恼,知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却以为这是她不愿触及的伤疤,所以他没再逼问,而是冷淡的道:“你即使想回去,我也不会放你走。”
“他怎么会来要我?”小鱼纳闷,沈荣就算意气用事,也不会这般失大体的来要人啊!
“……”杨爵转身走到窗前,半天才道:“他抓了我在三太的眼线,逼我放了他的后备队。”
小鱼笑了笑,“那也不能说就是来要我的啊!”笑却有些勉强。
“早点睡吧!”杨爵转身就走,却在出门前,折回,将一件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寞冷淡……没再停留,他行身而去。
待确定他已走远,小鱼突然跑向桌子——竟是一把梳子!
拿起来,小鱼看见梳子上的烧痕,慢慢的抚摸了起来。是翠玉给的那把梳子,丢掉后一直没能找到,怎么会搞成这样?被火烧过吗?又怎么会到了杨爵的手里?他这样专门折回就为了留下一把梳子,他又是怎么知道这梳子是她的?看着上面的凤凰图案,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烧痕……她突然想起了杨爵双手的烧伤疤痕……
第二天,小鱼刚起床就被人给叫到了前堂。她简直莫名其妙!
管家怒气腾腾的盯着她走进门,她怎么了?睡了一夜,就又出什么事情了?这都干什么啊?她自己老老实实的呆着,怎么偏偏三天两头的出点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儿吓唬她呢?她现在假装软柿子装的真有的那么成功?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管家怒道。
小鱼莫名其妙,看着他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在沈荣的那会儿,她早提着刀冲上去了。忍!小鱼咬着牙告诉自己,他妈的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见了鬼了都!“不知道!”小鱼口气很冲!
“哼!”管家加强自己气势的哼了一声,然后道:“元帅府众多仆人丫鬟中毒,都是吃了你做的早餐!”
小鱼愣了下,道:“我只是打下手——”
“于大厨在元帅府这许多年都没出事,怎么一来了你打下手就出事?你是三太的俘虏吧?”管家贼笑,仿佛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我是三太的俘虏,可是我没有下毒!”小鱼口气生硬,她不善于这样站在一个被动的位置解释什么,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冲过去质问他怎么就那么肯定是她干的,还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失礼!
“拉下去!”管家突然道。
小鱼一愣。什么?这样就算结案定罪了吗?拉下去干嘛?狗头铡伺候?暗暗的攥起拳头,她死死的盯着走过来的护卫。她心里暗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打到你爆头!
小鱼却还未出手,身后已传来杨爵的声音,“刘管家,什么事一大早的这么凝重?”
小鱼没有回头,在他的府里受这样的冤枉,一向任性的小鱼,连杨爵也一起责怪了。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根本不想去看他。
“元帅,这丫鬟下毒毒了我们府里的下人。她被抓来当俘虏,心中很有怨气,竟下手如此狠毒!”管家瞪了眼小鱼,却见小鱼的眼神比他的更要冷酷可怕。心里突然一颤,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鼓起勇气,他继续道:“那几个中毒的下人,全身无力,吃不进也喝不进,身体越来越虚弱,昨天中午发现第一个,老奴还没当回事,后来一下子倒了好几个,问了最后的医生才知道,根本是中了毒。昨个的早饭就是她跟着做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小鱼气的直发抖,心里一直在自问:我为什么就不能上去给他两巴掌呢?这个老不休!
杨爵淡淡的看了眼小鱼,“是你干的?”
小鱼瞪向他,“我昨天早上看见这老管家在厨房边鬼鬼祟祟的,现在才明白,他是要下毒,然后栽赃我!”小鱼冷冷的信口胡说。那老管家却突然急道:“你胡说!”吼完便冲过来,要给小鱼点颜色看看。
杨爵皱了下眉头,老管家敏感的察觉,立刻站在了那里,不敢再向前,而是用着一种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她。小鱼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敬。
“胡闹!”杨爵拉起小鱼便往外走。小鱼却突然甩开他的手,道:“我要去看看他们,我会医术,也许可以帮忙!”
“你少在那——”老管家刚要说话,小鱼突然身子灵动,已闪在老管家身前,她一只手停在他颈边不到5厘米处。老管家半天才反应过来闪躲,小鱼却已收回了手,冷冷的道:“你讲话注意点!我说不是我下的毒!”
说完也不去管那老天,转身便走向门口,看着杨爵道:“相信我!”
杨爵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片刻,之后竟真的回头朝管家道:“带她去!”
老管家立刻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元帅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人!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八章 倔脾气又来了
这些人中的毒,并不致命,但是长时间拖下去,却会得厌食症,最后导致饿死。
小鱼呆着没事看百毒谱,这些小毒,她很了解。所以看过后便告诉下人去准备了几副草药,让给病人服下。
最初大家都半信半疑,等第一个敢尝解药的人出现,并在服药后立时康复活蹦乱跳。于是中毒的几人争先恐后的开始服用解药。
小鱼心中暗爽,姑奶奶救了你们的命,羞愧死你们这些个只会冤枉人的!
小鱼趾高气昂的等着一边的管家道歉,没想到管家又露出了那种得意到可恶至极让人产生海扁之欲望的表情。
只听管家边笑边说:“哼!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鱼莫名其妙,什么话说?她还说什么?她尽心尽力替大家解毒,自然洗清了冤情,她还有必要说什么吗?
“哼,这么多大夫都配不出解药,你却一过来就立刻写了药方,你若不是极其了解,怎么会如此顺利?”管家一副‘这回你无以反驳了吧?’的样子。
小鱼为之气节!对于这样一个认定了你是凶手,就绝不妥协的人,你还能说什么呢?小鱼不是傻瓜,她不做无味的挣扎。不再去理睬管家,她转头看向室内最后一个中毒的下人,转身走向门口,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杨爵。他正盯着她,刚才的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小鱼不敢奢望他相信她,她毕竟是一个俘虏,有曾经背弃逃离过……
不去看杨爵,小鱼想从他身边挤过去,杨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鱼真的不想再和杨爵发生任何的不愉快,不想像对沈荣那样对待杨爵。可是,一个人的脾气却往往是改不掉的,更何况,小鱼才不到19岁,在现代正是撒娇任性的年纪……
她想一把甩开杨爵,却没能够。杨爵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手指捏的死紧。完全不给小鱼挣脱的余地。
小鱼索性就站在了那里,看着杨爵,“你还有什么话说?恩?是不是也要说拉出去?”
杨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小鱼。
受不了这种气氛,你有话你就说出来!哪怕你要骂我,也给我个痛快的!小鱼心里来气,想着,就更加的郁闷起来。
突然,她突然从内兜中取出一粒药丸,杨爵不明就里。小鱼却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
屋内帮忙照顾病患的翠玉突然喊道:“小鱼——你——”声落,她已经冲到了小鱼身边。一把攥住她的另一只手,然后着急的看看杨爵,看看小鱼,欲言又止,接着,还是欲言又止……
杨爵皱眉,看着莫名其妙的翠玉,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你吞下的是什么?”
小鱼不说话,只是冷淡的回视他。
翠玉却急道:“是这种毒的毒药。小鱼研究解药的时候,自己做了一刻毒药……她本来说是……她……”翠玉说不出话,一把甩开她手臂,“冉小鱼,你就闹吧!”翠玉也顾不得元帅在边上,气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桌边,倒了碗早熬好剩下的药汁,又跑回小鱼身边,抓起小鱼一只手,往她手里放,但松手时,小鱼却也同时松手,药碗“霹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汤药溅了一地。
杨爵一下将她拉在胸前,“你在干嘛?”
小鱼冷冷回敬:“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杨爵咬着牙,狠狠的盯着她,却无话可说。突然打横抱起她,便往自己的主苑急行而去。
翠玉震惊中,听见杨爵沉声道:“将药再熬了送来!”
……
小鱼静静的躺在杨爵的床上,闭着眼睛。她知道,杨爵不会像沈荣那样纵容他,逼急了杨爵,他恐怕什么都做的出。所以她不惹他生气。她不再说话,却也绝不屈服。
杨爵看着她,她死闭着嘴,敲也是敲不开的……他不想使用极端的手段……看着小鱼躺在那里,他心里无奈。转身出了自己卧室。
小鱼躺在那儿,她完全没有觉得不舒服!不是说半个时辰就会有反应吗?小鱼拿来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也还是蛮好的。怎么回事?
想着杨爵的反应,小鱼又静静的躺回了床上。她其实想喝药的,她又不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只是被人误会实在太来气罢了!杨爵……他也有点喜欢她吧?他很担心她,还把她弄来他的卧室……标准言情,这样以后,不都就开始狂上感情戏嘛。她是不是也该柔弱顺从呢?值得考虑。
又过了半日,仍然没有反应,身体舒服的超乎寻常,昏昏欲睡!
小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这样?回忆了一下,想起杨爵掠她时,给她吃的限制行为的药,似乎也没在她身上起作用,被毒蛇咬又不死,吃了有毒的鱼也没事……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体质?
想着就真的困了起来。干脆就卧在杨爵的床上睡吧!掀起他的被子,没有任何香料的味道,只是有淡淡的香皂和一种他身上的独特的味道。伴随着这些能给他安全感的味道,小鱼沉沉睡去,生气累心也累身啊!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起下毒事件,竟就慢慢的淡了下去,再无人问津,而真正的凶手也一直无从知晓……
杨爵看着小鱼的睡容,她睡觉似乎有抱着被子的习惯,看起来,像婴儿。
手指摩挲着她手腕处的疤痕,她的性子怎会如此刚烈暴躁?他根本还没说她是下毒之人,甚至也没有怀疑。可她却连这也无法忍受吗?
什么样的环境,竟早就这样奇怪的性格?她可以脾气火爆的反抗他的劫掠和侵略,可以可爱调皮的一早捧着美味等他睡醒,可以在笑过哭过之后毫不眷恋的逃离,可以为他做粥做点心却不要他知道,可以在收下他送的梳子后又轻易遗弃……而如今,她又这般为了证明自己而吞毒——曾经,还在三太割腕自尽过吗?
她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又经历了什么样的坎坷?沈荣又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自绝不成而宁可来当俘虏?
杨爵想着,手指已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小鱼的唇……已经忘记了的味道——但现在,他再也不想强吻她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九章 带着宠物冉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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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小鱼的预料,杨爵自从把她送到他自己的卧室后,不仅没有逼她服药解药,甚至没再来看望过她。小鱼再次驳掉了‘他也许喜欢她’的猜测。这种揣摩人心思的行为好磨人!她已经筋疲力尽了,也不想再奢望什么了。
至少,他还每天给她送饭吃。小鱼虽然服了毒,却仍然很有食欲,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每次只吃很少。但总比一直饿着强。几日来,杨爵完全不理睬她,她也自己找事情做。她自己根据百毒谱开始配制毒药,从毒性轻的到重的,配完毒药配解药,然后挨个自己服用,本来还觉得挺冒险的,但是她对自己的体质真的很好奇。以前在现代,她吃感冒药什么的,都很管用的啊,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嘛,要是那时候她就对毒药有免疫力,那有点不合理,感冒药什么的也有毒素,怎么就起作用呢?配置到无解的毒药后,小鱼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到底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做实验!……
门突然打开,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每天在这里闷着,真是不舒服!
“要不要给你留几个沈荣府上的丫鬟?”传来的,竟是杨爵的声音。
小鱼霍地转头看向他,好几日不见了。她立刻坐了起来,想了想,毅然道:“不要!”没等杨爵回答,小鱼又道:“我不想再和沈荣扯上任何关系了。”就这样让沈荣过去吧,她不想让他再困扰自己的生活了。
“把沈荣后备军送走后,你跟着我出征。”杨爵突然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我中毒身体不适,不能随军!”小鱼吃惊极了。怎么又是让她随军的?就是因为要出征了,所以他才再次易容的吗?
杨爵却轻笑了下,一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的样子,这样的笑,倒是第一次出现在他那张易容的脸上。“你的饭菜中,我早就加了解药和补药,你吃了好几日了,现在身体壮的都可以随军打仗了。”
小鱼一怔,原来……怪不得他一直没来看她或者劝她吃药……
片刻后,小鱼淡道:“那我在你军队里干嘛呢?”小鱼坐起身,看着他。现在,慢慢的让她有了一种他们认识很久的感觉,这种淡淡的感觉,很舒服。
“我的军医……”想了想,杨爵又道:“保镖。”
小鱼一下笑了,谁当谁的保镖还未必呢,“我不会牺牲在战场上吧?”她还没真正见识过两军交战呢。会不会很恶心啊?
“祸害遗千年!”杨爵讲这话时的表情冷漠。小鱼感叹,这么可笑的话,他却不当笑话来讲!这奇怪的男人……
真正跟着军队行军是很辛苦的。一路上不停奔波,小鱼不愿一直坐马车,跟杨爵要了匹不错的骏马,一路风尘,倒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侠女、是花木兰了。每天幻想着自己英姿飒爽,意淫的不亦乐乎。
杨爵几乎不跟着大军,白天他带着几个人做先锋探路,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很不幸的,她被迫睡在杨爵的军帐,虽是女扮男装,但大多数同盟军都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杨说怕她不安全。刚开始她还担心自己成为‘男虐女身’言情三级片的女主角。后来才放下心。杨爵每日回来也都很晚了,还要独自熬夜研究军情,好在第二日和他的部下商议,而且每日部下的‘奏折’都是晚上才能给他,他回来后就还要批阅‘奏折’和办理军务。夜夜都要三更甚至更晚才睡。杨爵现在是美女在帐却不动如山的柳下惠。小鱼却觉得他是没力气、没精力做什么。
想着,她嘿嘿笑过。现在他每日都要做探路先锋,所以几乎易容不离身。连睡觉,也不‘卸妆’,不会对皮肤产生损害吗?小鱼暗暗思考着……
每天,她跟着同盟军的大部队行军,青甬总是跟在身侧给她做保镖。由于青甬的关系,她现在也和同盟军很多军将都熟悉了,都是青甬引见的好。这小子别看平时不爱说话,但发现她无聊后,想着法子让军将们和她交谈的能力倒是很强。这小子对杨爵还真是忠心,也不知道杨爵到底为他做了什么。小家伙自从知道杨爵对她似乎蛮重视后,对她甚是礼遇,以前只是亲切,现在却对她尊重起来了。
天色暗了下来,青甬拖拽了小鱼的马缰,扶她下马,说实在的,骑了一天的马,真的累得要死了!腿都开始打票了。
“青甬,你最近有没有馋什么吃的?姐姐给你做。”小鱼跟着青甬拴马,要扎营在此了。一直都是走到哪就扎营在哪,然后后备军过来扎营,小鱼也一直跟着睡地铺,幸亏这是夏天,虽是夏尾,却仍很温暖。
“没有!还是就跟着大军吃吧。”青甬回首微笑着道,又是那种妩媚的笑容,好在小鱼也习惯了青甬时而流露出的娇态和媚态。古代真是什么人都有,她已经开始习惯接触怪人了!
“真无趣。行军每天就是走啊走的。这边真是越走越荒凉了。”好几次,她都想问他们到底是要去打谁,可是最后都为了避嫌而作罢。所谓明哲保身。她宁可一直做个外人,也好过有一天让人怀疑她是来刺探军情的。什么事情,还是知道的少好。毕竟,她现在在同盟军的地位还很模糊、很尴尬!
吃过了晚饭,小鱼懒洋洋的跟着青甬出去喂马,却见远处尘土滚滚而来。
小鱼眯起眼睛,努力去看,“什么人?”
青甬看了眼,道:“元帅回来了!”
小鱼‘咦’了一声,今天倒是个特例,是因为几日行军刺探军情太辛苦了吗?他竟回的这般早了!
看着他裹挟着烟尘,纵马归来,小鱼突然想起了哈达……军人归来,妇人欢迎其大捷而返,唱着歌曲,献上纯白色的哈达……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章 奇巧心生怜
士兵为杨爵等人做好饭菜,最好的自然是送进了帅帐。简易的木桌上,点着油灯,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色,杨爵静静的吃着,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几乎很少和小鱼说话。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那就是海底的一根儿胡子!忽冷忽热,忽好忽坏的!
有时候真的会不禁去想,他留她,到底是因为她是一个可爱的女人,还是因为她是沈荣军队的教头兼将军,亦或者是因为——她是对于沈荣来说重要的人?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小鱼想不出,明明告诉自己想这些干嘛,她自己也是个善变的人,没准儿过两天她就不喜欢杨爵了呢,现在想多了,也是白费脑筋!可是,偏偏人就是这么可怕,你越是不想去猜,越控制不住自己去猜。她是不是得了强迫症?真想找个江湖郎中去算算他们会怎样,讨厌这样心里没底儿的感觉。早知道,被雷劈前把自己的塔罗牌也攥手里多好!还有手机、笔记本、mp4、坐便器、手枪、手电筒……这边没电,她被雷劈前应该买一批太阳能的各种电器带着的……
唉……自己又开始天马行空了。这边连个朋友也没有,只能自己自娱自乐了。杨爵又不爱说话,白天身边的人又都对她极其礼遇,完全不会主动多话……她被逼急了,可是会发狂的!急眼了,就呆着没事自言自语玩儿,吓唬他们!
小鱼想着,心情越加的好了起来。人果然是要学会自我调节啊。看着杨爵一脸的疲态,易容也未能掩盖那倦容。小鱼将他的劳累落寞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酸涩。看他碗内的清汤尽了,于是走到他身边,为他盛了一碗,拿起一边的橘子,静静的扒了起来。
杨爵看着她独自低头认真的扒橘子皮,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进到独自,全身便都暖和舒服……
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吃完了。小鱼将扒好的橘子递给他,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过静静的吃了起来。门口的士兵将碗筷收了下去,室内又只剩下两人。
杨爵拿起地图,看了起来。翻地图和一些资料的手指不知不觉间爬上眉间,揉了起来,眉头深深锁起……
小鱼叹了口气,不管他为了什么,哪怕他是要利用她,哪怕他会为了自己的欲望野心而将她当作棋子设计、陷害、玩弄……此刻,小鱼却只想对自己的感情忠实,哪怕将来她会变心,哪怕将来他会变得可恨可怕……
他何苦这般苛刻自己的身体。
走到杨爵身后,小鱼伸手扶向他的太阳穴。
杨爵是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下意识的躲闪后,才意识到是小鱼的手。停顿片刻,他又靠回椅背,继续看地图,和一些数据、资料对照着。
小鱼于是又伸手放在了他太阳穴,发现他没有在躲闪,才开始力量适中的揉了起来。她揉了两下,杨爵便放下地图,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小鱼手指穿插在他发间,开始为他进行头部按摩。以前和父亲学武时,按摩、接骨、推拿等也是一起学过的,练武之人肯定常遇到腰酸背痛跌打损伤的,爸爸曾告诉他们学习这些是必要的。
手指感觉这他的发丝,人虽刚强,发丝却甚是柔软。不像她的,刚剪完发,摸头发时,头发茬子都能扎到皮肤里……小鱼解开他半扎的长发,比自己的发更长呢~她开始用手指梳理他的发,顺便也一点点的从头顶向下按摩……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小鱼觉得心里特别满足,特别幸福……
抽风一般,小鱼突然将脸埋在了他发间,双手垂下合并在胸前,抱住了他的颈子。
杨爵震动了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中,轻轻的捏着,让小鱼感觉道了牵绊……
两个人静了许久,似乎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当她心中蕴满感情时,要她克制、要他恪守未出阁少女的本分和矜持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怎么办?这一辈子,她大概也就是这样想做什么便不计后果的去做的冲动性格了!事实上,她在流州杨爵府内这么久,虽不见女主人,但毕竟也没人说过杨爵没有婚配过没有心上人。基本上,她是既不知道杨爵有无妻妾、未婚妻,也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像沈荣那样大男子又极端的待她,更不知他对她的感情是何种模样……只是此刻,她仅知道,自己怜惜他!
许久之后,小鱼直起身,手指捏着他的肩膀,继续为他按摩解乏。杨爵却按住了她的手,小鱼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推开他的大掌,自作多情的道:“没事,我不累!”
小鱼先是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肌肉——杨爵的肌肉僵硬、紧绷,他太久没放松自己的身体了。小鱼推揉着,试图使它们松弛……
过了一会儿,小鱼低声说:“你先闭目养神,我去叫士兵烧些水,你一会儿泡个澡,也解解乏。”说完,小鱼拍了下他的肩,便走了出去。
杨爵睁开眼,望着营帐帘子垂下,听见小鱼走远的声音……有多久未被人这样关怀照顾了?自从娘死于那次变故……他刚强了这许多年,几乎忘记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女人的柔情、什么是关怀与怜爱……那次的变故,不仅毁了他最爱的亲人,也毁掉了他前半生所有的一切。仿佛他已经死过了一次,现在是重新活过,之前岁月里的所有存在都抛弃了他,也同样的被他抛弃……
小鱼……别背叛我!
想着,他扶了扶额头,脑子已经清朗了许多。那一双灵巧的小手,只是几下,便解去了他的疼痛与疲倦。若……她是沈荣派来的间隙,又或者是美人计……他会怎么做呢?
……
小鱼每日是清晨沐浴,杨爵起的很早,他起床做先锋探路前,会让士兵把热水送道帐中……
杨爵沐浴是从来不许有人在侧的,在府里的时候也是连伺候丫鬟也不允许的。也许是和他带面具一样的原因吧。
此刻,小鱼自然也是被赶出了帐子,呃……即使杨爵不赶她,她自然也是会主动走开的。人家冉小鱼又不是色女……
小鱼干脆找了块儿空地躺了下去。青甬现在在步兵营,没人陪她赏月看星星了。想着,呵呵笑了起来。想当初给一个朋友当安全电灯泡,走在他们身后,看到她男朋友伸手指着天上,然后听见他神情的说:“你看见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那就是我心里的你!是整个宇宙最闪亮的一颗。而且你永远都在那里,都在我心里,不会消失……”当时她觉得特别恶心,心里暗暗想:摆脱,你有没有常识?那是北极星,当然亮!当然永远在那!
想起当时觉得酸的不行,差点冲动的把心里的鄙视说出来……呵呵,现在,她也开始满腹的酸水了,竟然开始学人家看星星。她终于也从有梦想的大女人,上升到酸软小女人的行列了。其实她还是很羡慕那些可以通过娇弱而得到特殊照顾的女人的——转型!小鱼突然两手摊开成掌,用力的推出去,像个躺着的僵尸的姿势,然后口气坚定的道:“我要转型了!”
然后又做了个动感超人的动作:“哔哔哔哔……”为了逼真,她还闭上了一只眼。自己笑闹完了,突然板起脸,想了想,安静片刻,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爱,鄙视了自己一下,便又笑了开来——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
想了一会儿有些迷糊,晕晕沉沉中,感觉有人走了过来,小鱼霍地坐起身——正襟危坐!月光下高高站立在前的正式杨爵!
完了,完了,她的邪恶行径,别逮到了!
脑子开始迷迷糊糊的,她朝他甜甜的微笑,脸上的表情迷蒙而性感。想了想,她干脆又倒回了地上,装迷糊……
杨爵突然蹲身打横抱起了她,大步走回营帐。
公主式的横抱啊——陶醉!小鱼心里想着,甜蜜的靠在杨爵胸前,闭上眼她开始酝酿睡意。杨爵一将她放在铺上,她便抱住一直充当被子的杨爵的披风,沉沉的睡去。她已开始渐渐习惯信任杨爵了……
杨爵站在小鱼地铺边,蹲下身,抚顺了她挡在脸上的发丝,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回自己铺上睡下。
躺下后,杨爵微微笑起来,心中不禁想:冉小鱼,一个时而成熟机智,时而甜美可爱的率真丫头……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一章 杨爵中箭
下午,杨爵匆忙返回,小鱼便知道,出事了。
下了马,跟着杨爵和他的护卫一起进到临时匆忙搭起的帐篷。小鱼路上才知道,杨爵和护卫们在路上遇到几个叫什么‘玄鹰教’的人,结果对方试探、找茬,不一会儿就打了起来。杨爵为了保护几个护卫,自己中箭。但他仍然护卫着大家,将敌人击退了。
小鱼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爵的所有手下都跟北朝鲜崇拜金日成似的崇拜他。原来这厮是个拼命三郎,为了下属竟可以这样拼命……不都是下属忠心护主吗?他却反之,这样可不行!一个军队可以没有某一个士兵,但可不能没有元帅!
心急的跟着进帐,看着资深的老大夫扶着杨爵躺下,在边上点了火,拿出一把匕首,开始在火上烤了起来。小鱼走近,杨爵抬眼看向她,嘴唇苍白,面色却平淡如水。
小鱼看了下他手臂上的伤口,箭头还插在肉里,血仍顺着手臂往下流着——他的整个手臂上竟都攀爬着可怖的烧伤疤痕!血液顺着疤痕蜿蜒而下……
小鱼握住他的手臂,他没有躲闪!
身边的将士诧异的看向这个随军的女子,一个敌军的俘虏家眷,元帅何以对她如此特别?
如果这边有针管和药物该多好。这边的蒙古医生,真的能行吗?
小鱼拿起一边的布子,轻轻的为杨爵擦拭着血痕,擦到伤口四周时,突然发现伤口外围出现了一个非常规整的血红色线圈——小鱼大惊!大夫正好烤好了刀,要过来剐肉取箭。小鱼一把揪住大夫,似有深仇大恨般道:“你想害死他吗?”夺过大夫手中的刀便道:“拿一把冷的刀过来!”
大夫受到了一个小娘门儿的侮辱,羞愤欲绝。身体颤抖了起来,磕巴道:“你……你想干嘛?”
小鱼才不理会他,她只知道若不是她手欠的过来帮杨爵擦污血,杨爵的这条命就葬送在这老庸医的手里了。
“快!拿把锋利的匕首,还有,去找浓度最高的酒!快!”小鱼走回杨爵身边,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虽也跟着妈妈做过实习,但是……为自己熟悉的人治外伤……她要坚强!
杨爵看着小鱼,有些奇怪,“你连医学也会?”他以为她只会解毒,当初说让她做随军大夫也不过是戏言。
“学过一点。这箭上有毒!”小鱼凑近伤口闻,果然有一股异香。这种毒,在百毒谱中的五花纲里有记载的,名字叫做“奇花得子”是一种变异的曼陀罗的花子研磨后加上一些毒蛇混制而成,此毒入体后,毒汁会凝结成一颗小颗粒,就像花籽一样。颗粒初期只在离伤口最近的骨头上黏着,时间久了就会顺着肉体爬,而且会慢慢的分解成很多小颗粒,到时候就像癌症扩散一样,无法可救了。而这种毒还有一种怪脾性,那就是喜热,一旦遇热就会立刻分解和运动。根据这种毒的特点,把它涂抹在箭头上是最好不过的了,大多数人剐肉取箭都会加热消毒……好险!
杨爵皱了下眉头,那老大夫浑身都开始大规模抖动了起来,这回可不是气的,是吓的!
杨爵淡淡的道:“送老大夫休息吧!”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冷,连小鱼都不禁有些动容。不会是长眠的那种休息吧?
大夫刚出去,士兵就取了小鱼要的东西回来了。小鱼先倒出些酒到一个小盆里,然后将刀扔了进去,这才拿起棉布球沾了酒为他擦拭伤口,杨爵皱了下眉头,小鱼其实想用盐水给他杀毒的,就怕他认为她公报私仇……
擦好伤口,小鱼咽了口口水,道:“可能会很疼!”不是可能,是一定!
杨爵竟微微笑了下,小鱼知道这是对她的信任和鼓励。他简直是在玩命,竟这么轻易信任一个来自敌军的女人!小鱼自己都不禁要摇头感慨!
拿起刀,小鱼按住他的伤口,突然吓了一身的冷汗,“快!布条伺候!”
士兵不明所以的看了下小鱼。
小鱼巨汗,她差点忘记勒紧动脉,要是就这样剐肉还不血干而亡?!想着,又开始流冷汗。
勒紧了他的上臂,小鱼一咬牙,越拖越麻烦,干脆点!于是,她俐落的下刀。当血液随刀狂涌,小鱼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不敢去看杨爵的脸色,害怕自己会丧失勇气。
她一刀刀的割开他的皮肉,心里默念:这是死人,这是死人!
眼泪却还是不停的流……
边上的士兵,只觉得浑身巨寒,他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元帅。元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冉小鱼,眼神里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难解的情绪……而这叫冉小鱼的女子,哭的稀里哗啦的,给人感觉似乎是再也不能承受更多的鲜血般的脆弱,可……那下刀的手却是那样狠、准!就好像,在用刀切割没有生命的肉体般的俐落……女人……可怕的女人!
小鱼突然停止了流泪,她看见附着在臂骨上颗粒了。要小心!不能让它有任何的跑动!
小鱼拿出早准备好的小勺子,快、狠、准的下勺,一下就将小颗粒剐了出来。
看着勺子中的颗粒,小鱼终于送了口气,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立刻用刚让士兵准备的止血药草敷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用古代的药布小心翼翼的为杨爵包扎了起来。当包扎完毕,解开绑在上臂的布条,小鱼终于敢抬头去看杨爵的脸。只见他面色惨白,却用一种温柔的神色看着她。小鱼于是流着泪抱住了杨爵的另一只手臂,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爵挣开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胸口。她还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手臂疼的他似乎已经麻木了其他的知觉。但是他却仍清晰的感受到了她冰凉的泪。
卧在杨爵怀里,小鱼瓮声瓮气的道:“去熬药!并准备退烧、清毒素和防止炎症的草药!那个老大夫会开!”
士兵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原来是对自己说的,他实在震惊于元帅竟公然怀抱此女的行为!跟着元帅这么多年了,还以为元帅不喜欢女人……不敢再多耽搁。他迅速出了营帐……
几日来,小鱼像个霸道的母老虎一样,不允许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大夫为杨爵看病!甚至不让他们来照顾杨爵!所有一切,都由她女霸王冉小鱼一个人承担了。
天晴,杨爵起床,回头看了眼睡在里面的小鱼。轻轻的走到门口,自己倒了盆水,洗起了脸,水花溅在伤口上,他也全不在意——直到身后河东狮吼:“你这条左臂不想要了?”小鱼气呼呼的跑过来检查,包扎的布条已湿了一大片,“你们男人真是的!怎么洗个脸也能弄的哪都是?你能不能小心一点,爱护一下自己的身子?”
杨爵抽出手臂道:“没事!”
小鱼听着他冷冷的声音,眼泪再次涌出,“什么叫没事?”
杨爵一愣,看着她的眼泪不明所以。皱起眉,他不知该做些什么,在战场上,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完全摸不到头绪,也寻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面对小鱼的眼泪,他真的无奈了。
“好了,我注意点就是了!”杨爵,捏起她的下巴,一手抹去她的泪。
小鱼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立刻就不哭了。面对杨爵,她发现,眼泪远比讲道理好用!她得善加利用!还得小心些,别用滥了……
小鱼拉过杨爵,坐回铺上,开始为他重新包扎干爽的布条。杨爵也不说话。看着她包扎,小鱼想着他的配合,心情愉悦的系了个蝴蝶结。自己嘿嘿的笑了笑,抬头看向杨爵,朝他高兴的笑了起来,眼角犹带着泪痕……
杨爵突然一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低头吻住了小鱼……
他吻的很轻,带着怜惜和感情,这个吻格外的让小鱼心动……
舔了下小鱼的唇齿,杨爵退开,看着小鱼红通通的脸,真的难以想象,这是那个脾气暴烈倔强的丫头!手指梳理了下她的发,他轻轻的道:“今天要恢复行军了。”
……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二章 周文闹事
夜晚总是来的特别快,这些日子杨爵负伤,才终于不必去探路了,却也不同意大家让他坐马车的主张。小鱼还想坚持,他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其他的士兵就再也没人提过坐马车的事情。小鱼势单力薄,没办法,只好放弃。每天骑着自己的小马,跟在杨爵的骏马后面,即使不说话的时候,小鱼也能自得其乐。看着他戴回面具,小鱼格外开心,她更喜欢他的面具——邪恶的鬼脸面具!
小鱼为杨爵包扎好,看着他渐渐好转的伤口,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是硬生生的被剐掉一大块儿肉啊!现在能生起薄痂已经是不错的愈合速度了。只有没有夸张的动作,例如纵马扬鞭,再例如强迫非礼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先歇着,我去拿点儿点心什么的。”说着,小鱼拍了拍杨爵的头,正要走,杨爵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带着怒色。小鱼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曾经老是对哥哥做的动作。看了眼他的头,小鱼不知道该说什么,杨爵是不一样的,他虽不甚苛刻,但是却绝对要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的。
小鱼攥了下拳头,道:“我下次注意!”
杨爵盯了她半晌,道:“被人看到……”他似乎在解释呢……小鱼明白,若被他的属下看到有损他的威严——亲而不威的道理她还懂。小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走了出去。
说真的,理解是理解,看到他那种至高权利不可侵犯的眼神,心里还是微微的不舒服。唉……在古代要求男人对女人尊重和完全平等似乎是一种奢想,呵呵……即使在现代,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男女平等啊。
出了帐,她微微的舒了口气。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算了!
抬眼看了下夜空,星辰满天,美啊~~~待杨爵好,能为杨爵做点事,小鱼真的觉得特开心!虽然杨爵并没有夸她或者说些感谢的话,但她却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幸福!被自己喜欢的人打心底里的需要,是多么令人满足!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前面骚乱了起来。小鱼竖起耳朵,隐约听见“有刺客……”是吗?有人来刺杀杨爵?是什么人?竟然知道了杨爵在这……
小鱼下意识便要回去保护杨爵,往回返时,突然从边上窜上一人,小鱼刚要抽刀,那人突然惊天动地的喊了声:“队长!”
小鱼吓得差点没咬舌头,这大嗓门是要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吗?小鱼简直要崩溃了,手把着刀柄。控制了半天抽刀的冲动,才终于将手从刀疤处挪开。小鱼一下子跳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口,拖着他便往当做厨房的帐子跑。
进了帐,小鱼才松开高举起来去捂他口的手,手一离开他的嘴,男子立刻大声道:“队长,我可找到你了!”
小鱼插空翻了个白眼,然后掐着他的手臂道:“周文,你小声点!你做了什么?”
“没——我就打晕了几个士兵!”周文一副‘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的表情。
“你——”小鱼突然想到银狼,立刻担心了起来,“银狼怎么了?”
“没——我自己出来的。”周文嘿嘿一笑,双目满是激动的光辉。
“王亚派你来的?”小鱼斜着眼睛,质问。
周文表情有点怪,“那个——队长,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嘿嘿……”
小鱼又想翻白眼了,“你小子少跟我转移话题!你肯定是偷溜出来的!”
周文讨好的嘿嘿一笑,“不是!那个……”磕巴了一下,他又激情澎湃了起来,“我听说,妈的——”他说着急了起来,“都说,沈荣带你出征把你丢了!我差点没急死,王亚派人出来查了好长时间,妈的才知道你在歃血同盟军队。这王八蛋,王亚他一点也不担心你啊,队长。王亚太他妈的冷血了——”
“行了行了!”小鱼不耐烦的打断,王亚恐怕对她到底过的怎么样儿早心里有数了。就这鲁莽小子周文心急火燎的,恐怕是没等王亚静心和他解释就跑出来了!他也不多想想!唉……这冲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呢?“然后你就跑出来了?”
“我跟王亚那混蛋大吵了一架!”他别别扭扭的冷哼道。看样子是一肚子的怨气。
“你——”小鱼无语了。看着他憋气的样子,就知道王亚肯定没让他好受,没准儿不止吵架,还打了一架呢……
“王亚怎么会放你出来?”王亚一向识大体,怎么让周文孤身跑出来?还是来找她?!
“他才不会放我行,他简直冷血,拿了鸡毛当令箭!”周文说的有些激动,“他看了我一个多月,气人的是,他还说他知道你怎么样,但是为了考验我的意志力就他妈不告诉我。我看他是闲的没事找我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语气中还挺委屈的!
小鱼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气也气不起来,只好笑了。她拉他坐在一边,“你——唉!我真没话说了。”她盯着他,无奈的除了瞪着他笑,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表情。“人家王亚是识大体。就你,只知道按自己的情绪来,银狼三队谁来管啊?”
周文扭捏了起来,“金四会帮我的!”
“好啊!那让他永远帮你管着三队好了。你也不用回去了。就在外面逍遥吧!”
周文大愕。
“要是三队队员全学你,说跑出来就跑出来,那银狼还要不要管了?你难道就不能给大家做个好表率?能不能少给王亚惹麻烦?”小鱼语气无奈。
周文眼神闪躲,脸色羞红了起来。
“唉……”看着他,真是~~~
“队长,跟我去桃园岛吧!”周文很快恢复,又嘿嘿笑了起来。
“扯淡,我还在为你们寻找将来最可能统一天下的军队呢!”小鱼白了他一眼,她才不要到一个小荒岛上,和一群愤世嫉俗的男人成天练兵呢!既然他们有兴趣成就一番事业,那她就负责为他们选择可投资股份的集团!
“队长,不是我说你。你毕竟是个女人啊。那个~~沈荣他们都不行~太烂太不行了。你要不……还是嫁给我吧!你说……恩?”
小鱼木讷的看着他,就真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我要去天安门自焚……”
周文愣了一下,一脸的疑惑。远处传来的吵闹声近了,周文一下子拉起小鱼往外跑。
他要干嘛?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三章 你的队长我泡定了
他要干嘛?周文冲动的个性,完全不给小鱼猜他心的时间,他就已经行动了。
“死周文,你给我放手!”小鱼气死了,什么事跟这臭小子说一遍,他肯定不会听。非要发火,这不讲理的鲁夫!枉费他这么大岁数了!
周文却笑嘻嘻拎着她就跑,小鱼几乎要屈服了,跟他根本讲不明白!
跑出帐篷,小鱼忽然听到有人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回首去看,却见厨房帐篷的门帘刚好垂下,有人进了那个帐篷。她用力的挣周文的手,目光却仍不离那帐篷的门口,突然帐篷门帘被人用力的掀开,从里面匆匆冲出鬼脸挺拔的身形,左边袖口空荡荡的飘在身侧,右手紧握着左臂,惶急的四处张望。突然,他定了焦距,目光直直射过来,小鱼被周文拽着走,目光却仍留在杨爵身上。
杨爵突然冲了过来,口中大喝:“放开她——”
周文停住,回首看向杨爵。杨爵已冲到身前,右手已成拳击向周文面部。
小鱼下意识拉开周文,周文却已反过来将拳头打向杨爵受伤的左臂。
“不——”小鱼一下抱住周文,周文对小鱼没设防,竟被扑倒。他诧异道:“队长?……”
小鱼忙从周文身上爬起,周文一纵而起,大声问:“他是鬼面?”
这不废话嘛!小鱼点了点头,回眸看向杨爵,却已是脸色铁青,鲜血顺着他的左臂流下,已染红左边衣衫。
杨爵冷声道:“他不是刺客?他并不是挟持你?”
小鱼气苦,摇了摇头,她冲出来要去查看杨爵左臂,杨却一闪身,躲开了。小鱼眼眶一红,又要流泪,她完了,她的心情完全被他控制……
理智……理智呢?
周文诧异,“队长你——”
只一会儿的功夫,杨爵的护卫队已经围了过来,小鱼心中立刻惊颤了起来,想起姚传访的死,她立刻如母鸡护鸡仔般护在周文身前,想起与沈荣的决裂,她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满是疼痛,杨爵……他们也会决裂吗?
士兵们早已将武器握在手里,只等着杨爵一声令下。小鱼眼中竟是惶恐与恳求,恐惧让她苍白了娇艳。
“他是谁?”杨冷冷的问。
“他叫周文……是我的银狼之队的小队长,杨爵——别——”小鱼语气已是沙哑,未知的一切都化成惶恐,扼住了她的喉咙。别逼她……
“你就是同盟军的元帅嘛……”周文冷哼一声,道:“我要带走冉队长!”
“我却要她留下。”杨爵冷然道,“你能打赢我,我便放你们走。若你赢不了我,那便随我处置。”
“不行……”小鱼看着杨爵仍在流血的左臂,急道。杨爵却已经朝周文伸出了右手。
“你单手?”周文皱眉,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单手!”杨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嘴唇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
周文怒喝:“莫道我欺负残废。”说罢便已出手。小鱼只恨的牙痒痒,不知轻重的死周文!气死人了!
小鱼只见他们过了三招,便再看不下去。她眼中脑中只有杨爵受伤的左臂——
突然,周围士兵齐声大喝。小鱼扭回头却见周文已倒在了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瞪大了双眼盯着杨,有些茫然的躺在那里。
杨爵已将目光投向小鱼,然后淡淡道:“放他走!”
小鱼看着杨爵,不敢相信,他说出口的竟是这句话!心里的恐慌得到释放,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心里暖了起来。
这时杨爵挺直的身躯却晃了一晃,眼看就要倒下,小鱼着急的冲过去,他身边的士兵却已扶住了杨爵并背起了他。小鱼看着士兵背着杨爵跑回营帐,她迅速回首朝周文道:“你立刻回岛,去跟王亚请罪!”
周文迟钝的说了声:“是。”小鱼却已匆匆跟上士兵跑向了帐篷,别人,谁也不许碰杨爵的伤!他们粗手粗脚的……
只留下周文躺在地上,渐渐的,脸上浮起了崇拜的神色……
看着新搭起的木床上苍白的躺着的杨爵,小鱼还想流泪……怎么办啊?估计到了杨爵身边后,她都快把自己一辈子的眼泪流尽了!还真不知道自己竟也是水做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泥巴捏成的呢。现在……唉,可下充分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女人了!竟还是自己最鄙视的动不动就抹眼泪的那种……
手指扶着他的面具,看着他眼圈四周露出的苍白的皮肤,是因为伤势才苍白,还是因为他的皮肤已经罩在这面具下不见天日很久了?面具是冰冷的,戴着一点很不舒服吧!手指滑向面具的边缘,那里又一个系带固定着,手指拨弄了下系带,想了想,有滑回了那面具上……既然他一直戴着面具,那一点有他自己不愿见人的目的。他尊重了她对周文的维护,她也应该尊重他对自己面貌隐藏这一举动。
手指慢慢下滑,却突然触摸道了凹凸的皮肤……他的颈子温热,却也带着和手、以及手臂上相同的烧伤疤痕——是怎样的一把火毁了他的双手?他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伤疤?是意外,还是……
杨爵突然动了动,小鱼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心,一下下的搓扶着。
“……”他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小鱼没听清楚。唉……发烧竟然还说胡话!想着,便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口中轻问:“你说什么?”
杨爵再次开口呢喃——小鱼瞬间僵住。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心莫名的酸涩。他真的最大程度的激发了她的情绪和作为女人的那种母性……
他低哑哀求的声音,轻诉着:“别背叛我……”
小鱼扶着他的发,原谅了他曾经掠走她时对她的野蛮,原谅了他平时的强硬和唯我独尊。轻扶着他的长发,此刻已经因为汗湿而微潮。
不去多想,她躺下身,钻进了杨爵的被窝,将他安好的右臂抱在了怀里,蹭着他的肩膀,紧紧的环抱住他。她从没像这一刻这般的希望他是爱她的——她希望他爱他,因为,只有他爱她时,才会因为她的体贴和爱护而感觉幸福!
是的,小鱼绝对要收掉杨爵了!想起快男的杨二车娜姆,她嘿嘿的笑了笑,她要把杨爵种在自己的后花园!她的后花园只种这一棵树,一棵最挺拔、树荫最浓密的参天大树!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四章 凶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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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杨爵退了烧,恢复正常,大军便开始继续挺进。
杨爵是绝不允许再因为自己而耽搁行程了。眼看着要进攻的一个小城市就要到了,绝不能再过多停留了。这样只会使大军的战斗士气下降。
小鱼自然是伺候于左右,每天装的跟贤妻良母似的,还自得其乐、乐在其中、不亦乐乎……
周文走后,杨爵便绝口不提此事,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小鱼虽不解,倒也乐见如此。想了想,才恍然发现,这家伙还知道了她冉小鱼其实就是当初绑架她时不停跟她打听的那个冉教头!
可是,他知道了她当初被掠时曾对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了她是沈荣军队的重要一员——但是!但是他竟然也是从不提及此事,既没有审问过她关于沈荣军队的事,也没问她事情的起因经过……他肚子里应该藏了许多的好奇和不解才对啊。为什么他不问呢?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只好妄自归结——因为杨爵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据说离那个叫‘千芏(du)’的小城越来越近了。小鱼心中也不免兴奋,想要问他如何攻城,却又怕他怀疑她是刺探军情。真无奈啊!
这一日,突然飞来一群白鸽,小鱼无聊,打下了一只。本想煮了给杨爵补身体,后来看着小鸽子的样子,却没舍得杀。想起自己曾经是因为打下一只信鸽,才知道杨爵要攻后备军,自己才会主动跟沈荣要求呆在后备,最后才会被再次被带到杨爵身边……这么多个‘才’,真的是巧合嘛?上天对她的人生到底还有多少这样巧合的安排?
想着,心里高兴,于是便找个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小鱼驭夫——杨爵!
看了看。就觉得自己真是脸皮奇厚啊……哈哈,她将纸条叠好,绑在了鸽子的腿上,然后对着鸽子抚摸了半天,才终于将它放飞。鸽子啊鸽子~你离老头最近了,帮我交给他吧!心里默念着,眼看着鸽子飞的再看不见,她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走回帐子准备和杨爵吃午饭了!
小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些举动,早入了有心人的眼。
鸽子飞走后,却飞来了好几群蜜蜂。好多士兵被误蛰。搞得士兵烦躁不堪。这地方专门养蜜蜂吗?还搞了个蜜蜂军队来袭击他们这些掠夺者?!
小鱼为士兵们开出了防蜂的药草,挤出汁,大家涂在脸上,当驱蚊水儿用呢。
看着蜜蜂成窝的飞散,小鱼心里突然窜起了什麽东西,似乎很重要,但是却又抓不到。有了这感觉,便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一下午,小鱼就觉得心里有时,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心里十分不踏实,越走越是慌。
傍晚,大军再次停在林中扎营。附近虽没有小河,却有个破败的古井。幸运的是,这古井还没有枯竭。
晚饭,小鱼吃的不好。想必那井废弃许久了,烧出的菜有股怪味儿。该不会曾经有人投井自尽过吧?想着不免有些恶心,小鱼最后劝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不管这古井泡过什么,她还是闭着眼睛喝它的水、吃用它的水做出的饭菜。
想着,便喝了口茶水,小鱼差点没喷出去,满口的泥巴味!
“这他妈什么水?跟尿——”小鱼下意识的就要破口大骂。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看着杨爵突然不悦的眼神。小鱼知道,自己又犯错误了。她不仅说脏话,还很粗俗……怎么会这样?她嘴边上把门的呢?
杨爵瞪了半天,突然道:“是有点怪味儿。”
小鱼叹口气,“喝起来味道像土,好像泥巴水——”小鱼噶然而止,她终于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揣揣不安了!
突然跳起来,小鱼一下子就跑了出去。杨爵皱起眉,她又怎么了?
小鱼急匆匆的跑向水井,伏在井口使劲的朝里面望去。杨爵跟来,一把拉住了小鱼的手腕,“什么事?”
小鱼没有说话,接着就蹲下身四处看,像在找丢失的头发……
“天……”叹口气,她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闭着眼睛挺了起来。
小鱼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去看杨爵古怪的脸色,她急忙跑向树林,在每棵树根处寻觅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杨爵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扯过她,逼声问:“到底怎么了?”
小鱼张口,却又闭上,“等下,我还不确定!”
小鱼看了看天色,向前跑向几匹马匹,边回忆这些日子行军中的情况……
是了!肯定是的!
蜜蜂整巢出动,乱作一团……
井水水位线上又明显的水痕,说明水位是近期突然下降的……
井水明明没人去搅和,却浑浊入和泥……
蚂蚁搬家……
老鼠出洞……
乱飞的鸽群……
还有这几日一只不太安分的马匹——
小鱼扶着马头,转身对杨爵沉声道:“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杨爵眼睛突然圆瞪,眼中尽是怒气,“为什么?”
小鱼拉了拉马栓,马便嘶声低咆,“前面——”话刚要说,杨爵却硬生生的打断:“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军队一定不能停!明天,大军就会挺进千芏!”
说完,杨爵头也不回的走向军队。
小鱼怔愣,“你想让军队全毁在这场小战争上吗?”小鱼怒喊,杨爵却头也不回……
“你混蛋!——”再大的怒喊,却仍喊不回那坚定走远的昂扬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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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是什么了吗?小鱼没有开口的解释,那“为什么”的原因——从这些现象,小鱼到底发现了什么?(这问题你若答上来了,可别骂我伏笔小白啊~呵呵,祝大家愉快。别忘了给夜的《鱼眼乾坤》投上一票哦~)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五章 小鱼四面楚歌(求pk票票)
夜晚,杨爵一句话都没有说。小鱼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到底谁更有生气的理由啊?!
满天星斗,弯月迷蒙,杨爵突然召集了他所有的重将。明天,就要抵达目的地了。当然要事先商议一下的。他们开会,小鱼是从来不参与的。可是,这次她却无论如何都要参加了。这不是玩笑。几日来一直有这预兆,这一次的灾难肯定不小的!
将士们,无论文武,只要是在军中有一定地位的,都聚集在了杨爵临时开辟的小场地。大家最诧异的莫过于小鱼的存在。杨爵却并没有驱逐她。对于小鱼,他从来都是不害怕的,并不是多么相信她,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没有人能将她带走,也相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无法把任何信息传递出去的。所以她知道什么也都是无所谓的。
将士们都看着杨爵,杨爵当然是对此完全无所表示。没有将士敢出言驳逆,他们明白,元帅不驱逐这女人的意思便是一种对此女旁听的允许。谁还会出言反驳呢?他们是那么相信自己的元帅,相信他这样做,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明日我们就将攻城千芏,各位有没有什么高明的计策?”杨爵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小鱼叹口气,她的话他根本连考虑都没有。对于她的话,他是完全不当回事的。
众将士于是开始积极响应上司的号召,踊跃‘举手’发言。小鱼懒得去听他们的计策,反正听与不听都是一个结果。有她冉小鱼在,明天这帮人谁也别想再向千芏多走一步!
等大家都提议完,杨爵正在考虑,小鱼突然起身,一抱拳道:“各位将爷,冉某虽不才,但现在已投靠同盟军下,也愿为同盟军献微薄之力。”
小鱼说罢,所以人的目光都如炬般射来。就连讨论的人也都禁声看向她。所有人都早已对此女怀揣了极大的好奇心,她本是三太军的后备俘虏,当初元帅偷袭后备军就已经让众人产生了极大的不解,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元帅竟然似在寻人般在后备军中一次次的过滤人员——最后留下了这个女人!更让人奇怪的是,三太军竟用同盟军的间隙来换回自己的后备军。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什么样的后备军竟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换回呢?和三太的仗打到最后,竟似两方军队在争夺三太的后备了……
而当三太军提出交换的条件后,元帅竟也没有拒绝。他们打了一仗,元帅甚至亲征,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算来算去,竟只留下了这个女人。冉小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现在,元帅不仅将她待在身边,竟还允许她参赞!
而这女人竟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军人了,竟起身试图发言吗?洗耳恭听之……
“在冉某看来,明天,大军不仅不用攻城,甚至只有坐以待之,就能取得这场战事的胜利。”小鱼自信的睨视众将,脸上带着一种勿须质疑的表情。在三太,她早练就了一身的军将的气质。众人被小鱼的眼神扫过,竟也觉得有些信服,都认真的愿听其详。
“大军一路行来,四方异相突生,大有越发频繁的迹象。蜜蜂出巢群飞,井水沸腾浑浊——”小鱼突然停顿,她已眼神压过众人,才道:“这一些都朝着一个方向指示着,那就是——地震!而根据异相的严重与否,可以看出,地震的地点一定就在我们行军的前方。也就是千芏。”
众将士都皱起了眉头,表情都诡异了起来,只有杨爵,仍是满眼的莫测高深。
“我们现在在这里驻军,等待前方地震后,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更可以修军养气。而如果我们仍执意前进,那只会自己投进灾难的中心地区。”小鱼话语恳切了起来。
众人先是沉默不语,杨爵皱着眉头看着小鱼,“这些异相与那地震灾难真有关联?蜜蜂……井水……”杨爵没有说出口,但是已经让小鱼感觉道了他的怀疑。
突然,一员将士起身道:“元帅,我军行军千里,为的便是明日一战。蜜蜂、井水,在鄙看来,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巧合罢了。若我们过多停留,万一进攻之势被千芏的守军识破,军机不在,攻城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再战将会增加难度和死伤!请元帅三思!”
小鱼站在当地,回首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方脸明目,一脸的正气。似乎是叫……龙谅!
杨爵没有表态,他仅冷凝的看着两人,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又站起来一位,小鱼看去,只见他眉间一点朱砂痣,长相普通,神色却不卑不亢。他没有看小鱼,只是恳切的对杨爵道:“元帅,行军虽要谨慎行事,可千芏就在眼前,且行军打仗,最适当的时机只在一眨眼间,若错过,恐怕再不可能遇到!”
这人刚说完,便又有一人站了起来,此人眼神邪魍,他冷冷的看了小鱼一眼,扬声道:“元帅,此女居心叵测,还请明察!”
小鱼大愣,之前的人因不理解和不愿放弃良好的时机而反驳也就算了,这无赖怎么说她居心叵测啊?而且明摆着人身攻击!说‘此女’时,完全是鄙夷的语气。怎么?瞧不起她是女人还是怎么?她这个女人见识可未必少于他这个大男人!
这无赖带了个不好的头儿。紧接着咵咵咵起一票,小鱼目瞪口呆——
“元帅,小的曾亲见她放飞信鸽,定是通传外敌!”
“元帅,她此计目的定是拖延大军的挺进,为她所设阴谋争取时间。”
“元帅,请三思!”
“元帅,进攻之势不可缓啊!”
“元帅,此事定要明察,不然定成同盟军之隐患!”
“元帅,切要小心美色祸水妄自谗言!”
“元帅……”
……
小鱼看着一边齐刷刷站了一队的这许多杀气腾腾的战将、谋将如多米诺骨牌般……她特别想说:元帅,臣鞠躬尽瘁,誓死卫国,臣清白天可怜见……臣惶恐!
冷笑,她竟全无所觉,若非今日所见,她恐怕还在自我感觉良好——她以为同盟军会像当初三太军一样善意的接受她,却不曾想……
她成了杨爵身边的佐政妖狐了?!
小鱼收回视线,看向杨爵,只见他满眼怒气。小鱼心内发寒。他们恐怕永远都无法互相信任……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六章 不信治不了你们
可即使看见了这样的阵仗,小鱼却仍希望能救下他们。她不能眼看着他去送死!不相干之人,死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可杨爵,那个站在云底山山上依云而立的鬼面神砥,他不能死!
她不能让他们更加接近震源了。
杨爵坐在那里,眼神扫过一众文、武将士。又看了一眼始终木然站在一侧只字未言的小鱼。最后,他冷冷道:“明日继续行军。按照方才的攻城方略。由龙将军做攻城前锋帅。杨将军为左翼将军,李将军为右翼将军。三队攻城门,左右两队攻左城门和后城门……”
小鱼木讷的听着众将士齐呼领命……都在向她示威吗?
她虽早料到他的答案会是如此,却仍不堪忍受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没有多言,只是直愣愣的站立着。双眼无神也无焦距。
杨爵看着众人陆续散去,他起身,走向小鱼,伸手捏住小鱼双颊,语调冰冷:“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你好————小鱼在心里默念。但这话若说出口,只怕会笑掉杨爵的大牙。小鱼沉默。一句话都未说。
杨爵突然一把将她扛起。走向元帅营帐、
小鱼没有挣扎,此刻,她心中已有了计较。她的主意已定,没人能够逆转。当她不言不语不发火的时候,就表示,她已经固执的拟定了自己的主意和计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杨爵进了帐子,便将她仍在了地铺上,小鱼屁股着地,不疼,便也不在意。
她坐起身,乖乖的坐在那里,也不抬头,假装自己是没感觉没思想的木偶,这会儿不用理他。等明天了,想不理他,恐怕也不行了的……
杨爵蹲下,看着她的表情,在她脸上看到‘面无表情’是很难得的……“我想留住你,你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军队上。”
小鱼缓缓抬头看向杨爵,“什么主意?”现在要做的,就是装傻充愣,外加麻痹他……明天……即使死,她也要那样做嘛?
杨爵突然发狠一把将她按在床铺上,小鱼半倒着,看着他震怒的眼神……肩膀被抓的好劲,却不甚疼……
杨爵隐忍着,他能说什么?难道掐着她的脖子要求她对他诚心相待?他万事都可以不计较,只希望她以普通女人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她为何就不能安分?
“我带你来,是因为我相信你。”杨爵语调低沉……
“你根本不相信我。”相信她才将她带在身边随军?可此刻却不相信她说的话,这也能叫信任?
“我没有惩罚和审问你。”
“可你也没有接受我的提议。”小鱼不想讲话了,有什么用呢?说的再多,难道还能扭转他的决定吗?征战这么多年,他的确很有战略远见和军事敏感,可是,这一次,她会证明自己的。也会告诉他,并不是人多就一定正确。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杨爵看着她固执的脸,突然话音转冷:“你在和谁传信鸽?”
“我自己传,也不知道要传给谁。”她说的是实话。她只像放漂流瓶一样,仅仅是想把自己肚子立的话发泄出来。在这边,她没有朋友!
杨爵看着她的样子,恨的咬紧了牙根。他恨不得捏碎她的肩胛骨!“你不要耍花招!”
什么是花招?她只是说实话啊……难道要她说,她在信鸽的腿上绑了一封写给他的情书?或者说,她在信鸽的腿上绑了一封跟老天要求得到他的唉的许愿书?
小鱼摇了摇头,杨爵心里却更乱了。“你的过去,我不想过问了,过去的,就当不存在……可是——”杨爵突然闭口,想了想,他转身行出军帐。过于表白自己的话,他说不出口……
小鱼看着垂下的帐帘,叹了口气,唉……错,只错在互不信任!其实,他也是爱她的吧……
夜晚,杨爵裹了一身的凉气回了帐子,小鱼已抖掉了刚才出帐所沾染的夜的气息,此刻,她躺在被窝内,佯装熟睡。
杨爵站在小鱼的铺前,静立了许久,突然脱下披风,扔在了一边,俯下身,带着夜的凉气钻进了被窝,小鱼身子立刻下意识的僵硬,再装不下去,转身面对了杨爵,看着他。杨爵却将她的头按再胸前,遮掩了她的视线。
好冷……小鱼打了个寒战,想要挣开杨爵的怀抱,当然,最后失败了。
杨爵突然道:“睡吧,晚了。”
小鱼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不似沈荣的温热,不似冶青义的慵懒,不似周文的高亢……却带着一种沉稳的气息,让小鱼觉得踏实、安稳……
“你就完全不相信我的话吗?”小鱼的声音埋在杨爵胸前,听起来懒懒的,带着一股撒娇的呢喃童音。
“……”杨爵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插进小鱼的发间,一下下的梳理着,动作轻柔。
小鱼猜不到他的心思。他这样完全不表态,让人恨不舒服。以前,至少他会骂她,会邪恶的诋毁她,现在却突然变得高深莫测。她解读不了他的肢体语言,完全搞不懂男人!
“你觉得我是三太的奸细吗?”小鱼的气息吹在杨爵的胸口,慢慢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发烫。
杨爵突然推开小鱼。小鱼看着他,他已经再次换上了易容,这家伙,老是变脸!
杨爵看着她纳闷的面孔,低头吻了她一下,“你若再不停问,我便一直吻下去……”说着,沉凝的眼神向下扫到了小鱼的胸口……
小鱼看着杨爵的眼睛,借着月光和点滴的烛光虽看不清楚,但朦胧中,仍能感觉到些什么。他似乎并不那么生气呢。他刚才是不是出去摧残树木虫草了?因为发泄过了,所以回来后才会心情舒畅?
小鱼轻轻的扶上了他易容的面颊,他早已习惯她偶尔主动非礼的行为!
杨爵低头欲再吻她,小鱼却立刻将头贴在了他胸膛,贴靠着他的胸肌,耳朵里满是他稳健规律的心跳声……
“晚安!”小鱼轻声道。
杨爵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间,手掌贴合着她的胯骨,呼吸渐渐平稳……
感觉到杨爵的身体慢慢放松,想是慢慢睡熟了。小鱼心里却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她那会儿出去做的明明是对同盟军有利的事,可现在却心虚了起来……想着明天可能要面临的一切,感受着眼前的幸福温馨,小鱼越发的害怕了起来……当一个人有望得到幸福后,就会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
闭上眼,她必须睡好,以迎接明天的‘战斗’!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七章 脱离信任
清晨,曙光破晓,军将们便都从睡梦中醒觉,随军大厨准备好丰盛的早点,军将们都吃的很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吃了这顿,下顿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吃了,搞不好,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顿饭了——今天,他们攻城千芏!
小鱼和军将们一起吃饭,席间,她一直在想心事,沉默的不同寻常,吃饭如嚼蜡般无滋味。
饭毕,她坐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杨爵……小鱼第一次下药,又是下在井里,而且是昨晚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药效才来。
杨爵皱了皱眉头,一把拉住小鱼,“别磨蹭了,最后总还是要出发的。”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似乎带着些的疼哄,他该不会觉得他驳了她的提议所以对她内疚吧?他莫非并不怀疑她是要通敌?完了……她开始羞愧了。
起身跟着杨爵走出他的厨帐,刚出门,便看到几个士兵身子歪歪扭扭的走向营前空地……药效来的还真快啊!
杨爵突然意识了什么,他冲到那些人身前,急喝:“怎么回事?”
士兵茫然的看向杨爵,眼神迷惘而困顿,“元帅……”
出征在即,兵将如此怎不让人着急?!杨爵激怒,他昂首看向四周,士兵们已多显疲态,只一会儿的功夫,便都开始走路如脚踏浮云般轻飘,看那样子,竟像是一众的游魂在漂浮……杨爵看着众人,他心内瞬间如入冰窖。晚了,什么都晚了,此刻的士兵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他刚要去寻军医,却见军医帐门口处倒卧着几人,正是刚用过早膳欲回帐收拾以待出征的军医……
回首看向魂不守舍的小鱼,心里突然了悟了什么,他回眸看向小鱼,冲过去,一把揪着她走向自己的营帐。
小鱼沉默不语,脚步踉跄的跟着杨爵进了帐子,她知道,暴风雨即将来袭!
一进帐子,小鱼便被杨爵按倒,瞬息间,他拔韧逼颈。
小鱼心中暗自沉冷。他连多猜度都没有就已经认定是她了。虽然的确是她所为,可是小鱼还是不免要想:遇到这样的事,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到底还是她啊!
她竟要死在杨爵刀下?地震之后,他知道冤枉了她,可会悔恨自己误杀了她?可会痛恨他自己?小鱼心里揣测着,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杨爵双眼爬满血丝,他隐忍着,牙根紧咬,最后恨声道:“我行军百次,最后竟害于一女子之手。怪我轻易相信你——竟要害的全军覆没!”
看着他泣血的双眼,想着过往听到的所以关于他冷血狠辣的传言,小鱼突然悲痛欲绝,都是因为她,他才会产生这样自我诋毁的情绪,“我没有害你!我这样做,只是——”
杨爵咬牙,手上突然用力,冷刃见血,他双目暴突,眼中尽是仇恨与悔意。
小鱼知道,他不愿听她的解释!他不想相信她,害怕再次相信她……
杨爵压在小鱼身上,只觉得体内的力气在慢慢被抽离,他看着小鱼仍神采满溢的眼眸,心内更加冰冷。她没有中毒!他竟会做出拿着全军的生命开玩笑的事情!他怎会这般轻易的相信一个女人?竟还带她随军出征……杨爵手握匕首,此刻,他更想回刃自戳!
小鱼渐渐感觉到了他的不支,也知道,只要自己反抗,他必定不敌!可是小鱼不愿反抗起身,这样只会伤了他的自尊!
杨爵手腕抖动,只有微一用力,就可取了身下妖女的性命。看着她自若的神情,他心脏抽紧……
小鱼感受道杨爵的挣扎,她不想他为难,只得道:“你等过今天。过了今日,你们身上的药性自然会过去,若根本没有地震……天意真要以此灾害你我,我也无奈——到时,我愿意随你处置!”
“哼!”杨爵冷哼,“同盟军恐怕挨不过今天了吧!你在等哪方军援?沈荣的?还是冶青义的?”
“冶青义!”小鱼满腹伤心,口不择言道。待到他们身上毒解,她无论如何也要逃离这里。与其让杨爵伤害,还不如自己放弃退出。他和沈荣根本是一路货色!
杨爵听了小鱼的话却真的全然相信了。他一下高举起手,方要刺下——他眼中的东西,若不能拥有,宁可毁掉!他已经是万劫不复了,也不在乎在掉进更黑暗冰冷的深渊……
小鱼已做好了他一旦下刀边全力反抗、从此与他恩断义绝的打算。她才不要为了一个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把命都送掉!此刻,她没有眼泪,只有一腔的绝望。
杨爵却高举着匕首未能插下,他暴怒中一把将匕首扔出。突然翻身仰躺在地,“罢了……”之后便闭上了眼,他周身颤抖着,却决计不再说第二句话。军队就这样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此刻,任何军队甚至是一群平民也足以将他们挥之一炬。流州城内还有他的谋将和几位将军,相信,至少可以保住流州、维持流州城子民安居乐业直至战争最后……
脑海中不断想着曾经的一切,无论是仿佛已是上一世的那些幸福和快乐,还是那颠覆他生命的阴谋灾祸……竟都足以摧毁他此刻的精神意志,突然,他淡淡道:“冉小鱼,杨爵待你如何?”
“……你,你待我很好!”小鱼躺在他身侧,对于他的提问不明就里。
“一切,已无可挽回,也不必追究。”杨爵沉声道,小鱼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继续听他道:“不管你跟从的是哪个队伍,一定要把仗打到最后,尽力帮我杀掉当朝皇帝杨侠晋!”
小鱼愕然,他不是因为贫困而造反?难度他和当今的皇帝竟有私仇?想着,他竟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吗?他为何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呢?他是完全把她当成‘无间道’了……为什么不能多给与一点信任呢?若两个人之间没有‘相信对方’来做羁绊,即使有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小鱼想着,耳边回荡着他冰冷的声音,心里凉了起来,为防止在他行动不便期间有敌人来此行凶,小鱼觉得等到他药力过去,届时,他们就该分离了……
“我不会为你去杀任何人的。”小鱼淡淡的道,他也不需要她帮他,他自己的仇恨还是由他自己来报……
杨爵霍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小鱼。小鱼却闭上眼,觉得就这样躺着等待他能够起身、行动自如……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八章 敌视与觉醒
直至傍晚,杨爵终于消了体内的药力。
一日之间,风平浪静,既没有冶青义的军队来袭,也没有远处千芏的地动山摇……
小鱼躺在一边,懒情间,连饭也懒得吃,和所有人一样空腹卧倒了一日……脑子里很多想法一直在打架。
邪魔一方的自己说:古人这样的性格具有必然性。应该原谅他!
天使一方的自己说:面对一个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予的男人,还能奢求什么更多的吗?早放弃离开,还能少受痛苦!
两方争执不下,小鱼暗自伤神。做人难,做个穿越的女人,更难!做个穿越后求真挚爱情的女人,难上加难!
杨爵起身后,只回首忘了闭目静躺的小鱼一眼,眼内流转着很多情绪……似乎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仿佛已超脱了现实……没有理睬小鱼,他直接走出帐子。
士兵们活络着筋骨,已经聚集了过来。
小鱼在帐内听见一人说话,语气阴冷邪魅,“元帅,那妖女可还活着?”
小鱼于是爬起,靠在帐内,听着外面的军将声讨自己……
杨爵看着军将们不忿的表情,声音冷凝威严,“她下毒延误军情,我自会按刑法处置。各位休息过今日,同盟军名字再战。想必明日出征区别今日也不会太大。今日之事,战后我会给众将士一个交代,到时细数其罪状,再来处置不迟。当前,于同盟军最重要的,莫过于明日的征城之战。”杨爵冷声说完,看了眼大家的表情已恢复常事状态,才又道:“犒劳三军,长我军士气。明日之战定能取胜!”交代完,杨爵回首望了眼身后帐子,想了想最后说道:“晚间,我来鼓我军威,先去收拾残局,一日之中,营地败乱,定要好好休整。让军厨多做些吃食。”他声音不怒而威,带着无限不可抗拒的威严、霸气。
众将士领命后立刻四散办理、整顿,只有一个小士兵眼内闪烁,回望了下那垂下的帐帘,眸中带着忧虑,几步一回头,最后却终是退去……
杨爵站在帐前,看着大家退去,他在等待,等待那远去三太的探子早日归来,对于冉小鱼,他已耗尽了自己的气力,此刻,他只想寻觅任何蛛丝马迹,以找到让自己可以信任她的理由……
她带给了他太多的谜题和不解,似乎每一次对她的猜测,总不能尽对。这样摸不透的迷茫,让他很无力,甚至失去了再去接触她的勇气……他也成了绕指柔吗?今日之事……杨爵摇了摇头,此刻他已经完全迷茫了,他不愿听信任何人的话,他想要寻觅更多的信息,自己来找到答案。
回身,他掀开了帐帘——抬眼间,四方帐内,却已不见小鱼的影子……
杨爵霍地转身,冲出帐子,跑出四望,却哪有她的影子?
耳边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喊声:“有人纵马出营了——”
杨爵朝着声源望去,却见背面几个士兵朝着北方营外跑去。杨爵不等多想,已朝着那个方向追去,只见北面林内,一骑迅疾驰骋,那马上之人正是那逃离帐子的女子!
杨爵伸手一把拉过一匹骏马,方要纵身上马,欲去追赶那‘逃犯’,却突觉身子一晃,心内瞬间空虚,脑子一片空白,耳边骤然传来轰鸣之声,瞬时间已是地动山摇……
小鱼纵马飞骋,她决定不在杨爵靡下混了!
当她听到杨爵要重惩她时,她恨不得冲出去和他大打一架。可是……有什么用呢?哼。他们完了!
刚出了营,便感觉到了地震,这里虽不是震源,但竟也是地动山摇了。那千芏城恐怕便要毁于一旦了!
马儿不安的嘶鸣扬蹄,小鱼努力稳住它,片刻后,它似乎感觉到了此震动不致威胁到它的性命,又开始前驰。小鱼不再回顾营地。头也不回的驾马前行。
脑子里乱哄哄的,竟完全想不起曾经自己和杨爵发生过什么。脑中空荡荡的,只有地杂音萦绕,悲从中来。她来古代几近一载,可是,她到底收获了什么?回首尽是失败……快乐总是那么短暂。这到底是怎么了?人家说,感情失败一次,可能是对方的问题,但是若失败多次,那便要从自身寻找问题——她爱哥哥,无可厚非的失败!她想要得到沈荣的温柔,却徒然伤人伤己!而杨爵,她本愿付出所有以带给他温暖和幸福……可是,她竟然连付出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在感情上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还余留了多少的爱和激情能够付出?她还能遇到让她喜欢的人吗?杨爵,唯一一个牵动她的心情,不需要他付出,就能让她满心所有都是他的名字。一个人一生中不是只能爱一个人吗?那之前的几段感情,哪个才真正的是爱呢?她是个EQ白痴吗?
震动一直持续着,却渐渐减弱,时震时停……
这次的地震强烈,千芏若是个小城,只怕已经就墙倒城踏了。杨爵待地震结束,只要过去收拾一下残局便可大捷而归了。想着,心中不免想着,他可千万别没等地震彻底结束就过去千芏——心里突然一凛,她还何必去想他呢?脸上最终还是浮现出了冷笑……
乱了……奔驰中,耳边时不时响起一些轰鸣和怪音,她竟完全没听到有其他的马匹追了上来……
当她察觉有人纵马追了上来时,再要加速逃脱已不可能。
杨爵纵马飞骋而来,待到接近小鱼的白马时,便纵身下马,冲到马边,一把扯住了马上的小鱼。杨爵拉下她护在怀里,小鱼踉跄了下,才惊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竟就这样把她从正飞驰的马上扯了下来……
杨爵一把将小鱼拉住,稳了她的身子后,怒喝道:“你要去哪?”
*卷二 红颜祸水* 第十九章 何必痴狂
杨爵纵马飞骋而来,待到接近小鱼的白马时,便纵身下马,冲到马边,一把扯住了马上的小鱼。杨爵拉下她护在怀里,小鱼踉跄了下,才惊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竟就这样把她从正飞驰的马上扯了下来……
杨爵一把将小鱼拉住,稳了她的身子后,怒喝道:“你要去哪?”
小鱼这才恢复如常,她开始剧烈的挣扎、扭动,“放开我!让我走!已经地震了,证明我是无辜的了,你还抓我干嘛?你已经没理由惩治我了!”
杨爵用力按着她的双肩,只怒道:“你要去哪?”
小鱼突然好讨厌他的霸道,讨厌男人靠力气压制她!她仍然桀骜的企图挣开他的钳制,却根本没有丝毫用途,气恼至极,大声吼道:“我去找沈荣。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他要我,我嫁给——”‘他’字还没说出口,杨爵已经一扯,将她拉倒在了地上。小鱼急了,发了狠,一把将他推开,冲起来便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竭斯底里的喊道:“我恨你!”
杨爵看着她气恼的面孔,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挥的掌!心里有气,却最终压了下来。他拉住她的手臂,冷道:“跟我回去!”
“除非我死!”小鱼用力的甩开他,然后便要去牵她的马。杨爵则又扯住她,这回他真的生气了。
“放开我!”小鱼怒吼,双眼冒火。本来也许不至于和他这样大吼大叫,但此刻她却真的和他拗上了,更何况,她真的不想回去了。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过于倔强不饶人了。
“除、非、我、死!”杨爵咬牙,手指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臂,眼神炙热灼人!
小鱼看着他的样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却更加执拗,她真的经不起人家激!冲动劲儿上来,就真的什么都不顾了。手顺势探到腰间,一把抽出匕首,狠狠的插向杨爵的肩头——他竟然没有躲闪——刀直接插进肉里,鲜血立刻就汩汩冒出……
小鱼看向杨爵,心里痛了起来,却仍不准备屈服,“放开我!”她狠狠的道。
杨爵却像没事一样,拉了她便朝着他的骏马而去。小鱼惊叫道:“不——不会去!”一把将刀抽了出来。杨爵手臂抖了一抖,却仍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小鱼气得再次举刀,杨爵看了她一眼,却道:“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就跟我回去。”
小鱼看着他那傲然不羁的双眸,满眼都是王者的霸气和自信,她突然恼火,举起的刀光一闪,竟是像自己刺了过来。
杨爵蓦地出了一身的冷汗,伸臂一格,刀划过他的手臂,掉在了一边。“你疯了?”杨爵大吼,终于也失掉了冷静。
“我死也不回去!像抛弃沈荣一样,我不要你了!”推开他,小鱼转身便跑。杨爵冲上去,一扯,俯身便将她压倒在了草坪上,“你够了!”杨爵双眸大睁,暴怒间,眼内皆是血丝,那双血红的双眼镶嵌在鬼脸面具下,显得异常恐怖慑人!
小鱼却完全不怕,她平时虽然未必胆大,但来了倔强劲头的时候,阎王老子她也不怕!她跟着吼道:“还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杨爵死死的看着她,眼底酝酿着风暴。小鱼看着他,对上他暗蓝如深海的眸子,心里突然一突突,有些犹疑了起来,她何必如此执拗,其实,冷静的和他辞别……想着,却已经来不及,杨爵突然低下头,狂野的吻上了她的唇。激情肆虐,小鱼急喘着,突然狠力咬下去,杨爵推开,唇上渗着血丝,他眼神却更加的不羁,用力按住她,再次吻了下来。小鱼挣扎,却无法撼动他丝毫。身子扭动,撕扯,两具火热暴怒的身躯在草地上翻滚着——都是一身火气一腔激愤。
许久,杨爵才离开了她的唇,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小鱼双目喷火的望着他,喘着粗气,缓过神儿后,张口便要继续,他却伸指按住了她的唇,然后低声道:“我已经派人查清了,知道你和沈荣……知道你是清白的。刚才地震——”杨爵突然卡住,别扭的转开视线,许久才又道:“别再闹了,跟我回去!”
“晚了!”小鱼突然尖叫,现在知道她清白了,才来找她?!“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
“……”杨爵死瞪着她,他不信任她?若不信任,他怎会将她带在身边又放任她自由?若不信任,他怎会在她成为众矢之的时没有支持手下对她落井下石,而是只字未言?若不信任,他怎会在士兵都已说出她私自放飞信鸽后仍对她不设防?若不信任,他怎会让她有机会给他们下药?……有哪一个人,在所有污点都指向一人,又被这人暗处下毒后还能那么肯定?
转念,想着她这一夜一日间她在此独自一人所受的委屈,杨爵用力的闭了下眼,压下怒气和怨气。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
小鱼看着他,突然道:“我恨你!”在这里,她只有他,其他人若没有他的旨意,根本不会理睬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舍弃了她。以后,她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她明明是为了他好,想要爱他,善待他,可是,他却……她永远都不原谅他……那双自以为充满恨意的眼中,却慢慢的流出泪水,眼神也弱了下来,眼底都是哀怨和委屈……
杨爵脸色暗沉,他……唉……伸出手,他轻柔的为她拭去成串的泪珠。缓缓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面颊,小鱼起初还别扭气恼的扭头闪躲,最后哭起来,却完全都顾不上了。她只知道,杨爵的吻清风拂面般温柔、暖人心窝……
扶着她被泪水浸湿的面颊,杨爵一下下的点吻着她的唇。
小鱼流着泪,从朦胧的水汽中望着杨爵满是怜爱的双眸,嘴撇了撇,一下伸出手,狠狠的勒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颈窝,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泪水打湿了杨爵的衣襟领口,她的双手用力的勒圈着他的颈子,手指捏攥着他的衣衫,哭的格外起劲,格外痛苦。除了泪水,汗也出了不少……
好半晌,树林间都只有小鱼丢人的哭泣声……
当那声音渐渐转小,杨爵拉着她坐起身,将她环保在胸前,“以后都不要再哭了。我会疼你!”说完,他将脸贴在她头顶,嗅着她的发香,竟觉得脸有些发烫了……微微笑了起来,他更收紧了双臂,让她的背紧紧的依靠着自己的胸膛。
小鱼,呆坐着,抹着眼泪,抽噎抽噎的,虽然已经消气了,却又有点不服气——她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收服了?眼神呆呆的看着面前那两双脚,一双是她自己的,一双则大的出奇……
看了一会儿,突然踢蹬了下他的脚,不解气,还是觉得自己太没志气了。心里别扭,便又踢蹬了下他的脚——这么坐着踢他根本不痛不痒,真想站起来狠狠的踩他的脚,最好又高跟鞋——但是,在这样温暖舒服的怀抱里,她怎舍得起身啊?
看了下自己的手和衣袖,满是血痕,是他肩头的伤口吧……叹口气,她算栽了跟头了!遇到一个比她更决绝的疯子,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拉起他的手,她轻抚着那上面成片的伤疤,举到唇边,一下下的轻吻了起来。她本来是个超级外貌协会的女人,但是,原来当一个人真的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身上丑陋的地方竟也变得让人怜爱了。她喜欢他这双手,尽管它不漂亮。想想以前看的电视中男演员的手,有的甚至比女人的手更美……那有什么好?都没有这双手更适合自己!磨蹭着他的掌心,小鱼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掌内,好大的手……
杨爵突然动了动,起身后,横抱起了小鱼,他没有去牵马,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走向军营的方向。小鱼心里更甜蜜……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面具,双眼冒心,闪着无数的笑星星。吵架可以增进感情……呵呵。
那面具下的双眼烁烁生辉,睫毛细长上卷,眼黑比眼白大,看起来竟像是孩童的眼睛,眸子略微泛着蓝色的波纹,凉凉的沁人心脾……
鬼脸面具下的脸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章 小鱼的私生子
沉闷,赤裸裸的沉闷。
全军大半日便到了残城千芏。灾民尸殍遍地,墙倒城塌。一片惨淡之象。满城回荡着妇孺老幼的哭号声,整个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心情……
小鱼心惊不已,她若来城内告知这城即将毁于一旦,即可避免如此灾难……又可免去那般进言却遭误会、受那群混蛋的气。想着,小鱼又一个白眼儿朝前面指挥收拾残局的杨爵飘去。心道:杨爵,咱们没完……
小鱼跟着军队,不忍心去仔细观察那些苦难中的人,更不想去面对四周灾民的仇恨眼神。他们这可真是落井下石——想到这,小鱼突然娇斥一声:“驾!”马儿前奔几步。停在了杨爵身边,拉住马上的杨爵,小鱼低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杨爵看了下小鱼的眼睛,环视了下四周的景象,道:“城民正处于灾难后临近崩溃的状态。我军不能再逼迫他们了。一会儿进城内元帅府捉捕守城元帅和军队后,我会派将士来安抚城内灾民。”
小鱼看着杨爵,微微笑了出来。这答复她很满意,松开抓着他的小手,看着他朝前挺进,她四望千芏城内,几乎没有一座房屋是安好的矗立在那儿的。
道路上全是受伤或者一身灰泥血污的哭泣灾民。有的抱着亲人的尸体大声哭嚎,有的茫然的望着已坍塌的房屋一脸绝望。小鱼从来冷血,此刻却也不免心酸。突然望见前面的青甬一脸怔忪的望着路边的一个抱着母亲尸体哭泣的小男孩儿。
小鱼走过去,拉住青甬。他回首望了望小鱼,没有说话,眼神哀怨似泣,满眼的脆弱和无助。小鱼看着他的样子,不免心疼,这孩子必定也是苦命!想着,她握住了青甬的手,他挣了下,没挣开,看着小鱼温柔的眼神,他垂下了眼,突然道:“我……之前,也曾这样——我娘——”
小鱼拍扶着他的肩背,这孩子也不过才14岁啊!摇了摇头,小鱼走向那哭泣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感觉到有人走近,蓦地抬手,看见小鱼后,可怜兮兮的眼神突然转变成了满是戒备和仇恨的目光。
小鱼倒不介意,她脸皮厚的足以完全无视这小鬼讨厌和仇恨情绪。俯身,看着他妈妈,是硬物砸中头部死亡的。小男孩儿看着小鱼,突然故作凶狠的问:“你要干嘛?”
“你叫什么名字?”人都说攻心战第一步,熟悉对方。问名字是比较俗套但是却很通用的一个方法。
男孩儿瞪着小鱼,却咬紧嘴唇不再说话。小鱼也不逼迫,回头对青甬说道:“我们帮他安葬了母亲吧!”
青甬点了点头,也走了过来小男孩儿双手抓母亲,大呼道:“走开!”
小鱼也不理他,配合着青甬去抬尸体的脚。小男孩儿突然发疯般的去推青甬,可是一个普通小男孩儿怎么可能抵抗青甬这个笑练家子?!小鱼也没在意,只是道:“我们是要帮你!”
小男孩儿却根本不听,竟一下子咬上了青甬的手臂——怎么使上女人打架的方法了?
青甬哎呦一声,差点没松手,吓了小鱼一跳!这要是松手了,那尸体的头部就会再一次和地面接触,到时候小男孩儿恐怕能恨的咬掉青甬一块儿肉!
小鱼立刻松开手,跑到青甬身边,一把扯开小男孩儿。“我们帮你安葬母亲,你还咬人?”
小男孩儿看着抓着自己的女人,一低头就要继续咬人。小鱼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你属狗的?”
小鱼本来以为他会再次挣扎什么的,不成想,这小子竟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小鱼立刻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自己吓了一跳。看着他哭的伤心,刚才的虎牙也收敛了,只剩下眼泪和撇撇的嘴……
小鱼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哥哥……小的时候,每次她挨打,哥哥都会哭的比她还伤心。
她蹲下身,看着小男孩儿,道:“乖,别哭了,你叫什么?”
小男孩儿抽噎着,终于磕巴道:“孙……孙小宝。”
小鱼扶了下他的肩膀,问道:“你爸爸呢?”
“不……不知道……呜~”他似乎已经开始新人小鱼了,竟依赖的抓住小鱼的袖子,哭了起来。
小鱼拉起男孩儿,道:“我们先把你妈妈安葬了吧!”说罢,便再次走去抬起了尸体的脚。青甬看了小鱼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将尸体抬上马背,之后,小鱼才牵住男孩儿的手,牵着马,走向城外……
埋葬尸体,是一件容易让人想起不好的回忆的事情。小鱼看着泥土渐渐掩埋尸体的面容,那张本来美丽的年轻的面孔就这样没入黄土……这位妈妈的是位年轻貌美的妈妈,可惜……红颜薄命……
小鱼脑子里闪现出姚传访,他的尸体是用泥土混着所有战友的鲜血埋葬的。小鱼现在想起,仍觉得手指疼痛冰冷。心里也仍是酸涩难忍,活着的人,总是无法忍受去接受身边人的死亡。
在现代来说,她也是死了吧,爸爸妈妈连她的尸体都见不到,恐怕要更加悲伤,也许会时刻心存希望的等待她回去……可是,她还能回去吗?她几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哥哥……他会怎么样呢?小鱼实在想象不出哥哥可能会有的反应……
青甬扔开手中的锹,看着小鱼和男孩儿,突然表情惊异。小鱼见他怪异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青甬却立刻走道男孩儿身边,打开腰间的水壶,倒出水为男孩儿洗起脸来。
小宝早哭的满脸的泪水,混着尘土便成了一脸的泥道儿道儿。他这会儿沉浸在母亲的离去中无法自拔,眼神呆傻,任凭青甬为他洗脸,他只是流泪,却不挣扎,也无反应……
小鱼疑惑的看着青甬为小宝洗脸,随着小宝的面颊越来越干净,小鱼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站在一边,她看着小宝悲伤木讷的青稚面容,身体渐渐发抖……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一章 温柔的小鱼
那竟是一张酷似她的脸!一样的圆眼,眼尾微翘;一样的长眉舒展,线条柔和入鬓;一样的挺鼻高鼻梁,圆圆的鼻孔隐在略微嚣张的鼻翼下;一样的红嫩饱满的嘴唇,嘴角自然的微翘,即使是面无表情,仍像是在温柔的微笑;一样的白嫩皮肤,厚软的耳垂儿……
那几乎就像是小鱼的孩子……
青甬看看小鱼,再看看小宝,几乎就要怀疑这是小鱼的私生子。
小鱼怔愣许久后,却流起了眼泪,她蹲下身,捏住小宝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哥哥……”
这是哥哥吗?哥哥小的时候……她记得,记得哥哥的样子,记得哥哥的每一种表情,自她记事以后,每一年的哥哥……
青甬愣住,她怎么管这小孩儿叫哥哥?“冉姑娘?”
小鱼泪眼婆娑的看向青甬,很认真的哭泣道:“他是我哥哥!”是她哥哥小的时候!一定是的!“你多大?”小鱼看向小宝,问道。
小宝似乎也被小鱼的眼泪、话语以及表情吓到,暂且抛开了母亲去世的阴影,苍白着脸,道:“10岁!”
小鱼开始在心里算:现在他们不再是兄妹了,可以相恋结婚了,可是他才十岁,她今年19,那就是9岁,他就算18岁结婚,那她也27岁了……等他30岁,她就39岁了……小鱼脸色越发难看,盯着小宝,紧紧的不放,眼中是不甘、希望、绝望、烈火……各种各样,矛盾的、顺接的……小宝看着眼前的阿姨(请注意,在小宝心中她是阿姨!)诡异的表情,扭曲的面孔,心里开始有些抗拒,往回收了收手,却没能成功。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小鱼?”
小鱼一机灵,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回首看是杨爵……她还以为是哥哥……她一定是疯了!抹了抹眼泪儿,小鱼起身,回首看了眼仍惊惧的瞪着她看的小宝,她才朝杨爵走去,“把城主抓起来了?”
杨爵点了点头,道:“剩下的事情,龙谅他们可以处理。”伸出手顺了下她的发,低叹,“你又怎么了?”
小鱼看着杨爵许久,才突然拉着他走向小宝,“你看,看这孩子长的——”
“长的像你!”杨爵突然打断小鱼,皱起了眉头。
“恩!”小鱼看着他,失神的低喃:“太像了!”
杨爵蹲下身,看着小宝,问道:“你是谁?”
小孩子愣了愣,道:“孙小宝。”
“你爸爸妈妈呢?”杨爵又问道。
小宝眼泪又扑烁烁流了下来,手指颤巍巍的指向土坟。
杨爵愣了下,眼神一沉,伸手抹去小宝的眼泪,不再说话。突然一把抱起孩子,看向小鱼道:“我们回去再说吧。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洗一洗收拾一下自己了……”
青甬回首看了眼新坟,叹了口气,牵上马,跟着杨爵和小鱼一起走向千芏元帅府。他们的鬼面盟主,总是这样热着心,却冷着脸……
小宝已经睡下了,一个她在路边因青甬而注意到的孩子……
小鱼看着他熟睡的脸颊上尤带着泪痕,叹了口气,他到底是谁?谁能给她解释?为什么,他会长的这么像哥哥小时候?
杨爵突然从后面抱住小鱼,头低垂,下巴垫在了她的肩头,“你难道还生过孩子?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小鱼知道他是开她玩笑,伸肘戳了下他,叹息道,“我比你还更想知道,这孩子我是什么时候生的。”
杨爵低低的笑了笑,笑声压在喉间,显得格外性感,小鱼抓住他的手指,道:“我们领养他吧,你看他长的这么像我。”
“我怕我真的会慢慢开始怀疑他是你的儿子。”杨爵收紧手臂,穿过她的肩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真的只是巧合才会这么像吗?小鱼身上总是出现各种状况,让他时刻都在猜测和研究,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这孩子又会在他们之间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他猜测不到,但是却总感觉不妙。
“走吧。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小鱼拉着杨爵离开,看着他沉思,笑了笑,“我之前可是完全不知道世界上有个小孩儿叫孙小宝,长的还像我的啊!”
杨爵嗤笑,“你以为我这么喜欢怀疑一个人吗?”他拉过小鱼,道:“一路奔波,前两天又一直误会你——我们去吃饭吧。”
小鱼看着他,突然道:“知道我我为什么会离开沈荣吗?”
杨爵一愣,小鱼立刻拉上他的胳膊,挽着他走向元帅府的主室大厅。
杨爵看着小鱼突然的灿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她离开沈荣……虽然知道大概是因为沈荣杀了一个她看重的士兵。但是他对于具体的事情却无法查到。毕竟,探子也只能得到这些表面的信息。看着小鱼突然笑颜如花,他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冷。据说,她是在与沈荣和解后被捉来的……她决定离开沈荣后,便收回了她的花刺,和气的对待沈荣了……
小鱼突然抬头看向杨爵,然后笑笑的问:“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离开沈荣。”杨爵淡淡的道,眼睛低垂,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小鱼抬眼,眼睛明亮,单纯的不行!“你很在意沈荣?恩?你吃醋?”
“我只在意你——冉小鱼!”
小鱼看着杨爵,许久才突然道:“我需要的是信任,和尊重!”
杨爵的脸慢慢逼近,“如果我不能给你,你也会离开我吗?”
小鱼扬起笑容,清淡如水般的语气,“对!我会的!”
杨爵看了她一眼,走进了正厅,半晌才回头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小鱼看着他的双眼,那一双决绝傲然的眸子闪着深蓝色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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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二章 娱军同盟
除了吃饭时间外,小鱼都会在杨爵面前自动消失,千芏毁的太严重了,他们要费很大力气才能修复。杨爵似乎有意将这里建设为抗战第二根据地。
扮成男装,慢慢和士兵们打成了一片。他们虽然都心里清楚她的性别,但是似乎也都有意忽略了。呵呵,小鱼也乐得这样。她有那种瞬间和男士们融洽的能力,这还要谢谢武术教练爸爸和足球队哥哥,和他们在一起,天天接触男生男人,她想不融洽都难。
和士兵们一起训练,虽然好久没锻炼身体了,但是她底子好,也没落下多少。刚征下千芏,训练内容无非是最基本的那几种,对打,连连拳脚,跑步,要么就是在校场上“哈!啊!哈!”的大吼。
傍晚,吃过饭,杨爵又召集了他的部众开会研究如何治理千芏以及下一步的计划。她对于这些知道的也不多,一个每天养尊处优的大学生,就算知道些政治,也不过就是在书上、报纸、电视上看到的以及道听途说。经过上次地震事件,她的气还没消,她要在那些冤枉过她的所有统治阶级男人身上一一讨回公道,等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小鱼在他们开会时再次跑到士兵营地,虽然都是临时搭起的比较结实的帐篷,但是小鱼却更喜欢这里的气氛,自由,平底,而且安全。
室外,大家早燃起篝火围成很多圈圈,小鱼找到青甬和小宝,加入了他们所在的圈圈。盘着腿坐下,听了一会儿他们聊天,小鱼突然道:“来来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众人一听她又要讲笑话,也都很乐意,毕竟这位冉姑娘讲的笑话是大家都没听过的,很新鲜!
小鱼等大家的视线都聚拢过来,耳朵都朝这边立了过来,她才兴致勃勃的手舞足蹈的讲了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动物叫企鹅?”不等大家说话,她便站了起来,两臂贴在身侧,手却翘起,然后学着企鹅的走路姿态,摇摆着走了两步。大家哈哈笑过,她才坐下继续眉飞色舞的道:“这种动物很奇特,有一群人要去研究这些企鹅的生活,于是跑到了它们生活的地方——南极。这群人找来100只企鹅,然后挨个问它们平时的生活习惯。人类问:‘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啊?’第一个企鹅傻嘟嘟的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然后这个人——”小宝突然打断,问道:“那个企鹅会说话吗?真厉害,真的有这种动物吗?”
小鱼伸指狠狠的弹了下小家伙的额头。这小子自从被她劝的不再天天哭妈妈后,便开始捣乱调皮——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古人无知啊!没文化,真可怕!
小鱼不理睬他,继续睁大眼,道:“这个人就想,吃饭,睡觉,都知道是什么,可是打豆豆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它们平时的一种娱乐活动?结果问了99个,回答全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这个人就无奈了,于是去问第100个。诶?可好,这第一百个企鹅,回答终于不一样了:吃饭,睡觉!这个人类就想,它怎么不玩打豆豆呢?难道要玩打豆豆这个游戏还有什么要求?于是就问:‘你怎么不打豆豆啊?’结果没想到这企鹅现实表情气愤,然后又很委屈的说:‘我就是豆豆!’”小鱼模仿着委屈又傻呵呵的样子讲完,结果圈子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小宝愣了下,才哈哈大笑,小鱼本来没笑,看着那小子傻傻的样子,也不免笑了起来。
结果别的圈子的人听到这边的笑声,也不赌博和乱闹了,都跑过来听小雨讲笑话,结果圈子越围越大。
小鱼兴致更高了,舞舞玄玄的是完全不考虑形象了,她突然揪起身边的青甬,把着他的肩膀道:“从前有个人,他的手骨折了。他朋友就问啊,你手臂怎么骨折的?他很痛苦的道:‘懒呗!’”小鱼皱着眉头,低首摇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搞笑模样,然后才继续道:“他朋友就好奇啊,怎么懒还会导致手臂骨折呢?此人叹口气,说:‘唉……有一天,我鞋里进了沙子,我懒啊。不愿意弯腰脱鞋倒沙子,于是就把着一根电线杆子,一顿甩腿,想把沙子甩出去。’”说着,小鱼把着青甬的肩膀开始用力的甩腿,笑了笑接着道,“结果一个人就跑过来,举起一个棒子——”小鱼的声音高亢了起来,“砰!的一下子就打在了我扶着电线杆子的手臂上——”小鱼讲完自己开始狂笑,眼泪也流了出来,把着青甬的手臂带动着青甬的肩膀也颤动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哈哈,那举棒子的路人甲以为他触……哈哈,出点了呢!哈哈……”小鱼把着青甬弯着腰笑了半天,突然觉得怎么不对劲?抬头擦着眼泪,忍住憋在喉间的笑,看向大家,发现——他们都表情诡异的看着她,小宝则傻兮兮的睁大了眼睛,一副吓到的样子,直盯着她看,手指着揪着身边叔叔士兵的衣袖——表情以及肢体语言状似在说,那位可怕的阿姨若突然发疯冲过来,我就立刻躲到这位士兵叔叔的身后——
小鱼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的坐下,妈的,她忘记这时古代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电线杆子,什么是触电!
为了改变自己的尴尬局面,她突然一脸窃笑的道:“嘿嘿……(贼笑)我给你们讲个High的,一对夫妻……”嘿嘿,小鱼看了眼身边的青甬,继续讲:“妻子怀胎9个月,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临盆前行房事。”发现士兵表情开始扭捏,却扭捏中透着好奇,一群闷骚兵!“可是丈夫憋了9个月了,他痛苦啊,郁闷啊,人生灰暗啊,接近崩溃啊……”一连串的痛苦的‘啊’,“就求妻子,来嘛来嘛~妻子无奈,应允。结果几天后产下一子。儿子出生却不哭,父亲着急啊,紧张啊,就抱着孩子,大呼:‘哭啊哭啊!’结果这孩子竟然突然怒气冲冲的对着父亲伸出食指。儿子突然一下下的戳父亲的额头,大叫——”讲道这里,小鱼伸出食指,突然转头,用力的戳青甬的额头,表情不忿,边戳边道:“这样你愿意啊?这样你愿意啊?”
小鱼刚讲完,全场爆笑,她被气氛感染也笑了起来,青甬抚着额头,表情有些别扭,脸颊微红。小鱼笑着看着那边的小宝松开了抓着士兵叔叔衣袖的手指,怕怕的看着笑的极其狰狞的士兵叔叔,再对上小鱼含着笑意的目光,满眼的不明所以。少儿不宜,嘿嘿……
笑罢,小鱼急喘着气,脸颊红红的。拍了拍胸口,看着他们愉悦的表情,突然,心生一计,她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喂!喂!”
大家的目光于是都聚拢了过来。小鱼才继续道:“为了庆祝我军的胜利,我决定组织一次欢庆晚会——”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三章 健美先生大赛(pk票来~)
既然决定要组织一次晚会,那就立刻行动起来。她冉小鱼是那种说做就做的性格!
可是,第一个问题是,组织一个什么样的活动呢?看着千芏城渐渐的被杨爵部下整理的越来越像样,大家都开始组织重建千芏。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动用太多人力。杨爵已经下了修城的命令,几乎连例行的练兵都取消了。
想了半天,最后做出了一个比较令人满意的决定——健美先生比赛。毕竟在军队,还是男人多,而男人中,又是肌肉男多。肌肉男聚集到一起,最方便的自然是这种比赛。模特比赛的话,又没有什么衣服,做衣服也耗时间,更何况这地方一次地震估计也震死了不少裁缝,连裁缝都没有的话,自然是无法搞模特比赛……这群大老粗,要搞快男的话,估计她自己都会反胃。对!健美先生是最佳选择!她这样告诉自己!
首先当然要选拔健美先生参赛者,这……大家听说后竟然无聊的都要参加,大脑残废啊,他们难道不会害羞一下吗?小鱼不禁暗叹,最可怕的是小宝竟然也要参加,拜托,能不能不添乱?!
她于是决定和青甬一起筛选。这很好办,长的不错的,语言表达也可以的,身材一级棒的……青甬完全可以全权代表她来做主选出个百十来号人选。小鱼也乐得把任务交给他,反正他也没有被派去修城。至于晚会的主持人嘛,自然是非她莫属,可是,要是她做主持人,那岂不是就不能做裁判了?这绝对是个问题,她其实更想悠哉的坐在一边喝着茶对美男子品头论足加流口水!
于是,疯狂的在千芏寻找口才好,脑子好,胆子大的美女帅哥各一枚,成了近几日最让她自己挠头辛苦的事情。
在这残破的地方,人们都忙于重建家园,谁还会关注身边人哪个口才好呢?不过小鱼还是有办法的。她贴了一个告示:寻找能说会道,思维敏捷男女各一名。薪资面议。
报名地点:千芏元帅府
联系人:冉小鱼
……
相信千芏因地震而倾家荡产的人也不少,急需找到一个工作的,大概都会在看到这个告示后对自己的条件审视一下。
其实她是很想找千芏名妓院的老鸨的,可惜大部分妓院都塌了,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有名的妓院的老鸨,估计都被灾难夺去了性命。唉……
不能一直只是健美先生在抬上卖弄风骚啊,必须还有出几个节目。于是,她又出了一个告示:
寻找长袖善舞者,若干。
寻找嗓音天籁善歌者,若干。
寻找十指灵巧善弹善奏者,若干。(乐器品种不限)
……
晚间,刚和杨爵一起吃过饭,小鱼就跑了。她反正还在别扭这小子不仅不道歉,还持续大男子主义,也懒得和他多说话,反正他也状似不在乎!
找到青甬,也不打招呼,她上去就拍了拍青甬的胳膊,踢了踢他的腿儿。青甬躲开,诧异的看着这个非礼自己的不像女人的女人。小鱼却突然动起了手,出拳出腿好不留情。而且都是怪招。青甬堪堪躲开,怒道:“你干嘛?”
过了几招,小鱼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嘿嘿一笑,道:“合格!我们一起跳一个开场舞!”
青甬怔了一下便道:“我不行!”
小鱼才不管呢,她拉了他便道:“不行也得行。跳一段拉丁舞的恰恰。”这个……音乐伴奏嘛,就又新进来找工作的那几个乐师来合吧。反正她也不太明白,到时候把音乐大概节奏都告诉那几个乐师,应该也没问题了。
还有就是……她还想弄一个街舞。这个嘛……
突然回头,一把抓住正在懊恼的青甬,“军队里面有没有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小男生?长的秀气点的?”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这样的男生军队里应该也有的吧。
“有的。你……”青甬纳闷,这个女人,自从在押送她到流州的马车上看到她笑的跟花一样灿烂,他就知道她与众不同。却越来越发现,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把他们全找出来,我明天上午来筛选。你把他们带到校场。”小鱼想着即将展开的活动,不免浑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可是明天我们还有任务。”青甬皱眉。言外之意既是我们不像你那样有闲功夫!
小鱼拍了拍他的头,道:“我跟你们元帅请假。就半天嘛。真是的。还有,你从现在到晚会,就一直跟着我学舞蹈吧!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自己敲拳决定了下来。
青甬叹口气,“我有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鱼哈哈一笑,道:“没有!”
青甬一耸肩,还没等说话答应之类,小鱼已经转身走掉。
唉……
除了叹息,他还能做什么?这个比他大的女人,比他还任性和小孩子气!
回到杨爵的起居室,她就要直接进入到属于自己的小间——这家伙不允许她另开别院。他是认准了她是他的女人了!
杨爵正坐在前厅写东西,小鱼想了想,便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想到过阵子可能会把他气死,她决定现在对他多些温柔和讨好……
搂住杨爵的颈子,小鱼道:“我想组织一个庆祝晚会。”
“已经知道了。你搞的沸沸扬扬的。”杨爵放下手中的纸卷,靠在椅子上,将小鱼拉在了面前。
小鱼眼珠一转,就坐在了杨爵的腿上,靠在他胸前,手指轻抚着他的胸膛,“我想让青甬帮我组织,你给他放假吧。明天上午我还要跳出5个少年。你也要给他们放假啊。”
杨爵应了一声,小鱼的手指摩梭着他的胸膛,低垂的脸上尽是窃笑。杨爵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小鱼抬头,杨爵的脸已经俯了下来。那张易容过后,平凡的脸上荡满了欲望……
小鱼却突然挣脱,杨爵一愣,皱眉间,小鱼已经笑着跑向了自己的卧房单间。关上门,小鱼笑过,才嘟起了唇。
心里好笑:馋死你……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四章 健美先生大赛(2)
“不行……”
“哎呀!松开!”
“用力……”
“哎呀!不行……”
小鱼简直崩溃了。她狠狠的拍了一下青甬,“我又不是强奸你,什么不行,哎呀的?!”
古人实在太古板,跳个恰恰,也能扭捏成这个样子!
青甬哭丧着脸,“这个舞,这个舞……”
小鱼一把抓起他的手,“不就是牵个手嘛!”然后挽了下他的胳膊,“不就是这么点接触吗?!我又没亲你,没摸你,你瞎吵什么?”唉……“好好跳!心里要明白,这只是跳舞!别硬帮帮的!”
青甬看着小鱼,“这,要在所有人面前跳?你这样扭来扭去?”
小鱼再次打他的头,“对!你也要扭来扭去!”
“太……太不入流了!”青甬皱眉。“你还要这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小鱼叹息,唉……就是俯身顺势从他的肩摸到他的膝盖……又没有摸重要部位!搞的好像她是女色狼——
“你要是不好好跳,我就让你的鬼面元帅把你赶出军队!”小鱼恶狠狠的道。
青甬气氛的要说话,想了想,到底没说,然后才又拉过椅子,看着小鱼,意思是:来吧!
小鱼嘿嘿一笑,先教他迈克和贝亚塔的一段猫样恰恰,似乎是难了点,但是她对青甬有信心。实在不行就临时换曲目……
小鱼妩媚的扭着走到青甬身前,表情邪恶性感,猫样然后怪叫:“喵~Comeon!”
五个少年的街舞还是不错的。边教他们跳街舞,边照看着另一边的青甬训练,小鱼对现在的进度很满意。
看着青甬的姿态,小鱼突然想:要不就老一段斗牛拉丁……
少年士兵对街舞也是很感兴趣的。年轻嘛。当……他们知道跳舞的时候要穿那样的衣服,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嘿嘿……小鱼贼笑中。
“这里要这样的语气——”小鱼听着女主持人再次念了一遍开场白,她才终于点头了。
“要一直面带笑容!要夸张!夸张的笑,夸张的叫,夸张的语言!”小鱼看着女孩子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小婷,我不是请你来台上装淑女扮害羞的!”她如剑般的目光射向姚梦婷,“你要放得开!不要害怕别人的想法,你只要狂野的主持!不会有人说你不守妇道的。你若一直放不开,我会换人的!”
小婷终于咬了咬牙,“冉姐,我该怎么做?”
小鱼嘿嘿一笑,“当一个先生展示完自己的身材后,你要做的不是捂住眼睛,而是一副色相的盯着先生的身体看,然后夸张的大叫:‘哇!好性感……’”
小婷的脸色白了白,但是还是点了头!
“哈哈哈……放开!放开!然后随机应变!”小鱼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书生样少年,小鱼看着他一脸的不赞同,道:“你要搞笑,要恶俗!越俗越好!不要想什么身份,什么书生的尊严啊!用你所有的词汇,来夸耀和呼吼。一定要把场面搞热!懂吗?要让所有人都兴奋。都来情绪!”应该把何炅那帮胡搞但是又在调上的人搞来……小鱼看着青年道:“你再给我摆出这样的表情,你就给我走路!”
青年突然尖叫了一声,“不就是瞎闹嘛?”
“哈哈,对!不过要记住,不是你自己闹,而是带动所有人的神经的那种闹!”
“你确定?”好不容易被小鱼找到的刘裁缝问道,看着小鱼的眼睛里尽是诧异。表情也怪了起来。
小鱼点了点头,急切的道:“就是这样,后备这样镂空,裙子裙摆要开,就是这样的短裙!裙摆像彩蝶又想很多碎布,[奇·书·网-整.理'提.供]有规则的碎布,摇摆时能飞起来的。鞋子一定要软。”
“男服后面也要开这样的口子?”裁缝指了指她的草图中青甬要穿的那件。
小鱼再次点了点头,“开这样的口!”小鱼在空中画了个‘V’字,然后嘿嘿一笑。
裁缝指了指另外五件衣服,“这些……”
“你按着做就行了。嘿嘿……我的裙子一定要做的精细飘逸点,要短啊!”
裁缝看了看小鱼,犹豫了下,问道:“你穿?”
小鱼兴奋的点了点头。
“用这种半透明的纱?”裁缝又问了句。
“对!”小鱼哈哈一笑。
裁缝叹了口气,低沉的道:“明白了……”
众位选拔出来的健美先生齐齐的站了一排,眼睛瞠大盯着小鱼,小鱼做完动作看到的便是一排傻瓜脸。
叹了口气,她认命的再次站好,微微侧身,然后低头,手臂做出健美先生亮肌肉的动作,慢慢的抬眸,学着梁朝伟的眼神,朝着对面抛了个媚眼……
脸红一片。
小鱼道:“这只是个例子,到时候你们就是要这样,把自己最~性感,最~美,最~有男人味的一面展现给台下的观众!”
众位先生点了点头,似乎明白,又似乎不太明白。
小鱼一来气,这帮古人,真是让她受够了,两手一插腰,她气道:“你们就,怎么风骚怎么来!”
众人目瞪口呆——
杨爵看着桌边小鱼一边捏脖子,一边叹气,一边念叨‘累死了’,看着好笑,半天,终于忍不住,一把揪着她的脖领子给拎到了身前,“这几天我也忙,倒不知道你搞个活动也能这么忙!”
小鱼推开他的大手,怨道:“什么叫也这么忙?好像我和你一样忙似的。我明明比你忙!你至少不用考虑代沟问题。”
杨爵一愣,小鱼摆手道:“千万别问我什么叫代沟,这几天我受够了这些白痴问题!”
杨爵却一俯身,两手捏住了她的脸颊,然后拧了起来,小鱼的脸于是扭曲变形,“恩?……”小鱼使劲推开他作怪的手,“讨厌!你干什么啊?”
白了他一眼,她愤愤不平的揉着自己的脸颊,看着他温柔的笑,她心中暗道: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你到底在忙什么活动?组织大家吃吃喝喝不就好了吗?”杨爵坐回椅子,拄着腮问道,眼神在油灯下略显迷离……
小鱼看着他,好性感!应该也让他参加健美先生比赛的……
回过神儿,小鱼嘿嘿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准是你从来没看过的精彩!”没给杨爵继续提问的时间,小鱼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卧间,保准让你气吐血!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五章 健美先生大赛(3)
“你一定要参加!”小鱼看着杨爵,眼神坚定。
杨爵将最后一块儿馒头放进口中,咀嚼,咽下,才慢条斯理的道:“全军队都要去?”
“对!”小鱼急切的注视着他,要是演员少了,她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杨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放心吧。你搞了这么久,还这么神秘,我当然要看看。全军也都好奇着呢。”
小鱼这才嘘了口气。坐下后,想了想又道:“最好还来点女观众!”
杨爵点了点头。小鱼这才笑逐颜开,“观众的问题就交给你了,大元帅。我就准备好节目就行了。晚上给你惊喜!”小鱼突然站起来,走到杨爵身边,用力的在他的唇上来了个响吻,然后立刻跳开,嘿嘿一笑,跑到门口后,突然回头,杨爵果然在看她。她突然一手把住门槛,身子也靠在门框,然后柔若无骨般的慵懒状,性感的手指,拂过嘴唇,她迷醉般的表情,微微的张开红唇,然后手指慢慢的,慢慢的划下,划过胸部,绕了个小圈圈,然后拂过小腹,抚摸过自己的腿部——眼神微调微闭,性感的斜睨着他,见他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幽暗,小鱼突然声音嘹亮的笑了起来,得意的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朝着校场跑去。他们要最后彩排一下……
夜。
偌大的校场挤满了人。
校场最前方,是一个很大的舞台,幕布,是小鱼画好后由裁缝缝纫而出的。张扬的画风,绚丽的色彩。小鱼看着幕布随风微动,似乎回到了现代。一个属于现代的舞台……
杨爵坐在‘贵宾’看台上,看着站台台下仰望舞台的小鱼,心里突然空空如野……那一脸茫然的少女,仿佛就要随着那风渐渐化为虚无……
在杨爵突然感觉道不安时,小鱼却突然回头,朝着他微微笑了下,然后便跑向了幕布后面的后台——
当主持人走上台,所有人都倒抽凉气——男主持人穿着奇怪,黑色的衣服,分腿至胯,上身的衣服更奇怪——那是一身现代的黑色西服。士兵们看了无不吃惊。
至于女主持人的衣着就更加可怕——盛装礼服,低胸,挤压出很深的乳沟,长长的花瓣裙摆,可爱的泡泡袖……
灿烂到发光的笑容……
“尊敬的各位的各位来宾。”女主持人笑容可掬。
“亲爱的战友们~”男主持人声音爽朗。
“大家晚~上~好!”两人对视之后朝着观众们行礼齐声问好……
小鱼侧身站在后台边上,用披风裹住穿着暴露的身体,眼神迷蒙的看着抬上笑着,讲着的两人。这多像现代啊——可惜也不过是属于夜的一个梦罢了。
“在欣赏我们健美英武的健美先生的比赛前,让我们先来热热身……”男主持人一脸的神秘表情,小鱼对此很满意。
“一曲拉丁带动我们摇摆灵魂——有情冉小鱼~”女支持人声音高亢兴奋。
“青甬,为我们上演一支能让你们都兴奋的舞蹈——”
“有请……”两人一起大声说道。台下一片掌声。
奇怪的用古代乐器奏起的拉丁舞曲……小鱼和青甬手牵手上台,小鱼摇摆着翘臀,步步都妩媚性感,轻纱的短裙摇摆生姿。
节奏突然变快,小鱼和青甬面对面摇摆了起来,小鱼背对着大家,快速的摆动着翘臀,裙摆疯狂的飞舞起来,她伸展着手臂,那如蛇般的腰肢扭摆着,裸露的长腿左右伸展跳跃,她突然覆上青甬的身体,手指划过他的身体……刺激人们眼球的扭动与伸展跳跃,两人在场中配合着摇摆着,仿佛是一副互相取悦的刺激运动,又仿佛是热恋中几近疯狂的男女在发泄自己的爱意,他们的身体犹如不受控制般狂野的舞动。小鱼的白皙的背,修长匀称的白嫩美腿,不停扭动的水蛇腰,若隐若现的乳沟……在在刺激着所有观众的眼球……
杨爵看着她和青甬的舞姿,那仿佛在公然互相挑逗的配合……身边的鸦雀无声代表着什么。看着她随剧烈的舞姿而甩动的长发,时不时的勾拂在青甬的面颊……她每一次的旋转,激烈的旋转……她每一次的扭动,激烈的扭动……她张扬的笑,极具野性的姿态和动作配合着狂乱的音乐——杨爵的拳头攥紧,眉头深深的纠结……他根本无法去欣赏,他只知道,此刻所以人都在用目光扫射着她的美、她的动人、她的性感……
当她一个突然的大跨后依靠在青甬身上,与青甬摆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暧昧姿态后,音乐噶然而止……场下鸦雀无声,夜仿佛突然沉睡——只一瞬间,全场暴动般的欢呼,当有第一个人不受控制的吼叫后,所以人都安奈不住兴奋好激情……杨爵坐在原地,眼底酝酿着风暴,定定的看着小鱼得意的表情。
小鱼媚眼如丝,眼神低垂,当对上杨爵不佳的神色后,突然朝着他喜悦的抛出了一个媚眼儿,然后扭着臀牵着青甬下场……
晚会仍在继续,但杨爵的心却凝结在了小鱼的舞姿上。
小鱼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后,看了眼表情怔忪无神的青甬,叹口气,拍了拍青甬,道:“你搞什么?舞蹈空气绝后的成功,应该高兴啊!”
青甬慢慢转头,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光芒四射,他恨恨的道:“元帅一定恨死我了!”
小鱼嘿嘿一笑,拉开幕帘看了眼台下坐的十分之稳的杨爵,再次拉了拉衣服,才朝青甬摆了摆手,走出了后台,走到杨爵身边,发现他似乎在认真的欣赏场上的健美先生鼓起肌肉摆造型。她悄悄的坐在杨爵身边的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见杨爵仍然没动静,才终于靠在椅背上,惬意的看向台上——她本来以为杨爵会气得想掐死她的。没想到这么冷静!
喝了口茶,放下杯,看着台上的士兵们性感的抛媚眼、摆姿势,然后转动身体……小鱼哈哈大笑……太恶搞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健美先生们,她伸手到桌上拿杯子,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诧异的回头去看,却见杨爵手中握着她的杯子,侧头看着她。小鱼一时没猜到他的意图,就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他拉过她的手,然后贴近她的脸,道:“怪不得这些日子你这么开心……”
小鱼嘿嘿一笑,“难道你不开心?”说着又抛了个媚眼。
杨爵手指更加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他突然一用力将她拉起,另一手一扯便将她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鱼看着他半晌道:“你若不信任我,我还可以做出更让你生气的事情。你也许可以把我囚在你身边,但是要让我乖乖的,却不能!”
杨爵叹口气,小鱼从中嗅到了浓重的酒味儿。他喝酒了!
他突然伸手扶了下她的发,眼神随着他自己的手指划下,小鱼看了看四周,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没人看台上的健美先生表演了!正想开口,杨爵却突然道:“你是苏妲己吗?”
小鱼看着他的眼神透着些的苦涩,半晌终于收起了笑意,“我是冉小鱼。”
“如果你是苏妲己……我,大概会万劫不复。呵呵……”杨爵哼笑几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小鱼看着他的表情半晌,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他却似乎不太适应的躲闪,小鱼却突然轻轻吻了下他的唇,不去理睬身边的眼神和抽气声。叹息一声,她轻声道:“你该清楚我对你的感受,我只是希望,你能平等的对待我!”
杨爵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突然笑了笑……
望着他的笑容,小鱼也微微的笑了起来。身后的晚会仍在继续……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六章 一夫当关
最后压轴的是一个街舞,嘿嘿……为了适应大多数男士观众的需求,小鱼的设计是让五个如花的少年穿女装跳街舞……
窝在杨爵怀里看他们苦笑着跳舞其实是一种享受,绝佳的享受!
这群少年被她搞惨了。嘿嘿,但是观众倒是兴致勃勃。
比赛很晚才结束,根据观众的欢呼声选拔出了前三位健美先生,反正就是为了大家娱乐,也没什么得失之患,大家对于什么名次也就一笑置之。只是出个风头,乐呵一下罢了。结束后,青甬一直不敢出来谢幕,他自认为杨爵已经厌恶他、鄙视他了。这小子的追星情结已经很严重了。
小鱼看着两个主持人很敬业的谢幕,心里暗暗思考,也许该再组织建立些类似于银狼的队伍——而这两个少年男女也许可以变为很有潜力的存在……
没等大家谢幕结束,杨爵已经拎着小鱼离开了校场。
小鱼仰起头看着微醺的杨爵,心里暗叹造物主的神奇——这样深沉伟岸的存在。
杨爵牵着她的手,走向他们的起居室。
夜凉如水,风也是清爽的。小鱼声音带着愉悦,“酒醒了吗?”
“沈荣在与尹龙泽的战争中大败负伤。”杨爵却突然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小鱼抬头看向杨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荣即使牺牲……那又怎样?他们再也不相干了。她是个绝情的人。他以为她会对沈荣念念不忘吗?
“你一点都不在乎?”杨爵没有低头看她,而是继续牵着她走在回房的路上。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活。也一样能活的好。见不到他,我没感觉。”小鱼坦言。她突然松开杨爵的手,跑向他们的起居所在。跑到门口,她回首看了看杨爵,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屋子,她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进了自己的小卧间。坐在床上,再次叹了口气。杨爵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而且,他明明是自信的,但是却又让她觉得,他对感情没有安全感——在他身上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令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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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芏城彻底的被杨爵武装了起来,重新长出了铜墙铁壁。他甚至还想人工制造护城河。整个千芏都被他的士兵保护了起来,现在是重建阶段,百废待兴,他做的很谨慎。
正和杨爵吃午饭,他每天无论多忙都会揪了她一起吃午饭。这很奇妙。一个统领千军的乱世枭雄竟然会拘泥于一顿午饭。小鱼不禁要感慨万分了,也许,往往就是那些外表看起来狂坚强的人,内心才是最脆弱的。他,潜意识里,是不是其实特别渴望家庭的温暖呢?在越来越多的接触中,小鱼在他身上发现了很多与他本身给人的印象相左的一些特质,这些特质让他更加具有神秘感。小鱼想了解他,想像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一样了解他!她想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看着杨爵沉默的咀嚼,也不抬头多看她一眼,更不会体贴的为她夹菜。她却更加心安。她喜欢他的淡,喜欢他的这种距离感和不造作。她要他的发自内心流露的体贴,而不是日日婆婆妈妈的关怀——对于一个古代身居高位的男人,对女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她也没准备奢求。这样挺好,细水长流。
每次看到他隐藏在坚硬外壳下对感情的青涩,小鱼总是特别开心。也许这些青涩会体现在不懂得温柔,不懂得礼让,不懂得体贴,不懂得照顾……但是小鱼却能在心里把他们全化成甜蜜,至少,这证明了在她之前,他也没有对别的女人体贴礼让温柔过……小鱼嘴里还含着饭,却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这算不算阿Q的精神胜利法呢?
杨爵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小鱼本来以为他会损她一句傻瓜之类的,却没想到他竟温柔的笑了笑,小鱼一愣,他突然说道:“又神游到哪去了?”
小鱼看着他的眼睛,眸底似晕着水汽,他的眼睛很漂亮。沉醉在他带笑的眸底,小鱼说出口的话却不是他问题的回答,“你为什么不去掉易容摘掉面具?我想看看你的脸……”
瞬间,那眼底的笑容便随着她的话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小鱼有些后悔自己的多话——可是想看一下自己喜欢的人的长相,难道也有错吗?
杨爵低下头继续吃饭,却形如嚼蜡,他放下筷子,看了看小鱼,叹口气,刚要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嘈杂声。一直跟着小鱼的青甬从外面跑进来,“启禀元帅!”
杨爵收了口,看了小鱼一眼,便起身走向门口,低低的问:“什么事?”
青甬急喘了下,舒了口气才道:“城外突然来了一个人,硬是要进城。拦他,他竟然和城卫动起手来。他一个人竟然打退了十几个城卫,城内巡逻的队伍已经过去,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杨爵皱了皱眉头,便大跨步的走了出去——小鱼再一次看到了他身上的狂野之气,男人的战斗野心与斗志其实要在足够强大的对手面前才会真正的展现出来吧。他健步如飞从小鱼的视野中消失……
看着青甬崇拜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杨爵,小鱼受不了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外界的干扰让青甬回神,他看向小鱼,只听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甬甩开她,他现在拒绝任何的除了公事外的与小鱼的接触。“就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剑竟然要挑战我们的军队。元帅吩咐不能随意伤害要进城的人,要不然早把他拿下了。他还真以为自己一夫当关呢!哼!”
小鱼暗叹,“什么事让他宁可与一个军队为敌也要进城呢?”
青甬看着小鱼的脸上再次涌起兴致勃勃的表情,不免觉得浑身发寒,随即他便发出不屑的冷哼,“没有悬念的,元帅一过去,保准把他拿下。我还没见过谁能打过元帅的!”青甬正要配合语言的再发出一声冷哼,却见小鱼已经跑了出去……
这个坐不住的女人,老是喜欢跑的吗?在她身上,什么时候能体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作为淑女的特质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七章 热闹的千芏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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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围观人群都被士兵遣散了,但是小鱼却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其实是狐假虎威借助杨爵的人脉),挤到了士兵的最前面。那名闯城者背对着小鱼,但是从背影看来,应该是位英俊潇洒的侠士,至少背影是潇洒的,他握着长刀,昂然挺立,与对面淡然而立的杨爵相对着。
杨爵只是站在那儿,甚至都没有拿武器,只是一派悠然的看着男子。但,仅仅是站在那儿,他一身征服天下的王者气势已经在压制小鱼的神经——一个乱世的造反头子,怎么会有这种天然而成的贵族霸者的气质?
“你是谁?”那闯入者问道,他微微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蓄势待发。
“你提着一把大刀闯入我的领地,竟然还来问我是谁?”杨爵眼神幽冷,虽然面对着一只带着利器的猛兽,但是他却仍是那般的沉着,仿佛根本没把对手看在眼里。
“不管这是谁的领地——我只是来寻找我的妻儿。你的属下却非要阻止我。”沉默半晌,闯入者竟突然收起了长刀,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小鱼看不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再望向杨爵,竟见他笑了笑。
他们认识?
小鱼朝侧面走去,以便能看见两个人的脸孔,边走边听杨爵道:“你的妻儿在这城内?你可以告诉我他们的情况,我也许能帮上忙。不过,我可能要请你到府上做客了。你最好不要推辞。”
这分明是在说:我要把你抓到府上。然后帮你找到你的妻儿,然后再一起把你们驱逐出境。你想偷偷进来探我的虚实或找什么情报的话,对不起,你没机会!
小鱼摇了摇头,原来杨爵也会拐了弯的放狠话。
终于站在了两人中间处的人群前沿,小鱼抬眼看了看杨爵,估计生擒此人他是势在必得。再转眸去看那一夫当关的闯入者,“啊——”
那一声尖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杨爵皱着眉看向小鱼——
她呆立着,眼神热切,眼泪瞬间盈眶。她突然冲向闯入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泪如泉涌,她狠狠的摇摆着男子的手臂,凄厉的喊道:“你是谁?”
杨爵咬了咬牙,向前一步,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再去仔细看那男子,一瞬间,心中明朗了起来——那男子的长相竟有几分与小鱼相似!
杨爵朝前走向男子,男子戒备的抓紧了刀,眼神透着疑惑。
杨爵突然伸手,男子立刻浑身紧绷举起了长刀,杨爵的手却伸向了小鱼,他一把将小鱼拉开,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按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不让她再多动作,才道:“跟我回府吧,我想我至少知道你儿子在哪了!”
男子却没有动,他似乎并不相信杨爵的话。杨爵摇了摇头,道:“我没必要骗你,我完全可以将你押入府中。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想了想,他又道:“你儿子,孙小宝,他就在元帅府。”
男子大惊,他看着杨爵揽着小鱼穿过士兵走向他来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终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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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凌怀抱着不停哭泣的儿子,他只是出城办了些事情,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如果他没有离开,也许妻子就不会死了。闭了闭眼,他无法承受这也许,这些揣测让他心里锥刺般的疼痛。
小鱼看着他们,眼神迷离……哥哥,竟然真有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空中,有和你长相一样的人。她真的是现代的那个冉小鱼吗?也许只是灵魂是?她再次茫然了。这里的谜团她似乎永远也无法全部去解开。她突然好像去寻找那位梅花树下的男子,那是她唯一的线索!一旦找到了那男子,她是否真能在他身上寻到回家的方式呢?
眼神飘向一边靠墙而立的杨爵,她到底有多爱他呢?她是否愿意为了他而放弃寻找真相?放弃回去?
她突然无法控制情绪,走到父子身边,她看着孙凌的脸,当他抬头,她的视线与他相交——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去拥抱他,去狠狠的摇晃他。上天是否知道她对哥哥的爱?也许将她送来这里,是为了让她完成心愿——与哥哥再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她躲闪开视线,对上杨爵。
他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即使他有妻子,即使他有儿子,只要他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她愿意抛开所有去得到他。可是此刻,她却不能,她不能背叛杨爵……
“你有妹妹吗?”小鱼看着孙凌,问道。
“……”他摇了摇头。
“我做你的妹妹吧,你看我们长的这样像!”小鱼勉强挑起笑容。天意弄人!上天总不可能让你每件事都顺心。她不想任性,不想朝三暮四。看了看杨爵,她想选择相信杨爵,相信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
虽然此刻,孙凌丧妻,是绝佳的感情空缺时期……
孙凌听了小鱼的话,摇了摇头,道:“相识本就是缘,更何苦我们长相中有几分相似。何必拘泥于那些无谓的称呼。”
小鱼皱了皱眉头。
孙凌丧妻初,心里本就空寂,他不愿去再寻什么羁绊,他只想带着小宝,离开这里。
新坟上,摆满了鲜花,小宝扑在爸爸怀里哭的可怜兮兮。小鱼只能站在一边发呆。
杨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一直抽空陪着小鱼。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敏锐的啊。
孙凌看着坟上的花束许久,突然,拉住小宝的手,看了看小鱼和杨爵道:“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犬子的照料……也谢谢你们替我埋葬……”他说着卡了一下,半晌才继续道:“以后若有什么事情,便到云宝钱庄来找我吧。钱庄有分行的,很多城市都有。孙某再此别过。”
他几句话竟就要辞行离去了。小鱼却突然走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袖子,看着他,这张脸,她竟对这张脸这般不舍,她以为她已经忘记哥哥了……
孙凌看了看完全不顾忌男女有别的抓着自己却又不说话的小鱼,为难道:“冉姑娘……”他又抬头看了看杨爵。
杨爵走近,一把拉开小鱼,朝着孙凌道:“再会!”他开始怀疑,也许孙凌拒绝小鱼做他的妹妹,是怀疑小鱼的智商有问题。
小宝抹了抹眼泪,拉了下小鱼的裙摆,童音中带着鼻音:“小鱼阿姨再见。”
小鱼这才将视线离开孙凌,俯身捏了捏小宝的面颊,道:“再见!有机会,阿姨会去看你的。”
孙凌朝着小鱼点了点头,又朝杨爵一抱拳,拉上小宝转身便朝城外而去。
他是不会理解的,她为什么这么迷恋他的脸。小鱼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吼:“冉鹏——王八蛋——”
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又是突然失踪,难道他都不会担心和想念吗?刚相聚,竟然这么急切的离开……王八蛋!
小鱼看着孙凌的背影碎碎念。想了想,自己真是思维混乱!唉……
“冉鹏是混蛋!不是王八蛋!”低喃。要说是王八蛋,那岂不是把自己的爸爸妈妈以及自己都骂进去了嘛……
杨爵突然拎起她的领子,“我倒不知道,你竟还是一个见了美男子就两眼发直,胡言乱语的女人!”
小鱼抗议的挥舞着手臂,刚想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急报:“禀告元帅,又有人强要进城!”
杨爵放下小鱼,手指却仍抓着她的衣领,回首看向来报的士兵。
那士兵道:“那人虽然没有武力攻城,但是……他一直坐在城头唱奇怪的歌曲,抓,又抓不到他……”
杨爵皱起眉头,甩开手,跟着士兵走向城门。小鱼叹息……此人乃我之救命恩人也!叹息过后,她跟上杨爵,走向城门——有热闹怎么能没有她冉小鱼参观?!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八章 贵客王亚(pk票来~)
小鱼几乎要欢呼了。太好了,一下子都来了,都是熟人,先是‘哥哥’,后是王亚。
这小子太有创意了,竟然在城门上边躲闪让士兵抓不到他,边唱她教的‘沧海一声笑’,“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小鱼好整以暇的看着王亚在那唱,仍是那副对面着火了也与我无关的欠揍相。这臭小子玩命啊,跑这儿来耍人玩儿来了。想气死杨爵的士兵是吧……
杨爵站在前面,看着王亚,他突然一跃而起,跳上了城墙。站在高处,便是衣快飘飘,他背手而立,冷声探问道:“你是来挑衅的吗?”
王亚立在另一边一本正经的道:“我是来送礼的。”
杨爵皱眉的看着他,送礼?送什么礼?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王亚见了杨爵的样子,轻笑了下,礼貌的道:“请别误会。不是给鬼面军队送礼。而是……”他沉吟着朝四周看了下。小鱼找到台阶忙跑上城墙,她朝王亚招呼道:“嘿!这儿呢!”
王亚点了点头,朝杨爵道:“是给冉队长送礼呢。”
小鱼跑到杨爵身边,拉了下他的手臂,低声道:“银狼一队队长!”然后便朝着王亚用力的挥了挥手臂,朝他走去。杨爵却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小鱼一怔,推了推他的肩背,“干嘛?放我下来。”
杨爵放下她,却仍是一手钳制着她的腰肢,“来元帅府坐坐吧。”杨爵朝着王亚点了点头。王亚则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小鱼,小鱼嘿嘿一笑,点头应允,道:“来吧,来吧!”
王亚这才跟了上来。小鱼挣了半天没挣开,她抬眸看了看杨爵妒夫大人,他却只是低头朝她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行。不过算了,好在这小子洁身自好从不给她沾花惹草,她也就原谅他的独霸好了。
回了元帅府,杨爵才让他们单独谈话。
小鱼拉着王亚到了元帅府最漂亮的庭院,坐在刚修好的人工湖边,小鱼嘿嘿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周文回来后,说你在这边嫁给杨爵了,我来送礼——”王亚还没说完,小鱼已经气愤的打断,“那个大嘴巴!谁嫁给杨爵了?我还是大姑娘呢!”
王亚笑了笑,“队长过的还不错吧?”
“马马虎虎。你带什么礼物了?”小鱼朝着王亚挑了挑眉头,王亚一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匕首,“这是黑玉刃。锋利无比,队长可以放在身边护身。这种刀,现世的恐怕也没有多出十个。”
小鱼平日最喜欢这些武器类的东西,将刀拿在手里,却并不觉得沉,反而很轻盈顺手。拔出鞘,她就爱上了这把刀,通体的黑色,泛着乌光,“好漂亮!”她差点激动的抱着王亚的脖子吻他,控制下来后,她将刀回鞘,收好在怀里,才拍了拍王亚的肩背,“太漂亮了!谢谢你!”
王亚点了点头道:“要一直跟着杨爵吗?”
小鱼想了想,“暂时是这样想的,我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你看他怎么样?”小鱼突然很三八的朝着王亚挑了挑眉头,一脸的期待。
王亚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迫的),“只要他能接受你的全部。”
小鱼嘿嘿赞同的笑了笑,“光赞同有什么用呢,我要的还有很多很多。比你们男人对女人的要求还多!”
“我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王亚犹豫了下,“也许,不该说,那只会让你的生活不自在……”
小鱼眼神专注了起来,看着王亚郑重的表情,她也收起了笑,“什么事情?”
“……关于杨爵。”王亚看着小鱼的关切,反而皱起了眉,她越是关切,越是……
小鱼抓住他的胳膊,“快说啊!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你这样吊着我,我会急死的!”
王亚叹了口气,冉队长到底是个女人!想了想,他推开了小鱼的手,低声的道出……
小鱼满腹心事的送走了王亚,他不准备呆,她也不准备留他。坐在饭桌上,她看着满桌的菜色,叹了口气。
杨爵看着她,问道:“王亚走后你就一直没精打采的……”
“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多好,无忧无虑的。”小鱼抬眼看了看杨爵,打量了片刻,还是微笑的若无其事的说着。
“一切已经过去了。”杨爵为她夹了些菜,道:“先吃饭吧。那些事情,想了也没用!”
“想了也没用……”小鱼看着他夹来的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花菜、豆角……
想了也没用……
“杨爵,我……”看了看他,小鱼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谢谢,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杨爵倒有些诧异了,这丫头还会说谢谢?!“喜欢就多吃些。”
“恩!”小鱼一改泼辣和爽快,乖巧的点了点头,竟也为他夹了些菜,“这个,这个你爱吃!这个,这个你最爱吃了!还有这个,这些啊……你都多吃点,对你有好处!”
杨爵看着碗内的配料姜片、辣椒、蒜块儿,甚至还有大料、胡椒……抬头看向小鱼一脸的可爱相,他叹气,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
小鱼看着他表面无奈但眼底却蕴着笑意的表情……心里微微的酸了酸。
杨爵……
傍晚,小鱼睡不着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搞得她心里一团乱。
负气的起身,她轻轻的开门,出了房间,屋外星空万里无乌云,她仰头看着天,没月亮……
唉……这会儿,杨爵应该还没睡。拉了他看星星吧——
想着,她便又回了屋子,心里有事,也就忘记了什么敲门之类的礼节,她推了门便往里进,“杨爵,陪我出来看——”
小鱼噶然而止——
杨爵就站在屋内边想一些事情边洗脸,听见门声,下意识的握刀、回头……
小鱼看着他的脸——没有带面具,没有易容的脸。声音不受控制,她无法让行为行经大脑,惊声尖叫,她恐惧的后退却绊住了身后的门槛儿,身子后仰,杨爵立刻伸手去拉她,小鱼却下意识的更大声的尖叫,伸手胡乱的挥开他伸来的手,杨爵大手突然握成拳,硬生生的收回,他冷冷的看着小鱼跌坐在了地上——
小鱼捂住双眼,刺激使她的大脑停滞,只是一味的尖叫……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二十九章 鬼面下的杨爵
尖叫声回荡在耳边,半晌小鱼才控制住自己停下尖叫。她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面尽是眼泪……
坐在原地愣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那是杨爵——摘下面具的杨爵!她……她都干了什么?突然抬头,朝室内看去,却空荡荡哪还有杨爵的影子……
小鱼扶着门槛爬起来,朝屋内跑去,就这么大的单间,只有她一个人——回首去看窗,窗帘随风向屋内张牙舞爪,窗开着——杨爵从这里出去了。
他为什么离开了?小鱼在心里揣测,却只能是越加的刺痛了自己。
她在看到他的脸后下意识的恐惧和尖叫、她挥开了他伸过来想要帮助她的大手!
闭上眼,全是杨爵的脸,没能看清五官。只记得,他脸上盘龙般卧着许多烧伤的疤痕。虽没有手上的严重,但却也足够吓到一个突然闯入、突然看见他脸的人——也就是她。
他到底经历了一场什么样子的大火?全身严重的烧伤,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火……是意外吗?
想着他也许是被她的举动伤害而离开,小鱼心中阵阵的痛和酸涩。扶了扶他的床,她倒下,躺在床上,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香皂和气味……她喜欢这味道,让她有安全感,让她觉得温暖……
想起王亚的话,她叹了口气。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了吗?
“杨爵……”呢喃着,她将脸埋在了被子里……眼泪泛滥成灾,打湿了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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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章 小鱼的决定
第二日,杨爵在床边看着小鱼苏醒——他的床。
小鱼睁开眼,看见他重新易容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躲闪和不安——那双本来充满侵略和霸气的眼……
小鱼坐起身,拢了拢自己的发,道:“我饿了。”
杨爵没说话,也没有动,他看着小鱼,等待着她对昨晚看到的一切做出一些回应。小鱼却起身走下床,擦肩步出了屋子。杨爵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腮鼓起,青筋也随着他的用力过度而变得紧绷突出……
早餐桌上异常沉闷。小鱼不说话,杨爵也不开口。在边上伺候的青甬,看着小鱼的淡然模样和杨爵心事重重的眼神——心里十分着急。他恨不得给小鱼一拳,你这女人,最好不好惹我们元帅生气。
小鱼却其实也是满腹的心事,她在设计,设计语言,设计行动……也在设想,杨爵可能的反应。
饭后,小鱼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和杨爵说哪怕一句话。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王亚在城外等着她呢。
拿起纸,小鱼看着那一片空白,脑子里却乱成一团。终于,她捏了捏手中的毛笔,不太流畅的写下:
杨爵:
对不起。也许你不能接受这解释,但是我唯有这样说,才能安抚自己的心。我不能想象……将来要和这样一张脸相对。我害怕,我会做噩梦。那样一张……原谅我的说辞。我是个浅薄的女人。你别恨我,也别找我,我想忘记你,希望你也能忘记我。
冉
小鱼看着纸条,对着这些苍白的文字很不满意,可是,她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反复看了好多遍,她还是觉得不舒服。突然用力的将纸拍在桌子上。
杨爵应该猜不到她会离开。小鱼换了一身适合长途的衣裙,出了房间。看见青甬等在门外,杨爵已经将青甬拨给她做护卫了……
“青甬,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小鱼看着他冷漠的表情,淡淡的道。她惹杨爵生气了,他就这样冷漠,哼,他若知道接下来她要做的,大概会恨死她,每天晚上做她的小人儿,然后拿钉子钉她……
“……”青甬没说话,跟上小鱼,他很守本分。
小鱼不得不说,这是个忠实的孩子。
“好好锻炼,将来也许可以成为杨爵身侧的首席大将的。”小鱼笑呵呵的看着青甬。
青甬盯着她刺眼的笑,突然道:“元帅今天不开心。”
小鱼听了闭上嘴,继续走路,除了府,沿街四处打量。杨爵不开心……她也不见的就开心啊。
不想再多呆了。既然决定离开,多呆一分,对她来说都成了折磨。“青甬,我想吃那边那个西瓜,你买四个,咱们拿回去慢慢吃。”
青甬瞪了她半晌,想说话,却最终没开口,他转身走向西瓜摊儿,没有半分的迟疑。
小鱼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的挑西瓜,这个认真到有些迂的好孩子……
转身立刻拐进偏巷,她加速奔跑,朝着目标的方向跑去。她的速度是很快的。青甬发现小鱼不见时,她已经出了城,朝着与王亚约好的地点奔去……
站在三太已经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千芏离三太竟不十分远,只是路上她一直在迂回,害怕杨爵会找上来,她既然决定离开,就绝不容许再被抓回去……
她不能再见到杨爵,不然会前功尽弃。
“你真的决定了吗?”王亚离开前曾反复求证。
小鱼几乎对他的提问感到厌烦。她的性格,他难道还不了解吗?她决定了的事情……
进了城,城门的士兵便盯上了她,并立刻的禀告了他们的元帅沈荣。
小鱼当然不会阻止,她来,就是为了重新回到沈荣身边。她没有去理睬那些士兵,直接来了三太元帅府。都没有敲门,已经有人来开门了……都是熟悉的人。
“要去找元帅吗?元帅正在校场。”管家很体贴的问道。很奇怪。她更喜欢杨爵,但是杨爵身边的人却似乎都对她免疫,而她彻底背叛了沈荣,但沈荣身边的人却都对她存在着感情……
“不要了先,赏春苑还在吗?”小鱼问道。
“呃……那里……”管家有些结巴和为难。
“算了,不在就算了。我去正厅等吧。”小鱼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管家却突然道:“在的。赏春苑还在。只是,元帅将那里改成了他的住处……琼宇苑反而空了下来。”
小鱼一愣,脸色微沉……不该这样的。他应该恨她。她来这里的原因……想到这些,心里更加不舒服。小鱼笑了笑,对沈荣,她真的太邪恶了!整个一个妲己毒妇。
无奈的笑了笑,她总不能去琼宇苑啊……“待我去赏春苑吧,我想去看看……呃……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刚才元帅吩咐了,让你随意的。”管家道。
可是……为什么他既然知道她回来了,又似乎对她不排斥,却又不来见她呢?
唉……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神秘的,但你觉得你了解一个人时,其实你正在朝着错误的方向偏离。小鱼叹口气,跟着管家走向沈荣现在住处、她曾经的住处——赏春苑。
一切都还保留着曾经她住时的样子。夏天快过去了,却仍是春色满园。小凉亭上还有她曾经兴致来时随手画的水墨美女图……柱子上也有一些她用炭笔画的涂鸦。沈荣都留着……
叹口气,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他不是那样狠辣的杀掉姚传访,也许她也不至于这样绝情。现在,其实已经是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想到可能会在今后发生的事情,小鱼叹口气,她在沈荣和杨爵心里大概都会被盖上恶魔、妖孽的红印章。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一章 重回三太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几个月前,让小鱼产生了片刻的迷茫。大脑瞬间搜索到曾经的回忆,置身在这里,所有的回忆竟都显得这样真实,这样近。
抚摸……她用触感来触发所有的过去,心底越发阵阵疼。并不是所有的回忆都让人快乐。而在这座府邸发生的事情,更多的便是遗憾和伤情。是她太任性、太不成熟了吗?来了这个世界,接触了所有大人们的真实后,她真的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幼稚,这般无助,所做的事情,有哪一件不是冲动的,有哪一件耐得住深研?
以前在现代,她一直安心的做自己的娇娇女,随心所欲,一切现实的因素都不是需要她亲自面对的。她有父母的护佑,有哥哥的扶助……
如果,现在能有一个人替她承担和决定所有的事情,该多好……可是,她已经被推到了这样一个位置,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决定,甚至很多人的事情,也在等待她的决定和指引……这一切是她自己造成的吧。她只能承受。
蹲在湖边,泥土是温软的,她曾在这里学黛玉葬花。花瓣大概已经化在泥里了……什么时候,她也会化在泥里吧。穿越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安老?
离开杨爵后,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端到后厅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以往,沈荣要和她一起用餐时,常常这样温和的交代下人。他的温和,小鱼几乎都忘记了。脑海里存留的,只剩他的狰狞。此刻,听这声音,仿佛带着梦幻的回音,那仿佛只存在于很久以前的另一个时空般的温柔……
小鱼回首,朝他笑了下。
沈荣瘦了,脸上除了温柔,还带着一股沧桑的消沉。那双清凉的眼凝着她,在她脸上流连。
小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你最近还好嘛’之类的话,在此刻看来都是虚伪的。她本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沈荣轻轻的走了过来,他总能让自己的温和自然的呈现出来。小鱼想。
她看着沈荣,看着他表情温和的慢慢走来,没有杨爵的压迫感,没有冶青义的随性懒散,他优雅的走过来,然后拉住了小鱼的手,小鱼没有挣脱,她跟着沈荣走向后厅。她常常摸不透沈荣的心思,此刻也是,沈荣总是做出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本该暴怒或者谴责的时候,他却仍是温水般的平和。本来可以平和的时候,他却往往暴怒残忍……
迈进后厅的门槛儿时,他突然轻轻的说:“池鱼总要归故渊的。”
小鱼抬头看着他的微笑,他真的一直这样坚信吗?
坐在小鱼的对面,沈荣看了她半晌,道:“说说杨爵吧。”
小鱼皱了下眉头,看着他自然微笑的俊脸,道:“杨爵有什么好说的。我既然回来了,自然再不想提起那个人。如果你非要问点什么,或者知道些什么,我就不呆了。”
沈荣摇了摇头,“你老是这样可不行。如果你再次离去,我不敢保证下次我还会这样待你。”
小鱼笑了笑,男人的这种自信总是很容易拿来利用。“你怎么搬来这里住?你准备用琼宇苑来收留我吗?”
沈荣摇了摇头,道:“小鱼,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想着玩儿了,我们成亲吧。就在赏春苑。”
小鱼怔了下,看着沈荣的沉稳表情,他好像早安排好的,早就知道她今天会回来一样。“你夫人呢?”
沈荣嗤笑,“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可以休了她,但是我不会遣走她。你能容她在府内吧?”
小鱼看着沈荣,叹口气,他总是这样吗?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在古代,一个女人被休掉,恐怕还不如死了舒服些。
她摇头道:“不用休掉。日子呢?如果成亲选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到时候冶青义可以回来参加。”沈荣终于满意的笑了,他的笑容可以迷倒所有怀春的少女。小鱼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冶青义?不用他参加吧?”小鱼皱起眉头。
仆人将菜一一端上桌子。
“他当然要回来参加。她要作为你的哥哥来参加。你一个女孩子,不能一个家人都没有啊。”沈荣看了看菜色,道:“多吃点,你脸色不好。”
“恩……”她的家人,冶青义如果回来,他会怎么想呢?她的突然归来,突然嫁人……她又该怎么回答?
以后的一个月,她会怎样呢?她自己都觉得很混乱……
沈荣为小鱼夹菜,看着她沉郁的表情,突然道:“以前的事情,都让他们过去吧,我们不要再去过多的回忆和计较了。小鱼……”他突然放下筷子,表情沉了下来,“以后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希望你也能宽容一些,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也有我的,一些也许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东西……你能理解吗?”
小鱼几乎就要摔下筷子夺门而出,她受不了沈荣的这些话,受不了柔情攻势,受不了这一切对她良心的谴责。沈荣,我终是要负你的。在这乱世,你真的相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吗?小鱼心底挣扎着,却还是微笑了,笑的很可爱,笑的仿佛是受到了感动的正恋爱中的女孩儿……
“你也能原谅我的作为吗?”小鱼握着筷子,眼神微微的闪烁。
“我没怪过你。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和冲动,你也有。走过这么多路,见过这么多人,我早习惯了人们的脾气和人生的变数。我不知道你的脾气怎会这样暴躁倔强,但是我愿意理解你。”沈荣低叹,“没有人时时刻刻都是理智的,小鱼,哪怕你行将就木,也还是可能会在某些事上突然像年轻的小伙子般冲动……”
小鱼知道,他这是在和她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在道歉——用他可以接受的方式。
她希望他不要对她这样好。
……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爱情就更加疯狂。在爱情面前,有时候,所有的道德都显得空泛和不足道。一个女人,有时候可以为了爱情做一些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二章 冶青义归来
入秋了,小鱼看到第一片发黄的树叶,突然感到了一丝的荒凉,落魄——她现在在外人看来是如鱼得水,亲事全由沈荣在操办,整个沈府都是喜气洋洋的,小鱼陪着笑着,她心底没有快乐,冶青义到了,随他而来的,是杨爵即将再次袭击三太的消息……
沈荣却没有惶急,小鱼看着他沉稳的笑,知道他为什么不紧张,她就是为这而来的。
沈荣笑看着冶青义,他的表情使冶青义担忧的神态显得那样的小题大做,沈荣指了指桌上冶青义面前的茶,道:“喝茶,放心吧,我有准备。”
小鱼看着冶青义,每个人都在战争中慢慢改变,有的变得成熟,有的变得沧桑。冶青义的脸上仍是一派慵懒和随性,但是眼神中更多了一种自信和内敛的魅力。这些,她也曾在杨爵的眼中见到,那双深蓝色的眼里,还有更多可以让小鱼疯狂的含义,他一直是小鱼心里最理想的男人……
冶青义发现了小鱼的打量,他看了小鱼一眼,眼底却没有笑意,他没说话,眼神淡淡的扫过,看向沈荣,“元帅准备正面抵御同盟军吗?虽说不该消极,但是我觉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荣靠在椅背上,“那是一个优秀的军队,一个足以和朝廷抗衡的军队。可是,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小鱼看着杯中的茶叶,“没有军队是无懈可击的。”
沈荣笑了笑,表示赞同。冶青义还想详细的问,沈荣却转开话题,他语气淡漠,眼神却灼热,“冶将军……呵……出征是几十人的小队伍,回来却上万"奇"书"网-Q'i's'u'u'.'C'o'm",三太将来有你这样的人才,我总能看到更多的希望。”
冶青义沉吟了下,想说什么,却终是脸上带了笑,“都是征的兵,现在很多地方流民难民多,想征兵也容易。”
“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让大厨好好准备下,为你洗尘。”沈荣敲了下桌面,脸上是爽朗而带着些温柔的笑。
小鱼伸了个懒腰,看着冶青义,她没说话,眼神收回。这次回来沈府,大家都不一样了,每个人似乎都各怀心事……
“累了吗?”沈荣起身扶了扶小鱼的肩膀。
小鱼闭上眼,状似舒服的享受着沈荣的按摩……是吗?人们总是无法和爱自己又被自己所爱的人结婚……
“对抗同盟军你有什么提议?”沈荣突然温柔的问道,继而又道:“你毕竟在同盟军呆了那么久。”
“擒贼先擒王。既然军队几乎是不可破的,那么就不如学习荆轲刺秦王……至少成功的把握更大。”小鱼声音冷漠。
沈荣沉默片刻,道:“想在鬼面身边安插刺客,并不容易。”
小鱼按住沈荣的手,然后抬眼看向身后的他,仰起头,微微的笑了,“那就是你的事了,只要你别把我当成西施派过去就行。”
沈荣伸指弹了下小鱼的额头,“累了就回去休息下吧,我该去校场看看了。”
小鱼点了点头,再次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回赏春苑,沈荣又把那里还给她了。他在沈府下了指令,任何人不许轻易去打扰,她知道,他其实是怕夫人去闹,但是小鱼其实不怕,她甚至想着让夫人过来哭闹……她现在宛如成了沈府的女主人,所有下人,乃至军队的士兵,都服从和尊重她。沈荣的感情表露,给了所有人这种笃定——她将来的地位一定大到可以决定大多数人的命运。
只是……这种尊敬和看重,并不让她觉得舒服。
进了赏春苑,她直奔凉亭,远远看见湖边木板桥上的身影……他靠着木桩,随意的捡起地上的落叶,一片片的往湖里仍,半眯着眼,淡淡的看着那些‘小船’随波飘远。
心里稍安,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也靠在了木桩上,闭上眼,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你突然回来,为什么?”冶青义对着她时的声音总是带着快睡着似的沙哑慵懒。
“我以为你知道。”小鱼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此刻,她还有谁可以依靠?
“也许吧。你也许可以有更安全,更好的选择。”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你没必要这样对自己。”
“可是,这样是最安全的。我不想冒险。”小鱼叹了口气,真的困倦了。
“难道,你真的准备下个月大婚?你觉得这样会幸福吗?”无奈的低沉情绪是会被传染的。他也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有时候,真的是不负责任的。
“人的一生不会重新来过,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不要太逞强,要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冶青义掐了掐她的手臂,“不要装睡。”
“冶,我累了。”小鱼的声音带着哀求,也许还有撒娇。
他摇了摇头,“你这样子靠着我睡觉,被人看见,也许就不用嫁给沈荣了。”……
……
夜晚,校场后的军帐中,沈荣在和几位谋士商议——为了抵御同盟军的进攻。
气氛是紧张的,但却又隐隐带着些沉稳,每个人手中似乎都握着同盟军的把柄,所以才会在紧张的时候,仍能保持些微的信心——或许是很大的信心。
他们的声音压抑着情绪——兴奋的,不确定的,忧虑的……
在帐篷外的夜幕中却隐藏着一双窃听的耳朵,那双耳朵企图在他们的谈话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夜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沉声问: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夜晚,小鱼在房内思索着,每过去一天,她心里就乱上一分。
她有的是满脑子的冲动,却不善于猜测和分析……
入秋后的夜总是很凉,但小鱼却喜欢这凉胜过夏天的热。
当耳边传来可疑的风声,小鱼便惊觉的闪身像一边。她诧异的回首,看见夜幕中的那一抹黑色的影子。
早知道对于他来说,想混进来并不难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压抑着火气,眼神仿佛要烧去小鱼的镇定,那微微蓝色的眸子在月色朦胧下显得暗深而危险……
“跟我回去。”杨爵没有动,他看着她,几日来的折磨使他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他不能相信她真的离开了。为了他的脸?只因为他曾被火焚烧过的皮肤?他一生的伤痛再次被她暴露在空气中,他几乎不能呼吸,每一次的吞吐都使他疼痛——他早知道,他不该再奢望任何朝着阳光的东西,爱情对他来说,是最奢侈的,也是最不可能得到的。他在自讨苦吃。
可是半个月的折磨使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使是将她绑回在身边,他也要将她带回来。
小鱼透过月光看着他眼底的一切情绪……有思念吧?还有爱吗?恨她?还是需要和伤害?
片刻的茫然后,她突然喊叫:“有刺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三章 殇
小鱼的叫声刮破夜空,也划开了杨爵的心。
党他看见青甬惶急的脸色,心里就已经开始没来由的痛,也许,那一刻,他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看见小鱼留下的只言片语,他真的不吃惊。只是心痛,暴露在空气中的苦涩让他无法承受。
他从未因自己烧伤的脸而感到痛苦,那场大火后,他以为他所有的感觉都死了。
没有男人能接受这样的留言,也没有正热恋的男人可以接受这样的分手理由。她甚至不敢当面和他说再见,说不爱。
他苦撑着满腹的心伤,渴望见到她后,她能说出些什么,让他得到解脱,然后,他带她回去,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平静,但是舒服。
可是,此刻,杨爵不能再自我欺骗了。那些为她开脱的借口游荡在大脑,成了对他的最强烈的嘲笑。
杨爵恨不得挥刀杀掉她——这个毁掉他存在于人世最后的真情的女人!
小鱼喊着,他竟没有阻止,只是那样冰冷的注视着她,嗓子卡住,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哽咽……
他突然向前,一把揽着她,将她扛在了肩头。转身就要离开,小鱼拼命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是更希望被他掠走,还是更希望留下,眼泪留出,直接向地上滑落,她捶着杨爵的背,“放下我。我不跟你走。放下我!”
杨爵停下了,却不是因为小鱼的哭喊和挣扎,冶青义和沈荣都出现了,一前一后将他拦在了中间。
沈荣冷声道:“放下她!”
杨爵哼了一声,表达了他对沈荣的极度不屑,“我来带回我的女人。”
沈荣看着小鱼被扛在他肩头,气道:“你快放下她!你这样到我的府里,欲掠走家妻居心何在?”
沈荣故意将‘家妻’说的更大声,他突然一派沉稳,因为此刻,他已经确定,此人不会伤害小鱼。他虽未见过鬼面,但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笃定。
小鱼也停止了挣扎,她感觉到了杨爵手上加重的力道,更感觉到了他隐忍下的颤抖。她明白这代表什么……
冶青义突然从身后出后,杨爵被迫放下了小鱼,转身应对的同时,坐收却仍是环住了小鱼的腰身,让她不得脱身。冶青义估计杨爵怀里的小鱼,不敢贸然出狠手。迅速的,他退了开来。冶青义发现杨爵虽护着小鱼,对他的进攻却仍是游刃有余。
杨爵紧紧的抱着小鱼,道:“我们回家吧。”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沈荣死盯着杨爵的手臂,“你放开小鱼。”沈荣攥紧拳头,突然冲起,腰间的刀,已不知什么时候拔出……
冶青义也趁势上前,这两人无疑是当今乱世中可算上乘的对手。但杨爵仍可以抵挡住他们的进攻,而不会受伤。小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一个巧劲儿,挣脱了杨爵的钳制,冶青义抓紧机会,逼上杨爵,杨爵下意识闪身,小鱼滑脱到了另一边。她退后几步,看着他们的对抗,心里沉沉的。她知道杨爵不会有事,她只希望他快些离开。
沈荣突然退出了战局,跑到了小鱼身边,小鱼勉强朝他笑了笑。眼神不时飘到杨爵身边。她看得出,冶青义已经抵挡不住……
沈荣注意到了小鱼的视线,他突然近身,抱住了小鱼,将她按在了怀里,道:“别动,我带你离开这里。安全了。”
小鱼只一眨眼便到了沈荣的胸前,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似乎熟悉的味道。正迷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仿佛狂暴的猛兽。
小鱼回头,已经感觉到了杀气,杨爵杀退冶青义,已经冲了过来。小鱼看着他的痛他的恨,却仍是展开了双臂护在了沈荣身前,她盯着杨爵,大吼道:“你走吧!”
沈荣的手,握在了她的腰间,欲将她拉在身后,小鱼却收回左臂,握住了他的手。回来沈府后,她第一次允许沈荣的碰触,也第一次碰他。她想,也许冶青义会知道,她这是在做给某人看。
杨爵突然站住,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他喘着粗气,受伤困兽般低沉压抑吼道:“为什么?”
沈荣突然从后面将小鱼抱在了怀里,他美丽的大手握在小鱼平坦的腹部,手心突然摊开,平贴在她的小腹。小鱼看着杨爵的目光滑下,盯在沈荣的手上,他咬紧牙,恨不能咬碎般的用力。
沈荣看着杨爵的眼,道:“半月后,我们就将大婚。你放开吧。你若恨我,我们可以战场上解决。”说吧,他微微笑了,胜利者的笑,满足的笑。沈荣朝杨爵身后使了个眼色——
冶青义突然从后面举刀劈下,小鱼没在意,杨爵可以躲开,除非——他根本无意去躲。
长刀劈开了杨爵的长袍,划开了他的血肉,那满是狰狞的野兽的背上,又多了一道长疤,杨爵不在乎,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突然也笑了笑,收到入鞘。冶青义握着手中的刀,突然皱起了眉头,他一把将刀扔在了地上,杨爵没有回头去理睬冶青义。他看着小鱼,看了许久,突然转身离开。
那刀鲜红的流着血的长疤,便暴露在了小鱼眼前。她想尽情的尖叫,可是她只是双眼无神的望着他突然纵身入夜,再不见踪影。
护卫队长征求沈荣的意见,他只是淡淡的道:“不用追了。”他知道,没人追的上的。
小鱼离开了沈荣的怀抱,走向自己的卧室。沈荣拉住她,“去我那睡吧。这样之后,你不会害怕吗?我让下人将赏春苑好好检查一遍——”
“不用了。”小鱼回首朝他笑了笑,无力再多说什么,沈荣松开手,小鱼走了过去。与冶青义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是杨爵的血!
“你爱他。”冶青义低声道。小鱼没有反驳,她只是走了过去——
回到卧室,她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沈荣在外让仆人轻悄的将血迹洗去,可是那血,已经流进了她的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半夜,外面终于安静了,小鱼坐在地上,门突然被人踢开,一双大手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扔上了她自己的床……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四章 秘密(求ok票~)
冶青义看着木偶般瘫坐在床上的小鱼,气愤的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小鱼木然的看了看冶青义,“为什么?”她低叹着重复。她能跟冶青义说吗?他可以让她信任吗?
冶青义看着她的样子,走近床边,坐在了床沿上,他伸手托住她的脸颊,怜惜的抚摸了下,“说吧,我会帮你。”他的手指肚儿上是因练武而成的茧子,小鱼想着,杨爵的手上都是烧伤的疤痕,也是粗糙的……
“你会帮我?”她很不确定,她现在隐约有了些谱,但是她还要更多的细节,去确定一些事情。
“你并不爱沈荣!”冶青义低头盯着她的眼。
小鱼点了点头。她不怨恨沈荣,她慢慢的能够理解他,更何况,他对她不错……可是她却也绝不爱他。
冶青义继续道:“但你却愿意嫁给他。是什么阴谋吗?”
小鱼再次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也许就是冶青义了。
“和鬼面有关,对吧?”
小鱼抬头,看着冶青义,道:“你愿意为了我而背叛沈荣吗?”
冶青义皱了皱眉头,“我早知道你回来是被迫的。”
小鱼看了他许久,突然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极尽缠绵。冶青义想推开她,却很快就沉迷于这样的甜蜜和激情中。
小鱼离开她的唇后,慢慢倒下,她眼内盈盈水汽,眸光朦胧的看着冶青义。她也许可以嫁给他,至少,在她心里,和冶青义在一起比与沈荣更舒服些。她轻轻的扯开了自己衣襟上的丝带,声音暧昧低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冶青义沉醉的表情突然一怔,他一把抓住了小鱼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呵呵一笑,他无奈的道:“我不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他微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小鱼脸微红,她看着冶青义,他不愿意帮她吧,有些失望,又有些松了口气,道:“今晚我说的话,你要帮我保密。”
冶青义掐了掐她的脸颊,“我真搞不懂你。不过,小鱼,我愿意帮你。”
小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竟然愿意为了她而背叛沈荣吗?呵呵……那本是自然的。他们的战友情,本应是胜过他与沈荣的感情,更何况,他们本不是和谐的上下级。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她的发,脸上是温柔的笑。
小鱼突然再次贴近冶青义的脸,吻了下他的面颊,“谢谢你。”
冶青义拍了下她的额头,“可不能老是用这些来报答和引诱别人啊!”
小鱼微微笑了,“我只对你用过。”看着冶青义又要说话,小鱼接着道:“再也不用了。”
笑容再次爬上小鱼的脸,该和冶青义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大半个月前,王亚来同盟军看我,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夜晚,属于秘密,也属于阴谋……
战争的号角很快就要吹响了。这一次,杨爵选择了离三太最近的三太附属城——猫耳城,据说从山上看来,这城就像是猫的耳朵。
沈荣虽然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但是他仍然在众人面前维持着自信的微笑。他是三太的顶梁柱,他要绝对坚强。临走时,他很认真的对小鱼说:别担心,我能保护你。
小鱼心里愧疚,可是没有人能摆脱爱情的自私……
小鱼没有跟过去作战。她有她的事情要做。这场战争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的。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冶青义给了她两个名额,沈荣的计划,很周密,他瞒住了冶青义和小鱼。但是冶青义毕竟更接近军务,他的效率比小鱼高。
那是一颗威力强劲的不定时炸弹!沈荣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它安在了杨爵的身边。没有人能找到这颗炸弹的位置——小鱼只知道一件事,在他‘爆炸’前,若不揪出他,杨爵会粉身碎骨……
沈荣离开前小鱼真心的握住他的手,嘱咐他保重。他们没有谁欠谁的,以后,就真的成为敌人或者陌路了……也许还会有别的变数?小鱼现在已经摸不准自己的人生了……
不愿牵累冶青义,她会自己行动。不管是否有凶险,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样走下去……
看着床上早准备好的偷袭劲装,小鱼笑了笑,她会不会香消玉殒呢?
*卷二 红颜祸水* 第三十五章 暗杀
潜入正处于战争前准备阶段的同盟军并不容易,可是小鱼太过于熟悉这个军队,而这个军队又太过于不熟悉她了。混进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去接近那两个人……
战争前,杨爵在和手下做最后的一次商议和谋划。
小鱼扮成换班的守卫,等在了帐篷门口。
会很快就开完了,小鱼听着杨爵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心里痒痒的……
小鱼觉得自己特别可笑。突然成了电视里用心良苦的苦情女了。这真是命吗?讨厌什么变成什么……
当帐篷打开,小鱼看着杨爵一身孤傲与冷冽的步出大帐,她真的觉得自己就算为他死也是值得的,她是花痴!哼呵,人生嘛,想的多了就没意思了。她看着人们都出了帐,于是跟在众人身后,她盯着里面的两人,就是这两个。
杨爵纵身上马,带着几员武将奔向临时校场,小鱼在身后看着他们离开,发现没人注意,才终于走到文臣方铎身边,他眉心的那点朱砂痣曾经让她羡慕了很久,这个人也是最初怀疑过她的,此刻,她乔装易容,但愿他不会认出她。
小鱼走到他身边,屈膝道:“方大人。”
方铎回身诧异的看向小鱼,声调沉凝,“什么事?”
“小的这有一封信,是专门给您的。”小鱼将信纸从怀中抽出,信上是沈荣的字迹,如果方铎是奸细,他就一定会有反应。
方铎疑惑的接过信,手指隔着衣袖接触着信纸,他是个极其细心和多疑的男人,是杨爵身边重要的谋臣。他打开信纸,看见信纸上只写着四个字:记得吃饭。
方铎皱起眉头,“这什么意思?”他又将信纸举起,投过阳光看了看,仍是没有收获,他又翻过信纸,纸背仍是一片空白。
他回首看向小鱼,“谁给你的?”
“小的也不知道,方才在帐子外,有一个士兵让小的给您。”小鱼将脸垂下向着地面,莫非不是他,那就一定是吕元了……
“你叫什么?第几队的?”方铎盯着小鱼问道,语气中多了些的威严。
“于然,劲风第2队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方铎看着小鱼,似乎真的信了。
小鱼于是低头道:“那小的退下了。”
“恩!下去吧,把装备都备齐,战争就快开始了。”方铎沉吟了下,似乎满腹心事。
小鱼顾不上这文臣的酸,转身就走,吕元刚才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吧……
小鱼找了好几处,才终于在一个帐篷边看见了正在喂马的吕元,他是随军文臣。
“吕大人。”小鱼微笑着屈膝拜了拜,心里已经基本断定,就是这个人了。他具备很多好的条件,甚至可以在两军交战时贴身刺杀杨爵。
“恩,什么事?”吕元停止喂马,手拍了拍马头,看向小鱼。
小鱼从怀中拿出第二张纸,道:“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吕元挑了下眉头,走前了两步,接过信,笑了笑,“这什么时候,还会有我的信?哼哼……”
他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一排排的货物单,什么布匹要买多少,红烛要多少,哪种酒各多少……他皱了下眉头,“谁给你的?”
他竟都没有问一下这是什么……小鱼微微一笑,道:“沈先生交给我,让我亲手交给吕大人。”
“恩,他还说了什么?”吕元将信纸收进怀里,问道。
“也没说什么,他交代了些细节。”小鱼微微一笑,然后走近吕元,低声道:“您都准备好了吗?”
“让沈先生放心。”吕元挑了下眉毛,小鱼以前和这家伙也交谈过,但还真没发现他挑眉毛的动作这么讨厌。
小鱼道:“沈先生有些话要交代给您。”
吕元意会,拉开身后的帐帘,眼神示意小鱼进帐,小鱼点了点头,看了下身后,装作鬼祟的样子,进了帐子。
吕元进了帐子,突然收起了笑容,他急切的问道:“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你要快些说。”
“元帅告诉你,不用刺杀了。”小鱼冷起来面容。
吕元大惊,“为什么?一切都准备好了啊。”
小鱼心里终于凉了起来,是他!
她贴近了吕元身边,“这次的任务暴露了,你若继续……”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儿方巾,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刺鼻的香,吕元急切的等待着小鱼接下来的话,小鱼却突然拿着手中反而方巾,问道:“觉得好闻吗?”
吕元皱起眉头,一把拂开她的手,“沈……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小鱼被他拂开手臂,也不恼,她再次将方巾放在鼻前嗅了嗅,叹了口气,道:“有毒的东西,即使是香的,闻起来也还是不舒服……”
吕元大惊,“你……”
小鱼在他伸手抽刀时后退数步,然后道:“我是沈荣未过门的老婆!”
“为什么?”吕元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握刀的手也瞬间失去了力气。
“没有为什么。”小鱼冷冷的将手帕仍在地上,然后划了下火折子,将手帕点燃,“这是无解的剧毒。你为什么要背叛杨爵?”
吕元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他痛苦的道:“我本是南齐的降兵……杨爵是我的仇人……”吕元突然嘿嘿一笑,笑容极其狰狞,“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哈哈……红颜祸水……”
小鱼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笑,冷冷的一脚将燃烧的手帕踢向他,火势突然狂燃,点着了帐子和吕元的衣角。她转身出了帐子,不去理会迎来的士兵,突然纵身前逃,待杨爵的士兵发现帐内是已经死去的吕元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那离开的可能就是纵火之人。但是,小鱼早已逃出了杨爵的营地。
小鱼驾驭着抢来的马,直接奔着战场而去,她听见,号角已经响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一章 异变
小鱼心里其实是忐忑的,她做了,做的迂回,做的彻底,做的很顺利,现在已经无法再去说她这样做到底是对,亦或是不对,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杨爵安全了。
没有比这更让她满足的,在这里,她似乎终于做了已件有意义的事情。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似乎带着战场上士兵的呼啸和呻吟,但一切都掩不住她的兴奋,她是个有用的人,不仅仅是一个只会作威作福的女人……至少,她自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人生,不就是做些自己觉得是正确的事情嘛。
小鱼穿着杨爵士兵的铠甲,挥舞着剑器冲进了人群,刀光剑影,却不过是身后的一声嘶喊,她趁自己还有力气,用刀背抵挡着,冲向阵前。
越来越近了,她看见坐在马上,浑身溅满鲜血,却不显狼狈的杨爵和那抹被鲜血浸染了的慵懒的笑——杨爵和冶青义在对战,身边5米内是空荡荡的染着血斑的空地。沈荣坐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身边是几十名护卫,他悠然的凝视着战局。小鱼看见一个人冲开人群,驾马到沈荣身边,似乎和沈荣说了点什么,他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眼神四处寻觅。她的力气快尽了,费力的挥舞着刀,她不想伤害任何一方的士兵,这些都曾和她共同训练或玩耍过的士兵,只是,刀背打退了一个士兵,很快又会又第二个冲上来,刀剑无眼,她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
天,她不会死在乱刀下吧?这样死的话,尸体会和士兵的尸体一起收起,然后没人知道她死了,看见尸体的人则也不会有知道她是谁的……心里越发的害怕,却越是害怕越没有力气——
突然,一双手拉住了她握刀的手臂,狠狠的用力攥住一拧,“啊——”她怔住,定睛一看,是三太的士兵,很眼熟……
士兵拉扯过后,小鱼被迫下马,被拉上了士兵的马背,按在了马鞍上,不得动弹,“放开……”
士兵却恍如没听见般的纵马急骋,很快,竟就到了沈荣身前,小鱼努力的仰起头,才能看见沈荣,他脸上满是讥讽的笑……眼前一晃,她已经被拉上了沈荣的马。
沈荣从未这样粗鲁的对待她,隐约中,她已经知道了原因。
“我对你不好吗?”沈荣单手钳制住她,单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呵呵……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小鱼叹息了下,道:“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离开三太后,本来就已经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这次回来,我本来就是有目的的,你可以恨我,我们……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沈荣没说话,他扼住小鱼颈子的手,越加的用力,半晌,小鱼又问道:“沈荣,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你看起来落魄伤心,我以为你受了伤回来,我以为……哼,我以为我可以抚慰你,然后……”他顿了顿,嗤笑了下,才继续:“然后得到你。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变得不错了,心爱的已经拥有,事业也可以向前一步。”
他朝前,将唇贴在她的耳垂,又道:“却买想到,一天之中,都失去了,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啊。女人背叛了我,甚至也夺走了我制胜的砝码。小鱼,我不是慈善家……”
小鱼叹了口气,她不可能有两个男人,当有两个人爱上自己,注定一个会受伤啊。以前拒绝别人时,从来不觉得愧疚,现在这是怎么了。呵呵,她变得心软了。
小鱼没再说话,此刻说什么都只是苍白的。
很快,面朝这边的杨爵发现了这边的怪异,他看清是小鱼后,突然退身躲开冶青义的进攻,怒视着这边。冶青义感觉到什么,退后回首,看向沈荣。
冶青义大惊,他冲向沈荣,“元帅——”
沈荣摇了摇头,低叹:“冶青义,这事,你被管。”
杨爵朝前了一步,声音宏亮而带着压迫的气势:“哼,沈荣,你竟把女人带到战场,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让我分心,你不觉得可耻吗?”
沈荣冷冷一笑,“鬼面,别再装了。”
小鱼叹息。这下可好,他们都以为她是对方的人,本来她是抢手的,现在成了排球了……
杨爵皱眉不解,看向小鱼,小鱼被扼住喉咙,微仰起头,眼中尽是无辜。
沈荣突然笑了笑,笑声中却带着刺人的寒气,他钳制着小鱼的手突然扶了下她的头发,“鬼面,你派她来做卧底,却又假装来抢人,你不觉得自己太多此一举吗?其实你不做戏,我也会相信她。”他捏住小鱼的下巴,将她的脸扭正,低垂眼,看着小鱼,笑道:“这张脸,多无辜,多纯净……”红颜祸水!
两方的士兵仍在厮杀,却很默契的空出了一方战场——这里是不能越的雷池,一旦步入这里,任谁,都会在挥刀的片刻被碎尸万段……
杨爵满眼的怀疑和不解,却被面具掩住,他冷冷的道:“沈荣,你在玩儿什么花招?”
沈荣突然大笑,小鱼也是第一次大笑,他将脸贴在了小鱼的发顶,“你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小鱼下意识的替杨爵辩解:“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在——啊……”杨爵一把扼紧了小鱼的喉咙,脸色开始发青。
杨爵一把握紧了手中的刀,他眼神充满了邪恶,突然冷冷的笑了,“小鱼,咱们的仗,等战后再算。”他似乎对战争的结果充满了信心。
沈荣却也笑了笑,“也许,你会取得战争的胜利,但你的小鱼,却无法分享了。”得不到的,他不会让给别人!他低低的叹息:“小鱼,你仍然是我的。”
他手上突然用力,夺取了小鱼的呼吸。
一只箭羽劈空而来,没人看清是谁射的箭,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鱼和沈荣身上,小鱼的目光却投向了冶青义,只是,她只看得见模糊的人影了……
那枚箭羽直朝沈荣而来,精准的箭术,沈荣身边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那箭已近了沈荣的身。沈荣被迫松开扼住小鱼颈子的手,挥开了箭羽。
小鱼俯身急迫的呼吸着,脖颈处已出现了深紫色的痕迹……
小鱼还未抬头,已听见一阵风声和惨叫……抬起头,她第一次看见了杨爵变幻为嗜血的妖魔……他的身形似鬼魅般迅速和凛冽,挥刀俐落,几乎不给人呼喊的机会,一刀毙命。他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潜力?沈荣拉缰后退,却已来不及,他架起刀抵挡了杨爵的下劈时,只觉得手臂麻木了一下,他在心理上,已经弱了。
沈荣抱紧小鱼,企图寻找机会自保,却被杨爵巧妙的攻击和速度破解,小鱼震惊间,已改坐上了杨爵的马背,再去回首看向杨爵,只见他迅猛而有力的再次出刀,她身后突然一热,某些滚烫的液体喷溅在了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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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要谢谢大家的一直持续不变的关注,夜决定了,以后尽量两更以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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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夜也有自己的小说群了:464073
如有错别字,请见谅。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章 回归
小鱼缓缓的将手举在面前……她突然意识到,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沈荣不可能抵挡过杨爵的刀刃。
风吹过的时候,小鱼只觉得背后阵阵的凉,喷溅在背上和手上的,是热血……
“元帅……”四周响起阵阵哭嚎,小鱼立刻将脸埋在了杨爵的怀里,她不敢回头去看,不敢去看沈荣的死状。她紧紧的攥着杨爵的衣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杨爵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住小鱼,瞬间退守阵前,几声号角之后,同盟军撤军……
结束了,这场战争结束了……
她的战争也结束了,这下她满意了,哼哼,沈荣死了。
杨爵没有趁乱袭击三太,而是率军回流州,来报说有军队可能会趁机袭击流州。
“你为什么离开?”青甬看着小鱼低声问。
“杨爵为什么还能放心让你跟着我?”小鱼反问,不是很友善。青甬听了皱了皱眉头便不再说话了。
半晌,帐帘突然被人掀起,小鱼突然被抓起,一把被来人扛在了肩上,小鱼当然知道是谁,她才懒得挣扎。青甬在后面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收拾桌上的茶具。
她总是被抗来扛去,真怀疑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猪肉……
他一天没来找她,就知道晚上肯定要过来。杨爵当然不会发善心的放了她,不得到他想要的,他会放过她才怪!
他一定已经气死了,她害他后背受伤,害他伤心,在他的脸曝光后离开他也不解释清楚原因……
杨爵带着小鱼到了军队驻扎营地边的树林中,月黑风高小树林儿啊……小鱼觉得胃的忍耐限度已经到顶了,再不放下她,她就要骂人了。
不一会儿,杨爵终于放下了她,他突然一甩,小鱼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像仍死肉一样扔在地上,还有,杨爵最后抱住了她,她抬头对上杨爵的眼眸,他怒气在酝酿着,小鱼也不说话。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瞪着她,突然粗鲁的将她死死的按在身后的树干上,小鱼挣了下,没挣开,一抬头便被杨爵恶狠狠的吻住了。暴风雨般的吻,掠夺一切的吻,他粗鲁,暴虐的吻,小鱼没有配合的挣扎和哭叫,相反的,小鱼很投入的回吻杨爵,久别的味道,属于这个霸道却又真纯直接的男人的味道,烈火般的吻……
感觉到小鱼的缠绵,杨爵愤然一把推开她,小鱼迷蒙的仰起头,看着他,杨爵的眉便打成了结,他终于忍不住,气恼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亚来说,你身边有一个奸细,是沈荣派来的,银狼查不出这个人是谁,我观察后仍无果。所以,我就回了三太,去查查,到底是谁。”
杨爵听了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的气愤愤,“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鱼白了他一眼,有些不痛快了,“告诉你有什么用?”哼“你难道能一眼看出是谁?要查清楚,当然要演的像点,告诉你了,你就该不自然了。”
“如果我知道,根本不会让你走。”他冷哼。
小鱼不服气的嘀咕道:“就知道!”
“吕方……是你杀的?”杨爵吻了下她的唇,轻轻的,然后又抬起头,问道。
“不是我——”小鱼瞪着他,舔了下唇,道:“难道是你?!”
杨爵轻笑,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许久,他才叹息,“原来不是因为……”
摇了摇头,杨爵松开了小鱼,看了看她,他终于转了身,转身的瞬间,低喃:“回去吧。”
小鱼看着他突然的落寞。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杨爵……”咬了咬唇,小鱼从他身后轻轻的圈住了他,手指爬上他腰间的腰带,杨爵把住了她的手,小鱼的手却不收回,她手心热乎乎的贴着杨爵的腹部,她从后面隔着衣服吻了吻他的背,“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吗?”
“……小鱼……”杨爵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将脸贴在了自己的背后,轻轻的蹭着。
“杨爵,我们来点少儿不宜的吧~”小鱼嘿嘿奸笑,突然用力拉开了杨爵的长衫,然后跳到了杨爵的身前。杨爵却一下愣住。
小鱼贴近他,拉开了他的内衫,杨爵却皱了皱眉,“你?”
小鱼瞪着他,“你矫情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差点被你强奸,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要我。”
杨爵挑了下眉,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妖女!”小鱼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身后的草地上,喉间想起咯咯的笑,杨爵已经吻上了她的脖颈,小鱼双手也拉扯着杨爵的衣衫,触手,是道道伤疤,她突然心酸,收回手托住了杨爵的面具,杨爵抬起头,双手撑在小鱼左右,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小鱼手指划到他脑后,拉开了面具的绳带儿,杨爵眼神一沉,头扭向一边,却到底没有去阻止小鱼的动作。
小鱼轻轻的摘下那张鬼脸面具,杨爵扭开头,闭上了眼,小鱼却托着他的脸扭正,微微仰起头,她吻着他面颊上的每一处伤疤,手指摹画着他的五官,鼻梁挺直,虽盘着伤疤,却掩不去鼻翼的嚣张霸气的感觉;长眉飞起入鬓,左眉尾因曾经的烧伤儿向上翘起;嘴唇,未被易容的唇竟是微微上挑的,曾经,他也是爱笑的吧……
杨爵微微的张开眼,那双总是带着野性的眸底深海般的蓝上漾着清波,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小鱼又仰起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既然喜欢你,便能连你曾经最不堪的遗迹也一并接受。你该对我有信心。”
杨爵的眸子蕴了水汽般的迷蒙深沉,小鱼描了下他的眉,便将双手探入了杨爵的衣内,抚摸着他不甚光滑的皮肤。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她曾经很认真的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比自己漂亮的男人,现在却将杨爵送给她,她真的栽了,割舍不下的永远是爱情,爱情可以改变人的审美观啊。也许,杨爵未受伤前,也曾是翩翩美少年,但这些却已经不再重要了。
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具结实的身体,结实到可以在任何时候给她依靠。
杨爵的手拉开了小鱼的小手,按在身侧,不允许她在乱摸,小鱼呵呵笑了笑,他喜欢看她害羞,却不让她看见他的害羞。
拉开小鱼的衣衫,杨爵埋头在她的胸前,小鱼弓起上身迎合他的吻,喉间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呻吟,她扭动着,时而笑着,笑声和她的身体般,在杨爵的身下变得软软的。
当杨爵的手探进亵裤寻找她的柔软,小鱼尖叫一声,睁大了眼睛。杨爵停下动作看着身下的女孩儿。小鱼瞪着精怪的眼,一副惊喜的模样,她神经兮兮的抿着唇,紧张的要死,却又带着笑,身上仿佛触电般的抖啊抖。
杨爵低沉的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唇,将手指更深的探了进去,“恩……”
她一把抓住杨爵的手,那感觉太奇妙了,身体里怪怪的,似乎是舒服,又似乎让她难过的承受不了,“杨爵……”她的声音沙哑,热气喷在杨爵颈间,他突然哼了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裤子,小鱼知道,就要来了……
她紧张的抓着杨爵的手臂,五指深深的陷进他的肉里。杨爵一把退下她的亵裤,将某个火热的东西压了下来,小鱼激烈的喘息着,双手胡乱的抚摸着他的背,杨爵结实的长腿用力的抵开小鱼的腿,小鱼很自觉的将腿抬起缠绕在他的腰间,“啊……”
他突然的动作让小鱼身体僵硬住,杨爵胡乱的吻着小鱼的颈子,双手捧住了她的翘臀,低吼着,便挺入了小鱼的体内,“恩……”小鱼咬住杨爵的肩头,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沉吟,小鱼喃道:“疼……杨爵……疼……”
杨爵伸手扶了扶她的发,吻了吻她的唇,声音都带着情欲的喘息,“冉小鱼……”他的手突然搔了搔她的腰,小鱼尖叫着,扭动着腰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你暗算我啊?啊……”随着小鱼带着笑意的尖叫,杨爵律动了起来……
直到两人痉挛着拥抱在一起,天地间仍弥漫着火热的迷雾……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章 庆祝失身成功
“啊——”清晨,小鱼的尖叫想起,杨爵霍地起身,四周除了小鱼尖叫声的回音,静的一塌糊涂,他回首瞪着小鱼,小鱼羞涩的嘿嘿一笑,脸袋儿红扑扑的,双手抓着杨爵的长衫盖着身子,想了想,气愤愤的道:“你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吧?欲求不满吗?”
杨爵捏了捏她的鼻子,哼了声,“你大早上的,尖叫什么?”
“庆祝我终于失身成功。”小鱼得意的一昂头,杨爵摇了摇头,宠溺的俯身吻了吻小鱼,小鱼却立刻起身,将杨爵的长衫一卷,裹住了身子,然后便跑向几米外的小河。
杨爵将衣衫穿好,无奈小鱼正裹着他的长衫,只好仅着内衫的起身,捡起地上小鱼的罗裙,跟着来到河边,蓝天白云,青山碧水,小鱼正浸在清凉的河水中扑腾着。
“喂,杨爵,你要不要一起洗啊?”小鱼奸笑数声,见杨爵毫无反应,也就没趣的游向河中心。翻身仰泳,面部感受着阳光,清晨的阳光不刺眼,暖暖的像妈妈的手……
杨爵坐在河岸上,伸了个懒腰,仰躺下去,双臂枕在头底,偷得浮生半日闲啊,今天还要继续行军回防……
眼神飘向河水中悠闲游曳的一尾鱼儿,他微微笑了,心底却又有些慌,这种幸福真的能伴自己一生吗?这样悠闲过后,他的斗志还有多少?水中的人,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脚,杨爵低头,抬脚点了下她的手指,“洗够了?”
“我们回吧。”小鱼知道他惦记军队,不想多耽搁时间了。唉……她想环游世界结婚是不可能了。
杨爵坐起身,抚了抚她圆润的肩膀,双手按在她腋下,将她提出了小河,小鱼没动,杨爵为她擦干身子,竟开始为她穿衣,小鱼有些扭捏,但心底又在暗自窃喜。
着完衣后,他又将她按坐在草地上,一手托起她的脚。小鱼被按了脚底板,咯咯的笑了起来,并努力的往回缩着脚。杨爵抬头瞪了她一眼,左手拿起小靴子,为小鱼套上,双手拥着她的小腿,绕到后面,为她系上了鞋带。
小鱼眼睛有点热了,她伸手抚了抚杨爵的头发,杨爵扭开头,抬眼瞪了下她,小鱼却无辜兮兮的道:“我爱你。”
杨爵怔了怔,低下头,又为她穿上了另一只靴子,便起身,拉起她道,“走吧。”
小鱼握紧杨爵的手掌,在后面不停的嘀咕上一句话,像个只会说一句话的八哥:“杨爵我爱你,杨爵我爱你,杨爵我爱你……”
杨爵终于受不了,他回身,小鱼住嘴,抬头看他,杨爵见她不说了,正要转身继续走,小鱼却嘿嘿一笑,“杨爵我爱你。”还挑衅的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杨爵盯了她一会儿,突然俯身吻她,小鱼挣开他,咬着牙看他,杨爵终于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小鱼又道:“杨爵我爱你……”然后突然大喊:“我爱杨爵……”然后在杨爵回身的片刻,使劲挣开他的手,绕开他就往前跑。
杨爵摇了摇头,嘴角上扬,也不去追,仍是迈着大步前行。小鱼也不管身后的家伙追不追,只管跑向营地……
青甬正在收帐,看见小鱼跑回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元帅呢?”
小鱼看了青甬这傻小子一眼,道:“死了。”
青甬一怔,刚要去抓小鱼,小鱼一闪,笑容邪恶,“我敢打赌,你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杨爵肯定会鄙视你加杀了你。”
青甬瞪着她,突然明白了过来,他淡淡的一笑,竟也开起了小鱼的玩笑,“算你实相,懂得满足我们元帅。”
“喂!”小鱼伸指指着他的鼻子,又笑了笑,“小心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打晕拐上床,然后让杨爵来捉奸,我就说是你强——”
青甬一把挥开小鱼的手指,转身就走,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才懒得和这没谱的女人胡闹。
小鱼看着他转身就走,哼了声,她已经决定在这里扎根了,必须搞点什么小动作把自己抄红。
她决定有机会拿青甬下手。嘿嘿诡笑,不知道青甬会不会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哈哈。
杨爵回营后,军队很快便收拾妥当继续行进了,小鱼闹了半天,杨爵才终于没辙,与她共乘了一匹马。
小鱼就要感受下当军队皇后的滋味,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地位,哼哼,你们的元帅已经被姑奶奶我俘虏了。还敢跟我瞪眼睛?早晚像周文一样乖乖给我听话。
杨爵纵马驶在军队前头,小鱼靠着他的胸口,心底无比满足。以后,感情是不是就稳定了呢?
她每次想起沈荣的死,都会有些害怕。人一老,就会想东想西,怕这怕那的,她竟也开始害怕报应了。冶青义接手了三太,这对三太是福气。唉……得不到的时候拼命想得到,现在终于抓住了杨爵,抓住了幸福,但是,却又开始患得患失……
一察觉心里又开始乱想,小鱼忙打住,杨爵握着小鱼的手,趁四周人不注意,吻了下她的颈子,小鱼咯咯笑了笑,便唱起了歌,“今早起床了
看镜子里的我
忽然发现我发型
睡的有点kuso
一点点改变
我很大的差别
你我的力量
也能改变世界
最近比较烦
最近情绪很down
每天看新闻
都会很想大声尖叫
但脏话没有
大家只会轻松
我改变自己
发现大有不同
新一代的朋友
我们好好的加油
大家一起大声的说
nonononono”
杨爵听着小鱼的歌,觉得有些奇怪却又并不难听,身后离小鱼并不远的士兵们本疲惫的身心也得到了些松弛,想起之前小鱼的那个舞蹈,不禁感慨,元帅到底找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让人开心时便惊喜连连,让人伤心时便痛彻心扉。
当小鱼得意的高歌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当你的军队发现了你的荣宠重要地位时,有心的敌人也一样会发现你的重要性……
危机总是在你得意忘形的时候潜伏起来,蠢蠢欲动……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章 小鱼丢了(过年好~)
“杨爵,你知道哪个军队有很勇猛的神犬营吗?”小鱼吃到一半突然想到,她似乎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得找到那个梦中的男人,搞清楚那个梦到底怎么回事。
“尹龙泽夷景城的神犬营,应该是当世最凶猛的犬军队。”杨爵皱了皱眉头,“你问这干嘛?”
“怎么不能问?”想了想,小鱼继续问道:“尹龙泽是不是可以和你力量抗衡的那个起义军?”
“对。”杨爵伸出筷子点了下她的额头,“吃饭的时候别想那些影响食欲的东西。”
“怎么?尹龙泽很恶心吗?他……他长的什么样?”小鱼突然紧张了起来,好像谜题就要揭晓般。
“很多次战争都绕了弯子,我没正面与尹军交战过,不过,听说他行事作风十分狠毒。”杨爵的声音冷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可能致命的敌人。
“……”小鱼一下愣住,狠毒……“那就对了……他,他长的一定很帅对不对?”
杨爵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想干嘛?”
小鱼脸色难看了起来,看杨爵的样子就知道了,一定是的了。心里已经断定了,肯定就是尹龙泽,她一把抓住杨爵的手,“我们什么时候会遭遇尹军?”
杨爵看着她,突然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必须找到他,问一些事情。”小鱼焦急的问:“夷景城离流州远不远?”
“问什么?”杨爵淡淡的问道,语气却开始不太愉快了。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过一个男人,我怀疑就是他。我必须问问怎么回事,这个很重要。”小鱼加重了语气。
“梦?我不太懂,你最好解释的清楚些。”杨爵开始有些不耐烦。他讨厌小鱼有秘密瞒他的那种感觉,更讨厌她那副你不会懂的表情。
“解释不清楚啦,这些……”小鱼摆了摆手,这可怎么说?!
杨爵却冷哼了一声,盯了她半晌,起身便出去了,走到门边,低低的说了句:“我吃完了。”便不见了踪影。
小鱼烦躁的挠了挠头,说出来,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一把摔下筷子。唉……她讨厌闹小矛盾!还不如大吵大闹来的舒服。杨爵这个闷骚霸道的家伙!
夜晚,杨爵与众将士商议当前军情和下一步的计划,很晚才回军帐,当他拉开帐帘,便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小鱼不在帐内——
杨爵又把小鱼丢了。
这一回,没有留信,留下的,只有挣扎的痕迹和入侵者的痕迹……
小鱼奋力挣扎,却睁不开男人的钳制,她的武功不好使了,便使出了挠、咬的女人绝招,这男人竟打了她一巴掌,她要气死了,却苦于自己乃一弱女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实在无力抗衡。
“你最好乖乖的呆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发狂。”蒙面劲装男阴冷的声调让小鱼想吐,她不服气的道:“放心吧,我肯定老师,我可不想让你这么恶心的人发狂!”
男人霍地站起,大步跨到卧在地上的小鱼面前,蹲下后,嘿嘿阴笑,“你最好也闭上自己这张嘴!”
小鱼等着他,背手的手指偷偷做了个粗鲁的手势……她将中指竖起……诅咒这个男人生孩子没后庭!娶媳妇没胸!三十岁出头就失去性福的能力……
杨爵,那个死家伙,偏偏在敌人潜伏的时候和她闹别扭,他们男人是不是都商量好的?
黑衣男看着小鱼终于老实,才再次坐回椅边。
小鱼卧在地上郁闷着……门外突然走近一人,迅速的跳进门槛后,看了眼地上的小鱼,便走到黑衣男身边道:“就是这娘门儿?”
小鱼很不开心被叫做“娘门儿”,但是对于不上档次的没文化者,她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呢?
“就是她,估计鬼面很快就会到了,春护法的人都准备好了吗?”黑衣男盯着小鱼,却问着刚来的劲装黑衣B男。
“一切就绪了,鬼面真的会来吗?教主这回可是挺关注的。南齐军队那边也等消息呢。”B男盯着地上一脸愤愤的小鱼,不太相信。
小鱼没等黑衣男A说话,便气道:“你瞧不起我吗?”想了想又道:“你们布置再多人也没用的。鬼面轻功了得,他来了,你想找到他的影子都难。”小鱼边吼着,脑子边思考着该如何做。
和这帮人说她不是杨爵重要的人,这根本不可信,她也不想做狗血电影的柔弱女主哭着说:“哼,你们白费力气,他根本不会来!”,紧接着男主就会如英雄降世般走来,之后被群殴……
杨爵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来,来了以后怎么办?这群人明显是有充分准备的,似乎还有一个什么魔教和南齐朝廷的支持。这似乎不好对付呢。杨爵不会傻的大摇大摆走过来吧?她对此产生怀疑。
“哼,鬼面的能耐我们比你了解,你少操点心,就坐在那里等着看戏好了,哼哼……”B男很恶心的笑了笑,便要出去。
小鱼忙叫:“你们想怎么样?”对于胡搅蛮缠,她似乎一直很在行。
A男皱了下眉头,小鱼等着他傻兮兮的夸夸奇谈大声扬言什么的,但那男子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小鱼一眼,然后便朝B男交代道:“找个东西把她的嘴塞上。”
“啊……鬼面,你来了——”小鱼作着最后的挣扎。她看着门外,大呼。
A男大惊回身,在看见空荡荡的夜后,回首瞪了小鱼一眼,没有发怒,却嘿嘿笑了笑,“不用着急,一会儿你的男人就会来陪你了。”
B男找了块儿破布塞进了小鱼的嘴里,小鱼嘴里咬着脏兮兮的布,很后悔自己的吵闹政策,早知道,她会装哑巴的。
眼珠一转,小鱼安慰自己:不错了,幸好他没扯下她的内裤塞到她的嘴里……
……
过了会儿,小鱼并没觉得好受些。于是,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乐观主义并没能拯救她受伤的心灵……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五章 受难
他们使用了最卑鄙的行为来逼杨爵就范。
当黑衣人拿着刀逼着小鱼的颈子,刚从梁上跳下的杨爵只能弃戳,他不能冒险。小鱼并不是九命猫妖。
黑衣人没有绑杨爵,而是扔给杨爵一颗药丸,对于杨爵来说,毒药的确比绳索管用。
杨爵看着小鱼水汪汪的眼,他没有犹豫,服下了药丸,起义造反的那天起,甚至是从大火中侥幸活下时他就已经将生命看的很轻很轻了。
他也许并不是野心大,只是仇恨在驱使着自己。如果此刻死了,那还有同盟军,他们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他们会替他打完这场仗。
自从遇到小鱼,他便真的想多为自己活着。生活已经够苦的了。他不想让自己永远带着遗憾,更不想让仇恨堆积。
当真正遇到幸福后,江山便胜不过美人了……
小鱼终于忍不住又流泪了。杨爵……心里酸酸的,她抬头看向黑衣人们,这些阴险的毒蛇。
黑衣人走过来,一把扯下了她口中的破布,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嘴里,一拍她的后背,小鱼便将药丸咽了下去。
黑衣人起身,看着就俘的杨爵,笑了笑,道:“你们服下的是软金春,所以就不要挣扎了,这腰,几乎是没解的。”
杨爵只觉得身体开始发软,力气仿佛瞬间被从身体内抽离。他扶着墙壁,走到小鱼身边,从容的坐在了她身边,扶了扶她的脸颊,笑着道:“没事。”
小鱼不说话,看着黑衣人嘿嘿笑着,其中一个人道:“去报告一教主,说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又看了看杨爵,嘿嘿一笑,道:“鬼面被世人说的神乎其神,呵呵……也不过如此嘛。”
小鱼看着杨爵,想了想,虽然身体仍然觉得力气十足,但是仍作势虚软的倒在了杨爵怀里,两人靠着身后的墙壁,小鱼不去理睬门口看门的士兵,低声问杨爵:“你真的一个人来的?”
“如果我带哪怕一个人,你也会丧命的。他们都是高手,想瞒过他们,是不容易的,我不想拿你的命冒险。”杨爵几乎连手也抬不起,他只是淡淡的说,完全没有得失之患。
小鱼拿头撞了他一下,骂道:“傻瓜!哪有你这么实在的?”
她看着天越来越暗,心里骂着,但是骂了半天,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也觉得骂的没趣。想想,还是省省心思,思考下如何脱身吧。
正想着,杨爵道:“小鱼,这些人都是为了捉我,才连累了你。如果我们出不去,我是说,我们死了,你会不会后悔选择了我?”
小鱼再次用头撞了下杨爵,才道:“你这不废话嘛。当然不后悔,你为了我连统治三军的大权啊什么的都不要了,我怎么会后悔?你当我是什么啊?我都是你的人了。我冉小鱼,生,是你杨家的人,死是你杨家的鬼。”小鱼说着嘿嘿一笑,侧头吻了下他的脸颊。
“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们立刻成亲。”杨爵笑了笑,只有这丫头才会在这当口还能风花雪月,玩亲亲。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美死你了,这就算求婚了?”小鱼瞪着他,已撇嘴。
杨爵嘿嘿一笑,道:“你都是杨家的人了……”
小鱼已吐舌,让自己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正和杨爵聊着,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似乎是个头目,看门的黑衣人都朝着他跪拜,却不叫出称呼。他们还是很谨慎的。
小鱼盯着那人,细长眼向上挑着,细鼻带钩,嘴角带笑,长的就是一张凶脸,一看就是阴毒的人。
那人看着依偎着的杨爵和小鱼,嘿嘿笑了笑,“鬼面元帅,你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这,唉,如此招待你,实在是失礼,希望您大人大量不会怪罪了。”
杨爵冷冷的笑了笑,道:“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软金春不过是一种迷药。我本来以为,你们会直接给我一枚毒药。”
“恩,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迷药,我不会用普通的迷药来招待您这样的大人物。”男子又笑了笑,似乎对自己招待杨爵的毒药感到十分骄傲。
杨爵眸子眼色更加接近深蓝,这时候的杨爵,心里不是特别高兴,就是特别不高兴了。
男子又笑了笑,道:“这软金春嘛,在室内,空气不太流通的地方,就是让你浑身没力气的迷药。不过,你若出了这屋子,到了空气流通的地方,就会立刻变成剧烈的春药,那滋味,决定是鬼面元帅从未尝过的舒爽!”
杨爵也不说话。小鱼却嘿嘿笑了笑,想来,杨爵竟被下了春药,嘿嘿……心里觉得有些有趣了。
男子的目光突然从杨爵身上转向了小鱼,他笑了笑,转到小鱼身边,蹲下,竟伸手抚摸了下小鱼的脸颊,小鱼瞠大眼,被摸一下,她倒无所谓,她怕杨爵守不住。男人的自尊心有时是很奇怪的,尤其是杨爵……
杨爵果然大怒,“拿开你的脏手!”
男子一下愉悦了,他咯咯咯笑了笑,小鱼差点没吐了,真是不咬人,各应人啊!她本来想狠狠的扭开头并咬他的手指头,可是想到自己正在装中毒,于是便眯着眼扭过了头。
男子却不愿放手了,他仿佛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般欣喜,小鱼大叫不好。这个杨爵就没想到这男的是个变态呢?
果然,那男子长串的笑着,竟反复的用手心和手背磨搓起小鱼的脸,还边看着杨爵怪笑。
小鱼大声呜呼,她的贞洁不保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六章 软金春
杨爵咬牙切齿的看着男子,那男子却越发的愉悦。
男子突然解开了小鱼的捆绑,拉过她的手,小鱼轻微的挣了下,当然没有挣开。
男子看着杨爵突然说道:“鬼面元帅,你堂堂男子汉,荣宠一身,努努力,完全有希望扫平乱世,你说说,怎么偏要搞些女人的玩意儿呢?这爱情,还真是致命啊。呵呵……”
杨爵突然冷道:“玄鹰教的人都是这样只会耍嘴皮子的吗?”
“当然不啊,只是,我这个春堂主似乎老是多嘴多舌,所以教主才会讨厌我,把我赶出来当差啊。”他笑了笑,好像很无奈般,接着又道:“元帅,你说说,这女人,有没有可能是南齐或者夷景城送来的奸细呢?你看她害你被擒。要不这样,我帮你试试吧。”
杨爵突然挣了下,却仍是浑身酸软。他瞪着眼前可恶的男人,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小鱼看着男子突然又转向她,然后突然伸出手拉开了她的衣襟,小鱼暗道:完了。
果然,男子将手插进她的衣襟,握住了她的颈子。
杨爵想起她手上的疤痕,想到她烈火般的性情,看着男子将手插进她的衣襟抚摸她,他咬着牙,喉口一甜,之后口腔中便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发现了小鱼的注视,便将血吞进了肚子,他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压着嗓子艰难道:“小鱼,只要你活下来,你永远是我最深爱的女孩儿。”他怕她会寻短,他需要说些什么,让自己不至于崩溃。说完话,却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纵横沙场面临死亡,却也从未怕过,但此刻,他却畏惧的克制不住战抖,他害怕小鱼被伤害。更无法承受自己将直面这一切而无能为力——
小鱼突然被男子按倒在地,她没有尖叫,她怕杨爵受不了,她如死人般躺在地上,她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饶富行为的看着她,表情变态的掀开她的衣襟,眼看就要露出胸部,男人却一阵笑,隔着衣服按在了她胸前,轻轻的揉了起来,他甚至专门侧开身子,让杨爵看的真切。
小鱼心中默念:我是石头——我是石头——我是石头——
她快忍不住了,要忍不住了,太恶心了。
终于明白,有些被强奸的女人,即使生命不要也要反抗的原因了,当初她还耻笑过那种女人真不识时务。但现在才了解,原来,她们反抗并不是为了贞洁,而是,这种耻辱和恶心的感觉让人几乎发狂。
小鱼不敢去看杨爵,这种境况让她无法忍受,她宁可杨爵没来。她为杨爵感到难过,自己最爱的女人在受侮辱,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被迫坐在一边忍受着……
小鱼忍受了片刻,男子的手突然下滑,她到底线了,再来,她就要起身发作了。
男子却笑了笑起身了,他没再看杨爵和小鱼,而是起身就走,“值得庆祝下啊,你们看住了他们,等回去,我会替大家请功。”
“属下谢过堂主。”众下属立刻便俯身行礼,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小鱼终于松口气,她身体放松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杨爵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没有劝解,小鱼知道,他说不出话了的。
门口的男子朝着小鱼嘿嘿笑了笑,堂主突然回头,阴沉沉的道:“任何人不许碰那女人。”说罢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鱼也不去管了。他走了就好,一会儿,等待他们松懈下来,就是时机。
小鱼看着杨爵隐在暗影中,下巴紧绷着……她叹口气,道:“杨爵,你觉得,一个女人被不是自己爱的别人摸过,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杨爵没有说话。
小鱼道:“其实没什么啊,你能感觉道吧,我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好像也不是很本分的姑娘。呵呵,你也不用替我辩解什么,我自己什么样儿,自己最清楚不过。”
“你和我时还是处女。”杨爵很固执的不太开心她自贱。
其实小鱼倒不觉得自己自贱,这有什么呢,在现代,很多情侣不是都同居嘛,然后这个不行,再换人同居,或者,为了性而性。这也很普遍啊。她之所以一直很安分,其实并不是觉得婚前失身是很淫荡的事情。事实上,她只是更加珍爱自己的身体。她怕痛。
“其实被摸一下,又不会掉块儿肉呢!”她淡淡的道。
“……”杨爵说不出什么反驳,却仍心痛着。
“像你刚才说的,只要我活着,更何况,他不是也没做什么嘛。”小鱼淡淡的道:“杨爵,我爱你,为了你的安全,比这过分百倍的事情,我也可以做!”
杨爵没说什么,听着小鱼的淡淡语调,没有煽情的语气,她那样随意的说,像叹息一样轻,却在他心里刮起了狂风。
“杨爵,我其实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乱世,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以前希望……常常想,什么时候能回去那个属于我的地方。但是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开始思索一个新的问题,也许,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她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我以前很荒唐的,我曾经奢想过自己的亲哥哥,曾经在沈荣的校场上崇拜过所有挥舞着汗水的军人。曾经在沈荣的温柔下软化,但是,当我第一次遇见你,甚至是被你绑架。那时候,就觉得你外在的一些性格特征,似乎能穿透一些存在,击中我。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她又呵呵傻笑了下,语气像聊天一样,带点调侃,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肉麻,却仍是继续说道:“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他对异性的一种认可观念。我喜欢你的深沉,也喜欢你的害羞。你还幼稚,你老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你还冤枉我,你不轻易信任别人,可你奶奶的,竟然连我也怀疑。你还霸道,老想着自己的意见,觉得我也应该像你想的那样走,拜托,我要是真的跟木偶一样,你想怎样我就做成怎样,你真就高兴,真就巨大无比的爱我了吗?那你还不如找个奴隶呢,你让东就……”小鱼突然住嘴,她怎么煽情煽到抱怨上了,想着,看了看杨爵,嘿嘿笑了下,“那什么,你的缺点,才是最可爱的呢。”
当然,她的转折已经晚了,杨爵已经把她的话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们的聊天,听的门口的守卫们直打哈欠,甚至还有挫胳膊的。
小鱼边和杨爵聊天,眼睛边盯着门口的几个黑衣人。凌晨两三点是夜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刻。小鱼在等。
“杨爵,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是意外吗?”小鱼淡淡的问,她从未想过他的伤会有多轰轰烈烈的故事,但,事情有时候就是会越变越复杂。
“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杀我吗?”杨爵突然淡淡的道。
小鱼愣了下,问:“为什么?”
“他们……”于是,在夜晚的等待中,小鱼第一次了解了些关于杨爵身世的故事……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七章 杨爵的故事
“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杀我吗?”杨爵突然淡淡的道。
小鱼愣了下,问:“为什么?”
“他们是玄鹰教的部众,玄鹰教分四门,春夏秋冬,刚才那个男人,应该是春门的门主。现在,玄鹰教已经归顺了朝廷,成为了南齐的走狗。”杨爵的声音淡,却带着冷和讽刺。
“玄鹰教很厉害吗?”小鱼轻轻的问着,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个教建立已久,算是很有实力的了。”他侧头看向小鱼,侧躺在地上,她总是能随遇而安。
“咦?他们既然属于南齐,那应该很乐于杀掉你啊,怎么会还这样放着不杀你呢?”小鱼奇怪,“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说啊,这样调人家胃口。”
“他们要留着我,把我活着带到南齐皇帝面前,他们没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死,更加不敢随意杀我,甚至虐待我。”杨爵冷冷的道。
小鱼听他又停了,抓紧“嗯”了一声。
杨爵许久才道:“我和当今的皇帝,同父异母。”杨爵终于说了出来。
小鱼倒抽一口凉气,“你……你是王爷?”
杨爵没回答,这个称呼她不屑为之,他痛恨那个王朝,痛恨当今的皇帝和皇太后。
“……”小鱼想了想,猜测道:“他们为了排除异己,登上权利顶端,所以放了一把火?”
杨爵没说话,小鱼知道,她一定是猜对了。杨爵竟然是政治斗争下变成这般,“你从未防范过吗?”
“他们当然烧不到我,我身边的亲卫很严,他们一把火烧了我母妃的宫殿……”杨爵的声音虽轻,却承载着全身的仇恨。
“你是孝子,冲进火中救母,所以才留下这样的一身伤疤。”他浴火后,便真的重生了。本是皇族骄子,一下子却成了乱世贼子。
“我没能成功,母妃在大火中丧命。”他突然冷冷的笑了笑,“但他们却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
之后,便是无尽沉默,小鱼不想再提起他是如何在被烧的体无完肤情况下活下来,又是如何招兵买马建立军队,如何南征北战打到今天的基础——这条路太坚辛,她不需要去听这些细节,心里已经够酸够苦了,阵阵刺痛……
“杨爵,以后会好的,我们会胜利的。然后报仇,夺回权利,夺回幸福,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啊,老天这样对你,一定是在磨练你了,他肯定会把江山给你。”小鱼嘿嘿一笑,笑声中隐去了她心里的情绪。
“……”杨爵没有说话,小鱼看着他隐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觉得他这样孤独,他一个人走到今天,一个人撑起一切,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承担压力和仇恨。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记忆,她插不进去,说再多话,也不过是个对他的过去的旁观者。
小鱼看着门口的人已经开始打盹儿,她坐起身,靠在杨爵的手臂边,什么也没说,却是静静的陪伴他的意思。
杨爵回首看她,“你?”
小鱼伸指按住他的唇,“嘘……”
杨爵皱起眉头,她怎么能坐起来?软金春的药力还在……
小鱼靠着他坐了一会儿,突然抽出了杨爵靴侧的短刃,一下子窜起,冲到了门口,不等最近的守卫反应,便一刀插进了他颈子,他本还在迷糊,万万没想到小鱼吃了药会没中毒。迅速抽出刀,不敢片刻停顿,顺手一刀便插进了另一人的胸口。门口的几人立刻发现了屋里的一样,纷纷走近,小鱼闪身门后,在第一个人冲进来时,便将死掉士兵的大刀看在了此人的肩颈窝,后面的人立刻大喝:“什么人?”
小鱼心里暗叫不好,这样大声,可别惊动了那个门主和他身边的卫士。
小鱼扔开刀,和那人斗了起来,那人见是小鱼,竟嘿嘿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将她看在眼里,小鱼就在他笑的时候,一把将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小鱼呼出口气,门口的几个士兵都已经被她铲除,身上已都是冷汗。她不敢多停留,立刻跑回室内,搀起杨爵,便往外走,杨爵面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是越加的冷……
杨爵的呼吸越来月粗重,小鱼知道,一定是迷药在他体内转变为了春药,看着他面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不自觉的痉挛着,却仍咬着牙迈着软绵绵的步子。
小鱼看着他头顶的汗珠儿就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难受了。
她张目四望,在前面发现了一片低树棵子,藏在那里,也能挺过一会儿。
她立刻引着杨爵朝那边走去。窝进树棵子后,杨爵一下便倒在了树丛间,急促的喘息着,小鱼伸手去擦杨爵额上的汗,却被他扭头躲开,他压抑着身体内的欲望和冲动,冷冷的道:“滚……”
小鱼一愣,“你怎么了?”
杨爵不说话,却狠狠的咬着牙。小鱼立刻想到,一定是他身体痛苦……小鱼犹豫了下,便伸手去接杨爵的裤子。却被杨爵奋力挥开她的手,这一使力,他的呼吸更加粗重。小鱼收回手,“杨爵……”
“你滚!”杨爵突然回头大吼,眼神中,充斥着小鱼无法承受的厌恶和恨意。
“你干嘛这么凶?”小鱼眼内一下就含了泪,心里有些莫名又尽是委屈。
“走开,冉小鱼,你……你滚啊!”杨爵痛苦的咬着牙,瞪着小鱼。
小鱼抹掉眼泪,死死的盯着他。杨爵恨恨的道:“你明明没有中毒,为什么躺在地上,任……任凭……”他说不出口,只是气的哆嗦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鱼眼泪流了下来,“你在怪我吗?如果我当时就反抗,那我们能逃出来吗?”
杨爵压制着浑身的躁动,冷声道:“你挣开他,完全可以逃出来,你的功力逃跑是足够了。你却……”杨爵越说越是生气。
“逃,我自己逃吗?那你怎么办?”小鱼气的咬着下唇。
“我宁可你跑掉,扔下我,比让我看着……看着……强!”
小鱼抹去眼泪,道:“你以为我愿意?可是,你万一危险,万一死了,我怎么办?我是你的人了,你死了,是不是让我陪葬?我扔下你,跑掉,我能跑多远?你觉得这样现实吗?”
杨爵扭开头。小鱼看着他痛苦的不理睬自己,心里想气,却气不起来。她走到他身边,道:“杨爵,我知道,现在我是你的人,就应该也为了你保护自己。因为这也是你在乎的。我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如果那男人再多做一个动作,我肯定会反抗的。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这样在能反抗的情况下不反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杨爵突然闭上眼,叹了口气,却仍不说话,小鱼看着他红润的脸色,便去解他的衣衫……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八章 报仇
杨爵按住她的手,“不!”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小鱼亲热。这让他觉得不舒服。
小鱼却笑了笑,道:“好了,别不好意思了,也不要别扭了,你还想和我生多久的气?”
杨爵摇了摇头,“不是,我……”
小鱼弹了他一个脑瓜泵,这样欺负杨爵的机会可不多,她要趁机好好欺负他。俯身在他身侧,小鱼道:“你中了毒,当然要解,既然你的夫人在这,为什么不用?那多浪费。这次,让我来,我来取悦你。”
‘夫人’这个词她用的似乎特别好,杨爵眼神变了变,看着小鱼的眼神也邪恶了起来。
小鱼于是继续去解杨爵的衣衫,轻轻的亲吻他的胸膛……
小鱼和杨爵并肩躺在他的长袍上,两个人看着天,已经有些鱼肚白了,夜晚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新一天的曙光即将笼罩大地。
“你的手下会被急死的。”小鱼用肘部撞了下杨爵的胳膊。
“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培养出的能力,足够处理大多数的突发事件。”杨爵声音低哑朦胧,带着性感的喘息。
小鱼笑了笑,“杨爵,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呵呵……”
“什么事?”杨爵懒懒的侧身,手搂住小鱼,轻轻的抚摸着她圆润的肩膀。
“你跟我的时候,还是处男吧?嘿嘿……”小鱼奸笑着。
“我没时间搞女人,也不会有什么女人敢接近我。”杨爵把话说的极其无奈,小鱼捅了捅他的胳膊,气愤愤的道:“你们男人对这个就可以随便,我们女人就得立贞洁牌坊。”
“你可以乱搞试试看。”杨爵伸手将小鱼的手执起,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似无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
“然后你会先杀了我的情夫,再虐杀掉我。”小鱼嘿嘿冷笑,杨爵没说话,表示同意。
“只有我能得到你,拥有你,若别人碰你,我就杀了他,不过,我恐怕不舍得杀你。”他笑了笑,突然起身,穿起了衣服。
小鱼伸了个懒腰道:“真不愿意动,就这么懒洋洋的躺着多好。”
“你不想动,就在这里等我。”杨爵穿上衣服,将小鱼抱起来放在了她自己的衣服上,然后穿上了自己的长袍。
小鱼坐起身:“你要去干嘛?”
杨爵将头发拢了拢,道:“去干掉昨晚的那些人。”
小鱼立马开始穿衣服,“算我一个,我也去。”
“我不想再让你去涉险。”杨爵蹲下按住小鱼的手,看着她道。
“去去去,你少来了,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小鱼推开杨爵的手,嘿嘿一笑。
杨爵皱眉:“哼,那怎么还被绑架了?”
小鱼提起裙裤,指着他吼道:“杨爵你搞清楚啊,他们是偷袭的,不然我才不会被抓呢。真是的。”
杨爵也不去反驳,“要注意安全。”
“没事,有你呢。”小鱼嘿嘿一笑,杨爵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小鱼抬头看着他,挑了几下眉毛,杨爵摇了摇头,两人于是对视而笑……
杨爵和小鱼两人摸着草丛顺路而回,路上遇到寻他们的便直接杀掉,杨爵的伸手真是可怕,小鱼几乎没有出手的余地,他就已经削掉了敌人的脑袋,这太可怕了,小鱼突然意识到,这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乱世枭雄,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成为英雄皇帝……
看着杨爵毫不犹豫的甩刀砍脑袋,砍完后都不去看下尸体便继续行进,小鱼突然想到一句话:砍你脑袋当球踢……
“喂,你从来不把敌人当人看吗?”小鱼张着嘴,一脸的‘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杨爵捂住她的眼睛,不想她这样的表情对着自己,“对投降的俘虏当然不一样。小鱼,这是战争。你不杀掉他,将来,也许就要为今天的仁慈而后悔。”
小鱼拉下他的手,“知道啊。”
路上在草丛中,他们看见一批人从小木屋的方向朝着某个地方行进着,似乎是一群少年,小鱼要去看看,杨爵却拦住了,说是那些可能是玄鹰教的新力兵,不要去管,那不是寻他们的……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几乎已经亮了,春门门主正站在木屋门前,身后站着些手下,他看着杨爵和小鱼来的方向,道:“两位真是太矫情了,竟还对在下依依不舍吗?”
小鱼哈哈大笑:“我们怎么舍得不给门主留下点礼物就这么走呢?这不是枉费门主热心的招待我们吗?”
杨爵真是无奈,这丫头,在口头上都不愿吃亏。
门主嘿嘿笑了:“真没想到,鬼面元帅的夫人竟也是身怀绝技,我们还真是嘀咕了您,没能好好招待夫人,真是太对不住。”
小鱼哼了一声,道:“你放心,我完全不怪你。”
那门主见搜寻的手下没有回来的,便猜到杨爵是会回来的,这次把杨爵丢了,他回了玄鹰教,恐怕也会生不如死,他还不如在这里等杨爵回来,被杨爵杀掉,总比受玄鹰教的惩罚要舒服些。
杨爵手把着刀,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行事作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春门门主哈哈一笑,突然脸色一冷,喝道:“上!”
小鱼不等杨爵出手,便迎着那些一拥而上的手下而去,这些小喽罗当然只有让她处理,而那个春门门主,还是杨爵去对付吧。她自己很自觉的去做三流伸手主角该做的事情,不去抢杨爵的戏份。
先是使出奇招,夺了第一人的长刀,然后便好说了,手握长刀,小鱼哈哈笑着,她的气势和自信已经在战争中占了心理上的优势……
春门门主一个纵身竟袭向小鱼,小鱼也不去多做抵御,仍旧专心的去和身前的几员手下比试,她知道,杨爵会杀出来帮她挡住春门门主。
果然,只是影子一闪,一把大刀便挡住了春门门主的利刃。
杨爵冷笑道:“你就不敢直对着我来吗?”
春门门主于是专心的和杨爵对刃,嘴上仍是笑着:“我只是和鬼面元帅开个玩笑罢了。”
杨爵也不去理睬他的油嘴滑舌,刀刀凌厉,他根本是来报仇的,他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恨不得将春门门主千刀万剐扔进油锅踩他的下身刮他的眼睛刺他的脚底板插他的手指甲……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杨爵竟已将春门门主的长刀劈断,春门门主终于再笑不出来,他大吼一声。
小鱼侧身分神看了春门门主一眼,是不是要爆发小宇宙了?一把刀带着风声而来,小鱼忙躲闪。
正打着,小鱼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惨叫,知道春门门主完了,只是一瞬间,所有士兵似乎都丧失了斗志,小鱼很轻松的便将几个手下击败。她退开,回身正看见杨爵站在门主尸体便微笑着看着她。小鱼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杀了他?我还想折磨他呢!”
杨爵也不去说话,走过去拉了小鱼,挥刀几下便将那几个被打败倒在地上的喽啰了解,之后便朝着来时路而去,“我们该回去了。”
小鱼回头看了眼身后横尸的场面,有些寒……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九章 骑驴的少女
天完全亮了,东方艳阳冉冉升起。
小鱼被杨爵牵着,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前面路过一个村落,小鱼诧异:“咦?我们不回军营吗?”
“军队已经先行了,我们现在要去追赶,超近路。”
村子很小,房舍稀疏,人丁似乎也不是很兴旺。小鱼看着街道上零丁的村民,一个个都瘦的跟什么似的。真是可怜啊。万恶的旧社会……
走着,小鱼道:“饿了。”
两人于是找了家人家,给了些钱,让准备了点简单的饭食。
正吃着,突然从另一边的村口,传来喊叫声,小鱼听的后背一阵凉,什么事至于这样嘶吼着?
小鱼放下筷子,就要过去,杨爵拉下她,“我们别凑热闹。”
小鱼吐了下舌头,“就去看看。”
杨爵无奈,只得起身跟着小鱼走向村口。
只见村口一户人家门口,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孩儿朝村外走,而那女孩儿哭的几乎没气,这户人家院内几个大人按着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向发了狂的小野兽,嘶吼号叫着,奋力的挣扎,像要把自己的身体从躯壳中挣出来一样,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他疯了般的挥动手臂,抓到什么挠什么,逮到什么咬什么,碰到什么踢什么。
小鱼惊在一边看着这个酷毙了的小孩儿,一个孩子竟然可以发这么大的脾气?!
小鱼正在吃惊,突然一个大人举起拳头,朝着男孩儿打去,另一个大人见了倍受鼓舞,也朝着男孩儿踢了起来。男孩儿身上挨着拳脚,却仍是挣扎着想跑到那女孩儿身边。小鱼感慨,古代人就是早熟,这么小就知道和小情人搞至死不渝的爱情。太早熟了,正摇头,却听那女孩儿哭喊道:“哥,你别……他们打你……哥……呜……”
恩,原来是兄妹,小鱼看了眼杨爵,完全漠然,根本没有要拔刀相助的样子。
小鱼没办法,只好自己上,她走到那院子口,看着女孩儿渐渐被拉上一个板儿车,她先喊住了那拉着女孩儿的汉子,“喂,怎么回事?欺负孩子呢?要不要脸啊?”小鱼摆出小太妹的样子,瞪着那汉子。
汉子见小鱼面生,便道:“你们外来的别管闲事。”
“喂,我白展堂见义勇为,就没有什么不公道的事儿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去,怎么回事?不说明白,小心我不客气啊。”小鱼冷哼着,瞪着那汉子。
“白姑娘,这是我侄女,可是家里实在开不了锅了,多这一张嘴,我们都得挨饿,要是把这丫头卖了,也能换不少粮食,谁也不是多狠心的人,可是,这也不能白养着啊,更何况,我们全家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上这俩孩子。”那汉子看着小鱼腰边的大砍刀(杨爵的),犹豫了下,便解释了起来。
小鱼看了看那小子在地上昂起头,盯着她,也不再挣扎了。便指着那男孩儿道:“这是你侄子?”
“是啊,哥哥留下这两个孩子,我把这男娃养大,能传宗接代,也算对得起大哥了。这女娃娃就……您呀,继续赶您的路,这事儿都是我们家务事。”那汉子嘿嘿笑了笑,瘦的高高支起的颧骨又提了提。
小鱼刚要说话,那男孩却喊了起来,“你卖了我,别卖我妹妹,你卖我吧,我是男娃,还能多卖点钱。”
那为当亲叔叔的,却不去理睬,看了小鱼一眼,便坐上板车,举起鞭子,就要抽那同样瘦的皮包骨头的毛驴。
那男孩儿便瞬间又从人类变成了狼类,小鱼看着竟也不自禁的退了退,转过身,去拉住那汉子道:“你准备卖多少钱?”
“我……我想着,能不能卖上几两银子。”
小鱼叹了口气,现在人真不值钱啊。要说现代,卖器官都能卖不少呢。
“我买下了,不过,我要连这男娃一起买,给你十两银子。”小鱼嘿嘿一笑,她也可以当奸商的啊,哈哈。
男孩儿听了,又不言语了。在那安静的等待着。
那汉子愣了下,“十两……可是,这男娃娃……”
“你放心,他在我这,肯定你在你那儿过的好。”小鱼笑了笑。
那汉子一脸的激动,小鱼几乎产生了,汉子要说“白姑娘,你也把我买下吧”的错觉。
汉子立马下了马车,“行行,白姑娘真是好心肠。”他搓着手,一脸的兴奋,真是,连村口都不用出,就能卖出去,这可真是好事啊。
小鱼回头去看那男孩儿,还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呢。“松开他。”小鱼皱起眉头,朝着那几个道。
那几个大汉看了看那位孩子的叔叔,那叔叔点了下头,几个汉子才起身,小男孩儿立马跳了起来,回头瞪着几个刚打过他的男子,他突然举起拳头,几个人立刻做防御状,小男孩儿却没有出拳踢腿,而是傲气倔强的看了几个人一眼,便跑向妹妹,也没有向小鱼道谢,那小女孩儿倒是乖巧,看着小鱼,拉着哥哥跑了过来,一下便跪在了地上,“谢谢您救我们。”
小男孩儿却站在一边,一把将妹妹拉了起来,他看着小鱼,又看了看小鱼身后一直抱着膀旁观的杨爵,才道:“谢谢你们,你们是干嘛的?”
小鱼看着男孩子,真是,倒不客气,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们开人肉包子店的。”小鱼嘿嘿一笑,继续道:“专做你们这样的细皮嫩肉的小孩肉包子。”小鱼想象着男孩立刻哭喊着跑回叔叔身边,抱着叔叔的腿哭喊着:“叔叔不要抛弃我……”
结果男孩儿却只是看了看她,便道:“我可以帮你剁肉馅儿,妹妹可以帮你包包子,蒸包子。”
小鱼怔了下,这孩子比她还没谱!哈哈笑了笑,她抚了抚眉头,回身朝着杨爵伸出手,道:“钱。”
杨爵从怀里逃出了些碎银子,小鱼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一把塞给了那位叔叔。男孩儿拽着妹妹,看向杨爵,眼神中带着些兴奋,估计看着杨爵向大侠,男孩子嘛,都崇拜这样的长辈。
那汉子笑着道谢,小鱼有些反胃,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给多了,她笑了笑,道:“再给你点儿钱,你把你那头驴给我。”
那汉子嘿嘿笑了笑,“这驴可是我家唯一能载重的牲口了。”
小鱼正要说话,杨爵突然从后面又递过来一些银子,那汉子一下就流了口水,接过银子道:“成了,成了,这木板车?”
小鱼摆了摆手道:“不要,把驴卸下来。”
“好嘞,好嘞。”
于是,路上多了一个这样的组合队伍:一男一女在后面聊天观景,前面一个男孩儿牵着一头驴,驴上坐着个老是不安的回头看的小丫头……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章 未凉秋夜
夜晚,杨爵决定在树丛中‘扎营’休息,小姑娘已经在驴背上睡熟了,10岁刚冒头的年龄纪,应该还是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的小公主的,现在却是颠沛流离的命运。
小男孩儿走了一天,再加上之前白天的担惊受怕激动上火的,开始有些发烧了,小鱼真是无奈,小孩子就是麻烦啊。
停在树边,小男孩儿才终于挺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鱼嘿嘿笑了笑,这臭小子虽没礼貌,但是却很有那么点儿骨气,路上难受成那样了,就是不同意停下,也不骑驴,仍牵着驴小心的护着妹妹,这真是奇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在这乱世中练就了这样的性格。
杨爵看了眼驴上仍沉睡的小女孩儿,小鱼道:“把她抱下来吧。”
杨爵点了点头,“这样步行赶路累了吧?”他边走到马边,边问着身后的小鱼,小鱼捶了捶肩膀,叹口气,“累是累,可是这样开心,没有大军压阵,感觉像是游山玩水,我就当是新婚蜜月旅行了,真是——”小鱼正发着感慨,突然被小男孩儿的声音给打断了:
“起开!你再碰我妹妹一下,我就和你拼命!”小男孩儿说着,一下子爬了起来,死死瞪着要抱起小女孩儿的杨爵。
杨爵动作没有停顿,他抱起小女孩儿,放在了树下落叶多的柔软地方,毕竟入秋了,气温虽未明显下降,但夜晚总是凉的,落叶可以帮助取暖。他将小女孩儿的头靠放在树根突起的一块儿地方。然后才起身看着怒瞪着自己的小男孩儿,低低的道:“你若再敢和我大呼小叫,我就杀了你——”发现了小男孩儿无所谓的表情,杨爵在句子后面加道:“妹妹!”
小男孩儿这才变了神情,跑到妹妹身边一副保护妹妹的状态,他妹妹正睡的熟,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正跟老牛似的护犊子呢。
杨爵才懒得理男孩子在那耍白痴,他转身走到一边,拉了小鱼道:“我去打点野味儿,你休息一会儿。”
小鱼嘿嘿偷笑,道:“你可理他妹妹远点儿啊,不然我会吃醋的!”
杨爵哧笑了下,“我刚刚在你的授意下抱过她。”
小鱼想了想,“你都抱过她了,毁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该负起责任的。”
“那等咱们回去后,一起办亲事吧,你们谁当大?”杨爵蹲下,架起干树枝,准备点火。
小鱼做沉思状,半晌道:“我这人很谦让的啊,让她当大吧,我来服侍她。”嘿嘿……杨爵正要伸手弹她的脑瓜泵儿,树根下的哥哥气恼道:“你们做梦,我不会让妹妹嫁给你的!”
杨爵看着小鱼,无奈的起身,小男孩儿立刻防备状的护住妹妹,怕杨爵真的来杀妹妹,他刚刚又吼了。
杨爵当然不可能过去,他转身走向树林深处,小孩子真是麻烦。
小鱼想着,看着小男孩儿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太好玩了。她很邪恶的爱上了糊弄单纯的小孩子的感觉。“你还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把你妹妹叫醒吧,她这样不吃不喝的就睡觉,明天也会病了。”
小男孩儿不说话,小鱼自顾自的道:“她也累了,就让她多睡会儿,一会儿吃点准备好了,再叫吧。”
小男孩儿于是收回了要推行妹妹的手。继续不说话的靠着树坐着,隔一会儿,便看一眼妹妹,看妹妹睡的香,然后才继续发呆。
小鱼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不过已经没有什么感慨了,她现在心里除了杨爵,也没什么别的念头了,一个女人的心其实是很小的,不像男人能装很多女人,要不说他们女人小心眼儿呢。
“你叫什么?”小鱼点燃了火堆,拢了拢火,靠在身后的树上,捶着腿问他。
“二娃。”小男孩儿不情愿的道,现在吃人嘴短,而且还有卖身契在人家手里,他也知道不能得罪他们的,不然以后妹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那……你妹妹不会叫二丫吧?"小鱼怔住,真有这么俗的名字啊?!
“你怎么知道的?”小男孩儿愣了下,想着,自己有说过吗?
“天啊,以后你就要跟着我们参军了,得换个名字。”小鱼想着,叫什么好呢?
“不要,俺们这名字挺好的。不用换。”二娃死相的傲慢的扭开了头。
小鱼脸上出现数道黑线,“恩,是挺好,二娃,二丫,好记。”还好不是旺财、小强什么的。
应该一个叫招财,一个叫进宝,正好一个童子,一个仙女。
呵呵……正窃笑,杨爵已经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两只飞禽和几条鱼,看见鱼,小鱼就有点反酸水,云底山墓的那种鱼已经倒足了她的胃口。还吃鱼啊?
杨爵将野物放在地上,原来是已经开膛收拾好的都,小鱼嘿嘿一笑,“你太快了,才半个小时左右啊。”
杨爵拿起捡来的树枝开始准备,“没有什么野果子,就吃肉吧今天。”
“这当然好了。”小鱼开始帮忙,回头喊了那小子一声:“二娃过来帮忙!”
怎么叫起来像葫芦兄弟?
二娃听了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妹妹,才起身走了过来,帮忙串肉,伸手倒也俐落,他也不客气,拿起地上的匕首就开始削肉分配和串起来架到火上,小鱼看着二娃干活挺利索,笑了笑,将杨爵手里的东西夺下放在二娃身边,二娃也自觉,接过来自己都干了,也不多话,一个个串起开始认真的烤了起来。
小鱼将杨爵拉在一边,坐的舒服,然后开始为他按摩,杨爵闭上眼,也不推辞,四个人间静静的,只听见火的噼啪声,二娃也不忘这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当灯泡,不过他倒是常瞟两眼妹妹,真是个爱妹至诚的家伙啊。
小鱼为杨爵按摩了一会儿,手腕累了,她便从后面抱住杨爵的胸膛,然后头靠在他的背上,杨爵拉住她的手,道:“这样的生活,你厌倦吗?”
“得了吧,什么厌倦不厌倦的,我有选择的余地吗?谁让你是个反军头子呢。要么我说我厌倦了,你别干了,你愿意啊?”小鱼狠劲儿的抓了下他的手。
杨爵呵呵一笑,这臭女人说话真够直的,“当然不可能。”
小鱼哼了声,“那还问什么,不嫌虚伪啊?”小鱼想了想道:“哦,我明白了,你是假装关心我。”
杨爵真想回身就把她压在身下好好**,她就是欠收拾,想了想道:“回去后,我可能很快就要再出征,但是会留下些大将守城,你愿不愿意替我在家守城?”
“你让我当临时元帅,我就愿意。”小鱼蹭了蹭脸。
“回去你就许给我,你便是流州同盟军的女主人。”杨爵揉捏着她的手指头,想着一些心事,一些未来的征途上的事。
“不干,我才不要那么早就嫁人呢。我要当你的情妇。嫁给你还要给你管家什么的,烦死了,我就要当临时元帅。”小鱼开始蛮不讲理。
杨爵哼笑了声,“守城元帅。”
“成交!”小鱼拍了下他的胸部,表示一拍即合。
“小鱼,也许,这场仗还要打很久很久,你都愿意跟着我?”杨爵不等小鱼说话,又道:“如果我赢了,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和一身尊崇。但是,这是有风险的,也许,我最后战死,也许全军覆没。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别想推卸责任,也别想后悔退缩。现在我们是一根儿线上的蚂蚱。你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就想着怎么取得胜利,然后让我当皇后,让我富贵加身,保我安全,让我幸福就行了。”他怎么竟想这些没用的?是战争的颠沛流离使他害怕让她受苦?或是命运的变数让他担心将来的结局?还是他饱受磨难的生命让他担心她的专一?男人都是这样,想的多的不得了,要不男人比女人寿命短呢。操心操的!
“……”杨爵没有说话,估计小鱼的这些话足够让他满意了。
小鱼想了想突然正了正身子,道:“杨爵,你若想让我一生都跟着你,就必须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一旦选择了我,就不能再三心二意。你若是负了我,我就一定会离开你,绝不心软。”小鱼想了想,语气更加沉,“我说到就一定能做到,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幸福。不管是杀了你也好,杀了你的新宠也好。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与你斗到底!”她马上又说:“你现在还可以反悔,直到你娶我之前,你都可以反悔,但一旦你娶了我,就定了,就只能为我一个人负责了。”
杨爵半晌才道:“放心吧。”杨爵没有多说什么,小鱼却对他这样的三个字特别满意。她也真的放了心。
那边小男孩儿终于喊道:“烤好了。”
杨爵按了按小鱼的手,低声道:“先吃吧,我们可能还会遭遇玄鹰教的人,明天我们抵达的城是玄鹰教经常做生意的中转城……”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一章 邪恶小分队
云江城,是一个往来贸易很发达的城,小鱼发现,最发达的当属人口买卖。
不怪二娃和二丫有些紧张,这俩孩子是怕他们在这城里把他们卖了。
“这俩的确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干点什麽都安全。”小鱼四处打量着,真可怜,很多人像牲口一样被叫卖。小鱼不是慈善机构的,当然也不会把他们都买了。
她只是四处看看,感慨下穷人的生活难。肚子里酸一酸也就罢了。
“这里不仅仅被用作买卖基地,玄鹰教还在这城内培训新人。”杨爵低声呢喃,玄鹰教是个可怕的教会。他们训练新人的方法十分残酷。
小鱼听了也没多话,因为她已经看见接到那边几个军人模样的成年男子,驱赶着二十几个大概只要十岁左右的少年男女,小鱼看着那些孩子虽穿着整齐,但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伤痕,她就知道个大概了。这太可怕了。才十岁多点吧……
看着那些孩子被驱赶着朝这边走,杨爵拉着小鱼和两个孩子靠向路边。
小鱼看着那些孩子年龄虽小,眼神中却已经有了些邪恶和早熟的沉思。她盯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打量,最后突然拉住杨爵说道:“这些孩子,我很喜欢。”
“你又想买了?”杨爵看了眼二娃和二丫。
小鱼叹息了下,遗憾道:“看样子我是买不起的,我决定偷。”就在那些人走近时,小鱼突然手指一弹,一个少年突然就跌倒,前面的成人士兵没有发现,小鱼立刻跑到他身前,道:“你没事吧?”
少年按着膝盖,几乎站不起来,小鱼诧异,她没用多少力气啊。
少年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正要起身,小鱼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想逃出这个队伍,就在夜半,和所有你的年幼队友一起等我。我带你们离开。”
少年大惊,正要说话,小鱼立刻伸出手来,手里是一颗珠子,少年又看了眼地上的一颗正滚动的珠子,出自一个手镯的翡翠珠子。他立刻知道是这个女人将他打的跌倒的。他吃惊的看着这女人自信和高贵的笑容,前面的成年士兵却已经走了过来,“偷什么懒?”说着举起鞭子就往少年身上抽去,少年竟完全不躲闪,小鱼急忙躲开,险些受误伤。那士兵抽了两鞭推着少年往前走,还顺便回身瞪了眼小鱼,“多管闲事!”
小鱼立刻陪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士兵不听小鱼道歉完,边朝着前面走去,拎着鞭子走在了最后。
杨爵拉过小鱼,道:“你真是懂得如何找麻烦。”
“将来,他们就会让你庆幸今天找了这个麻烦。玄鹰教是很会选人的,这些少年自然都是练武的奇才,智商肯定也很高。抢过来,一定有用。”小鱼嘿嘿笑着。
杨爵叹息,“可是这些少年少女已经是一身的邪气了。”
“我要的就是这一身的邪气。他们当不了正规军队,但是我有用。我能把他们训练好。”小鱼眼中尽是憧憬。想了想,道:“咱们现在要去买马了,你还有多少钱?”
杨爵无奈,这真是个懂得挥霍的女人。
傍晚,四个人在餐馆吃饱了饭,便朝着城外藏马的地方行去。
走了很远,才终于到了,小鱼拍了拍马儿们,笑了笑,道:“马儿们,到时候逃命可就靠你们了。”
小鱼突然回身对二娃道:“二娃,你想不想变强?”
二娃看了看小鱼,又看了看妹妹,很肯定的道:“想。”
“那就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会好好培养你,但是,你一定也要争气,知道吗?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二娃听了这些类似肯定了他的天赋的话后,很自信的问道:“什么任务?”
小鱼笑了笑,杨爵在身后暗叹,她倒是会哄孩子。
“你把这些马看好了,每匹马都不要栓着,就这样看着它们,让它们随时都可以即时狂奔,要知道,我们今晚是要拼命的,你有胆没?”小鱼皱了下眉头。
二娃见了小鱼的表情,立刻大声道:“当然有了,没问题,我和妹妹看着马,绝对不会出错,你们一回来,我们立刻就逃命。”
小鱼很满意,继续道:“不要被别人发现,还有,无论出现任何事情,你都要保证,马在这里,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有马骑!”
二娃想了想,道:“我的命在,马就在。”
小鱼拍了拍二娃的头,看着杨爵道:“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吧。这里有玄鹰教多少教众啊?”
“这里是南齐的地盘。人数应该不多,这里只是训练新人,现在玄鹰教跟了南齐,也不需要培养大批的手下,所以这边要放松了不少。”杨爵正坐在树下擦刀[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点把握当然是有的。但是为了不惹麻烦,还是该谨慎些。
小鱼深呼了口气,道:“我们现在还有一陷:那就是被那个少年出卖,如果他会出卖我们,也说明我们即使抢到他们这些人,也无法重用他们。那我们就开杀戒。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好了,那自然是好事……”
杨爵摇了摇头,“一个女人,却这样爱赌……”
夜半,小鱼没再多嘱咐二娃,她选择相信他,杨爵临走,看了眼二丫,道:“你们千万保持清醒,保护好妹妹,要让妹妹一直骑在马上,时刻准备出发。”
二娃立刻道:“放心吧。”他第一次得到杨爵的嘱咐,立刻感觉到自己是多么重要。
小鱼和杨爵没有骑马,两个人步行直奔南齐在云江城的基地……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二章 夜袭偷人
进了基地,小鱼就乐了,根本是疏于管理嘛,小鱼刚要往里走,大摇大摆的。杨爵就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小鱼,指了指右上角,小鱼看去,靠,院子里面有一个类似灯塔的高墙建筑,里面站了一排架着刀的男子,小鱼那抬起来的脚,还是收了回来。
在看了下左上角,果然也有。
“这也太变态了,培养新人,还搞的这么严肃的看守者。这根本是囚牢。”小鱼压低声音义愤填膺的道。
杨爵拉着小鱼走向树边,顺着树木以奇怪的曲线朝着后院进军。小鱼拉住杨爵,嘿嘿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如果我是南齐的军队,我会把他们放在巡逻墙的下面。”杨爵轻声道。然后便走向巡逻墙后,身后跟着小鱼,不停的朝上看,没干过这么特务的事情,还真有点怕的,这样偷偷摸摸在心理上可比大刀喊打喊杀要让人害怕呢。
小鱼抬头看向那些人,心里有些突突,以前在学校,还从没干过抄袭这样的事情,她从来都是干什么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干,害怕也要装作胆子很大,现在却……
杨爵拉着小鱼贴墙而走,小鱼就想,会不会有士兵生理急,然后就站在墙上解决,那她和杨爵就有福了,没准还有童子尿……一路走过,幸好没赶上真有士兵生理急……
在后面果然出现了很多单间的小房子,每个单间都不大,更像是一个个的单独的牢房,“弄一个大宿舍多好。”
“玄鹰教要培养他们冷血绝情,自然要让他们孤独的成长,免得他们分邦结伙。”杨爵低声解释。
小鱼心里骂了句脏话,她就不信这几堵多出来的墙就真能完全隔绝掉这些孩子的心。
“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间房怎么办?”小鱼又犯难了。
杨爵嘿嘿一笑,道:“他们早为你想到这个问题了,看样子,这里真的让他们受了很多的苦。”杨爵说着指了指一个窗前的一根儿不太显眼的细红长线。
小鱼一下子乐了,这倒有点像给情人留门儿。她看了杨爵一眼,自己率先走向那扇窗户,杨爵在树根后看着四周的动静。
小鱼拉了下红线,果然立刻里面就开了门,小鱼没时间想进去以后有没有陷阱,反正有杨爵在后面,她也不甚担心,立刻就闪身进了小屋,果然一把利刃立刻就逼上了她的颈子,她在感觉到对方没有杀意后,便站在一边不去挣扎和反抗,回眸看了眼同样隐在黑暗中的少年,道:“你准备好了没?”
“你是谁?”男孩儿冷冷的问,声音还很细嫩,未变声前的嗓音听起来像女生,但却已经懂得如何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酷而可怕。
“另一个起义军的。”小鱼低声道。
男孩冷笑:“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小鱼本想开口解释,想了想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男孩愣住,半晌,两人间只有越发冰冷的空气。男孩儿终于挺不住道:“你能保证把我们都带出去,并安全逃出这里?”
小鱼嘿嘿笑了,道:“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也有七八成的胜算,你愿不愿意冒险?还是希望从十几岁就开始完全无望的生活?”
“我已经和所有人都说过了,大家都同意试试。”男孩放下刀,小鱼没有谄媚的宣扬自己会给他们带来幸福,但她的话却让人觉得中肯。
小鱼看着他把刀收起了,视线绕过他看向床铺,整齐的根本没有动。看样子这些孩子们真的是达到极限了。
小鱼拉着他道:“其他人也都准备好了?”
“恩,我听了你的话,都跟他们说了。”男孩儿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准备着和小鱼一起去面对后面的状况。
小鱼笑了笑,怎么通知他们?
男孩儿笑了笑,走到左右墙边各敲了三下,然后听见回应三下后朝小鱼点了点头。
“好,咱们这么多人,想偷溜是肯定行不通的,一会儿你们跟着我往外冲,只管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杀,但不要太大声,尽量不要过早的惊动太多人,你们跟着我跑,到了山上的一个地方会有马,到时候骑上马,别犹豫,继续跟着我纵马,咱们能跑多远跑多远。”小鱼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一会儿我来招呼大家,你放心。”
小鱼点了点头,十几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能力,也是很不错了,她但愿自己真的可以征服这些孩子,古人实在太早熟了,简直让她吃惊!
小鱼拉开窗,朝着一边的杨爵做了个ok的手势,这是他们早约好的,ok表示立刻行动,杀他妈的。要是伸出中指那就表示垃圾了,咱们回去。其实他们做的最差的打算是南齐和这些孩子合起来抓他们,中间的则是这孩子不上道自己要杀小鱼,然后被小鱼杀,他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还好,他们抽到了上上签。
他们先是准备着偷偷出去的一个门一个门的往外出人,然后在小鱼打头阵快走到巡逻墙下的时候被发现,“妈的,怎么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小鱼不敢在这时候发呆,拉开弓箭就去射墙上的士兵,虽不是很准,但也足够拖延些时间。当大家都逃到巡逻墙先,开始朝着墙上射箭扔长枪的时候,已经开始有士兵陆续的下墙围攻。
小鱼抢下身后一个少年的长刀,在杀掉第一个士兵后,将夺下的武器递给了身后的少年。于是,突围战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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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三章 快乐的逃亡
这样两个人带着一群未成才的少男好女突破一个由训练有素的士兵组成的军队也是不容易的,小鱼付出了血的代价。腿上挨了一刀。她假装那里不疼,跑的比谁都快。
杨爵在后面,盯着小鱼的伤势,这丫头就知道惹事逞强。
并没用多长时间,一伙人就冲出了重围,小鱼身上都是血,她原来是天生嗜血的嘛?
带着一群人直接穿出云江城,越跑小鱼的腿上就越发的疼痛。终于逃到山上时,小鱼已是气喘吁吁,身后的少男少女们明显比她体力强,这真让人丧气,可又没办法。这帮人是经过专业的魔鬼训练的,她怎么比的过呢。
终于快到藏马的地方,小鱼却越来越心慌。到了树下的草坪,小鱼不得不停下尖叫。
“别让我逮到那俩王八蛋,不然我肯定宰了他们剁肉吃!啊……见鬼!见鬼!见鬼!”小鱼叫嚣着,杨爵冲上来,“你疯了?”他一把扛起小鱼。小鱼挣扎着喊:“还跑什么?那俩败家相的小逼崽子把马带走了。我们跑能跑哪去?一会儿南齐的军队骑着马追上来。你能跑的过四条腿的?杨爵,停下啊。我们这样逃命还不如保存实力来个伏击呢。我腿都疼死了,别跑了!杨爵——”
杨爵没有停,却突然打断她道:“闭上嘴吧,我知道你疼!你真是——你是路痴吗?明明还没到地方呢!”
小鱼一愣,仰起头看了眼刚才的那根儿歪脖树……呃,好像开叉和记忆中有些出入。她立刻不说话了,“杨爵,那什么,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跑。”
“别乱动!”杨爵飞快的跑着,很快,前面一丛树后隐约出现了许多的马匹,“到了。”
小鱼再次仰起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少男少女们,道:“一会儿立刻上马,跟着我们纵马,然后我们再和大部队会和,到时候就安全了。”
杨爵率先跑到跟前,一纵身便上了马,驾!”的一声,也不管后面的人跟上没有,便开始纵马狂奔。[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鱼跑到二丫所骑的马前,一个飞纵也上了马,怀抱着二丫,她说了声“别怕。”便也是‘驾!’的一声纵马狂奔。杨爵骑马到二娃的马前时,一把拎着二娃的脖领子便将他拎上了自己的马背。他们又开始逃命。
小鱼前倾着身子,飞快的驾驭着胯间的骏马,心里兴奋异常。这样玩命的逃,其实还蛮刺激的。
“杨爵——”她突然大声的吼着,声音掩不住亢奋。
杨爵扭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鱼笑着看向身后的孩子们,喊道:“向新时代的新幸福进发——”
那些孩子看着她,都是一脸的怪异,小鱼也不在乎,仍很愉悦的笑着,骑着马,大概逃命逃的像她这么开心的还没有吧。
杨爵摇了摇头:“你收敛点,腿不疼了?”
“喂……我好不容易忘了腿疼这喳儿!”现在一下子精神又集中到了腿上,疼的要命,“杨爵,你等着。你怎么这样儿啊?”
杨爵呵呵笑了笑,道:“推算很快就会和军队会和了,再挺一下,谁让你自己非要凑这热闹呢。”
“是你保护不周!”小鱼嘀咕道。怀里的二丫却道:“姐姐,大哥哥对你真好!”
“什么大哥哥,你应该管他叫大叔!”小鱼没好奇的道。
二丫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小鱼低头看了怀里的丫头一眼,心道:这丫头倒也挺伶俐的,竟也不惊慌失措。
行了很久,杨爵突然停了,小鱼急忙拉了下马缰,道:“怎么了?”
“他们暂时追不上了,我们休息一下,这样跑下去,不光说人,马也会受不了的。”杨爵下了马,活动了下筋骨,道:“都下来走一走,也好找点吃的。”
孩子们看着杨爵,只觉得此人长相虽是平凡,却是一身的领袖气质,说话时眼神中总透着些不可抗拒的威严。他们也是很识货的,听了杨爵的话,便立刻下马走动,几个少年走到杨爵身边,恭敬的道:“您带着我们去打猎吧,我们伸手很好的。能很轻松的打到猎物。”
杨爵笑了笑,道:“就你们几个单独去吧,多打一些回来,这么多张嘴呢。”
听了杨爵的话,立刻又走上几个少女屈身道:“我们这就去采些野果野菜。”说完便也走了。小鱼走过来,有点酸的道:“奶奶的,一群势利眼,明明是我强迫你去救他们,现在倒成了你是英雄了。没我什么事儿了。”
杨爵拉了下小鱼的长辫子,拎着她的脖领子就把她拎到了树下,“坐下。”
小鱼听话的坐下,杨爵伸手挑起她的长衫,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伤口,还好,不是特别深。
小鱼哀怨道:“以后留疤了该。”杨爵道:“不会的。伤口不深。很快会好的。”杨爵说着从怀里拿出水壶,直接就打开冲洗小鱼的伤口,小鱼咬着唇忍着疼,半晌,杨爵在自己的内衫上扯下一条布条,直接缠上小鱼的伤口。“等回了军营再认真的处理吧。”
小鱼点了点头道:“完了,我浑身没力气了。”
杨爵点了下她的鼻子道:“别装了。”说着便站了起来。
“谁装了,说真的呢。”说罢,小鱼便站了起来,刚才的话完全没了说服力。
没一会儿,少年和少女便开始陆续的回来。二娃和二丫牵着马匹喂马和休息。
小鱼看着二娃道:“杨爵,收这孩子当义子吧,我觉得他挺有潜力的,又聪明。”
杨爵没说话,他看着二娃和二丫,突然笑了,“以后,同盟军不会变成难民救济所吧?”
“怎么可能?!我准备把同盟军转型成少年敢死队儿。”笑了笑,小鱼一瘸一拐的走向几个少女那儿,随手拿起一个果子便要吃,一个女孩儿却突然道:“等下,您吃这个吧,这个是洗过的。这些脏的,我拿到河边先洗下。”
小鱼听话的接过女孩儿递过来的洗好的果子,啃了一口,看着女孩儿朝着河边跑去。这些孩子太事故也太小心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14章 少儿不宜
“喂……疼的。”小鱼夸张的叫着,“不要你了,你让青甬过来给我洗伤口,包扎!”
杨爵伸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喂!”小鱼抗议的捂着脑门儿瞪着杨爵,杨爵低着头继续为她清洗大腿上的伤口道:“你老实的呆着。”
“让二娃来也行……”说完不等杨爵动作,小鱼很自觉的立刻伸手捂住额头,朝他吐了下舌头道:“说好了,救回来的人都归我,由我来训练。好吧?对了,青甬也归我。”
杨爵恩了一声,用纱布包好了她的伤,小鱼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道:“老公,我要喝那个!”
杨爵伸手去拿,想了想又将手收了回来,他盯着小鱼看了看道:“自己拿。”
小鱼拉起被子盖住下身,看着桌子上的牛奶瞪着杨爵,杨爵伸出手狠狠的捏住她两边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才作罢,拿起牛奶,送到小鱼面前。小鱼嘿嘿笑着,亲了下他递杯过来的手道:“谢谢夫君!”
然后才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受伤真幸福啊。
“过两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了。我准备带着一批人到夷景城附近去探探底儿,然后继续去收集那些小起义军的情况。同盟军也该慢慢走上争霸战争的最前线了。”杨爵看着小鱼满足的喝着牛奶,淡淡的道。
小鱼放下杯子,看了看杨爵,身子往床里挪了挪,杨爵坐在她身边,同样靠着墙,小鱼靠在他身上,道:“你这样其实蛮聪明的,是该开始准备了……”
杨爵搂住她的肩膀,道:“你在流州守城,军队会听你指挥。这两天,我们开会你也都来吧。”
小鱼嘿嘿笑了笑,“一个女人参政,你那些‘大臣’会福气吗?”她说着玩起了杨爵的大手。
“他们还敢不服吗?你下药迷了全军,最后用这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正确。他们不是已经对你很礼遇了嘛,你懂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
“且扰人——”小鱼跟着附和道,嘿嘿笑了笑,“你心疼你的士兵了?”杨爵刚要回嘴,小鱼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你夫人知道轻重!”
“什么时候入门儿啊,杨夫人?”杨爵逗弄的点了下她的鼻子。
“你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小鱼眼珠一转,不知道想什么歪主意呢。
“过个七八天吧。”
小鱼假装想了想道:“你看我美吗?”说着往床里推了推,靠着墙,模仿这舒淇的性感,摆了个姿势。杨爵嘴角抽动了下,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小鱼瞪他一眼,又半卧着摆了个姿势,顺便朝他飞了个吻。
杨爵突然拎着她的脚踝将她拉到面前。小鱼立刻做护胸状,吃惊道:“你这个坏人,你想干嘛?”
杨爵也学会了些小鱼的做派,他伸手假装搧了她两巴掌,小鱼很假的痛呼:“啊!啊!”脸颊跟着他的手掌左扭、右扭,杨爵一下压在了她身上道:“劫色!”
小鱼本想假装挣扎大呼救命,但想了想,这实在有点太那个了,就临时改变了主意,她突然伸展开手臂,奸笑道:“让劫色来的更猛烈些吧——”
杨爵看着她的样子,低沉着声音,笑了起来,转身和她并排躺在了床上,小鱼扭头看着他,伸手慢慢揪掉了他脸上的易容皮肤。
“要是在现代就好了,可以做个整容手术什么的。”小鱼低喃。
“什么?”杨爵扭头问她。
小鱼侧身对着他,抚摸着他的脸颊,杨爵脸上虽盘龙似的卧着许多伤疤,却并没有毁去他冷峻好看的武官,她爱他的沧桑、爱他的稳重、爱他的城府和深沉……
其实人是很盲目的,所以说,人是感情动物嘛。
“我们生个孩子吧。”小鱼突然恬不知耻的笑着道。说着,便将手朝着他下面摸索而去。杨爵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几天成亲怎么样?”
“不成亲。”小鱼拒绝那么早做老姑婆。她觉得这样比婚姻更幸福、更快乐。
“真不明白,”杨爵侧身抓着她的手,瞪着她,“别家的姑娘都急着嫁人,我这样每天催你,你却仍是迟迟不肯成亲。而且我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小鱼笑了笑,想了想,又笑了笑,“这样你不应该很高兴嘛,何必为了我一棵树,放弃整棵森林呢?!”
杨爵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喜欢龙凤胎!要啥有啥。”小鱼笑着搂住他的颈子,“我们努努力啊~恩?”
“晚上饭后,一起来校场吧——”
“恩……好——”
*卷三 与爱相携* 第15章 邪恶的算计
夜晚,校场内的一个帐篷内,围坐着杨爵的所有参赞‘大臣’。小鱼有幸,坐在了杨爵身边第二重要的位置。听着他们商量着枯燥的军机大事。
杨爵坐前首员武官,名字叫做龙谅,有点小冲动,说话也直,勇将一名,很善战,也很有战争逻辑。眉心一点朱砂痣的是方铎,之前还怀疑他是间隙呢,这小子温吞儒雅却一肚子坏水儿。
眼神邪魍的,曾经差点发誓小鱼是祸水奸细的那个小子,原来叫韩猛,是个腹黑族,一看就是阴谋算尽的人,不过这小子却有一个和他外表不相称的个性,就是在杨爵帐内什么都敢说,从不藏着掖着,这倒让小鱼很是佩服。还有一个让小鱼印象深刻是,是一个大将军,一直在流州守城,忠心耿耿,名字比较搞笑,邵义配,叫的快些,感觉像是在叫“三陪”。
开会,开会,世界上最枯燥的就是会议了。可是,现在她能在这开会却是一种至高的荣幸。真晕啊。
无非就是一些很恶毒的计谋、布局和计划,以及一些时局分析。
小鱼很安静的听到快结束,突然她清了清嗓子,“元帅,我有个提议。”
大家立刻都将目光投到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
小鱼也不紧张,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她朝杨爵笑了笑道:“军队建立已经很多年了,你们这帮大男人,忙着东征西讨,四处奔波,没有停闲,现在该轮到我们女人了。女人最会做的是什么啊?大喇叭,四处传播小道消息,东家长,西家短啊~”(这是小鱼自嘲自谦的说法,各位女士可别当真……)
方铎摇头笑了笑,小鱼看着他的笑,撅了撅嘴,这家伙笑什么?行她自己这样说自己,可别人绝对不许默许的笑!
小鱼忍下去问他为什么笑的冲动,接着说:“其实呢,女人的背后人言也是一种武器,而且,在一定的时刻也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俗话说,我要把他搞臭。并不是说我放个屁把他熏臭了,而是利用舆论,把他的名声搞臭!”
大臣们听了小鱼这些话,开始开窍了,纷纷露出了邪恶的笑。小鱼也附和着笑了笑,继续道:“可是,盲目的舆论造势也是行不通的,这样还有反把自己搞臭的危险,自己放屁熏了自己……我们应该开始巧妙的安插一些内容了。不能这样只是打。日本人想统治中国,还逼迫中国人学日本的语言和历史呢,我们……呃……不是,我说跑题了。”他们哪知道什么是日本人啊?!她又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们如果真的想征服天下,而不仅仅是推翻南齐,那就应该注意这些事情了。毕竟,国家之本在子民。只有收服了子民的心,才能稳住江山,才能得到子民的支持和帮助。”毛主席不就是得民心嘛……那个当朝乱世的胜利者不是民心所向呢。“得民心者,得天下。
“按着这个来分析,我们就要考虑,如何才能得民心呢?”小鱼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续道:“宣传!舆论!和你的威信、名誉!”她点了点头,就是她说的这样!“我们应该寻找和培育这样一批人,能够混入南齐的都城西京、夷景城,轻松的成为那个城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舆论组成,然后慢慢的渗透鬼面称霸的必然性。让子民在私底下渐渐的对你信服,慢慢的思想就会根深蒂固。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方铎点了点头道:“每个地区都有其不同的风俗、方言、文化特点和历史,要安插一个对这些都熟悉的,又必须是一个机灵的,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信服的人,确实很少。”
“是啊!”龙谅也接了喳,“这个人最好是个文人墨客,对政治似乎不会造成威胁,但写诗会客交友,却能带动一定人数的舆论朝向。”
“这个人不能突然出现,还要慢慢的让人们接受他的出现和地位。他最好是这个城比较有名的文人中的一个。不太出众,却是随和的,人缘很好!”韩猛阴霾的神色一扫,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帮人算计起别人来,似乎都是兴致勃勃的。
“对啊,他还要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和分析时局,要渗透信息和舆论,而不是灌输!”小鱼也朝着圈子里坐了坐。
杨爵看着这些人,他们快把脑袋碰在一块儿了。
“这样的人,真的能找到吗?似乎条件越来越刁钻!”邵义配摇了摇头。他总是希望,战争能打的光明正大。
小鱼笑了笑,道:“不难的,明日就立刻去找,我们再慢慢筛选。当然,这个人必须是自愿的。毕竟听起来虽然似乎是个美差,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方铎笑了笑,“这个任务交给我吧,等人选的差不多了,再带到众位面前进行最后的商定。”
小鱼一拍巴掌:“好!辛苦了,辛苦了!”她差点跑过去拍他的肩膀,多积极啊,好青年!“还有,除了文人骚客外,还有哪些地方最是人龙混杂,口舌之地?”
大家沉吟了下,一边的一位一直不插话的军将突然道:“妓院!”
小鱼一下哈哈笑了起来,暧昧的伸指朝着那将军的方向点了点,道:“挺了解的啊!嘿嘿……”笑罢,小鱼不去看那将军有些尴尬的脸色,继续道:“对了,就是你们的欢乐窝!让美女在耳根子吹吹风,估计也会软!你们说搞个间谍妓院,这主意怎么样?”
大家都沉默了,小鱼盯着众人,她回头看向杨爵,戳了戳他道:“怎么了?这主意不好?”
方铎笑了笑,“主意是好主意,可是,总不能培养和征集一群美女,然后逼着人家当间谍啊!”
小鱼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说,搜易我们领地的妓女,扔进别人领地的妓院,哪怕不起到造势舆论的作用,霍乱他们的城市和军队,以及领导人,这也是好的啊!”
“可是,到哪儿找那么多能干机敏的妓女呢?”一个将军插话道。
小鱼摇了摇头,道:“傻了吧?谁说一个妓院全是女奸细的?就派几个能信得过的,才交代那些舆论或者秘密的任务。而那些空有其表的妓女,就只放着就行。其实,只要有一个特别聪明、值得信任的老鸨,和个别名牌妓女,就足够了。”在那种情况下,有一个智慧的大脑,领导着一群美丽的肉体,就足以引出许多状况了。
杨爵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往往妓院也是很多官宦商议大事的地点。这事就由汉军师去做吧。毕竟韩军师的人脉广,冉姑娘就来配合好了。”
小鱼听了,用肘部撞了下杨爵的胳膊。杨爵想了想又道:“过阵子,我带人出城时,就由冉姑娘来代为守城。”说着,杨爵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了小鱼,继续道:“你们见玉佩,如见我,一切事情,只要冉姑娘拿出玉佩,就必须听从。现在起,我任命冉姑娘为同盟军总军司马!”
小鱼听了十分得意,表面却只是些微笑了笑,便将玉佩揣进了怀里的内兜。简直跟现代的警察证一样好使。‘咵!’的一下亮出个证件,然后很严肃的说:我是FBI……
嘿嘿,嘿嘿……小鱼正笑着,突然觉得大家出奇的安静,她佯装无事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人,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小鱼扭头纳闷的看向杨爵,杨爵低声道:“你刚被任命,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小鱼恍然大悟,她笑了笑,起身道:“大家放心,我这个大喇叭的女人不会一直领导和压迫你们的。只要杨爵在,我肯定什么事情都不管,安安静静的搞我的三从四德,造造人什么的。但是,”她突然收起了笑脸,脸上甚至带了点煞气,“等杨爵离开了流州,你们就必须听从我的话,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来提,但是,如果你们不信任和尊重我,那抱歉……”小鱼环视了下在做的众位,笑了笑,继续冷着声音道:“所以,当你们元帅点名让我来带着你们守城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一致同心,配合我,而不是自大的怀疑我!”
众人听着小鱼傲慢的话语,都有些诧异,这个女人竟也能够如此威严和冷傲的说出这样一席话……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六章 突来的情敌
那场会议后,众人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尽快的把舆论人缘找出选定。
而一位外出到南齐采集信息的士兵带来了小鱼的噩梦。
一个绝顶美丽又娇弱的淑女。
下面的士兵单膝跪地,恭敬的报告着这趟的收获,最后才引出了那位美女,她款款的走进来,目光从迈进门槛起便始终在杨爵身上进行X光扫射。
小鱼在议事大厅看见士兵带回的美女时,其实蛮高兴的,她以为自己有朋友可以交了。却在见到杨爵的吃惊目光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美女站在下面,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杨爵的脸看,一眼都不瞟他身边的小鱼。
小鱼盯着那女人,神经突然就敲起了警钟,她看着那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抬头朝小鱼看了眼,“回冉司马的话,这个女人是属下在两个南齐兵的手底下救下来的,因为……属下在荒野里,听见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着要去找鬼面元帅,属下就自作主张把那两个南齐兵杀了,她一直嚷嚷着要见元帅,属下把她带了回来。”
小鱼看向杨爵,他却只是板着脸,眼神古怪的沉思着什么,不去看那女人,也不看小鱼。小鱼于是问向那女人,“你是谁?你认识元帅?”
女子顾盼尤怜,她看了眼小鱼,知道小鱼是军中司马,便回话道:“回司马,认得!”她又看向杨爵,语音哀怨的道:“就不知道元帅,可还记得故人……”
小鱼一听了她用了‘故人’这个词,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瞪着杨爵,开始有点不悦了。
杨爵却道:“都下去吧。”
众人也知道,接下来是家务事了,便都知趣的散了,小鱼当然还很不识相的定定的坐在那里,拜托,干嘛临走的时候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啊?她可是杨爵的家内人啊!
小鱼不说话,坐在一边看着,女子看了看小鱼,便也不多在意,她继续看向杨爵,向前走了两步,眼中竟就蓄了泪珠。小鱼有些受不了,也开始有些心慌,不要啊——“喂,你哭什么啊?有什么伤心事,你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
“侠泽……”女子突然哀怨的低垂了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当今的皇帝叫杨侠双,那‘侠泽’……这莫非是杨爵未毁容前的样子?是啦是啦,她怎么没想到?杨爵受伤前肯定也是风流倜傥,一代翩翩佳公子,而且还有望成为继任皇帝,自然肯定早有婚配对象……小鱼脸色难看的坐在一边,开始不再说话。
杨爵皱了皱眉头,道:“你今天先休息下,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去。”
那女子听了,突然抬起梨花带泪的面颊,哭喊着道:“不,我不回去!我要留在你这,我当初愿意嫁给你,并不是为了你的财富和地位。现在,我终于逃出来找到你,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回去了。我爹要把我许给侠——圣上,可是我挺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嫁,就是为了找你!侠泽!你就这么狠心?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
杨爵摇了摇头道:“那些已经是过去了。你若不想回去,我可以把你安置在流州城,可是,你决不能呆在我身边了。”
女子哭着抹去眼泪,“为什么?我现在这样大了,再不可能嫁给别人了,更何况,我早就定给了是你的人。”
小鱼心里面闷了起来,看着他们这样,心里真是不爽,为什么不行?不就是中间插了个程咬金吗?哦不,是冉咬金!她起身也不看杨爵,低声说了句:“你们聊!”就要离开。
小鱼刚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杨爵不悦的低音:“站住!”
小鱼愣了下,她让出空间,让他们尽情叙旧也不行?她转身,承受了两个人的怒视。这两人可真够默契的。
那女子,看着小鱼,突然道:“你已经有了新人了?”女子再次看着杨爵的眼睛道:“侠泽,你虽戴了张面具,我却还是认识你,就像群殴从未对你变心一样。”她这是在责备杨爵变心了。
小鱼瞪着杨爵,没想到他洁身自好如此,也还是背有感情债,古代的男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杨爵冷声道:“育红,自从我离开了西京,就已经别过了那段过去。我之所以一直没再联系过你们任何人,就是在告诉你们,忘了我。我现在是一个乱军土匪。既然我已经死了,我们曾经的婚约便已经结束了。希望你能忘了我。我的确已经有了妻室。”
小鱼听着杨爵的声音,一腔的醋意消退,却也开始为这个叫育红的女人难过,这是一个和气冷酷无情的男人啊。我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杨爵的话虽谦和,但语气却强硬,分明表达着决然的拒绝!
女子却摇了摇头,道:“那让我在你身边当个丫鬟吧。”
杨爵刚要出声拒绝,小鱼却道:“你别这样,何必呢,你们都已经7年未见了,还有什么爱情啊?你先留在府内吧,我来招待招待你,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在送你走。”
杨爵皱起了眉头,恨恨的盯着小鱼。小鱼不去看他,转身喊了个丫鬟,嘱咐让带着育红去客服好好招待。看着丫鬟带着一步一回头的女子离开,小鱼笑了笑,道:“你瞧你多有魅力,万里寻夫……”
杨爵却突然从后面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小鱼叫了声,杨爵才改为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按在了茶几前,他压抑着心里的不悦道:“我不想再和从前有任何关系。我更不想你误会,不想为我们添任何麻烦。你应该清楚,我很畏惧这些潜在的危险。也许你会因为她而不开心,也许你会突然发脾气的离开,也许……这些‘也许’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危机!”他死死的按着小鱼,双手用力,“小鱼,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我既然说过,就一定做得到,我不会再沾染任何其她的女人,只要她不叫冉小鱼!”
小鱼盯着他带着怒意和不安的双眼,有些心疼,杨爵却继续道:“小鱼,我的幸福得来不易,我想要珍惜,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珍惜!”
小鱼眼中有些湿润,她知道他的一切快乐和幸福都得来不易,就连这条命能保住,也是不易的……
“我珍惜……”小鱼刚说出口。杨爵却立刻打断:“那为什么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要离开?你不在乎?或者你不信任我?”
小鱼摇了摇头,她突然搂住杨爵的脖子,狠狠的吻住了杨爵的唇,她用力的**他厚实的唇瓣,眼泪划过脸颊,这个男人太过沧桑,他心里也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过去。
杨爵用力的将她按在怀里,第一次,他们吻的这样用力……
小鱼推开杨爵,她皱着眉头,低声道:“杨爵,我们会幸福的。不管之间有多艰难,都一定会幸福。只要我们都活着。我来这里,一定就是派来给你幸福的。”小鱼突然破涕为笑,“你一定是这个时代里最命苦的一个人,然后上天就一个炸雷把我劈来了。”
杨爵当然没懂小鱼真是的意思,但是,他以为她在说笑,在用幽默的方式,逗他笑,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他再次吻了吻小鱼,这次的吻,轻的像风。
小鱼痒的笑了笑,“我们怎么像初恋的小孩子?眉头黏起来没完?”小鱼拥着鄙视的语气陈述着,脸上确是无比骄傲无比快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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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七章 死心眼的女人
女人是祸水,那个叫育红的女人,原来全名叫谢育红,这真是个标准的古代女人,也是个标准的麻烦的女人。连小鱼同为女人都觉得她很麻烦。
小鱼作为(自认为)元帅府的女主人,很殷勤的常在除去和杨爵亲热的时间外的时间,跑去招待谢美女。她却只是死气沉沉的听着小鱼说话,小鱼说了半天,口也干了,她拍了拍巴掌,无奈的道:“你能给我点回应吗?”
女子看向她道:“我说什么?听着你们是如何幸福的,你让我祝福你们,或者是破口大骂?”
小鱼有些急了,“谁跟你说我们如何幸福了?好像我在跟你炫耀似的!”其实她就是!不过,她是有正当理由的,她想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拉,到时候她不必一直缠着杨爵,也可以去寻觅自己的幸福了,她这么漂亮,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吗?到时候两个女人都幸福!多好,大团圆结局!
“……”谢美女再次沉默。
小鱼叹了口气,“杨爵这几年走过过去的阴影也很不容易。他并不是真的多么讨厌见到你,他只是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的牵连,错不在你,而是你不该属于他的过去。我们同为女人,我又何苦为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能放下杨爵,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我只喜欢侠泽,只有他能让我幸福。”谢育红突然很坚决的道。
小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分明是来砸场子的!“你分明是来跟我叫板儿的!”小鱼气呼呼的道:“我都和你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还不开窍?感情是双方面的。你一个人在这痛苦哀怨,情深深雨蒙蒙有什么用?”人家杨爵才不鸟你呢!
谢育红却瞪向小鱼道:“他会重新爱上我的,曾经他能爱我,现在也能。”
“胡说!你们现在都不一样了,你以为感情是什么?你是一就是一?感情是算术题吗?”小鱼站直了身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留点余地?如果一个男人不爱她,她冉小鱼是死活都不会放下自尊去求人家来爱的!更何况人家男人身边还有如花美眷,添什么乱啊?
想了想,小鱼却又笑了,所以嘛,她在这里才是独一无二的。她又开始沾沾自喜了。
“会的,侠泽也是个男人!”谢育红突然很自信的轻声道。
小鱼无奈了,一脸的黑线,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对古代男人的大规模鄙视扫荡。就是说,只要是男人都对美色毫无抵抗力嘛……古代没有有个性、有内涵的男人吗?哼!她至少要为杨爵站出来鸣冤。
“杨爵是我的男人!他已经姓冉了,以后他的所有孩子也姓冉!他答应我了,要是不小心他有了不姓冉的儿子,全斩了弟弟做太监!”小鱼嘿嘿奸笑,看着一脸吃惊的谢育红。
“你怎么……”谢育红指着她怔愕的无话可说。
小鱼哼了声:“开玩笑拉。都是被你气的。不过说真的,如果他敢找别的女人,我就先阉了他,再杀了那个淫妇,然后再挖了他的黑心喂狗!”
谢育红看着小鱼炯炯的眼神,听着她狠毒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冷,“侠泽怎么会爱上你?”
小鱼愣了下,这绝对是对她人格的最大侮辱。不过这话出自情敌之口,她也就不甚在乎了。
谢育红却道:“不过,我不恨你,我们同样爱上了侠泽,说明我们至少在选丈夫上还是有一样的——”
小鱼接到:“眼光!”
谢育红点了点头,“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男人能只爱自己一个。我不怪你,也不阻拦你。但你也不用再来说服我了。就像你对杨爵一样,我也不会改主意的。”
谁跟你一样啊……小鱼撇了撇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想了想却道:“那惨了!”
谢育红一愣,看向小鱼。小鱼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惨了,而是说你惨了!”说完,小鱼也不管谢育红什么反应,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叹了口气,“唉……”她回身又道:“你想去哪玩儿或者什么的,就说一声,我陪你。我答应你,绝不再和你提我们跟杨爵的事情。我们都是具有独到眼光的人,希望以后至少不要成为敌人才好。”小鱼说完便走,拉开门迈出去的片刻,低声呢喃道:“但愿你不会在看到杨爵的脸时像我一样尖叫。”
想了想,小鱼又自语道:“我才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脸呢,不给你刺激杨爵伤处的机会……”
出了谢育红所在的客房,小鱼就只有感慨女人真执着的份儿。
不去多想了,她走向那三十二名少男少女所在的凉语苑,进了别苑却见那些少年全聚在一块儿下棋呢,这帮孩子还真是会享受。她站在门口大吼了一声:“都给我出来!”
少年们听了这一声河东狮吼都吓了一跳,但几个人见了是小鱼,便又都懒懒的道:“冉司马……”却不见恭敬和谨慎的军人模样。
小鱼这下可来气了,行啊,看她是女人,不重视是吧?小鱼突然一个前冲,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个少年,拒她的观察,这个叫蓝田的少年应该就是他们的主心骨。那少年立刻反击,却没两下就被小鱼制住,她狠狠的压住他的手臂,只听‘吧嘎’一声,她听见众人的惊呼和蓝田的呻吟,才松手起身,不去理睬残掉的蓝田,小鱼杀鸡儆猴完,便又是一声大喝:“站队!”
众人这才用极快的速度和麻利的伸手,立刻站好了队。女孩儿们发现了庭院内的情况也都吓得跑了出来,自觉的站成了一排。
他们不自觉的看向仍坐在一边一脸冷汗的蓝田,心里都有些冷了,这个女人,原来也是个狠心残忍的家伙……
小鱼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一圈,眼神看向蓝田,蓝田皱着眉看向小鱼。不过这小子虽狂逆又有些不正派,但却绝顶聪明。他一下站起身,抱着左臂也站在了队伍中。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同盟军的正规部队!作为一个兵,就必须要遵守军纪!什么是军纪?第一项,就是绝对服从长官!若你们再敢这样怠慢,下次就不仅仅是扭脱手臂这么轻的惩罚了!”
她狠狠的瞪向这些最大不超过14的孩子,第一次对峙,她必须要狠,不然以后就管不住他们了。“今天,你们不守军纪只不过是受罚,但若是将来上了战场或是出任务,仍是这般态度,那恐怕就别想活的久!”
孩子们都静静的听着,小鱼看着他们道:“就从今天起,要开始正规的训练了。任何人一旦参了军就不许在训练时喊累!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现在需要这样几种人才!”
所有的孩子们立刻都聚精会神起来,等待着小鱼接下来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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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八章 邪恶小队的分配
小鱼看向他们,淡淡的道:“第一个,我要设置一个‘暗之流’杀手组织。分为红门和蓝门,红门为女队,蓝门为男队。”小鱼看向他们,发现这些孩子果然都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些经历过那种苦难和折磨的孩子,很懂得在改变命运的瞬间紧紧的扎住属于自己的那根线。
“女子杀手在必要的时候可能会需要出卖色相,但是我并不强迫你这样做,你可以随机应变,只要最后能达成任务,有时候使用什么手段也就不重要了。作为杀手,首先要有的技能,就是隐藏自己,隐藏杀气,最好是能在对方还在和你笑的时候,杀人于无形。”小鱼笑了笑,不过这笑很让人齿冷。
“杀手是一个在刀尖儿上行走的工作,我会找专门的人来训练你们。必须要心狠手辣。做杀手,有时候可能死了都没人帮忙收尸,又不能有太多牵绊,还要最大程度的接近敌人。不过,虽然百般危险,却又一个好处。”她顿了下,让他们精神得到充分的间歇记忆时间,才继续道:“男子过了28岁就自由了,我会给你们一笔钱,然后帮你们消掉以前的一切痕迹,并给你们一个新的身份,让你们开始正常的生活。女子的年龄线则是25岁,一样的,我会安排你们获得新生,或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嫁掉。”
小鱼看着他们,鼓励的笑了笑,“这是第一个选择,你们要好好想想。
“第二个,我要设置一个叫做‘鬼手’的生化部队。恩……就是一个用毒的小部队。不管男女,都可以选择进入这里。
“使毒的风险呢,就是毒人不成反被毒。用毒用的多了,也容易被反噬,侵害了自己的身体。这个部队却相对的安全些,我主张一生为我军服务,军饷当然是有的,内眷家人也可以是有的,当官儿当然也是有希望的。岁数大了不想在最前线了,也可以改行,做教头。这就像一个使毒的门派,我相信还是有一定的发展的。”
小鱼看着他们笑了笑,“其实这样在军队一辈子也可以,会使毒至少也说明了有一门手艺,将来同盟军取得了胜利,那你们至少要比普通军队受尊重。也算的上是鬼面元帅手下的一支特种部队。要是干的好,就能算的上是开国功臣,毕竟你们年轻,将来要是真能发展成一个生化部队,做部队领导的那几个,相信也就熬出了头了。只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志气,吃不吃得了那个苦。相信也是很不错的地位,工作之外的生活应该也是很舒适的。”至少不像杀手那样没有规律的活在危机中。
“当然,如果做杀手的想一辈子为同盟军干。我们也不会亏待你。其实你们做我的手下也还是不错的。我是很会护犊子的。我的军队我自己可以打可以欺负,但别人却绝对不能欺负。以后我即使你们头,也是你们的靠山。你们违背了军纪,欺负了别人给我丢脸了,我恐怕要比别人的惩罚手法更狠毒些。但是,如果你们乖乖的,结果别人来欺负了你们,那么那些别人恐怕会更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还有第三个选择。”小鱼的表情又冷了起来,“这个我要求速成。那就是奸细。我不要你们偷摸的去做奸细。而是光明正大,众所周知的去做奸细,不是要你告诉别人你是奸细,而是要做到出名,在敌军的地盘上。
“这就要求你们必须有极强的交际能力。我的计划是,女人嘛,易容成中年,然后做妓院的老鸨,在一个城内的达官贵人间游刃有余,然后采集有用消息,并且,我要你们不露声色的传播同盟军会胜利,同盟军是为子民服务的好军队这样一种思想认识。
这个任务过程中,你可能会在别城内过的很快活。但其实也很危险,也是最难的。首先,你要做到出名,并且让有钱人都来光顾,并且还有取得那些达官贵人的信任,又要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做一些手脚,还要不留痕迹的和同盟军保持联系……一旦身份暴露,那恐怕会比死还痛苦。你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做戏虚伪的天赋。脾气能不能忍受别人的侮辱、甚至是调戏。一旦干上这一行,就会接触各路人,又必须在接触各路人的过程中,不被所有人怀疑。
“上面这是女人。至于男人,我要你才思敏捷,才华横溢。然后取信于一个城市的文人墨客,成为这个圈子里屈指可数的人物。然后私下里为同盟军说好话造势。并适时的做些任务!”小鱼笑了笑,道:“这个工作可能很琐碎,有时也许比杀手更危险,但是,你们可以完全不选这个。因为除了你们,还会有别的人过来担任这个任务。”
小鱼想了想道:“还可以选择当正规军,但是那就不归我管了。你们的个性……反正你们自己选!”
小鱼想了想,道:“先都下去吧,各想各的去。这可是关系到你们的一生啊。好好斟酌。不要看别人,要看哪个最适合自己。”小鱼说完,拍了拍手,喊道:“立正!”
孩子们立刻都站的直直的,小鱼才又道:“散!”
他们却仍是板儿板儿的站着。小鱼一愣,问道:“怎么了?”
蓝田第一个说道:“现在就选吧!”
小鱼一愣,这帮孩子还真是急脾气,“怎么呢?给你们一个点考虑的时间不好吗?”
“冉司马,我们都是从几岁就被选出来的孩子。和我们一起,还有很多孩子因为逃跑而被杀,或者是被打死、累死,甚至是被玩弄死。我们就从来没想过能逃出来。没想到还会有人关注到我们。大家都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机器一样的活着呢。”蓝田眼睛盯着她,脸上虽已经在成长过程中侵染了抹不去的邪恶气质,但此刻的眼神却如其他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清澈认真。
小鱼听着他的话,真的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能说的出的。“在同盟军,一定也会很累。但我保证,只要你们遵守军纪,忠心、肯吃苦,我会让你们心里觉得快乐的。”
蓝田又道:“其实,最开始,我们跟着你逃出来,本来想干脆逃的彻底,也从你们这逃开的。但是看见你和元帅,感觉不像是残忍的人,才留下了。毕竟,我们即使逃了,没有你们,也未必就真能成功逃匿不被抓到。”他笑了笑,脸上还带着手腕脱臼扭断后疼出的汗。
“就让我们立刻进入正轨吧,没有目标的这样呆着,我们会发狂的。我选‘暗之流’。”蓝田坚定的道。
小鱼沉默了下,原来,不立刻定下,他们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好像她会反悔似的。哼。
“好!蓝田选择了‘暗之流’。”小鱼看了后面的女孩子一眼,道:“去屋内,取了纸笔,咱们都记下来。”
于是,孩子们都陆续选定了自己的将来要走哪条路。他们是善于思考的。做事也都果断决绝。
竟没有一个选择跟着正规军打仗的。而大部分选择了‘暗之流’,他们都愿意为了长大后能自由而拼搏。只要不到是十个孩子选择了鬼手,选择做奸细的,竟只要一个女孩子。
小鱼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心有点不忍,十几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只知道在父母的怀里挥霍和撒娇。但在古代,他们却开始要厮杀和战斗了……几岁开始就被选择,这是什么样的人生啊?
接下来,该去看看二娃和二丫。
战争,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这些孩子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十九章 温馨的兄妹
小鱼刚在二娃以及二丫的小客房外面,就见青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鱼站了起来,“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搞什么?
青甬跑过来就拉住小鱼,道:“走啦。”就这家伙现在还敢这样粗鲁的对她。
小鱼看了眼二娃和二丫刚搬了凳子过来,愣愣的盯着他们拉拉扯扯。有些别扭,小鱼甩开他的手,“到底干嘛?”
“你老公要被人抢走了。”青甬气呼呼的道。
小鱼扑哧就笑了出来,她奇怪的眼神看着青甬,“怎么?你小子现在是向着我啦?”
青甬死死瞪着她,“你不着急是吧?”
小鱼摸了摸下巴,道:“走吧,怎么回事啊?”
青甬比她还紧张生气的道:“那个女的跑到元帅那里,要和元帅一起吃饭。你怎么搞的?到了吃饭的时间还不来?害的元帅找了你这么久,元帅都不理那个女人,可是她老是不停的……”
小鱼看着他的样子特别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之前和杨爵已经把话说开,其实她这会儿也不担心那个女人。
青甬看着她,突然道:“你是看准了元帅不会抛弃你是吧?”
小鱼嘿嘿笑了笑,道:“有你帮我看着呢,我怕什么。”
青甬看出小鱼在逗他,也就不再说话。小鱼看了看天,真的都过了中午了啊。她光顾着搞自己的,完全忘了祭五脏庙了。
进了往常和杨爵一起用餐的大厅,她果然看见谢育红也在。杨爵静静的吃自己的,脸上既没有高兴的表情,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就好像身边根本没人说话似的。
谢育红盯着杨爵故自吃饭的冷漠模样,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失意,“你变了……”
小鱼有点酸,有点麻,太狗血太煽情了。
很黄很暴力!
她也不说话,自己坐到位置上,挨着杨爵,丫鬟很自觉的盛了碗米饭,小鱼吃着,突然叹了口气,女人啊!她最受不了女人在男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太给同胞丢人!
“我已经把那些孩子安排好了,本来要去看看二娃和二丫怎么办,结果发现,该吃饭了。”小鱼嘿嘿一笑,完全把谢育红当透明人。其实这女人也挺可怜,照理说,男人一个会喜欢的,我见犹怜嘛……
杨爵也不说话,看样子他有点郁闷生气了。他把两个女人都给漠视了。小鱼看着杨爵,哼,她不就是吃饭来玩了嘛。快速吃了两口。她突然起身,“青甬,走,吃完了,消化食儿去。”消化食儿干什么?跳舞呗!
杨爵果然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小鱼,小鱼嘿嘿一笑,“你们吃,我们去运动运动。”
谢育红很不凑巧的问道:“做什么运动啊?”
小鱼一把拍在了青甬的肩头,扭着腰摆了个姿势,道:“跳舞~”
杨爵却一下放下筷子,起身就走。小鱼眼珠子跟着杨爵的身影转了过去,看着谢育红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也不管谢育红和青甬的反应,小鱼‘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她冲到杨爵面前,嘿嘿笑了笑,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小鱼抓住杨爵的手,牵着他道:“你生她的气,还是生我的气?”
杨爵扭头看了她一眼,道:“让她走吧。一会儿我就安排人送她走。若是她仍死缠烂打,你不防说点难听的话。”
小鱼笑了笑,“明白了,让我唱白脸儿是吧?!”想了想,她有走着拿屁股撞了下他的胯骨,道:“其实,一般男人有艳遇不是好的吗?你怎么这么讨厌她?”
“不是讨厌她,我只是讨厌麻烦!”杨爵淡淡的道,“你不去做运动了?”
“你陪我做,我还会勉强同意,和青甬做,还是算了吧。这小子崇拜死你了,还在我面前发誓绝不再上我的当,和我合起来气你!”
“……”杨爵嗤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小鱼做了个鬼脸,道:“我去把二娃和二丫分配了。说好了啊,认二娃当干儿子啊!”
杨爵看着她道:“你随便吧——”
“对啦!”小鱼抢话道:“我现在是你的头儿。”点起脚尖,小鱼拉着杨爵轻轻的吻了一下,便飞了个吻道:“我走了。拜拜~”
进了元帅府的小偏间的两人住别苑,见二娃和二丫正坐在不大点儿的小石桌边嬉笑着吃饭。她倚在门口看着他们,想着自己小时候和哥哥跟着爸爸四处玩四处野,也是这样快乐的。
二丫发现了门口的小鱼,跑过来道:“冉姐姐!”小鱼笑了笑,这丫头嘴很甜的。她摸了摸二丫的头,道:“你们继续吃。”
“我们都吃完了,这会儿玩儿呢,嘿嘿。”二丫拉着小鱼走到石桌边。
小鱼坐到一边,二娃看着她们笑了笑,将盘碗收了起来,端向后屋。小鱼愣了下,“你们都是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吗?”
二丫笑了笑,“冉姐姐,我做饭很好吃的。我和哥哥约好了的,我做饭,他刷碗,呵呵……”二丫天真的仰着头,有些得意,更多的却是幸福和满足。这两个孩子其实是很单纯的,他们得到一点就会有二百分的满足了。
“二丫,我给你改个名字吧。你和二娃都跟了杨姓,做我和杨爵的干儿子干女儿吧,别叫姐姐了,都把我叫嫩了。”小鱼看着他们两个住的简陋别苑,看样子他们住的还蛮滋润的。
“好啊,我们从小就没了爹娘,一直没有大名。”二丫很兴奋的道。
这丫头其实要比她哥哥懂事,“你叫杨怀颖吧。”小鱼看着边走出来边甩手上的水珠的二娃道:“二娃就叫杨怀超!”
二娃走过来,边走边嘀咕道:“我觉得二娃挺好的。”
小鱼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道:“明天起,你就跟着我和杨爵训练和学艺,肯定会很苦!”
“那我不干!”怀超皱起眉头,每天和妹妹一起玩,哄着妹妹开心多好。
“不干是吧?那我就把你赶出去,把你妹妹卖了!”小鱼冷起了脸,瞪着他。
怀超皱起眉头,“你……”怀颖狠狠的拍了怀超一把,道:“哥,你要听冉阿姨和杨元帅的话!”
小鱼很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最亲爱的妹妹向着她,这真是让人舒心啊。
怀超撇了撇嘴,道:“只要你们让妹妹幸福,多辛苦都行!”
小鱼笑了笑,这个她很相信。正准备和他简单的说说大概要学什么,门口却突然又跑来青甬,他边推开别苑的小木门,边喊道:“快点,闹起来了!”
小鱼一下站起来,“怎么闹起来了?”那些孩子不是刚答应了要尽忠的在同盟军干吗?闹什么?
怀超看着这个底气十分足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儿拉着小鱼就走,他有些纳闷,这个冉阿姨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吗?怎么被人拉来拉去的?
小鱼这次没有挣扎,跟着青甬就往外跑……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章 杨爵的冷酷
小鱼跟着青甬跑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不是去凉语苑吗?”不是那群孩子们出事了吗?
“什么凉语苑?元帅要把那个女人送出去拉,结果她哭着喊着不走。又不好强行拖走,这女人……那么多好男人,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听着青甬的话,她算明白了,整了半天,是那个女人啊!
跑到现场,原来竟然是在校场,小鱼看着脸色铁青的杨爵,他一个男人,面对这故人,如何好意思恶意相向?小鱼跑过去,大声道:“把她拉出校场。”让这么多士兵看着,成什么样子?
杨爵却道:“今天全部出去跑环城!”邵将军听了,立刻一声喝令,带着众人依次跑出了校场。
小鱼有些气恼的道:“你干什么?在府上闹就闹了,你跑到校场闹什么?你不怕丢人?让这么多人看着,你觉得舒服是吗?”
谢育红吼道:“你住嘴!你懂什么?我追寻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这样轻易的就得到?像你这样的女人,该是嫁不出去的,侠泽为什么会选择你?”
小鱼叹口气,这女人终于毛了。“这没办法,你看我再不顺眼,但你的侠泽喜欢我!你走吧,杨爵不会要你的。你别以为这样一哭二脑三上吊的,就能解决问题!”
谢育红却又收起了怒气勃发的表情,她捂住脸,哭着,“我不奢求多。我愿意给侠泽做妾,我可以服侍你们,真的。别让我走!”
小鱼火气一下就吊到了最高,“你愿意,你愿意,什么都是你愿意!你一厢情愿的以为,你愿意,我们就也一定会愿意吗?你以为你在奉献是吗?你觉得你这样做,我们还占了便宜,理所当然应该同意是吗?”
谢育红流着眼泪抬起了头,小鱼瞪着她,眼里冒着火,“你觉得,你这样,当着满校场的士兵的面闹,对杨爵的脸面是好的吗?你可真给杨爵长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丢人?你不仅给自己丢人,你还丢了杨爵的人!你不想想你这样做,他的士兵会对他产生一个什么印象?你简直是胡闹!”小鱼死死的瞪着她,真的发火了。
青甬本来还想火上浇油,看着小鱼的样子也闭了嘴,站在杨爵身后看着谢育红哭的认真,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你有什么损失?我不和你争!你做夫人!哪怕不给名分,就这样跟着侠泽,我也愿意!”谢育红越发哭的伤心。
小鱼要不是所处的位置看着她烦,还真的会觉得她可怜——不过这全是她自己作的,好好的在南齐呆着得了,不,非要跑来给人家添乱,好说歹说都没用,人家男人都没认真的看她一眼,她还是这么执着,她是不是有病啊?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女人!”小鱼气的不行,“他已经不是你的侠泽了,杨侠泽已经死了,他现在叫杨爵!你能不能醒醒?都不一样了,无法挽回了。你就算死在这里,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与其这样,你还不如为自己找一个最好的路去走,别再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谢育红对小鱼的话完全不过敏,小鱼终于发起了脾气,她最受不了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你过来跟我吵也行,这样不言不语一副受了老大委屈的样子,你装处给谁看呢?
小鱼伸长了手臂指着杨爵,恶狠狠的道:“这个女人,你他妈今天就给我处理了,要么杀了,要么赶出去,要么你就收了,然后我走!”说完,小鱼转身就走。杨爵却淡淡的道:“育红我不爱你,甚至已经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哪怕是亲情。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已经不存在了。你留在这里,不过是给我添麻烦。你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你现在,或者自己离开,你去哪里,都是自由。或者,我派人送你回西京。总之,我们都是没有一点关系了。你做的再多,都没有一点的希望!爱与被爱,没人有错。你应该还记得,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谢育红颓然坐在地上,听着杨爵冷漠的声音,她突然音质清冷的道:“你不怕我寻死吗?”
“你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你的死活,我管不了,也不愿管!”杨爵是真的把话说死了。
小鱼回身扭头看向杨爵,他竟盯着她,朝她笑了笑。小鱼看着他的笑容。会有一天,他也这样冷酷的对待自己吗?不……如果她发现杨爵对她哪怕有一点的厌恶,她都会立刻离开。这样爱他,她肯定承受不起他这样的一席话和这样的一种态度。漫不经心,又冷漠无情。她一直以为,杨爵是个外表冷漠,内心却存着烈火的男人,却没想到,他竟真是如此决绝。
原来,有时候深情也可以是伤害。他对她深情,却对别的女人无情。这样的男人大概是全天下女人渴望的那一种类型吧?他竟真做得出,毕竟,那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啊……小鱼突然有些担心,她似乎一下子变得完全不了解杨爵了。这个男人做人还真是任性啊,他喜欢的,就千般温柔,不喜欢的,就百般残酷——不过,她却真的喜欢这样的杨爵,拿得起放得下,做事果断决绝,对待感情也是爱恨分明,绝不委屈自己,也绝不放纵自己……
小鱼看着谢育红,骂她的时候,觉得她可恨,看着别人骂她,却又觉得她可怜。自己其实又何尝不是个任性的女人呢——说什么就什么,即不考虑后果,也不顾虑别人,她也是被父母哥哥惯着养大的自私女孩儿啊。
小鱼摇了摇头,生命就是这样,你走的越远就看到越多的社会黑暗面,也看到越多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其实,人,有时候就是想的多了,就不快乐了……所以才说,难得糊涂。她现在只觉得对不住父母和哥哥。刚来时,她会庆幸自己脱离了那团乱,离开了自己不伦的爱。现在呢,她却真的觉得抱歉,父母辛苦的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将她养大,她却在父母幸福的感叹冉家有女初长成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她没机会养父母老;也没机会在真正长大后,为哥哥做哪怕一件对他好的事情……她曾经真的习惯了父母和哥哥对自己的好,觉得那似乎是应该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人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呢……
小鱼转身默默的离开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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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一章 黏人的小鱼
小鱼本来以为情敌还会在这里乱一阵子,至少带着情敌出去玩一玩什么的,免得人家说你不懂得代客,可是,在杨爵的帮助下,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小鱼终于相信,杨爵不是个沾花惹草的男人,但却是冷血可怕的男人。
他懂得速战速决,不给自己找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也许是觉得有她这个大麻烦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呵呵……杨爵真是个懂事的男人!谢育红被他送回了南西京,这个一直想离开西京的女人,最后还是选择回去了那个地方,也许,这回她真的会嫁给当今南齐的圣上了,那个杨爵至深痛恨的集体的领袖。
方铎和韩猛都找到了一些合适的人,他们准备开始行动了,要尽快的渗透到敌军的基地,最先选定的是西京和夷景城,这两个军队对于他们来说,是现今最大的敌人。三太城的冶青义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还不是很强,但其实小鱼还蛮看好三太的。
他们选人和对人选进行进修她就不参与了,只是将那个想去易容做老鸨的小丫头推荐给了韩猛,那小丫头叫杏红,很沉默,但是的确很聪明,小鱼很佩服这丫头的个性。不过韩猛嫌这丫头年龄太小,但他答应培训的这段时间算上她一份,不过他不会让杏红参加第一批的任务。参加完这一批的培训后,还是会交给小鱼来指教。
这几天,小鱼问清了流州的各路人才和当今乱世的一些一身技艺绝学的流浪汉,她飞鸽给了王亚,让王亚派人四处寻找一些小鱼认为有用的人,准备拉回来聘为特级教师。王亚答应半个月内给与回复,他是个稳重的男人,他既然说了半个月,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小鱼很放心,其实,她真的很感激‘银狼’,她做很多夸张和大胆的行为,有时候其实也是因为觉得最差她至少还有一个‘银狼’做靠山,‘银狼’部队永远是她最信任的一个团体。
杨爵为怀超请了个师傅,教他认字念书,准备在明年才开始进行武学上的魔鬼训练,今年就只对他进行洗脑和简单的身体机能锻炼。
一时间突然好多人都冲进了小鱼的大脑,她还真有点吃不消呢,不过现在好了,万事都开始有头绪了,慢慢的就会进入轨道。
杨爵快要离开了,小鱼心里总是有些慌,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所以她变得格外黏杨爵,杨爵都有些吃不消了。
“你跟他们一群臭男人每天一起不腻歪吗?这两天基本什么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就等着他们去做了,也没什么会可开了,你就陪陪我吧!”小鱼不理睬校场上的训练,站在杨爵身边,装作在和杨爵商量大事的一脸严肃,嘴上却说着这样一袭话。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特别贪睡,又特别黏人,还特别依赖杨爵,也特别任性,脾气也更急了。自己都有点讨厌自己,可是小鱼控制不住,这就苦了杨爵了。
他扭过头,背着的双手,揽住了小鱼的肩膀,有时候他会特别喜欢小鱼这样黏他,例如此刻,人在恋人面前,有时候就会突然心血来潮什么的。
杨爵没有说话,校场有督教头管着,用不着他多操心,小鱼朝着督教头点了点头,装作和杨爵认真讨论的样子,比手画脚,表情认真诚恳,杨爵就这样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她嘀咕些有的没的,看着她变幻丰富的面部表情,嘴角跳起了笑,这丫头总是搞一些奇怪的小动作,说一些奇怪的话,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神经质,开始更加默契的配合她并在她身上挖掘一些他觉得好奇的东西。
出了校场,小鱼也不管场内的士兵能不能听得见,呜呼一声大叫,然后是一串的笑声,“我们今天去逛街吧!我想吃糖葫芦!”
杨爵点了点头,道:“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小鱼不能接受的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她看着杨爵,“你怎么不早说?”她一把抱住杨爵道:“我不去逛街了,我们回房……”
杨爵弹了下她的脑门儿道:“走吧,从没带着你逛过流州呢,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我离开后,也许会有军队来袭,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忙一阵子了。”
“你信得过我?”小鱼离开杨爵的怀抱,改为牵着他的手,五指交叉,她跟着杨爵走向府外。
“当然,看见‘银狼’我就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水平了。”杨爵笑了笑,他虽不多话,在小鱼面前却从不吝啬笑容,在小鱼不惹他生气的情况下,他常常都是很温柔的。
小鱼迈着轻松的步伐,跟着杨爵四处张望,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她从在现代的时候就不爱逛街,她只喜欢逛各种小吃街,然后在前面不停的买好吃的,哥哥在后面付账……
小鱼现在想着杨爵明天就出发,却有点没胃口了。女人是不是一但陷入爱河就会变得很多愁善感啊?她都快要无限鄙视自己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安静的时候,还真是很难得。”杨爵在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小鱼。
小鱼接过,自己咬了一口,递到了杨爵嘴边。
杨爵摇了摇头道:“你吃吧。”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小鱼其实知道自己是在找茬,没事找事,带着没事制造别扭……但她就是想耍脾气任性。
杨爵看着小鱼,突然似乎了悟了什么般,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宽容和理解还有很多很多的宠爱,他就着小鱼伸出来的手,低头张口,准备咬下小鱼咬掉一半的山楂。
小鱼却突然一缩手,道:“我改主意了,我决定自己吃了。”
杨爵脸色一下从理解变为了涨红,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直起身子,和小鱼交握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小鱼却没有叫嚷。杨爵皱起了眉头,女人都是麻烦的动物!
糖葫芦吃了两口,小鱼就突然送给了要饭的小乞丐。接着她又要吃西红柿,吃了一口就拿着西红柿打了一只狗的脑袋,笑着尖叫后她又要吃吗酥饼,吃了一口就又扔给了一个路边乞丐,一次类推,她没正经吃过一样东西,却足足让杨爵给她(给乞丐)买了十好几样儿的小吃。到后来,开始有几个乞丐佯装无事的跟上了小鱼和杨爵。
“这是几个机灵的乞丐!”看着杨爵笑了笑,杨爵看着她道:“我们还不如开仓放粮……”
小鱼嘿嘿笑着,叹了口气,“杨爵,我发现,我什么都想吃,可是吃了一口又什么都不想吃了。”
杨爵捶了下小鱼的头,还是带响儿的。小鱼抗议的踩了杨爵的脚一下,道:“你干嘛?我说真的啊,不是故意气你!”
杨爵道:“是不是好吃的吃多了,最近有点厌食?”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小鱼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夫君。”
杨爵看了看天,该回去用晚膳了。搂过小鱼的肩,他们开始往回走。
小鱼躺在床上,刚洗了澡,还泡了玫瑰,她低头嗅了嗅自己,香喷喷的,恩,很满意!
杨爵和手下做了明天出发最后准备,很晚才回来,他刚进了门,便看见了满屋子的蜡烛。小鱼在床上轻轻的道:“把蜡烛点上吧……”
杨爵看着她,却没有动,小鱼只穿着很薄很薄的纱衣,性感的躺在床上。小鱼见杨爵没反应,便自己起身,拿了一根在床边点燃了的蜡烛,下了床,蹲下身挨个蜡烛的点。杨爵看着小鱼挪动着身子认真的点着蜡烛,慢慢的点到了自己身前,他突然一把抱起了小鱼,小鱼惊呼:“啊……慢点,慢点,小心我手里的蜡烛……”
杨爵却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木床,小鱼一口吹熄了手中的蜡烛,扔在了地上她嘿嘿一笑,手像没骨头似的搂住了杨爵的脖子,媚笑道:“大爷,您看我这身打扮,您还满意吗?”
杨爵幸亏定力好,他险些没有流鼻血,这个丫头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简直让他应接不暇……
将她放在床上,杨爵脱掉了袍子,才上了床,小鱼躺在床上,做羞涩状,眼睛挑起来像是要看他,但又瞬间低垂似乎很是害羞……杨爵看着她的样子,无奈摇头,笑了笑,她又开始玩儿了,连这时候都不能老实下。
杨爵脱衣服的时候,小鱼突然仰躺在床上,双手举在头顶并拢,佯装大呼:“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干什么?”然后假装挣扎。杨爵吓了一跳,才意识到她这是在自娱自乐。
小鱼看着杨爵吃惊的表情,道:“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看女人挣扎和痛苦吗?这叫什么来着?SM虐恋?”当然,这时候还没有SM虐恋这个名词,但这样的爱好应该是古今皆有的吧……
杨爵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坐在床边道,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竟开始变了脸色。小鱼嘿嘿一笑,也不管杨爵怎么了,她坐起身,对着杨爵,开始为杨爵更衣,她吻了吻杨爵的嘴角道:“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杨爵突然一把扯掉了小鱼的纱衣,将她压在了床上,他狠狠的吻着小鱼的唇,道:“小鱼……”
小鱼急促的喘息着,根本说不上话,杨爵伸手抚摸着小鱼的身体。小鱼红着脸闭上了眼,微微的弓起了身子,烛光下,他们的身体都显得朦胧,动作也仿佛带着光影,模糊却带动着热情,两具交织的身体都映衬红色,温暖儿火热……
当喘息达到急促的顶端,两人低吼呻吟着共同达到高潮,小鱼却突然哭了起来。杨爵平生第一次慌了手脚,他抹着小鱼的眼泪,不言不语的看着她伤心的表情。小鱼突然狠狠的抱住了杨爵,“呜……我不是对你不满意,我是舍不得你……呜……我不想你走……要不我跟着你去吧……呜……”
杨爵搂着她,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拍扶着她的肩背,听了她的话脸上不禁有些抽搐……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天气很晴朗,挺风和日丽的,可是小鱼心情却不佳,杨爵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哪儿都疼,她完了……人家刚离开没几个小时,她就犯相思了,说出去都丢人!
青甬站在小鱼身后看着城墙外,道:“人家要进城,你怎么连同老弱病残全都关外面了?”
小鱼笑了笑道:“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不想等杨爵回来的时候流州已经不复存在了。”小鱼看向青甬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软了,下面的确有很多大叔大妈,老弱病残,但小鱼怎么知道那些不是易容的呢?“我并不是不让他们进城,但需要严格的检查,而且申请了进城并通过检查的,必须在城门10米外的帐篷里等待一天之后才能进城,而且一天只允许10人进城。”
青甬点了点头,小鱼拍了拍他的肩背,“青甬,现在是乱世,是战争时期,而且杨爵不在,又正好赶上有军队在觊觎流州,所以,宁可委屈下那些真正想进城的人,也不能冒哪怕一点点的危险。不谨慎,如何行的万年船?”
青甬看着小鱼,突然笑了笑,仍是那种让人觉得妩媚的笑容,“我突然觉得你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女人!”
小鱼笑了笑,“我吃谁了?”
“元帅被你吃了,你现在还有吃掉敌人……他们一定觉得一个女人守城不过如此,不过,他们现在大概要痛恨你的斤斤计较了……”青甬恭敬的站着,笑着,表情顺从而温和。
小鱼却突然暧昧的笑了笑道:“我想把你也吃了……”
青甬愣住,脸色有些难看。
小鱼笑道:“每次我逗你,你都会特别认真的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搞得我每次都更想逗你,青甬,我希望你也能跟着‘暗之流’一起训练,我想让你来领导这些孩子,作为伴读的形式替我监督。我想把蓝田培养成杀手组织的组长,有你看着他们,我可以轻松不少。至少你是更为稳重和可信任的人。”
青甬静了半晌道:“我知道你器重我,其实,我一直想把你看成当初作为俘虏和我一起看星星的小鱼姐姐……”
小鱼打断道:“我知道,你从来没管叫我冉司马或者冉姑娘什么的,你其实是一直在别扭吧,在挣扎,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呢?呵呵……”小鱼模仿了青甬的样子,痛苦的扭头沉思状。
青甬瞪了她一眼,小鱼道:“叫我小鱼吧,这样我也舒服些。”
“你留下怀超和怀颖兄妹是为什么?”青甬问道。
小鱼想了想,“我很喜欢他们兄妹俩的感觉,和谐,友爱,我觉得这是两个知情意的孩子。他们会成才的。我想给杨爵建立一个朝廷。为他选选大臣什么的。”
半个月后,流州城仍是安宁的老样子,小鱼却仍没有松懈下来,她仍是每天都分时间段的四个城墙上来回转,入秋后的日子过的真快,竟很快就进入冬天了……
今天,下了小鱼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雪。在流州的日子仿佛特别快就过去了,小鱼伸手借助天空中飞下的雪花,这边的雪比现代的来的早呢。
青甬在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厚披风,“元帅飞书回来让你多穿些衣服,你怎么还是这样就跑出来?”
小鱼回头看着青甬笑道:“怎么?怕我生病了,你会被杨爵骂啊?”
青甬瞪她一眼道:“我怕你到时候哭着喊着闹,没人管得住你!”
小鱼吐了下舌头。拉紧了些披风,道:“最近;老觉得肚子里不舒服……”
“你别是凉着了!”青甬立刻紧张了起来。
“去~别草木皆兵的!”小鱼看向城外,突然指着远处的森林道:“你这两天有没有觉得那边有点黑乎乎的?”
青甬听了立刻仔细的看去,他心里一震道:“这……这莫非是敌人的军队?”
“八九不离十!”小鱼笑了笑,轻描淡写。
“这,我们该做些什么呢?”青甬有些急了。
“你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你急什麽,有邵将军呢。我们先不需要太紧张。”小鱼看着青甬道:“你没发现这两天邵将军城门也跑的勤了?我们该封城了!”
“是啊,我就觉得这两天邵将军好像老是看着你欲言又止的。”青甬点了点头。
“他还不太信任我这个女人,这两天,我准备要控制军权了。”小鱼笑了起来,青甬皱了皱眉头道:“得了吧,你已经控制军权了。这两天天天带着士兵在城里巡逻,还在城墙上唱军歌……”
小鱼嘿嘿一笑,“我这是做宣传呢。宣传我军声威啊。看我们流州城的军人多有斗志,生活多么多姿多彩,军人多么有战斗力啊!”
雪花飘落在小鱼发梢,她拂了拂披风上的雪花,道:“也不知道杨爵走到哪儿了,他那儿下没下雪……”
青甬却看着远处的黑色,忧心忡忡,小鱼真的能领着兵将击退大军吗?听说,这次要来攻城的是尹龙泽的一支属下部队……偏偏元帅又有重要的事情必须亲自出去探路,恐怕,如果元帅不出城,他们也不敢来的。现在……他看了看小鱼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真的能胜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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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三章 守城之毒战(1)
很快敌人军队就已经大军压境的抵达了城墙外几百米处,他们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开始大摇大摆的做着战前准备。
王亚几日前已经带着‘银狼’一队把几个请来的名师送到了流州,请来的,分别是‘神偷’堂移、使毒高手‘白练蛇’皮小白、已经年老的过气杀手‘闪电’方青衣、‘毒狐狸’许柔、被逐出少林的‘酒僧’念法大师、‘神刀刺客’白堂礼、流浪侠客‘风雷’展雷风。这些人都曾是在江湖上最风光的高手,却因为年纪已老而被人们遗忘,小鱼却和‘银狼’的四个队长飞鸽传书共同商定了这几位有希望出山来给这些孩子做老师的人,然后一一的将他们找到,请来。
他们虽已无法再战,却是一身的伸手和一脑袋的经验,这些就是活的武林宝典啊!这七个人,足够为小鱼教育出一批优秀的暗黑奇才!
王亚本来要带着银狼一队留下和小鱼一起守城,却被还是小鱼遣回了桃园岛。小鱼现在不想让银狼有任何的损失,还没到银狼需要出场的时候呢!
小鱼早从王亚和邵将军派出的探子口中知道了这支部队的前锋元帅,他叫姚亦本,英俊潇洒,极爱干净,打起仗来心狠手辣……呵呵……如果尹龙泽就是她梦中的狠毒男子,那么尹龙泽派来的人也同样狠毒,这也无可厚非。有什么样儿的元帅,就有什么样的手下爱将啊!
小鱼站在城墙上,雪越下越大,小鱼的披风上已盖了一层的雪花,冬天来的太快了。远处的敌军点着篝火,应该是在吃在取暖吧。她想起了朱棣曾经在北征沙漠的时候,在漫天飞雪的纯白大漠中寻找乃尔不花,现在这样的小雪,根本不算什么吧。青甬去帮着准备七位请来的客人们的起居生活,顺便也开始策划着如何上课,小鱼不想去和他们交涉这些问题,就让她的秘书青甬去做吧。晚上的时候,她准备上一桌子的酒菜好好招待一下他们也就好了。现在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守城。
替代青甬保护小鱼的蓝田看着不远处的军队,突然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使毒呢?这样不是省事一点吗?”
小鱼轻轻的笑,像飘飞的白花一样飘渺清淡的笑容,“你想的太简单了,毒,哪来那么多的毒?它只适用于小规模的打斗,根本不适合这样的两军对垒……”小鱼摇头的时候突然顿住。她回头看了眼蓝田,突然笑了,笑的特别灿烂,蓝田认得这样的笑,在他们这群孩子脸上看见这样的笑那代表着有坏主意了……
小鱼拍拍蓝田的肩膀道:“手腕还疼不疼了?”
“不了……”蓝田点了点头,一副服从的样子。小鱼弹了下他的脑瓜镚儿道:“你不错啊!这样,我教你个事儿!今晚大家商议战事的时候,我带着你去……你就,”小鱼看了看四周,伏在他耳边道:“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做……”
说完,小鱼立刻回房取了自己的《百毒谱》,跑向了‘毒狐狸’许柔的房间,又招来‘白练蛇’皮小白,几个人窝在青甬刚为许柔安排的房间内,开始了明天的迎战计划……
夜晚,邵将军正侃侃谈着如何城墙上射箭扔石头,如何开城迎战,如何如何……小鱼很认真的听着,甚至还让蓝田在一边用毛笔记录着。到了最后,几位留守的大将都发完了千篇一律的言。小鱼听着他们设计细节,其实很佩服这些武将和文参,但是,他们太过于墨守陈规,当然,这样估计也能守住城,毕竟他们是跟着杨爵打出来的,都是强将,但是,这样未免太慢,损失可能也不会小了。尹龙泽派来的,自然也不会是酒囊饭袋。
邵将军突然抬起头看向发号施令大头,“冉司马,你看属下们的计划如何?可有不周密的地方?”
小鱼用手指拍了拍手中的茶杯,正在记载的蓝田突然站起身道:“司马,我突然有一个主意!”
小鱼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你说说看。”
蓝田于是站的笔直,他朝向众人,朗声道:“我不提议正面对决,我觉得这样未免太笨拙。打起来我军的损伤也必惨重!”
小鱼点了点头,这小子口才很好,派他去当杀手她有点不舍得,也许该考虑给他点儿别的事干。
蓝田接着说道:“我觉得,既然是打仗,就是残酷的,面对敌军不需要顾虑什么仁义道德,我建议用毒——”
小鱼立刻打断道:“你有多少毒可用?我们去哪儿找可以打退一个大军的毒药?”
蓝田很有准备的道:“我说点毒药其实也不难找,很多植物的汁液中都可以提取,虽然入冬了,但是很多地方还是可以找到,也可以用其他物质配置,而且,呵呵……只要一点这种东西,配上哪怕是很多很多的水稀释过,也仍然是好用的。”
小鱼假装认真听着。蓝田还学会设置悬念了。
邵将军刚要打断,小鱼适时的摆了下手,制止了邵将军的话。
蓝田继续道:“那就是酸,不管是草酸、还是什么酸,只要提取出来都有腐蚀性,就烧他们一下,也可以慌一下他们的手脚,然后再来射箭之类,就好得多了。至少可以杀杀他们的士气。尤其……”
蓝田还要说,小鱼却突然改变主意了,她点了下头,蓝田立刻明白的住了嘴。小鱼刚要说话,邵将军一下就站了起来,道:“冉司马,我们可不能这么做!这样大逆不道的对敌方式怎么行?我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退敌军……我们同盟军的汉子都是不怕死的!”
小鱼有些不高兴了,她这个女人就怕死了吗?她放下茶杯,冷冷的道:“我也不怕你们死,可是我不想让杨爵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军队虽然胜了,但是却被削弱了实力。你以为尹龙泽派个下属过来就真是指望姚亦本把流州城灭了吗?”
邵将军怔了下道:“什么?”
小鱼哼了一声,“尹龙泽在用慢刀子刮同盟军!现在,所以军士立刻连夜去配合蓝田准备明天的迎战!”
“冉司马……”邵将军作着最后的挣扎。
“你想干嘛?”小鱼起身瞪着他,她又看向其他的军将谋士道:“我以项上人头作担保!我们这次的攻城战,若不成功,我则成仁!”小鱼眼神凛冽的扫视了一圈,才道:“把军将士兵中年龄偏小和偏老的,都找出来连夜做准备。明天再由休息好的壮年来走前线!邵将军,你能不能配合好,安排好?”
邵将军见大势已去,他可能这小鱼的表情,突然振奋了下道:“能!”
“好!其他军将都回去筛选自己所负责的军队,然后将筛选出的人带到校场,我们准备连夜开工吧……”小鱼说完便拉开了帘子走了出去。皮小白和许柔还在商量都有哪些东西可制酸,哪些酸的腐蚀性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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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四章 守城之毒战(2)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小鱼便已经吃好了饭,在校场上阅军了。大家都精神振奋,小鱼突然吼道:“我们唱首歌振振军威吧!”
全军都跟着高喊了声:“好……——”
于是小鱼亮着嗓子唱起了《男儿当自强》,她曾教过同盟军一起唱这首歌。
歌声越发的嘹亮,人们的心情也越发的澎湃: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雄心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强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血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小鱼跟着这群汉子唱完,已是满脸的通红,“好的!我们上城墙吧!”
于是,小鱼带着军队登上了城墙,城外,敌军也已逼近。他们架起了几十根长木桩,小鱼愣了下,他们这是准备轮流来撞城门啊~果然,姚亦本当先冲出,一身铠甲金光灿灿,小鱼低头看见他突然举起一面小旗,那些举着木桩的士兵突然就冲向了城门。
一声巨响,小鱼感觉城墙都跟着晃了一晃,邵将军立刻就要让士兵迎战。
小鱼却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仍是等待着。姚亦本驱马前骋,仰头看着城墙上,果然,小鱼见他又举起了一面小旗,他手下的弓箭队立刻也跑了过来。
小鱼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她急道:“准备——蓝田!准备!邵将军,准备!”她四望看向四面的士兵,都已经带着口罩将第一批没有强酸的准备好了,一架架木车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找了一夜的货啊,足够打完这场仗的……
小鱼和邵将军盯着他们的军队快速逼近,在抵达了早就在昨晚偷偷画好的射程内线时,小鱼突然大呼一声:“投……投!投——”
巨大的弹弓车突然一架架弹起,里面的东西还冒着热气,突然弹出,被掷向那些弓箭手,携带着臭气,迎头兜下——
小鱼看着瞬息间,那些各种会便便的生物的排泄物纷纷被抛在了那些士兵的脸上,她前倾着身子,不顾蓝田的惊呼,努力的去分辨那些士兵难看的脸色,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些便便是被刨出找到,并起早用火化开的。大冬天的,给这些弓箭手们取取暖!而一些没能达到那个射程的便便也没浪费,直接掉下城墙,落在了那些还在闷头用木桩撞城门的士兵身上。小鱼看着自己士兵们带着的大口罩,就知道这些热乎乎的便便有多臭了。
蓝田一把拉回了小鱼,道:“您不要命了?”
小鱼笑了笑,道:“快装上第二车,还有没毒的是吧?我们别浪费!”
蓝田回头看去,果然第二车已经装好了。小鱼看着那些狼狈的弓箭手抹去身上脸上的粪便,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流氓军,他们有些无措的纷纷回头看向元帅姚亦本,并已经有了后退的趋势。
小鱼看见姚亦本张牙舞爪的怒吼着什么,虽听不见,但也知道是大骂着让他们前进的话,估计无非就是什么“大便又打不死你!全都给我进攻!”“谁要敢嫌臭后退,那我就斩了你的头!”被弄的一身屎和没命,当然还是前者幸福点……虽然大多数人当然两样都不想沾上……又或者是什么“我们不要上了敌军的当!我们是不怕臭的军队!”“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清洁而却打了败仗……”
小鱼看着那些弓箭手又要前进,立刻喊道:“第二波!准备——”见弓箭手们已经开始又拉起了弓,小鱼大喊:“开炮……放!放!”
第二波‘动感便波’立刻就被发射了,士兵们那群士兵却也被姚亦本逼得急了,甩去手上和脸上的便便,竟都得寸进尺的向前冲了过来。小鱼看着他们近了,突然就回身道:“上带毒的,快,第三波!”见士兵们早准备好了,她立刻喊道:“放——”
第三波炮放下去,小鱼真的紧张了起来,只见那些士兵惯性的故意不去在乎那些便便,并用手去抹掉打在身上的。
小鱼紧张的等待着,突然,她笑了起来,她紧紧的拉住身边的蓝田,“看,起作用了。他们都扔下了弓箭,用力的抹手抹脸呢!一定是腐蚀时烧的疼了!”一低头,见用木桩撞城门的也有几个被抛掷的严重的,松开了木桩……
小鱼拉着蓝田,笑道:“太好了——”
姚亦本仍不明所以的大喊着什么,小鱼看着他们,还剩几个在挣扎,她回身喊道:“继续!把剩下的,照准了那些仍握着弓箭和武器的人!尽量拉远射程,明确目标!”
于是,在姚亦本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的时间里,小鱼已经将他的大部分弓箭手和撞门的大力士都给腐蚀掉了。
当最后一批腐蚀性的便便炮弹被攻了出去后,邵将军已经带着弓箭手站在了城门顶。扔炮弹的士兵被换下,同盟军的弓箭手开始在敌人慌了手脚的片刻,大量的扫射了他们那些仍在用力甩着腐蚀性的便便们,无力回防的士兵都纷纷被邵将军的弓箭手一一灭掉……
小鱼看着姚亦本突然大喊着什么,做着回防的手势,她心里瞬间就稳了下来。初次体味到胜利的喜悦。她退到后面,接下来就是邵将军的事情。估计,姚亦本今天不会再进行攻城了。
她拉着蓝田道:“累了。”不知怎么搞的,最近她总是很容易就累呢。
蓝田点了点头,立刻就要跑下去,却又突然停住,“青甬队长交代了,要我时刻呆在冉司马身边。”
小鱼道:“没事的,你去帮我搬个凳子才多长的时间啊。”
蓝田却又道:“冉司马,你可不许再接近城墙了,你就在这里看着,等着我。”
小鱼看着蓝田,这两天,这孩子变得很依赖她,想想,他们从小没了父母,又受尽折磨,是不是特别渴望父母般的关爱呢?莫非她浑身都是母性的光辉?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很邪恶的魔女呢……嘿嘿,她窃笑了一会儿道:“放心吧!”
蓝田,这才跑了下去。小鱼看着他跑开,又转头望向城外。敌军已经基本退了,邵将军只是带着弓箭手守卫着。
该是想想明天如何应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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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五章 守城之滚烫战
夜晚,众人再次齐聚一堂,气氛虽稍显轻松,毕竟今日大捷,但是大家却仍有些揣揣,明天的战争是不是要硬碰硬了呢?打过这样一场毫无损失的战争后,谁还愿意再去拼了老命的打仗呢?可是,对于这种可耻又奇怪,甚至有些天真的但却无懈可击的主意,谁还能想得出呢?
小鱼却一直沉默着,她也是个半吊子,要如何再想出主意呢?她抬头看了看左边的青甬,又看了看右边的蓝田,真没办法……
蓝田在小鱼身后叹了口气,邵将军于是站了起来,“冉司马,明日之战必定更加激烈,还是由属下带兵应战……”
蓝田屈身为小鱼倒了杯茶,小鱼看着邵义配,伸手去接茶杯,却一个分神没有拿稳,茶尽数洒在了小鱼膝上,隔着衣服仍是烫的疼了,她叫了声,蓝田吓的神情微紧。小鱼一时心软,拍抚着他的肩道:“没事,没事~”
韩猛却怒喝:“笨手笨脚,烫伤了冉司马,成何体统?”
这个大白脸!小鱼摇了摇头道:“没事,是我没接好杯子……”抬起头看向邵将军,小鱼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有了!”
第二日,小鱼照例是站在城门顶。奇怪的是,城内外所以的积雪都不见了,简直是一干二净。小鱼嘿嘿笑了,全在作业和今晨被清掉了,但是老头还是和小鱼‘作对’,它仍在孜孜不倦的播撒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让天气变得更加寒冷,让冬季更加纯粹。
姚亦本兵临城下,遥遥望着城顶的女人,他总是看见那女人在笑,淡淡的笑看着城下的士兵。她瘦弱的身姿隐在雪中更加显得娇小和不堪一击,但是这个女人,却率领着不过上百个士兵,打退了他们昨日的进攻……
今日,他们的军队已经全部用披风裹了全身,他恨恨的瞪着城上胸有成竹的女人,突然大叫一声,先后挥起了左右两手的棋子。两个军队立刻踩着方落下的雪花和积尘轰鸣着冲向城门,在这军队和震天的响声下,那城看起来竟显得岌岌可危。
小鱼看着敌军派出了撞门的石柱和爬城的木梯队,后面跟进了弓箭和长矛手,小鱼回身道:“长矛手城墙前防御,后攻队烧水,取雪、运水,弓箭手准备,制造水管压力队各就各位!水枪手,第一攻,开始!”大喊了两声开始后,带着极厚手套,握着铁质水管的水枪手,一把扯开了水管的铁盖,水柱喷发,朝着那些攻城的士兵面部而去。一条条带着热气滚烫的水蛇就这样无孔不入的钻进那些士兵的铠甲,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腾然而起,小鱼只觉得阵阵皮紧,心也被抓了起来般。
开水烫在敌军士兵的手上、脸上,刺激的他们立刻就松了手退缩,可是已退出了水柱的攻击范围,寒冬大雪之中,开水很快转凉凝结,铠甲和布料立刻就粘连在了身上,一动,便是掉下一层的皮,鲜血直流,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鱼看着水柱下被烫的东倒西歪的士兵,被烫被烧,是最痛苦的外伤。而那些穿着厚重铠甲,在退出水柱范围,开水结冰后笨拙的后退、跌倒,在皮肤沾上铁器和衣甲后挣扎着,地上的雪花很快就化在了水柱和鲜血下,又迅速的结成红色的冰……
寒风和大雪只是冬天最平常的景象,此刻,却成了利刃,一刀刀割着姚亦本的心……
他气得几乎想要冲上去割了小鱼的咽喉,但却只能这样看着。他大呼着退……退……却已是来不及,开水的射程远,水枪几乎击倒了前面所以的士兵……
姚亦本双目暴突,遍布着血丝,他大声喊着,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士兵在退回的过程中惨叫着,脸上手上全是水泡,被抓破的,满脸鲜血,恐怖异常……小鱼看着下面如鬼般的敌兵,只觉得这瞬间,城下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她突然掩住口,呕吐了起来。蓝田大惊,拉着小鱼走向后面。正指挥着士兵烧水、踩踏压力器的青甬见状,也立刻跑了过来,“你怎么了?喂……”他曲着身子,低头看着小鱼,蓝田在小鱼身后拍着她的背。两个孩子都惊慌了起来,从未见小鱼病过,此刻模样更让人担忧。
小鱼直起腰,压下恶心的感觉,勉强笑了笑,蓝田立刻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水袋,犹豫了下递给了小鱼,小鱼朝着蓝田感激的笑了笑,打开水袋,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几口,恶心的感觉仍在,却已强了不少。
青甬拂去早准备好的椅子上的一层积雪,扶着小鱼坐在了上面,他看了眼蓝田道:“女人的承受能力就是差一点。”
小鱼瞪了他一眼道:“死青甬,还是风凉话?我以前哪见过这阵仗?”说着,小鱼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可千万别做噩梦啊……
青甬见了小鱼的脸色,住了口,道:“要不咱回去吧!”
小鱼摇了摇头,起身后仍觉得眩晕,蓝田扶住小鱼,她看向青甬道:“你别管我,继续盯着你的活儿!”说罢,便又走向城墙,看向城下,她尽量不去看士兵的惨状,儿是盯着姚亦本,他似乎想让士兵去救援,却又制止了。小鱼看着他突然拉起了一面小旗,全军竟就撤退了。而在前面攻击的撞门木桩手和长梯攻城第一队以及一个队的弓箭手、刚被派出救援的队伍——看样子是都被放弃了。
小鱼终于松了口气,一会儿全部结束,姚亦本大概要回来为手下收尸吧,可是都冻在了城下,该如何……
她回身道:“停了吧!”水也不能太浪费了!“邵将军,麻烦你派了一队出去把城下被冻的但是未死的敌军,都斩了吧。小心冰滑!”小鱼看着姚亦本退出了一个比较远的距离了,即使他们回援,也是来不及的。而且没商议出对策,他们是不敢再靠近城下了。
小鱼在邵将军出城清理战场时一直盯着姚亦本那边的变化,她怕姚亦本搞出什么计策来突袭。好在那边一直偃旗息鼓。邵将军将城外的士兵杀了个光,并且都尽可能的将没冻在地上的尸体清在了敌军那边,一切完毕,他进了城,小鱼才终于松了口气,她一分也不想多呆,冻死了,而且心情烦躁,“走,蓝田,咱们快回去找个暖和的地方热乎热乎……”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六章 守城之一网打尽(1)
会议还是照开,小鱼还是照样喝茶。
大家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这两天的战争是多么顺利,多么的振奋人心。通过这两日的战争,大家也终于对小鱼另眼相看了,在他们心里,小鱼也牛了起来。
小鱼早在之前就和七个大师级老前辈商讨过了那些东西易燃,又有哪些易燃物在冬天里不会过早凝结,又有哪些东西可以尽可能的防寒……
在大家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小鱼已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她喝着茶,准备要开口时,方铎突然开了口,“冉司马今天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了?有没有请大夫看一看?”
小鱼愣了愣,没想到还会有除了蓝田、青甬这帮孩子外的人关心自己,她朝着方铎绽开了几日来最美丽的笑。“谢谢你,方铎。”她没有叫方铎的军号,已经表示了自己的亲切的善意。
没有过多的去和方铎寒暄,她道:“对于我们明日的战争,我有一个主意。”大家听了小鱼的话,立刻又板起了面孔,认真了起来。
“在寒冷的冬天,想快速简单的取得胜利,其实很难。但是主意是人想出来的,我们还是可以克服。姚亦本接连两败,他心里一定又怒又急,我军夜间仍在城门上灯火通明,他们晚上无法偷袭,我猜他明日还会再战。毕竟寒冬攻城,在粮草等军备方面更加困难。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战争是托不下去的。我还想用热来攻,不过这次不用水,我准备用火!
“还需要一张网……今夜,我军恐怕要更加忙了。不过连夜铺垫,总比明日作战强些!”小鱼喝了口茶继续道:“首先,我们要派几个逃跑能力特别强,身手也好的人,绕到敌军的后方,不管是烧粮草,还是四处乱窜给他们追,还是偷袭他们的士兵,或者哪怕是去敌军的床头尿泡尿也行,总之想尽办法把敌军的所以视线引到后面……”小鱼笑了笑,这叫障眼法。说着,她站了起来,围着火炉转了起来,这边没有暖器、没有空调,真是够受的。
“然后,在敌军没空闲仔细探查前方情况的时候,我们就要行动了。”她一拍掌,引起了大家的精神,带着奸笑,她指了指韩猛,就这家伙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真配合她啊,哈哈,“首先,我们要搜集一切易燃的不伦固态、液态、还是气态的东西……液态的,我们就想办法装在某些保暖的袋子里,气态的,我们就用不透风但遇火会着的布料包着……”
小鱼一转身,朝着众人笑了笑,“都绑在大网上,我们还要在网上涂抹上易燃的油脂,用油浸了网!现在下雪,也可以为我们做一定的掩护!我观察过,城外四周都有用来观望的铁塔,我们将特别结实的网绑在偏向中间的左边的那个铁塔的适当的高度上,然后适当的掩盖,网的一角死死的绑在那个铁塔上,另外三个角分别伸出三根足够结实的线绳,一根通向右边的铁塔,线垂下处,埋在雪下。另外两条则一条在左城墙那边,一边在右城墙处。”小鱼说到这里,有几个将军已经大概猜到了小鱼的计谋……
小鱼又是笑着,“铁塔离城门足够远,可以等敌军的所以士兵都过了两塔相连的线,确定敌军没有踩着线的情况下,三根线处我们安排的几个大力士就可以齐拉麻绳,然后网被绷起,就会罩在敌军顶上,这需要一个巨大的网啊……”看了看外面天还亮着,得尽快才行。“我军在城墙上立刻齐放火箭,再斩断了四根网外的线,他们就被罩了网内……”
不等小鱼说完,几个将军已经是大声呼喝着好主意,起身就要去准备。小鱼却摆了摆手,道:“我们最好弄些钉子,扔在地上,以混视听。”
邵将军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总是格外担心。
小鱼点了点头,有些细节还可以适时的调整,先就这样去做吧……
夜晚,小鱼睡不下,她站在城门的灯火下,看着远处的敌军,他们扎营又远了些。明日的战争恐怕会更加惨烈,她的计划,真的能三次都取得胜利吗?
邵将军已经选了人去偷袭敌军……
蓝田和青甬取了四个火炉放在边上,还给小鱼准备了几个披风,连没心没肺的怀超都带着热水壶,在一边不停的给小鱼烧开水灌水瓶暖手……小鱼很感动。她比那些一样守在城墙上的将军幸福的多。方铎和韩猛将军则忙着去弄网和易燃物了。
敌军的哨兵一定也隐在某处看着她们吧。也许那些盯着他们的眼睛中有一双就是姚亦本的……
过了半夜,天更加的寒冷,小鱼将披风拉紧,怀超频频打着哈欠,青甬道:“回去休息吧,别把身子搞垮了。”
小鱼看着青甬,突然伸手摸了下青甬的脸,冰冰的,她的手还是暖的。青甬愣了下,小鱼脸上的笑容带着怜爱和感情,“谢谢你们陪着我,没事,今晚,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青甬脸上红了红,心里也是一热,他没有再言语,却有些不敢去看蓝田的眼睛……
小鱼偷笑了下,这男孩子总是这么的容易害羞。她拍了拍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水壶的怀超,踢了踢他的鞋头,道:“怀超去睡吧。”
怀超却摇了摇头,“我以前也常常干活到很晚。你一个女人都能熬下来,我们就更不在话下了,是不是青甬哥?”
青甬‘恩’了一声,小鱼看向蓝田,蓝田笑了下,那笑容邪邪的带着一些小聪明,意思很明显,他也不会回去。
她笑着,眼神突然朝向通向城墙的那个通道,方铎走了上来。小鱼朝他笑了笑,她好喜欢方铎眉间的一点红,看起来很妩媚,很好看,若是长在女人(譬如她冉小鱼)额头眉间,一点很漂亮!
“网都弄好了?”小鱼问。
“下午加上大半个晚上,终于好了。那边的埋伏应该也开始了。”方铎指了指敌军后方。
小鱼看向远处突然亮起的火苗,然后便是许多点点的火光,估计是敌军的火把,他们开始行动了。这一夜,都不能让敌军消停……
“要同时派出撒钉子的士兵,隐秘些,万一敌军仍不够焦头烂额,留了人在检视我军,这些偷偷摸摸撒钉子的,也可以起到些障眼法的作用。”小鱼嘱咐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这由我来盯着,冉司马去睡吧!”方铎很温和的笑了笑。
笑面狐狸,他比韩猛更会做人,不过,的确让人觉得舒服。小鱼没有再推辞。她笑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城墙下,临走嘱咐道:“把火盆留给方先生吧。蓝田留下供方先生差遣。给方先生勤烧着开水。”
蓝田很机灵的道:“是,司马。”
小鱼这才带了青甬和怀超离开了城墙。蓝田蹲下身道:“小的给方先生烧开水暖暖手。”说完便蹲下身,却将怀超早先坐的小板凳推在了一边。主子不坐,他是不敢坐的。
方铎看了眼蓝田,抿起了嘴唇……
友情提示爱好篮球的家伙们,记得看下午一点钟的NBa技巧大赛!
明天的东西部对抗,有艾弗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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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七章 守城之一网打尽(2)
第二日晨,很早青甬便将小鱼叫了起来,她最近很渴睡,也许这些日子太辛苦太累了的缘故吧。
起床时虽费了很大的劲儿,但小鱼仍是赶在天完全亮前准备就绪……
登上城墙时,看见了带着黑眼圈的方铎。小鱼看向蓝田,道:“回去睡吧!”
蓝田摇了摇头拒绝了。小鱼没再多言,站到方铎身边看向城下,她望了望两座铁塔,根本看不出那里曾经上去过人并且正藏着人,新下的雪花也帮着他们掩盖着一些秘密。
城墙上两边各有七位大力士,也都准备就绪。半夜,小鱼在临睡前,突然吩咐让弄了许多沉重的大石头,让吧绳子分为七根,这样保险,断了一根也还有候补。儿绳子也不由人拉了,而是绑在大石头上,让大力士抱着绑着绳子的大石头往城墙内下跳,这样速度够快,也更省力。只是绳子的长度要把握准确,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过了一会儿,敌军突然拍了一种士兵,带着扫帚,他们果然发现了地上的铁钉……
他们很快的把铁定扫到两旁,然后又迅速撤回。又过了一会儿,姚亦本才当先领着士兵朝着城门下进发。
这回,他们的撞城木柱又更加的大了,后面的士兵手里握着奇怪的武器,小鱼嘿嘿笑了起来,是可做武器的铁伞吧,哈哈……她冉小鱼是不会重复一种作战方式的。他们拿了铁伞也是没用,相反的,铁伞沉重,不太适合战斗。
这一次,姚亦本的作战速度更加快,他在瞬间鸣起了号角,军队立刻就进攻,装城门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迅速的冲撞向城门。城内的士兵也奋力的抵抗着来自外面的冲撞力。
第二波的铁伞兵队齐带着长梯冲了过来,小鱼看着他们纷纷跨过两座铁塔间的分割线……还不够!
小鱼突然朝着方铎道:“先派普通弓箭手抵挡一下这些爬梯攻城的人!”
方铎立刻派了下属去准备弓箭手,很快弓箭手便齐刷刷站在了城墙顶。纷纷朝着下面企图爬上支起的长梯的士兵。于是,一阵混战开始。
小鱼看着我军的士兵开始有被扔起的长矛击中倒下的,然后是我军推敌军的木梯,射敌军的登城前锋……她推了推,站在扔能看见姚亦本和两塔塔底的位置上。突然,她看见姚亦本又挥舞了一面小旗,敌军突然大规模进攻,竟全冲了过来。
是看见我军没有使什么诡异招数,才放心进攻的吧。小鱼看着敌军快全部过线了,她急忙大喊:“快!急攻!尽量把敌军的士兵全逼到城下,别让他们爬在梯子上!”
士兵们于是更加紧张了起来……
小鱼看着,盯着,突然喊道:“准备举红旗,放狼烟——跳!”随着小鱼地一声大呼,红旗和狼烟几乎同时而起,第一个抱着石头的士兵跳下了城墙,小鱼看见右边的铁塔上也有一个士兵跳下了塔,她不等看见网起,立刻喊了第二声:“跳!”
第二个士兵在一眨眼间也跳了下去,大网已经在第二个士兵跳下的同时罩了起来,敌军仍惯性的前冲和喊杀着,第三、第四……第七个士兵已纷纷跳下,如下饺子般跳在了地上,大网非常有力的撑起,抖开,罩上了敌军的头,当大网拉到了城墙前,小鱼大喊了声:“断线——”四面的士兵纷纷挥舞了大刀,斩断了拉网的二十二根线。城墙上的士兵迅速将连着网的断线绑上早准备好的石头,然后仍下了城外,大网便开始下垂,收紧——
这时,火箭手,早已射出了第一批带着火球的箭羽……
火一粘网,巨网便瞬间成了火网,绑在网上的易燃物袋被火烧后破开,里面的液体喷洒在士兵身上,固体掉落在士兵身上和四周,气体点燃弥漫……很快,士兵身上便也燃起了火,上千士兵在火网下扭动挣扎。
小鱼看见后方和两侧,有少数士兵逃出了巨网下的火海,在雪地上翻滚,却被两边之前被扫开的铁钉扎的皮开肉绽,仍是不停的翻滚着——火焚的痛苦远远超过刺破皮肉的外伤。还有的被城外的大力士斩杀,也有朝着远处逃去的。
看着这些在火海中挣扎的士兵,她想到了杨爵曾在火中逃生时的痛苦……
感受到烘烤面颊的热度,她却朝前走了两步,火苗和热气铺面而来,小鱼面上立刻就红了起来,一些柔软的发丝也被烤的弯曲,散发出些微的烧焦味儿。小鱼看着底下扭成一团的网下士兵,他们似乎和网融成了一体,组成了一个皮肤会扭动的怪物,这怪物不停的发出尖叫、惨叫、怪叫和一些大火的噼啪声……
城内堵在城门底下缝隙处的大量积雪早化成了雪水,城墙上的士兵仍纷纷射着带火的箭羽……
小鱼被烘烤的摇摇欲坠,却仍是扶着城墙,等待着战争的结束……
长达一个小时的焚烧,在惨叫和一股恶臭中渐渐平息,小鱼看着远处逃出火网在与大力士厮杀的敌军,她终于欣慰的笑了:杨爵,我胜利了!
正想着,突然一人竟从网侧,踩着火势已小的大网和网下的尸体朝着城门奔来,小鱼大惊失色——是姚亦本!他还活着!
姚亦本在接近城门时,借着冲力,踩着尸山,突然高高跳起,所有人都未曾想过会有此变数,竟全未防范。他在跃起到最高点的那一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小鱼的胸口,掷出了手中的长矛——
只见长矛直直的朝着小鱼而来,小鱼却在瞬间惊住,完全没有躲闪的余地和心理准备……长矛破空,发出一阵让人心寒的嗡嗡声,夹杂这姚亦本的怒吼、败军的最后呻吟、和同盟军的惊呼、小鱼的尖叫——
蓝田大声吼道:“冉司马——”他最先反应过来,前伸着手臂,朝着小鱼扑去,在他扑上小鱼身子的同时,最近也最惊心的看见那长矛刺进了小鱼的身体……
青甬冲到小鱼身边时,一切已经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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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八章 带着笑落泪
大雪照旧在下,姚亦本在同盟军混乱时逃掉了,却将他的军队留在了流州城外,死气沉沉的军队,如果还能称之为是军队,那也只可能是地府的冥军了……
蓝田虽然没能阻止长矛射入小鱼体内,却仍是救了小鱼一条命,他的一扑,使长矛射进了小鱼的左肩,偏离开了心脏的位置。寒雪飞扬,像是白色的花朵,戴在每一个走过庭院的人的头上,那是为了祭奠小鱼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而戴——小鱼怀孕了,她知道自己有了杨爵的宝宝的那一刻,孩子已经没了。她还来不及喜悦,就已失去了这个证明她可以当妈妈的宝贝。
青甬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刻,几乎想要自尽,早在战争中小鱼恶心呕吐的时候,他们做下属的就应该强迫她看大夫的!都怪他们,都怪他!小鱼却在大夫治疗伤口的时候狠狠的攥住了青甬的手,她的指甲将他的手抠破流血……口中却念着:“没事,没事,没你们的责任……”
流产是因为惊吓、受伤和这几日的劳苦、忧心、焦虑和寒冷,再加上肩头的伤口,流血又过多,小鱼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脸上成日的没有血色,身体也一夕之间瘦了下来。但她却仍然带着笑,她坐在床头,裹着厚厚的被子,和青甬下着象棋,她老是输,可是仍然兴致勃勃。蓝田带着所有的邪恶小分队队员跟着七位老师们开始了正规的学习,连怀超也很有劲头的去了,他说男人应该不怕吃苦的学点什么,这个自称男人的十三岁少年脾气越发的骄奢和古怪。怀颖则开始三天两头的跑过来照顾小鱼,陪小鱼说话,在门外给小鱼堆雪人看,给小鱼讲他哥哥口中与邪恶小分队一起训练学习的事情……
每天晚上蓝田都会在小鱼睡前独自跑过来,看看小鱼,也给小鱼讲讲他们的学习进度,‘暗之流’和‘鬼手’的一些情况。小鱼每日都过的很滋润,只要一直有人关心她,在乎她,尊重她,她就仍觉得自己是这个时代最幸福的女人。
她有时会揪住蓝田,让他陪自己下跳棋,蓝田玩这些东西却不是很在行,常常输掉,但是小鱼白天一直输给青甬,晚上赢一赢蓝田,哪怕有欺负人的嫌疑,但她仍觉得快乐。伤口的疼痛和失掉孩子的痛,并没有打垮她,至少,表面上,她是乐观开心的。夜晚的哭泣,没有人知道,她也不想让大家看见她的脆弱,她还是快乐勇敢的冉小鱼,还是流州的冉司马,杨爵还没回来,她就仍是这里的大头。
马走日,吃了青甬一个兵,小鱼嘿嘿笑了笑,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输,但每次她仍是在吃掉青甬哪怕一个小兵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
青甬虽然觉得有点无聊,但看着小鱼开心的样子,他便也高兴,他一直陪着小鱼说话,伺候她吃饭,陪她下棋扯淡。小鱼不要丫鬟伺候,除了伤口换药之类男人不能干的换怀颖来做外,一切事情都由青甬来做。小鱼看的是感情,她宁可被人说三道四,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小孩子呆着,那些卑躬屈膝的丫鬟,即使再伶俐,小鱼也不愿意用。
青甬看着小鱼脸上的笑容,虽然脸色苍白消瘦,但因为这表情,而仍显得神采奕奕。他越加的喜欢这个主子、这个大孩子,甚至,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几乎快要追平元帅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了。
小鱼认真的下着棋子,认真的思考着他每一步的用意,尽量的分析他未来可能有的几步棋,是时而颦眉,时而窃笑,时而大惊,时而大骂着青甬不会做人,竟不知道让着点儿她这个军中司马。
青甬就嘿嘿笑笑,还是故我的下着每一步凌厉的步子,越往后下,小鱼吱哇乱叫的频率越高。终于,还是死将了,小鱼看着棋子,喃喃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她狠狠的捶了青甬一拳,“你显摆什么?你不就是象棋下的好点吗?来来来,我们下跳棋!”
青甬笑了笑,“到吃饭的时间了,一会儿怀颖要过来了,我们也准备吃饭吧。”
小鱼无趣的撇了撇嘴,一挥胳膊间又拉到了伤口,她很夸张的叫了起来,她最怕疼,最怕受伤了!以前,哥哥也老耻笑她,说她太喜命,太小题大做……“疼死了,疼死了,哎呀,我死了!!”
青甬立刻过来,拉住小鱼,道:“怎么样?怎么样?”一脸的惊慌失措。
小鱼都这样叫了一个多星期了,但青甬还是会在小鱼夸张的大叫的时候苍白了脸色,惊慌的冒冷汗。小鱼忍着疼,这小子每次都这么认真的恐慌,搞得她在夸张的大叫的时候,开始慢慢有了愧疚,真是的,这臭小子,连她用喊叫发泄疼痛的权利也想剥夺吗?
这样想着,小鱼便克服了愧疚的情绪,仍是常常大叫着吓唬青甬。
“抻到了,抻到了——杀千刀的姚亦本,老子早晚逮到你,把你处以宫刑,然后折磨你七七四十九天还不杀你——哎呀,疼死了疼死了……”小鱼仰在床上尖叫。青甬围在床边团团乱转。怀颖和丫鬟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怀颖立刻放下盘子,跑到小鱼身边,关切的道:“小鱼姐,没事吧?还那样疼吗?”怀颖这丫头,总觉得小鱼像姐姐,所以最后拗不过,还是叫了姐姐,反正小鱼现在还没有和杨爵结婚,就先这样叫着,也无大碍。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就是一个称为。
小鱼听了怀颖的声音,立刻停止了乱叫,问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鱼,你最爱吃的鲫鱼汤,还有你最爱吃的花菜,还有土豆丸子……”
不等怀颖说完,小鱼就要蹦起来,青甬一把拉住小鱼,急道:“你慢点,你慢点……”
小鱼嘿嘿笑着,慢慢坐起,慢慢下床,慢慢的在青甬的搀扶下走到桌边,慢慢的就坐,“要是一辈子这样‘慢慢’的活着,我估计我活不到50岁都,真能急死我!”
怀颖笑了笑,道:“过阵子,姐姐的身体就会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和怀颖一起堆雪人了。”
“堆雪人多没劲啊,等我伤好了,要玩儿点刺激的,我要带动整个同盟军,到校场打雪仗!”小鱼说着嘿嘿笑了起来,一脸的憧憬,筷子也不老实的夹向鲫鱼。她现在已经基本克服了怕吃鱼和怕狗,时间总会冲淡很多东西。
青甬出去了一下,没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小鱼忙招呼着,“快来吃,一会儿凉了都!”说着示意怀颖拉开了身边的椅子,青甬绕过来,坐在小鱼和怀颖中间,半晌却没动筷子。
小鱼吃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看着青甬,道:“怎么不吃呢?不对你青大爷的胃口?”
青甬却竟没有反驳小鱼的调侃,他看着小鱼道:“下午元帅就会回来了。”
小鱼愣住,半晌,才笑了起来,“傻样儿,这是好事,搞的这么沉重干嘛?想你家元帅想疯了吧?应该笑才对啊……”说着,小鱼的眼泪却滴滴下滑,她再说不下去,捂住脸,终于第一次在人前哭泣了起来……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二十九章 鬼面归来
下午,小鱼越发的不安,本来天天盼着杨爵回来,此刻,她却急得流泪。青甬在一边沉着脸看着她,终于道:“您别哭了,这样元帅看见也会难过的。”
小鱼听了抹去眼泪,点了点头,点头间,泪珠却有了自己生命般的又流了出来,她狠狠的一摔枕头道:“我控制不住——”
青甬叹了口气,只能蹲下身子把火炉添了添,仰起头道:“我们下棋吧!”
小鱼却摇了摇头,一翻身,窝在了床上,蒙头便要睡下。青甬捡起枕头垫在了小鱼头下,便出了房间,到外厅守着。
小鱼数着绵羊,慢慢的也迷糊了起来,大伤之后,她身子弱,想睡觉却容易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发,半梦半醒间,眼泪又流了下来。轻轻的动了动,才稍微清醒了些,她慢慢的转身,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杨爵深情的眸子。
小鱼慢慢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杨爵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的大手。
杨爵从怀里拿出了一根木雕的梳子,梳子梢头刻着小鱼的名字。他轻轻的扶起小鱼,慢慢的抚摸过她的发,轻轻的梳理。小鱼看见房间桌子边,青甬正拿着几枝梅花,插在一个花瓶中,然后拿到了床边,是杨爵摘的吧。
看向青甬,想知道,杨爵回来多久了,他们告诉杨爵孩子没了吗?青甬却摇了摇头,是还没说吗?
青甬屈膝道:“小的下去了。”说罢,便出了屋子。
杨爵才扶正小鱼的面颊,轻轻的吻了吻,他深深的叹息一声,又拉远小鱼,静静的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熟悉着许久未见的女人。
小鱼看着他,她突然跪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杨爵,不顾肩头的疼痛,用力的抱着他的头,亲吻他的额,他的眉心,小鱼捧着他的脸,笑了起来,“你可回来了……”声音带着哽咽,却仍忍住了眼泪。她更想抱着他的头痛苦……
杨爵极轻的抚摸着小鱼左边的肩头,“青甬说你受伤了。”他回了府便直接来看小鱼,往来的信件中并没提到她受了伤,只说守城之战大捷。是这丫头怕他担心,所以阻止了手下通传这种消息的吧。“是姚亦本伤的?”他轻轻的拉开小鱼的衣襟,看见了里面仍透着血色的绷带。“伤的很重。”他皱起了眉头,轻轻的抚摸着小鱼绷带外围的皮肤……眼底窜动着火花,有对姚亦本的恨,也有对小鱼的心怜。
“我宁可输了这场仗,也不想你受伤。”杨爵摇了摇头,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他看着小鱼苍白消瘦的面颊,她本就不胖,这下更瘦的没了样子。
小鱼低着头,不敢看杨爵的眼睛,她紧紧的握着杨爵的手,半天才道:“孩子没了……”
小鱼感觉到杨爵突然僵住,他一把捏起了小鱼的下巴,惊问:“什么?”
小鱼看着杨爵眼中的惊愕,有些不忍,“孩子,流掉了。受伤时……”
杨爵看着小鱼,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他眼中瞬间充血,咬牙切齿道:“姚亦本……”
小鱼点了点头,对于杨爵来说,一直孤身奋战,把自己当成无血无肉的复仇机器,如今,有了相爱的女人,又有了孩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呢。可是,孩子却没了。他如何承受?
小鱼感到右边肩头上,杨爵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他颓然垂下捏着小鱼下巴的手,叹息道:“孩子……我们竟然有了——有过孩子……”
他再次轻轻的将小鱼抱进怀里,叠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鱼感到颈间突然湿润了,她挣扎要抬起头看看杨爵的眼睛,他却按着小鱼的头,只让她侧着脸靠着他的胸膛。小鱼颈间的那滴湿润划过颈项,在划进衣襟时干涸……
“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有……”小鱼推了推杨爵,却没能推开他。
半晌,杨爵才低低的道:“你受苦了,我本不该让你统领守城!……害了你。”
“胡说!我守城守的最好了,三场战争三次大捷。三天就结束战斗。你还能找到我这么机灵的司马吗?”停了半晌,小鱼才又道:“杨爵,我没事,守城战后,我每天和青甬下象棋,怀颖也来陪我。很快,我的身体就可以养好了,到时候我们加把劲,晚上勤快点儿,很快又会有孩子了……杨爵,你松开我啦……”小鱼推开杨爵,看见他眼内有些湿润,她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角。本来,她自己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有了宝宝,又因为疏于保护自己,把宝宝流掉了——她还担心杨爵会怪她呢……
杨爵抚摸着小鱼柔软的腹部,眼神温柔带着些的低沉。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脆弱,更需要安慰和温柔体贴……
小鱼撅起嘴,哀怨的看着杨爵,杨爵摇了摇头,轻轻吻了下她撅起的唇,小鱼才又道:“这多好,我们继续甜蜜,继续亲亲我我的,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的,就过去吧……”
杨爵将亲手刻的梳子,放在了小鱼枕下,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脑海中闪过许多如何报仇的念头,但此刻,看着小鱼安抚的笑,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刻仍想着这些事情……
“他们有没有和你说我守城战的细节?”小鱼靠着杨爵的胸膛问道。
杨爵笑了笑,道:“方铎都在信里提到了。”
“我想写信来着,怕你奔波辛苦,还要给你分心,后来想想,就算了。”小鱼抬头看向杨爵,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淡淡的模样,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吧,生活,还是在继续的啊……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争在等待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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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章 野在路上
小鱼伤刚好了点,便开始旁观‘暗之流’和‘鬼手’的魔鬼训练。她强烈要求为‘暗之流’和‘鬼手’重命名分队的队名,要把‘蓝门’和‘红门’换为‘一号队’和‘零号队’,邪恶的称呼——当然,最终被青甬和蓝田合力扼杀在了小鱼酝酿的摇篮里。
身子仍虚弱,她只要在专为孩子们准备的校场上呆的时间长了,杨爵就会派人来寻她,然后把她搞到某个温暖的地方,嘘寒问暖,顺便逼她吃东西,秉着好食多餐的原则,杨爵开始一天五六顿饭以上的喂她。成猪指日可待。
校场后杨爵为小鱼专门准备的小暖房内,杨爵站在炉火边看着小鱼喝热牛奶。
“奸细和人脉已经基本安插在了夷景城和西京。今日我想去视察下。”杨爵拨开小鱼头顶的长了的刘海儿,低声道。
小鱼捧着牛奶杯,抬头看了他一会儿道:“还是我来守城?”
“当然不,你和我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杨爵笑了笑,果然在预期中看见了小鱼兴奋的神情。
“蜜月来的真晚啊。”小鱼叹了口气。
杨爵低声问:“什么蜜月?”
“我们那边管婚后的旅行假期叫蜜月。嘿嘿……”小鱼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
“你老家是哪儿的?”杨爵轻问。
小鱼摇了摇头道:“北方的一个小地方,现在人也死光了,那个地方估计也不存在了。”在这个时期,21世纪的人都还未出生呢。所以说他们死了,应该也不算诅咒吧。
“想回去看看吗?”杨爵伸手在火炉上方暖着手。
“怎么?你想借微服私访为名,行贿赂妻子为实?”小鱼挑了挑眉毛。
杨爵低头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和我成亲?”
“我准备先上车,后买票……呵呵,你不要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啊。”小鱼想了想又道:“我不想回去了。人都死光了,还回去干嘛?”
杨爵‘恩’了一声,也不去追究小鱼将成亲的话题转移开。小鱼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他也不拘泥于这样一个形式,待他夺得了天下,他会给她一个最庄重宏大的形式……
几日后,小鱼便和杨爵出发了。不管青甬如何宣扬自己在路上会有用、可以供他们差遣,仍是被小鱼拒绝了。他不敢去和杨爵求情,只好就被留在流州和蓝田他们一起训练了。
天气仍冷,杨爵和小鱼共骑一匹马,却是牵着一匹马备用。
风雪中,两人率先朝着西京而去。路上,小鱼一直窝在杨爵怀里,用他的披风裹着脸,“你把我带出来真的是为了就近保护我吗?可是我就快冻死了。”小鱼点头,用后脑撞了撞杨爵的胸膛。
杨爵笑了笑,“我再不想和你分开,感觉你会消失。”
“你胡说!你是把我带来,放在前面挡风的吧……”小鱼抖着问。伤虽然大好,她体力也回升,但是,却仍是比之伤前身子弱了。
“在前面会冷吗?那你坐到后面——”杨爵话说了一半,小鱼便拒绝了。
“我喜欢在你怀里的感觉,让你这样抱着我。”她呢喃着,懒懒的声音。杨爵的速度并不慢,但却仍是让小鱼觉得并不太颠簸。
“到了西京干些什么呢?”小鱼问道。
“几日后就可以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妓院逛逛,也去看看那几个书生,如果需要的话,就再给他们拿些钱。”
“我们可以去云宝钱庄白吃白喝,孙凌的钱庄在西京也有分院吧?”小鱼闷声问。
“……你是想去看看孙凌吧?那个人和你的哥哥有什么关系吗?”杨爵突然问道。他从未主动问过小鱼关于她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他和我哥哥长的像。”小鱼叹了口气。又将披风拉紧了些,杨爵怀抱着小鱼,更加紧了些双臂。
两匹马踩在雪中,留下两排痕迹……
小鱼脑海中有这样一个图景,漫天飞雪的冬天森林里,天地间宽广而白茫茫一片,然后她穿着鲜红色华丽丽的宫装(要是这里是唐朝就好了),站在雪中,那将是多么漂亮、多么妖艳的一副景象啊……
走了几日,杨爵和小鱼夜间就在沿途的驿站和小村落休息。很苦,但小鱼吃的来苦。只要晚上有杨爵暖床,她一般都不会抗议。当然,即使抗议,也是无效。这家伙是决定将她栓在裤腰带上了,她想离开,也是要被扛来的。
一个近百人的村落,小鱼和杨爵给了一对儿夫妇些钱,便住了下来。喝着糊糊,啃着窝窝头,小鱼确实兴致勃勃,吃的像个孩子。
杨爵喂她夹了块儿咸菜,小鱼立刻塞进了嘴里,然后便立刻咸到吐舌。杨爵笑了笑,“有这么好吃?早知道就天天给你吃这个。”
小鱼却道:“我没吃过嘛……”
老妇人笑了笑,“两位是有钱人吧?呵呵,你们吃不惯这个的。”
小鱼却挑眉道:“谁说的?大娘,我吃着就听好的。”
老妇人笑笑,“让你天天吃啊,你就要哭鼻子了。”
小鱼一下笑了出来,“大娘,你真逗。”哭鼻子?要是天天给她吃石头,她可能会哭鼻子。这些粗粮,其实对身体更好,在现代,不就是常提倡人们吃粗粮嘛。
杨爵看着小鱼和大娘闲侃,也不插话,吃了些,便放下碗筷,到门口透气。
小鱼看着他出去,仍是认真的吃喝,真的蛮有味道的。
“丫头,你男人是个大侠吧?”大娘偷偷的问道。小鱼一口糊糊粥差点没吐出来,大侠?杨爵怎么会像大侠呢?她看了眼一直不说话,只是笑着听他们说话,慢慢吃饭的老大爷一眼,他很宽容的看着自己八婆的老伴儿。小鱼有些羡慕这样的生活,不过让她这样活着,恐怕会闷死。
“呃……大娘真是好眼力啊!”小鱼笑着道。大侠,恩,算抬举杨爵了,事实上,他是个乱世贼子。不过做贼子之前,倒还是皇亲国戚……
“我就说吧,你看你男人,虽然还挺体贴你吧,但是就不爱说话,闭着嘴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我看呀,就大侠才这样好像一肚子的秘密。”大娘嘿嘿笑了笑,下巴上的肉跟着颤了起来。“而且呀,我看他那么高、那么壮,我就猜到了。”
高……壮……听着这样的词被用来评论杨爵的体魄,她总觉着不太舒服。一般情况下,她都会看着杨爵的身材,一边流口水,一边在心里用“高大”“伟岸”“安全感”等词来YY,此刻听到这样的形容词,小鱼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怔愣中,大娘仍在窃笑着自己猜测的准确。小鱼却看着门口发起了呆。
……
几日的奔波劳累,很快便结束了,杨爵和小鱼一路上走走停停——杨爵被迫陪着小鱼打过雪仗,出了一身的汗倒在雪地中叠罗汉。
路上大多是未经人踩踏的巨大的被雪覆盖的空地。他们在空旷的雪地上最多一次堆了十二个雪人,累得坐在雪地上靠着雪人喘粗气,这时候,小鱼通常就会气喘吁吁的唱一些奇怪的歌曲,然后歌声会在空荡荡的雪地上回荡。
兴奋起来,小鱼会满地打滚,然后大喊大叫大笑,开阔的地方,让人也变得狂野和畅快——小鱼控制不住自己,当忘记冷时,她很容易忘形。在这个世界里,她性格变得更加无拘无束。他们倒在雪地里头顶头一起谈论过战争;他们牵着马踩在雪地上,一起听空旷的世界里厚厚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奇特声响;小鱼坐在马上,杨爵牵着马时,小鱼会突然奇怪的看着杨爵大笑,然后指着他,大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万象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
几番番春秋冬夏.
你尝尝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唱罢,还要指着杨爵说一句:“八戒,去化缘……”沉思一会儿,自己又要念叨着“大胆妖猴”笑上半天……
在小鱼的眼中,世界随时都可以是美好的,此刻,她最爱的人陪着她,是她最快乐的时刻……
可是西京很快就到了,他们再次踏上了被万人踩踏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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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一章 逛妓院
杨爵看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西京城街道,在这座城中,他曾经高昂着头驾着马招摇过市,被人崇拜和畏惧;他曾经在这些街道上的某个店里和属下、兄弟一起畅饮作乐;他曾经和父皇一起在城内的大街道上游行;他也曾带着几乎致命的烧伤从这座城中被人救出,狼狈的离开……
现在,一切都淡了,这座城,只不过是他战争的最后一站,有一天,他会挥着沾满血迹的长刀,长驱直入,践踏和霸占这座城。那些曾经预谋除去他的人,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更多的代价。
小鱼牵着杨爵的手,抬头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道:“你能不能别这样的表情?你没看见咱俩5米之外都没人吗?”他这样一身的杀气,满眼的仇恨,人家看了,不知道还以为江湖狂客呢。
杨爵低头看了看小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小鱼朝着他笑了起来,一进入人多的地方,他就会不自觉的封闭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冷酷、沉默、疏远和高高在上……
“我们就先去逛妓院吗?还是去看那些书生?”小鱼问道。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书生我们不需要看,我们只要去一趟妓院,就全知道了。”杨爵低声简洁的道。
“你是说,那些书生也逛妓院?”小鱼暧昧的笑了笑。
“有时是会的。”杨爵看了看边上的路,一个拐弯走进了另一条巷子,“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小鱼四处看着,这些街道看样子杨爵都是熟悉的,回到这个地方他总会特别伤感什么的吧?猜不透他情绪的细节,但总之是不开心的吧。
杨爵在一家不是很显眼,但也干净周到的客栈打尖儿住下了。简单了吃了点儿小菜,两个人便又出了客栈,小鱼换上了一身杨爵让小二去买来的男装,跟着杨爵摩拳擦掌起来,她兴奋而暧昧的推了推杨爵道:“有你这样儿的吗?带着夫人逛妓院?”
杨爵吃过饭调整了情绪,难得的心情好了些,竟回话道:“是我夫人带着我逛妓院!”
小鱼听了愣了一下,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搂着杨爵的胳膊,贴心的靠着他,越是相处,越是了解,就越是心疼他。他心事太重了,可是想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却几乎不可能,她只能猜测他的心情,然后偷偷的不留痕迹的给与安抚,让他开心。想让他开诚布公的和她谈论他的愁,他的苦,他的想法、心情,却是那么的难,是因为觉得男人应该承担起一切,所以他自己把一切心事和压力、责任都藏在肚子里吗?还是他早已经形成了沉默孤独面对自己情绪和外在影响的习惯?
真搞不懂男人。不过,也许她就只喜欢这样闷葫芦深沉的男人,人都是互补的嘛,谁让她太活跃,太会说了呢……
小鱼跟着杨爵大摇大摆的进了西京城刚开了半个月、却十分红火的新妓院——伊红香。
门口的鬼奴和几个女人见到杨爵和小鱼都热情的招呼着““大爷,二位大爷是新客啊,快往里走!妈妈……”
小鱼突然听见那美女叫‘妈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老鸨。
“来了两位面生的爷,您来招呼下啊……”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撒娇的感觉。小鱼听着骨头都软了。杨爵却仍是淡淡的表情,既没有笑,也没有怒……
老鸨听了花枝乱颤的小跑步出来,嗲声道:“呦……两位大爷里边儿请,快,青云、青水啊,来招呼着……”
果然很老了!易容术真是强悍啊!这‘老女人’完全没表现出认识他们,热情的很假,但是是老鸨的安全距离。这样的易容加上这样的浓妆,果然是一般男人都不会想要染指的啊,很安全!这样的脸,即使身材很年轻,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杨爵看了看跟着老鸨跑出来迎门的两个女人,在迈进大门口的时候,很傲慢的道:“派你们当红的出来伺候!”
小鱼朝着妓院的大厅看去,天刚黒,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看样子干妓院这行即使不传什么消息,光盈利,也能给军备搞不少金子……
小鱼看着坐在大厅中喝酒说笑听小曲儿的男人们,可能是环境的暗示关系,小鱼总觉得那些人的脸上有隐晦猥亵的表情,并且似乎都带着欲求不满或者纵欲过度的疲态和萎靡……
有些反胃,这样的男人……唉……叹口气,小鱼跟着杨爵走,感觉像他的跟班儿……老公逛妓院,夫人给做笑跟班儿,她可真是古代最贤良淑德的女人啊!
杨爵看了一圈大厅中的人,问道:“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单间?”
老鸨很聪明的道:“哎呀,大爷楼上请!”把杨爵和小鱼请上楼上的功夫,老鸨朝着龟奴道:“告诉春香姑娘,去赏春阁伺候!”
小鱼在前面听见‘赏春阁’这个单间名,惊了一下,竟和在三太她住的别苑一样的名字!
甩开杂念,小鱼跟着进了三楼的‘赏春阁’,里面的确别致,靠着窗户,可以对酒抱着美人儿赏月,对面又没有比这更高的建筑物,不用怕被别人偷窥到客人在这屋里的行为——当然如果有轻功高手站在对面二楼建筑的屋顶飞来飞去,那也是可以看见的。
杨爵和小鱼在桌边就坐,等待着这家妓院当红花旦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声音很轻,连续的三下,很有礼貌也很讲究,不愧是名妓!
仍是杨爵来出面说话,他低声道:“进来吧。”发现一旦和杨爵一起,就没她冉小鱼耍威风的机会了,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骄傲和幸福的满足感。
春香进了屋,先福了一福,才抱着琵琶进了房间,并很懂得礼貌的关上了门。龟奴则在外面等候着。
“这样就自己进来不怕被客人强迫吗?”小鱼惊讶的问。太相信这里的客人了吧?
春香低着头,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却不下贱,“龟奴会一直在门口听着的,一旦有挣扎或是什么大动静,他会敲门的。而且每过一会儿会有丫鬟来送茶点。除非客人点了夜,才会不打扰的。这儿的姑娘出阁间,都有这样的保护措施。”
杨爵知道,这会儿这丫头已经知道他是来探查的了。“你坐下吧。下次,即使是看出是我们的人,也不许轻易相认和说的多。也有可能出现意外。我们必须杜绝任何可能泄露的情况。”
春香听了大惊,一下就跪下了身子,道:“奴婢知道错了。”
杨爵摆了摆手,“也是为你的安全,一旦有一个人暴露,这个楼里的任何人都别想活下来了。斩草除根,一直是当今皇帝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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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二章 妓院风波
杨爵没有过多的训诫和谴责什么,他既然用了这个人,就愿意相信这个人的智商。三个人一起谈论了下计划,和最近发生的一些小事,气氛并不紧张凝重,小鱼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喝茶和打哈欠上。
太早出去容易造成别人的怀疑,三个人正磨时间的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些骚乱声响,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三人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了起来。只听见外面老鸨哀求着:“爷!大人……您可别这样啊,我们可怎么做生意啊,大人……”
小鱼一惊,是某位高官在查房吗?古代也有扫黄的大官儿?不管多想,小鱼与杨爵对视之后,便突然前倾了身子,吻了下春香的唇,春香没料到小鱼会突然来了这样一招,倒抽了口凉气,站起了身。
小鱼却不去理会春香,转身便将唇上沾上的胭脂亲在了杨爵唇边、耳前和颈项。杨爵任小鱼亲完,便立刻走向屋内的小床,脱鞋上床,姿态悠然的半躺在了床里面。小鱼拉着春香,将她带上床,然后立刻压在了春香身上,并拉开了春香的衣襟。
门被大力推开的一霎那,春香因小鱼伸手搔她痒,而尖叫着娇笑了起来。小鱼顺势吻上了春香的颈子。
门口冲进来的华服富态男子立刻怒道:“都给我出来!”
春香听见门口的大吼,立刻佯装惊慌的从小鱼身下挣了出来,并规矩的站在床边,低着头系上衣服扣子,并憋着气使脸色涨红。
杨爵仍是半躺着盯着春香看,一脸淫迷恍惚的神态。小鱼这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压粗声音不甚在意的道:“我说这位爷,我们享乐可碍着你了?这样闯进来唐突佳人……”说着,小鱼瞄了眼羞窘的春香才继续道:“这可不好!”
闯入者却假笑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声音铿锵有力,一点儿听不出有愧疚的感觉,“两位肯定都是大度谦让的人,这位美人儿不如就让给在下,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二位,伊红香里美人儿如云,在下可以多替二位选上几位美人儿。或者,两位更想要一些钱财上的补偿?”
小鱼却哼笑了声,“阁下这样做未免太不合情理吧。我们两人理应先享受美人儿,再轮到这位爷。可应有个先来后到吧。”
春香大惊,不是要少惹麻烦嘛,怎么冉司马还这样迎头顶上去了呢?刚刚这样的台阶顺着下来,不就好了嘛,这样和这位官爷作对,万一真闹起事来——心中正急,只听闯入者冷声道:“本官想要的美人儿,还没有得不到的。”后面的龟奴立刻势利的道:“这位是当朝刑部尚书李大人!”
小鱼脸一下就沉了下来,笑容不再。她怔怔的看着李大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看着小鱼的表情,满意而高傲的笑了笑,道:“两位看看,这美人儿……”这位李大人已经改了口,自称‘本官’,这就摆起了官架子,摆明了拿自己的官职压人了。不就是刑部的部长嘛……
小鱼却是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春香,又看了看李大人,最后道:“这……这……小人不知道是李大人——”
李大人懒得听小鱼磕磕巴巴的,打断道:“春香,出来吧。”说罢,转身出了房,临走哼道:“给这两位送几个美人儿,记在我的账上。”
一直躲在门外候着的老鸨立刻赔笑道:“行了,李大人,您放心吧。”
门被关上的刹那,小鱼低低的笑了起来,要是刚刚立刻顺阶下的让出美人儿,岂不显得很假?世界上可有男人真的愿意在正高兴的享受美人儿时,被人说一句立刻就让出去?
男人一旦自以为是、高傲自大,就会变得很好骗……
小鱼回头看向杨爵,他正带着一种奇异而热切的眼神凝视着她。她仰躺上床,伸手去抹杨爵颈上唇边的胭脂印,杨爵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小鱼的动作。小鱼却道:“这是春香唇上的胭脂,得擦下去。”
“可是是你弄上来的。”杨爵将小鱼拉上床,低笑道。
“那也不行。”调皮的笑了下,她突然一把拍在了他下身的位置,杨爵惊的抖了下,小鱼哈哈笑着跳下了床,然后暧昧的道:“杨大哥,你看看这屋里就剩下咱哥儿俩了,俗话说的好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她又暧昧而邪恶的笑了起来,斜着眼道:“你说,咱们俩谁做受,谁做攻啊?”
说完,小鱼左脚一抬,一脚踩上桌边的凳子,左臂肘部倚在左腿的大腿上,然后手腕支着下巴,姿态潇洒风流的看着杨爵。
杨爵收了刚刚惊怒的表情,改为躺靠在床上,然后随意而悠然的道:“小冉子,过来伺候!”
小鱼听了吐了下舌头,瞪了杨爵一眼,回到床上坐下,道:“这地方一股子迷香味儿,熏死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客栈啊?杨——”小鱼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爵饿虎扑羊了。
躺在床上,小鱼立刻尖叫道:“色狼——”
杨爵按住小鱼的双手,将脸贴近小鱼的脸,低沉而带着一些狂野和邪恶的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恩?恩哎呀————”小鱼挣扎着笑闹着,却也开始配合着杨爵。
门外的龟奴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很体贴的遣退了被派来伺候的两位美女,然后姿态自然的站在门口守卫并等待着随时的差遣……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三章 西霜庙奇卦
第二天一大早,杨爵、小鱼和两个妓女一起走出了单间‘赏春阁’,老鸨很机灵,在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将两个美人儿派进了‘赏春阁’等待天亮。
小鱼走下楼,用手扇呼着鼻间不太受用的气味儿,率先出了伊红香,走到街道上,她才尽情的深呼吸起来,“这地方男人真的喜欢吗?太让人无法理解了。那股子味道,难闻死了。”
杨爵拆开她发上的发鬏,让长发披散开,小鱼伸手用绸带简单的扎上了头发。杨爵才揽着她的腰道:“以前,每年我们都会到城东的西霜庙去祈福……”
“那我们今天去那个什么西霜庙吧,我去为你祈福。”小鱼呵呵笑了笑,又道:“我来了你们这破时代后,还从来没逛过真正的庙宇呢。”幽冥寺当然不能算,那个地方太邪门儿了。
杨爵听着她的话,皱了下眉头,但以他的性格,却没有多问,只是想着什么,半晌才道:“我们先吃早点吧。”
“恩。今天再呆一天,我们就去夷景城吧。”小鱼笑着道。
“你……你为何对夷景城和尹龙泽那么感兴趣?”杨爵随意选了个小吃摊位,便坐下了。小鱼看着小木板桌上的碗筷。古代还真是贫苦啊。不过,这边的城镇已经够不错了。杨爵说,冬天里,北方很多穷人都是成村成村的饿死……
“我不是对那个城感兴趣,更不知道尹龙泽是谁。我只是想知道,尹龙泽是不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小鱼看着尹龙泽低着头喝茶,隐下了自己眸子中透露的信息。便又道:“杨爵,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有些事情,哪怕亲密如你,我似乎也是说不清楚的。连我自己都很混乱。”
杨爵没说话,朝着店老板点了点头,店老板便送上来两碗白米粥和四个包子。
看着杨爵的样子,小鱼有些闷闷的,她难道说我是穿过来的?杨爵会不会问“穿墙过来的?”?她能说的清楚吗?她说她来自现代?可是这样说真的好吗?她能理解吗?会不会为她担心呢?有些自己无法预期的事情,让小鱼畏缩。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想让任何危险因素影响他们的生活。
闷闷的快吃完饭的时候,杨爵突然推开碗道:“小鱼,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持快乐,保持健康,保持着现在的状况,我就很满意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尹龙泽存在好奇,梦,什么梦?这样离谱的东西,让我很不舒服。任何好奇背后都可能存在着危险……我希望你能明白。”
小鱼听着,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突然消失的。你看你老是这么爱操心。”
杨爵看着小鱼,不说话。
小鱼只得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去好奇行了吧?我就陪你去夷景城视察和看看,什么与之无关的事情我都不做。”
杨爵这才掏出铜板放在桌上,拉起小鱼走向街道另一边。
小鱼跟着杨爵四处看看,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比流州、比三太这些城人多点,就显得热闹和繁华了不少。
很奇怪的是西京城离三太并不远,似乎是在云底山的另一边,但隔着个山,就足够将三太隔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坏境里了。
踏进西霜庙的瞬间,小鱼突然感到浑身一颤,一股冷意袭来,那种感觉,让小鱼突然的心慌。只在二十一世纪幽冥寺里,被雷劈穿前的一瞬间,她才感受过这种突然被凉气包围的感觉。杨爵看着突然停住的小鱼问道:“怎么了?”
小鱼回过神,冷静了下,才道:“没事的。”然后便踏了进去,杨爵却突然停住了步子。小鱼回头去看他,杨爵道:“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你怎么不进来了?你陪我吧。”杨爵的突然变卦,让小鱼更加心神不宁。
“我看见我三哥了……”杨爵皱着眉头道,说完扶了扶小鱼的眉,“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小鱼听了朝里面看去,也不知道哪个是杨爵的三哥,当今南齐王朝的三王爷。但听了杨爵的解释,总算不是什么灵异巧合,她也稍微放心了,便先进了西霜庙。也许因为不是什么特殊日子的关系,庙里人并不多。路过中间的香灰炉时,小鱼也买了几根香,点燃后插在了炉内,看着从香被点燃处升起的细烟,小鱼口中只喃喃道:“杨爵平安……杨爵平安……”
站了一会儿便进了庙内,有和尚坐在里面敲着木鱼,闭目念经。耳边尽是敲木鱼的规律声响与和尚念叨的奇怪经文声……
跪在菩萨面前,小鱼拜了几拜,心里念着:我冉小鱼虽然也参与了战争,也有很多人的死是因为我的计谋。但是,可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这些领导阶层把我给穿过来这个时代了呢。我个人认为你们把我弄来,就是让我帮助杨爵的。所以,即使有错,也最多是你们把我弄来这里的原因我没揣测对。而且,我来都来了,可不能让我辅佐杨爵失败了。而且要让杨爵平安……你们这些个控制苍生的高等生物,到底为什么把我搞来这里呢?又为什么在来的时候梦见的人是那个恶魔而不是杨爵呢?这到底暗示着什么?在给她什么启示呢?
想着,她开始有些害怕。害怕最后其实会像离开沈荣一样离开杨爵。可是,杨爵和沈荣又似乎不可能是一样的。命运这个东西,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起身走向里屋的求签儿室,小鱼发现已经有一位女孩儿在那里了。似乎和她年龄差不多,长相秀气、文雅,白皙的皮肤更衬的她高贵娇弱。通身带着一种贵族的娇气和优雅。小鱼进门时,那女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小鱼朝着女孩儿点了下头,便跪在了她身边,拿起了一个算命桶。
跪下身后,小鱼发现自己和女孩儿的身高似乎也是完全相同的。女孩儿摇动着竹筒,口中念着什么。
解卦的老和尚看着两个女孩儿,双眼越瞠越大。
小鱼也念起了平安什么的话,祈祷着一定要是上上签。
她突然一甩竹筒,不知怎么搞的,力量突然就失衡了。竟有好几个竹签一齐飞出,小鱼明明是朝着自己面前的毡子位甩的竹签,可那几根竹签却打向了身边女孩儿是毡位。
小鱼眼睛看着女孩儿的毡位处,那女孩儿竟也是同时掉出了好几根儿竹签,两个女孩儿看着面前混乱的情景,都惊的呆坐着。小鱼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女孩儿道:“对不起,把你的卦签儿给打乱了。”
女孩儿像有什么心事般的摇了摇头,道:“不怪你。”然后便抬头看向老和尚,“大师,这怎么解?”
那和尚似乎比两个女孩儿更吃惊,他将眼睛挣的大大的看着面前的卦签儿,张大着嘴,半晌只是受了惊吓般的看着,小鱼看着和尚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害怕和奇怪。两个女孩儿对看一眼,一齐对和尚道:“大师……”
那解签儿和尚却突然两眼一闭,手指颤抖的合在身前,说了句:“善哉……”就不再说话了。静静的仿佛圆寂了一般。
小鱼不明所以,有些害怕了起来。这老和尚搞的什么?疑神疑鬼的,神经病吧?“喂,大师……”
那和尚听了小鱼的话,眉头皱的更深,头也更低了。他咬着头,嘀咕着“啊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鱼去拉他,她可受不了这样被吊胃口。那和尚感觉到小鱼要去拉自己,竟一下子站了起来,像躲瘟神似的,躲开了小鱼。然后便开始不停的念叨:“善哉……”
小鱼看了下身边的女孩儿,奇怪的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女孩儿摇了摇头,眼泪竟就流了下来,也不理睬小鱼,便转身离开了。
小鱼站在原地,看着一臂外站直着身子兀自念叨的和尚,以及心神不宁的伤心离去的姑娘,心里开始越加的不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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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四章 危险的男人
两人买了很多装备才从西京出发赶往夷景城。
小鱼从出了西霜庙后,心事又多了。杨爵听了她的话后,只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总归不像是好事。但是何必杞人忧天呢?事情没发生之前,要一直去担心的话,恐怕自己就把自己折磨死了。
小鱼自己告诉自己,算了。
路上仍是骑马,往南走,天气却稍微好些,但仍是免不掉的冷。想着在现代,这时候南方是秋天一样的,不冷不热,是最好的时候。可到了古代,怎么到哪儿都这么冷呢?
雪仗打的腻歪了都,路上,小鱼实在无聊了,就下了地使劲的和马赛跑,杨爵气的喊她,但她一跑起来却格外兴奋,根本顾不上什么伤啊累啊的。当然跑不过马了,但小鱼还是很高兴的飞奔,最后累倒,就干脆一跳,嗖的一下子飞到雪地上打滚儿。
杨爵气的说她万一没飞好,飞到假装是雪,实际上一层薄雪下是大石头的,她的小命就可以休矣了。小鱼只是笑笑,该玩儿还玩儿,她才不会像Happytruefriends那么倒霉呢,遇到什么情况,都会死……
这次的时间长了些,相比西京,夷景城更远些,路程也更崎岖些,这是一个易于守城的地方。四周的山势虽不险峻,但是山谷、洼地什么的就多了,而且这边的雪虽然也是照常下,但是太阳一出,地上就全是泥泞,小鱼真是受够了,再不愿下地上乱跑,她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背上,咧嘴骂着尹龙泽,选的好根据地……
这家伙真狡猾啊,选的这么个地方,春夏秋就下雨,城外都是外人不熟悉的沼泽什么的,冬天就是大泥地,搞不好走到夷景城就累死了。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啊。只有他们本地熟悉地形的人才能事半功倍的打仗……
几日特别慢吞吞、特别让人讨厌的长途跋涉后,两人终于到了夷景城,这座城的主人在外的名声虽不好,但这城建设的却极佳。尹龙泽的夷景城靠海卖盐,一直是个比较富裕的城。而且临海冬天也可以打渔,人们必然是饿不死的,常年雨水又多,气候又好,他真是占尽了便宜。
进了城里,也许是心理作用,小鱼总闻到一股海水的腥味儿,这真是奇了,自从她百毒不侵后,嗅觉就没有以前好了,现在竟然还能闻到这个气味儿……
城内的巡逻兵相比西京和流州都更多些,杨爵夸尹龙泽防患意识强,小鱼却觉得,这一定是他造孽太多,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把守卫做的这么到位的。
两人先找了个客栈打尖儿吃饭,然后才四处逛了起来,杨爵要去逛妓院,小鱼却不想去了,那破地方,就算是公事,她也不想进去闻那股子味道。到了傍晚,杨爵出门时,小鱼只是送了送他,就回房猫着了,让杨爵自己去吧,反正她也不用担心杨爵会在工作的时候‘假戏真做’。
从二楼房间的窗户朝外看去,前面巷子里被路上的灯笼照到的地方,蹲着一个男人,似乎正在喂着一只小狗,慢慢开始不怕狗了,小鱼便有点跃跃欲试了。想着,她便随手拿上之前吃剩的一个肉包子,跑下了楼。
走向那个巷子,果然那个男子还在。小鱼走过去,也不去理睬男子,蹲下身看向小狗。小狗竟很欢喜的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小鱼便将包子递过去,发现小狗嘴边有些暗色的液体,红灯笼个光照下,也看不清是什么,她便将包子掰开喂给小狗。小狗也很开心的吃了几口。可没多一会儿,狗狗似乎就厌倦了包子,又跑回了男人那里,去和男人嬉闹玩耍,咬着男人的手指,小鱼只是看着跟着笑了起来,小狗实在很可爱。
可是,过了一会儿,小鱼就笑不出了,那小狗竟是一直咬着男人的手拉扯和吸允,竟不像是平时的玩闹……
小鱼一把打开小狗,小狗叫了几声跑开了。小鱼拉住男人的手,果然被咬伤了,而且还滴着血,“你怎么不把它打开呢?都被咬伤了!”抬头看向男子,他背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觉得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见男子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小鱼便掏出自己的手帕,去擦拭男子的伤口,“你傻吗?怎么这么晚了,在暗巷中被狗欺负?”她拉着男子站了起来,把手帕系在了男子的手指上。起身才发现,男子竟然这样高,几乎和杨爵一样的身高了。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眼就妖美无比,带着些无所谓的冷漠。
小鱼没在意,说了句‘你等下’,便跑回客栈,不一会儿端了一盆谁出来。
男子靠在巷子的石墙上,身子隐在阴影中,要不是知道那里有个人,还真会忽略那黑暗中的身子。
小鱼先拉他蹲下,给他洗了洗伤口,无聊的看了眼客栈的灯笼,才又掏出刚才要来的盐,为他的伤口消毒,“疼吧?忍着点儿。”
男子仍是不说话。这让小鱼想起了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冶青义救她后,她也是这样傻兮兮的什么都不知道反应。这男的是傻吗?还是怎么的?
用盐搓着男子的手指,他竟连疼的收回手或者疼的发出什么声音都没有。她这样一个女子,如此大不敬的抓着一个男子的手,就算是帮忙做好事的‘救死扶伤’,也总有些不好吧?他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怎么搞的?那狗把你手指咬了这么长的伤啊,那狗不会有狂犬病吧?”
小鱼本来以为是自言自语,那男子却突然回应了,他任小鱼搓完盐后,清洗他的手指,声音优雅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的语气,“不!是我自己咬破了手指,让小狗吸我的血。我猜,我的血应该是甜的。”
听着男子好听且有些清越的声音,以及他满不在乎的带着笑意和冷漠的语气。小鱼只觉得浑身发颤。她突然起身,是他!踉跄的退步后,声音有些发抖,小鱼冷冷的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调,“尹龙泽?”
男子瞬间眼神一凛,精光四射。他朝着小鱼迈了一步,走出了阴影,那张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眼间本是秀气而漂亮的线条,却因为他眼内的阴冷而显得阴郁可怕。鼻子直挺,嘴唇微调,似乎一直挂着一个淡讽的弧度。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孔,本该是万千女子趋之若鹜的外表和身材,此刻却让小鱼觉得恐怖到想吐。
她不等他反应,便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尹龙泽却完全没有躲闪甚至反击。
小鱼一脚踢翻了水盆,转身就跑……身后突然传来狗吠声。她也不管,只是朝着对面的客栈跑去。
暴露了,必须快些离开!
进了客栈,她才觉得自己真是蠢到死!这样,尹龙泽当然就知道他们住在哪儿了,来个瓮中捉鳖就很方便了。爬到窗台处,那个小巷中已经没了尹龙泽的影子。也不见有狗。他去哪儿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五章 小鱼的惊魂夜
杨爵回来后,小鱼立刻就拉着他要走,等他的这会儿,她都快急死了。
杨爵皱着眉头看她折腾,“到底怎么了?”
“我看见尹龙泽了,而且这个客栈也暴露了。”小鱼急的要死,杨爵却冷声问道:“你去夷景城元帅府了?”
“我去那儿干嘛?”小鱼气急败坏的道,“我躲还来不及呢。我就跑到下面去玩儿狗,结果正好碰上了,还傻了吧几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简直太白痴了!我们快走吧!”小鱼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抓起包袱便往外赶。
杨爵拉住小鱼道:“没关系,尹龙泽不会突然封城的……你怎么会认出是他?”
“他的眼神和那种给人的感觉,我做鬼都忘不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太让人深刻了!
杨爵摇了摇头道:“即使他来了,我也能安全的带着你离开。我们完全不需要这样逃走。”杨爵的野蛮脾气上来了,竟就悠闲的坐下,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累了。”
小鱼看着杨爵的样子,气的差点哭出来。她最害怕的就是梦里面的那个家伙,她不是不相信杨爵能保护她,可是她不想在呆再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了。
小鱼走到杨爵身边,拉住杨爵道:“走吧,求你了。走吧。再呆一分钟,我就会死了。”小鱼看着杨爵,眼泪也含了框。
杨爵一下坐起,似乎要发作,却又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去牵马!”说罢,便走向屋外。小鱼忙将包袱拎上,跟着出了客栈。两人给店掌柜的留下了银子,便匆忙离开。并不知道他们走后,这间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因为‘没有截下杨爵和小鱼’这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理由而被杀……
小鱼站在夜色中等待杨爵牵马过来,仍是心有余悸的四处张望,就怕再听到狗叫或者看到那个可怕的魔鬼。
杨爵过来后,她立刻钻进杨爵的怀里道:“你再也不许离开我半步了。”
杨爵像哄孩子似的,笨拙的抚摸着小鱼的背部,抱着她上马后,自己也上了马,将小鱼拥在怀里,杨爵双腿夹了下马肚子,便朝着城外驶去……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个天地不怕的丫头这样害怕?”杨爵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捏玩儿着小鱼的脸颊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刚去三太前做了一个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梦见一个男人,他将一个女的扒光衣服,然后带到校场,大冬天的下着雪,他将那女的扔给了士兵,肯定是让士兵**了,你说还能有别的下场吗?我听见那女的的尖叫,那男子却仍是一脸若无其事优雅欢欣的笑。太残忍了。我梦醒后出了一身的汗,当时真的感觉梦里面的女的好像就是我。”小鱼说着抓紧了杨爵的手,感觉自己身体在微微颤抖。杨爵的下巴摩梭着小鱼的头顶,听着她继续讲,“那男的,让手下完事儿后将那女人的心脏送到神犬营!这是把那个女的先派给手下奸污,然后杀死挖了心脏喂狗啊……”不自觉的,小鱼的声音大了起来。
杨爵叹了口气,道:“不过是个梦。”
小鱼却摇了摇头道:“刚到三太的时候,我也以为是梦呢。那会儿觉得梦一醒,我就会回到我熟悉的生活了。可是,我还不是在这呆了半年多了嘛。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一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小鱼很认真,很着急的捏了捏杨爵的手心,继续道:“我下去看看小狗,想把我吃剩的包子给狗吃了。可是看见一个男人也在,我没在意。结果,那男人竟然用自己的血喂狗喝——他简直太奇怪了。他还说自己的血是甜的!”小鱼拔高声音,气呼呼的道。
“我看见他的表情,听见他的声音,就确定,这家伙一定就是梦里面那个人。我就惊呼啊,不小心就呼出了他的名字。结果他眼神就变得可怕了。然后我立刻就跑了。但是他竟然没有追上来。我听见狗叫——等再出去看的时候,人都没影儿了。你没回来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来过,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杨爵听着小鱼越发害怕,越发着急的声调,按住了她的肩膀,道:“没事了现在。我在这儿!”
小鱼这才深呼了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的靠在了杨爵胸前。她静了半晌才道:“真是惊魂夜!那家伙比鬼还吓人。鬼吧,看不见,摸不着。人可怕起来,可比什么都阴险,都残忍!”
杨爵只是将脸从后面凑过来,磨蹭着小鱼的脸颊,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
小鱼觉得特别窝心,她侧脸亲吻了下杨爵的脸颊,闭上眼靠在他身上,心里感觉舒服多了。“对了,你去妓院查的如何?”
杨爵笑了笑,“才想起来问吗?都还好,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是生意不错,一切也都顺利。”
小鱼这才‘恩’了一声,仰起头看向天空,没有星星,月亮却蛮亮的。风是清冷的,但此刻却让人舒服……
北方三太军出征,战争再次掠起……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六章 私奔——出兵!
“你真的要去吗?”青甬拉住小鱼看着她问道。
“‘银狼’军已经在流州城外等我了。”小鱼看着青甬笑了下,以安慰他。
“元帅不知道吧?”青甬瞪着小鱼。
“当然不知道。你不许组织我知道吗?如果你敢——”小鱼急的拉住青甬,突然狠狠的扣住他道:“你不如和我一起吧。”
青甬气的要死,却在想了半晌后说道:“我跟着你去,但是,一定要给元帅留书通知!你……你怎么总是这样?平静的呆在元帅身边不好吗?”
“当然好,可是,我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冶青义困难的征城,现在是他打江山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时刻。我必须帮他。”
“可是,他是元帅的敌人——”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再次驾驭着高大的骏马,带领着‘银狼’南下支援冶青义,小鱼心里担心杨爵会生气,但是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改变了。
周文高兴的不得了,在小鱼边上滔滔不绝。小鱼只是笑着,这家伙一点儿没变。
“队长,你不知道,他妈的在那破岛上,跟蹲大牢似的。我他妈快憋死了。幸亏冶将军打攻城仗,不然我还出不来呢。”周文仍是习惯性的称呼冶青义为冶将军,他们还是最初的‘银狼’,她冉小鱼的‘银狼’。
“就不该让你出来,看样子你还没磨练好,脾气还是这么毛躁。”小鱼冷着脸逗弄他。
“不是,队长。你这样可不行!我这脾气是天生的啊,一辈子也改不了。你要真要改了我这性子,那我还是周文嘛?”周文说完哈哈大笑,道:“这样活着才他妈痛快呢。像王亚和金四呢?妈的成天脑子里转着花花绕子,谁他妈受得了啊。”周文不屑的瞟了眼王亚和金四。那两人当没听见,完全不理睬这小子。
青甬在边上也是完全不发言,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小鱼,就怕被那个鲁莽的家伙非礼了他的‘元帅夫人’。
“队长,你在鬼面那过的舒服吗?要不顺心还是来和我们一起吧。你看我们成天围着你、照顾你,多好啊,在那破地方,还得受别人的管束。你在我们那儿,就是头儿!嘿嘿……队长,嘿嘿……”周文突然开始语音不详的腼腆的怪笑。
小鱼看着这一脸‘男人’的凶相的壮汉在那脸红着淫笑,实在是胃内翻搅,“你傻笑什么?有话快说。”
青甬在边上深深的皱着眉头。这真是彻底的粗人!
周文咳了咳,道:“你跟我们在一起,呵呵……我们很多人都愿意给队长当男宠,嘿嘿……”周文说玩了还好意思笑。
小鱼却在青甬恼火的青了脸色的时候,抬起一脚踢在了周文的大腿上。“你小子找死!”周文嘀嘀咕咕的揉着腿,有点不乐意的道:“开个玩笑,真是的……”
小鱼霍地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周文一勒缰绳,马停住,小鱼才笑笑的瞪着他,收回了拳头。青甬敌视的瞪着周文,半晌才道:“无赖!”
周文听到后立马急了,纵马跟进,骂道:“你他妈半大个孩子,说谁无赖呢?”
小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男人的确大多数时候比女人强硬和厉害,但有时候真的是够无聊的!“周文!周队长,你能不能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快点赶路吧。”
青甬却在那边气的嘀咕:“谁是孩子……”
周文竟有欲望闪身到小鱼的左边去和青甬较量较量,小鱼无奈的拉住周文的袖子,道:“敢再起内哄,就干掉你的队长职位!”
周文哼了哼,纵马到了一边。
小鱼看了眼青甬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这家伙可是个火爆脾气。”
青甬叹了口气道:“元帅虽然不和你发火,但其实也是个火爆脾气——”
小鱼看着前方半晌,突然又飞起一脚踢在了青甬的腿上,“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谁说杨爵没和我发过脾气。杨爵跟我发脾气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他可过分的欺负过我,他最野蛮可恶的样子,我也见过!”
青甬驾马离的小鱼远了点,才低声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元帅最野蛮的样子……不过,等你支援三太军回去,恐怕就会知道了……”
小鱼咬着牙瞪着青甬,后面多嘴的周文道:“那我们队长就他妈不回去了。有的是地方请队长去,队长还不愿意去呢。”
小鱼也顾不上去听周文替她吹牛了,想着杨爵可能发火的程度,她开始有些担心。想着他现在可能的状况,小鱼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
这次冶青义选择了离三太城不远的一个城,一座不算小的城,冶青义胃口很大,不过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只是,他的军队还不够成熟。小鱼想在第一次战争中帮助他一次,曾经太多次受他的恩惠,小鱼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想着以后也许会成为敌人,她更想在杨爵还没有将矛头指向三太的之前,快些将人情还了,以后的情况到底有多可怕,她无法预测,但总之不会好了……
金四纵马驱前,到了小鱼跟前,道:“再一日就会到了。”
“恩,我们再加些速度。”小鱼点了点头。
金四立刻回拉了马缰,到后面将‘加速’的命令传达后。军队更加的辛苦和日夜兼程。小鱼看着天,想着未来,唉……生命总是在走到一定的时刻后,就开始变的艰难了。
她该如何让以后的生活仍然能是快乐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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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七章 与‘狼’共舞
冶青义攻城掠地,守城军一路退守,退到城门前,城墙坚似不可摧。
两方僵持不下,冶青义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即使杀到敌军只剩一人仍不投降,他也会打下去。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三太军死伤不少,但总算是打开了义庞城的城门。两军交战,城内左右门纷纷出现左右翼两只部队夹攻,战争格外艰辛,冶青义却仍是坚持奋力攻城。
号角、怒吼、尖叫、呻吟,种种厮杀在战场上混合而成的声响共同奏出了战场的惨烈……
冶青义挥舞着大刀,突然听见身后的护卫士兵惊呼道:“元帅,不好了!后面又夹击来了一只部队……”那声音在战场中显得那样惊慌,恼怒和不甘的呼吼声,在各种震天的声音风暴中被消磨成一种奇怪的嘶吼。
冶青义大刀阔斧的杀开一条路,他拉着马头,用力的回转身,看向后方的第二支军队。
只见那军队一字横开,怒骋着战马,马蹄下的黄沙扬起,仿佛是那军队驾驭着一匹怒吼着的黄龙气势磅礴而来。人数似乎并不是很多,但那气势和杀意却直逼着这边的战场。冶青义抹去飞溅在脸上的鲜血,去看那军队当先的一人。只见那人举着一面大旗,旗上写着张牙舞爪的两个大字:冉军!
冶青义脸上尤带着血迹,却笑了起来。他看见那大旗边的一抹翠绿。回转身,冶青义大喝道:“杀啊——我们的援军来了——”
很多三太的老兵在渐渐看清那旗上的字,听见冶元帅的呼喝声后,也立刻明白了来者何人。快要失去的斗志立刻回笼,他们再次鼓足了劲头,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般,再次鼓起了肌肉。呼喝起了杀气腾腾……
小鱼带着‘银狼’冲杀进乱军中间,挥舞着大刀与冶青义的军队会和。‘银狼’军的虎头兵们,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闻到了血腥味儿,他们像终于见到了绵羊的狼群,血红着双目,嗜血的厮杀着,狂暴的挥舞着手上的利器,遇到敌人温热的身体,就是一刀刺进。
小鱼将沾染的血迹抹在脸上,让自己更加的可怕,仿佛也戴上了鬼脸面具。她一路被护送着冲杀到冶青义身边,青甬仍是随身跟着小鱼,王亚却驱前投入了战争。
冶青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投入战争,小鱼笑了笑,她跟进冶青义挥舞着刀,身边有青甬护着,得意在厮杀中仍能睨视战况。敌军仍是靠着城墙的高势,在高墙上射箭和袭击,小鱼眯着眼瞪着顶上,突然一把拉住青甬道:“我们必须上去!”
小鱼转身看向那边的周文正咧着唇挂着残忍的笑大砍大杀着,小鱼一把拉着马缰,扭身冲向周文,青甬惶急的跟着小鱼。
“周文——”小鱼喊道,周文没有回话,却将马头转了过来,双眼仍盯着面前的敌人,口中却问道:“老大,什么吩咐?”
小鱼突然一个杂耍般的动作,从马上纵身而起,竟背靠着周文骑上了他的马,“钻空子进到城里,然后登城!”
周文听罢,挑眸看了眼城顶。立刻喊道:“三队!进城登城墙啦!杀他妈的——”
小鱼护着周文的后方,让周文可以尽情的向前攻杀。青甬护在马侧,生着闷气,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和自己丈夫意外的男人共骑一乘?他将气都发在倒霉的敌人身上,尽情的挥舞大刀。保护着小鱼身边周全。
周文虽也许缺少计谋,但却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猛将,小鱼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收缩,在这样纷乱的战场上,他仍能指定一个目标后,凭着自己的勇猛和震慑力厮杀进敌人内部。而‘银狼’三队,则跟着周文将这条队长杀出的血路扩大。
周文身上已带着几处的伤,却仍是这样战神般的只喊着“杀,杀——”将扭曲的笑容浸在喷溅的鲜血中。
小鱼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因为周文的这股杀气而更加亢奋了。她激动的砍着,几次压下了冒到嘴边“为了新中国的成立——”这样激情勃发的呼喊。她经历过战争后,已开始习惯杀敌,每一刀砍下去,就像砍牛肉一样俐落而毫不犹豫。
耗去些时间,周文已经带领着三队进了城。小鱼手臂几乎挥舞到了极限,“周文,我快不行了。”
周文在前面吼道:“那他妈就老实儿坐着,有我呢!”
小鱼收回了刀,她真的挥不动了。真刀真枪的战争真的是不容易啊。女人论体力,原来也是不行的啊!
“那好吧,我在后面给你当人肉护垫。你就放心的往前杀吧。”小鱼大口的喘着气。刀垂在身侧,看着青甬在身边为她击退从后面追上的敌兵。小鱼突然大声喊道:“青甬加油!周文加油!”
她竟然还笑的出来。周文呼喝着,大刀在击杀着前面士兵的同时,也将范围扩大到小鱼身侧没有青甬防范的一边。
小鱼头仰起靠在周文不停动来动去的背上,享受着这样一残酷的战场中的片刻安逸。她发现自己很变态,竟然在这种场合也能笑的出,坐得住。
青甬顾不上她在干什么,只能不停的转动着大刀。他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小鱼的安慰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周文突然无预警的跳下了马,小鱼后背失去依靠,一下仰躺在了马背上,一把刀就直直的劈了下来,小鱼腰肢用力想坐起身,却因为事发突然,要上一疼,竟没用上劲儿。来不及尖叫,她大骂一声:“他妈的——”就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期的疼痛,这是当然的,青甬一刀劈在了那人的手臂上,周文直接抢过身边士兵的身体,一把扔了过去。那个士兵从小鱼身上飞过去,直接压在了马另一侧的正袭击的敌军身上。
小鱼惊的瞠大眼,还没有所反应,已经被周文一把拎下了马。青甬立刻跟上,周文将小鱼护在身后,大刀挥舞着,喊叫着就冲上了城墙。头顶纷纷有箭羽射下。周文大刀快速挥动,护住要害。
小鱼扔掉手中的大刀,从怀里掏出王亚送给她的匕首,开始扭动手腕。在刚冒头登上城墙后,敌军便已不再放箭。开始准备近身肉搏。
周文迈开步子刚要前冲,小鱼突然就从后面一个扭身窜出,直接击上她看见第一名敌人士兵。蹲身躲过对方的攻击,一刀便插进对方的肚子。快速抽刀的刹那,她一个滚身,离开了此人的攻击范围。开始混在三队中,刺杀敌军。
“夺过敌军的箭羽!射杀下面的敌军!”小鱼大吼一声,快速的挥舞着小刀,灵巧的身影游移着,刀不停的刺在敌人的要害。
她尽量出最少的力气,杀最多的敌人。青甬仍不停的跟随着小鱼的身影。却便杀敌便骂道:“你能不能慢一点?万一出事……”
小鱼只是不管。第一次见血的匕首闪着血色的寒光,在敌人中不停穿梭着……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八章 杨爵发火
小鱼站在城上,看着城门下的一片狼藉。她笑了笑,道:“我该回去了。”
冶青义抚摸了下城墙上的血迹,俯身趴在城墙上,道:“你不和我一起规划下城市吗?”
小鱼瞟了眼他懒散的笑容,道:“没我你弄的更好。有了我,功劳反被平摊了。我该回去了……”叹口气,她已经有些心急如焚了。
“小鱼……”冶青义突然开口道,仰过身靠着身后的成墙,眼神看着收拾残局的三太军队,心里却想着一些一直绕在心头的话。
“怎么?突然觉得舍不得了?呵呵……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同盟军吧。”小鱼半开着玩笑,这家伙回同盟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宁可自己的部队小点,但做元帅总比做人下属舒服,也更有希望。
“……”冶青义突然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这家伙倒成了腼腆不敢说话的人了?小鱼笑着推了下他道:“干什么啊?”生离死别似的。
“现在不说,也许就真的没机会说了,呵呵……”冶青义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语态淡然,懒洋洋的眼神中却掩不住他的挣扎。
小鱼侧过身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拉住冶青义的手道:“冶,这是没办法的。以后,我们都会身不由己。但是心里,大家都明白。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冶青义看着自己手上小鱼的手,那双素白的手握着自己,很坚定。冶青义却只得在心中苦叹……兄弟,永远。谁稀罕这永远的兄弟呢……
他还能说什么?再去留她?再说什么都还有什么意义呢?
冶青义抬起头,笑着,仍旧慵懒,仍旧淡淡的。高大的身子挺直了伸个懒腰。他反手弹了下小鱼的额头道:“照顾好自己。如果在流州呆的不顺心,就来这里。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小鱼笑了笑,青甬爬上城墙时正看见小鱼投进冶青义的怀里,伸手抱了抱冶青义,然后带着绝代美艳的笑容退开……
青甬站在城墙口,盯着他们,不说话。小鱼回头正看见这个一脸别人欠他钱的少年。她朝冶青义笑了笑道:“我走了。”
说罢,便拍了拍冶青义的胸膛,转身走下了城墙,青甬随后跟上,却在下台阶时,回头敌视的瞪了眼冶青义。
冶青义摇了摇头,他是个随性的人,对待感情,他是不是败在随性上呢?也许,他早该争取的……
“都回桃园岛吧。”小鱼看着银狼的士兵们。
“队长不跟我们一起回?”金四轻声问。
小鱼摇了摇头,一夹马肚子,便随着青甬朝着流州方向而去。
王亚一拉马缰,看向小鱼远去的方向,远处,苍茫的山上蒙着白色的寒纱……
枯燥的路途终于走到尽头,青甬一路上都对小鱼抱了冶青义而耿耿于怀,小鱼也懒得理睬他。这家伙就像是杨爵的监视器,比杨爵还严格!
进了流州城,小鱼心里才终于落下了底儿。
她纵马抛下青甬独自冲回了元帅府。没有回去休息,直奔校场。
当她驾着马进了校场时,便看见杨爵正和士兵们共同训练,那张脸上是严谨和冷漠。他直起身,看向校场门口风尘仆仆的小鱼。
杨爵跨步走了过来,走到马边,一跃上了马背,从小鱼身后拉住缰绳,调转了马头,便朝着府外而去。
小鱼僵直着背,不敢向后靠。她害怕杨爵其实已经生气了,若她又去撒娇,万一被冷斥或者拒绝,该多难受。
看着前方的路,杨爵这是朝着城外而去呢。
小鱼特别想问他有没有想她,但是他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又一直冷着脸,她终于没有问出口。自己的理亏,让小鱼有些焦虑。
到了城外的树林中,杨爵一下跳下马。小鱼在马上看着杨爵,他背着身走到一棵树边,看向远处,仍是没有说话。
他在折磨她!小鱼真想一个任性,就驾马回去,将杨爵扔在这里。但是,看着他的背,小鱼却只觉得难过。她讨厌这样的气氛。
一登马蹬,小鱼下了马。走向杨爵,她拉了下杨爵的手,道:“别生气了~”
杨爵没有甩开她的手,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握住她。他冷冷的问:“你去的这几日都在干嘛?”
“赶路,征城,赶路。”小鱼淡淡的道,握着杨爵的手,她头一次显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很想甩开他的手和他大吵大闹。可是,有些东西也许变了,她开始有了自制力,不想吵了,她只想呆在他身边,享受平静和温馨。这里已经成了她的牵绊,她的港湾,她开始有了犹豫,一旦需要,就会开始想的多了。她不想伤害他,更怕失去他。
“我只要你属于我!独属于我!”杨爵突然回头,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小鱼,几日的担心、惶恐、怒气,还有刻意压制后的冷静表象下的伤害。他恨她总是不告而别。也许,有一次,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的感觉让他彻夜难眠!
“我是你的!”小鱼急切的拉住他的袖子,大声而肯定的道,“作为女人,我永远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女人。我不是荡妇,不可能同时喜欢很多人。我更不会背叛你,因为你是重要的!”她瞪着杨爵的眼睛,继续道:“可是,我是冶青义的朋友!他遇难,我一定要帮他!”
杨爵甩开小鱼是手,他咬着牙,一字字低沉而用力的道:“他是我的敌人!”
“我并没帮他打你!”小鱼站在那儿,不再去抓他的袖子。眼神开始冷淡了下来。
“有一天,我们会交战!”杨爵瞪着她。雪花纷纷的落下,小鱼发上、肩头开始浮上一层白色。杨爵看着这样的小鱼,在雪中,像一个悲剧的精灵……
“……”沉默。小鱼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们总会要面对那一天。也曾想象过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幕。这些事情,是小鱼最不愿想起的。可现实却又是不可抗拒的。
“……”半晌的沉默,静的似乎可以听见雪花落在肩头的声音。
杨爵突然一拳劈了身边的树干,鲜血立刻滴下,在积雪上留下点点红色的血涡。
小鱼惊呼出声,看着杨爵手背上的伤口和血迹。她想趋前。杨爵却霍地转身,纵身上马而去……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小鱼向前走了几步,来回抚摸着树上沾染的血迹,她叹了口气,便将额头顶在了树干上。半晌,她坐在雪地上,仰躺下来。
她会帮他的……可她不想说。她以为,他会明白的。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是跟着他的。是不是每个人面对爱情的时候,就会变得不自信和患得患失呢?太在乎,就会有更多的要求和想望了吧……
突然笑了出来,看着他生气,其实她很享受。这家伙,个性真差!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八章 杨爵发火
小鱼站在城上,看着城门下的一片狼藉。她笑了笑,道:“我该回去了。”
冶青义扭过头,抚摸了下城墙上的血迹,俯身趴在城墙上,道:“你不和我一起规划下城市吗?”
小鱼瞟眼他懒散的笑容,“没我你弄的更好。有了我,功劳反被平摊了。我该回去了……”叹口气,她已经有些心急如焚了。
“小鱼……”冶青义突然开口道,仰过身靠着身后的城墙,眼睛看着收拾残局的三太军队,心里却想着一些一直绕在心头的话。
“怎么?突然觉得舍不得了?呵呵……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同盟军吧。”小鱼半开着玩笑,这家伙回同盟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宁可自己的部队小点,但做元帅总比做人下属舒服,也更有希望。
“……”冶青义突然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这家伙倒成了腼腆不敢说话的人了?小鱼笑着推了下他道:“干什么啊?”生离死别似的。
“现在不说,也许就真的没机会说了,呵呵……”冶青义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语态淡然,懒洋洋的眼神中却掩不住他的挣扎。
小鱼侧过身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拉住冶青义的手道:“冶,这是没办法的。以后,我们都会身不由己。但是心里,大家都明白。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冶青义看着自己手上小鱼的手,那双素白的手握着自己,很坚定。冶青义却只得在心中苦叹……兄弟,永远。谁稀罕这永远的兄弟呢……
他还能说什么?再去留她?再说什么都还有什么意义呢?
冶青义抬起头,笑着,仍旧慵懒,仍旧淡淡的。高大的身子挺直了伸个懒腰。他反手弹了下小鱼的额头道:“照顾好自己。如果在流州呆的不顺心,就来这里。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小鱼笑了笑,青甬爬上城墙时正看见小鱼投进冶青义的怀里,伸手抱了抱冶青义,然后带着绝代美艳的笑容退开……
青甬站在城墙口,盯着他们,不说话。小鱼回头正看见这个一脸别人欠他钱的少年。她朝冶青义笑了笑道:“我走了。”
说罢,便拍了拍冶青义的胸膛,转身走下了城墙,青甬随后跟上,却在下台阶时,回头敌视的瞪了眼冶青义。
冶青义摇了摇头,他是个随性的人,对待感情,他是不是败在随性上呢?也许,他早该争取的……
“都回桃园岛吧。”小鱼看着银狼的士兵们。
“队长不跟我们一起回?”金四轻声问。
小鱼摇了摇头,一夹马肚子,便随着青甬朝着流州方向而去。
王亚一拉马缰,看向小鱼远去的方向,远处,苍茫的山上蒙着白色的寒纱……
枯燥的路途终于走到尽头,青甬一路上都对小鱼抱了冶青义而耿耿于怀,小鱼也懒得理睬他。这家伙就像是杨爵的监视器,比杨爵还严格!
进了流州城,小鱼心里才终于落下了底儿。
她纵马抛下青甬独自冲回了元帅府。没有回去休息,直奔校场。
当她驾着马进了校场时,便看见杨爵正和士兵们共同训练,那张脸上是严谨和冷漠。他直起身,看向校场门口风尘仆仆的小鱼。
杨爵跨步走了过来,走到马边,一跃上了马背,从小鱼身后拉住缰绳,调转了马头,便朝着府外而去。
小鱼僵直着背,不敢向后靠。她害怕杨爵其实已经生气了,若她又去撒娇,万一被冷斥或者拒绝,该多难受。
看着前方的路,杨爵这是朝着城外而去呢。
小鱼特别想问他有没有想她,但是他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又一直冷着脸,她终于没有问出口。自己的理亏,让小鱼有些焦虑。
到了城外的树林中,杨爵一下跳下马。小鱼在马上看着杨爵,他背着身走到一棵树边,看向远处,仍是没有说话。
他在折磨她!小鱼真想一个任性,就驾马回去,将杨爵扔在这里。但是,看着他的背,小鱼却只觉得难过。她讨厌这样的气氛。
一登马蹬,小鱼下了马。走向杨爵,她拉了下杨爵的手,道:“别生气了~”
杨爵没有甩开她的手,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握住她。他冷冷的问:“你去的这几日都在干嘛?”
“赶路,征城,赶路。”小鱼淡淡的道,握着杨爵的手,她头一次显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很想甩开他的手和他大吵大闹。可是,有些东西也许变了,她开始有了自制力,不想吵了,她只想呆在他身边,享受平静和温馨。这里已经成了她的牵绊,她的港湾,她开始有了犹豫,一旦需要,就会开始想的多了。她不想伤害他,更怕失去他。
“我只要你属于我!独属于我!”杨爵突然回头,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小鱼,几日的担心、惶恐、怒气,还有刻意压制后的冷静表象下的伤害。他恨她总是不告而别。也许,有一次,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的感觉让他彻夜难眠!
“我是你的!”小鱼急切的拉住他的袖子,大声而肯定的道,“作为女人,我永远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女人。我不是荡妇,不可能同时喜欢很多人。我更不会背叛你,因为你是重要的!”她瞪着杨爵的眼睛,继续道:“可是,我是冶青义的朋友!他遇难,我一定要帮他!”
杨爵甩开小鱼是手,他咬着牙,一字字低沉而用力的道:“他是我的敌人!”
“我并没帮他打你!”小鱼站在那儿,不再去抓他的袖子。眼神开始冷淡了下来。
“有一天,我们会交战!”杨爵瞪着她。雪花纷纷的落下,小鱼发上、肩头开始浮上一层白色。杨爵看着这样的小鱼,在雪中,像一个悲剧的精灵……
“……”沉默。小鱼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们总会要面对那一天。也曾想象过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幕。这些事情,是小鱼最不愿想起的。可现实却又是不可抗拒的。
“……”半晌的沉默,静的似乎可以听见雪花落在肩头的声音。
杨爵突然一拳劈了身边的树干,鲜血立刻滴下,在积雪上留下点点红色的血涡。
小鱼惊呼出声,看着杨爵手背上的伤口和血迹。她想趋前。杨爵却霍地转身,纵身上马而去……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小鱼向前走了几步,来回抚摸着树上沾染的血迹,她叹了口气,便将额头顶在了树干上。半晌,她坐在雪地上,仰躺下来。
她会帮他的……可她不想说。她以为,他会明白的。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是跟着他的。是不是每个人面对爱情的时候,就会变得不自信和患得患失呢?太在乎,就会有更多的要求和想望了吧……
突然笑了出来,看着他生气,其实她很享受。这家伙,个性真差!
*卷三 与爱相携* 第三十九章 求婚
夜晚,蓝田和青甬一起来接小鱼。雪花已经快把小鱼埋上了,穿的多,虽不太冷,但是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蓝田和青甬见到小鱼的样子,都吓的连滚带爬的下马跑过来。他们喊着小鱼,将她从雪地中拉起来,小鱼使劲的挣扎,“干什么?我没死!放开——”
小鱼跳起身,看着青甬和蓝田难看的脸色,瞪他们一眼,自己开始全身性的扑雪。她都快成雪人了。
“杨爵让你们来的?”小鱼看向他们骑的两匹马和另带的一匹。叹口气,扭扭腰,伸伸胳膊,道:“走吧,回去了。”
“元帅手上全是血,晚饭也没吃。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在书房里不知道在看什么……”青甬无奈的道。这些事情,唉……
“你只关心你的元帅是吧?我不回去了!”小鱼一屁股又坐在了雪地里。青甬一下愣住,他瞠目看着小鱼,不知所措起来。
蓝田蹲下身,道:“司马,回去吧。再晚了,元帅会着急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小鱼火气起了,她看着蓝田,怨气冲天,“哦~他着急怎么了?就该让他着着急。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雪地里,没马也没车。想冻死我!他不知道心疼我吗?这么冷,还下着雪。”
蓝田尴尬的拉着小鱼的胳膊,想了想却突然笑了道:“司马是埋怨元帅是吧?那怎么也得回去啊。回去后才能和元帅发火呢。在这这样发火多不过瘾啊!”
青甬看着蓝田,怒道:“你说什么呢?”怎么不劝架,反激架啊?
小鱼却突然道:“对!就是的。回去!回去后再找他算账。”
蓝田笑了笑,扶着小鱼站起身后,看了青甬一眼,一耸肩,走向马匹……
回了元帅府,小鱼没回卧室,先到大厅去了,果然,一到了大厅,立刻有人给小鱼摆上了一桌子的饭菜。小鱼也不推辞,先吃了个饱饱的。杨爵还饿着呢吧……
最后一口饭进肚儿,她摸了下唇边的油,道:“去准备些热水还有外伤用品。”
边上伺候的丫鬟听了,立刻去找了来,小鱼看了看手上的药品,点了点头。朝着杨爵的书房走去。那里也有床的,他是不是准备和她分居了?
远远的便看见杨爵书房窗前一灯如豆。他是点着油灯在窗下的桌子上阅读吗?
在门前,小鱼想了想敲了敲门,杨爵在屋内冷声问道:“谁啊?”
小鱼夹着嗓子尖声道:“元帅,奴婢给您送药来了。”她抿着唇笑着,端着热水盆,等待着杨爵的回应。那家伙却安静了,估计是听出是她了。
小鱼撇了下嘴,一脚踢开门,瞪着眼睛进了屋子。杨爵正靠着椅背,看着桌上的油灯发呆,小鱼进来,也没有动。
她将热水放在了书桌上,看着杨爵,道:“你还在生气?”
杨爵转眸看向她,摇了摇头,仍是不说话。他舔了下下唇,瞄了小鱼一眼便低下了头。小鱼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有那麽一个结打不开。
她走到杨爵身边,坐上他面前的桌子,将他的右手捉过来,伤口果然没有处理。小鱼将水盆里的手巾揉了揉,将他的手拉到水盆边,清洗了起来,“疼不疼?”
“我们成亲吧!”杨爵看着自己被握在小鱼手里的手,小鱼温柔的擦去伤口上的脏血和一些沾着的木屑……
“……”小鱼没说话,拧干手巾,将他的伤处擦干,然后打开外伤药粉,开始为他涂抹。两个人都沉默了。
杨爵突然一把抽回手,他站起身,怒道:“走!”
小鱼瞪着他,恨声吼道:“你干什么?我正给你处理伤口呢!能不能之后再说?”
“……”杨爵咬着牙瞪着她,仿佛立刻就要伸手揍她一样。
小鱼手里拿着药粉,气道:“我不拒绝,自然是答应了。”
杨爵愣了下,脸上半晌不知道该挂上什么表情,他突然走过来一把抱住小鱼,然后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的屁股。不解气,又伸掌拍了一下她的头。
小鱼推开他,死瞪着道:“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小鱼噘着嘴,坐在桌子上。
杨爵叹口气,摇了摇头,又坐在了椅子上,抬起右手递给了小鱼。小鱼白了他一眼,才接过他的手继续上药。
“就这个月底吧。”杨爵声音虽淡,但语调却掩不住喜悦的心情。
“你看着操办,我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入门儿吧。”小鱼为杨爵包好了手,便笑着道。
“这几年可能会很苦。”杨爵拉着小鱼坐了过来,小鱼便就着杨爵的手,跨坐在了杨爵的腿上。小鱼脸红了红,亲了下他的下巴,便靠在了他胸前,道:“一回来你就把我扔到了雪地里,然后还不理我。”
杨爵没说话,小鱼又道:“不跟着你,我恐怕会更苦。”她将杨爵的手捧到面前,贴在脸上,道:“你曾经去过三太城,站在云顶山上。你还记得吗?”
“是去过的。”他皱了下眉头,这丫头是要总账一起算吗?连同曾经在三太那儿欺负过她的事,现在也一起理论一下吗?
“你站在云顶山上,带着鬼脸面具,披着披风,你记不记得半山腰上有一个衣着奇怪的家伙在爬上?”
“……”杨爵皱眉想了半天,道:“不记得了。我是去过的,那一段时间,正好在三太附近,就去看看。后来抓住你的那会儿,是想征城的。但最后改变了主意。”
“……”太伤人了!她那样追着他的影子跑,企图爬上山,抓住那个鬼脸的男人,而这个鬼脸的男人竟然连她曾经出现过都不记得……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在云顶山上看到过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奇怪,我朝着山顶跑,可是后来你就不见了。上到山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那是我来这里后,第一次流泪。”突然怀念起从前了,是不是她老了?
杨爵拍了拍她的背,小鱼低着头笑了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婚礼开始筹备……
只是,总有时,午夜梦回,是那张绝美却阴狠的脸……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十章 婚前的最后嬉戏
婚礼筹备中,小鱼看着渐渐躲起来的红色,心情很好。
前两天怀超和‘暗之流’的一个男孩儿起了争执,明明是怀超过分霸道蛮横,但是当时上的是使毒高手皮小白的课,这个人,使毒一流,做人也一流。他看怀超是杨爵的干儿子,就刻意的偏向怀超,直接导致这孩子恃宠而骄。最后被骂的竟然是被欺负的那个男孩儿。
而这些从玄鹰教带回来的孩子,隐忍的能力都极强。但是,小鱼知道,这些孩子都比同龄人心事重,也更早熟,她不想让怀超在这些孩子心目中成为一个骄奢可恶的人。
不二话,从青甬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后,小鱼就召集所有的孩子,开了个批斗会。
怀超硬的狠,小鱼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孩子没有当面顶撞。他气的双手攥拳,指甲抠破了手心,鲜血滴答滴答的流,怀颖看着哥哥的样子,哭了起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小鱼真的无奈了,是什么样子的父母,才会生出这样烈火般的孩子?什么样的环境,才能生养出这么不可爱的猴子?简直比齐天大圣还不受管制。
小鱼这次没有心软,她放了些狠话,转身就走。如果怀超真想将来能领导这些少年,又让这些少年们都服他,就必须用能力服人,而不是地位。
事后,怀超再不和小鱼说话,却开始事事争先。每次只要小鱼去检查他们的功课,怀超都会格外的拼命。
小鱼每次想起,都忍不住的笑。这臭小子是和她制气呢。
每次怀颖每次来,都会和小鱼说她哥哥的好话,叫小鱼不要生气。小鱼也只是捏捏怀颖的脸蛋儿,告诉她不要往心里去。可是怀颖看着哥哥和小鱼姐姐仍然不说话,心里总还不踏实……
小鱼却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自己的新婚礼服了。
“我要穿白色的!”小鱼撅着嘴,她不想穿的跟红衣女鬼似的,她想穿白白的纯洁的婚纱,她自己做。
“等我死了,你成为寡妇的时候。”杨爵冷冷的道,继续查看这地图和自己搜集的资料,两相对照后,在另一个卷轴上记录着什么。
“那我不嫁了!”小鱼踢了一脚杨爵的小腿。
杨爵仍不去看她,“那就把你绑了关在洞房,然后让一个丫鬟盖着盖头替你拜堂。”
“你……”小鱼气的死死瞪着他仍在写着什么的手指。什麽时候她开始被他攥在手心里了?怎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小鱼苦恼的抓着头发,“我完了,没结婚就已经没有权利了,等结完婚,肯定就成为黄脸婆,直接被你关在后花园,一不许出大门,二不许出二门了……”小鱼撇着嘴作势要哭。
杨爵突然扭过头,看了小鱼一会儿,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干什么?”小鱼问道,戒备的捂住嘴,“现在起我要开始反抗了。一不许亲,二不许摸!”
杨爵不理她,捏着她的下巴,在小鱼还没看见他动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一凉,然后看见他的右手将毛笔放在了砚台上。
小鱼看着毛笔歪歪着的毛,一摸脸,果然一手黒,“啊——你干什么?!”小鱼甩开杨爵的手便跑到一边的小桌上,拿起镜子,只见眼下被他画了好几个点点,好像是眼泪一样……
拿着镜子,小鱼恶狠狠的回头,她哼了两声,慢悠悠的跑过来。杨爵靠着椅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虽很给小鱼面子的仍是淡淡的没有笑话她。但眼底的狡黠已经泄露了这家伙邪恶的本质。
小鱼也不多说什么,走到杨爵身边,将镜子放在了桌上,然后看了看杨爵,便坐在了杨爵的膝上,妩媚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杨爵低沉着声道:“如果你好好洗洗脸,我会很欢迎你这样勾引我。但是此刻,你还是老实点儿吧。”
小鱼却斜眯着眼,轻轻的舔了下嘴唇,然后将脸朝着杨爵的脸靠近。
杨爵眼底的眼色深了几层,他凝着小鱼的嘴唇和圆润的下巴……
小鱼歪着头,像个坏女人一样压低肩膀,故意将衣襟内的一片春光挤出露在杨爵眼皮子低下。杨爵眼神不自觉的下移,小鱼突然靠近,一下将脸贴在了杨爵的脸上,然后狠狠的蹭了两下。
杨爵刚要推开小鱼,她便突然直起身子,看着杨爵脸上同意被摸黑的地方哈哈大笑,本来就不存在的淑女形象消失的更加彻底……
杨爵没有去摸自己的脸,看她窃笑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此刻肯定不比她好到哪去。
小鱼吐了下舌头,便起身跑出去洗脸。
杨爵看着她出去,才终于挑起唇笑了笑,他摸了下脸上的墨迹,伸出手,看见手指肚儿上的黑色,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
离成亲没几日了。杨爵不能相信,自己就快要有一个家了……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小鱼紧张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的丫鬟笑着看着镜子中美艳妩媚的小鱼。
小鱼别扭的笑了笑,她还没这样化妆过呢。其实她更想和杨爵一起陪客人喝酒什么的,不过,唉……在这里,女人是屋里的金丝雀啊!
外面突然传来鞭炮声,小鱼心里一抖,她就这么嫁人了?
丫鬟满意的看了看小鱼的脸,道:“夫人,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都改口叫‘夫人’了……“挺好的。”
小丫鬟于是将早定做好的贵‘重’的凤冠霞帔给小鱼戴在了头上,小鱼无奈的托了下头顶的巨大‘头饰’,这真可怕!丫鬟看着小鱼的样子笑了下,然后拿起边上的红盖头,罩在了小鱼的头顶。
眼前立刻是一片喜气的红。
她马上就要嫁为人妇了,王子和公主终于步入婚姻的殿堂,过上幸福与快乐的生活?以后,她要相夫教子吗?想想,她心里有些没底儿,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婚姻恐惧症?
等了许久,外面突然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和鞭炮响,小鱼知道,好戏已经正式上场了。果然,府里的最亲切的老太太掀开门帘,问道:“新娘子,好了没?新郎官都等着了。”
小鱼刚要说话,丫鬟抢先道:“好了,这就来了!”
丫鬟搀扶起小鱼,一起朝外走去。“门槛。”
小鱼听了丫鬟的提示,点了点头,其实从盖头下,她还是看得见脚前的路的。
走到门口,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小鱼的手,接着,她看见了一双大脚,白玉靴,杨爵第一次穿白色的靴子。
“哎呦,我们的新郎官儿啊,你该去前厅的,怎么跑这儿来了?”老太太本来是来接新娘子的,怎么新郎官自己倒来了?
小鱼和杨爵都没有去理睬老婆婆,牵着手走了出去。杨爵没有按着古代的习俗来,他们只是在前堂行了大礼。拜了天地。
当小鱼和杨爵一起朝着前堂的空位跪下时,她心里真的觉得特别神奇。
狠狠的攥住杨爵的手,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幸福的。凭着她野草般的生命力,她一定能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坚强的活下来!
杨爵拉着小鱼的手,递给了边上的老婆婆,道:“你先去休息。”
小鱼趁人不注意,嘿嘿笑着,就伸手摸了杨爵的小腹一下,道:“你别太累,等你!”便跟着老婆婆出了大厅。
走出去挺远了,突然听见厅内传来一阵大笑声,小鱼摇了摇头,这些人难得逮到杨爵随和大方的时候,便开始尽情的给元帅敬酒……扶了扶因摇头而差点掉下来的凤冠,她脸上划出一排黑线。真为难了古代的新娘子……如果她执意穿现代的婚纱会有什么情况呢?露肩露背的白色半透明婚纱……
想想都觉得过瘾!低头看了下自己这身累赘的要命的喜娘服,真觉得古代的女人太可怜了。没地位不说,还受尽折磨!
跟着婆婆进了洞房。婆婆笑呵呵的领着端着几个小盘子的丫鬟走向床边,小鱼自己掀起盖头看了下那些盘子,分别装着枣、桂圆、花生、瓜子、核桃什么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一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苹果和秤杆、秤砣……
真够麻烦的。
小鱼瞪着婆婆将几个盘子里的东西分别撒了些到床上,在终于托着头,坐在了床上,红色的床单下是白色的新婚布,可惜不会有落红了,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和杨爵有了夫妻之实了,呵呵……
婆婆站了一会儿,问道:“夫人,我们是在这里陪着您,还是到外面?”
“外面吧!”小鱼低声道。
耳边听着她们出了屋子。小鱼才终于受不了的彻底摘下盖头,卸下了凤冠。啊……终于解脱了。杨爵要是非要享受下秤杆挑盖头的滋味,那等会儿再戴上吧。
靠着床铺坐了半晌,杨爵还没有回来,小鱼开始打瞌睡。
过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某些响动。小鱼睁开眼看向门口,没人,她刚想继续假寐,眼前突然跳下一个人。她刚想惊呼,那人突然冲了过来,在小鱼身上点了几下,小鱼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扯下了面上的黑布。如果可以发出声音,小鱼一定会扯破嗓子的尖叫,恶梦中的男子,再次出现,小鱼僵硬着身体,感觉到一丝绝望。
尹龙泽裂开唇,挑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他将怀里的女人放在了床上,那女人看了眼小鱼,笑了笑。
小鱼眼睛大睁,那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她心里急的仿如被猫抓,但却只能任那女子脱掉自己的新人红裳……
心里挣扎着,却无从反抗。她瞪着尹龙泽,眼神中除了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仇恨。他怎么会追到这里?他这样劫持她是想做什么?杨爵看见床上的美娇娘,会发现这新年不是她吗?
尹龙泽却站在一边看着那女子为她换衣,似乎很享受的笑着。他甚至完全不因为自己是在作者偷偷摸摸的事情而觉得着急。那张脸上是完全的自信和一种邪恶的笑,这样的表情使他俊美的脸显得阴柔而邪魅……
被对调了衣服后,那男子突然将脸贴了过来,他淡淡的道:“我要和鬼面元帅换一下新娘……”说罢,便笑着一把抱起了小鱼。
小鱼仿佛吃了一车皮的苍蝇般难受,却无法反抗。杨爵,你在哪?感觉到腰间被一双不是很粗,却十分有力的手臂环住,心里白般的别扭和难受,却只能压在心底。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更没这样着急和慌张过……
突然眼前一花,再定睛,已是在洞房房顶。尹龙泽俯身摆好瓦片,几个飞纵便无声无息的带着小鱼消失在了流州城元帅府……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十二章 魔鬼附身
小鱼不知道自己被尹龙泽抱着走了多远,天已经全亮了,眼前是白晃晃的雪地,她眯缝着眼睛,靠坐在一棵树前,虽然上身能动了,下身却仍是被点着穴道,她现在是下半身瘫痪了。
“怎么样?累不累?”尹龙泽给小鱼化了些雪水,递给她。
小鱼接过喝了点,她累什么?她一直被抱着,除了上厕所的时候恨死他,其他时候都很好。
尹龙泽见小鱼不说话,便又靠了过来,“我说过什么?”
小鱼立刻向后躲开,道:“不累。”他说过,他和她说话,她若不回应,就亲她……
尹龙泽似乎很享受自己威胁小鱼后的效果,很良善的笑了笑。他蹲在她面前,伸手扶向小鱼的腿,小鱼立刻一把打开他的手道:“别碰我!”
尹龙泽皱了下眉头,想了想,却又再次笑了。
这个可恨可怕的男人很爱笑,如果小鱼没有梦到过他的恶行,没有被他以这样的形式剥夺了做新娘的权利,她一定也会被他吸引和迷惑的……
他眯缝着漂亮的眼睛,笑看着她道:“据说,这穴道封的久了,便会瘫掉,你说,杨爵还会要你吗?”
“当然了!”小鱼瞪着他的俊颜,很肯定的道,“你以为男人都像你这么轻浮吗?”鄙视你!别以为长的好看就能哄骗众人。这样邪恶的男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为美貌,他为什么爱你呢?”尹龙泽和小鱼并肩坐下,心情愉悦的为她掸去肩头的雪花。
“美貌算什么,世界上凡是漂亮的东西都易逝。红颜易老,鲜花易凋……一个人除了长相,还有更能让人感觉幸福的东西,那就是人心。一个人的人格魅力,才是更持久的。”小鱼用着怜悯的表情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太BT了!
“你说,我毁了你的脸,再把你送回去,他还会要你吗?”尹龙泽边说着,边轻轻的用手背抚摸她的面颊。
小鱼本想躲开他的手,可是想到他可能有的反弹,还是忍了下来,“你可以试试!”
“等我享用了你,让骄傲的冉小鱼变成残花败柳的冉小鱼,再试也不迟。”他笑了笑,“正好试试看,一个残花败柳的冉小鱼,鬼面还要不要。”
小鱼几乎抓狂,她瞪着尹龙泽,突然捂住头,闭眼叫道:“啊……我真后悔啊!尹龙泽,我错了,我不该帮你包扎伤口!老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个巷子里,就算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金狗,我也绝不下去凑热闹——”好懊恼!嗷呜……
尹龙泽看着她的样子,更加愉悦了些,“我们得快点走了。四龙只认我,这几日也不知它吃的好不好。”
四龙……小鱼想到了和冶青义一起出走的那次在那个城内看见的一人一狗。果然是他!小鱼没想到,自己对尹龙泽的敏感度这样高,他易容,她竟能闻到他身上的寒梅香……
“你儿子能吃不好?你不是都用人肉喂它嘛。饿几天正好减肥。”小鱼冷冷的讽刺。
“人肉只有我做的它才吃。这几天一定饿坏了。”尹龙泽俯身来抱小鱼,她却一下闪开,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他说真的?他竟真的用人肉喂狗?
尹龙泽皱了下眉头,眼一挑,小鱼看着他的样子,心底一寒,竟有些举足无措的慌张感。
“我不喜欢女人违逆我,你最好乖一点。”他淡淡的起身看了小鱼一眼,小鱼立刻坐正,他才一把将她拉起,走向一边的马匹。将她抱上马,然后自己才上了马。
小鱼感觉到身后的魔鬼仿佛深情的情人般将下巴垫在自己肩头,然后非常轻柔的环住自己的身体……
尹龙泽在小鱼耳边轻轻的道:“很快,我们就会回家了。”
小鱼听着他说‘回家’,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这种人太可怕了。做什么事情都像真的,但背后其实都是阴谋和伤害。小鱼真想说,他把回家的方向搞错了。她的家在后面。
“那个替代你的女人,是个很可爱的美女。事实上,她不易容的脸比你更漂亮。鬼面一旦尝到甜头,慢慢肯定就会忘记最初的那个女人了。呵呵……真是便宜了鬼面。”尹龙泽手指拉住小鱼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小鱼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道:“放你娘的臭屁。”她狠劲的一挣扎,手肘直击尹龙泽的胸口,然后身子一歪,就掉下了马背,“你别管我,让我在这冻死吧。我宁死也不和你回去!你这个变——态!”
尹龙泽将马头调转,他低头皱眉看着小鱼,一脸的不解,似乎无法理解小鱼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还从没被女人大呼小叫过,更没有女人曾对他动过粗……
他看着这个自己摔下马,一脸倔强的女孩儿,突然道:“杨爵不会找到这里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鱼冷哼了一声,直盯着他道:“死在这里,也胜过和你一起。”
“哼,哼~”尹龙泽突然冷笑,他手指一弹,什么东西朝着小鱼而来。小鱼惊的欲躲,却在胸口一记疼痛后,失去了知觉。
路上,小鱼如行尸走肉般的不吃不喝,她是不是会死在他的手上?当初那个梦,是不是就在告诉她,其实,她会因他而饿死?
尹龙泽嘿嘿的笑着,看着小鱼的样子,突然道:“我一直在猜,我把你掠走,然后换一个奸细留在鬼面身边,那个女人是否可以代替你的位置,然后控制鬼面。”
小鱼听到杨爵的名字,抬起低垂的头,安静的在颠簸的马背上,听着尹龙泽说杨爵。
“我接到飞鸽传书。”尹龙泽淡淡的道。
原来之前他从飞来的鸽子爪上拆下的信上,说的是有关杨爵的消息吗?
“那个女人当夜就被你的鬼面识破,在威逼不出口供后,已经被杀了。”尹龙泽摇了摇头,低声道:“鬼面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小鱼哼了声,难道你就懂吗?你的手段才叫真正的可恶和恐怖!
尹龙泽笑了下,将小鱼抱的紧了些。小鱼刚要挣扎,他突然僵住,尹龙泽皱起眉头,定定的看着前方。小鱼抬头看去,头顶传来尹龙泽的声音:“你的男人倒是不少。”他拉紧了缰绳,马头左转,直接飞奔而去。
小鱼却仍是一头雾水,她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是杨爵来救,那应该是从后面啊,怎么会是前方?
尹龙泽摸了摸腰间的配剑,前倾起身子将小鱼压前,道:“这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小鱼正疑惑,心里升起点点希望和一些紧张,转眼看向右边刚刚奔走的方向,却见那边已经隐隐出现一些小黑点,那些黑点似乎不规律的动着,但小鱼知道,那是朝着这里来的。是谁?
小鱼于是紧紧的扼住马脖子,企图干扰马前骋的进城,尹龙泽却突然一把抱着她,低声道:“你最好乖乖的。”
小鱼没出声,心里却急了起来,快点啊,快点啊~
尹龙泽突然一个‘急刹车’,骏马立刻嘶吼着挣扎了下,小鱼正看着右边的黑影,尹龙泽的突然动作,让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只见前方竟远远迎来一排红衣大汉。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十三章 峰回路转
五星条下是夜的姐妹的书,发广告前,夜有亲自去看过,读者信得过夜,可以去看看这些书,都是这个月pk中不错的故事。
夜的《鱼眼乾坤》即将完结,感谢书迷们一直以来对夜的支持。一路走来,夜因为有点成绩,而笑过,也因为一些失败和误解而哭泣过。第一次写小说,夜是抱着全部的梦想而来,盼望着自己笔下的人物和故事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能够让大家喜欢和高兴或感动。
一直以来,都是一些起点的老人,为夜引导着这条路,作为一个四处摸黑的新人,很高兴能一路坚持了下来。
最初进入起点,最先被拉入了一个新人写手群,在那里,认识了泰瑞儿、绝缘天涯、潇湘妃子、窝壳、意流、蓝月等共同写书的朋友,他们给夜提出过意见,给与过鼓励。慢慢的,夜才一步步走到了新人榜。
然后是申请通过了尚香群,那时候,夜因为四处打广告,又不和作者商量,给很多作者带来了麻烦,但是尚香社团仍是只看夜的文,给与了夜很多的支持。在看过夜的小说后,给与一些意见和支持,为夜列出一些写文的要素和注意的事项,还为夜提供了不少的写文经验和忌讳。夜才开始在姐妹们的帮助下,渐渐成长。
作为一名新人,夜也迷茫过,迟疑过,着急过,但是,在作者姐妹们和读者朋友们的支持下,夜的第一本书《鱼眼乾坤》终于也走入了尾声。值得欣慰的是,夜真的坚持着在这两个月中从未断更过。也一直有读者在讨论区支持夜,在夜的书友群里为夜打气。看着大家在认真的看夜的书,认真的在故事的变故、转折或者某个契机,为夜留言,留下了你们对故事的看法,也让夜在第二天打开自己小说页面,读取讨论区时,或笑、或反思……
这一路,夜是幸福的,充实的。
谢谢~
明天大概就是小说的大结局了。
看完结局,希望大家也不要下架,夜会不定时的更新番外,写出一些在正文中没能出现的故事。
并且,会在以后更新出夜的新书情况。新书正在筹备。仍然渴望大家的支持。夜会为了这个梦想,不停进步,不停努力。
嘿嘿~夜现在招集搞笑的现代情节,最好校园~发生在你身边的任何你觉得某人(或自己)可爱的口头禅、想法或情节皆可。还有你喜欢的人物性格。可以在夜的讨论区或者夜的书友群中留下你善意、异想天开、搞笑的足迹。夜会踩着你的足迹一路向前。
★哟~混蛋!
——不要东张西望了,叫的就是你!
生活无聊吗?人生无趣吗?未来无望吗?
那还等什么呢?
跟着绝望的BOSS一起踏上绝望的游戏征程吧!
足量变态,超量刺激,过量热血!
我们不是来给玩家送经验值的废柴!
我们是……在逃跑中感悟人生的英雄啊!(殴出去)
今天也跟随魔王的脚步向夕阳奔跑着燃尽你的青春吧!
Ya~Ha~!
《无回君》
★本文耽美,不知耽美不喜耽美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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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许会存在另一个我。
但是一梦三年,我变得不了解自己。
我所面临的所有人,都在指责我的过错,要我偿还我的罪孽。
然后有一天,在我以为我终于有能力去报复的时候。
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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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请不要被开头吓到了,本文绝对He,作者是亲妈。=,=
★请看《翻云覆月》那南宋帝国光复河山时气壮山河又缠绵悱恻的长歌。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再见不识君!现代女欧阳月一夜梦回月枭国,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下次再见又会是何身份~
★一个有些聪明,有些懒散,有些喜欢整人,有些喜欢调戏人的主角,看他怎样把书中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尽在竹子的《月降》,请各位投PK票吧!
古灵精怪的超懒小女生与无敌可爱乖乖小白狗的幸福生活,轻松搞笑中还有一点浪漫暧昧的气息哦!
小鱼差点没喷口水。‘银狼’队员怎么都搞得像新郎官?
他们怎么会来的?小鱼心里的喜悦立刻冲在了喉咙口,她用尽所有理智压制住自己尖叫的欲望。看着前方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脸怨气的红衣硬汉,她原本的无力一扫而尽,他们这样的表情配上那身衣服,实在……太不严肃了。
尹龙泽脸上仍是那种嘲笑世人的得意微笑,他拉着马,来回走了下,“这都是你的男人吗?”说完,他自己先觉得有趣的笑了笑。
小鱼不做声,这么紧张的时候,她还是不惹恼他为妙,她以后的幸福,就在此一役了啊!
打头的王亚喊道:“劝你放了我们队长。”
小鱼叹口气,和他废话什么啊?
尹龙泽,笑了笑,“我也劝你们让出一条路。”
周文再次沉不住气的喊道:“妈的,我要扒了你的皮。你竟然这样和我们队长共骑一乘。奶奶的……”
金四拉了下周文,周文才回头看了金四一眼,然后似乎想到什么般退了回去。
尹龙泽看着这边的二十几人,同时也关注着右边慢慢逼近的小队伍。
王亚突然道:“队长,鬼面元帅已经派人到夷景城查到了姚亦本的住处,帮你报了仇。”
尹龙泽脸色沉了沉,脸上的笑开始带有一种萧杀之气。
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箭羽破空之声,尹龙泽只是向右挥了下手臂,小鱼再去看,那根儿箭羽,竟已经握在了尹龙泽的手里。
他只是轻轻的回手,竟握住了破空射来的箭?!
银狼似乎终于等到了进攻的时机,突然一起拔刀,伴着凛冽的寒风,如一队利剑般朝着尹龙泽冲了过来——
尹龙泽冷冷一笑,他拔起长剑,却没有进攻,只是将剑往小鱼脖子上一架,连紧张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进入冷漠嘲笑阶段。
小鱼被尹龙泽按在胸前,所有的银狼士兵都在尹龙泽身前停了下来。
尹龙泽扭了扭脖子,叹了口气,道:“我手,恩,有点抖诶~你们靠的这么近,我有点怕呢~”
周文大怒,火起来骂道:“你他奶奶的,你会害怕?少他妈在那儿放屁!”
尹龙泽摇着头,笑睨着周文,“你是退,还是不退?”
周文刚想继续大骂,王亚却拉着周文退了几步。
小鱼暗叹,自己在尹龙泽手里,他们谁敢动手呢?尹龙泽的手绝对不比他们任何人的慢,只要他一拧手腕,她的小命就报销了~~
正想着,突然一枚锐器破空而来,直朝着小鱼的脑袋射了过来,小鱼惊的动都动不了,尹龙泽在暗器飞过来的瞬间,剑往边上一挑,那暗器瞬间就被打飞。小鱼却仍反应不过来,她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感觉死神就在自己身边擦过,尹龙泽竟会救她,这简直是上帝开眼!
就在尹龙泽甩剑的刹那,身后突然又是一阵风声,一把刀扭开了尹龙泽的长剑。小鱼看着眼前飞速发生的一切,接受过程中,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将她拉下了马,在小鱼将落地的刹那,她才从马屁股边的缝隙看见了那张鬼脸面具,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赌了她的命,拿飞镖射她的,就是杨爵吗?这小子也太信任尹龙泽了!
冶青义将小鱼拉起,就要往自己的马上扯,尹龙泽的长剑却在这时候一下翻转,插入了冶青义的马肚子,那马立刻发狂,奔起前足,小鱼一只脚还在尹龙泽的马上,一只手却眼看着就要触到地面,她只顾得上自己要着地的上身,却来不及躲开将踏上她身子的马蹄。
杨爵大惊,他转了马头就要转到小鱼的这一侧,尹龙泽却脚尖一顶小鱼的肚子,又将她踢回了自己的马背。
小鱼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虽算的上是救了她,但她的肚子可就恨死了尹龙泽!
杨爵突然近身伸拳,击向尹龙泽,另一脚踢向尹龙泽坐下的名驹。
冶青义也上前搭手,而王亚他们看着三人混战,竟插不进去……
几次杨爵和冶青义快要击中尹龙泽的要害的时候,他都能瞬间的发觉并立刻用小鱼作掩护夺过去。而那张可恶的帅颜上,始终如一的挂着沉稳悠闲的笑容。
冶青义脸上的慵懒却早已挂不住,他神色凛冽的盯着小鱼,就怕杨爵和尹龙泽交战过程中无意间伤到她,时时刻刻的使到划在尹龙泽身侧,虽不能击倒他,却也钳制着他,使他无法伤到小鱼。
杨爵既不说话也不看小鱼,他此刻只想着要救出小鱼,必须先击败尹龙泽,这个男人在洞房花烛夜换掉了他的新娘,杨爵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小鱼被拉扯的惊魂刚想定,就又飞魂了。她看着眼前刀剑,方向不停变幻,心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这样的场合,没有千军万马,却是三大致命乱世枭雄都聚在了一起,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为了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会都来了的?
小鱼只觉得除了肚子疼外,眼睛也痛,不看又担心,看了又心惊……
耳边只有刀剑碰撞和衣布纷飞的声音,听着尹龙泽的呼吸越加的粗重,但动作却仍旧沉稳……
小鱼心里别扭,不能这样一直受困,她要做点什么,于是抓住了一个机会,突然一拧身,她手推向尹龙泽的脖子,尹龙泽却立刻反应的过来的左手伸出欲捏小鱼的手腕,小鱼却趁着他松开她腰的瞬间,反蹬了下身,尹龙泽眼看着小鱼就要跳下马,往回拉必然要俯身,杨爵的刀已经伺机而动……
尹龙泽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眼神突然一沉,竟反拉马身后退,一拳直接击在了小鱼的肚子上,竟直接将她打飞了出去,这一瞬间,所以人都尖叫着看着小鱼的身子,竟没发现尹龙泽驱马后退,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他微一使力,便将长剑掷向了小鱼……
*卷三 与爱相携* 第四十四章 死了都要爱(大结局)
杨爵听见剑破空而来的声音,霍地回头,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直接扑向小鱼的身体——
冶青义扔出自己的大刀劈在了剑身,将那剑劈成了两半,而那唯余下的剑尖,竟然仍有力度的朝着小鱼而去。
小鱼只觉得肚子一疼,身子已经倒在了地上,她还没看见那飞来的剑,已被杨爵压在了身下,眼睛刚看清是杨爵,便听见了他哼的一声。
小鱼敏感的穿过他的肩头看向前方,只见尹龙泽已经驱马逃走,而冶青义正惊着一双眼看着压在她身上的鬼面……
小鱼伸手摸向杨爵的背,触手湿濡……
杨爵一扭身,站了起来,眉头皱着,却仍是站的笔直,他伸出手递给了小鱼。小鱼担忧的看着他,却仍是拉住了他的手。起身后,她扶住杨爵,突然回身喊道:“马——”
喊罢,小鱼一把扯断自己的裙尾,拉住杨爵,也不先打个招呼,一把就扯出了杨爵肩头的剑尖,杨爵一晃,小鱼立刻扶住杨爵。金四从后面点了杨爵几个穴道,小鱼朝着金四感激的笑了笑,便将自己撕成布条的裙尾缠上了杨爵的伤口。杨爵却扶了扶小鱼的脸颊,看着她脸上已经残留不多的新婚妆容痕迹,他笑了笑。总算还是在他的身边……
王亚立刻牵了匹马过来,小鱼扶着杨爵上马,杨爵却推开她的手,示意自己可以,他扶着马,踩了马蹬一纵身,看着小鱼,再次伸出了手。
小鱼刚要将手递给杨爵,却突然想起什么的,一回头,看向冶青义,冶青义已经换了一匹马,招呼着自己的部下准备离开了。
小鱼站住,“冶……”
冶青义回头,胯下的马踏了两下前蹄。冶青义笑道:“王亚给我飞书,告诉我你要成亲了,我带了一套孔雀羽毛做成的仕女,已经派手下先送去了,听说你出了事,就先转了方向,直接过来了。”
小鱼点了点头,他总是这样的,从来不多说什么,但是却总是能帮助她。
“我回去了,军队不能闲置太久。”冶青义看了眼杨爵,没说什么,一拉马缰,便朝着来处而去……
小鱼看了眼冶青义的背影,便立刻将手搭上了杨爵的大手,抬头对上他深沉的眸子,朝他笑了下,杨爵一使力,小鱼便被拉上了马。
她朝着王亚点了下头,银狼便跟上杨爵的马,一队红衣壮汉便跟上了杨爵。
马头一转,直朝着流州而去,小鱼回头看了下后面,尹龙泽早逃的没了影踪,冶青义带着自己的几个护卫,飞骋而过。抬头看了下天,烟消云散……
杨爵双手拉过马缰,塞进了小鱼的手中,然后才将她的双手握住。
小鱼将杨爵的手凑到面前,吻了吻,耳边才传来杨爵的声音,“对不起,再也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了……”
小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搓揉着他受伤的疤痕,嘴角抿了起来。她突然大喊道:“周文,还记得我曾经教你们唱过的一首歌吗?叫死了都要爱——”
周文在后面看着杨爵背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担忧的挠了下头,却仍是大声的道:“记得,就一顿死嚎。”
小鱼笑了笑,非常突然的扯开了嗓子嚎唱了起来: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唱完这句,小鱼回头,看着杨爵很灿烂的笑了起来,也不管后面的人会不会看见,便昂头吻上了杨爵的唇。她轻轻的触着杨爵的罪臣,感受着他的微颤和他拥抱自己双臂的收紧[奇·书·网-整.理'提.供],耳边传来周文那小子和几个士兵接着唱道: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天上慢慢下起了雪,雪花飘散,却像是圣诞节的天使,只让人觉得这是在庆祝着什么般而纷纷飞过的花朵,一队人,于是在雪花中,踩着喜悦的歌声朝着流州驰骋而来……
“妈的,我们这样穿着一身红衣服来参加婚礼,傻了吧几的穿的跟个要结婚的新郎官一样蠢,他妈的没喝上喜酒就他妈的出去打仗抢新娘,抢来还不是他妈本大爷的。最后还他妈充当送亲的喇叭,真他妈太全能了。”
“喇叭?亏你想的出来,那叫唢呐!我看就你唱的最欢……”
“我看队长也不知羞的跟她男人那什么,不给点配乐能对得起他们的表演吗?”
小鱼从屋里为杨爵上了药,终于忍无可忍的除了门,一拳打在周文的脑门儿上,“闲得没事做是吧?现在去跑圈,校场50周!”
“啊?不是吧……队长?”周文无奈的在小鱼的逼视下颓丧的走向流州元帅府的校场……
小鱼摇着头看着他笑了笑,回头看见杨爵正坐在长椅上看着她,她耸了耸肩,在看向天,已经晴了……
谢谢,下台一鞠躬,接下来还没过瘾的,期待夜的番外和新书吧。
股后遗香 一、 我叫冉小鱼
寝室里,没课的时候,小母猪们总是窝在床长看小说……
对铺的女孩儿突然打了个嗝,大家像捡了宝一样笑个不停。于是下铺的姐姐抬头问对铺的女孩儿:“小明,是不是你打嗝?”
小明却突然转向我,很凶的问:“小鱼,你怎么打那么响的嗝?”
我沉默……我无语……然后无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反驳她!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打了一个更响的嗝——
大家又是一阵狂笑……
她故计重施,“小鱼,你还打嗝?”语气甚是气人可恶!还带着调侃和得意……
我淡淡的道:“我没打嗝……我放屁呢……”
寝室安静了若干秒钟,然后一片爆笑——
小明憋得脸红,最后竟笑的最开心。
股后遗香 二、她叫冉小鱼
哥哥是足球队的队长!
她经常去足球队和哥哥的队员一起踢足球,很多男生也踢不过她!她跟爸爸学武术,体育方面很有天赋!
球队里有位哥哥,叫浩明!
今天,浩明哥约她吃饭,她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饭桌上,他极其大方的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其实吃不掉的,很浪费,可是她没有阻止……
看着浩明哥一度度的欲言又止,她实在不忍心……
“浩明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很体贴的微笑,然后眼睛直视着他,鼓励他直接说,不要怕!
浩明哥终于一咬牙,道:“小鱼,做我女朋友吧!”
小鱼微微笑了起来,她就知道!
“我去下洗手间!”她仍是若无其事的微笑。浩明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进了洗手间,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最熟悉的号码,“哥……恩!……我在和浩明哥吃饭……你马上过来接我!……对,就是这家饭店!恩!快点!……恩!”挂了电话,她带着微笑走出了卫生间。
看着浩明哥吃的很香,她的微笑一直未退。浩明吃完,笑看着她,问:“你吃的怎样?”
小鱼点了点头,突然招了招服务生,没等浩明哥反应过来,便把钱付了。
浩明哥错愕过后,刚要说话,她却嘿嘿一笑,快速的抢话道:“浩明哥,谢谢你!这顿饭,我请!这个送你!”说着,拿出早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他显是不知该怎么反应,惊喜,怀疑……小鱼却紧接着道:“浩明哥,真的很感谢!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刚说完,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声音,小鱼不等浩明哥反应,转身就跑出了饭店。哥哥看见浩明在里面,本要进去打招呼,小鱼却一把拉住他往摩托车处走,低声说:“让他静一静!”
上了车,带上安全帽,她楼主哥哥的腰,朝饭店内的浩明哥摆了摆手,摩托呼啸而过,正如她的匆匆!
浩明在饭店内看着摩托渐远,只留下一丝痛一丝憾——
她叫冉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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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后遗香 番外篇之沈荣
只是因为受伤而胃口不好,所以,头一次,我在吃什么上有了计较。于是,丫鬟们四处寻找做那碗不一样的蔬菜粥的厨师。
当夫人要求让那小厨师来照顾眼伤的我,其实,心里是不高兴的。女人,都是愚蠢而自以为是的。但是我没有拒绝,没有这个必要。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过多的计较,是男人伺候或者女人伺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只是,当那双手为我清洗更衣,便突然发现,那不是一双男人的手!而男人,也不会用那样的方式抚摸擦拭一个男人的身体!
其实,夜里,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双温热的唇曾与我亲吻,只是,我怀疑那只是发烧后的梦……直到再次吻上那双唇,我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切的。脸上总不免挑起笑容。
一个女人,竟对军事上的事情有那么多的独到见解。受伤后,我也变得任性了,竟许给一个女人官职。还是统领军队的教头。我想,她做督教头的副手,可以在一边提出一些标新立异的念头,这样,军队的训练一定会有让人惊异的进步。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有一副火爆的脾气。当护卫来报说了她的行为时,我却并没有发火,相信,我唇上的笑,让护卫吃惊了吧。那丫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女人,原来也有这样的,柔弱时,卧在男人的怀里撒娇耍赖。刚硬时,又变得善战彪悍。我想从她身上挖掘更多可喜可爱的特质。我要得到她。
这个女人的奇特性质,不停的给我惊喜,为我的养伤生活注入色彩。抚摸着她的面颊,我多想立刻康复,来看看这灵巧的小丫头,到底生的何样的一张面容。该是像仙子一样惹人怜爱吧。护卫说,冉教头长的文文弱弱的一副有钱公子哥的俊美样貌……那该是很美的人儿!
她不似一般的女孩,总是矜持羞涩。她的喜欢和感情总是毫不掩饰,让我时时都能感受的到她的依赖和崇拜。她会主动的亲吻和照顾,把喜悦随时随地的表达出来。
当王员外来闹事,我本是想要在他面前教训一下士兵,好让王员外面子上过得去。毕竟,他年年出的资费都占军饷的大半。可是,那丫头却火了。她是这样的维护自己的士兵。耳边听着她撒泼打混蛮不讲理,心内却连连摇头无奈。这丫头总是花样百出,谁会相信这样轰轰烈烈的人,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人们离去,她扑进我的怀里,她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我吧……事后,曾想着做些说明去安抚王员外,小丫头却拒绝我做任何事去示好。知道战争在即,军饷空乏时,小丫头才主动的说,王员外的工作由她去做。护卫回来竟也是哈哈大笑,小鱼竟连威逼带利诱,共深明大义并胡搅蛮缠,最后,王员外竟出了比往年更多的资费……
那个夜晚,她突然的失踪,瞬间让我在眼盲后第一次感觉无助和气恼。她一个丫头,突然失踪,会遭遇的一切,都让我无法入眠。派出最精英的士兵,却仍是杳无音信。那带她走的人,到底是谁?
眼睛已经完全好了,却再见不到那人儿……
当她回来,当第一眼看见那女孩儿,我就知道,她是小鱼。圆葡萄般的深黑色双眸,白皙的皮肤,细长的双眉轻轻的挑起,带动着满面的神采,挺直秀气的小鼻,红润可爱的双唇。她的美带着灵气、带着一股生动的活跃,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彰显她满身的生命力和满脑的聪颖俏皮……
她回来了。
只是,我敏感的发觉,不再一样了。那双眸子不再专注,而是多了份茫然。她朦胧的眼神让我失去了本来存在的自信和安全感。
而她那活泼的特质,竟也反过来伤害了我。回想着她的主动和那些让人吃惊的行为。知道她曾经男扮女装的和士兵同睡,看着她对着冶青义灿烂的笑。我心里一次次的刺痛。
每次,当发现冶青义的目光在小鱼身上流连,我都会产生强烈的怒气。每一次的隐忍,都让怒气下次到来是变得更加猛烈。
她伤害自己惩罚银狼三队,我气愤心疼。小鱼是不相信我吗?她为何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
当出征大捷归来,思念她的情绪如洪水泛滥,我一刻都不想耽误,兴冲冲的冲向训练场。看到的一切,却让我差点出手杀掉他们……
可是,当对着她的双眸,却只能叹气。是那么的爱她,爱到不愿伤害她哪怕一丝。当一起吃晚饭,看着她笑,听着她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她的心,又回来了。
可是,她竟会为了一个士兵而那样对我发火……她到底是一个何样的女人?我愿意娶她,甚至愿意休掉夫人,让她做正室。可她,到底,什么才是她要的?当她失落低沉的离去,心里痛到无以复加。她必须只属于他!
而冶青义和其他被她眷顾的男人,必须消失……
但,她竟为了冶青义而对他投注失望的眼神。心里的恨瞬间反噬了自己。不管用什么手段,你终将属于我!
当那把刀架在脖颈,当她决然的扭转身,心里是残酷的寒。她终于背叛了他。
那夜,她的到来,并不在预料之内。却让他重燃希望。他不愿强迫掠夺她,如果她能自己回到他身边,那自然是最佳的结局!
他爱她,想要略的一切。他恨不得立刻将她带进沈家的大门。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可是,最后他却逃离了。
小鱼,我本不想做那一切,可是,即使伤你极深,我还是会去做,我会杀光所有你可以依赖的人,让你只有我!只有我!
透过烛光看向窗外的天际,冷清的晨,那片鱼肚白便也染上了蜡烛的红光。仿佛是泼洒晕开的鲜血……
股后遗香 哥哥
哥哥来大学看她,她穿最喜欢的裙子去见他,不是说她是假小子吗?就让他见识一下,少女初长成的妩媚!
小鱼穿着自己的4厘米高跟鞋,走起路来,裙摆摇曳。
在门口,她看见了穿着白色衬衫,红色条纹休闲短裤的哥哥。能把这种颜色的肥短裤穿的这么休闲帅气的,除了哥哥,肯定就没别人了!
洋溢着一脸的阳光笑容,哥哥站在那儿,朝她挑着眉毛笑了起来。小鱼走近后,他抽出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直接拉过小鱼,环住她的肩,捏了捏她的脸道:“就你这体型还穿裙子呢?”
小鱼不服气的一摆侧跨撞了哥哥一下,“迷死你了吧?”
冉鹏笑了笑,一手插兜,一手揽着美人,在别人看来,真是艳福不浅。很多人都朝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他却一脸的泰然,搂自己妹妹有什么可暧昧的的。小的时候还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呢……
本来是约好,和哥哥一起逛街。结果路上碰上几个男同学,哥哥不停的对这些男同学进行评定。
这个男的不适合你,他怎么怎么样。哎,那个男的不错……那个也可以啊!……
小鱼听了很烦,知道哥哥大半有开她玩笑的意思。可是……心里有点苦了,越听越生气。
哥哥说她的鞋子跟儿太高,非要给她买双平底的小皮鞋,拗不过,只好答应以后少穿扭捏的高跟鞋。鞋子买好了,穿起来的确很舒服,小鱼一米六四的身高,穿着平底鞋,站在一米八二的哥哥身边,倒也蛮好。看着穿衣镜里自己身后的哥哥,表情认真的点头。她心情才终于好了起来。
送小鱼回学校的时候,冉鹏突然道:“浩明前两天找我了。”
小鱼听了脸色有些微变,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怎么了?”
“做你哥哥还真麻烦。我这帮哥们儿,唉……”冉鹏叹口气,一耸肩膀。
“到底怎么了?”小鱼抬眼看着他,知道哥哥有话说,她引着哥哥走到了学校的人工湖边。
冉鹏蹲身,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打了几个水瓢,吓跑了一群鱼儿,才道:“小鱼,其实浩明人不错的。他喜欢了你好久了。如果——”
小鱼立刻打断,“别说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解决,你别管!”小鱼一下拉下了脸。她只能将自己的暗恋放在心里,真想骂他!他要再这样,她就告诉他:她喜欢自己的哥哥,认为任何男人都比不上自己的哥哥好!
“谁想管了?人家来求我,那是我的兄弟,我难道放着让他痛苦?女人都是祸水!”冉鹏叹气,又打了几个水瓢,站起身又道:“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又没有喜欢的人。你干脆也别答应,也别拒绝,先和浩明相处一下。到时候再拒绝也不迟的!”
小鱼一下子就气了起来,“你烦不烦?非要管我们的事?我不喜欢他!再相处也还是一样!”
“你就不能收一收你的脾气?没两句就崩!你能不能好好说?”冉鹏也气了起来。看着她气红的双颊,又突然后悔自己过于大声了。他皱了下眉,道:“我不是管,我也不仅是因为浩明求我,我也只是为你好——”
小鱼却越听越气,她一把揪住哥哥的衣领,“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冉鹏一愣,随即道:“你别拿这个糊弄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小鱼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失败……为什么要爱上这个笨蛋?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可能不能承受这一切,她早就采取各种行动了——想着,悲从中来。她却无法再责怪哥哥。
转身,她朝宿舍走去。跟他说什么也没用!哪天逼急了,她就爆发!
冉鹏一把抓住她手臂,把妹妹拉到身前,“怎么回事?”
小鱼看着他关切的目光,眼泪一下子就稀里哗啦了。哭到后来,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委屈的女孩子!
边哭边打他,打了几下,却又不打了。哭着愣看了他片刻,看着哥哥的样子,他的每一个动作哪怕一眨眼,都足够对她产生极度恐怖的后果——
突然抬起左脚脱下鞋子,一扬手,扔进了学校的人工湖。冉鹏刚反应过来,右脚的鞋子也跟着扔了进去。冉鹏怔愣的看着湖水中飘着的两只‘小船’,转头再看妹妹,竟已经光着脚跑向了她的寝室。
小鱼就是要让冉鹏生气,还有让他愧疚!他让自己这么痛苦却无处发泄,她早想折磨一下他了!
冉鹏果然很生气,果然也很懊恼。这丫头的脾气,他一直是知道的。她决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撼动。可是……她至于这样发火吗?再不管管这丫头,她的脾气恐怕都能大到去刺杀陈水扁!
看了看湖水中飘的两只崭新的鞋子……唉……看样子又要买双鞋给这臭丫头送来了!
股后遗香 外转之——如果被尹龙泽截婚成功
清风,明月,夜。
尹龙泽一手优雅的拍抚着舒服的卧在一边的四龙,一手无意识的揉着自己的下巴,弧线优美的下巴。
小鱼坐在快有一亩地大的个人浴池内,呆呆的看着眼前香喷喷的水面上横陈的梅花瓣。
她曾经幻想过这样泡澡,幸福的嬉戏,拨弄水中的花瓣,吹泡泡,诱惑的将腿伸出水面,用花瓣搓扶轻划……
可是此刻,她只是木然的冷着脸,坐在木桶内,与尹龙泽对抗着。
他另一只手端起身边的茶杯,淡淡的道:“如果你很不喜欢洗澡,我可以为你代劳。”
四龙听见尹龙泽的声音,机警的竖起了耳朵。
小鱼扭头看向他,突然端起边上的茶杯,将里面的水直接泼向尹龙泽,“你喜欢看美女洗澡,找你的那些女人去好了,我才不要给你当玩物。”
尹龙泽抄起桌上的扇子一挥,将茶水扫向了一边,轻笑道:“我喜欢看别人的老婆洗澡。”
小鱼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她摸不透他。有时觉得他好变态,但实质上他又不会真的做什么。来了夷景城后,他只是偶尔的出现,有时只是默默的坐一会儿,想他自己的心事,有时心血来潮,却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不喜欢身边出现尖锐的东西,竟然逼着她剪去了指甲。
此刻,竟又突发奇想的要看她洗澡。她一直怀疑,他其实就是在故意折磨她,并以此作为减压的良药。
“四龙,去。”尹龙泽突然伸手指了指小鱼,大狗四龙立刻起身,慢悠悠的朝着小鱼跑去。小鱼想也不想的大叫一身,游到了水池中间。蹲在水中,警觉的看着四龙走过来,嗅了嗅池水。
小鱼刚要回头去骂尹龙泽,四龙却突然噗通一声跳了下来。她尖叫,躲靠在另一边的池壁上。看着四龙朝自己游过来,小鱼下意识的喊道:“快让它走开。我洗,我洗还不行吗?”所谓智者能屈能伸。
尹龙泽却带着满足的笑,看着四龙游向惊慌失措的小鱼。在它终于游到她身前,伸鼻子去闻的时候,小鱼终于大叫一声,跳出了沐浴池。她听见尹龙泽的笑声,却无暇顾及,跑到一边一把扯下垂帘,裹在了身上。回头看去,四龙正悠哉的在水池中游水,而它的主人,正靠着椅背,定定的看着她。
“如果杨爵知道,我杨爵看到过她老婆的身体了,你觉得他会以什么表情对待这则消息?”热空气拂过他的脸,让他苍白的面颊微微泛红。
小鱼恨恨的横了他一眼,便冲出了他的专人浴室,不似进来时,他的威逼。她跑出去,他竟没有拦。
尹龙泽看着满池的花瓣和香浴池水,四龙趴在岸边,下巴搭在岸边的石阶上,摇晃着巨大的身体,让池水冲过自己的长毛。
人生中,除了争斗、野心、得到与失去外,也有这样纯粹的美人儿。他一直以为,女人,只是他需要时凑上来的一具华美的肉体。每一个女人,都懂得在他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安静。只要她,所以的情绪,都表现在那张稚嫩的脸上。一副火爆脾气,从不因为他的情绪而有所波动。她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有趣的存在。
这样一个女人,就征服了那个叱诧风云的鬼面?她是用这幅完全透明的脾性得到了鬼面的全副认可和感情吗?
他不懂感情,只是,在看见她因为他的行为而情绪变化,火大或者仇恨的时候,心里竟也有一丝的轻松和释放的快感。低着头笑了笑,他揉了揉眉。四龙跳出了水池,抖着身上的水珠和花瓣,慢慢的走了过来,懒懒的趴伏在他脚边。
尹龙泽看着水池边的空茶杯,突然笑了笑,眼神瞄向她离开的方向。眼内是一种野兽锁定猎物时的贪婪和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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