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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魔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情况,有人打破了这个寂静。

「二师兄!三师兄!大事不好了!」一名年纪略小的男子匆匆的跑向两人叫喊著。

仙羽缓下了怒气转过头看向那名男子,口气有些冰冷的问道: 「什麽事让你这麽没规矩的大声喃嚷?」

男子一时也没发现仙羽的不对迳,他急切的道:

「刚刚有一个自称是魔尊的人上山来,那人好厉害呀!接连打伤了好几名师兄妹,然後和师父过了几招之後就往後山跑走了,师父他已经追到後山去了,我怕师父一个人可能斗不过他,所以赶紧跑过来向两位师兄说。」

仙羽微挑眉,有趣,他是不想管师父的死活,不过一群学过仙术的半仙竟然连一个普通人也打不过,那道值得去看看。

仙与思虑了下,严肃的抬起头回道: 「我这就去帮师父的忙,好好的照顾那些受伤的师弟、师妹们懂吗?」

男子赶紧点点头,随後又看了聂谕一眼又问: 「那三师兄他…」

仙羽瞄了聂谕一眼,「你立刻将聂谕给关起来,他似乎很不愿意与婉清师妹在一起,正企图逃走,待我一回来再好好的劝劝他,记住,不要让任何人与他谈话,懂吗?」这话说的好似跟真的一样,那男子不疑有假的点点头,竟然相信了仙羽的话。

聂谕一听,这才明白了仙羽的真正面目,他张口急著想反驳,可是却被仙羽快一步的点了哑穴。

「赶快将他带下去,也别忘了我所说的话。」仙羽再次叮咛的说道,冷冷的看了聂谕急切的表情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残酷的笑容,跃身施展轻功的离开两人的视线。

仙羽的那抹微笑令聂谕感到一阵惊寒,不安的情感不停的回绕再他的心头不去,他不明白二师兄离去时所露出的微笑代表著什麽意思,二师兄他究竟会对他做出什麽事?自

由 自 在

就在聂谕思虑之时,那名男子一脸抱歉的拉著他说道:

「抱歉了三师兄。」说完後,他便抓著聂谕离开,准备带他去专关犯了派规的弟子思过室。

魔翼静悄悄的走出屋子,仙羽和聂谕所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因为他似乎刻意压低声音说话,不过那名来报信的师弟所说的一席话全听进了他的耳里,他毫不犹豫的跟上仙羽离去的方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打算去一窥究竟。

仙羽的武功比魔翼好上许多,为了不让他发现行踪,魔翼特别与他相隔了一段距离,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後山的路弯弯曲曲,时高时低,崎岖的路让人很难通行,没有一身好轻功的话,要通行这段崎岖的山路是难上加难。

魔意的轻功并不差,可是要如此费神的跟著仙羽,又必须不让他发现,魔翼著实花费了好些精力。

终於,仙羽跃上了山後的一片平地,发现师父正与一名苍老的老人互斗内力,他缓缓的走到一旁观看,似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两人也没差觉到仙羽的到来,各自互相的瞪视,谁也不肯让谁。

魔翼手脚灵敏的躲到一处树林里,这里既可以看到两人打斗的情形,也可以看到仙羽的身影,这样一来,他既可以看看两人的实力如何,也可以确认仙羽是否有发现他。

苍老的老者再度运气用力一推,仙羽的师父承受不住的连连倒退数十步,他按著胸口皱著朗眉,嘴角留下一丝血丝。

可那名老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跌坐在地上,张口呕出一口血,那白苍杂乱的长须也被染上了刺目的鲜红,两人很明显的都受了内伤,只是看不出谁伤的比较重。自

由 自 在

魔翼见状,想冲出树林去扶住师父,不过仙羽却比他快了一步。

「师父,你没事吧?」仙羽的话虽然是在关心他,可是那份关心却没有流进他的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嘲讽。

男子露出一抹微笑的说道: 「羽儿,为师没事,我们离开吧!」男子说著便拉著仙羽的手想离开。

「可是他怎麽办?」仙羽反拉住男子的手问道,他可不相信师父会这麽简单的放过侵犯蜀仙派的人。

男子冷淡的瞄了一眼受伤的老者,一点也不在乎的回道: 「他中了我的诛魔掌,活不了三个时辰,我们用不著理会他。」

仙羽觉得有些可惜的看了那名跌坐在地上的老者,还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的施展一下身手,啧!真是错失良机!仙羽无趣的跟在男子的身後离去。

魔翼深觉不公平,为何师父总是仙羽那麽的好?他从小到大师父都未曾露出一丝好脸色给他看过,总是严厉的教他做事、练功,不论他如何的努力,总不如仙羽的出现还要吸引师父的注意力,他好生气,好不甘愿,为何他的努力总是这麽轻易的被驳回?他要报仇!若是能让他拥有更强的武功,他定要灭了蜀仙派!灭了那群从不将他看在眼里的人!也要杀了抢走本该属於他一切的仙羽!

就在魔易陷入仇恨的回思中时,那名坐地上喘气的老者开口了。「小子!好戏都过了,你还躲在那里做什麽?还不快出来!」

魔翼回过神犹豫了一会,反正那名老者也受伤了,他根本不必怕他,一思及此,魔翼也大方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站在老者的面前看著他。

老者也不畏惧的回看他,而且还哈哈的大笑出声,「小子,我欣赏你!你也讨厌蜀仙派那群人吧!哼!蜀仙派的人全都自以为是,又瞧不起人,我发过誓!绝对要灭了那群该死的家伙!可惜呀可惜,我修练的还不到家,便急著想复仇,现在连命都要送掉了,呵呵哈哈哈--」老者说到最後自嘲的嘲笑自己。

魔翼内心一动,眼神复杂的看著那名哭笑出声的老者,难道他和他一样,都曾被那麽不公平的对待过吗?想到这里,魔翼对老者生起一股同情心。

「你别说话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势。」魔翼蹲下身拉著老者的手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明白,已经太迟了…」老者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内心为了自己的失败感到挫败。

魔翼无语的看著那名苍老的老者,想说些什麽,可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这名老者与他一般,他们都是恨著蜀仙派,他虽然也阶属於蜀仙派,可是他们压根子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尤其是师父,他自从收了仙羽之後,对他更是冷漠,就连看到他都当作没看见,他好恨!恨到好想毁了这一切!

沉没许久的老者凝神的看了魔翼许久,将他那细微的表情也看进了眼里,他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恨蜀仙派吗?你想报复他们对你的无情吗?」

魔翼不语,可是脸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恨意已经说明了他有多麽的怨恨他们。

「如果我教你一个可以对抗蜀仙派的功夫,你可以替我灭了蜀仙派吗?」老者拉著魔翼的手激动的问著。

魔翼犹豫了下,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著那名老者说道: 「好!」为了报复他们,他也管不了这麽多了!他绝对要让他们後悔曾如此对待他!

老者高兴的拉著魔意的手笑著,「太好了,来,这本秘笈你拿回去仔细的看,一你的才能,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我等会立刻将毕生的功力传给你,但是你的体内已有仙骨的存在,承受魔功的时候可是很辛苦,我也没那麽多时间替你将仙力消除,道时两股力量冲击在一起,会反噬你的身体,你绝对不可以轻易受伤,否则伤口将不容易复原,更严重的话将会致命,但是你若学好这门武功,绝对没人能伤得了你,只是以後你的身体会需要大量的药材来保持身体不被体内的力量所腐蚀掉,这样你还愿意接受吗?我不会强迫你接受的,你可以再考虑一番。」老者从怀里拿出一本破旧的秘笈对魔翼说道。

「我接受,你快点动手吧!」魔翼连考虑都没考虑的便接受了老者的条件,收下那本秘笈後,他转过身被对著老者坐下。

老者也不再多说,运起自己最後的内力,藉由双掌源源不绝的传进魔翼的体内,一开始,魔翼体内的仙力不断的反抗那股外来的邪力,可是老者的功力大上魔翼许多,才没一会,邪力便大肆的灌进魔翼的体内。

魔翼轻哼一声,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他咬紧牙的忍受那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忽冷忽热,那种滋味难受极了。

老者深呼吸了下,用力的推了下,将所有的内力快速的灌进魔翼的体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终於将内力全灌进魔翼的体内,老者啪的一声,整个人无力的往後倒去。

魔翼忍住身上强烈的不适,转过身查看老者的情况,可是老者早已经气绝身亡了。

伸手将老者睁大的双眼覆上,身形不稳的站起来,他绝对不能和这名老者一样,他绝对要杀了那群人!尤其是仙羽!!魔翼脸色惨白的缓步离开。

在半路折回头的仙羽将方才那幕一眼不漏的的全看进眼里,他原本是想回头将那老头杀死,因为那种人多让他活一分都閒太过便宜他了,只好找个藉口先行离开,让师父一人独自回去,结果竟然让他看到这一幕,而且若是那老头说的是真的,那魔翼他以後该如何面对众人,既使他偷偷的修练,他身上的魔气亦隐瞒不过众人,况且那魔功竟然还会反噬他的身体,那他就更不应该答应要修练这门邪功呀!

仙羽内心一惊,自己是怎麽了?魔翼这样不正好给了他一个藉口,好让他将他揭穿他,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吗?为什麽要担心他?早在他惹到他的那刻,他便决定不让他有好日子过了,可是为什麽自己会关心他?

仙羽甩掉内心那股怪异的想法,决定不理会魔翼,反正那是他的事,他根本就不必理会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仙羽一决定後,也转身离开了此地,可是内心的担忧却没有因为方才在内心安慰自己的想法而抚平,反而越增剧烈。

◎  ◎  ◎

之後的这几日,仙羽尽量不去理会魔翼的事,可是内心却不断的想起那名老者所说的话,一想到魔翼有可能会变成半魔,阶时他们就只能成为敌人,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很高兴有这麽强的一个对手,可是现在他却怎麽也不想要与魔翼为敌,越来越理不清自己心里的仙羽每日都过得痛苦万分,他终於受不了的来到魔翼的住处,自从那天之後,魔翼隐瞒著大家偷偷的搬到偏僻的後山,随时都注意著魔翼一举一动的仙羽会知道这里也不奇怪。

仙羽才刚走到魔翼的屋外,便听见有人在谈话的声音,他找了个隐密的位置闪身掩住自己的身影,看是谁找魔翼谈话。

「大师兄,大热天的你怎麽穿那麽多衣服?不会热吗?」聂谕捧著一包鼓鼓的包袱好奇的问著穿著黑衣的魔翼,他身上的黑衣将他的身躯包的密不通风,就连手也用黑不包著,只露出五根手指头来。

魔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聂谕说道: 「我要的药材你拿来了吗?」

聂谕连忙点点头,笑的急开心的将手上的包袱递给魔翼,「在这里,以後若是大师兄有什麽是可以尽管吩咐我,我一定会替大师兄办好的!」他微笑的对魔翼说著,当初大师兄找上他的时候,他觉得好讶异也好开心,没想到大师兄会来拜托他帮忙,这件事还让他高兴了好几天都睡不著觉呢!

魔翼点头拿走聂谕手上的包袱,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你可以离开了,明天再将这些药材拿上来给我。」他递给了聂谕一张写有许多药材名字的纸张,然後拿著包袱走回屋内。

聂谕有些失望的拿著纸张看著魔翼走回屋内,虽然知道大师兄事再利用他,可是只要能看到大师兄,既使是被利用他也愿意。

低头轻叹了声,聂谕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此地,完全没注意到躲藏在一旁的仙羽。

待他一走,仙羽立刻走了出来,冷酷的看著聂谕离去的背影,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疏忽,聂谕竟然又和魔翼靠的如此亲密,回绕在仙羽胸口的怒气怎麽也散不去,他气愤的捶了下身旁树,那棵树经不住的往後倒去,巨大的声响,使得屋内的魔翼警觉的拿起剑往外跑去。

魔翼有些惊讶的叫了声,「是你!」他怎麽会找上门来的?还以为这几日他不找他的麻烦是因为觉得他无趣,没想到他又来了,这次不知道又要如何的作弄他,一思及此,魔翼的眼神不禁冰冷起来。

仙羽深吸了一口气,带著许些愤怒的脸孔看向魔翼,「不要再和他接触了!」他生气的低声警告。

「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来管!」魔翼冷哼了声,不理会仙羽的回道。

仙羽上前拉住魔翼的手怒道: 「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靠近你!」

显然魔翼并不将仙羽的话听进耳里,他冷淡的说道: 「疯子!」甩开仙羽的手便要走回屋子里。

仙羽再度拉住魔翼,不只如此,他还搂著魔翼的腰不放,两人顿时以著极暧昧的动作亲密的贴在一起。

「放开我!」魔翼生气的喊著,抬掌就要朝仙羽的胸口打去。

仙羽轻易的便化解了魔翼的攻势,顺道点了他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你是斗不过我的,既使你吸收了那老头的魔功,你也赢不了我。」他生气的扯著魔翼的手对他说著。

「你…你怎麽知道?」

魔翼错愕的看著仙羽问著,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而且他也极力的用药材来控制体内的邪气,应该没人能看出他在修练魔功的事呀!

仙羽冷笑了声,「你以为能够瞒的了我吗?我全都看见了,你和他之间的对话我也听的一清二楚!」

「你想威胁我?」魔翼危险的眯起双眼说道,他仙羽若以为他会这麽轻易的受到他的威胁,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既然他选择这一条路,他也不会在乎那麽多了,他只想报仇!

「不!我要你停止修练魔功!你若继续练下去,迟早会将你的命给葬送在上面,听我的话不要再练了。」说到最後,仙羽平时总是讽刺魔翼的面孔竟流露出一丝恳求。

被仙羽那麽怪异的眼神看著,魔翼竟然觉得害羞!!他恼羞成怒的拒绝。「你少说的这麽好听!你一定是不想要我赢你!我不会放弃的!」

「你这个笨蛋!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否则别怪我不顾师兄弟的情面!」仙羽生气的抓紧魔翼消瘦的肩摇晃喊道。

若不是被受制住,魔翼也不用在这里听仙羽忽然冒出来的怪话和关心,他心里直觉得仙羽肯定有阴谋,他从来就没尊敬过他,更别论是关心。

「师兄弟的情面?你在说笑话吗?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我和你除了恨之外,不会再有任何情感!你现在大可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後悔的!」魔翼气愤的对仙羽骂著,没错!他和仙羽之间,除了恨不会再有别的了!他恨他!这辈子恨!下辈子也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对他所做过的事!也不会忘记他是如何剥夺了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仙羽愣愣的放开魔翼,好似还不能接受魔翼所说的话,魔翼说恨他,那又如何?他本来就觉得魔翼会喜欢他,这也是一开始便知道的事呀!可是为什麽听他再次说出口,自己竟然觉得受伤了呢?

就在仙羽发呆之际,魔翼也解开身上的穴道,他拔起剑就往出神的仙羽攻去。

仙羽眼神一凛,单手夹住了魔翼刺向他来的剑,回身一踢,逼的魔翼不得不放弃手中的剑跃退一步。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仙羽被怒气冲昏头的说道,拿著剑潇洒的朝魔翼攻去。

虽然仙羽处於盛怒之中,可是剑法却没有因此而繁乱无章,反而像是有生命似的朝魔翼的死穴攻去,让他闪躲不及。

失去武器的魔翼虽不至於落败,可是也闪躲的很辛苦,他必须小心翼翼的不让剑气划伤自己,否则将不只是受伤而已,还会血流不止,就算那是微不足道的伤口,也一样可以要了他的命,这边是修练魔功的坏处,可是他又能如何,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他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只能像前继续的走。

说真的,才几日未见,魔翼的武功真的精进不少,可是他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内心反而更加的担心起魔翼的身体,「不要再练魔功了,我可以将这件事当作没看到也没发生过。」

「不必你假好心!」魔翼冷声的拒绝了仙羽的好意,运掌频频的朝仙羽击去。

仙羽气愤的用力一划,将魔翼的衣衫给划破一个口子,「你再不答应,下一招就是取你的命!」他气的没理智的威胁,其实内心已经为魔翼乱了分寸。

魔翼不再回话,直接用动作表明了他的心意。

仙羽生气的用剑挡住魔翼的攻势,一个不小心,竟然用剑划过魔翼俊逸的脸庞,虽然伤的不重,可是却足以让魔翼血流不止。

「啊!」魔翼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右脸痛叫一声,鲜血自指缝流了出来,彷佛没有停止的现象。

「魔翼!」仙羽内心一揪,慌张的跑过去抱住魔翼瘦弱的身子喊著。

魔翼痛苦的拍了仙羽一掌怒喊:「别碰我!这辈子都别让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捂著脸逃离了他居住二十多年的地方,他会回来的!当他回来之日,就是蜀仙派灭门之时!

仙羽按著自己的胸口,想阻止魔翼离去,却因为一时不察被打伤,这一掌下的可真重,他竟然提不起力去追回魔翼,仙羽眼睁睁的看著魔翼离他越来越远,内心那股不明的情感越来越狂嚣,他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就是那时,仙羽足足花费了四年的时间,才明白了自己对魔翼的感觉,这不是讨厌,而是一股名叫爱的情感……

------------------------------------------------------------四章

四年,四年的时间能够做些什麽?或许对别人来说,这四年只不过一眨眼就过去了,可对他来说,四年好长、好长,当年的事,依旧让他耿耿於怀,他从未曾这麽思念、关心过一个人,他知道他会回来,所以他只能不断的等,在这里…在这个他怨恨的地方…等著他…

仙羽独自坐在漆黑的堂厅里,他并没有点上任何灯火,只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一身白衣的他,在漆黑的堂厅中显得醒目,他的面前摆著一张琴桌,修长纤细的十指优雅的对著木桌上的古筝拨动著琴弦,一声声哀愁的音调,是如此的扣人心弦,他弹的极入迷,好似在放任自己沉迷在这片哀愁之中,俊美的脸孔,丝毫未有岁月残留过的痕迹,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却不是凡人所能比拟的,光是在远处观看,都可以感受到他所散发的特殊魅力。

曲子一首接著一首的弹,仙羽丝毫没有要停下挑弄琴弦,曲子也由哀愁转变成激烈的狂啸,俊美的面孔依旧冷静,可那双眼眸,却隐隐的散发出愤怒,(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曲将终,琴弦却因为承受不住他大力的挑拨,便这麽断了,弹跳起来的琴弦毫不留情的甩过仙羽俊美的脸庞,脸上瞬间留下一道极深的伤痕,鲜红且刺目的血,沿著那有形的下巴滴落桌面,就连那身白杉也沾染了一抹鲜红,狂张的胸膛,激烈的上下起伏著,显示出他有多麽的愤怒。

仙羽缓了缓气,伸出手抚向自己受了伤的脸,他并不在乎自己的伤,反正过没一会就会回复原来的模样,这也多亏了自己这几年的修练,自己虽然一直担忧著魔翼,可也没有荒废了自己所该做的事,修练魔功後的魔翼,实力将比以往还要强上好几倍,他若是不努力些,不只救不了魔翼,搞不好还会送上自己的命。

仙羽拿起一旁的白巾擦掉自己脸上的血,俊美的面孔彷佛没被方才划过脸颊的琴弦所伤,连半点伤痕也没有。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旁将紧闭的窗打开,冷冽的夜风吹扑上仙羽的脸庞,他已经数不清了,数不清自己究竟过著和今夜一般的日子多久了,先是由思念转变成愤怒,一声声的琴音,都代表了他的思念,久了,他也怒了,气魔翼为何还未来找他,他不是想报仇吗?他急切报仇的心哪去了?为何过了那麽久依旧不见他的身影?他想了好久,也痛苦了好久,他才弄清自己为何总在夜里如此的自残自己,如此的思念他、怒他。

「嗯?」警觉到堂厅内的杀气,仙羽回过神来,警戒的转过身。

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身影映入仙羽的眼里,内心由疑惑转变成欣喜,他热切的盯著足足让他等了四年的人,他的魔翼,总算来了,这几年可让他等苦了。

仙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好久不见了。」

魔翼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未曾改变的人,内心微微的浮动,仙羽…他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了,除了脸孔未变,他真的改变了许多,若他方才不转过身来看他,他会以为他是蜀仙派收的新弟子,不过那又如何?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此次回来,他要杀了师父,要杀了仙羽,更要毁了这里的一切!

「师父呢?」魔翼冷淡的问著,方才他去找过师父所住的地方看过,可是却没有见到师父的身影,依屋内情形看来,那间屋子已经许久没住过人了。

仙羽微微的挑起眉,「师父?他已经死了。」他的语气除了冷淡还多了抹不屑,对於魔翼口中所说的人充满的厌恶。

惊讶毫无掩饰的出现在魔翼的脸孔上,他不敢相信的倒退一步,「怎…怎麽会这样?师父不可能就这麽死去的!」

仙羽缓步走向魔翼,语气温和的说道:「是呀!要那老头死的确不容易,但是他对我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之心,所以…我便好心的送他一程,反正他想成仙,我就早日完成他的愿望。」

魔翼不敢置信的看著仙羽,微颤著音的说道: 「你…你疯了吗?他是你师父呀!」

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仙羽仍是没变过,还是一样的残忍,直叫人心寒,魔翼不禁害怕起眼前笑得极温和的人,完全看不出方才那惊人的话语是由他的口中所吐出。

「那又如何?只要是阻碍到我的人,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更何况,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你不懂吗?」仙羽说到最後,微微扬高的音嗓也柔了下来,他是在乎魔翼的,只可惜他不懂,也不会想懂,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只要他明白自己要什麽,这就够了。

「你这个疯子!少拿我当藉口!」魔翼愤怒的举剑指向仙羽的喊道,对於他的话感到极为不满,虽然早就知道仙羽藐视所有的人,却没想过他竟然如此的狠毒!这一切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仙羽轻轻的推开魔翼的剑,露出温和的微笑轻声的说道:

「这麽久没见了,我们何必一见面就弄僵场面呢?我来谈首曲子给你听吧!还是你想听我吹箫呢?」

魔翼赶紧往後退一步,生气的喊: 「我来这儿不是要与你谈天说笑!我是来杀你的!」

仙羽停下脚步,无语的看了魔翼好一会才道:

「那你为何方才不动手?我正在等你动手呢!」他站在离魔翼不到三步的距离,好看的脸孔露出一抹微笑,指著自己的胸口有趣的看著魔翼显得有些狼狈的表情。

彷佛被惹怒了,魔翼生气的提起剑就往仙羽的胸口刺去,只是没想到仙羽连避都不避,反而一脸笑意的闭上双眼,剑尖只要在前进几寸便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是在这当头,魔翼惊觉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魔翼气呼呼的收回剑,替自己找理由的道:

「我决定不杀你了!我要你和我一样!永远的在痛苦中挣扎!」没错!杀了仙羽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还不如杀光他身边所有的人,让他和他一样痛苦,让他知道,痛苦什麽样的滋味!

仙羽张开双目,眼露笑意的看著魔翼,「和你一样吗?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会期待你接下来的动作的。」

不知道为什麽,魔翼觉得仙羽的话格外的暧昧,他不禁红了脸,恼怒的道: 「谁要和你一样!我是要你痛苦一辈子!」

仙羽宠腻似的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别气了好不好?」

「我要走了!」魔翼生气的甩过头,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和耍脾气的孩童一样,气呼呼的转过身就想走。

仙羽微眯起双眼,他伸手抓住了魔翼的手腕,强迫他转过身来看他,「你怎麽能够出现在我面前後,又想一走了之呢?我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没说清楚。」

魔翼甩开仙羽的手,语气不是很好的道:

「我们之间没有什麽好说的!」语毕。他瞪了仙羽一眼,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踩著气愤的脚步想离开。

魔翼才刚走到门口,便被仙羽压制在墙面上,使得他不得不面对仙羽,「你在做什麽?快点放开我!」生气的挣扎了下身子,可惜压著他的仙羽却不动如山,他只好开口骂他。

「不行,我不是说过了,我们还有一些事没有说清楚。」仙羽将脸埋进魔翼的发里,闻著属於他的香气轻声说道。

魔翼不习惯被他人这麽亲密的靠著,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最恨的人,「我不想听!快点放开我!」若不是被仙羽制住,他一定会给他一掌!

仙羽抬起头轻舔了下魔翼的耳垂,双眼火热的盯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魔翼,伸出手轻抚著他右脸上那道伤疤。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快放开我!」魔翼全身不禁颤抖,就连好好的一句话都被他说的断断续续,他羞怒的骂著,内心满是气愤。

仙羽仍是没停这般亲密的动作,他轻轻的啄了下魔翼的脸颊,吐著热气的说道: 「作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

魔翼连吃惊都来不及,仙羽火热的唇便贴上他的,他吻的好激烈,发烫的唇瓣不停的被舔舐著,滚烫的舌轻易的便扳开没有反抗能力的唇瓣,将其探入他渴望已久的口里。

「唔嗯…」魔翼全身发软的摊在仙羽的怀里,无力的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作为反抗。

仙羽不舍的放开那片香唇,火热的吻轻轻的压上魔翼的右眼,疼爱似的用唇摩挲著那道伤痕,使得魔翼不禁的颤抖,回绕在他身边的气味,让他迷惑了,靠在仙羽的怀里,他竟然反抗不了,而且还任由仙羽亲吻他。

「魔翼…我不让你离开了…我爱你…」仙羽喃喃的说著,这话虽然小声的令人听不清,可却清晰的传进魔翼的耳里。

「疯了…你疯了…」魔翼内心大受震撼的说著,不敢置信的看著亲吻他脸颊的仙羽,很不能接受这项事实。

仙羽微笑的再度吻上魔翼的唇,「是呀!我疯了,我是为你而疯的…」满意的看著魔翼渐渐迷失在他的吻里,语气里有著无奈,却又甘之如饴,若对象是魔翼,他不介意自己这般的疯狂,疯狂的迷恋上这种滋味,疯狂的想念一个人,这一切的疯狂…都只为他…

被仙羽激烈的吻过後,魔翼全身虚软的趴在他的怀里轻喘著,俊逸的面孔微微发红,到现在,他仍然可以感觉得到,仙羽在他唇上残留的气味。

惊觉自己竟然无法拒绝方才那份感觉,魔翼猛然推开仙羽,害怕的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在看向仙羽,他转过身匆匆的离开了堂厅。

仙羽失落的看著魔翼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才他真该点了他的穴道才是,但是看道魔翼那惊慌的模样,真叫他舍不得用如此强迫性的手段将他留下,或许给他一些时间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想清楚也好,或许介於他们之间的不只是恨,还有爱的存在。

仙羽悠悠的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夜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传出,他回过身缓缓的走向琴桌,轻柔的抚著那面琴,手指拈起那断了的弦,两条异离的弦丝相叠在一起,将手放开後,那断了的琴弦完好如初的横在琴面上。

仙羽转过身轻柔的说道:「出来吧!你看得够久了。」

躲在暗处的聂谕冷著脸的走出来,他愤恨的上前拎住仙羽的衣怒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竟然杀了一手培养你的师父!你还有良心吗?」

他就知道师父的死因没那麽简单,虽说师父与那名叫魔尊的人打斗受了内伤,但是也不可能就这麽死去,原来是仙羽杀了师父的,可恶!师父都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了,他究竟还有什麽不满?他究竟还要伤害多少人才肯罢手!!聂谕气愤的直想杀了眼前这名笑得极温和的人,叫他永远也笑不出来!

「良心?很抱歉,我刚好没有那种东西,我喜欢杀谁就杀谁,你管的著吗?回去将你那两个小鬼头照顾好吧!少管他人的閒事,下去!」仙羽轻松的拉开聂谕的手,口气却不容拒绝的说了重话。

聂谕怒著脸看著仙羽,握紧的拳头隐隐发颤,「你迟早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气愤的打了仙羽一巴掌,他愤怒的朝面无表情的仙羽喊道。

「我倒觉得你是在为你自己的命运感到不甘愿,虽说是我使计逼的你不得不与婉清师妹的婚约提前,可是你应该感谢我不取你的命!你只要乖乖的照顾好你的两个儿子便可,别再来烦我!刚才那一巴掌,就算是让你泄泄气,立刻下去!否则别怪我无情!」被打了一巴掌的仙羽,缓缓的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丝,双眼极为冰冷的看著聂谕说道。

聂谕红了双眼,没错!他的确是因为自己改变不了命运的无力感到不甘,可是最令他不甘愿的不是婚约这件事,而是他连最心爱的人都不接触,难道就只有仙羽身爱著大师兄吗?他也是呀!好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爱就此被埋没,只能在二师兄的逼威之下残喘,连去争求的能力都没有!

仙羽危险的眯起双眼,「你若是希望你的儿子被你现在的行为所牵连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家人去侍奉师父!」下了最後的通牒,仙羽走到琴桌前缓缓的弹了起来。

聂谕低下头握紧了拳,不敢多作逗留的转身离去,他想杀了仙羽,可是他却不能害了他的家人,虽然这段婚约不是他的意愿,可是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伤了他们,所以他只能低头,屈服在仙羽的毒辣的手段之下。

仙羽不加理会的继续弹著他的琴,他露出一抹微笑,彷佛嘲笑著聂谕的可悲,他从不在乎过任何人,但是魔翼不同,他爱他,以著不同的方式爱著他,既使魔翼永远都不会懂他的爱,那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将他留在身旁,既使只能得到他的人,他也满足了。

悠悠的琴音传遍整个堂厅,这里只剩下仙羽与琴音作伴,或许他现在是孤独的,但是…他的魔翼将会重新回到他的身旁,他会等著他,不论多久,他都会一直等著他……

◎  ◎  ◎

狼狈的从蜀仙山逃离的魔翼来到了山下的小镇,随便找了间客栈投宿,他便躲在房里好几十天,未曾出过房门半步,就连客栈里的掌柜也觉得奇怪,不过有银两收就好,他们可管不了那麽多閒事。

弥漫著浓厚药味的房里隐隐的传出痛苦的呻吟声,魔翼紧抓著胸前的衣衫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声正是由他的口中溢出,体内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又开始产生反抗,这平凡的肉体几乎要承受不了这麽强大的力量拉扯,他忍著强烈的疼痛抓著一旁的凳子,硬是要撑起自己的身子,由於他使的力道过大,那个凳子承受不了的裂碎成一块块的废木。

「啊!--」魔翼痛苦的抓扯著自己的衣衫,俊逸的脸孔顿时苍白的毫无血色,血丝缓缓的自他的唇角流出,整个人几乎要痛得昏过去了。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几番的挣扎起身,魔翼终於勉强自己站起身,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比仙羽早死!他要亲眼看到他痛苦的过完这一辈子!否则他绝对不能死!

凭著这股强大的执念,他勉力的拿出包袱里的药草,直接将其塞进嘴里嚼著,痛苦稍稍的减少了些,他又拿出了几瓶药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吃著,另外一瓶深绿色的药瓶,则是拿来外敷。

魔翼脱下自己的上衣,被黑衣紧紧包裹下的身子是那麽的白皙,却也那麽的恐怖,瘦弱的身躯上,竟然有著好几道丑陋的伤疤,遍布了那纤细的身子,有长有短,有的是剑伤,有的是抓伤,这都是魔翼经历体内的力量侵蚀时,不小心伤著自己的,这些伤差点要了他自己的命,若不是凭著想复仇的意念,他根本不必这麽痛苦,这一切都是拜仙羽所赐!若不是他,他也不必这麽痛苦了。

魔翼拿著药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淡淡的药香弥漫了整间房间,忍著疼痛,将新抓出来的伤痕涂上药膏,这些伤都过了好几年了,仍然是痛得教人无法忍受,若不是因为仙羽,他也不会…

魔翼猛然的惊觉一件事,拿著药瓶的手不禁一松,他颤著抖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天哪!这几年来,自己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仙羽,一直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也是仙羽,他怨恨的是仙羽,怒的是仙羽,占据了他所有思路的也是仙羽,他的世界里,不知何时已经被仙羽给霸占住了,自从夺走他一切的仙羽出现,他的注意力渐渐的由师父身上转移到仙羽,由忌妒转变成愤恨,现在呢?现在他是否也是恨著他?不!不能在想了!他是恨他的!没错!他恨他!永远都恨!就是因为恨!所以他才会将他记得如此清楚,他们之间也如同他所说过的,除了恨,不会再有别的情感了。

魔翼硬是压下即将破俑而出的答案,他不想知道这背後的答案,他只要继续恨仙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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