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部分

《《穿越古代嫁僵尸:凤王,我在古代等着你》》

三、盗墓奇遇(1)

一天,爷爷眼里含着疼爱,抚摩着我的头发说:"凤儿,你今生和盗墓这一行有缘,我不能阻止你。但是,我想让你答应爷爷,以后不动死人身上的东西,墓里再多的好东西只能拿六件,一座墓不盗第二遍,不破坏布局,在退出时,再把布局重新封好。"

看到爷爷恐怖忧虑的眼神,我点了点头。虽然这样我要损失很多好东西,但这老头对我不错,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走出房门,我看到人皮怪物趴在槐树下睡觉,揣了它一脚。它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又低下头睡觉,不理我。

我不满意地又揣了它一脚:"快点起来,狗蛋和二剩找到一座新墓,你有东西吃,还装死。"

它闭上眼睛,趴在地上,还是一动不动。我奇怪地看着它:"你今天怎么了?往常你可是比我还兴奋。"

看它还不理我,我只好说:"算了,你想去,我还不带你呢。"

我看到爷爷站在屋子里看着我,表情很怪异。

我冲爷爷做了个鬼脸,走出家门。想起爷爷刚才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那个人皮怪物在我背后露出残忍恶毒的笑意。

我站在树林里等了半天,还不见那两个混蛋来,正骂着,狗蛋和二剩拿着东西跑来了。

我白了他们一眼恶,狠狠地说:"狗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上次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捞到,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扁死你。"

狗蛋擦了擦脸上的汗,胸有成竹地说:"错不了,我都打听清楚了,说埋着的是一位公主。"

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公主?就我们这个破地方,还能埋公主,你欠扁,是吧!"

二剩天生是个慢性子,说话却很有水平:"是当年一个逃难的皇帝,公主在半路上病死了,也不能带着跑,就埋在了这里。"

我撇了撇嘴,不感兴趣地说:"一个逃难的公主,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看,还是回家睡觉去吧!"

狗蛋两眼放着光:"老大,你这就错了,她可不同于一般的公主。她的封号,你知道叫什么吗?金衣公主,就是因为她有一件天下无二的宝贝衣服,那可是用各色宝石和金丝织成的。"

我的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个人睬着茅草往后山走去,树上不时传来鸟的怪叫声,让人浑身不舒服。一个猫头鹰从树上飞下来,在我头上叫着盘旋。我吐了一口唾沫,今天晚上真晦气。

今天的月亮特别大,还真是怪事,也没到十五,怎么这么圆?心里觉得要出什么怪事。

这座墓建得有些仓促,但看的出来,布局的人是个高手,能选出这样的地方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南北是起伏的山脉,合的是金、火两脉;东西是连绵不断的树木,合的是水、木两脉;而这座墓恰好建在山的龙头上,合的是土脉,五行算是齐了。在别的地方也不希奇,可在我们这个破地方,就算是讲究了。

我看了看方位,墓是建对了。可这墓穴的方向有点问题,合的是八卦走阴,有点奇怪,很少有这样布局的。这样对里面的死人可是极其不利的,容易诈尸,看这布局人的水平,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

碰到我,算他们走运,等我走的时候,重新布布局。

一般的古墓都会留下透风的出口,大的还会留下二三个,可这个墓,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真有点玄机。有点麻烦,只能走墓口,炸墓不符合我的作风,只能挖另外一条道,从地下钻进去了。

狗蛋嘟囔着,不耐烦地说:"这多麻烦,我看,炸开算了。"

我揣了他一脚:"这叫积德,快挖。"

今天,我总是心神不安,把那个怪物和爷爷留在家,我实在有点不放心。

我一边督促着他们快挖,一边四处溜达看看。两个人倒也麻利,一会儿就挖出一条小道。

这个墓小了也好,省事。

先把油脂的火把点燃,扔了进去,探探空气有没有问题,一人又含了一颗解尸丹。坐着等了一会儿,三个人才拿好东西爬进去。我看到除了我刚扔进去的火把,竟然还有一盏灯亮着,我大吃一惊。

他们两个人看到我吃惊的表情,都吓了一跳。我很少有变脸色的时候,他们是知道的,所以看到我吃惊,两个人的脸,都齐刷刷地白了。

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诸葛亮用长明灯做法的那件事,最后就是有人误撞进去,灯灭了,诸葛亮就死了。

长明灯是最玄的东西,传说是上古留下的法术,会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很邪。我听爷爷说过一次,碰到这灯要躲,不能随便碰。

因为能布这样局的人,都是法术高深的人,像我这样的小道行,根本不是对手。可诸葛亮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才会点长明灯做法。她一个死了的人,点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她没死?

我觉得头皮发麻,今天晚上怎么了?先是听到怪鸟叫,然后是那个猫头鹰,今晚的月色也不对劲儿,总之,今天很邪。

我看看他们两个人,他们也在看着我。说实话,我心里想先退出去,今晚有点反常。

"老大,我们进去吧!你看火把也没事。"二剩跟在我后面,有点着急了,这地道让人憋得慌。

不管了,我吩咐他们道:“不要碰那盏灯。”

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浑身不舒服。

从地道里爬出来,一道光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走到近前,是几面紫香木的桃花铜镜,分乾、坤、离、坎、震、艮撰、兑方位排列。人走在里面,四处都是人影,分不清东西南北。看来,想进到里面,一定要破了这个镜子阵。我试着走了一步,镜子的方位也跟着变了。

我看着脚下的石砖,形状各异。四角是花色的青石,和的是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真是好阵法,把伏羲八卦都包含在里面了。

那两个家伙有点傻眼,以前进过的那些墓虽说凶险,可没有这么多讲究。我试着踩到坤位,镜子里立即放出无数毒剑,我赶紧挥舞起手里的盘龙绳,那两个小子也挥舞着手里的刀子,连拨打再躲闪,好歹没伤到人。之后,我连忙拉着他们两个趴到地上。

镜子又慢慢地愈合成原来的样子,但在我的眼里,它却发生了变化。坤位刚才在南边,现在却变成了西北。这里面一定有虚位,会是在哪个方向呢?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我还真的不敢乱动了,万一再出来什么要命的东西,我怕我们三个人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我让他们把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万一再出来毒剑,也好挡挡。

我把脚放到震位上,然后想了想,又放到离位上。神情紧张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看到没有什么东西出来,才放下心来。突然看到上面吊着的珍珠串联宫灯,里面同样点着长明灯。

我拽着珍珠串帘摇动了一下,果然,镜子又开始发生变化。我得意地哈哈大笑,原来虚位在上面。我把二剩的衣服拿过来,扔在上面,罩住了里面的灯光。镜子自动铺在了地上,只要把衣服拿下来,灯光一照,这个阵法又会重新启动。

这是一间用石头垒砌的石室,中间有六头用石头雕刻的小狗,趴在地上,眼珠子是用琉璃制成的。除了这六只狗以外,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这是座空墓?也不太可能啊!摆了这么多布局,不会就为了这几只石头小狗吧!我看着那六只小狗,随便地摆放在那里,却感觉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这六头小狗立即像活了一样。掉转头从嘴里喷出火来。

二剩摸摸脑袋:“这么厉害啊?”说完,就要过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命了。”

那六只小狗喷完火,一字排开,靠着南边的石头墙壁,邪恶地瞪视着我们。

狗蛋忍不住骂道:“谁这么有本事?连石头都能活了。”

看我们不动,那六只小狗好像等得不耐烦了,整齐地冲我们走过来。嘴张着,随时还会喷出火来。

看着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脸上的汗流了下来,有些后悔进来了。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还是应该想想,怎么破了它。

他们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圈,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得意。我们三个往东躲,它们就往东;我们往西,它们就随着往西。是机关的话不可能这么灵活,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控制着?

我冲他们两个大声说道:“用手里的刀把它们砍开,里面一定是空心的!”我率先拔出匕首,朝最近的一个小狗扑过去,一刀削去了它的头。里面流出了黑色的东西,像什么动物的唾液。

二剩也砍到了一个,狗蛋一刀削偏了,把小狗的肚子划开了,从里面飞出几只黑色的虫子。肚子里面还躺着个四不像的怪物,嘴里不住地流出黑色的东西。

它好像闻到了人的气息,头伸了出来,眼睛怨毒地看着我们,张开嘴,冲我们喷出一股黑水。我赶紧躲开,看到落在衣服上的几滴,把衣服烧穿了,好像是硫磺一样的东西。它好像更加疯狂了,挪动着身子,拍打着翅膀。我看到它的下面有个死尸,这个怪物一定是在蚕蛹的时候就被放在活人的体内,吸食着人的精气,才长成现在的样子,然后把人活活地放到石头小狗的肚子里,这个怪物长到一定的时候,就会从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它身上聚敛着鬼魂的怨气,再加上自身的毒气,才会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盗墓奇遇(2)

万一让它爬出来,即使不用喷火,它身上的那些黑色的液体就够我们受的。我把盘龙爪放在手里,朝它扔过去,正好砸在它的身上,立刻四分五裂,从它身体里又飞出不少绿色的虫子,冲我们扑过来。我脱下衣服扑打着,看他们身上也落了不少,让它们咬上,就麻烦了。

剩下的那几只石狗又把我们围了起来,我叫道:“砍它们的头,别的地方不要碰,这几条石狗虽然厉害,但行动不便。”我们三个人相互配合,几下就把剩下的三个砍了。

砍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南边的墙壁裂开了一道口。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里面射出来,真想不到,机关竟藏在这些小狗的身上,真是聪明!

他们两个按捺不住,抢先跑了进去,我还没走到石室,就听到他们两个的惊呼声。吓了一跳,跑进去也呆住了。

天呐!这那是墓穴啊!分明是贵家小姐的房间!水晶铺就的地面,金银包裹的墙壁,粉色烟雾、散花绸纱幔帐,斜垂珍珠、翠玉串帘,地道的风吹来,叮当作响。

床边放一个珐琅古螭纹四足,金漆梅花翡翠几边置了一对花石双耳三足炉,紫檀木雕百花屏风后放着四角铜兽的紫堇炉,隐约好像还能闻到玫瑰花的香气。一架沉香犁花做成的梳妆台,上面摆着用软玉翡翠雕刻的翠绿白菜蝈蝈。幔帐下是一张用千年寒玉制成的大床,被褥用金丝和玉织就而成。这皇帝的女儿就是不一样,逃难也能布置得这么讲究。

"老大,你快过来。"听到二剩兴奋的声音。

我回过头,只见寒玉床上躺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脸色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好看。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说不上来。

狗蛋这小子还真没有骗我。

她身上穿着金丝玉衣,上面缀满了珍珠和玉片。奇怪的是,她的手里各拿着一件奇怪的法器,也看不出是什么来,只是看着有点奇怪。

那两个小子满脸都是兴奋:"发财了,老大,我们发财了。"

我还是有不好的感觉,眼睛一直在跳。一滴东西滴到我的头上,油腻腻的。

我吃了一惊,抬起头,只见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分八卦五行排列。每一盏灯皆是成形婴儿的皮制成,连细小的手指毛发都能看得清楚。他们从上盘腿而做,头下垂,双手搂抱着里面的灯芯。灯光从他们的眼睛里透出来,邪恶怨毒地看着我们。这古代的人也太残忍了,这样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灯突然都摇晃起来,一盏盏地熄灭,只留下了中间的那一盏。

刚才的灯太多了,没有发现,这盏灯又和别的不一样。一个孕妇被制成的干尸,肚子却高高地凸起。她满脸恐惧地张着嘴,满眼的不甘心和幽怨,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给人的感觉是,她生前为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而痛苦。她的肚子里,突然流出了一滴血,灯也随着那个孕妇的肚子摇晃起来。我很惊讶的,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会是那个婴儿要出生了吧!

一只手穿破了孕妇的肚子,从里面伸出来,红红的,都能看到里面流动着的血液。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我的脑门凉到脚下,我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地方向简直太邪了。我呆呆地,一动不动。一只眼睛从里面露出来,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笑,头也出来了,我吓了一跳,三角形的头只有一只眼睛,连耳朵都没有,他浑身通红,就像刚出生的猴子。

他还在笑,我却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寒冰冷。他晃动着头,眼睛看向了狗蛋,好奇地看着他,那家伙正在对着珠宝流口水。这个小孩离开了母体,看来是要往下跳。

我把手里的刀子握紧了,死死地盯着他。他再可怜也是个鬼胎,就算他以前没有怨恨,但现在他在这里呆了几百年,谁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他又转过头来,冲着我笑。他越笑,我越小心他。身后听到二剩的惊呼声,我却不敢回过头去看,这个怪物鬼胎,绝不能小瞧了。

他看着我,开始不耐烦了,眼睛变成了红色的。邪恶兴奋地看着我,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刀子插在了他的胸口,人却赶紧往后倒退了数步。

他的血炸开了,散得四处都是。

狗蛋喊道:“老大,他的血有毒,你快看。”

我看到墙壁、地下铺的水晶,以及被他的血沾染过的地方,都冒起了白烟。

这个布局的人也太恶毒了,怎么这样的手段也用得出来了?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看到那个鬼胎变成了一堆白骨,可怜地躺在那里,我低声嘟囔道:“你不要怨恨别人了,快去投胎吧!来世投个好人家,也比你在这里做鬼胎好。”

我打量着四周,这里太邪气了。不会就这么点布局,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我突然想起了……

回过头,吓了一跳,狗蛋正拿着公主手里的法器:"狗蛋不要动。"我赶紧阻止他,但还是慢了一步。

他被我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

狗蛋的脸上有一道黑色的东西在动,我惊恐地捂住了嘴。是血,血!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它像个邪恶鬼魂在他的脸上跳跃,吞吃着他脸上的肉,而狗蛋自己却不知道,还在冲着我笑。一定是和那个法器有关。

"老大,这个公主真漂亮,要是娶个这样的老婆就好了。"二剩抚摩着公主的脸。

我大声吆喝道:"放开她,不要碰她!"我的声音变得嘶哑恐惧,浑身颤抖。

慢慢地靠近寒玉床,我早应该猜到的。在公主的身下,寒玉床上雕刻着108道细小的血管,里面流淌着红色腥臭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满100天婴儿的血。

这是天下之阴物。他活着的时候受鬼魂缠绕,死了就是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诅咒一切碰过他的人,因为他心里只有恨。他生前定是被人活剥而死,在他死前还被人放干了血,他的血被人用来施咒,人皮被人制成法器。有的巫师为了保护墓里的人,还会请他的亲人来做,这样,他的怨恨会更毒更深。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就是布局人的儿子。

这些长明灯就是保护公主,不受他的诅咒,狗蛋碰了他的人皮,已经把他唤醒了。

从看到第一盏长明灯,我就应该知道,这就是爷爷说过的血咒。我心里打着寒颤,爷爷说过,盗一背子墓,也遇不到这样凶险的布局。不行!要赶紧离开!

啊!我尖叫了一声。狗蛋脸上的肉没有了,却还站在那里傻笑。二剩也注意到了狗蛋,脸上和我一样布满了恐惧,我知道他开始报复了。

头顶上的那盏孕妇灯突然灭了,我听到狗蛋的惨叫声。

我感觉到第四个人的存在,而且就在周围。我甚至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气息袭来,闻到腐臭的血腥气,这个人一定在得意地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如何痛苦地死去。空气变得凝固冰冷,血腥气越来越重。

灯突然亮了。

狗蛋的脸变成了骷髅头,身体倒在血泊里,脖子上被咬得惨不忍度,血已经被吸干了,手紧紧地抱着桌子,骨头露了出来。死前不知道怎样地痛苦挣扎过,我转过头不忍再看。

二剩的脸变了颜色,惊恐地抓住我的胳膊,问:"老大,怎么办?"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们走不出去了,已经来不及了。"

灯又一次熄灭了,我感觉到了有人走路的声音。那个人的气息呼到我的脸上,带着新鲜血液的腥臭味,我拔出头上的簪子,冲着声音刺过去。一声怪叫过后,半天没有了动静,稍后,却听到了二剩的惨叫声。里面包含了恐惧、痛苦、挣扎,我的眼泪落了下来。顺着声音摸过去,鼻子里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

灯亮了。

听爷爷说过,长明灯三灭三亮就会有人复活,碰上的人,只要躲过三灭,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真的是那个血咒在报复吗?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

我看到公主躺在那里,会是她吗?

她的脸色比我进来时更加娇艳,我忽然注意到,她的手变了位置,以前是放到两边的,现在却放到了胸前,指甲长了一尺长,黑色,透着邪恶,隐约看到她嘴里有血迹。

是她搞鬼,她也在看着我,我们就这样耗着。

灯又一次灭了,只要躲过这一次,我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在灯灭的那一瞬间,我飞身跃到床头幔帐的竹竿上,手里紧紧地纂着凤钗,爷爷说过,对鬼很有用处但僵尸就很难说了。

我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脚,冲着就是一钗。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低头一看,还真是她。我感觉到她就站在下面,怨恨地看着我,想着怎么才能把我吃掉。假如灯亮之前她没有吃掉我,那灯亮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扑了上来,带着腥臭,我不想和她硬拼,冷笑了一声,滑到幔帐的另一边,我只要等到灯亮,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在没有喝人血之前,我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她喝了血,就有了人的生气。我感觉到她沉重的喘息声,身体变得不如以前灵活了。

灯突然亮了,我感觉到房间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只是我也说不上来。我从幔帐上跳了下来。

她脸色红润地躺在那里,我却感觉到她在看着我。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这个怪物,还真是能装。

我感觉她的眼睛有了变化,在盯着前面的东西。我回头一看,是一把挂在墙上的宝剑,金丝缠身,镶嵌宝玉。

她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我们两个同时扑了过去。

我总比那个躺了几百年的怪物快了点,把剑摘了下来。她睁着桃花眼,惊恐地看着我,捂着张满尖牙的嘴。她是什么东西?僵尸?鬼?都不是。那更不是人,整个一怪物。

她眼里冒蓝火,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我被她看得浑身冒凉气。还真麻烦了,想赶紧离开这里。不行,要是我在地道爬,她在后面咬我怎么办?

盗墓奇遇(3)

我转了转眼睛,拿剑指着她:"给我从地道里爬出去。"想杀了她,怕不是她的对手,毕竟这里是她的地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先出去再说,还真不能和她在这里耗。

她瞪着桃花眼,听话地爬到洞里,一边爬一边看我。等我爬到洞里,她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感觉到她就在周围,身上的腥臭味被风吹过来,我有种想吐的感觉。她一定是在等我出去的时候,对我动手,小样儿,还想和我斗。

我先把剑递了出去,就听到"咔嚓"一声,她用嘴咬住了剑刃。我赶紧钻出去,她可怜地捂着嘴,站在那里,淌出黑色的血腥,臭得熏人。

我趁她不防备,扑上去就是一剑,刺到她的身上,流出一滩黑色的血。

她被激怒了,恶狠狠地看着我。伸出有半尺长指甲的怪手,冲着我就扑过来。险些让她划到我的脸。很明显,我站了下风,我刺她一剑,她死不了,让她抓到,我看我就别想活了。

我一边拿着宝剑,一边倒退着往家走,只能见到爷爷再说了,好在家里还有个吃僵尸的怪物。

我还真庆幸自己捡了它回家。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血红血红,透着邪恶和怨毒,嘴里还在流着血,模样实在恐怖得吓人。我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她,腿都有点发软,心跳得厉害,手都快握不住宝剑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铜钱,使劲打到她的眼上,挥起宝剑,刺到她的大腿上,回头就跑。

半天没有听到她跟上来,一口气跑到院子里。气喘吁吁地大声喊到:"爷爷,爷爷……"半天没有人回声。

我感觉到不对,平常爷爷都是等我回来才睡觉的。我提着剑,走进爷爷的房间里,看到满地全是血,爷爷脸色苍白,仰面躺在床上。

我扶起爷爷,哭着大声地呼叫。

爷爷勉强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门口,我看到那个怪物公主淌着血,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血,眼睛发光。

我拿起宝剑指着她关上门。

爷爷拉着我的手,惊恐地说:"她不是人,你从哪里带来的?"

我使劲地摇摇头,都是我不好,我不贪财的话,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哭着抱住爷爷,哽咽地说:"爷爷你怎么了,那个怪物呢?"

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冤孽,冤孽。我本想等你满20岁的时候,有了法力再把它除了。谁知道它今天竟然趁我不备,咬了我一口就跑了。我倒不要紧,要死的人了,就怕它出去害人,无论如何你要找到它,除了它。"

"爷爷,都是我害了你。"我伤心地说。

爷爷看了看外面:"我觉得今天有些蹊跷,说不定它和这个女子有关系。”

那个怪物公主眼睛冒着蓝火,趴在窗户上,贪婪地盯着我和爷爷,不住地砸嘴,我真想冲出去,杀了她,那怕是和她同归于尽。

爷爷拉住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塞在我手里:"你将来用的着,假如你除不了那个怪物,就去找它的主人。"

"主人?爷爷,什么主人?"我还没有问完,爷爷就闭上了眼睛。

我含着眼泪,把爷爷埋在院子的桃树下。在古代,爷爷是我最亲的人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呢?无依无靠,还有个怪物在旁边看着我。

这个家是不能呆下去了,这样的一个怪物跟着我,不管怎么样,我也想个办法把她除了。留着她早晚是祸害,说不定,她还会出去乱吃人。

我转身进屋,拿东西的工夫,她就去用手刨我爷爷的墓。

我气愤地用剑指着她:"死怪物,再刨我爷爷的墓,我就杀了你。"她捂着嘴,瞪着桃

花眼看着我,刺了她那一剑,她有些怕我了。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人皮怪物,只能走到哪里算那里。

天渐渐地放亮了,我们走到一片树林里。还是晚上赶路比较妥当,白天带着这么个吓人的怪物,人家还不把我也当成了妖怪。

我眨眨眼,笑着问她:"你会不会爬树?"

她拿桃花眼望望我,摇摇头。

我眼睛转了转,说到:"我不相信你不会,要么你爬给我看看。"

她可能还有点僵尸的成分,脑子不是很聪明,她听话地抓住树,才爬了两步,就摔了下来。

我狡猾地笑笑,找了棵大树,刺溜爬到树上,找了个安全的树叉,别睡着,摔下去让她给吃了。

她站在下面恶狠狠地瞪着眼看着我,嘴张得老大,流着口水,我闻到一股腥臭从她嘴里散发出来。看来,这人死了,就不在乎形象了,不管男的女的都一个样了。

我转过身去不理她,不好好保持体力,我怕死的人是我。看她那个样子,就是个僵尸,连睡觉都不用。

我闭上眼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拿着个死兔子在吸血,看到我醒了,立即把兔子扔到树丛里。我才懒得理她,吸人血我都见过了,何况是只兔子。真搞不清楚她是人还是怪物,我拿着剑,小心地爬下树,防备她偷袭我。

她捂着嘴里的尖牙,把地上的果子拿在手里,递给我。我看着她,心里在冷笑,还想玩我,表面却笑得像只狐狸。

她眼里放出兴奋的光,咧着嘴,流着口水,冲我笑,其实,笑的还挺好看,就是那牙让人看了害怕。

我拿着剑,准备把果子挑过来,她突然伸出手,冲我扑过来。哼!我就知道没安好心!

我忙挥剑乱舞。她看我没有上当,懊恼地退在一边,阴森森地盯着我。

带着她也不能走大路,只能在小路上乱走,还要防备她,想把她扔下。算了,我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

白天到了,我又找了粗一点的树爬上去。

睡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睁开眼,忍不住"啊"了一声,她正瞪着血红的眼,趴在我眼前看着我。我飞起一脚,把她踹下树,看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流着口水,抱着树拼命往上爬。一副吃不了我死不罢休的样子。

我伸手去摸剑,才发现没有了,竟被她拿在了手里。我看到她眼里充满了恶毒,嘴角挂着冷笑。

我随手折了一根粗树枝,拿在手里。我们就这样互相对峙着。

她坚持了一会,爬下树,抓了只野鸡,吸血。手里拿着宝剑,邪恶地瞪视着我,眼里藏不住的得意。我在树上不敢下去,知道那把剑可是宝剑,我这个树枝在宝剑面前能管什么用呢?

如果不是仗着大树优势,我就危险大了。她停止了吸血,拿着剑,围着树乱转。她得意地看着我,拿起宝剑,砍下面的树干,像是示威。

我看着左右摇晃的树,只能乖乖地从树上爬下来。

她拿着宝剑,指住了我,示意我往前走。她好像现在没有喝我血的意思,我手里纂着爷爷给我的那颗珠子,不行的话就拼了。

休息的时候,她递给我一只她吸过血的野鸡,我不搭理她。

"我要你和我去找他。"她突然对我说。

"啊?"我惊恐地看着她,她会说话,那她就不是僵尸了,还真的是怪物了,看来我想对付她,太难了。

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里含满了无限柔情:"我知道他也要复活了,只要我们喝了你的血,就能做永世的夫妻了。"

她说什么?喝我的血?我怎么不明白,难道还有另外一个僵尸?

突然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出现在这树林里,她也感觉到了,眼里出现了恐惧,躲到了大树后面。

一个穿着蓝布衣服的青年男子在树林里乱走。

他看到我,吃了一惊,"你被鬼缠住了。"

我感觉他的衣服不是清朝的衣服,我指指树后,那公主竟不见了踪迹。

他看着我,眼里出现了怪怪的神情:"你是谁?为什么你头上会有蓝光?"

"蓝光?"我好奇地摸摸头顶。

他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好久没有看到人类了,又摆脱了那个怪物公主的控制,我心情大好。也有点奇怪那个怪物公主的举动,她为什么要怕这个年轻人。

"你自己是摸不到的,只有炼过法术的人才能看到。"他说。

我好奇地看着他:"你穿的衣服好奇怪,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脸上突然出现了恐惧的神情:"你知道云南衡王墓吗?"我摇了摇头。

"衡王是明朝俊王爷的小儿子,却从小长得比女孩还要好看。衡王18岁的时候,看到过他的人,无不惊艳他的俊美,天下竟找不出可以匹配上他容貌的人。他常常流恋在水边,看着自己水里的容颜,竟对自己生出爱慕。宫里多有倾幕他容貌的女子,朝阳公主就是其中之一,奈何衡王只是每日看着自己的身影自语,朝阳公主也是倾城绝色,却只能暗自伤心。想不到的是,还有一个人比公主更加倾心于衡王,她竟买通衡王的丫鬟,在衡王每日喝的酒里下了春药,横王控制不住,和她发生了关系。这个人就是皇后。”

我听了只摇头,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他接着说:"衡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大错已成,欣赏完自己的到影,他投湖自尽。皇后痛心不已,咬舌自尽。这个朝阳公主不知听信了什么巫师的谗言,说衡王没有死,但要千年才会复活,于是,公主不惜牺牲千金,只求巫师施法于她,期望千年后再与衡王再接连理。”

我突然一惊:"那个公主叫什么?她有没有封号。"

他想了想,说:"有,因皇上疼爱公主,曾玉赐一件金丝玉衣给她,并封为金衣公主。"

我大吃一惊,问:"那她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衡王墓有一副她的画像,是个花容月貌的绝色美人。"

我心里暗打哆嗦,这个怪物公主会不会是他说的那个朝阳公主吧?

盗墓奇遇(4)

我惊恐地问:"难道真的会复活而不是僵尸?"

他脸上充满了恐惧:"我的祖先是衡王府的巫师,衡王死了以后,俊王爷委派我的祖师爷爷和王将军为衡王挑选墓穴,就来到了这云南,这里有一处龙穴,名叫龙凤谷,风水极佳,就把衡王埋葬在了这里。

那衡王生前最爱容颜,俊王爷不知听何人所说,人的鲜血可以让容颜千年不衰,就命令王将军把活的奴隶绑在棺木旁,在他身上开一个小口,让鲜血慢慢地流出,浇灌着衡王的棺木。

我爷爷和王将军就留了下来守护着衡王的墓穴,还有200个奴隶。刚开始只是每年绑上一个奴隶,给他饭吃,给他水喝,一年后才慢慢地死去。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绑的奴隶第二天就死了,还被人吸干了血,死前眼睛凹凸,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身上的肉也被人吃掉了。

慢慢地,连进去绑人的士兵也死了,就没有人再敢进去了。

再后来,村子里不管是士兵还是奴隶,接二连三地死了。正赶上明朝灭亡,有很多人就想逃出去,哪里想到,一走出龙凤谷,人就疯癫痴狂,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他们就去求我爷爷,我爷爷也解不了。这里竟被人下了死亡诅咒,还有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半人半鬼,想来也是被诅咒过的,是守护衡王的人。

村人出逃,死了很多人,倒成了好事,竟再没有人被杀死。不过百年才会失踪一个人,人们也就住了下来。”

我听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浑身觉得冒凉气,太恐怖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倒好了,可谁知道这两年,村里开始天天死人,而且都是被吸干了血死的。爷爷说是衡王有可能要复活了。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死的人怎么会复活。"他大声地哭了,"爷爷让我逃,给了我一粒药丸,是祖爷爷留下的。我让爷爷和我一起逃,可爷爷说他要做法掩护我。可我还是逃不了的。"

我迷糊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他恐惧地摇摇头:"他们追来了,我感觉到了,他们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突然看到那个怪物公主从树后露出头来,手里拿着个死兔子在吸血,但却不敢靠前,两只眼睛奇怪地盯着他的脸,面上有些恐惧。

他也看到了公主,吃了一惊:"是她,就是她,我见的画像就是她。"

我有点猜到,但还是有些吃惊,感觉事情越来越离奇了。好在我们现在是两个人,再也不用怕这个怪物公主了。真想不明白,她想复活就是为了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怪异地盯着公主:"她一定是用了长明灯复活的。可惜,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我奇怪地问:"那她还成什么样子?"

他笑着说:"这长明灯加上血咒复活的人和常人无异,只是岁数不能活得太久。我猜是有人破坏了她布的局,她的命脉发生了改变,以致中了诅咒,不能化成人形,想要重新布局,就必须用破局人的血。"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你是在哪里看到她的?"

我眨眨眼,撇撇嘴,说;"在她的墓里,遇到她真倒霉。死了两个兄弟,还把爷爷也给害死了,都是她惹的。"我的眼泪掉了出来。

"这就对了,我说她怎么跟着你。她想变回人,就要喝你的血来破咒。"

我摸摸脖子,怪不得跟着我,她眼里冒着蓝火盯着我,手里拿着那把剑。我还真的有些可怜她了,为了个男人,值的吗?我可没有那么好心,把自己杀了让她变成人。

他的脸突然变得苍白起来:"来了,真的来了。"神态反倒平静下来了。

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以前就很熟悉似的。我感觉他还没有来到这附近,但一定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爷爷,待会儿回家我要吃好吃的。"是一个小孩娇嫩的声音。

"就知道吃,爷爷都快养不起你了。"一个老人疼爱的声音。

我看到怪物公主红着眼睛站起来,流着口水,看着远处的爷孙俩,兴奋地两眼放光。我赶紧站起来,拔下钗子,挡在她面前。

她凶狠地看着我,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闪身,她扑了个空,转过身,用一只手去抓我,另一只手拿着宝剑,迅速地刺向我的脖子。可能很长时间没有喝到人血了,她有些发狂。那么地凶(奇*书*网-整*理*提*供)残、恶毒,并且拼命。

我躲过了她的指甲,却没能躲过那一剑,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蓝色的血流了出来,滴落到草上。

她两眼放光,把剑扔了,趴到地上去吸。

那个年轻人惊奇地看着我:"你的血是蓝色的,我有救了,我们村子有救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有一个传说,一个拥有蓝色血液的女孩将会解救我们。我以为那是传说,怎么会有人有蓝色的血呢?没想到让我碰到了。"

他高兴地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我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连我自己都糊涂了。

那爷孙俩个看到怪物公主,惊恐万分,晕了过去,好在村庄不是很远,我们可以送他们回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个公主喝了我的血以后,尖牙没有了,长指甲也没有了,她的脸变得红润起来,一瞬间恢复了生前的美貌。

她冲着我笑了,真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滋味。

她依旧在笑,一步步地走近我,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那个年轻人一把拉过了我,我看到公主的笑容凝固了。

“等他来了,你们都跑不了,我感觉他就要来了,我要和他做永世的夫妻。”随后,她又指着我,“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哈哈哈……”

我打了一个寒颤,恐怖地看着她。

他拉住我,看着那个疯狂的怪物公主,低声对我说:"不要理她,我们先把这爷孙送回去。我已经没有了法力,恐怕,我们俩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她身上有毒,不能上了她的当。"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脸上还是有些恐惧,却也舒展了很多。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帮上他的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站在那里阴森森地看着我们,眼睛浮现出奇异的神色,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来我们俩个,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转过身,不再理她,我和那个年轻人编了一个简单的担架,把爷孙俩个放上去。

走出树林,我们还没走到村子,就听到村里的狗叫成了一团,看到有很多拿棍棒铁锹的村民,潮水般涌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他眼神奇怪地看着我们俩个,我和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着前面的老者,很是惊讶。

那个老者叫人把爷孙俩个抬到村里,转过头,满脸恐惧地对我说:"姑娘,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们村子,你们不能进去。"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公主:"姑娘知道,又何必再问?姑娘有仙缘护体,我们村上的人,都是些凡人肉胎,和姑娘大不一样。"

我有些默然,看看怪物公主,她在阳光下,已和常人无异,只是,地上没有半点影子。她眼里露出凶光,盯着村民,我吃了一惊,老人说的没有错,怎么能让无辜的人受伤!

我转身欲走,那个长者突然叫住我,有点难为情地说:"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望姑娘应允。"说完,顺势一跪,后面的村民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有些惊慌,赶紧把老者扶起来,看看后面的村民,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对那老者说:“请老者让他们起来吧,”他们这个样子我真得受不住。

老者有点为难地看着我,半天才说到:"我们想要姑娘的血液,不,只要几滴就够了。”

我有点困惑地看着老者,又看看站在我旁边的年轻人。他和我一样,一脸困惑。但我还是把手指咬破了,血滴在了老者手里的符咒上。

旁边怪物公主的脸色骤然变了,用袖子遮住脸,不住地后退,藏在了远处的大树后。

我惊讶地看着老者,他含笑着冲我点了点头,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你的血,只因为你是凤王转世,有仙界护体。你的血加上符咒,可以阻止一般的妖魔伤害到村民。"

"最近,我夜观天象,附近会有妖魔出现,到时无辜的百姓就要遭殃了。"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姑娘你的冤孽很深,今生也是个了结,望姑娘好自珍重。我看这次妖魔出动,应和姑娘有莫大的关系,好在姑娘命中有贵人扶持,也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劫难,但还是要小心,姑娘的有缘人,很快就要来和姑娘相聚了,姑娘要好自珍惜啊!"

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倒是那个年轻人一脸沉思地看着我。

突然,我看到他恐怖地向远处看了一眼,神情很是紧张。

那个老者摇头叹息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回头再看那个怪物公主,竟然又不见了,我的心不由地有些颤抖,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是在召唤我。

我们辞别了老者,走到村外的山坡上,两个人的心里都莫名其妙地恐慌。

他遥望着远处,深深地叹息到:"真的来了,我还是没有逃出世代的诅咒。"他看了我一眼,"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蓝色的血液拯救世人的传说毕竟是个传说,我不能就因为这个传说,就把你拖进黑暗的诅咒里。"

我摇摇头,轻笑到:"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没有听到那个老者说吗?他们是冲我来的,况且,还有那个僵尸公主。"我低下头,陷入沉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远处传来各种动物奇怪的叫声,尖锐而恐怖。天上、地下,无数的兔子、青蛇、野鸡,从南边窜过来,蔓天遍野。这不是鲜花盛开的人间,而是鬼哭狼嚎的地狱。我呆呆地看着,有一中不祥的预感,那个年轻人握住了我的手。都说动物是最能预感祸事的发生。

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了,冰冷里带着些诡异,我的头发竖了起来。

他的脸也变了颜色。

四、绝美冥王(1)

听到一声惊恐的叫声,我看到那个怪物公主从南边的树林里跑了过来。像是有人追赶她似的,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挂满了恐惧,血从嘴里流出来。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她喝别人的血,恐怖异常。

她眼里含着恐惧,嘴里大声地自语到:"怎么会是她来了,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的,她死了的。"最后,她变得彻底疯狂起来,咬着自己的手指,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她来找我报仇了,她来找我了。"然后,哈哈大笑。

突然,她满含希望地看着我:"你救救我好吗?你是凤王转世,一定不怕她的。只要你把她杀了,我就把父王留给我的珠宝全给你。"

我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空气更加在诡异地变化着。

怪物公主跑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衣袖,眼里全是恐惧,浑身都在颤抖。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样人,把她吓成这样,难道周围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公主口中的她来了吗?那么,这个她又是谁呢?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两眼发呆。看到无数个鬼魂从南边飘过来,白茫茫的一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带着恐惧。我看着他们从我们的身体里穿过去,却没有一个停留下来。一个女鬼脸上带着血,眼睛睁得老大,面目狰狞地冲着我笑。

我截住她,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能看到我?"

我却不想听她这些废话,着急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看看蔓山遍野的恶鬼,"不会是阎罗殿在搬家吧!"

她恐惧地看了南边一眼:"她来了,让她抓住了,就永世都不能托生了。"说完,就赶紧飘走了。我看看那个年轻人,他也看看我。

一个满脸胡子,慈眉善目的老头停住对我说:"快逃吧!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叹口气,"活着受当官的欺负,不能落个全尸,死了没想到连魂魄都快保不住了。"

空气中带着腐臭的味道从南边飘过来,恶心至极,我捂住了嘴。

怪物公主坐在地上,眼里全是恐惧,模样很可怜。

天在慢慢地变黑,空气更加的冰冷诡异了。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远处有很多东西在往这面蹦达。

我的眼珠似乎都要掉下来了,是一群腐烂的僵尸。在一个穿官服的僵尸带领下,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片。我和他那个年轻人对望了一眼,赶紧爬到树上,怪物公主也没命地爬了上来,看着我,全是惊恐。

我摇摇头,好好的公主不做,为了个男人做僵尸,现在还要遭这个罪。

那群僵尸在我们的树下停留了片刻,又逃命似地往北去了,我知道僵尸是最喜欢攻击人类的,今天却特别反常。

公主突然大声地叫道:"她来了。"声音颤抖嘶哑,眼睛恐怖地望着南边。

我看到一股浓雾飘过来,说不上来的一种味道,怪怪的。隐约间,从远处飘过来一顶白色幔帐的轿子,在树林里左右飘荡。渐渐地靠近,才发现是四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抬着,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那四个抬轿子的女子,竟然都没有脸,光滑得很,她们怨毒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我惊恐地捂住嘴。

轿帘被吹开了,我看到里面卧着一个女子,鬓云乱洒,酥胸半掩,风鬟雾鬓,明媚妖娆,艳色绝世。她斜躺在轿子里,闭着双眼。

我听到公主恐惧地大叫了一声,从树上摔了下去,又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拼命地往树上爬。

我看到那个女子睁开了眼睛,冷酷、残忍、恶毒,充满了她的眼神。

怪物公主哭着,大声地惨叫,伸出手,满脸恐怖地看着我。我实际是讨厌她的,但现在却充满了怜惜,向她伸出了手。就在这时,却听到一声怪笑,从轿子里飞出一条白绸,飞舞着缠住了怪物公主。

我和年轻人跳下树去救她,但却迟了一步,她挣扎着被卷上了轿子。我刚把凤钗拔下来,却发现轿子凭空消失了,耳边还听到怪物公主的惨叫声。

浓雾散去了,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又回到了在怪物公主墓中的那种感觉,我们两个人的命随时都会被人拿去,而我们自己却无能为力。

遥望着远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那个年青人痛苦而又困惑地捂住头,两眼迷茫:"不是他,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

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好像在生死面前,其它的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突然看到前面露出一丝亮光,隐约传来诵经的声音。我眼睛发出亮光,虽然我对和尚没有什么好感,但现在却仿佛看到救命的菩萨。

那个年轻人也听到了,眼里放出了光彩,惊喜地看着我。

我拉住他的袖子,开心地跳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死在那个怪物公主手里了。"

他爽朗地笑了:"爷爷都叫我云离,你也这么叫我吧!"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诡异、恐怖,让人汗毛到竖。

我们顺着山坡走下去,山下荒草茂盛,有一人多高,摇摆的树木黑洞洞的,有点吓人。我们的脚不时地踩到骨头,也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散发着腐烂味道,令人作呕。旁边的悬崖陡峭,不时有怪怪的声音传过来。

一个慈眉善目、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站在黑色的庙门口,两边一对大石狮子,正门有匾,匾上刻着"林云寺"三个大金字,屋顶雕梁画栋,大殿雄伟壮观。

我回头打量四周,奇怪!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这里有寺庙呢?我看看云离,他也看看我。

那个老和尚手打佛号:"两位施主,天色已晚,不易赶路,不如就在本寺暂住一晚,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我们随着老和尚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间禅房里亮着灯,老和尚吩咐人帮我们准备吃的。

上饭的是一个小和尚,我发现他眼神呆痴,行动缓慢。他把东西放到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恶心腐烂的臭味。仔细看他,竟发现一堆蛆从他身上掉下来,他却好像没有感觉,缓慢地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我侧耳细听,外面传来扑通的声音,像是有人到在地上。我看到落在地上的那堆白蛆在四散乱爬,强忍住没有吐出来。我暗暗戳了一下云离,他捏捏我的手。

再看老和尚,眼波流转,带着诡异,这不应该是个男人的眼神,我隐约闻到他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红粉胭脂的香气。

外面有一个白影晃过,我定睛细看,是一个长着一张阴森森的脸,舌头伸在外面,头发细长,身穿白衣却满身是血的女鬼。

那个女鬼朝我摆摆手,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着急地拿手朝桌子上指,我才明白她说的是放在我面前的饭菜。她看我明白了,露出惨淡的笑。在寺庙里出现女鬼,这个寺庙一定大有问题,我想。

云离端起桌子上的米饭,我盯着那个老和尚,他眼里放出寒光,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这个眼神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见过?是她,那个轿子中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我伸手打掉了云离手里的碗,摔在地上,从碗里爬出几只黑色的蟑螂和红色的虫子。

老和尚的脸色变了,站起来冲着我们哈哈大笑,一层皮从她脸上掉下来,露出国色天香,光艳逼人的容颜,身子丰盈窈窕,白色绣花宫衣,仙袂飘飘。我真不明白这样美的女人,眼睛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光。

她得意地看着我们两个,声音里透出邪气:"算你们聪明,不过,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袍袖一挥,灯灭了。

我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了,有个湿辘辘的东西爬到了我的脚上。我"啊"了一声,云离抓住我的手,我惊恐地扯住他,手里冒出了冷汗。我感觉到周围诡异、冰冷,有点吓人,不断有沙沙的声音在爬动。

突然,有了亮光,我看到云离打着了古代人喜欢放在怀里备用的火折。眼前的情景让我吃了一惊,我们坐过的地方竟然是几口黑漆漆布满灰尘的棺材,地上爬满了蛇和骷髅头,还有各种虫子。我用力地甩掉腿上的虫子,一条蛇吐着芯子冲我扑了过来,云离一把抓住它,狠狠地摔在一边。

云离一把把我抱起,放在棺材上,然后,他自己也爬了上来。我们细细打量周围:石头的墙壁,雕刻着彩色的壁画,上面讲述的是一个将军一生战斗的场景。

那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应该是个坟墓了。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法术,真是深不可测。

云离笑着摇摇头,说:"想不到她会用这么高深的幻术。"

我奇怪地看着云离,身处险境,亏他还能笑的出来。

"她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但却能让我们看不到真正的环境。”云离若有所思地说。

我睁大眼睛问他:"你说现在我们看到的也是幻术,可那条蛇怎么是真的?"

"当然了,有些东西还是真的,但有些东西是不存在的。我们想出去,就要破坏她的布局。她的法术应该不算高深,否则,我们早死在她手里了。"

突然间,棺材晃动起来,我顿时提高了警惕。

一只腐烂腥臭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腕,上面的虫子四散乱爬。云离拔出刀,向那只手砍了下去,那只手挂在我脚上,怎么也甩不掉。

棺材盖被里面的死尸顶得乱晃,我惊恐地抓住云离的衣服。

云离抱住我,跃到另一个棺材上。一只细长柔软,带着翡翠的女人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想要往外爬,云离一刀砍掉了她的手。

绝美冥王(2)

对面的棺材,棺盖被掀开了,一个死尸坐了起来,左右晃悠着脑袋,脸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流着黑色的血。一条毒蛇爬到了他的身上,他一把抓住它,塞在了嘴里。我看到蛇的尾巴在他嘴边不住地晃悠,“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云离拿着刀,眼睛盯着僵尸,一动不动。他把我搂到怀里,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担心地看着他:"怎么办?"

他看着旁边的另一口棺材,一把掀开棺盖,里面躺着一个身穿杏花绸缎上衣,散花云雾百花裙的女子。

云离一把把她拖起来,我仔细一看,竟是刚才提醒我的女鬼。我忙制止云离,我担心他将她扔在地上,被虫蛇吞吃,她就算投胎也不得安宁。

那个僵尸从棺材里站里起来,嘴上流着蛇血,闻到我们的气息,慢慢地扑了过来。我拔出手里的刀子,盯着他。

他走到那个女子的棺木旁,竟然站住了,用手去抚摩那女子的脸,张开嘴笑了,脸上腐烂的肉掉到了女尸的身上。

云离飞起一脚,把僵尸揣进了女尸的棺木里,迅速地盖上棺木。

墙角隐约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是那个女子。她哀怨地看着我,我也觉得把个臭僵尸踹进她棺木里是不大合适,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对她好,人家救了我,我还……

"他生前杀了我爹娘,死了还让我陪葬,我活着不能报仇,死了还要受他的侮辱。"她幽幽地看着我。

我咧着嘴干笑了两声,很无可奈何。

云离好奇地看着我:"你在看什么?"

原来云离看不到她,我无奈地皱皱眉头:"你刚才拖的那个女尸的鬼魂来找我们算帐了。"

身后听到"咔嚓"一声,那个僵尸又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我吃惊地看着他站起来,朝我们这面扑过来。我和云离对视了一眼,云离从怀里掏出云龙爪,把绳子的另一端递给我。

那个女鬼站在角落里,怨恨地看着僵尸。僵尸张着嘴,带着腥臭扑向我,我跃到另一个棺材上。云离转动着身子把绳子套在了僵尸的脖子上,我们两个人用力拽住。

听到那个女鬼在大声喊:"快拿刀扎他的心脏。"

僵尸两只手和身子在拼命地挣扎,我感觉到脚下的棺木又晃动了起来,那只女人的手又伸了出来,我狠狠地睬了一脚,然后把手里的绳子丢开,拿着刀扑向了僵尸。云离使劲把僵尸的头缠住,我一刀插在僵尸心脏的位置。

僵尸两只手扑过来,卡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到呼吸困难,用浑身的力气去掰他的手,抓在手里,粘呼呼的。

插刀的地方,流出了鲜血,僵尸身子发软,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我呼吸了一下空气,看到脚上全是黑色的虫子,云离把我拉到棺木上。

女鬼看着棺木中自己的尸体,眼里充满了悲哀,然后看着我:"只要你把我的身子弄出去,找个地方重新埋了,我就带你出去。"

带个死人的尸体?我低声地对云离说了,云离一把抓起女尸,女鬼从墙角消失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我和云离刚站到墙角,就感觉到一股吸力,身子不由自主地从墙上穿了过去。

听到耳边传来诵经声,抬头一看,我们已经身在一个庙的大殿里了。上面供奉着手拿柳枝、身穿白色衣服的观世音菩萨,周围是彩绘雕刻的众天神。一个身穿红衣袈裟的老和尚,坐在佛像面前的蒲团上,闭着眼在低声念经,手里拿着佛珠。下面坐了几百个身穿青衣,相向和掌的小和尚,也坐在蒲团上,和老和尚一样,闭着眼在诵经。

我和云离对视了一眼,认出那个老和尚就是当日骗我们入寺的那个模样。

我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一个小和尚,他立即倒在地上,化成了粉末,只留下手里的一串佛珠,掉在了地上。我看到一条白色的影子从地上的粉末中飞了出来,落在蒲团上,化成那个小和尚的模样,只是,地上的佛珠捡了好几次,都穿透而过。他重新闭上眼,双掌合十,低声念经,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惊讶地张着嘴,再也不敢随意地碰他们了。

在他们头顶,红光四散,却被一股黑气压了回来。

云离有些沉默,然后说:"这是佛法中的大悲乐,他们早已做古了。当年一定是有厉害的妖魔进攻寺庙,他们才会以大悲乐对抗,只是没有想到付出了所有人的生命,还是没有办法和妖魔对抗,但是他们有佛咒护体,那妖魔也伤害不了他们的躯体。"

我惊讶地看着这些和尚,里面还有很多是七八岁的孩子。在中间还有一个用布囊包裹的婴儿,甚至隐约还能听到他淘气的哭声。

云离走到老和尚身边,跪下磕了三个头:"请老师傅原谅弟子冒犯之过。"双手把老和尚推到了。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看到老和尚和那个小和尚一样化成了灰烬,在老和尚的灰烬里,也有一个散发着五彩的珠子。云离捡了起来,灰烬中飞出白色的影子,老和尚又端做在蒲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的身子,但身上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他睁开眼睛,慈悲地扫了我们一眼。我惊奇地拉住云离的手。

"老纳等了五百年,才等来了有缘人。"他打了一个佛号,对我说:"劳烦这位姑娘,把中间的那个婴儿抱过来。"

我奇怪地看看老和尚,他眼里含着笑,示意我去。

我小心地走过去,可还是碰到了几个和尚,他们和那个小和尚一样,鬼魂又坐回了蒲团。

我把那个婴儿抱起来,发现他的小脸红仆仆的,还能看到他嘴角含着笑,小手指放在嘴里吸着。我有些奇怪地把手放在他的小脸上,竟然能感觉到体温。

我把小孩递给老和尚,他摇摇头。我才想起来他是鬼魂,当然碰不到了。

他看着那个小孩,重重地叹了口气:"睡了五百年了,也该醒了。"袍袖一挥,一丝金光闪过,那个小孩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就大哭起来,手脚乱动。

我尴尬地看着老和尚和云离。

老和尚哈哈大笑,说:"他一定是饿了,五百年前的早晨还没来的及给他吃,就遭劫了。"说完,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姑娘,可否给他几滴你的血?"

我脑袋都要炸了,怎么谁都要我的血?无奈地咬破手指,把血滴到小孩嘴里,他立即不哭了,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还咯咯地笑。我狠狠地看着他,小坏蛋,喝了我的血,还好意思笑。

老和尚看着我们俩个人,说:"这里不是你们长呆的地方,老衲送你们出去。不过,你们要把他带出去。”他手指婴儿,“离此地五十里,有一个仙君庙,你们把他交给那里的住持。"然后他看着云离放在旁边的女尸,"你们就把她找个空地,埋了吧!"

我抬起头看看和尚,又看看怀里的小孩,和尚看出了我的疑惑,指着我怀里的小孩说到:"他前世乃是王母娘娘头上戴的一颗万年的灵珠,只因被人偷窃,流落人间,投胎为人,但他身上的灵气不散,若有人吃了他,可增加万年的道行。多亏老衲当年下山化缘,不然,他就被妖孽吃掉了。"他叹了一口气,"可那个妖怪实在厉害,穷尽了鄙寺的力量,才算把他保住。"

我看看怀里的小孩,心里想,原来还这么值钱。

云离一躬身,说道:"大师,只怕我们的功力,不足保护他。"

和尚摇摇头:"假如出现意外,那也是他的劫数,你们只管带去吧!"闭上眼,再不说话。

我和云离对望了一眼,他找了空地,把女尸掩埋了。有这帮和尚护着,一般的鬼怪也欺负不了她了,也算是个功德吧。

我和云离手拉着手,那个老和尚对着我们轻挥袈裟,眼前一道红光。睁开眼,我们又回到了那个长满茅草的树林里。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朝树林看去。除了黑洞洞的树木之外,什么都没有,却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深情地看着我,似乎就在咫尺。

怀里的小孩闭着眼睛睡着了。云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不住地张望,自言自语到:"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我看着云离疲倦地闭上眼,躺在草上。我把孩子放在他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切都那么奇怪,感觉到那个人就在周围。他会是谁呢?为什么要盯着我看?月亮的光辉撒下来,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站起身,往树林走去,感觉有人在召唤我。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却没有害怕的感觉。他身上的气味好像很久以前我就闻到过,就像我感觉他不会伤害我一样。

他转过头,冰冷的脸没有一丝温度。身穿白色绣龙丝云锦袍,腰系翡翠珠玉带,头束汉白玉,脚蹬白色粉底快靴。眸清似水,顾盼生辉,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淡淡的思念。

他慢慢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我却没有力气躲避,他的手摸了我的头发和脸。闻到他身上有腐臭的味道,有种想吐的感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来,心里突然很痛。他身上冷冷的,没有温度,我打了一个哆嗦。他感觉到了,眼里全是痛苦。

他吻了我的额头,慢慢地吻到我的嘴,然后是脖子。突然一阵疼痛,听到他“咕咚”一声,像是咽下去了什么东西。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嘴里全是鲜血,我吃惊地看着他。

他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塞在我的嘴里,我感觉到一股腥臭。黑黑的血流到我的嘴里,我忍不住呕吐起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眼睛慢慢地闭上了。我感觉到他身上没有了刚才的冰冷,身上开始散出淡淡的香气。

“你要和他一起去衡王墓,是吗?”他的声音说不上来的温柔,甚至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我抬起头,奇怪地看他。他朝着我笑了,这笑容,足以让月亮都显得暗淡。我感觉到不能呼吸,抚摩着他的脸,有些迷失。

绝美冥王(3)

他拉住我的手,眼神里有迷茫、有疼痛。他抚摩着我的脸,低下头吻我的额头、眼睛,然后是我的嘴唇,贪婪地吸住,缠绵悠长,吻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存在,那么的真实。他的颤抖,他沉重的呼吸声,他身上淡淡的体温。

他松开了我,我睁开眼,看到他身上有无数白色的影子在挣扎着窜出。他闭着眼睛,满脸的痛苦,手紧紧地抓住我。我一把抱住他,怜惜地看着他。他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微弱地冲我笑着,眼睛像一潭湖水,让人沉醉迷恋。

我突然看到树林里有东西在晃动,是那个人皮怪物躲在树后仇视地看着我。我“啊”了一声。

他惊讶地看着我,顺着我的目光转过头去。脸上有些变了颜色,松开我的手,眼里有几分无奈地看着我,然后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我感觉就想做梦一样,用手去摸着脖子,却发现伤口不见了。刚才明明……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丢了,随着他去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树林,树上彩色羽毛的小鸟在唧唧喳喳乱叫。风吹拂着我的脸,一丝凉意传遍了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件衣服,小孩在旁边睡得正香。我闻到自己身上有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昨天他身上的味道。昨天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我觉得自己很困惑。想起他的神情,我心里好痛。

云离仔细地看着我的脸,带着几分惊恐地问:"你是不是和人换血了?"

"换血?什么换血?"我奇怪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的事。

云离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脉。沉声道:“换血是古老巫术的一种,想复活的僵尸通过和人类换血,达成双修。顺利的话僵尸就可以脱胎换骨,假如……”他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假如失败的话,被换血的人也会变成僵尸。其实,僵尸想要复活成功是不能找普通人换血的,只能找像你这种有前世仙缘的人。”

"为什么不能找普通人?"我奇怪地问。

"普通人喝了他们的血就变成僵尸了,所以是不能使他复活的。"云离突然住口不讲了,眼睛恐惧地看着我的后面。

我回过头,是他。看来,昨晚不是梦。他的身子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地上没有影子。他站在那里眼神有些发呆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召唤我过去。我站起来,他冲我伸出手。

云离在旁边惊恐地看着我们,眼里全是不相信。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没有了昨天的冰冷,身上有了一丝淡淡的香气。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也有了一丝红润的生气,眸子深幽如水,就那样专注地看着我,好像这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他温柔地笑了,假如他天天能对我笑,就算为他死,我也愿意。

他拉住我的手,走到了树林深处,站住了,默默地看着我。他会是僵尸?我心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剩下了心痛,眼泪流了出来。

扑到他的怀里,感觉到是那样的温暖,安全。他抱住了我,一滴眼泪掉在了我的手上。他轻轻地吻上了我的脖子,我感觉到疼痛。他把手伸向我,我吸了一口,没有昨天的恶臭,却还是黑色的。他突然推开我的身子,痛苦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要喝你的血,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可能会死?或者和我一样变成不死不活的僵尸?”他的身子在阳光下开始变得真实起来,地上有了淡淡缥缈的影子。

云离说的是真的了,他真的和那个怪物公主一样,是个僵尸。我把头放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说:“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复活。”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她为什么说是你害我前世遭受磨难,真的会是你吗?”我惊呆了。

他闭上眼睛,抱住了我,说:“我为了复活,吸食了太多幽灵的鬼魂,还必须要找到我的原身,用你的鲜血,才可以彻底地复活,可我的原身连我自己都找不到。”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不就是你的原身吗?”

他看着我,摇摇头:“不,我感觉到了这不是我的原身。虽然我和你换了血,有了点变化,但是我感觉到这不是我的原身。”

突然,听到云离的惊叫声,我和他吃了一惊。连忙奔了回去,看到云离躺在地上,一个两眼发直的僵尸在抓地上的婴儿。我忙拔出腰间的刀,扑了过去,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僵尸刚碰到小孩的身体,就有一道光射出来,僵尸不住地后退。

他看到婴儿眼里奇异的光,眼神慢慢地暗淡下来,转过身,朝树林里走去,我看着他一步步地离去,觉得我们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我把云离从地上扶起来,云离没有受太大的伤。

云离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闪烁,若有所思地说:"我看过他的画像,他就是衡王。"我呆呆地看着云离,知道他是僵尸,却不知道他是衡王。

云离眼神迷茫地说:“再有一次换血,他就应该复活了,为什么我还感觉不到他的生气?”然后,他怜惜地看着我,“你再和他在一起,就有可能会失去仙缘护体,到时你比任何普通人都会更容易招惹到妖魔鬼怪,你真的愿意为他付出这些吗?”

我有些惊讶又有些伤痛地看着云离:“假如不是他的真身和我换血,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云离打了一个寒颤:“你说那不是他的真身?难道他的真身让人封住了?”

我抓住云离的胳膊,问:“什么封住了,那要怎么办才能解救他?”

云离双手捧住我的手,说:“你能让他复活已经可以了,管他是不是真身。”

我着急地眼泪都流了出来,说:“我只想知道不是真身的话会怎么样?”

云离叹息了一声:“有真身的一般是前世有仙体的人,就像你一样。虽然你这世托生为人,但你做神仙时的身子还是存在的,一旦你在凡界修炼完毕,归位的时候,就会重新回到以前的躯体里去。”

我迷茫地望着天上自由飞翔的小鸟出神,难道他前世也和我一样,是神仙?说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只是没有办法拒绝他,要怎么样才可以帮助他呢?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身影,我是那样的心痛和不舍。

云离看着我发呆,深情地望着我,说:“不管是不是真身,还有一次换血,以后你都不要再接近他了,到时换血完毕,你也一定要特别地小心他,有很多僵尸都会把换血的另一方吃掉,来增加修行。"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我要解救的冥王?我突发奇想。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我还没有去找他,他就来找我了。

我把婴儿从地上抱起来,他睁这眼睛,冲我咯咯地笑。

我抚摩了一下他的脸蛋,先把他安置好才是最重要的。人皮怪物,衡王,还有那么僵尸,都想吃了他,一定要赶紧把他送到寺庙里。

为了怕再遇到妖魔鬼怪,我们选择了走大路。

行走了半天,我们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镇子。

走进镇子,发现荒草满地,落叶席卷,一派荒凉。大街上来来回回没有几个人,还都神色匆匆。

路旁有一家客栈,挂着个木头招牌:悦来客栈。我和云离对望了一眼,然后走进去,一个店小二从后面跑出来,神色恍惚,六魄好像有四魄不在了。看了我们一眼,说:"住店可以,吃饭没有,去别的地方吧!"

"死东西,客人都让你吓跑了。"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胖掌柜,奇怪的是,他一直捂着嘴和我们说话,"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尽管说,小店马上就去办。"

我看他面色发黑,两眼无神,身上还带着一股怪味。怀里的小孩两眼瞪着掌柜,舍利佛珠在小孩的衣服里又开始发出光芒。

"少主,我看我们就住这家吧,这里可真是太荒凉了,连个人都看不见。"从外面走进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锦袍,腰系翡翠玉带,头束玉冠,面如薄粉,优雅贵气的年轻公子,后面跟着几个满脸凶恶,手拿刀剑的黑衣人。掌柜的看到他们,满脸放出光,眼里露出贪婪。

云离扯了我衣服一下,说:"我出去一会,他上的东西你不要动。"我点点头。

云离站起身,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扫了我一眼,我低下头哄着怀里的孩子。仔细打量那个掌柜的,脚步虚飘无力,突然间,我发现他嘴角边斜长着一颗尖牙,心里咯噔了一下。

云离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包东西,坐下后在我耳边说道:"这个店有问题,据旁边卖水果的老人说,这个店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

我想了想,说:"我们还是住下吧!在外面更不安全。"云离点点头。

半夜,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云离从地上坐起来。为了安全,我和云离住在一间客房里。我抱起床上的小孩,两个人推开门,看到隔壁的房间有微弱的灯光。

我和云离用唾液沾湿了窗纸,往里面看去,房间里摆放着很多死人,一股浓浓的血腥气。那个胖掌柜正趴在一个死人身上吸血,两眼放着蓝光。被他吸过血的死尸,脸色变得异常,两颗尖牙从嘴里长出来,一层的绿毛。这是诈尸的前兆。

胖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对着僵尸的嘴,吸取黑色的东西,碰到女尸就对着她的身体,吸取白色的魂魄。突然,最后一个长满白毛的死尸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我大吃一惊,绿毛的僵尸很常见,但白毛的僵尸就很少有了,这东西可很难对付。

他一把抓住胖掌柜的身子,在脖子上咬了一口,夺过胖掌柜的白瓶子,一口倒在了嘴里。胖掌柜嘴边呲着两颗尖牙,两眼放光,张开双手,冲僵尸扑过去。一个是死了的僵尸,一个是活着,却和僵尸差不多的怪物。胖掌柜毕竟是半活着的人,气力不足。

他现在脸色灰暗,气喘吁吁地松开白毛僵尸,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扑上去,咬了白毛僵尸一口,嘴角淌下一堆黑血。僵尸大怒,张开双手,扑向胖掌柜,胖掌柜很是害怕,转身就跑。

僵尸在后面狂追,我和云离快步跟在后面。这个胖掌柜收集这些东西大有问题,既然碰到了,怎么也要把他除了,否则,这里的村民就没有活路了。

绝美冥王(4)

他窜进镇子的一间老房子里,那个跟在后面的僵尸突然怪叫一声,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再追赶胖掌柜,转身朝南走了。

我和云离对视了一眼。那个房间里飘出阴暗潮湿,带着发霉的味道。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在哈哈大笑,她后面站着几个僵尸。

胖掌柜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不是我不给您送僵尸,是有一个死尸,他诈尸后就太厉害了。"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我都让他咬了好几口。"

那个女子狠狠地瞪视着他,愤怒地说:"没有用的东西,再有几个,我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就能恢复以前的容貌了。"随后,她一把抓住胖掌柜的衣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多抓几个。"

胖掌柜非常害怕,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那个丑女人阴沉沉地看着外面的月色,眼含怨恨:"都是她害我成这个样子的,我一定要杀了她,我都快等不及了。"说完,哈哈大笑,声音如鬼哭狼叫。

指着胖掌柜,她用命令的口气对那几个僵尸说:"你们跟着他去,再逮不到人的话,就把他给我吃了,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没用。"

胖掌柜擦擦脸上的汗水,领着几个僵尸走出门。

我和云离隐身在屋外的荒草里,那几个僵尸走到我们身边,停住了蹦?,好像闻到了可疑的味道。

云离从我旁边站起来,向门口跑去,几个僵尸立即掉转了方向,赶去追他。我知道云离是为了引开他们,好让我脱险。

我屏住呼吸,里面的女子好像听到了动静。趴在地上,一眨眼,变成了一个人皮怪物,我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

后面有人捂住了我的嘴,是他。绝美的面容,幽深的眼神,白色的锦袍,那么地熟悉。他拉住我的手,拖着我走出院子。

月光下,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看着我,抚摩我的脸,眼神里一片迷茫:"我觉得你对我来说,是那么那么地熟悉,可我却想不去来在哪里见过你。”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和冥王的模样不太一样。难道他不是?或者他转世投胎模样不一样了?我看着他的脸,认真地对他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血对你复活有用?”

他搂住了我的肩膀,眼里有痛苦的神色:"我一定见过你,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好痛,可我真得记不起来了。"他抬起头来,眼里又恢复了平静,对我说,"你今天看到的事,就忘记吧!再看到它,要躲得远一点儿,不然,连我都救不了你。和你换血,就是她叫我去找你的,她说你的血可以让我复活。"

我惊恐地看着他:"你认识那个怪物?”

他点点头,道:"她是我活着的时候养的一个宠物,她以前是一只身上长满白色绒毛的小动物。有一天,她跑到宫里,就不走了,每日陪着我。我死了以后,她为了让我复活,才变成现在的样子。"说完,他眼里全是悲伤。我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怪物的主人。

他怜惜地看着我,低下头去亲我的脖子。我想起云离的话,闭上了眼睛,泪却流了下来。

他这次比以往更加贪婪地吸我的血,我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忍不住坐到了地上。

他松开我的身子,盘腿坐在地上,我看到他浑身散放着耀眼的红光,一股红色的血液在他脸上来回晃动。

我强撑住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假如我真的前生欠过他,今生也偿还了。

他突然睁开眼睛,痛苦无奈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看到他的样子,我扑上去抱住他。

他抓住我的手,痛恨道:“一定是她封住了我的真身,可我自己为什么就找不到呢?”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的心很痛很痛,看着他痛苦,还不如让我来承受痛苦。

我抓住他的手,着急地看着他,问:“你的真身会在哪里啊?衡王墓吗?”

他站起来,满脸的迷茫:“我要去找,我要去问她。”他搂住我,眼泪流了下来,“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我记不起来了。我一定要找到我的真身。”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假如你真的是冥王的话,难道凤王值得你这样去爱吗?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心里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

他松开我的身子,嘟囔道:“我要去找她问清楚,我要去找她。”说完,转身就跑。我大声地叫他,他都听不到。

我擦了擦眼泪,慢慢地走出小树林,坐在悬崖边上,看着天上的月色,一半被乌云遮住,阴沉沉地透着邪气。我看看怀里的小孩,睡得正香,抚摩他的脸蛋,叹息道:“小孩儿多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烦恼都没有。”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冷笑声,带着得意和怨恨。我回头一看,是那个人皮怪物,它得意洋洋,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早就想杀你了,就为这一天,我等了一千年。"

我抱紧怀里的孩子,满脸仇视地瞪视着她:"是你杀了我爷爷。"

她哈哈大笑:“那个老家伙,早该死了。”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却感觉浑身无力。她阴森森地看着我:"你换了血,已经没有仙缘护体了,我要把你和这个小孩吃了,增加我万年的道行。"

我勉强支撑着身子,站起来,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这么仇恨我?我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冤仇。"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用手指着我:"都是你,都是你,我每天看着他,都希望自己快一点变成人形,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哪知道他碰上你就全变了,不但为你损失了千年的道行,还用鲜血使你复活。我都跟了他五百年,还不如他刚认识一天的破鸟。"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说衡王就是冥王?"

她冷笑地看着我:"他为了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她哈哈大笑,"不过,一切都要过去了,只要我吃了你手中的婴儿,就可以恢复容颜,就可以和冥王永世长存。你就别想再勾引他了,他已经被我封住了真身,再也不会记的你这个贱人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封住他的真身,你这是爱他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他多痛苦?”

她怨恨地看着我,嘴角挂着冷笑:“谁让他还记的你!我不封住他的真身,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就白白浪费了?我不会便宜了你的。虽然他不能再做回冥王,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摇摇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看着她一步步地朝我走过来,难道前世的冤孽一定要今生偿还吗?我死了不可惜,只是这个孩子辜负了老和尚所托。我擦擦眼泪,神情悲愤地看着她:“只要你答应不伤害这个孩子,并且放了冥王的真身,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她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他恢复了真身,重新做了冥王。那他前世的记忆也就恢复了,到时他还是会想起你。他还会听我的吗?到时候就算你在地狱十八层,他也能找到你,你就乖乖的去死吧!别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我一步步往后退,看着后面的悬崖,再看看她血红的眼睛,透着恶毒,转身跳了下去。让她吃了,就没有一点活路了,这样还有点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