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部分

《《穿越古代嫁僵尸:凤王,我在古代等着你》》

七、99世的爱(1)

出了院门,抬头看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有几只鸟自由自在地飞翔。

突然,一股冷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寒颤。对面花丛里有个人在冷冷地看着我,是那个小女孩。她笑得阴森可怕,头上披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可能她是鬼胎,不敢见阳光。

我有些害怕她,人不人,鬼不鬼,这样的东西最难对付,很少有东西是她害怕的。

她满眼邪恶地看着我,冷笑了两声:“你不是要救我父亲吗?我带你去看件东西,你敢去吗?”

我摸摸怀里爷爷给的符咒,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她:“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她斜着眼冷笑了两声:“你是不是没有胆量来,你们人类最虚伪了,说一套做一套。”

“谁说我不去,你在前面带路吧!”她走得很快,我在后面都有点跟不上。但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气息,让人冷得打寒颤。靠近了,我才看清楚她不是在走,而是在地上飘。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地上没有半点影子。她也够可怜的,还没有出生就死了。

来到一处荒废的花园,四处残木断壁,一只只乌鸦呱呱地叫着,从树上飞起来。

她眼露凶光,伸出舌头,那只乌鸦惨叫着从天上落了下来,被她吞了下去,她嘴边流出了血。

我有些恶心,又有些害怕,转过身去。

她却得意地在我眼前晃悠:“怎么了?害怕了?放心,我知道你的血对我没用了,我是不会吃你的。”我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她怎么知道我的事?

她得意地看着我:“你想知道父亲的事,就过来吧!”

院中到处都散落着骷髅头,随处可以看到爬动的蛇和虫子,越往前走,茅草越高,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院子很大,能够想象当年的豪华奢侈,今天却是动物的栖息之地,到处是它们的粪便。

她扒拉开一丛茅草,里面露出一口枯井,她站在那里,斜着眼看着我:“下去吧!这里面就有你要找的答案。”

我不太相信地看着她,这个鬼东西,可是个害人精,我不要上了她的当。

她冷笑两声,阴阳怪气道:“原来你和那个女人说的话都是假话,还说父亲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现在就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了,是不是?下不下去随你的便,救不救父亲,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没有功夫在这里陪着你,你不下去我就要走了。”

那洞黑漆漆的,有点阴森恐怖,里面不断冒出白色的东西,我闻到了一股死人身上才有的臭味。

她看我犹豫不决,转身就走。我咬了咬牙,反正我也是死过的人了,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死。闭上眼睛,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她阴森森的冷笑声。

这口井也太深了,半天都没有落到地上。睁开眼,我看到无数冤魂野鬼,纷纷伸出手,拉扯着我,他们满眼是血,恐怖异常,可怜巴巴地贴附在墙壁上,他们看到我,就做出各种各样吓人的姿态来。

我知道他们都是些可怜的鬼,假如没有人救他们,他们只能在这口枯井里了,生生世世都别想投胎做人。有的已经是一缕白烟,飘飘渺渺,离魂飞魄散的日子不远了。难道这些人都是被他害死的吗?他也太残忍了点,这些鬼被困在这里,不能投胎做人,万一再被会法术的人利用,那可是不小的祸根。

终于,我落到了地上,全是碎石头,还有人骨头,就是一口废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气愤地捶了墙壁一下,小丫头骗子!这可怎么办呢?这个地方平日是难得有人来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在这里了。

我想起了冥王,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突然,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说不上来,但就是好像有人在说话。我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却什么也没听到。

挨个儿敲敲墙壁上的砖,敲到第十三块的时候,和别的声音不一样。我摸了摸,好像可以活动,我把砖抽了出来,墙壁晃动了一下,我落在了一间石屋子里。

就像那个年老的婆婆所说,这里挂着无数个用人皮制成的灯,一个个奇形怪状,阴森冰冷,好像他们都在怨恨地看着我。是谁这么残忍?想要人皮的话,就要整张的剥下来,一定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用快刀从后背割开口子,然后把人用钩子挂住,顺着口子慢慢地剥下来的。这里的人皮每一张都完好无损,手指、头发都看的见。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想而知,他们当年受到了多么残忍的对待。我抬头数了数,总共有八十一盏,每一盏都做得很精细。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油,黑漆漆的,我突然想到了,太残忍了,剥了他们的皮,还要拿他们的身子来炼制油脂。书上说,人的油脂是最好的,做好的蜡烛,可以很长时间不灭。但是只有些邪门歪道的法师在自己圆寂的时候,才会炼制这样的油灯,放在自己的墓穴里。

我看这些人皮灯就这样随便地摆放在这里,也不像是什么阵法。我环视四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样邪气的东西?怪不得这个庄子这么邪气,就算没有他吃人的事,光这些东西摆放在地下,住在这里的人,也安生不到哪里去。

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个供桌,我快步走过去。只见上面摆放着三排阴森森的骷髅头,头顶的骨头都有一个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碎的,我心里一阵难受,好怀念现代没有风雨血腥的日子,在古代,我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下面还并列着三碗黑色的血,我闻了闻,恶臭无比。其中一碗,里面像有东西在晃动,我靠近看了看。

突然,里面的东西飞了起来,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躲过去。

“啪”的一声,那个东西摔在地上,竟像长了腿一样,在地上蠕动着,顺着桌子腿往上爬。我呆呆地看着它,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它慢慢爬上桌子,又爬回碗里。

我再也不敢靠近它了,摸摸脸上,全是冷汗。

它好像在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我定睛细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所看到的,是眼睛,一只女人的眼睛,在阴狠怨毒地看着我,闪着狡猾的光。

我后退了几步,怎么办?它会不会再跳起来咬我,看她那个样子,如果被它咬了,我就和它一样了。我拿起桌子上的窟窿头,它的神色变了,害怕地看着我。

虽然我知道它也很可怜,但它毕竟是个鬼东西,我不能饶了它,就怕我饶了它,它就不会饶我了。

我狠了狠心,使劲冲那只眼睛砸了下去,然后,赶紧跑开,里面的东西四散地飞出来,落在地上,化成了水,慢慢地消失了。

我再也不敢去看碗里有什么了,又拿起两个骷髅头,把其他两只碗也砸了。我大口地喘着气,手都有些软了。

旁边放着一个奇怪的法器,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发出阴灿灿的光。它不招惹我,我还是不要招惹它了,等将来有机会,再收拾它。

听那个女子说过,当年萧剑雪也是被人推下井的。难道说,就是这口井?假如是的话,那他也一定看到了我今天看到的东西,但他一定还碰到了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邪恶,但还不至于改变一个人的思想,一定还有其他邪恶的东西,我再一次肯定我的推断。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点奇怪,好像是有人在这里摆坛社局。看这布置的一切,一定是个法术高深的人,我还是要小心才行。

突然,好像有东西落在了身上,摸了一把,放到鼻子上闻闻,一股血腥的味道。我抬起头,看到暗红色的墙壁透着诡异,无声地变化着,不断有红色的东西从上面流下来,是血,暗红色的血。墙壁好像在慢慢地融化,血已经快流到我的脚下了,我动了哪里?产生了这样的反映。

我四下打量,发现了那只碗,一定是我破坏了局,才会这个样子。再看看这墙壁,一定是用人血刷过的。

爷爷说过,人死了是不能复生的,除非有高强法术的人为他招回三魂六魄。僵尸公主、冥王、还有萧剑雪,都应该是死而复生的人。难道这里的一切做法都是为了让一个人复生?那么,复生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我摇了摇头,算了,不要再想了,脑子都痛了。

这里的布局又和公主墓的布局不一样,这里的布局很阴险,复活的人虽然可以活着,但一定被下了诅咒。这又会是谁?看的出来,用这么大的法术来布这样阴险的局,那个做法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墙壁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感觉有人进来了,我赶紧躲在了供桌下。

“啊!”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很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然后看到一双鸳鸯戏水的金线绣花鞋,金丝玉制的散花裙。看着好面熟,对了,是僵尸公主。

我看了她一眼,吓了一跳!她的脸,一半没有了肉,另一半却完好无损,一只眼珠子挂在了外面,另一只桃花眼却水汪汪地眨巴着。往下看,她的一只手垂在衣服上,露出阴森森的骨头,另一只手却十指葱葱,嫩白润滑。是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太狠心了。要么就把人杀了,把人弄成这样算什么?

僵尸公主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向供桌这边看了过来。我知道她们对血很敏感,能感觉到生人的气息。

我从供桌下钻了出来。她看到我时,刹那间呆住了,不相信地看着我。

泪水从她脸上流了下来,她扑在我的怀里,抱住我:“怎么是你?她说你死了,我还不相信,你那么鬼灵精怪,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了呢?”

天呐!她突然对我这样,我反倒不适应了,不会是又想着法子吃我吧?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住了脸:“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我有些心痛地看着她,拉住她的手:“怎么会呢?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这么残忍,把你弄成这样?你快说,我找她算帐去。”

她突然惊慌地拉住我:“先别说话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她那么恨你,要是见到了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折磨你呢?”

我固执地拉住她:“你先和我说,是谁这样对你的?”

她擦了擦眼边的泪:“你不要管我,你要是真的想帮我的话,就把他救走,好吗?”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他是谁?”

“你跟我来,看到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她拽动墙壁上的拉环,领着我走进另一个石室里。

一股花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大朵的牡丹开得正艳,还有其他无数的奇花异草,争相开放。中间有个很大的水池子,上面建了一个亭子,亭子里放着一口白色水晶棺材,好像有人躺在里面。与刚才房间的恐怖阴森相比,看到这里,真是让人心情舒畅,想不到地下还有这么美丽的风景。

僵尸公主拉住我的手,对我说:“你过来。”

我和她走到亭子里,走近水晶棺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事实,里面躺着的人,竟是冥王。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好像睡着了,让人看了心痛。

我刚想扑过去,僵尸公主拉住了我的手:“你不要过去,上面下了诅咒。”

我拉住她,着急地问:“是不是那个人皮怪物?可我记的你是被那个死去的皇后带走的。”

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皇后本来就是和她一伙的,皇后看管着衡王的尸体,我就被她带到了这里。”

我奇怪地看着她:“尸体?衡王的身体不是就在这里吗?”

公主摇了摇头:“我也觉得奇怪,但我看过墓里,的的确确是他的尸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两个。”

我想起云离的话,难道衡王墓里的那个才是他的真身?是不是找到真身,他就可以重回仙界了?

99世的爱(2)

公主满含深情地看着水晶中的冥王,一滴眼泪落在了水晶石上:“我从小就喜欢他,可他总是那么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每天都闷闷不乐。我长得那么好看,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可我偏偏喜欢他,他和我说上一句话,我就能高兴半天,我多想做他的妻子,那怕一天,也是好的,可不管我怎么对他,他始终对我冷冰冰的。

他最喜欢的就是发呆。他说他梦里见到了一个女子,他想娶那个女子做老婆。很多人都以为他喜欢水里的自己,实际不是,他说那个女子长的和水一样娇柔,和水一样纯洁,所以他就喜欢坐在水边,看到清澈的水,就好像看到她一样。我听了心里好难过,真想把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杀死。我加倍地对她好,心里想着他总要娶老婆的,我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也只有我可以配得上他,我每天都在翠水宫里做这样美丽的梦,有时自己都会笑醒了。”

她转过头,悲哀地看着我:“可我没想到皇后她竟然……”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搀扶住她:“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爱上他,如果不是他,你就可以好好地做你的公主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她摇了摇头,狠狠地说道:“我是后悔为什么我不能好好地保护他,他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把皇后杀了,害得他死了都要受她的控制。”

我没想到她那么痴心,她笑着看我:“你能答应我吗?好好地照顾他,让他自由自在地活着,做他喜欢做的事。”

我点了点头:“只要我不死,就算拼了命,我也一定照顾好他。”

她惨然笑道:“那就好。”

她的手哆嗦着去碰水晶棺材,我觉得她有几分奇怪,想去阻止她,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整个水晶棺材都被染红了,她慢慢地倒下了。

我一把抱住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含笑睁开眼睛:“我想父皇母后了,好想她们。我早就该去伺候他们了,他们等了我太多年了。这个水晶棺木只有吃了活人的血,才可以开启。我不能保护他,也只能为他做这件事了,你快带他走吧!不然,皇后回来了,你就走不了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她充满柔情地看着水晶棺木中的冥王:“等他好了的那一天,你要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在下面也就安心了。”她眼里含着不舍和怜惜,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的泪流了下来,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

我看着她慢慢地流干了血,身子枯萎了。我把她慢慢地放到地上,以前那么讨厌她,没想到她心里这么苦。

“我不会再替你杀人了,你找别人吧!这么多年来,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报答完了。”外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争吵声。

“想散伙可以,把你的命还给我。”一个阴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是那个人皮怪物的声音。我把公主的尸体藏到水晶棺材后面,自己也躲了起来。

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的那个正是人皮怪物,后面的那个是萧剑雪,他脸色苍白,狠狠地瞪着人皮怪物。

人皮怪物阴森森地看着他:“没有我的庇护,你能活到今天吗?好好想想吧!”

萧剑雪站在那里,满脸全是泪水,怒吼了一声,抬手一掌,把身边的石头劈开了,他神情悲愤,两眼呆木地从袖子里拿出匕首。

人皮怪物一挥袖子,打掉了匕首,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等我和冥王顺利地成了亲,你想怎么样我都不管,但现在不行,你要是死了,我就让你老婆和你女儿永不超生。”

他呆呆地看着人皮怪物,眼神里全是懊悔:“我为什么要上你的当?为什么要贪心?”说完,哈哈大笑,带着悲愤。

人皮怪物斜了他一眼:“我让你准备的人,你要尽快准备好,我要给冥王做法事。我要让他永远变不回冥王,永远顺从地陪着我,我要让他永远忘记那个该死的女人,永远,永远。”

她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我知道她很快就会发现我的。不知道我和她打起来,萧剑雪会帮谁?冥王还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为什么棺材都打开了,他还没有醒过来呢?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我从怀里摸出刀子来,手有些哆嗦。她好像突然停住了脚步声,时间好像停止了,汗从我脸上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扶住水晶棺材,慢慢地探出头来。

人皮怪物正冷冷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还没有死,命可够大的,活着不躲得远远的,还敢来送死?”

我拍拍衣服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你还没有死,我怎么舍得先死呢?就算要死,也应该是你这个妖怪先死,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还不悔过吗?”

萧剑雪看到我,吃了一惊,不相信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嘟囔道:“你快走,你怎么来这里?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是因为恐惧。

我冷静地握住他的手,看着他:“你和我一起杀了她好吗?解救那些被她控制的人。”

他一把推开我,不相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杀了她?”他摇摇头,“你知道她有多厉害吗?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愿意帮你杀了她,她这个人我很了解,你不杀她,总有一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会杀了你。”

他呆呆地看着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你认识她?你知道她是谁?”

我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她是怪物变的,我还知道,她叫白泽,以前是地府冥王的一个宠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狠狠地看着站在旁边冷笑的人皮怪物:“我爷爷就是死在她的手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萧剑雪看着我,若有所思,而后,又有点神情恍惚。

人皮怪物拍着手冷笑,看着我们两个,说:“好一对鸳鸯,前世是夫妻,想不到这世还这么恩爱。”

我神情大变:“什么前世是夫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疯狂地哈哈大笑,指着萧剑雪:“他就是凤王喜欢上的人类,就是冥王杀死的那个人类。你说你们是不是夫妻?不但是夫妻,还做了九十九世。”

我呆呆地看着萧剑雪,他也愣愣地看着我,怪不得我对他的感觉那么奇怪,原来他就是我前世嫁的那个人。

我冷笑了两声:“我们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不关我的事,要不是你们两个,冥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怨恨地指着萧剑雪:“都是因为冥王杀了他的前世,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所以,我也不能让他好过了,我也要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然后,她狠狠地转过头,看着我:“今天,我也一定要杀了你,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有想到她这么狠毒,连前世的那个凡人都不放过。

人皮怪物挥起了她的袍袖,一股阴森的旋风朝我扑过来。

萧剑雪拉住我的手,挡在了我的前面,用扇子挥开了她的衣袖。

带起的风重重地把我甩在了地上,我感觉胸口发闷,一口血吐了出来。萧剑雪赶紧把我搀扶起来。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想和我斗,差远了,今天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死期。”

我一把拉住他:“你说得没错,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快走吧!”

他一把抱住我:“你说的是什么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冷笑着,双手轻挥,从地上飞起无数块石头,冲我们砸了过来。

他拉住我的手,飞跃着闪开,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握住手里的刀子,冲她扑过去,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拼。

她伸出手,那只手越伸越长,带着腥气,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这时,我看到有个人闪了出来,是那个小女孩。她站在人皮怪物的背后,冷冷地看着我们两个。突然,她跳了起来,咬住了人皮怪物的脖子,人皮怪物撒开了手,我摔在地上。等那个人皮怪物回过神来,那个小女孩却不见了。

人皮怪物摸着脖子,一块肉沾着血掉了下来。

我站了起来,那个人皮怪物脸色阴沉,向四处观看,她朝墙壁的一块石头砸去,那个小女孩落了下来,滚在地上,又不见了。

人皮怪物怒吼着抬起手,无数块石头落了下来,那个小女孩又从墙壁上落了下来,被石头砸中了,嘴里流出了血。

萧剑雪从地上站了起来,朝人皮怪物挥动扇子,很多刀子从里面飞出来。

人皮怪物拿袖子挥开,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张开嘴,对着他的额头,有无数白色的东西从他体内飞出。

我大吃一惊,扑过去,她一只手抓住了我,放开他,朝我吸去,我感觉自己的精气在消失。

突然,那个人皮怪物松开了我,我看到有个人,站在了她的后面,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身上。

人皮怪物不相信地看着他,是冥王。

冥王也呆呆地看着人皮怪物,他的眼里有泪流了下来。

人皮怪物举起了袖子,却没有落下去:“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就真得比不上她吗?难道她害你害得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过了一千年还是忘不了她?”

她大吼了一声,刀子从体内飞出来,落在了地上。她阴森森地看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杀了。”

冥王飞起一掌,打在了她的身上,人皮怪物愣愣地看着冥王,黑色的血从她嘴里流出来,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转身飞奔而去。

冥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我一把抱住他,眼泪流了下来。

他抬起我的脸,擦去我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梦到你,连我自己都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时常想起你。”

我又扑到他的怀里,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我又何尝不在想他?

99世的爱(3)

身后,突然传来萧剑雪的惨叫声。我吃了一惊,才想起萧剑雪受了伤,回过头,却看到那个小女孩在吃他的肉,我看到血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她眼里带着疯狂。

萧剑雪眼里含着恐惧,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个小女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就这么恨我吗?”

小女孩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恨你,恨死了你,都是你把我舅舅和我娘害死的,我才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前,有那个人皮怪物护着你,我下不了手,现在她不在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双手死死地掐住萧剑雪的脖子。

我拔起插在地上的匕首。萧剑雪看着我,摇摇头,眼里含满了笑意,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有一道金光从入口飞过来,贴到了小女孩的额头上,她恐惧地把手松开了,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子慢慢地变小了,最后化成了一股白烟,冲出洞口。

入口处,走进来两个人。我眼前一亮,是云离。他怎么会在这里?后面还有个穿青布道袍,满脸白胡子的老道士,他手里拿着一把青云剑。那老道士一伸手,收回了符咒。

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他,我又想起被人皮怪物害死的爷爷,要是爷爷在,他一定会保护我,我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我跑过去,把萧剑雪抱在怀里。他刚才受了人皮怪物的伤,现在又被那鬼胎喝了血,身体已经开始发冷,都是为了救我,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惨然地看着我:“你不要哭了,我造孽太深,早就该死了,我看到她们都来向我索命了。”他拼命地抓住脖子,眼睛开始往外翻。

我哭着跑到道长身边,拉住他的袖子:“道长,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

道长摇摇头:“冤孽,冤孽,我救了他,被他害死的人,又让谁来救,这是命里注定的,你还是让他安心地上路吧!”

我看着他痛苦地在地上来回打滚,把身上的衣服都撕破了,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口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他。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眼里有深深的恐惧。

我从地上拿起匕首,慢慢地走到他身边,闭上眼,刺了下去。血喷到我的脸上,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感激地看着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使劲抱住他的身子,都是我,要不是我,人皮怪物也不会找上他。他一定在恨我吧,恨我让他活着的时候生不如死,死了又要受其他鬼魂缠绕。

冥王走了过来,痛惜地拉住我的手,把我搂到他怀里。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云离默默地抱起萧剑雪的尸体。我拉住冥王的手,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来到水晶棺木的后面,公主静静地躺在那里,要走的都走了。

冥王吃了一惊,他满脸伤痛地把公主抱起来。我不想和他说公主是为救他而死的,我想公主在地下也不希望我说出来。看他悲伤的样子,那他对公主并不是全然无情,只是命运捉弄。我想公主知道她在他心中是有地位的,知道她死后,他是伤心的,那么,她在地下,也就安心了。

我们几个人从狭窄的洞口走了上去。那个年老的管家和萧剑雪的夫人站在门口。

管家看着萧剑雪的尸体,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我觉得他对萧剑雪的感情是不一般的,不然,那么多庄子的人,萧剑雪都杀了,唯独留下他一个外人,云离把萧剑雪的尸体交给了他。他满脸悲伤,脚步凌乱,紧紧抱着萧剑雪的尸体,朝前院走去,伤痛地说:“剑儿,你在老奴的心中,一直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你长大,却没想到你会走上这条不归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辜负了夫人的厚托,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夫人啊!”他的声音格外的刺耳,让人忍不住想哭。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么多年,她天天活在恐惧里。现在,唯一的依靠也死了。我呆呆地看着她,她会恨我吗?要不是我,也许萧剑雪也不会死。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对他的亲人来说,活着总比死了好。

她擦着眼泪,一把抱住我:“你不要伤心难过,这样也好,他终于解脱了。我知道,他这些年活得并不快乐,你来了以后,我才第一次看到他笑(奇*书*网-整*理*提*供),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快乐,我都有些妒忌你了,他从来就没对我那样笑过,去了也好,他就可以常常地笑了。”

我一把抱住她:“你不怪我吗?怪我害死了他,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她拿起手帕,擦去我眼里的泪:“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她抚摩着肚子,脸上带着奇异的光彩,“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这是他一直期盼的,就算死,他也能安心了。”

我紧紧地抱住她,心里好开心,我相信萧剑雪在地下,也会很开心的。

那个年老的女人从树丛里走出来,她痴痴地盯着萧剑雪的脸,眼里有深深的悲伤。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脸,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不管你是死了,还是活着,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我想,她还爱着萧剑雪,爱得那么深,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

她拔出了萧剑雪身上的刀子,仔细地看着上面滴下来的血。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阻止,就看到她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落下一滴泪来,支撑着身子,看着萧剑雪:“我一直以为我恨你,恨你毁了我,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爱你,胜过我恨你。”她紧紧地纂住萧剑雪的手。

我扑过去,抱住了她。看她笑着把自己的脸放到他的手里。隐约间,我仿佛看到萧剑雪穿着那件漂亮的梅花衣,含着温柔的笑,伸出手,看着后面向他越跑越近的她,然后牵住她的手,幸福地和她慢慢消失在空气中。我笑了,她们一定会幸福的,这说不定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云离返回身,一把火把地下的洞口烧了,我看到无数的蛇和虫子从里面爬出来,还有无数白色烟雾一样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消失在空气中。

我不知道哪束是公主的,在这个世上她没有一个亲人,为了一个深爱的男子,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我感到深深地痛惜,希望来世,她可以找到她自己喜欢而又喜欢她的男人。

冥王笑着把我拉到怀里,深情地看着我,他的手带着温暖,抚摩着我的头。我看到地上的影子,虽然是飘渺的,但是我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云离看着我,眼里还是有几分担心。那个鹤发童颜的道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冥王,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好一对前世今生的凤王,冥王。”

我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松开冥王,这个老道士,不说话也没有人当他是哑巴,老道士看着我的表情,哈哈大笑。

我开心地拉住云离的手,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云离笑道,向我讲述我们分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那日,我被几个僵尸追赶,好不容易把他们甩掉了,再回去找你,你竟然不在了,我又回到客栈里,还是没有你的影子。我就有些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怪物吃了,心里恨自己,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了呢,还抱着个孩子。

我又想,你会不会去那个寺庙送孩子去了,我就一路找到了那个老和尚说的地方。谁知,那里早就是一片瓦砾了。

天又黑了,我走到一个村庄,看到那里很热闹,好像在办喜事。走进去,才知道原来是庄上的李员外纳妾,在施舍粮食。我又累又饿,就想先在那里住一晚,等天亮了再去找你。

那个李员外也够花的,刚死了个五夫人,又弄了一个,听说还是五夫人的妹妹。

我坐着吃酒,就听到有几个庄子上的人悄声议论,说这六夫人,有一天来看姐姐,正好碰上了李员外,这个妹妹长得竟比姐姐还要漂亮,这李员外就看上了,当时就和这五夫人商量,那知道五夫人坚决反对,可能她觉得自己进火坑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把妹妹送进来呢?

那李员外竟也横了心,仗着自己有钱,想着法把那女子给聘了来。那五夫人一气之下,就上吊死了,说什么活着的时候阻止不了你,死了我也要阻止你。

我听了,也觉得心寒,这样的人死了,怨气是极重的,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

那几个庄子的人喝完酒,也赶紧走了,只剩下一些和我一样,从外地来道喜的人。

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一个闪电接一个闪电,我感觉要出事。

因为客人太多,没有剩余的房间,管家就安排我睡在灵堂外面。我也没地方去,外面还下着雨,我想,就算她要报复,和我这过路人也没有关系,睡在那里也没什么。

管家给我收拾好了房间,我多了个心眼,听爷爷说过,有些鬼趁人睡觉的时候,吸食人的精气,我就脱下衣服,把头包住了,实在是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到了半夜,闪电一个接一个,风刮得越来越厉害,我感觉浑身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打了个寒颤,惊醒了,听到里面传来木板“咔嚓”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到棺材板子落地的声音。

我想,坏了,一定是那个死人出问题了。但我不想惊动她,只是想看看她要干什么。我偷偷地朝里面望去,只见从棺材里坐起一个头发蓬松,挽着翠玉珠环,穿着翠绿荷花衫,大朵牡丹紫纱裙的女子,长得真是好看,只可惜,她脸色苍白,两眼呆木。

她扶住棺材,跃了出来,好像闻到了我的气息,朝我跳了过来,我赶紧屏住呼吸,她才转过身,朝外面跳了出去。

我随后起来,在后面跟着她,她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蹦跶,有两个打更的家丁看到她,回身就跑,她也不去追赶,我知道她一定是去找那个李员外。

来到一个屋门前,她站住不动了。

里面传来娇滴滴的调笑声:“你真的把我姐姐给杀了,你可够狠的,你不说最喜欢我姐姐吗?怎么会舍得杀了她,你们男人啊!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接着是一个年老男人淫荡的声音:“小宝贝,我不杀了她,你怎么能进来?我喜欢她不假,可我更喜欢你。”

刚才说话的女子哀叹着说:“你喜欢我,也不用杀了她,好歹她是我姐姐,让我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可饶不了你。”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好了,别装正经了,还不是你那日勾引我,不然我怎么会把她杀了?”

女子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当心姐姐回来找你算帐。”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天下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姐姐害死了。

那个门外的僵尸,脸色也变了。一瞬间,竟然浑身长出了寸长的白毛,手指也黑了。[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我心想,坏了!她本来就有怨气,这下更加厉害了,她一下子抓碎了木门,跳了进去。

我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惨叫声。等我冲进去的时候,那个僵尸竟不知道去了哪里,地上躺着一男一女,肠子都流到了地上,眼睛恐惧地睁着。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外面也传来了惨叫声。我想,是那个僵尸的怒气太大,已经发狂了。

我赶忙冲了出去。只可惜,我赶到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了死尸,那个僵尸早已没有了人影。四处不断地传来惨叫声,我知道她杀的人越多,吸收的精气就越多,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刀,过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了任何声息,我觉得很不对劲,偌大的庄子,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的脚步声。我怀疑她会不会是把庄子里其他人都杀了!我在雕花的走廊里慢慢地走着,周围连个动静都没有,那样的情景还真得有些恐怖。

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诡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后面跟着我。我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我把腰里的刀拔出来,看到地上多了一个女人的影子,木木地站着,冷冷地看着我,我感觉到她身上浓重的怨气。

99世的爱(4)

她的声音恶毒怨恨:“你都看到了,他们那样对我,我杀了他们,难道不对吗?”

我转过身,她就站在我的身后,脸色竟像活人一样红艳艳的。我吃了一惊,知道这是她喝了人血的原因?假如现在不杀她,等她再学会了吸收人的阳气,那时候,恐怕普通的法师都对付不了她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我看到有紫气升起,她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僵尸大不一样,我心里也没底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她。

但她对我也心存顾虑,不敢贸然上前,我们两个就站在那里,僵持着。我想,只要等到天亮了,我就能对付得了她了。

她好像比我更着急,终于,她等不住了,带着冰冷的气息,伸出手,冲我扑过来。我赶紧躲开,差点儿被她抓中,她的身体刚刚复活,还不是很灵活,不然,我还真躲不开。

我想这个庄子她比我熟悉多了,我不能在这里和她耗着,转身就往门外跑,她就在后面死死地追着。我也不敢去别的农户家里,那样只会多添几具死尸。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把她引向南边的树林里,等到天亮就可以杀了她。

过了树林,我看到前面好像有灯亮着,跑近了,才发现是个破旧的道观,里面挂满了蛛蛛网,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在想,难道我真要死在这里?

那个僵尸好像很害怕似的,不敢进来,在外面打转。

过了好长时间,她好像还是不想放过我,蹦跶着追了进来。

我赶紧朝后院跑去,有个老道士躺在稻草上睡觉,那个僵尸好像对这个道士有几分害怕,不敢上前。

天快亮了,周围传来鸡叫的声音。那个僵尸的脸色变了,回身想走。一道寒光朝她飞过去,那个道长醒了,他用桃木剑把那个僵尸插在了墙上。那个僵尸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就化成了一堆水。

我心里还是很可怜她的,就请道长超度了她的亡魂,希望她能够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我又和道长赶回庄子,没想到所有的人都死了,还有几个长了白毛,我和道长把他们都火化了。

后来,我和道长说了你的事,他就和我一起返回来找你。

走到离咱们失散的地方不远的村庄时,那里的人都奇奇怪怪地看我和道长,害怕得要命。

我就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告诉我说,有个妖怪把他们变成了蛇,多亏有个过路的小女孩杀死了妖怪,救了他们。我就想,这个人一定是你。

因为那里虽然妖怪除了,但怨恨不散,道长又做法超度死去的村人,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就晚了,也是因为碰到了管家,才带我们来这里,好在还没有太晚。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和云离分开后,他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

当晚,我们留在“绿水山庄”,我们把萧剑雪和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女子,放到了前庭的灵堂里。

我独自坐在庭园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就好像做梦一样。

“你怎么了?不要再想了。”有人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回头,是冥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也有些冰冷。

我赶紧摸摸他的脸:“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只是没有力气而已,没什么的。”

我低下头:“你一定是为刺伤她而难受,是吗?你是不是想去找她?”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她陪伴了我太长的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她在我身边。”他抓住我的手,“但是,她要杀你,我不能看着她杀你。”他遥望着天空,天空繁星点点。

我勉强笑着,试探他道:“那你以后想去哪里?”

他的眼睛在闪烁,像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刚说完,他就痛苦地“哎呀”了一声,抱住头:“我的头好痛,好痛。”

我赶紧站起身,搀扶住他,着急地问他:“你怎么了?”

汗水从他脸上流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诡异。

我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他平常的眼神。他一把抓住我,低下头去咬我的脖子。

我吃了一惊,想要挣脱,他抓得太紧,我使劲别过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两眼迷茫地看着我,松开了手。突然,他抓住自己的头发:“我是谁?我怎么了?”

我一把抱住他,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人皮怪物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法术?

我看到云离和道长急匆匆地从花园跑了过来,冥王眼睛闪着寒光,疯狂地挣脱我的手,扑向云离。看那样子,竟像疯了一样,眼睛呆呆的,动作和僵尸没什么两样。

道长从怀里掏出符咒,一个转身,帖到了他的额头上。

他软软地躺在了地上。云离搀扶起他,然后把他送回了房间。

我着急地看着道长:“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道长摇了摇头:“我想一定是有人拿他的真身在做法,况且,他的身子里面有太多的冤魂,才造成他每日都要喝人血,来维持生命,不然,他就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抓住道长的手:“道长,那你说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他。”

道长想了想,道:“为今之计,只能设法找到他的真身,尽快让他归位,这样就没有人能再控制他了。”

我开心地看着道长:“我知道他的真身就在衡王墓,我听僵尸公主说过,她在那里见过。”

道长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动身,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好难受。

道长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的符咒在,他不会有事的。”

我脸上一红,站起身,帮他塞好被褥,跟着道长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有股冷风吹进来。萧剑雪走了进来,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一条一条的,全是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惨然地笑着:“因为我在世的时候,罪孽深重,已经下了十八层地狱。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看在我们前世的情分上,等到你归位的那一天,可以替我向冥王求情,让我转世做人。”

我的心都碎了,他在世的时候,只不过是受了人皮怪物的诱惑,为什么死了要受这样的罪?

他也流下泪来:“我作的孽太多,受这样的惩罚,也是应该。只是,地府刑法太过严厉,我天天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希望你能够救我。”

他的声音慢慢地变弱了,身体也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我想去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猛然醒了,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周围的空气冰冷异常,应该是他真的来过。我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好难受,默默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去救你的,就算我不做凤王。”

窗户上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我从床上坐起来,拉开门,一个白色的影子朝大门口走去,从背影望过去,好像是冥王。

我大叫道:“道长,道长,冥王他走了。”赶紧朝他追过去。

他来到大门口,门自动开了,他回过头,眼神诡异地看着我,我感觉到那不是他的眼神,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

云离在后面大声喊:“凤儿,快回来,他不是冥王,他只不过是个鬼魂,你不要靠近他。”

我吃了一惊,停住脚步,那个鬼惨然地笑着,身体在慢慢消失,最后化成了水。

云离快步走到我身边:“冥王他没事,道长在守着他。我刚才听到你的叫喊,就知道出事了,幸亏你没有出去。这里有道长布的法,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才想出这样的主意,引诱你出去。我想,那个人皮怪物就在周围,以后我们要事事小心了。”他拉住我的手,“我们快回去吧!不然,道长要担心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那个人皮怪物真是太狡猾了,这样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如果不是云离,我就死定了,到时别说救萧剑雪,就是冥王,恐怕都……看来,以后我真的要像云离说的那样,事事小心。

回到房间,看到冥王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我的心放了下来。道长也在房间里,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打坐。

云离冲我“嘘”了一声,指指空着的椅子。我们两个也不回房间了,坐在椅子上,过了一晚上。

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把我吵醒了,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到道长和云离在整理行装。我摸摸自己身上,盖着冥王的白色云罗衫,我有些脸红了。抬头看到冥王坐在床边,嘴角含笑,默默地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冲道长使了个眼色,心里有些奇怪,感觉冥王又好了。

道长冲我摆摆手,和云离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冥王了。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心冻着了,会生病的。”

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我一个人睡觉,觉得害怕,所以……”

他哈哈大笑,痴痴地盯着我:“那你不害怕我吗?我可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心痛地看着他:“放心吧!你会好起来的。只要找回你的真身,你就会和我们一样了。”

他抓住我的手,点点头。

云离站在外面,“咳”了两声:“你们先洗把脸,我们去吃饭吧!吃完了,也好赶路。”我的脸有些发烧,低着头,跟着云离来到前庭。

我们几个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庄子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现在萧剑雪死了,他们更没有了照顾我们的心情。

吃完饭,我们辞别了管家和夫人。夫人站在门口冲我们挥着手,她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萧剑雪的骨肉,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她活得幸福,活得快乐。这样,萧剑雪在地下也会开心的。萧剑雪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夫人这么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了,假如萧剑雪还好好地活着,他们一定是让人羡慕的情侣,可是,世事无常啊!

我悄悄地拉住道长:“我们走了,要是那个怪物还来害夫人和管家,怎么办呢?”

道长笑着,摸摸胡子:“这些我已经想过了,已经让管家派人给我师兄玉道子送信去了,到时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我疑惑地看着冥王的背影:“道长,你觉不觉得冥王他好像好了似的。”

道长沉思地看着他:“我也不太知道,可能那个怪物只能晚上控制他吧。况且,他的身体里有了你的血液,也不是一般人都能控制的了的,但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儿,别又让那个妖怪有机可乘。”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总是那么孤冷寂寞,让人心痛。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感觉他像薄薄的烟雾一样,随时都会消失。难道他做冥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开心吗?

道长看我怜惜地盯着冥王,叹息了一口气:“冥王也实在可怜,他小时侯曾被大鹏妖怪抓住了,那妖怪威胁老冥王,老冥王为了幽冥三界的生灵,没有答应大鹏妖怪的要求。他小小的年纪,就被囚禁在了水月山上,一去就是五百年,最后,还是老冥王王妃把他救了出来。但结果却是,老王妃为了救自己的儿子,魂飞魄散。所以,他的性格才会变得这样忧郁、猜疑,当他怀疑凤王爱上凡人的时候,才卤莽地动手杀了那个凡人,真是罪孽啊!罪孽!”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老是那么孤单的了。

他回过头:“道长、凤儿,你们也走快点,在说什么话呢?还不能让我和云离听。”

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纯洁,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我们一定能够拯救他的。就像公主所说,他要好好地活着,做他喜欢做的事,为了他的笑容,我愿意和公主一样付出生命。

当他听说道长、云离也要和他一起去寻找真身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冷冷地甩开我的手,看着天上自由飞翔的小鸟出神,一句话也不说。

我拉住他的手,偎依在他的肩膀上:“你看,那些小鸟,它们多快乐,自由自在的。我希望你也那么快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回过头来,眼里有着淡淡的忧愁:“那里很危险,我不想让他们陪着我去,你也不要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道长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找回真身,不但是你个人的事,也是天下苍生的事,贫道义不容辞。”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道长,我想他还不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地府的冥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道长看了我一眼,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比较好,他现在还在受那个人皮怪物的控制,等有一天归位了,他自己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我冲道长摇摇头,道长含笑点点头,我知道道长也赞同我暂时不要告诉他真相,这样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好。

这里离衡王墓有三四天的路程,不知道那个人皮怪物会不会在路上做些手脚。

八、古墓决斗(1)

一辆马车从我们后面驶过来,赶车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笑嬉嬉地看着我们,停了下来:“几位,这是要去哪里啊?你们要不要车,多少给点儿,我捎着你们。”

我高兴地看看道长:“我们坐车吧!这样去的话,还可以快点儿。”

道长和云离点点头。只有冥王眼神奇怪地看着赶车的伙计。

那个小伙子殷勤地掀开碎花帘子:“姑娘,快上来吧!有车坐,可比走路舒服多了。”

我回头看看冥王,他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伙子,眼神有些怪异。

我感觉不太对劲,再瞧那个小伙子,神情有几分古怪,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道长和云离正要上车,我伸手拦住他们。

那个小伙子脸色有些变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冲道长递了个眼色。

道长从怀里掏出一道符咒,朝马车扔去,那车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连刚才那个小伙子也跟着没有了。

这是什么妖怪?怎么白天都敢出来?还是他根本就是人皮怪物用的幻术?

道长叹息一声,摇摇头:“好厉害的法术,连贫道都差点儿上了他的当。”

我奇怪地看着冥王,拉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这次可是连道长都没有看出来啊。”

冥王沉默地叹息了一声:“这种木头刻的车型,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这种木头有一种奇妙的香木,所以,我刚才闻到了上面的气味,才觉得很奇怪。”幸亏,他发现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几个人风餐露宿,赶了两天的路。

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倒让我们觉得很奇怪。

人皮怪物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她想干什么?我觉得她一定还有什么动作。

云离兴奋地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就要到衡王墓了,真是太好了。”

我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管怎么样,我们终于到目的地了。

道长也高兴地抚摩着胡须:“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只有冥王,表现得有点奇怪,他两眼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沉,有点吓人,也有点让人担心。

走在前面的云离突然“哎呀”了一声:“怎么回事?我记的这里只有一条路,现在却有两条路。”

我赶紧跑过去。果然,前面出现两条景色一模一样的路。

景色虽然一样,但看在眼里,却感觉截然不同。一条路阳光普照,鲜花盛开,上面还有几只漂亮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隐约间,前面还有匆匆赶路的行人;另一条云雾弥漫,天空阴沉,树木鲜花都耷拉着枝叶,空气中处处充满了杀机。

云离在两条路之间,左看看,右瞧瞧,抚摩着脑袋直喊:“怪事,怪事。”伸脚就要往有阳光普照的那条路上面走。

道长一把抓住他,神色大变:“云离,你先慢点,依我看,肯定有一条是别人给我们安排好的,选不对的话……”回头看看我们,“我们就怕要死在这里了。”

道长也围着这两条路左右观看。最后,连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我想起了诸葛亮的疑兵法。这个人皮怪物倒真是厉害,还会用这招,虚虚实实,我更不知道该走那条路了。

我看向冥王,他摇了摇头。

道长主张走那条阴暗的路,而云离却说,人皮妖怪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把天空的晴朗改变了。

道长摇了摇头:“不能确定啊!这个人皮怪物不是普通的妖怪,难保她没有这样的法力。”

冥王走到路边,看着我们:“就让我先去试一下,大家是为了我,才来到这个地方,理应由我试路。”

我拉住他的手,顽皮地看着他:“那就让我陪你一起吧!”

我怕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深情地看着我:“也许,我很自私,但我希望你永远陪着我。”我点点头。

云离着急地拉住我们:“还是由我去吧!万一我有事,你们就走另一条路。”

冥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假如我们两个死了,你们就走另一条路,然后去消灭她,不要让她再危害人间。”

他温柔地看着我:“你害怕吗?”

我仰起小脸,冲他做了个鬼脸:“我不怕,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他笑了,我们手拉手,走进那条阳光普照的大路上。

往前走了十几米,没有发生任何怪异的事情。我高兴地看着他:“没有事啊!”

云离也开心地抓住道长的手:“道长你看,没事的。”

道长困惑地摇摇头:“再等等。”

冥王有些沉思地对我说:“我们再走走看,然后再让他们过来。”我点了点头。

我们又往前走了十步,就感觉下面的地变软了。

我吃了一惊,冥王一把抱住我,将我推到了刚才走过的路上,他自己却从地上消失了。

我回过头,含泪看着道长:“你们走另外一条路吧!”

我继续往前走去,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他说过死也要死在一起,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候,又把我推出去。

云离在后面大叫道:“凤儿,不要啊。”

我刚踏到刚才那块地上,就陷了进去。

耳边是万马奔腾的声音。睁开眼,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黄沙满天飞,地上杂草丛生。我好像自己站在了古时候的战场上,耳朵里听到号角声,两面是两支即将开战的军队,将士们都披着厚重的盔甲,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左面的旗帜上写着一个斗大的“赵”字,在旗帜下有一员大将,头戴鱼鳞花纹古金盔,身穿雪花亮银铠甲,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他手执一杆亮银枪,座骑是一匹白色汗血宝马,浑身无半根杂毛。

再看右面的军队,举着金线锈制的大旗帜,上面写着“曹”字。下面也有一员猛将,头戴金雕弯月盔,身披狮子金线古兽甲,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此人皮肤黝黑发亮,眼神凶狠地看着对面的赵姓大将。

这时候,一声奇怪的号角声响起,右面军队的阵法发生了变化。其中有一个穿普通盔甲的士兵在正中央,摇晃着绣着金线怪兽的大旗,士兵们哗啦一声,速度重新排列,摆成了八门金锁阵。

所谓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若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阵中云雾迷茫,露出层层杀机。兵士们随时在变动身形,阵法也在随时改变。我竟然可以在这里看到古阵兵法,是福?是祸?

后面传来刺溜的声音,云离和道长也掉了下来。

我着急地看着他们,埋怨道:“你们怎么也跟着下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道长的眼睛却被战场上摆下的阵形所吸引,露出惊喜:“这就是三国时期的八门金锁阵,想不到贫道这么有眼福,能够见识到这样的战法,还能见到古战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云离也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呢?”

冥王也站在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旗帜下的阵法。一面是杀气腾腾的古阵,一面是几百个士兵加一个将军。

道长哈哈大笑,摇晃着脑袋:“那‘赵’者,应该是赵云赵子龙,对面那摆阵的应该是曹仁,这一阵应该还有刘备刘玄德。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古人,幸亏下来了,就算是死,也很值啊。”

我惊讶地指着那个手执亮银枪的大将,不相信地看着道长:“你说他是赵子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三国的人物,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道长抚摩着胡须,沉思了一会儿:“凤王,你去把冥王带过来。我猜他们就要开战了,我们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藏。不然,刀剑可是无眼。”

云离在那面传来惊呼声:“道长,你快看,我的手能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去。”

我回头看到云离把手放在一个兵士的身体里,然后他站过去和士兵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

我大喊了一声:“天呐!怎么有这样的事!”于是,我也跑过去,把手放到一个士兵的身体里,他就像空气一样,我也在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走到赵子龙的身边,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三国人物。书上说他战无不胜,人也长得英俊,可我总觉得他和别的兵士不太一样。我看着他,他好像也在含笑看着我。我的脸到有些红了,想伸手去摸摸他是不是真的,可在他的注视下,不敢伸手。我感觉他笑了,眼神明亮。

我后退了几步,觉得好笑,这一定是人皮怪物设的虚幻布局,他一定也是像空气一样的人物。我伸出手碰他的脸,温热中带着柔滑。天呐!我惊呆了,他是真的存在,不是空气。我不相信地抚摩他的脸,是真的,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眼里含满了笑意:“你是谁?我是在做梦吗?你穿的衣服好奇怪?这里好危险,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惊呆了,感觉手心传来湿润润的温度,闻到他身上隐约飘来的阵阵香气。

他抱住我,把我放到马上,双臂环绕着我,我还是不相信地看着他的脸,那样真实,那样好看。

我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痛,那就是真的了。怎么可能?几千年前的人物,我怎么能和他说话。

他握住我的手:“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城吗?”

我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你这么喜欢看我,以后你可以天天看。”

我娇怒地踹了他一下:“谁说要天天看你,脸皮好厚。”

他哈哈大笑,然后又有几分沉思,把我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收在怀里:“你来得好奇怪,我怕是我自己在做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有了这根簪子,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了。”

我的脸红了,挣脱他的怀抱,跳下马。隐约听到他说:“你在这里等我,等打完仗,我就回来找你。”

号角吹动,看他带人从生门冲进去,我心里很为他担心,也不知道三国上这一仗是什么战役。

道长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快离开这里,我猜这里面不但有虚幻的人,还有真实的人存在,那个人皮怪物一定是借这些虚幻的古人,来麻痹我们的神经,她一定安排了人藏在这里面,想要我们的命。”

我看着无数的人和马从我身体里穿过去,那样的情景真是怪异到了极点。我追随着他的身影,看过去,看他又从生门里杀出来,进了景门,看那个样子,他是懂这个阵法了。

道长拖着我的手,把我拉出了战场。

古墓决斗(2)

突然,有无数的箭朝我们射过来。道长抡起手里的宝剑,左右挥舞,我听到箭掉到地上的声音。这时,一只羽毛箭带着风朝我飞过来,我往旁边一闪,箭头擦着我的衣服飞过去了,再看衣服,竟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云离和冥王也跑了过来,我们四个人背对背站好。

风突然停了,号角声也没有了。再抬头,远处的他竟然消失了,我去摸头上的那根簪子,也没有了。一切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真实地存在,我摇摇脑袋,不能确定了。

一瞬间,场景变了,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刀剑盔甲,地上也躺满了无数个死人,一个个恐怖地睁着眼睛,断胳膊,断腿,四处都是。

一阵风吹过来,地上的死尸都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阴森森地看着我们四个。

云离好奇地拿手去戳离他最近的一个兵士尸体,却满脸恐怖地收回手,“道长,他们不是假的,我可以碰到他们。”

听到他的话,我们几个人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刚才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们碰戳不到,现在死了,我们怎么就能碰到了?天下奇怪的事也太多了,比起眼前的事来,我以前碰到的那些事,还真算不得什么事。

那些满脸鲜血的兵士在慢慢地靠近我们,有些兵士的胳膊,骨头和肉似连未连,晃来晃去,一股血腥味迎面吹来,我惊恐地抓住了道长的手,冥王也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身体挡在了我的前面。

道长看着不远处的小山坡,说:“大家先别慌,我们先去山坡上,暂时躲避一下。”

我感觉后面的衣服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一个满脸血迹的兵士在冲着我笑,脸上的肉挂在嘴上,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我使劲踹了他一脚,他向后倒去,手掉了下来,挂在我的衣服上。我大声叫喊:“云离,云离。”

云离回过头,拿刀子挑了下来,断臂落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我看看云离,云离看看我。真是太奇怪了,这怎么可能?

道长拿起剑,砍倒了几个,同样落到地上,消失了。但是,我们被那些僵尸抓过的地方,也都流出了血,是真的存在?还是虚幻?大家真有点分不清楚了。

我们几个人跑到山坡上,下面的死尸越来越多。有的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血淋淋的头在啃,有的抓着自己的手在吃,千奇百怪,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云离的脸色变了:“道长,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不然,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道长抚摩着胡须:“一个僵尸好对付,这可是好几万呀,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个奇怪的声音过后,那些僵尸一起站了起来,开始往山坡上爬。

云离般起一块大石头,砸下去,几个僵尸被砸得血肉模糊,摔了下去,后面的僵尸随即涌了上来。

道长拖住云离的手,从怀里掏出几个符咒来,说:“你们快把这几个符咒压在四角,我做场法事,超度他们的亡魂。”

我们几个人赶紧按照着道长的吩咐,把几个符咒压在四角。

道长挥动着宝剑,念念有语。一道金光闪起,如同雨露般洒向山坡下的僵尸,符咒所能到达的地方,僵尸就消失了,而符咒所不能及的地方,僵尸又疯狂地扑了上来。

道长又念念有语,那些僵尸不停地倒下去,又不停地涌上来,无穷无尽。道长满脸大汗,四周压下去的符咒发出奇怪的响声,像是要从石块下跳出来似的。

东角的那张符咒,掀开石块,飞了出来,下面的僵尸没有了束缚,立即攻了上来。

云离和冥王两个人拿着宝剑,左右挥舞,砍倒了一片,可是扑上来的僵尸,却越来越多。

冥王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含在嘴里,喷了出去,被洒到的僵尸,倒下了一片。

我知道他的血里有我的血,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能有多少血可以用呢?下面的僵尸密密麻麻,看不到边。

道长已经精疲力尽,坐到地上:“我们这样累死,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们几个也傻了一样,现在能想什么办法呢?看来,也只有让他们把我们几个都吃了,只希望他们吃的时候,不要小口小口地咬。

四周压下去的符咒都飞了起来,我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狂笑声,仔细听来,是那个人皮怪物的。她想让我们死,是可以理解的,难道,她连冥王的命也不要了吗?

四周的僵尸越逼越近,我们几个人背靠着背,站在一起。

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他们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每个人都面对着无数个僵尸。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假如这就是我的命运,我认了,但就是死,也要拼一拼。

我拔出匕首,使劲地削去了一个僵尸的头颅,看着他的头掉在地上,不见了。他的身体又扑上来,抓住我的手,我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另一个又扑上来了。我身上沾满了血迹,力气大减。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累死的。

一个僵尸从后面抱住了我,把我摔在地上。我感觉无数的僵尸张开手臂,朝我抓了过来。

“不要,不要……”耳边听到冥王声嘶力竭地大叫。

我闭上了眼睛,难道我是这样死掉的吗?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够回到现代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他的身体带着温热。是谁救了我?我睁开眼睛,竟然是他,赵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含笑看着我:“我知道我不是做了一个梦,我醒来后,看到了你的簪子,刚才我在帐子里,听到了你的呼喊声,所以,特意来救你。”

“快把她放下来。”冥王站在马下,眼神愤怒地看着赵云。

赵云一只手把我抱起,放到冥王的怀里,说:“好好照顾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她是几个世的人,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手。”说完,掉转马头,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帜,左右挥动,所有的僵尸都消失了。

“后会无期。”赵云满脸伤感地看了我一眼,转眼就不见了。

我看着道长:“道长,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是真的?”

道长含笑点点头:“赵云乃是神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算奇怪。”

我着急地看着道长:“道长,这么说他是真的了?”

道长点点头,我想起他看我的眼神,不禁有点脸红。

冥王闭着嘴,恶狠狠地看着赵云消失的方向。我看他那个样子,不由得乐了。

他也笑了,幽幽地看着我:“果然是英雄少年,比古书上更加好看几分。”说完,又看了看我。

我摇晃着脑袋:“是啊!是比有些人好看多了。”他的脸沉了下来。

突然,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像是突然到了江南。翠绿的竹子在雨中沙沙作响,娇艳的牡丹在左右摇摆,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清香。

我们几个人站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道长叹息了一声:“好厉害的法术,贫道都要甘拜下风了。

冥王眼神迷茫:“她本就是通灵的神物,又经过了一千年的修炼,自然不是人类所能比的,就算是我,活了一千年,法术也没有她的十分之一。”

我试着去摸周围的牡丹花,手却从里面穿了过去,又是虚幻的。不知道这些花里面哪个才是真的。

道长沉思不语,我看看他,问:“道长,你说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咱们怎么样才能出去?”

道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想出去,就要一个个地破了她所布下来的局。否则,我们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冥王拉住我的手,对道长说:“道长,我看我们还是四处走走,说不定,还能看出什么破绽来。”道长点点头。

耳边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哪里来的歌声?我们几个人顺着溪水往上走,风轻柔地吹拂着我们的脸。溪水清澈见低,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游动,溪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浮在水里,景色诱人。一时之间,我都有点儿忘记了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似兰非兰,似梅非梅,好像还夹杂着女人身上的脂粉气。

歌声越来越清晰,是从溪水后的石头边传来的。

雨停了,我们沿着溪水往上走。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没有给人温暖的感觉,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异。隐隐约约中,好像还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们,让人浑身不舒服。

一只花色的大蝴蝶在我身边盘旋,很漂亮,绿色的小花纹,大红色的翅膀。它好像是知道我喜欢它似的,在我眼前飞来飞去,阳光照在它的翅膀上,散发出五彩的光芒,我伸手要去摸它。

冥王抓住我的手,冲着蝴蝶,一刀劈了下去。

怪事出现了,那只蝴蝶滴着血,落到地上,变成了一个光着屁股,带着红肚兜的小孩子。他坐在地上,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们,咯咯咯地笑。

大家都觉得他有些奇怪,但谁也下不了手。

小孩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仰着小脸,看着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抱。”

我看看道长,道长摇摇头,示意我不要碰他。

小孩看我不理他,呜呜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看到恐怖的骷髅头,可以上去看他两刀,但这样可爱的孩子,就算他是妖怪,也下不了手。小孩越哭越厉害,索性躺在了地上,我拉住道长的手:“道长,怎么办?他哭得好可怜。”

道长气得胡子翘得老高,瞪了我一眼:“你们女人就是麻烦,看到鬼怪,也能心软。”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长死死盯着那小孩,走了过去。

那小孩不哭了,眼睛看着道长,嘴角含着诡异的笑。

古墓决斗(3)

我突然想,他会不会是鬼胎?

道长冷笑着看他:“再不走的话,贫道就收了你,我可是不会对你有善心的。”那个小孩擦擦眼泪,滚到树边不见了。

前面的歌声更加动听了,如豆蔻少女在向心上人撒娇。

云离的脸红了,我听到他呼吸越来越粗重。再看冥王,眼神也有些痴呆了。

可能唱歌的是个女子吧,所以我没什么感觉。

道长毕竟是出家人,神色不变。他在云离和冥王身上拍了一下:“小心上了妖怪的当。”他们两个脸一红,回过了神。

冥王看看我,我转过头,装做没有看到。

道长严厉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俩个一定要定住神,不然,就会万劫不复。”

转过大石头,眼前一亮,溪水里坐着个明艳娇柔的少女,风鬟雾鬓,头上斜斜地插着朵红色玫瑰花,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软烟薄衫,薄衫下面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充满了诱惑,涂着凤仙汁的小脚丫,轻轻地拍打着溪水。好一个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的美人。

美人从石头上站起来,梨花带雨,含情默默地看着冥王和云离,那模样,让人心醉。

冥王在旁边大喊了一声:“不要看她的眼睛。”

云离却已经迷迷糊糊地朝那个少女走过去。

那个少女伸出手,充满诱惑地娇笑着:“过来。”

冥王赶紧抱住云离,转过头对我说:“凤儿,你过去把她杀了,你是女子,不会受她的诱惑。”

我点点头,从腰里拔出匕首,那个女子面色大变,眼神哀怨地看着我:“你真的舍得杀了我?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我的头竟然有点儿发晕,眼睛也快睁不开了,强打精神,把手里的刀子朝她射过去。

她娇怒地撇了一下嘴:“好狠的心肠啊。”人却朝我扑过来。

我只觉得眼皮沉重,躲闪不开,摇晃着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道长和云离眼神焦急地看着我。怎么没有冥王?我四处张望,还是没有他的踪迹。

道长眼圈红了:“不要看了,他被抓走了,都怪贫道一时粗心,上了那女子的当。”

突然间,天空黑云滚滚。一群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邪恶地看着我们。

在我们身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面有东西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道长叹息了一声:“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人,但我想,人皮怪物是不会伤害冥王的,她一定是把他带回了衡王墓,我们只有赶紧破了她的局,才能够出去救他。”道长指着那个洞,“这次我在前面,凤儿在中间,云离在后面,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现什么状况了。”

我和云离点点头。这个洞阴风阵阵,冷得人只打寒颤。

地上散落着无数骨头架子,有几只蝙蝠从洞里飞出来,被云离砍死了,越往里面走,空气越潮湿、阴冷,那束耀眼的光芒也就越来越强烈。

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道长闻了闻:“上面可能有毒,云离,有没有带火折?烧了它。”

云离看周围没有引火的东西,把衣服脱下来引火,点着了石门上黑色的东西。

那门碰到火,自然消失了,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珠宝玉器,珍珠又圆又大,玛瑙闪着光芒,无数的金子、银子,有了这些东西,几辈子也够了,我和云离简直看呆了。

在我脚边,有一盆用软玉雕刻的翠绿白菜,闪着柔和的光泽,特别是上面伏着的蛐蛐,就像真的一样。

后面一把火扔了过来,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道长生气地看着我和云离:“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贪恋这些东西。”我撇撇嘴,贪财嘛,人人都会有的。

头顶传来得意洋洋的声音:“贪不贪都一样,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两旁的火把亮了起来,上面放着一把兽皮椅子,坐在上面的,正是人皮怪物。

冥王目光呆呆地坐在旁边,看到我们,毫无反应,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似的。

我狠狠地指着人皮怪物:“你把他怎么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你这么折磨他,是喜欢他吗?你是想要害死他,是不是?”

人皮物冷冷地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要是死了,一切都会都好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

她一挥手,四周的石壁里闪出几个神情呆木的黑衣人,还有一个娇艳的女子,就是石头上的那个女子。她笑嘻嘻地看着我们:“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认输吧!”她一指那些黑衣人,“他们可是守护衡王墓一千年的死士,就凭你们几个,休想对付他们。”

我呸了一口:“我们的生死,轮不到你来操心,还是小心你自己,有一天被人皮怪物利用完,死得才惨呢。”

她晃动着腰肢,咯咯乱笑:“只可惜啊,我是死过的人了,所以,死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说完,在脸上一摸,露出了真面目,竟是那个皇后。

今天还真不错,该来的都来了,那几个黑衣人从腰里拔出明晃晃的弯口刀。

我低声问道长:“怎么办?”

道长看着他们:“这帮人可不是虚幻来的,我们一定要小心了,我和云离还好说,只是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个人皮怪物在上面哈哈大笑,用手抚摩着冥王的脸,深情地看着他:“以后,就没有人再打搅我们了,我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一个黑衣人扑了上来,云离一刀把他劈成了两半。那个黑衣人身子倒在地上,两只手还会乱动,一半的身子抓住了另一半的身子,[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又站了起来。云离吃了一惊,他们竟然杀不死。

人皮怪物冷冷地看着我们:“他们根本就不是活人,所以,你们也休想杀了他们,但你们被他们砍一刀,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那个人皮怪物说这些话,就是想把我们的斗志先打垮。假如你知道你的敌人是打不死的,你自己的心里就先胆寒了。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匕首,说:“道长、云离,你们不要听她的,我就不相信,还有打不死的人,他们一定有破绽,只要我们找到了,就一定能把他们给消灭了。”

道长哈哈大笑:“丫头,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人家几句话,就吓趴下了。”

云离精神振奋:“道长,凤儿,放心吧!就算是死,也要拼上他几个,不然,我们就亏大了啊。”

人皮怪物得意洋洋,阴森森地看着黑衣人:“给我上,我要让他们死得很难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和我作对?”

黑衣人扑了上来,一个个浑身透着冰冷,让人害怕。他们的姿势呆若木鸡,但力气却大得厉害,我手里的匕首,在他们那里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照面,我的匕首就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地上。

人皮怪物狠狠地看着我,对那些黑衣人说:“你们给我抓活的,我要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

云离和道长和那些黑衣人斗起来,也很吃力。那些黑衣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累,打倒了,又扑上来。道长的符咒打在他们的身上,竟然一点效用都没有。云离也汗流满面。

我被两个黑衣人抓住了双手,云离想过来救我,但又被几个人缠住,看那个样子,自身都难保了。我心想,坏了,看来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

云离也被几个黑衣人抓住了,道长叹了一口气,扔下手里的宝剑。

人皮怪物哈哈大笑:“来人,把他们绑起来,我要喝他们的血,还要一块一块地把他们的肉割下来。”

冥王还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来,指望他救我们,是不可能了。

皇后如花的小脸得意洋洋,用娇嫩如葱的小手抬起我的脸:“让我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看着我冷笑了两声,“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让他那么迷恋。”

我冷笑了两声:“你是长得比我好看,只可惜,像你这么狠毒的女人,是没有人敢要的。”

她在我脸上使劲打了两巴掌:“他喜欢你哪里,论长相,我比你好看多了,我就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你哪里。”

我仰着脸,不搭理她,冷冷地道:“等我们死了,就快轮到你了,你以为那个人皮怪物会放过你吗?你还是早些逃命吧!免的到时魂飞魄散,下场比我们还惨。”

她狠狠地看着我,带着嘲笑:“你不要离间我们,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你死了,我就可以永远呆在他身边,我不在乎和她一起伺候他。”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斜着眼看着我,“我要把你的血慢慢地放干,让你变成这世上最丑的女人,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我看着她阴险毒辣的脸,狠狠地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要杀就杀,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她的脸扭曲了,用袖子擦去脸上的唾沫。举起刀,朝我刺下来。我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以前有那么多劫难,都过去了,想不到,这次竟然躲不过去了。

好半天,我听到了皇后的惊呼声,还有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睁开眼,一颗五彩的珠子从我怀里掉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在我头顶上来回盘旋。这是爷爷临死的时候给我的那颗珠子,竟然在这劫难面前帮了我。

皇后惊恐地看着珠子,在珠子光芒的照耀下,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用袖子捂住脸,好像很怕这个珠子。

那几个黑衣人在珠子的照射下,慢慢地缩到地上,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套衣服。

道长在旁边大声喊道:“凤姑娘,快把那个珠子吃下去。”

我张开嘴,刚想说话,那个珠子从我头顶飞了下来,掉进我的嘴里,滑到了肚子里。瞬间,我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稍作努力,绳索就开了。

那个人皮怪物的脸色变了,拉着冥王就跑。

我拾起地上的匕首,冲人皮怪物扑过去。

她抓住我的手,我的体内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她擦着嘴边的血:“你想让我死,没有那么容易,要死,我们就都死在在这里。”她挥动袍袖,整个山洞晃动了起来,“我不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哈哈哈……”

我看着她因得意而扭曲的脸,现在不除了她,将祸害无穷。

我冲她扑过去,洞顶上的石头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我一边躲闪,一边把匕首插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在慢慢地变化,最后化成了一个白色绒毛的小动物,眼里含着泪。其实,她活得也很辛苦,只是,她生性残忍,又害死了那么多人,只有杀了她。

我把道长和云离的绳索割开,再回头寻找冥王,冥王却不见了,那个皇后也没了踪影。

山洞还在摇晃,看样子是要塌了,我们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出了山洞才发现,我们还站在进来的那条大路上。

我还是有点儿不相信那个人皮怪物就那样死了,连我自己都怀疑。

道长拍拍身上的土:“冥王让那个女人带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们要快点儿赶到衡王墓。”我和云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