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第七章 夺珠
瀑布的轰响如一首大自然的神曲。
水帘洞中,小刺猬的雕塑依在,依然翩翩起舞,神采飞扬。白玉床上,白含雪静静的躺着。她施展《万法归一真诀》后,真气耗尽,元气大损,脸色苍白,已经熟睡过去。衣飞羽坐在白含雪的身边,默默的凝视着她的脸。他本是皮肉之伤,除了受点苦之外,没有任何大碍,更不能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因为他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身了。他已经为白含雪运功疗过伤,此时,只希望她快些醒来。此时,悟空正蹲坐在他的肩上,静静的给他捉虱子,不知道真有还是假有,却乐此不疲。
衣飞羽转头,看到了小刺猬的雕塑,忽然又回想到那个夜晚,香消玉殒,不由得心尖隐隐生痛。郝美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现在可好?如今,他只能陪伴在白含雪的身边,不离不弃。
“飞羽,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白含雪梦中喃喃道。
衣飞羽立刻伏下身去,握住她的手,颇为安慰道:“我在这呢。我不会离开你的。”
白含雪说着说着又熟睡过去。
衣飞羽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守着白含雪却在想别的女人。可是,他的神色又暗淡下去,他欺骗不了自己,不得不去想。他又回忆到,在那个身心极度崩溃的夜晚,是郝美无怨无悔献出了自己的贞操,融化了他的哀伤,帮助他走出了心灵的沼泽;而如今,自己却将她弃之不顾,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小刺猬却不明不白的走了,为的是斩断自己的情愫。他不禁苦笑,盘古当是幼稚的很,杀了小刺猬如何能斩断情愫?
他的心又开始绞痛,原来,神比人更多情。
白含雪的脸色慢慢红润,如少女娇羞,令人神荡。衣飞羽凝视着她,心想死者已矣,郝美终会忘记他,不如与白含雪做一对长命鸳鸯。想到这,他好似想通了心事,心也舒展了好多。
“含雪需要我的爱。”他这样想着,“我最不能辜负的就是她了。”想着,他去吻了她。
衣飞羽的表情突然痛苦,大叫道:“呜……呜……”,只因嘴贴在她的唇上,叫不出来。
白含雪咬住了他的舌尖,令他疼痛不已。一会儿,白含雪终于松开了牙齿,嘴唇上粘满了鲜血——是衣飞羽的血。
“为什么咬我?疼死了。醒了都不告诉一声。哎呀……好疼。”衣飞羽捂着自己的嘴,叫道。
白含雪却是一脸冰冷。衣飞羽见了,立即不再喊疼,怯怯的看着她,不顾嘴角留下的鲜血。白含雪坐起身来,注视着他,双眸如雪。
“疼吗?”她以冰冷的语气问道。
衣飞羽连忙擦掉血迹,呵呵一笑,道:“不疼?咬你试试。”
白含雪依然一脸冰霜,冷艳如雪。衣飞羽对视着她,不知所措。就这样,二人对视良久。
突然,白含雪张手一推,将衣飞羽推倒在暖玉床上;衣飞羽一脸惊惧,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举动;接着,她伏下身去,吻了他。衣飞羽一脸茫然,如此这般的举动,她可是从未有过,不,或许有过,但不是如此心态。
她的唇,仿佛冰冷如霜。
夕阳不再,天色暗淡,水帘洞中一夜缠绵。
翌日清晨。
衣飞羽迷迷瞪瞪醒来。
“含雪,你给我使了什么魔法,害我睡的跟猪一样?”他使劲摇摇头道。
暖玉床上只剩下衣飞羽一个人,白含雪却不见踪影。衣飞羽已经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怕是已经走远了。
“含雪!含雪!……”他失声喊叫,却得不到回答。
洞口的水帘哗哗而下,如女人的眼泪。
衣飞羽已经是很等修为,找一个人并不是难事,但白含雪是故意躲着他,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极好,任他神通再大,也是找寻不到的。
又一个女人离他而去。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他。
“吱吱吱吱”悟空大叫着飞出水帘洞。
衣飞羽忽然惊醒,大喝:“谁?”
“叱”的一声尖啸,一道金光打在悟空的身上,将其击了回来。悟空没有受伤,呲牙咧嘴,愤怒非常,又要上前。此时,衣飞羽已经飞遁出去。
瀑布上方,悬浮着五个黑衣人人,看来是来者不善。衣飞羽飞了上去。
一个蒙面人,一身夜行衣,修为颇高。他二话不说,张手一扬,发出一道金光射向衣飞羽。衣飞羽立即伸掌虚晃,发动气劲向前一推,将那金光推散了去。
蒙面人“恩?”了一声,却没有再出手,竟然哈哈大笑。衣飞羽见状,一头雾水。
“没想到衣小施主修为如此了得,真是令贫僧刮目相看。”说着,此人一抖夜行衣,露出真容。却见此人大红袈裟,手持青玉念珠,瘦骨嶙峋,慈眉善目,白眉长须。
衣飞羽一眼便知,此人正是当日“视察”学校的,送黑珠给自己的得道高僧。其他人也一并脱了夜行衣,肤色各异,其中却有西洋人,黑人。
衣飞羽惊喜万分,叫道:“大师!”
高僧微微一笑,道:“衣小施主,一向可好?”
“好。”衣飞羽说道,脸色却有一丝犹豫。
高僧何等眼力,立即知晓他的“好”来,却没有深追究,道:“老纳给你介绍一下,布莱克先生,马丁先生,罗斯小姐,张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商。”
衣飞羽听了高僧的话,连忙道:“请。”
于是,数道光影一起飞进了水帘洞中。
“啊!我的上帝,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布莱克先生看着小刺猬的雕像感慨道,“这是衣先生的杰作吗?”
衣飞羽憨憨一笑,道:“过奖,过奖。”
“你们东方人,以谦虚为美德,就是喜欢说过奖。”布莱克道。
衣飞羽呵呵一笑,道:“我们现在也会说‘谢谢’了。”
大家哈哈一笑。布莱克走近雕塑,伸手轻轻抚摸,嘴里依然赞叹不已。
“这地方太美了。”罗斯张望了一番不禁失声的道。
衣飞羽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问高僧问道:“我还不知道大师法号?”说着,脸色颇为尴尬。
“贫僧玄奘。”
衣飞羽万分震惊,几欲跌倒,失声问道:“是当年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玄奘施了一个佛礼,道:“正是贫僧。”
衣飞羽唏嘘不已,突然又问道:“那你真有个徒弟孙悟空吗?”
玄奘爽朗一笑道:“非也非也,贫僧却有个神通广大的徒弟,法号悟空,但不是个猴子。”
“能让我见见他吗?”衣飞羽连忙道,心里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悟空。
“阿弥陀佛,有缘自然会相见的。”玄奘道。
大家赞美寒暄一番之后,终于切入正题。
玄奘颇为严肃道:“不瞒衣施主,你手中神珠是宇宙至宝,一直是盘古大神暗中保护,所以,你才得以安宁。可是,就在数日前,盘古遭奸人所害,不幸辞世……”
衣飞羽听了,脸色极为难看。
玄奘没有看懂他的心思,继续道:“神珠失去守护神,必遭他人抢夺,如此,必会生出一番厮杀。衣施主纵然颇有修为,但寡不敌众,大难临头了。所以,贫僧此次前来,是尊佛祖之命,收回神珠,以平息浩劫。”
衣飞羽一脸阴云,道:“你是说要收回我的珠子?”
玄奘道:“正是此意。”
衣飞羽摇头道:“不,它是我的。我不能给你。”
玄奘脸色肃然,道:“贫僧知道神珠是你心爱之物,但我佛是为苍生。还请施主忍痛割爱,为苍生造福吧。”
衣飞羽微有怒意,道:“大师不要说了。神珠与我心脉相通,彼此依赖,我不能没有它,它也不能没有我。他人既然要来夺取,就让他来吧,我不怕。”
“阿弥陀佛。”玄奘眉头锁住道,“那就怪不得贫僧了。”说着,默念佛经,施展佛法。只见他的手臂立即伸长,迅疾伸去,欲夺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