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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宛如天堂

《《无限之精神最强》》

更新时间2011-8-2313:43:28字数:17787

God.is.in.his.heaven.all‘s.right.With.the.world。

等其他人赶到时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的“李林”(以下都叫李林),爱丽丝菲尔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奈叶突袭了我们,金色暗影为了保护我,和她同归于尽了。”李林用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语气说出了让大家都吃了一惊的话。

“那你的眼睛?”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忧地望着李林。

“啊,因为受了点刺激,魔眼发生了变化而已,是良性的。”“什么嘛,只是眼睛变成红色而已,用不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圣杯战争有好多红眼睛啊,两个Archer,你们的那个狂战士,另一个saber,小暗、爱丽和伊莉亚,还有那个奇怪的lancer,现在连你也是,难道红眼睛的人厉害一点的吗?”结城美柑出来活跃气氛,可惜没有用。

李林看了她一会儿后说:“抱歉,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退出吧,毕竟你已经没有英灵了。”“也好,反正我的愿望也可以算是达成了,麻烦你们了。”

李林内心

啊,首先该让谁退场呢那个迪卢木多好了,一次可以解决三个呢,那么就让夏娜去吸引火力吧,谁让我不能对坂井悠二做什么呢,便宜你了。让我找找看,那个有趣的女人和夏娜的master在哪里找到了,那么就此结束吧,你们生存的意义

现实

“索拉是吗?”“你是那个奇怪的master!”“啊呀,这样都能认出来?不过无所谓了,我要和你交易,有关lancer的”

废弃工厂外,杂树林在宁静的黑夜中茂盛地生长着。

在寒冷的空气中使自己兴奋的头脑些许降温后,索拉对着正在巡逻的Lancer喊道:“Lancer,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英灵迪卢木多立刻回应了呼唤,在她身边实体化。

恭敬垂下的眼睑内是他显示傲气与张扬的黑眸,便于活动的轻便皮革防具更雕刻出他猛禽般精干身躯的形态。

这人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每次自己都只能暗暗叹息。而现在,体内仿佛有什么感情在升温。

“索拉大人,凯奈斯大人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虽然我也采取了些措施他的手臂断了,腿大概也不行了。”

Lancer忧郁地垂着头。这名忠实的英灵看来是在为凯奈斯的负伤感到自责。

“如果我能够更敏锐地发现当时情况的话主人就不会陷入那样的绝境”

“这不是你的错,是凯奈斯自作自受。他太想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了。”

“不,可是”

见Lancer欲言又止,索拉更是下定了决心对他说道:“他不配当你的Master,迪卢木多。”

Lancer沉默了.他抬起头与索拉对视。她若无其事地承接下了他逼人的目光,随后抬起了她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赫然刻着原本应该在凯奈斯手上的两枚令咒。

“凯奈斯放弃了战斗。将Master的权利转交给了我。从今晚起Lancer,你就是我的Servant了。”

英俊的英灵默默低下了头,片刻后,他终于说道。

“我已发誓效忠凯奈斯大人,索拉大人,我不能答应您。”

“什么?”与预料完全相反,索拉顿时慌了手脚。

“原本你是被我召唤来现界的Servant,而现在令咒在我手里。我才是你应该服从的主人!”

“这与被谁召唤,或令咒在谁手中无关。”Lancer抱歉地垂着头,严肃地接着说道。

“我在成为Servant之前只是一名骑士,能让我为之尽忠的主人只有一个。索拉大人,请原谅我。”

“难道我不够格做你的Master?迪卢木多。”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在索拉的叱喝声过后,Lancer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直视她的眼睛。Lancer没有想到,此刻她的眼中竟含着泪水这让他回想起了那段让他最为痛苦的回忆。

曾经,他也在这样的寒风中与一名向他哭诉的女子对视。

“Lancer,和我一起战斗,保护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得到圣杯。”

“我做不到。即然凯奈斯大人放弃了战斗。那圣杯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索拉激动地有些不能自已,差点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但她忍住了,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她又接着之前的话题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还是凯奈斯的骑士,Lancer,你就必须为夺取圣杯而努力。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只有奇迹能使他痊愈,而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圣杯了不是吗?”

Lancer再次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相当于默许。

“如果你对他感到自责,如果你想夺回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威信,那你就必须将圣杯亲手奉上。”

“索拉大人。您是说您作为凯奈斯大人的伴侣,仅仅是为了凯奈斯大人着想才想要夺取圣杯的吗?”

“对对啊.当然了。”面对Lancer平静的目光,索拉不太流利地回答道。

“您愿意发誓吗?发誓您绝无二心。”

此刻她真想哭出来。她真想叫着扑到这名美男子怀里,对他吐霹自己的心声。

但如果她这么做了,这名高傲的英灵就一定会拒绝自己吧。不能将心里话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发誓。我作为凯奈斯.艾卢美罗伊的妻子,将圣杯奉献给我的丈夫。”

她坚定地宣了誓。Lancer见状,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静静点了点头。

或许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淡泊到甚至算不上微笑,但这对索拉而言却意味着无上的幸福。她终于使他用笑脸面对自己了。

是吗.即使是谎言也不要紧索拉再次想起她的秘密。

只要与这名男人保持着一丝羁绊,无论是什么形式都不要紧。为了这,她不惜吐出卑劣的谎言。她不会让人责备自己的,对,绝对不能被人妨碍。

他不是人类,他只是圣杯带来的泡沫般的奇迹。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改变心意。

回忆过去,自从她懂事起她的心就仿佛被冻结一般冰冷。因为迟迟降生于已有嫡子的魔道名门的索拉,是不需要所谓女人的感情的。

少女的存在价值,仅仅源于她体内被精炼的名为索菲亚莉的魔道之血。也就是说,在她初到人间时,就注定了只能被用于缔结政治婚姻。

她没有委屈,没有疑惑,因为她的生涯中没有让她选择的权利。所以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听从父母为她安排下的婚事。少女冰冷的心里。对于自己要称呼那名男子为丈夫一事从未有过任何感慨。

但现在不同了。

心跳从未跳动得如此激烈。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的心已被解冻。她知道胸口的火热是她炽热爱恋的产物。

“saber到地方了吗?”“是的,大人。”“很好,让她使出‘天破壤碎’,如果她不愿意就用令咒,如果有令咒多就全部用来强化。”“是,大人!”

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紧,呼吸不畅。

吉尔伽美什皱起了眉头,不,不仅仅是皱眉这么简单,暴怒使得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而狰狞,这是她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对诸神的厌恶。“是哪个杂种将神召唤出来了?!”不需要谁来回答她了,火红的天空,绽放的红莲,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夏娜。

“该死,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在城市里使用这种能力,这根本是不把魔术师的规则放在眼里啊!璃正!”“我明白!”

等众人赶到时亚拉斯特尔已经破坏了相当大的范围了,这在还是言峰璃正以令咒为奖励的许诺极大地调动了魔术师们的积极性的情况下。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真正面对矗立于炼狱中的红世魔神时,众人才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天之锁!”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惊醒了众人,随着被兰斯洛特支配的钢铁巨神和一个奇怪的高达百米的装甲巨人上前缠斗,其他英灵也都各显神通,围攻起“天壤劫火”来。奇怪的是,lancer没有来。

那么lancer呢?

场景转换

“为什么不让我去,索拉大人?”

面对lancer的不满,索拉显得相当不知所措,正当她要解释时,“意外”发生了。

“lancer,去吧!”“凯奈斯大人?您没事了!!”“啊,那个奇怪的master把我医好了。”

可惜的是,索拉没能听到这番对话,突然出现的凯奈斯让她进入了失神状态,现在她一片混沌的脑子里,响起的只有恶魔的低语“lancer是为了弥补生前的过错而参战的,他的目的仅仅是尽忠,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就应该把凯奈斯干掉,不然”

即使与李林有了交易,但索拉也不是太狠心的女人,因此她并没有杀了凯奈斯,这刚好在李林的算计之中,因此当凯奈斯出现时,被恶魔诱惑的女人,做出了最大的错事;

“对,不能让lancer知道,要杀了他律令!杀了凯奈斯,lancer!!”

望着插在御主胸腹的双枪,lancer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坏了,他瞪大双眼,机械地转过头,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索拉,良久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为,为什么”

“等离子闪电光速拳!!”完全不在状态的lancer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受了这记狮子座奥义,但也让他明白了谁是幕后黑手。

“你们那么”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努力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么想获得胜利吗!?如此想要获得圣杯吗!?连我唯一的真心祈愿都要践踏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他的美貌因为血泪而扭曲,化为判若两人厉鬼般的面孔。

回应他的,是李林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笑容:“你错了啊,迪卢木多。我从出生开始就一无所求,不,是不知所求,每一天每一天都苟延残喘在迷茫与绝望之中所以啊,我想看看,失去了生的意义,求之而永不得的你们,同样落于绝望的地狱里的你们,那让我感觉自己不再孤单的样子啊!圣杯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它,你明白了吗,迪卢木多?”

“啊,参加有你这个真正的恶魔存在的圣杯战争,我一开始就错了。”“明白就好。”李林将手放到了lancer的身上,发动了“外道”,“永别了,迪卢木多。”

转过身看着被余波重伤的索拉,李林弯下身勾起了她的下巴:“你有什么感想吗,愚蠢的女人?”

“lancer,lancer”看着索拉那无神的双眼,李林笑了:“真不错啊,这崩坏的样子,果然染血的三角恋最是绝望啊。你没用了,索拉。”

手下移,用力。

断颈的天鹅去追随她的恋人,不会满足的恶魔展开他的蝠翼。

场景转换

“Ex(誓约)”“Enuma(天地开辟)”

“calibur(咖喱棒重来胜利之剑)!!!”“Elish(洪荒世界/乖离之星)!!”

乖离剑+誓约炮,如果是《灼眼》原著的天罚神,或许不会在意这样的攻击,可惜这里是型月。

“对不起,悠二,我这次还是没能将你救回来”

夏娜,退场。

时光飞逝

“啊!!!!!!”一声惊叫,爱丽丝菲尔猛地从床上弹起,擦了把冷汗后她喃喃自语:“是噩梦吗”

“不是哟,爱丽。”边上传来了李林的声音。“萨菲罗斯,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天音:当然是要寝.取啊!)?saber呢?”

“saber去打倒其他servant了,我是有些事想和你说。”后半句是放在平时过于暧.昧的话,但现在的爱丽丝菲尔却不会想歪:“我梦见的是你在搞鬼吗?”“呵,搞鬼什么的,我有那么坏吗?那是你们的未来啊,爱丽。”“怎么,可能”“别自欺欺人了,爱丽,你应该知道卫宫切嗣的起源吧?”

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将婴儿命名为“切嗣”。

大致上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他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嗣称呼为“破坏和再生”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就是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起源”不是仅仅因为切嗣的性格和气质而造成的,从魔术的观点来说,是灵魂深处根基的本质。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起源决定了他的命运,卫宫切嗣这个人不论他本意是什么,结果都会是‘变质’的,伊莉亚一定和你说过她和切嗣比赛寻找胡桃的冬芽的事吧?”“是,是啊。”天真烂漫的伊莉亚是有什么事都会和爱丽丝菲尔说的,更别说是要母亲为自己做主惩罚作弊的父亲了。

“‘那树枝是泽胡桃,是胡桃的伙伴哦。所以,那也是胡桃的冬芽。’呵,这真是可笑可叹啊,点滴小事更能见本质,你又怎么认定我给你看的都是假的,你又怎么相信卫宫切嗣他的理想愿望,他对你们的爱,不会‘变质’呢?”

“那么让你看看吧,卫宫切嗣真的碰到这种事时的选择。”“?”“你刚才的叫声,把他引来了哦。”

“爱丽”走进房间的卫宫切嗣,看到的,似乎是一双红色的眼睛?

幻境

杀戮在继续。

子弹。匕首。毒。炸弹。

贯穿。撕裂。燃烧。浸没。压倒。

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的意义。在慎重地衡量它的价值之后,选择了天平倾向的一方。另一边则应该让它空着,所以杀戮。杀戮,杀戮,持续杀戮。

对,这是正确的。为了拯救大多数所以必须有人牺牲。如果说被守护幸福的一方要多于不幸的一方,那么世界就更接近于被拯救。

哪怕脚下踩着无数尸体。

如果有生命因此得救,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这些被守护的生命。

“是啊,切嗣。你是正确的。”

扭头看去,身边站着的是妻子。她带着温柔慈爱的笑容靠近切嗣,与他并肩站在尸山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陪我。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到达这里。”

“爱丽”

令人怀念的亲切面庞。但还有些什么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她身穿着自己从未见过的黑裙吧,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切嗣依然有种忽略了什么重要问题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能实现你愿望的地方。你所追求的圣杯的内侧。”

爱丽丝菲尔笑着回答。切嗣语塞,扭头打量四周。

如大海般翻滚着波浪的黑色污泥。

四处都是由干枯的尸体组成的尸山,它们在逐渐沉入海中。

天空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红。在黑色的泥雨中,漆黑的太阳支配着天空。

风,是诅咒与哀怨。

如果用什么词语来做比喻的话,这里不是地狱又是哪儿呢?

“你说这是圣杯?”

“是啊,但不用害怕。这不过是类似于未成形的梦境一样的东西。现在它还在等待出生。”

看那里爱丽丝菲尔指向天空。空中那个黑色的漩涡在一开始被切嗣错认成太阳。那里是世界的中心,是天上的一个“孔”。里面深不可测的黑暗,密度仿佛能够压碎一切。

“那就是圣杯。虽然还没有形态,但容器已经被装满。接下来只要祷告就可以了。根据被托付的愿望,它能变化出相应的样子。接着它才能获得现世的姿态和形状,才可以出现在‘外界’。”

“好了,快点祈祷吧。快点给它‘姿态’。只有你才是配定义它形态的人。切嗣,对圣杯祷告吧。”

切嗣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那个可怕的“孔”。

只要是个神经正常的人类都不会认为那个“孔”是什么好东西。可即便如此,为什么爱丽丝菲尔还能笑得这样淡然呢。对了,她的笑容才是最最异常的地方。

要说为什么的话

“你是谁?”

切嗣用愤怒压制住心头的恐惧,向眼前的妻子发问。

“如果圣杯的准备已经完成,也就说明爱丽丝菲尔已经死了。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我就是爱丽丝菲尔啊。你这么想就可以了。”

切嗣抬起右手中的魔枪将与绮礼战斗时一直握在手中的Contender的枪口对准了眼前的人。

“别蒙我,快点回答!”

面对充满杀意的枪口,身穿黑裙的女子有些落寞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对逼问实情的切嗣表示怜悯。

“对,我不否定这只是面具。如果我不借用某个已经拥有人格的‘躯壳’就无法和别人交流。我只是为了传达我的愿望,才装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但是,我所拥有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却是货真价实的。她在消失之前,最后与她进行接触的人是我。所以我继承了爱丽丝菲尔最后的愿望。她希望我能以她‘原本的样子’出现。”

听了这话,切嗣通过直觉作出了理解。这个地方被称为“圣杯的内侧”,那么眼前这个自称“谁都不是的某个人”则就应该是

“你是圣杯的意识?”

“嗯,这样的解释没错。”借着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它认同地点点头。但这下,切嗣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圣杯只是纯粹的‘力量’而已,它根本不可能拥有什么意识。”

“以前或许是这样,但现在不同了。我拥有意识和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被生于这个世间’。”

“怎么可能”

太奇怪了。这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它就不是切嗣所追求的那个能随心所欲摆弄的“愿望机”。

“既然你说有意识,那我问你,圣杯会怎样实现我的愿望?”

仿佛是遇到了难题一般,爱丽丝菲尔微微歪下头。

“这个问题切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

“你说,什么?”

“你这个人类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无限接近圣杯了。所以,即使像现在这样与我交流也能保持理性。如果换作普通人类,在被那泥碰到的同时就精神崩溃了。”

爱丽丝菲尔开朗而愉快地吐出话语。

她的笑容不知为何使得切嗣的内心骚动起来。

“拯救世界的方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我会继承你的做法,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为你完成愿望。”

“你在说什么?”

切嗣没能理解。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去这样理解。

“回答我,圣杯到底要干什么?那东西如果降临现世,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对于彼此的答非所问,爱丽丝菲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

“没办法。那么接下来,只有让你去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了。”

白皙柔软的手掌,遮住了切嗣的双眼

随后,世界一片黑暗。

大海上漂着两艘船。

一艘船上有三百人,另一艘两百人,总共五百名乘务人员与乘客,以及卫宫切嗣。假定这五百零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后剩下的人类。

接下来切嗣只要根据下列命题和角色来演一场戏就行了。

“两艘船底同时开了一个致命的大洞,而拥有船舶修复技术的只有切嗣一人。在修补一条船时,另一条船会沉没。那么,你会选择修哪条船呢?”

“当然是三百人的那条船。”

“当你做了决定后,另一条船上的两百人把你扣住,要求‘先修补这条船’的话,你会怎么办?”

“这”还没等回答,切嗣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挺机关枪。

枪如同自动机械一般突然射出了子弹。切嗣只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发子弹贯穿了四人,瞬间,二百人便被全部射杀。

“正确。这才是卫宫切嗣。”

切嗣一动不动地目送载着尸山的船渐渐沉入海中。甲板上的每具尸体,似乎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

“那么,剩下的三百人丢弃了受损船只分乘两艘新船继续航海。这次一条船两百人,一条船一百人。但这两艘船的船底,再次同时出现了大洞。”

“喂”

“你被乘坐小船的一百人拉住,要求先修理这条船。你会怎么办?”

“这可是”眼前亮起炫目的闪光,随着炸弹的爆炸,一百人化为了海中的淤泥。这就是卫宫切嗣的作法。和他向来的风格一样,贯彻了杀戮。“正确。”

“这不对不可能!”

哪里正确了。

生还了两百人,而为此牺牲了三百人这下天平的指针逆转了。

“不,你的计算没有错。你确实为了拯救多数而牺牲了少数。好了,下一个问题。”

没有理会切嗣的抗议,游戏的主人继续说道。

一百二十人和八十人被放在天平上。切嗣虐杀八十人。

接下来是八十人和四十人。“魔术师杀手”为四十人送了葬,他们的每一张脸都是自己所认识的,那是曾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们的脸。

六十人和二十人

二十五人和十五人选择还在继续。牺牲还在继续。尸山越堆越高。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对于这低级的游戏切嗣直犯恶心,他向那个自称”圣杯的意识”的东西发问。

“是的,这就是你的真理,卫宫切嗣的内心作出的回答,也就是圣杯作为愿望机必须实现的愿望。”

“不对!”看着被染红的双手,切嗣惨叫道。

“这不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只有依靠‘奇迹’”

“你没能认知的方法不可能包含在你的愿望内。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就只能用你已经认知的方法来实现。”

“开什么玩笑!这又算哪门子奇迹!?”

“就是奇迹。你所期待的却又无法凭个人实现的愿望,将会以人类无法完成的巨大规模实现。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呢?”

剩下五人,全都是对切嗣来说最重要的人。但他还是必须做出选择,是救两个人还是三人个。

他绝望地惨叫着扣动扳机,击中了卫宫矩贤的脸。娜塔利雅·卡敏斯基的脑浆也顿时四溅。

“你想降临现世,对全人类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这就是为我实现理想吗?”

“正是。你的愿望最适合圣杯的形态。卫宫切嗣,你简直太适合‘世界上所有的恶’这一名号了。”

剩下三人,是救一个还是救两个。切嗣用颤抖的手握住了刀柄。

泪水已经枯竭。带着如同鬼魂一般空洞的目光,切嗣撕裂了久宇舞弥的身体。重复着,重复着挥下匕首。

就这样,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必再放在天平上称量了。无需计算的同等价值。这是用四百九十八条人命换来的,最后的希望。

完成了这一切的切嗣终于舒了口气,他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被包围在火炉的温暖中。

令人怀念的,平静而温暖的房间里,“妻子”和“女儿”绽开笑颜。

也就是说,这才是他所寻求的,安稳的世界。

不用再去争斗,也不用去伤害谁。完完全全的乐土。

“你回来了,切嗣。你终于回来了呢!”

带着满脸的喜悦,伊利亚丝菲尔用小手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在大雪纷飞的最北端城市,有这样一份安宁。

染血的生涯,在最后迎来了这样令人不敢想像的温暖。

如果这样平和的儿童房间就是世界的全部,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争执与纠葛了。

“对吧?明白了?这就是圣杯为你所成就的愿望。”

爱丽丝菲尔对正沉醉在幸福中的丈夫微笑道。

只要向圣杯祈祷就行了。

祈祷妻子复活,抢回女儿。

在无限的魔力面前,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奇迹。

剩下全都是幸福。在这颗一切都被毁灭的星球上,最后的三个人类,应该就能这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已经没法去找胡桃树的树芽了呢”

窗外不再是白茫茫的雪景,只剩下了卷起漩涡的黑泥。眺望着这般景色,切嗣自言自语起来。这时,伊利亚丝菲尔笑着对他摇摇头。

“嗯,不要紧。伊利亚只要能和切嗣还有妈妈在一起就够了。”

抚摸着怀中最为疼爱的女儿的头,切嗣的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爸爸也最喜欢伊利亚了。只有这点,我敢发誓,真的”

他的双手没有停止行动。仿佛它们不受大脑支配,如同被设定的机械一般,切嗣将Contender的枪口,抵在了女儿小小的下巴上。

“再见,伊利亚。”

少女的头部,随着枪声爆裂开来。

切嗣泪湿的脸颊上,沾着带有银色发丝的肉片。

爱丽丝菲尔惨叫起来。她瞪大双眼,头发散乱,疯狂而忘我地大喊。

“什么你干了些什么!?”

切嗣将如同猛鬼一般冲上前来的妻子压倒在身下,用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圣杯,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管这具躯壳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与身体共存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却依然真实存在。女儿被杀的绝望和痛苦,以及对杀死女儿的丈夫的憎恨,都毫无疑问是爱丽丝菲尔真实的感情。

切嗣径直注视着她,接受了这一事实,同时使出浑身力气掐住了妻子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利亚为什么,你要这样!?”

“因为,我”

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如此空虚,就像一阵吹过空洞的风。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这是当然,卫宫切嗣的心里已经空无一物。舍弃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迹,也放弃了与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不可能还留有什么东西。

“我要拯救世界。”

只有一点,那是贯彻到最后的信念。但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样空洞。

爱丽丝菲尔凝视着切嗣,她雪白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无论何时都带着慈爱和憧憬注视着他的绯色双眸,此刻也染上了诅咒和怨恨。

“我诅咒你”

优雅而纤细的手指抓住了切嗣的肩。从深深陷入皮肉的五指,流淌出黑色污泥。

“卫宫切嗣我诅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绝对,不原谅你”

“啊啊,随便。”

染满憎恶的污泥通过血管流向心脏,渗透到这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的灵魂中。但即便如此切嗣还是没有放手,他甚至忘记了脸颊上泪水的含义。他一边绞杀着黑裙女子,一边诉说道。

颤抖的手折断了女子的颈椎。

现实

“爱丽!!”回过神来,看到的是低垂着头的,穿着白衣的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没有上前,反而是退了一步。

“告诉我。”“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切嗣!!”

自然是不能说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卫宫切嗣不发一言。可惜他不知道李林会心灵锁链,看到这样的切嗣,爱丽丝菲尔说:“是么,原来切嗣你不,呵呵,对,不对,你不是切嗣,不是,啊哈哈哈哈!”

看到这样的妻子,卫宫切嗣只觉得毛骨悚然,但是他无法后退,李林的念动力将他束缚住了。

“呵,呵呵呵呵,你这个冒牌货,把我的切嗣,把我的切嗣还给我!!!!”

“爱”

声音戛然而止,卫宫切嗣看到的最后的景象,是旋转的世界,和一把染血的柴刀。

“快进去吧小伊莉亚,爸爸妈妈都在里面哦。”急急忙忙进入房间的伊莉亚,没能看到她身后的李林,那令见者心寒的邪笑。

“妈妈?”“伊莉亚?唔哇啊啊啊啊!!!!!!!!!!!!!!!”爱丽丝菲尔抱住她的爱女,痛哭起来。

“吱咔嚓。”关上门,听着房内依旧清晰可辨的撕心裂肺的悲泣,李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么,你那边又如何了呢,小狮子?”

场景转换

Berserker丢掉机关枪,在眼前赤手空拳地夹住双掌接住了风王结界之刃。那绝技在双重意味上叫人难以置信。不单因为他用毫无可能的姿势对Saber的必杀追击做出回应。更因为隐形的风王结界轨迹是不可能被看穿的。可黑骑士却空手夺白刃封住了Saber的攻击,仿佛对Saber的佩剑从形状到长度全都了如指掌一般。

Saber突然领悟到被Berserker接触武器所意味的致命危机,猛地打了个冷战。她将内心的惊愕抛到脑后,使出全力朝黑骑士的胸部踢去。抵挡不住而后退的Berserker松开宝剑,使得Saber的爱剑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被对方的黑魔力所侵蚀的危险。

天花板上的喷水器对四处蔓延的火苗产生反应,开始猛烈喷洒起水幕。尽管全身暴露在暴雨般倾泻的防火水中,白银与黑色骑士却仍然纹丝不动地对峙着。

Saber心中再次涌起无法忽视的疑问。

风王结界的幻惑对Berserker无效。他明显熟识被不可见之鞘守护的宝剑。换句话说,这意味着他原本就认识成为英灵之前的自己。

越是凝视黑雾,铠甲的细节越模糊。这表示Berserker身上缠绕着与风王结界类似的幻惑守护,让人绝对无法看破其英灵的真面目。但Saber此时不得不确信他毫无疑问是与自己相识的某个骑士。

“从你的身手来看,想必绝非无名的骑士。我问你!”

Saber下定决心,朝隔着水雾对峙的敌人大声呼喊道。

“既然你认出我是不列颠之王阿尔托莉亚·彭德拉贡(Pendragon)而向我挑战,就应该出于骑士的荣耀报上自己的来历!隐瞒身份的挑战就如同暗算!”

倾盆大雨般的水声中混入了“咔哒咔哒”的清脆金属声。虽然很轻微,但那潜入耳中的声音冰冷得让人胆寒,毫无疑问是Berserker所发出的在黑雾笼罩下的全身铠甲正在颤抖着。

那是彻底覆盖四肢的铠甲如水波般微微震动,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你”

Saber终于察觉到那仿佛爬过地面的怨嗟呻吟般诡异声音的来源。

那如同被碾压、抽泣般的声音源自黑色头盔的深处。Berserker浑身抽搐着,表露出了无可抑制的感情。

笑声当Saber如此理解之时,无以言表的恶寒贯穿了身体。

她毫无推测和根据,只是凭借第六感的指引便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诘问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可惜她察觉得太晚。对她而言会唤来最糟诅咒的语句,早已由她自己亲口说出。

涂满黑骑士全身的黑雾卷起漩涡开始收缩。在倾泻的水雾中,漆黑的甲胄终于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既不华美也不粗俗,却又能将机能美与华丽绝妙结合的完美铠甲。

工匠竭尽所能、细致入微的铸造,使其显得既威武又洗练。就连上面无数的伤痕都成了彰显其赫赫战功的雕饰,为其增添了勇猛的风采。那是所有骑士都会情不自禁羡慕的理想战斗装束。

Saber认识曾身披那身铠甲驰骋战场的勇者。他在卡默洛特的圆桌上是比任何人都耀眼的无双剑士,是比任何人都杰出的骑士和忠勇的武人。

“你是怎么会”

真希望自己看错了。他才是体现“骑士”本来面貌的理想化身。那威武之姿决不可能成为被狂乱诅咒所侵蚀的漆黑身影。

黑骑士一边仿佛嘲笑Saber的想法般狞笑着,一边将手伸向剑鞘中宝剑的剑柄。那剑既非拾取也非抢夺之物。这个始终隐瞒自己姓名的英灵,终于亮出了他自己的宝具。

Saber只能束手无策地凝视着他慢慢拔出剑鞘里的宝剑。

不会错的,剑身设计与她自己的宝剑如出一辙作为经非人之手锻造证明的精灵文字刻印。锐利刀刃在月下的反光有如闪耀光芒的湖水。那是遭受任何打击都绝对不会毁坏的无穷之剑。

那把剑只有被歌颂为“完美骑士”的他才有资格拥有,其名也贵为“无毁的湖光”那是比自报家门更能表明持有者真名的证据。

“Arthur”

怨嗟的喊声回荡在黑色头盔中。在这一振之下,由于之前Saber的一击而产生龟裂的面罩破碎了。

从碎裂的面罩中露出了发黑的面孔。

过去曾经使无数妇人羡慕的美貌已经荡然无存。他因为昔日的憎恶而消瘦憔悴形同鬼怪,只有充满憎眼的双眸放出光芒。那是因为诅咒最终丧失了自己的一切,活死人般的相貌。

“啊”

Saber只觉得膝盖一软。不屈的骑士王由于绝望而忘我,好像无法承受击打在肩膀和脊背上的水滴重量般,跪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即使身为英雄,也会落得丧失最低限荣耀的下场

过去,曾经有人向她如此谏言。

这么说来,那诅咒从当时就已经开始了吗?

“你是那么”

Saber看着眼前早已没有往日的尊严和显贵、堕入狂乱之座而彻底改变的身影,热泪滚涌而出,只是质问道:“你是那么憎恨我吗,吾友就算变成那个样子是如此憎恨我吗,湖之骑士!”

场景转换

“极光处刑/曙光女神之宽恕!”又一台生物兵器被击破,这是第八架了,可李林知道,还没完,果然,第⑨台出现。

“切,这不是和量产机一样了吗,不过我可不是二号那个只能玩五分钟的玩具啊,八刀一闪!”李林终于取出了正宗,但即使是萨菲罗斯的剑技,面对这逆天的巨人也只能砍出几道巨大的伤口。而这些伤口马上就因为“生物”的能力恢复了,见此李林终于下定决心。

“真是棘手啊,可惜你的命我是不会让别人取走的,lancer,不,丽!!”任凭长枪刺在盔甲上,李林将正宗刺入自己的胸口,“灭世吧,魔王!”

不祥的五支黑翼伸出,漆黑带金色纹路的衣服,只有四肢是白色的,但也布满了血色的纹路,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手上的斩魄刀变成了一把光剑,朦胧混沌,或许这已经不算是“光”剑了吧?

这就是李林的归刃。

面对心中的女神,疯狂的怪物挥动了屠刀

一个女人正在哭泣。

美丽的脸颊因悲伤而日渐憔悴,纠结的皱纹刻上了眉梢,女人正无声地哭泣着。

自责自问。

羞愧难当。

作为集天下罪责于一身的罪人,她只能终日以泪洗面。

天下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不贞的妻子,背叛的王妃。

被辉煌的传说蒙蔽了双眼的愚民们并不知真相何在,只是团团围住她,众口斥责着。

他们甚至不知道,她的丈夫根本不是男人。

在这世间,只有她那高贵的面容让“他”付出了真心。

但是,“他”所能回忆起来的,却只有她那充满苦恼与忧郁的泪水。

是的,“他”伤害了她。

爱了

被爱了

这就是陷落的源头所在。

就算是她,当初想必也已放弃了一切,十分达观吧。

要拯救饱受战乱的国家,就要有一位理想的王而在王的身侧,要有一位高贵而贤淑的王后。这就是众人理想中的统治形式。

与这一伟大的理想相比,一个女性的人生简直微不足道。

就算王不是男人,就算这场婚姻是隐瞒性别、名不副实的二女通婚,但为了维护国体大义,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拯救她。

就在初次上殿,受到谒见的时候,“他”就在心下暗暗起誓,要为这个女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当她发觉正是“他”的这份心意使她饱受煎熬之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她已经放弃了身为女性的幸福,恋情正是最大的禁忌。

就算这场恋情不被允许,但如果痛下决心,背负罪孽坚持到底的道路应该还是有的。

为了心爱的女人而与全世界为敌,这本是身为男儿的夙愿。

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

她并不是“女人”,也不是“人类”,而是支持王治世的名为“王后”的部件。

“他”并不是“男人”,也不是“人类”,而是为王尽忠的名为“骑士”的部件。

人称“湖之骑士”勇武过人,重节重义,举止优雅而不失流丽。他正是骑士道精髓的体现,万人倾羡的存在。

这位理想中的骑士不仅受万人敬仰,甚至还受到了精灵的祝福。这一称号既是“他”的无上荣誉,也是加诸于“他”的最大诅咒。

侍奉“完美的王”的“完美的骑士”这个男人只能以这种受人期待、受人寄托的方式活下去,并为此而死。

他的人生并不属于他本人,而属于崇尚骑士道并为此献身的全体人民。

而“他”所侍奉的王实在过于完美,是个无可挑剔的英雄。对于这位救祖国于水火的“骑士王”,“湖之骑士”当然不会心生反意。

“他”为完美的君王尽忠,与君王结下了高贵的友谊。

“他”也心知在这高贵的骑士道背后,有个饱受摧残,无人问津的女人终日垂泪。

到底哪条道路才是正确的,现在已经无从知晓。

应该冷酷到底,贯彻理念,还是舍弃忠义,为爱而活?

内心纠葛痛苦的时候,时间却无情地流逝着。终于,迎来了最坏的结果。

卑鄙之徒企图令王威信扫地,王妃的不忠终于大白于世。为了救出被判死刑的王妃,只能对王兵刃相向就这样,“他”失去了一切。

背叛的骑士

因为他的不忠,圆桌骑士内部的协调被打破了。最终,这一事件成为了战乱的导火索,国家在战火中分崩离析。

世人常用嘲弄的口吻如此称呼“他”。

这一污名已经深深刻在了过去的历史中,永世不得昭雪。

所以,她陷入了令那个“完美的骑士”误入岐途的深深自责中,至今仍在哭泣。

结果,若说“他”为心爱的女人做了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让她永远恸哭下去。

“他”如果生为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带走王妃,令王颜面尽失吧。

但“他”是个骑士,是个过于完美的骑士。

对于身为情敌的王,那个致使心爱的女人走上苦难之路的罪魁祸首,“他”自始至终都没心生任何怨意。

是的,又有谁人能贬低那位名君呢?那位流芳百世的王比谁都要勇敢,比谁都要高贵。给苦难的时代打上了休止符。

那位百战百胜的王清廉而公正,重信义而不为私情所左右,生平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那位王毕其一生都没有责备过“他”。就算要与被圆桌除名的“他”兵刃相见,也只是杀一儆百的无奈之举,决不是王的本意所在。对于犯下叛乱这一弥天大罪的“他”,王自始至终都待以高洁的友谊。

那位圣君是如此的“正确”,让人如何怨恨,又如何憎恶呢。

但是这样一来,不论是“他”的懊悔,还是她的眼泪,又要向谁发泄呢?

一直带进棺材的这份悔恨,在时间长河的尽头被提取出来,在那无始无终的英灵之座上,永生永世地折磨着他然后,他终于听到了自远方传来的召唤。

来吧,狂暴的野兽。

来吧,执念的怨灵。发自时之尽头的声音呼唤道。

这个声音,唤醒了“他”长久以来的愿望。

如果,他根本就不是骑士的话。

如果他是不知廉耻,不讲道理的野兽的话,如果他是堕入畜道的恶鬼的话,或许能雪洗这份悔恨吧。

是的,疯狂才是救赎的道路。

野兽不会迷茫。正因如此,它也不会痛苦。没人对它有所期望,没人对它有所寄托,如果能成为只为一己私欲而驱动五体的野兽的话

这份愿望,成为了连接他与时之尽头的凭依,使“他”置身于这不知所谓的战场之中。

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律己的誓言,身体只为充分发挥早已浸染双腕的杀戮技巧而存在。为此而羞愧的自尊不在了,为此而悔恨的心灵也不在了。这就是现在的“他”被称为“Berserker”的存在。

没什么好后悔的。就此堕落,就此解脱,这才是“他”本人所追求的。

更何况,无情的命运之手,竟安排了如此讽刺的再会。

“Arthur”

那声脱口而出的呼唤,已经不再意味着什么了。

尽管如此,现在,跪倒在倾盆大雨之中的这位白银剑士,却无疑是昔日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对象。

那高贵的容貌,被寄予无限希望与祝福的凛凛英姿,现在正跪倒在绝望面前。得知了被隐瞒许久的因缘真相,得知了被葬入永暗的那份怨恨,王忘记了身为王者的自尊,悲叹着。

你就那么恨我吗,挚友啊

是的。我想看的就是这一幕心中的野兽号哭着。心中的骑士哽咽着。好好体会吧,为了你一时的辉煌,我们抛撒了多少泪水,我们曾怎样抹杀自我,消磨岁月,空自蹉跎。

现在正是沉冤得雪之时,堕落的漆黑骑士高高举起了怨念之剑。

你就这么恨我吗,湖之骑士!

是啊。啊,就是这样。

那个时候,若不是身为骑士,而是作为一个男人

若不是身为忠臣,而是作为一个人类而憎恨着你的话

自己,或许能够拯救那个女人!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雁夜?”“我当然知道,时臣,我在为葵,为樱,向你讨个说法!”

“我远坂家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你快让开,我要救绮礼。”怒目相对,寸步不让。

间桐雁夜那已经不太灵活的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转头对着倒在血泊中的言峰绮礼说:“萨菲罗斯大人让我带话,‘你那迷茫的生命,还是早点结束吧,死人是不会为空虚困扰的’,嗯,就这些。”

“是吗”念叨着这句话,言峰绮礼安静地去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雁夜?!御三家的”“别和我提御三家!!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吧”

好痛

只有疼痛。难受

不知是第几次,自己被击飞到了半空中。

不知是第几次,自己被毫不费力的打倒在地。

Saber已经放弃计数,因为她已经记不清了。

什么最强的执剑Servant,这是谁胡编乱造出来的现在的她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面对Berserker挥舞的黑色长剑,她只能放弃抵抗遭受攻击,连一次象样的反击都做不到。她甚至不会因此而感到不甘。沉寂在绝望中的内心早就没有了一点斗志。她不再是那个被称作龙的化身的英勇骑士王。这实在太过悲惨,令人悲叹。

自己应该是要去打倒archer的,她曾发誓要和爱丽丝菲尔、李林共举圣杯。不能在这里低头,她心里明明很清楚。

但是,赢不了。面对那个男人,那把剑,根本不可能取胜。

“无毁的湖光”与亚瑟王的“誓约胜利之剑”成对,人们从精灵处得到的至高宝剑。

那把剑被染的漆黑,他身上充满了怨念的魔力使其佩剑也堕落成了狂战士的剑。

他原本是那个受众人景仰,独一无二的“完美骑士”,他是绽放在骑士道险峻峰顶上的花朵。他的身影和做派,曾是所有骑士为志向的人们的至宝。

而他却委身于狂乱。红色的双眸翻滚着憎恶,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吼着,我恨你。

他吼着,我诅咒你。

究竟怎样才能躲开他充满憎恶挥下的剑呢?

无法正视。视线在泪水中朦胧,双腿无力的弯下。Saber此时拼劲全力所能做到的,只有在受到致命一击前护住身体。

兰斯洛特卿。湖之骑士。

现在想来,能看出其真身的线索其实比比皆是。

他曾为了朋友的名誉而隐匿姓名,乔装参加赛马。即使落入陷阱,赤手空拳面对敌人的利刃,他凭借高超的武艺仅仅使用了榆树枝便取得了胜利。

但就算察觉到了,Saber也一定不会承认。受人敬仰的他,居然会沦落为Berserker他怎么可能就是那个“湖之骑士”?

Saber原本相信,他们是朋友。就算是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理由而兵戎相见,但内心依然是相同的。一方是体现骑士道的臣子,一方是体现骑士道的王者。

但是,难道这样的羁绊,也只是她一个人天真的幻想吗?

他不曾原谅,不能接受。他死了之后,还在用怨恨诅咒那样的结局,那样的悲惨命运。

兰斯洛特与格尼薇儿相爱阿尔托莉亚却没有将这无可解脱的不义行为视作背信弃义,这一切都是因为王隐匿了性别造成的。必须终身背负这一矛盾的,是格尼薇儿。

阿尔托莉亚理解这份牺牲的沉重,并对他表示感谢。同时,戏中也有愧意。但对于爱上她的人兰斯洛特这一点,她甚至感到欣慰。这个与王有着同样理想的人不会令国家陷入危机,她相信他会与自己共同分担责任。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虽然身陷踏入不义之道的苦恼,但他还是在暗中支撑着格尼薇儿,支撑着王。

之所以会被当作丑闻揭露,使得二人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位置上,也是那些仇视卡莫洛特的叛徒们一手策划的。由于兰斯洛特无法坐视心爱的女子被杀,阿尔托莉亚不得不以王的身份将其进行处决。

谁都没错,正因为每个人都是正确的,才酿成了悲剧。

这样说来,阿尔托莉亚一直都以王的身份抬头挺胸战斗到了最后。

所以,在面对那个山丘上,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时,她能与上天争辩命运的不公。

如果贯彻了争取的道路却无法得到正确的结果,那么有错的一定是上天。

那么如果有可以实现奇迹的圣杯,她才能永远高昂着头。正因为坚信,她才会战斗。

但是

“■■■■■■!!”

在无毁的湖光不厌其烦的猛攻下,Saber的圣剑发出了呻吟。这柄约定了胜利的光之剑,在失去斗志的主人手里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Berserker不停的斥责着无法反击只是一味防御的Saber。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解放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其剑术根本不是以前的水平可以相比的。就算Saber此刻无伤,也未必能抵抗住那强大的气势。

但面对对手凶猛的攻势以及手脚早已麻痹的痛楚,Saber根本不为所动,敌人高于自己数倍的强大实力和无情攻击,正在逐步瓦解她的精神。

啊啊,我的朋友这就是你的本意吗?

对命运如此绝望吗?难道你在用憎恨诅咒为你带来绝望的王和国家吗?

我们原本抱有同样的梦想,都为救国搭上了生命。

如果我们的志向没有差异,那为什么你会这样憎恨。你后悔了吗?

光救赎是无法领导的

不是的。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兰斯洛特。只有你。我希望你能理解。因为你才是人们理想中的骑士。

我希望你能点头认同,我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丢下迷失了道路的人民,想独自当圣人

“住手!!”

Saber依靠最后的理智地挡住了重重落下的黑剑,同时使出浑身力气喊道。

“快住手求你”

呜咽声中,膝盖软软的跪在了地面。

动不了了,已经到了极限。无法防御下一次攻击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唯一的救赎。

既然他如此不甘,如此痛恨那么除了用身体接下他挥来的利剑,没有别的补偿办法。

如果后悔自己所创的荣光,那你将那些憧憬着你的人置于何地

这是,萨菲罗斯说的话?

如果怀疑自己为王的资格,那你又将那些追随着你的人置于何地

没错,我是为了国家献身的,我不是为了自己在战斗,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新的力量,saber一个侧翻躲过了Berserker的攻击,她摇摇晃晃却又不可撼动地站直了身体。

那不败的奇迹还有别人可以超越吗

我绝对不能输,不论是因为和萨菲罗斯,和爱丽的约定,还是为了我自己的愿望!

黑暗堕落的时代需要正义光明的王

剑对准了Berserker。

斗气凛冽。

圣青的眼眸满是斗志。

如果不甘心就自己再去试一次,能超越你的只有知道自己会错在哪里的你自己而已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所以,

所以

“所以我一定要打倒你,兰斯洛卿!!”

以我阿尔托莉亚·彭德拉贡之名,誓约胜利!!!

saber获得新力量的原因自然是爱丽丝菲尔,因为又一名英灵回归了。

“Spear.of.Longinus!”

“为什么呢?被一叉子钉到地上的我却没有像使徒一样挂掉呢?”李林看着刺入自己身体却给自己带来了舒适的感觉的宝具喃喃自语。

解除武装的Lancer双手握上了她的宝具:“没事了,回来吧我的孩子。”“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枪进入了自己体内,看着lancer那慈爱的笑脸,“李林”一阵恍惚。

李林醒了。

沉默、对视,看到lancer的身体越来越虚幻,李林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牺牲自己也要拯救欲图灭世的我?!你这样子让我怎么面对你啊!!!!!!”“只要微笑就好了,我的孩子。”

Lancer,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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