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混乱(下)
年轻人兴奋了,他们接近疯狂了,痛快啊痛快——这才是江湖啊!!!这才他妈的是江湖,什么收保护费、卖小药丸子的活儿早三百年就烦了,没有一丝冲动与刺激,没有一丝血腥味,那算什么啊?!这才叫江湖,这才叫帅,这才叫酷!!!
人已经不能准确的分出敌我了,只要是不认识的就砍,只要是看着不顺眼的就杀——看来黑社会的反应速度要比警察快多了,由于机动车道早已堵死,两边的人行道上不停的有那种微型面包车奔过来,跳下一群群早已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迅速扩充着战场的兵力,看来双方都已经不自觉的把预备队全投了进来,期待着决战的胜利。
他们当然不是军队,也不会有哪一边能组织出什么有战斗力的阵型来,所以大家都只能以乱求胜、乱战乱胜,所以战场的地域被迅速的扩大,以十字路口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渗透,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开始砸商店的玻璃门窗,开始自觉的脱离战斗,投入到更有现实意义的行动中来——抢劫!
有些人依稀觉得带头开打的和带头抢劫的好象就是开始自己紧紧追赶的那几个年轻人,但顾不得许多了,人性中疯狂暴戾的一面已经被完全释放了,大家都在干,自己还不干,就只能喝稀饭了,所以,战斗的意志被迅速的削弱,除了一部分骨干分子还在疯狂的互相杀戮,其他的开始冲入街边的百货商店、购物中心、金铺、银行,有的人依势乘便,砸开堵在街头拥挤成一团的高级小车的车窗,干些简单实惠的买卖。。。。。。
老狼盯着屏幕,第三格的画面已经扩大了,完全屏蔽住了第一格和第二格,警察早已到了现场,但警力明显不足,一队防暴警察举着盾牌,手执警械,也只是保护以警车为依托的阵线而已,冲锋队苦着脸,感觉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人真是他妈的很现实的动物,如果说一个人、十个人闹事,警察未到,警笛声至时,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这次是上千人、数千人的疯狂——警察来了?!警察又怎么样?!相信研究群众心理学或社会心理学的学者会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但目前却的确给警察们出了一道大难题。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呼叫增援,增援,再增援,由于瘁不及防,待警队意识到这次时间的规模和破坏力的时候,附近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了,增援的速度受到极大的影响。鸣枪示警,刚才已经用过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使人群更加混乱;开枪射击?!搞笑——谁敢下这个命令?!谁敢在闹市街头、众目睽睽之下来场大屠杀的把戏?!相信能下这个命令的人一定可以当之无愧的载入史册,不让希特勒、海里希因什么的专美于前。
这里面不只有骚乱的黑社会狂徒,还有无辜的市民。有年近古稀的老人,有咿呀学语的儿童,有惊慌失措、尖叫流泪的妇女,甚至还有偶尔在媒体上露面的那些小有名气的政界官员、成功商人之类上流人士。
显示器上的另一道风景线引起了老狼的兴趣,他把镜头拖了过去,在警察严阵以待的阵线一侧,HK特别行政区各式媒体正紧张的构筑着自己的地盘,长长短短的摄象头、照相机排成一条长龙,远远的为全体市民做零距离的全方位报道,在各式标示着“XXXX电视台”“XXXX电台”的工作车旁边已经有打扮整齐的主持人眉飞色舞的向全体市民控诉现场的混乱、损失的惨重和政府的无能——他把镜头拉得更近了一些,居然发现了一些金发碧眼之辈——老狼猛的省悟过来,不禁眉头紧皱,还有国际影响?!看来得向铁头儿好好探讨探讨了,这次是不是弄得太大了点?!想起铁头儿,他心里略微安定了点,他相信他是绝对有办法对付的,在一帮兄弟们的心中,他简直象一个神。兄弟们对他的信心每天都在增长,每拟出一个计划、每下达一个命令,都让他们有这样的感觉:大家离理想中的目标正一步一步的接近。
事情已经接近尾声,顶楼的小门被轻轻推开,周路带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老狼面前,这次的行动中,周路是一线指挥员,老狼在二线督察控制,可以说,对于行动结果,大家都还算满意。
路上前报告:“报告:第七次‘卞庄行动’结束,完成既定任务,无伤亡,请指示!!!”
“很好!休息吧!”老狼的注意力仍然还在屏幕上,警察的大队增援已经抵达,狂暴的人群渐渐苏醒过来,骚乱的热情渐渐消失,暴动的成员纷纷或被捕或逃逸,一个接一个的伤者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治疗,记者们或采访现场的市民或围着几个警衔较高的警官,乱成一团。老狼微笑着关闭电脑,合上笔记本,转过脸来面对着兄弟们。
兄弟们围拢过来,嬉皮笑脸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弄得天台上污秽不堪,周路一把夺过老狼的酒瓶,大惊小怪的咋呼,“呦呵,还是高级货哦,兄弟们都过来!别说俺老周没。。。。。。”没等他说完,酒瓶早已易主,在几双伤疤累累的大手间转来转去。。。。。。
看着兄弟们饮酒胡闹,老狼和周路靠在天台的栏杆边相视而笑,周路看着远处的残景,“还有三次挑拨行动吧?做完了上面会有什么行动安排?!”
老狼眯着双眼,“乱是乱了,但还不够,头儿说了,不止要乱,还要有情绪,还要有仇恨——除了‘东兴’和‘洪兴’的仇恨外,还得有警察和黑道的仇恨,”老狼悠悠的看着天边的浮云,“地基不扫干净,怎么能建高楼大厦呢?!”
周路仿佛有些兴奋,几乎就要跳了起来,“就要打‘飞虎队’了么?”不远处的兄弟们忽然静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老狼。
对于这支被媒体吹嘘得神乎其神的警察部队,周路和其他兄弟仿佛有种天然的敌意——作为军方的王牌特种部队,向来是不大瞧得起警察部队中的精英的,对于“飞虎队”这样声名赫赫的警察部队,他们实在是有些嫉妒和不服气,心中早有较量一番的想法。
老狼当然不会打击自己的士气,他诡异一笑,“头儿正在拟定计划,”补了一句老生常谈:“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
天边的浮云好象有些惨淡,风力明显比原来强劲了许多,大海那边波涛汹涌,收音机里播报着最近的气象信息:“。。。。。。此次安娜台风预计于20XX年XX月XX日登陆,气象学家预计会对本港有较大影响。。。。。。本台提请全体市民做好准备。。。。。。”
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二章质询(上)
HK特别行政区政务礼堂今天车水马龙、拥挤不堪。
在交通警察部倾近全力的指挥下,现场大体上保持了一定的秩序。在十多个小时之前,陆续集结起来的包括数十个社会团体、近十万市民的人流已经把这里所有的空隙塞满
,临近数条相关街道的交通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几个小时之前,机动车道尚可勉强通行,但司机们纷纷发现政务中心所能提供的车位早一塞满,地下一、二、三至公共楼层停车场已经超附和的执行了自己的使命,后来的车辆如果想找个泊车的位置
,那就只能叠在先到者的车顶了。
HK特别行政区是一个对政治高度敏感的地方,虽然大部分市民都奉行经济至上的哲学,但多年来特殊的政治地位、敏感的地域所在教会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政治,如果说以前的政治事件太抽象,有些模糊而感觉距离遥远,那么这一次则与他们的生命财产如此的近在咫尺、密切相关,在老一辈市民的记忆里
,在HK特别行政区的历史上,在交接完成之后,还是第一次发生规模如此巨大、影响如此广泛的政治事件。
这是HK特别行政区政府自成立以来,第一次面临的执政危机。
相信特别行政区政府的每一任官员们都曾预料过这样的、那样的危机和困难,甚至草拟过各种各样的应付计划,但这次信任危机的源头如此的令人不齿,让每一个公务人员都有着深刻的职务耻辱,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可以让每一个研究社会问题的学者跌破眼镜。
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显然有些不堪,他们的职业尊严在市民愤怒不屑的眼光中彻底的化为乌有,但他们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毕竟,这次事件的绝大部分问题都出自他们身上。
毋庸置疑,还是有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部分人群,但从现场的观察来看
,应该是属于各式媒体的记者和工作人员。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每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们都是风口浪尖上的宠儿。他们佩带着特别佩发的采访许可证件,在一排排警察和特工的监视下,经过了层层严密的高科技安检程序,在礼堂的各个角度安置了采访器械,准备着采访记录。
HK特别行政区警察部队安全保卫部长官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但他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睁着布满血丝的大眼,按照国际意义上最严格的反恐怖保卫措施标准,监督着整个会场区域。会场区域方圆十平方公里之内,全部安排了间隙为五秒的巡逻队,装上了重叠密度为百分之三百的反金属探测仪,在会议之前,对所有发射类杀伤性武器射程范围内相关街道路面、下水道、街灯、栏杆、垃圾桶、市民住宅、商业店铺、银行、医院等等所有民用公共建筑派出专家利用最先进的探测系统进行了全方位的、地毯式的搜查,在附近所有的制高点安排了特级狙击手和观察员,指挥系统从无线到有线,从电子网络到人工程序、从卫星定位到人力通知,前后预备了六套方案。
在正式会场区域,为防止本地黑社会的渗透,玩上类似《无间道》的把戏,全部换上了应HK特别行政区邀请而来的首都国家主席卫队,一色黑西服的国家特工。独立系统,单独对行政长官负责。
有位不具名资深人士评估,此次安全保卫措施无论从技术上还是投入上,都已超出了上次在HK特别行政区举行的“世界经济发展各国首脑峰会”。
但安全保卫负责长官还是感觉兵力不足,由于此次会议的特殊性,他们不可能推行很严格的区域管制、资格准入程序,从政治意义上讲,也不能要求驻扎在特别行政区的军队来协助,政府的尊严、民主的意义,把他们逼到了一个狭窄的缝隙里。
出席会议的高级政府官员、立法委员、相关市民民主代表等与会人员都一一乘坐直升飞机由政务中心的顶楼降落,进入了会场。
梁阿金总警司——“David?Liang”警官被任命为警队代表,负责配合政府发言人回答各界代表的质询,当然,他的官衔是低了点,但特别行政区政府出于对政治上的低调处理、程序上的回旋余地、措施上的主动等等多方面的考虑,还是这样安排了。
与会人员一一就坐,走了几个场面意义上的程序,熙熙攘攘的会场安静了下来。会场外的数十个超大屏幕显示器转播着里面的情形,十数万市民安静了下来,数百万市民坐在电视机前,安静了下来,整个HK特别行政区安静了下来。
会议开始了。
。。。。。。
问:本港治安持续恶化,城市形象及经济增长受到了巨大冲击,请问,政府是否能控制现在的形势?。。。。。。
答:必须承认,政府在事件初期的的准备不足,对后果和规模的认识上有偏差,出现了一些小的失误,但在后期作出了积极回应,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一定会。。。。。。
问:根据今年公布的政府财政预算,对于治安的投入不可谓不小,但现在出现这么多令人遗憾的事件,这是与当初的政府承诺严重背离的,那么
,请问,政府对此作何解释?!。。。。。。
答:财政司是根据上一年度的社会治安状况以及警队提供的下一年度的施政措施进行的预算,但这次的事件应属于意外的突发事件——先生们,相信大家也都很意外,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政府的认为,就事件本身而言,是HK特别行政区特殊的地域、特殊的社会形态、特殊的历史渊源、特殊的历史遗留问题的一次总爆发,对于爆发的时间我们无法进行预测——先生们,政府请你们相信,警队的建设是没有问题的,今天这样的遗憾,是一类社会矛盾爆发的突然性造成的,对此,我们已经从政府的特别预算里拿出相关资金,拟订了应对方案。。。。。。
问:黑帮的存在是众所周知的,但
作为一种地下的、非法的组织。他们一直都处于政府的监视控制之下,如今猖獗到这样的程度,政府是不是应该负有责任?!请问,是什么令他们如今肆无忌惮、孤注一掷的进行大规模的社会破坏活动,公然与政府对抗?!。。。。。。
答:本人是HK特别行政区警队九龙区总警司梁阿金,先生们,首先,我必须纠正各位对黑社会组织的一些认识上的错误。黑社会的存在历史,已经贯穿了整个HK特别行政区的发展历史,他们的力量,超出了各位的想象,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他们进行非法活动,但也参与了合法事业的经营,几百万市民,相信应该有不少人享受过他们提供的“麻将俱乐部”服务、“夜总会色情服务”或者“社会自由资金借贷服务”等等,众所周知,本港是一个法治社会、民主社会,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无法在短期内准确的将他们的组织分离,即——保护他们合法的事业,楸出他们非法的事业进行打击——虽然这是我们的目标,虽然我们一直在这么做,但是,先生们,这需要时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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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二章质询(下)
问:请梁警官不要偏离议题,我们需要政府回答的是,为什么他们今天会突然进行了“总爆发”,公然与整个社会秩序对抗。。。。。。
答: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可以向公众披露,由于本港黑社会的总头目突然的意外死亡,致使本港黑社会内部产生权力斗争——他们之间的黑色利润分配矛盾、非法活动中关键部分的链断、以及过去遗留下来的帮派争斗仇恨,使他们内部在这一段时期进行了大规模的血腥清洗,我们认为,他们并非是与社会对抗,他们开始仅仅只是一些内部斗争,产生这样许多的令人遗憾的事件是不自觉的“副产品”,所以。。。。。。
问:请问梁警官,政府的警觉到哪里去了?在一些连环交通事故死亡事件中、在一系列黑道头目离奇死亡、失踪案件中、在一系列公共场合发生的大规模械斗火拼事件中。。。。。。如果说这些可以说是他们内部的争斗,那么最近在台风过境时期发生的系列连环纵火案、银行运钞车抢劫案、连环金铺洗劫案、以及后来的地铁抢劫案件等等,也是内部斗争么?他们的内部斗争能让几百万市民不敢坐车、不敢出门、不敢逛街、不敢工作么?!。。。。。。
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应该是受事件影响的余波,上层头目仇杀死亡后,对下层暴力人员失去了其自身的约束,随着事件产生造成的治安率下降,他们乘自然灾害发生时趁火打劫,属于一种无组织的、自发的犯罪行动,对此,我们已经。。。。。。
问:政府对社会治安的责任转嫁给了黑社会头目了么?那么我们是否应该向黑社会纳税?!全港三万多警察在那段时间在做什么?!。。。。。。
答:我们已经逮捕了数千名涉嫌黑社会犯罪活动的犯罪嫌疑人,警队在自然灾害发生时期把大部分警力投入到了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行动上,如疏散人群、维持交通、抢救受灾财产等等。。。。。。
问:这就是纵容犯罪的理由么?!据我所知,现在黑社会帮派成员已经和警察部门发生的空前的对立,许多暴力分子已经多次在公共场合扬言要杀死XXX警员或XXX警官,或声明要对XXX、XXX官员及其家属进行报复,仇恨情绪一直在酝酿,对于前不久发生的数起“黑社会成员”在警署门口游行示威、静坐对抗要求释放其成员的事件,梁警官请问您做何解释?!请问您是否觉得警队在执法过程中是否发生了与现行法律相背离的偏差?。。。。。
答:警队中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严格遵照法律执行其职务的,但由于每一个案件中的区别于他案件的个性,有时候或许会产生一些负影响,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最近我们逮捕了一大批犯罪嫌疑人,是出于维护法律尊严的正确行动,我们是正当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先生们,以前我们对黑社会的打击都是片面的、有选择的,所以每次都没有发生如此大的影响,但如今他们已经对本港造成如此大的破坏,我们已不能容忍按部就班的打击计划和工作程序,所以这次我们对其进行了全方面的、无选择的打击,这样的结果就必然产生他们自身生存的危机感,联合起来与合法秩序对抗,所以在这次行动中,他们不是选择象以前那样利用转移资金、暂时解散组织、偷渡逃脱躲避风头等手段来回避冲突,而是不约而同的联合一起起来制造骚乱、危害社会公共安全,造成社会舆论的压力,甚至利用民主的漏洞,在迫使警队减低打击力度,逃脱正义的惩罚。。。。。。
问:那么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恐怖活动?!。。。。。。
答:先生们,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我们在多次行动中发现,他们的装备非常先进,他们拥有各种制式的军队枪械、火力强大,他们之中有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成员、他们拥有能拟订计划的参谋智囊,他们甚至拥有各种各样的特种作战装备,我敢确定,他们有脱离日常非法活动、专门用于枪战的职业战斗人员和高科技智力犯罪人员,在最近发生的几起犯罪案件中,我们甚至察觉到有类似于军队的黑色组织存在,他们的能力比起恐怖组织来,毫不逊色。。。。。。但我们不认为这是恐怖活动,他们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径直的以经济利益目的,但由于最近对抗激烈程度的升级,我们把它命名为“准恐怖活动”,以反恐行动的方式进行打击。。。。。。
问:“飞虎队”在此次事件中并没有什么亮点,这与公众对她的期待很不适宜,请问政府能有决心使用最精锐的警察部队,迅速平息这次事件么?另外,正如您所说的,HK特别行政区现在存在的警力不足等问题的,那么,驻港军队能参与平乱行动么?。。。。。。
答:驻港部队不会参与,HK特别行政区政府有决心、也有能力平息此次事件,至于对警察部队的使用——尊敬的代表先生,我只能请您拭目以待。。。。。。
问:立法委员会已经正式进入工作程序,如果政府不能在相应的期限内完成工作目标,相关官员将会结束其政治生命,那么请问发言官先生,政府有能力在期限之内实现她的承诺么?而且将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履行她的承诺?!。。。。。。
答:非常遗憾,尊敬的代表先生,具体的行动计划请恕我无可奉告,但请相信,政府将使用强而有力的手段,加大打击力度,绝不与黑社会暴力分子妥协,对此,我们已经拟订了相应计划,投入了空前巨大的人力物力,请求追加了政府预算,我们将忠实的履行法律赋予我们的职责,本界政府将倾近全力,将这个延续数百年的、困扰全港几百万市民的难题彻底解决,实现HK特别行政区的长治久安。。。。。。
。。。。。。
铁笑天微微一笑,关掉了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右脚轻踮,宽阔的转轮大班椅转了半个圈子,面对着对面的数个手下。
“马然呢?”铁笑天轻拍着扶手。
“他在编写着您布置的那个程序,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吴铁诚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道。他现在的确有些惧怕铁笑天,随着计划的一步一步实现,他并不象老狼周路他们那样对铁笑天衷心崇拜,而是慢慢滋长出恐惧糅合着敬佩的复杂感情。
“哦?!那得要他好好注意身体,这只是个开始,怎么能为这点小事把身体弄坏了呢?铁笑天笑道。
“是!”
“你们觉得怎么样?!”铁笑天看着老狼和周路,“有什么意见?!还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么?!”
老狼和周路刷的立正,齐声道:“我们随时执行您的命令!”
铁笑天皱了下眉头,他对于自己组建出来的这个班底有些无奈,除了马然能跟自己说些迂腐的话之外,其他人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敢发言,搞来搞去,每次自己都成了一个独裁者。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些不对。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念一转,忽然微笑,自己有两个脑袋,何必去问别人么?!独裁又如何,我和前人不同的,我是超能力者,我的独裁未必一定会比所谓的民主差了。
见铁笑天忽然发笑,老狼和周路有些诧异,他们上前一步:“我们是否这就通知丸婆他们开始准备“换体行动”?!”
铁笑天稍一错愕,随即回过神来,微笑道,“火到猪头烂,现在还不是时候!”
吴铁诚揣摩着铁笑天的心意,小心翼翼的问道,“目前一切顺利,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铁笑天站起身来,按着长长的大班桌,直视着几个手下,微微摇头,“时机还不是最好,还少了一点什么,”他皱着双眉,若有所思,“不够疯狂。。。对,是少了点疯狂!”
他走到落地玻璃前,一把拉开巨大的窗帘,一个人面对着整座城市。
他皱着眉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轻抚着腭下将要破肤而出的短须,“是时候敲打敲打‘飞虎队’了!。。。。。。”
阳光斜斜的延伸进来,掠过铁笑天的身体,拉出一个狭长的阴影,投在幽暗空荡的办公室里,看上去孤独而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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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三章猎艳
酒吧里的放送着强劲疯狂的摇滚乐,阴暗的光线使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面目模糊,吴铁诚趴在吧台上,轻轻握着一杯白兰地,欣赏着调酒师眼花缭乱的表演。
今天,他奉铁笑天的命令,前来狩猎。
宛如HK特别行政区糟糕的现状,酒吧里也混乱不堪,虽然以前进进出出公然兜售低纯度毒品的小贩消失了,
也不见了一些狰狞而熟悉的面孔,多了一些把“阿SIR”写在脸上的便衣先生们,但红男绿女们依然疯狂的在这个音乐疯狂、灯光迷幻的地方醉生忘死,仿佛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
吴铁诚不动声色,他已经默默的观察自己的猎物一个多小时了。
她看上去放荡不羁,一副卖春女郎的打扮,厚重的眼影、长长的假睫毛使她看上去妖艳非常,鹅蛋形的脸上若有若无的扑上了一些磷光金粉,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诱惑。台风还未完全过去,HK特别行政区及大陆部分沿海地域的气温仍然偏低,但她却穿着一件低胸的粉红色吊带装,右边肩带已经松松垮垮的掉到了上臂上,触目惊心的乳沟完全处于正在专心调酒的调酒师视界之内。只是看上去有些高傲,对偶尔上来献殷勤的男人不屑一顾。
由于铁笑天把她纳入在行动计划之内,吴铁诚因而得知她的真正身份,虽然两者看上去反差大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小姐是HK特别行政区警队特勤部最高长官的行政助理,名叫林宛儿,现年二十八岁,毕业于大英帝国牛津大学行政学院,获硕士学位,曾有在伦敦警察部门工作的经历,因其杰出的工作能力和特区政府现代化管理人才的缺乏,一年前受聘于HK特别行政区政府,担任一位高级警官的行政助理。
至于她每天具体进行什么样的工作吴铁诚当然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今天她成为狩猎目标,是因为她很偶然的进入了警队中的特勤部,也就是说,她在HK特别行政区特种警察部队的指挥中枢工作。
这才是价值所在。
其实这个方法有些冒险,即使这个计划将会进行得如何完美无缺,但派出核心人员从幕后跳到台前,直接与目的对象做正面接触,也实在危险了点——对于铁笑天来说,是这样来解释的,用台阶来形容:他自己是第一台阶
,那么他直接指挥的人员如老狼、吴铁诚、马然等属于第二台阶,那么老狼手下的战斗人员则应是第三台阶,而在铁笑天授意下的丸婆属于第四台阶,丸婆手下的人员那就是第五台阶,她手下的手下或者其收买雇佣的人员则属于第六台阶。。。。。。以此类推,离铁笑天台阶的差别越大、距离越远,他就越安全,反之,则越危险。
因为世界是不可能有完美的计划的,在计划实现之前,谁也不能说百分之百的成功,总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这对于一贯谨慎小心而追求完美的铁笑天来说,派出吴铁诚,确实经过了一番斟酌。
但他还是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因为他无可选择。
关于“飞虎队”的其他情报倒也罢了,但有一条他实在绕不过去——“飞虎队”的出勤密码,这是一条由十个阿拉伯数字和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随机组合而成的密码,每二十四小时更换一次,如若需要出动“飞虎队”,则应需要HK特别行政区警队特勤部最高长官下达命令,同时输入密码验证,“飞虎队”当日值日长官则根据命令派出相应兵力并根据密码领取所需要的、与命令内容性质相符合的作战装备,同时上报“飞虎队”总负责长官并登记存档,如果还需要其他方便如:交通管制、空中公务通行权、辖区警署的特别支援等等,亦需要以此密码经HK特别行政区警队“警务信息指挥中心”巨型计算机终端验证,以此知会其他单位。
根据马然对其计算机网络系统渗透而得到的情报来推算,密码自动更换的时间是零点,更换的同时自动发送至有知晓权的公务员个人电脑中。
那么要及时取得这条密码,就必须通过这几位公务员,经过合理的分析,铁笑天认为那几位年老的高级警官经验丰富、精明老练,而且由于最近压力很大,很少出入工作以外的场所,所以突破很有困难。
自然,突破口就落在了林宛儿小姐身上——众所周知,年轻人的毛病总是会多那么一点的。
幸运的是,经过对林宛儿小姐的个人调查,发现她还拥有一个不可告人的隐私——在平时冷若冰霜、恭谨严肃的工作姿态背后,她喜欢在这个隐秘的小酒吧放荡形骸的疯狂作乐,她在固定的周期内(从科学的角度推算,铁笑天认为与她的经期有关)会频繁的在这个小酒吧里寻找并更换性伙伴,换句话来说,她经常在某些时候玩“一夜情”。其实这并不奇怪,很多很有身份、工作压力很大的都市白领都有这个坏习惯。
根据对她性伙伴的类比调查,分析了她对男人的喜好类型,铁笑天的对她喜好的结论是:三十岁——三十五岁之间
、身高一百八十厘米——一百八十五厘米、受过良好教育、相貌英俊、英语口语流利、深沉且颇有幽默感、姿仪优雅但神态稍带颓废、具有一定文学艺术修养的成熟男性。根据对她本人经常饮用的饮料来分析,如果这位男士对酒精类饮料和中国传统茶道颇有研究的话,很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将会大大提升成功的机率。
这个角色,对于吴铁诚来说,是再适合没有了。
此刻,吴铁诚胸有成竹,经过对环境的观察
,他发现现在酒吧里适合林宛儿小姐口味的男人就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不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愣头小子就是喝得醺醺然的大舌头醉鬼,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一时了,与林宛儿抱有同一目的的人不是找到了目标就是失望的离去了。经过多日的守侯,吴铁诚知道机会来了,就是今天——根据资料分析,林宛儿这位有过留学经历的女士,可不是一位保守的大家闺秀,根据铁笑天事先拟订的战略,吴铁诚大可后发制人,稳坐钓鱼台。
林宛儿小姐的姿色尚可,独坐多时的她显然有些不耐。虽然她早就对趴坐在吧台上的那位优雅英俊的男士很有兴趣,但男士深沉孤独的背影和女性天生的矜持令她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压抑了下去。
仿佛很不经意的,吴铁诚稍一回头,颓废忧郁的眼神忽然在林宛儿的上空定住了,凝视了片刻,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微笑,目光下移,好象突然发现她的存在似的,眼见她定定的凝视着自己,优雅的举起酒杯,好象是出于礼貌,他微笑着隔空相敬,一口把杯中残酒阴尽,眉头微缩,仿佛回味着酒精燃烧的滋味,然后轻轻把头转了过去,轻轻扶起酒瓶,为自己斟满。
林宛儿有些愤怒,对于一个姿色尚可的年轻女人来说,她可以接受厌恶、忍受侮辱,但决不能容忍那淡淡的不经意的不屑一顾,她稍一抬头,忽然发现自己头上有一副临摹毕加索的作品,虽然失却了名家神韵,但功力尤在,不算下品,她忽然又有些错愕——他是对画不屑一顾还是对人不屑一顾?!
女人好奇起来是不可能安静的,吴铁诚身边的高脚椅早以空荡荡一片,于是,林宛儿就不自觉的陷入了某个早以布好的陷阱。她提起自己的酒杯,朝吴铁诚走去。
对于她的到来,吴铁诚仿佛混若未觉,自顾自的饮酒,林宛儿思索着搭讪的话题,一口把杯中的酒饮尽,就在刚要开口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却忽然把酒瓶拿了过来,非常突兀的给自己斟满。
她有些欣喜,“你知道我来找你么?!”
“不知道。。。都一样。”
“都一样,为什么这么说?!”林宛儿有些惊讶。
“或许等下我也会去找你。。。或者其他女士,都一样!”
她一点也不以为忤,侧过脸来凝视着他的脸颊,发现他修长的眉毛微微的发皱,“你看上去很忧郁!——怎么?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吴铁诚转过脸来,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林宛儿心跳了跳,听到了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我不忧郁,我只是孤独,和这座城市一样,都很孤独,”他转过脸去,微微一笑,“我从来就不需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我知道你的名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林宛儿心中一惊,酒醒了大半,不能置信的看着吴铁诚。
“当然,你叫“夏娃”,夏娃小姐。。。”吴铁诚仿佛酒意上涌,非常失礼的随手搭上林宛儿洁白丰腴的肩上,把她半拥进怀里,“对不起,我能叫您夏娃么?!”
林宛儿稍一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咯咯”一笑,“当然,我很愿意,呵呵。。。”她的纤指叉开,轻轻拉开吴铁诚的领带,把手探了进去,“‘亚当先生’,呵呵。。。”她忽然换成英语,如梦呓般叹道,“我亲爱的亚当,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
两个陌生人在十多分钟内就亲密的拥在了一起,林宛儿轻轻的咬着吴铁诚的耳垂,“你害怕明天么?!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在枕头上是不是有种无奈的感觉?!”
吴铁诚微微一笑,松开林宛儿,“我不害怕明天,我只害怕醒来。。。”他斜过有些迷离的眼睛,“所以,我就想,也许两个人醒来的时候会好些,不是么?!”他站起身来,脚步仿佛有些踉跄,也不征询她的意见,拉起林宛儿,朝酒吧大门走去。
吴铁诚看上去有些迷糊,进入酒店房间经过短暂的亲昵之后,他拉开窗户,强劲的夜风吹拂着他的乱发,让他似乎清醒了些,他坐在窗户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浓浓的茶。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吴铁诚神色一变,仿佛一下驱走了所有的酒意,他一件一件的数着林宛儿挑逗般随手扔出来的衣物,伸手拉开了她随身的小坤包。
他小心的拿出放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的“掌中宝”微型电脑,忽然皱起了眉头,心中一沉,原来电脑的开启被设定了密码。
腻腻的声音从洗手间传了出来,“亲爱的亚当,能帮我擦擦后背么?。。。。。。”
吴铁诚有些无奈的把电脑放回原处,回复成醺醺的神态,走了过去,朦朦胧胧的水气间隐约可见丰腴玲珑的身体,他走了过去,喷淋头上散开的水珠洒了他一身,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好象有些清醒了,拉了拉领带,不无歉意的轻轻吻了吻林宛儿,“哦。。。真扫兴,亲爱的,等我一下。。。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带,仿佛在除着衣服,心中焦急无比。忽然,他一转头,看到了林宛儿甩出的贴身衣服口袋里露出一个小角,他轻轻的拉开,原来是林宛儿的身份证——他心中一凝,回想着电脑密码的位数,仿佛下了决心,重新掏出了那台微型电脑。
生辰年、月、日——密码错误?!——不对?!他的心重重的落下,鼻间凝结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洗手间又传出甜腻的声音,“亲爱的。。。。。。”吴铁诚充耳不闻,把数字反过来重试,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忽然想起铁笑天冰冷的眼神和残酷的微笑。。。还有老狼、周路一干杀气腾腾的凶汉。
又错了!该死!吴铁诚手抖得更加厉害,他忽然看到了一行英文提示的小字——密码错误:如再次错误系统将自动报警。。。。。。
他再次看了一眼身份证,心中一动,忽然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加上了林宛儿姓名的缩写,略过了生辰年的数字——程序启动——成功了!!!
他随手抹了抹湿淋淋的额头,不敢有半分松懈,紧张的搜寻着这台计算机的通讯记录,一行夹杂着英文字母的密码映如眼帘——特勤部、林宛儿、XXXXXXXXXX,他松了一口气,用此生最快的记忆速度记下了这令他刻骨铭心的密码,然后消除操作记录
,按原密码退出工作程序,关闭了计算机。
冷汗混合着冷水,让他的真丝衬衣湿淋淋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慢慢的解开衬衣,迎着腻腻的声音,朝洗手间走去。。。。。。
。。。。。。
吴铁诚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回头看了看被窝里睡熟后宛如一只小猫一样的林宛儿,温柔的笑了笑。这个女人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HK特别行政区享誉数十年的著名特种警察部队——全港几百万市民的骄傲“飞虎队”,将会被今天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根据铁笑天的命令,他小心的把使用过的避孕套藏了起来,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铁笑天会派人过来仔细整理这个房间,尽可能的清除一切与他有关的痕迹——如指纹、足迹、毛发、精液等等,他和林宛儿今天使用过的一切窝具、饮具以及这座酒店在该时间特定的监视录影记录等等,都会被尽可能的销毁。
他走到大街上,尚是黎明,街上依然有不少巡警忙忙碌碌,警戒着一切可疑事项,他友好的朝最近的一位警察笑了笑,发出了一条短信息,然后按铁笑天的要求,把手机拆解成一个一个的零件,逐个把它们扔进街边几个垃圾桶里。
。。。。。。
铁笑天缓缓合上手机,微微一笑,神情看上去温暖可爱,他站起身来,等候多时的老狼和周路一跃而起。
“时间不多了,现在我命令,”他满意的看了看一脸坚毅的老狼和周路,“通知所有人,按原定方案,启动‘项庄舞剑’计划。”
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四章投降(上)
比起市区的同行来,HK特别行政区伊丽莎白港口警务处的警官们可就悠闲多了,虽然全港都闹得鸡犬不宁,警务处也遵照命令取消了例行的休假,但这里毕竟是“东兴”“洪兴”两派人马共同的生命线,到底没出过什么乱子,一时间这里原本清闲无聊的岗位倒成了同行们羡慕的对象。
阿龙警官已经在这里干了快三年了,由于平时还算谨慎,所以深得上司的信任。今天,轮到他带着新人当值晚班。
才打发那两个才从警察学校分配来的小子对放置集装箱的几个码头做最后一趟巡视,阿龙警官看了看表,松了一口气,快要交班了,他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拧开收音机,翘起二郎推陶醉在音乐的世界里。这时台风还未完全过境,窗外的海风依然强劲的摇撼着陆地,震得整座建筑“嗡嗡”做响,但显然还是没有影响到阿龙警官的“艺术生活。”
一阵突兀的铃声忽然响起,阿龙警官回头望去——外线,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按照HK特别行政区警队发布的《服务训令》接听,“您好!这里是伊丽莎白港口警务处。。。。。。”
“我。。。是。。,伊丽莎白港口。。。领水处领航员XXX,现在向您通报紧急情况。。。”电话那头的急促紧张的声音混合在巨大的风浪声中,模糊而遥远,阿龙警官紧张起来,“我在听,请说。。。”
那边可能对通话条件的改善做了努力,声音清晰多了,“今天凌晨XX时XX分,一艘由中东波斯湾XX港开往日本横须港的万吨级油轮遭遇台风袭击,现已失去自航能力,自离本港XXX海里处以约七至八节的航速向本港驶来,刚才我们已经和他们失去了无线电联络,无法判断其具体目的地。。。请通报各处做好紧急疏散、躲避准备。。。。。。”就在阿龙警官目瞪口呆的时候,声音嘎然而止,再无一丝声息。
阿龙警官不能置信的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红色电话呆呆出神。
——是恶作剧么?!
——海军的巡逻队在做什么呢?!
——海面监视部门呢?无线电监视系统呢?
——卫星监视控制系统呢?!。。。
——难道上帝居然会安排HK特别行政区警察部队来充当世界的拯救人这个角色?!。。。。。。
他的脑袋忽然清晰起来,幻想出这样的一副情景——某艘油轮遭受台风袭击,部分航行系统受到破坏——然后请求进港口,申请领航——忽然再次受到重大破坏,失去控制、失掉与外界的联络——疯狂的朝码头撞过来。。。。。。
他不知道它将会降临在哪里,他也不明白万吨油轮撞击将会撞在在陆地的哪一处、上万吨燃料在某一处集中燃烧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甚至,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撒旦的战书还是某位先生提前的愚人节玩笑,但是——他明白在近海的陆地上有多少临滨酒店、沙滩浴场度假村、多少市民聚居区,还有那些桥梁、护堤等公共设施。。。。。。
没人能知道,同样,不管是玩笑还是灾难,也没人能玩得起。
他忽然跳了起来,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扑向电话机,疯狂的拨打起上面的电话来,把自己听到的和自己幻想着的、猜测着的情况向上级——甚至更上一级报告,通过网络把这个灾难的预言撒向四面八方。。。。。。
。。。。。。
XXXX市民小区是由“大发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据说老板的几个兄弟在“洪兴”里很是说得起话,但老板自己却还算不上在道上混的人,没能入各派人马的眼界,所以这里从拆迁动工到成楼销售都没出过什么漏子,与外面一片腥风血雨相比,这里倒还一直风平浪静。
大飞和浩南昨天晚上偷了懒,虽然保安队长做过规定,每个晚班必须巡逻若干次,但他们昨天晚上还是躲在某个角落美美的睡足了——所有的兄弟们都是这么干的,也从来还没出过什么乱子。
天快亮了,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脚高一脚低的串在花园小道上,做交班前的巡逻。
天色依然灰蒙蒙的,风势不小,还带着几点细雨,大飞走在前头,忽然有种错觉,他揉了揉眼睛,忽然又发现那似乎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疑惑的抬起手臂,指着那边,“细佬,我说你看那边是不是红了?!”
浩南瞪了瞪眼,的确,那边的天际确实有些发红——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同时浮起同一种猜测,不由自主的快步奔去。
果然不出他们预料,这座楼的顶楼已经快完全被火苗吞噬了,该死的天色,居然掩盖住了滚滚而起的浓烟,大飞觉得腿脚都有些不稳了,再定睛看去,忽然发现一件更令人惊恐的事情——“糟了。。。燃气管道也着火了。。。”
两人惊恐的看着火势的蔓延,一时间手足无措,忽然同时反应过来——救人!抬眼望去,却忽然又同时停了下来——幸好这座楼只有最底下两层卖了出去,而且就这两层,也正在装修中,业主还没来得及入场,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时间来庆幸自己的运气,两人迅速的进行了分工——浩南拼命的奔了出去,他必须尽可能的关闭所有的燃气管道阀门;而大飞,则奔向物业公司值班处,他必须把这个不好的消息报告出去——火警、治安警,防止有人趁火打劫,报告物业主管组织人力协助即将到来的大队警察进行紧急疏散。。。。。。
。。。。。。
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四章投降(下)
XXXX购物中心的员工顶着一个坏坏的天气、怀着一个坏坏的心情进入了大厦,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个顾客——最近又是台风又是黑社会暴乱,生意极烂,而且这里暗地里又是“东兴”旗下的产业,所以最近这里从经理到员工,每一个人都没什么好脸色。他们总是在预料着、猜测着,在某一天灾难将会突然的降临。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员工费力的打开沉重的大门,街上冷冷清清,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一辆警车远远的停在街角,幽幽的闪着红绿光,两个男员工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正在他们准备转身的当儿,离大门十来米远的一个垃圾筒忽然凌空飞起,“砰”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刀锋一般的碎片刹那间四处飞蹦,深深的插进了店门口的滴水檐上,堪堪护住了两个员工脆弱的小命,巨大的气浪汹涌而来,两旁的玻璃橱窗如水帘一般倏的散开,碎裂了一地,同时也把两个员工推入了店内,随着爆炸声响起,如雪花一般散落了一地的纸片。
所有在店里忙活的员工疯狂的逃往电梯间,警车立即拉响警报,驶了过来,两个警察冒着冷汗,战战兢兢的爬了过来,其中一个忽觉有异,身手捏住一张随风吹过的纸片,只见上面写着:“。。。‘东兴’的王八蛋看着,老子已经在这里装满了炸弹,如若XXX和XXX掉了一根毫毛,我们就把这里。。。。。。”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按住肩头的对讲机,疯狂的呼叫,“总部。。。总部。。。报告总部,刚才XXXX大道XXXX地域距离XXX米处发生爆炸恐吓案件,现场有两人轻伤,警员XXXXXX请求支援。。。请求立即疏散附近人群。。。请求建立警戒区域。。。请求立即派遣医疗救护人员。。。请求立即派遣灭火队支援。。。请求立即派遣拆弹专家。。。。。。”
。。。。。。
HK特别行政区警务信息中心是一座新建不久的智能化大厦,特区政府以保持十年先进水平、保证五十年内升级可能为标准,不惜工本的投入了大量资金,
把它建设成了全港最先进、最安全的几座大厦之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从来没有人敢对它动过脑筋,里面负责安全的警官多少有些麻痹。
今天从凌晨到现在,HK特别行政区仿佛发了疯,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连续发生恶性的、危害公共安全的刑事案件,最倒霉的是整个警队居然会被一个报假案的家伙骗了,派出数千警察,要求驻军协助,对成千上万安眠的居民来了个紧急疏散,待到引起恐慌的时候却发现是个骗局,反而引起了更大的混乱,因为骚乱、盗窃和哄抢财物,原本应该撤离的警察部队不得不留下维持秩序,而且很有可能还需要增援。
警队最近已经全部取消了休假,三万多警察全体待命,饶是如此,各区警署也开始频频告急,有个别的警署留守警力居然窘迫到只剩下文职女警了,作为全港警队神经中枢的警务信息中心,在调度上也只得拆东墙,补西墙,勉强支撑。不过说老实话,其实也是警队自己的那套固定的出警程序害了自己,明明知道此现场案情大概了解了、没有危险了、可以撤离了,或者明明知道此案不会有太大危险,可以不进行喊话、疏散、警戒之类过场,但碍于那套程序,也不得不把大队人马滞留在那里机械的进行这些固定的操作,滞满至规定最短时间才能撤离,因为那是法律——警察是不能违反法律的!
以前大概只靠街头巡警和刑事案件调查科(CID)就可维持秩序的情形不存在了,虽然是凌晨,但警务信息中心大楼早以熙熙攘攘、乱成一团,不断的有大批衣冠不整的警员奉命到此报到,不断有满载着警察的车辆驶进驶出,警卫制度早成了一纸空文,高级警官们这一时刻都集中在指挥大厅里,没有闲心顾及到这方面。
周路穿着一身整齐的警察制服,从一辆警车上跳了下来——这是他在街上随意拦截的一辆顺风车,他故意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的奔进了大厦的院子,警卫们焦急的操作着大门口升降的栏杆和值班室的电脑,没有一个人会有兴趣的对他瞧上一眼。
他并没有停留,径直的奔进了大厦地下一楼的停车场,随着一些乱糟糟的警察,小心的挑选着监视器的死角,一直钻进了停车场一角的洗手间,挑选了一个小小的隔间,拉开抽水马桶的受柄,坐了下来。
外面似乎安静了一些,看来这一批出警的警察已经全部开了出去,他溜了出来,循着墙角,很快找到了配电间,他仿佛对这些粗大的、密密麻麻的电路非常熟悉,他戴上粗线手套,小心的把隔板拉开一角,钻了进去,打开手电,循着配电线路的走向,一点一点的朝下挪去。
线路的终端是几台巨大的配电开关器,也不知道是地下几层,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小灯发着淡淡的黄光,周路仿佛对这里的构造了如指掌,他很快的根据开关器的位置找到了中央空调系统,一根一根的数着那一排排管道的序号。
在黑暗中摸索了将近十来分钟,周路终于选定了一根供气管道,轻轻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器械,他熟练的使用着这个精密的小家伙,在严密无隙的管道上钻了一个小孔,一股小而强烈的气流倏的冲了出来,吹得他的脸颊微微发疼。
周路松了一口气,掏出一枚小小的药丸——他似乎很害怕那课小小的药丸,好象那个小东西仿佛会在忽然间气化得无影无踪似的,他掂量了一会,看了看表,小心的把药丸从小孔里塞了进去,一阵轻轻的响动,药丸随着管道朝大厦的楼上飞驰而去。
工作好象并没有结束,周路走到墙角边,用手中的小东西在一个硬塑料板上划开一道大口子,密密麻麻的电子网络线路暴露在空气之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收发器,小心的装了上去。
不远处一座大厦的天台上,马然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收到周路安装的那个小东西的信号,他立即确认了信息,把编写好的“飞虎队”出动命令连同辅助程序发送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药性强烈的催眠气体从天花板的窗页上奔涌而出,袭击了警务中心大楼的指挥大厅,在场的包括警务处长在内的所有各部负责的高级警官连同趴在电脑前、坐在无线电语音通讯指挥位置上的所有男女警员全部昏迷,但保持着笔挺的站姿,全神贯注、奉警务处长亲口命令封锁警戒着指挥大厅大门、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的精锐警察部队却对此一无所知。
全HK特别行政区警察部队及所有的辅助治安力量就此瘫痪。
。。。。。。
这是两台自德国大众公司订购的中型面包车,从外观上看去,普通人绝对不会察觉到它动过大手术的底盘和全部撤换过的防弹装置,前面一台满载着著名的特种警察部队“飞虎队”成员,后一台承负着先进的特种城市巷战的指挥系统和辅助装备,在两辆交通警察部的摩托着的引导下,它们加足马力,朝预定的目的地奔驰而去。
今天接到的这个命令是有些奇怪,大队长好象也有些犹豫,因为只有书面命令而无前到的口头指示,而接到命令后却联络不到部门长官,据长官办公室的林宛儿小姐解释,因为今天早晨的巨大变故,警务处长召开了各部负责长官的紧急联席会议,而且断绝了与对外的任何私人联系,所以造成了这个突兀的命令的出现——而且根据林小姐推测,这应该是从指挥大厅直接发出的,很可能是警务处长亲自的命令,所以连她也不知情。
这个解释似乎可信,到底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无不可。
命令内容也符合“飞虎队”的出勤范围——解救两个执枪歹徒挟持的一户富裕商人家庭,案发地点在郊区,有完整的独立住宅防盗安全系统,歹徒有自动步枪,火力强大。出勤密码完全正确——这个想来是不可能伪造的。
天色已经完全放明了,摩托车行驶在山腰通往郊区的大道上,劲风虎虎,吹得林木草叶“哗哗”作响,细密的雨珠挟着巨大的力道打在两个交通警察的头盔上,虽然覆盖着雨衣,但最外层的制服也早已湿透了,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两个一直都还没下班,甚至都没什么时间去喘口气,又冷又疲。
转过一处弯道,前方忽然出现一处火红的路障,把整个路面堵得严严实实的,交通警察打出手势,车队慢慢减缓了速度,从防风镜里看去,一眼即知是本部门设置的最高规格的防暴路检障碍——但是很奇怪,为什么周围一个本部门的兄弟都没有?!
老狼和一个兄弟爬在山头,身上覆盖着雨布,陷在茂密的草丛之中,平端着一把怪模怪样的步枪,枪口正对着车队。
老狼侧着脑袋,瞄准镜边上的电子显示器上飞快的跳跃着几行阿拉伯数字,计算着风速和距离,光圈的十字架移动着、跟踪着,把交通警察红白相间的头盔套在中心。
好象是一股异常锐利的风,平直的从山上吹了下来,准确的击在了两个交通警察头盔的同一个部位上,精巧的贯穿了防护严密的颅骨,以纵向运动的方式,破坏了两位警官的脑组织,稍微减却了一些速度,从颅骨的另一端破出,重新带起一股尖锐的风声,钻进了路侧的山壁。
两位疲惫的警官刹那间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即刻告别了这个世界,彻底的休息了。
没有完全失去速度的摩托车轻轻的甩掉了已经失去生命的主人,侧着翻倒下来,冲向了路障,被坚固的路障撞得粉碎,在冒出几缕青烟之后,发出了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几乎是与此同时,后一辆指挥车的车底忽然从路面发声爆炸,巨大的力量忽然从地下爆发,如火山喷发一般,在给车底厚实的底盘造成沉重的伤害之后,仿佛化身为一只巨手,轻巧把这台指挥车连同车上的“飞虎队”指挥官、司机锨到半空中,轻轻推送,沿着一条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抛物线运动轨迹,径直送到数十丈的山脚下去。
满载着乘员的防弹车无奈的减速,它虽然装置先进,但到底不是坦克,前有严密的路障,后有一个巨大的弹坑,进退不得。
车尚在行进中,车门早已被拉开,一个悍勇的“飞虎队”突击手抱着MP5冲锋枪跳了下来,他怀着必死之心和一丝侥幸,意图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掩护队友,甚至诱发敌人击发点,为狙击手创造条件。
三人一组的突击模式,他是尖刀。
但遗憾的是,还未等他双脚接触到地面,一发子弹如同毒蛇一般,狡猾而灵巧的避开他的防弹衣,从右颈侧贯穿了他的脖子,带起一蓬触目惊心的血泉,把他锨倒在路面上。
车门迅速被拉上,预备的两人没来得及冲出,该死的天气,狙击手连同他身边的观察员都没能在着短促的时间里、在这阴暗的光线下观测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只能从弹道中推测对方其中某一人所在的大概方位。
车完全停了下来,外面却传入起两声闷响。所有人都判断到了弹着点的位置——就在紧靠车门外的地面上。
这是对方的警告射击。
他们要干什么?!——这是战争么?!
谈判?!——他们是匪徒...难道...难道我们著名的罪恶客星,警界之花"飞虎队"要接受匪徒的施舍么??!
一个平平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男音响起,在山腰大道上发出重重回声。
“里面的警察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三分钟内——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
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五章亲戚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房间宽敞而舒适,柔和的灯光照在鹅黄色的沙发上,明亮而不耀眼,雪白的桌布没有一丝污瑕,身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殷勤的把一盘又一盘宛如艺术品般精致的食物摆到了桌子上,然后侍立一旁,礼貌而不失矜持的朝铁笑天微笑着。
吴铁诚微微一笑,随手塞给他一张面额合适的钞票,在道谢声中,服务生推着餐车,退了出去。
铁笑天亲自走到长长的餐桌对面,拉开高脚椅,“王姐,您请坐!”朝吴铁诚微微示意,吴铁诚会意,拉着老狼,悄然无声的走出了餐厅,顺手带紧了房门。
“您太客气了,谢谢!”丸婆微笑着落座,顺手揭开面前擦着铮亮的盘盖,“哦?!您知道我喜欢吃混沌么?”她诧异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警惕不安,随即隐去,笑道,“看上去不错。”
“能为您效劳,那是我的荣幸,”铁笑天走回自己的座位,和丸婆遥遥相对,回避了她的疑问,“据我所知,大部分中国人还是喜欢传统早餐,我们中国人的饮食文化,一向是口碑不错的。”他随手拖过一张晨报,随意的浏览起来。
丸婆看了看身边的报纸,那是一张在HK特别行政区发行量很高的《本埠新闻》,今天头版头条印了一个极大刊头,报纸的底纹上恐怖的印着鲜血淋淋插图,“。。。本港警队又曝丑闻——飞虎队遇袭,折戟沉沙,伤亡惨重。。。”她回过头来,朝铁笑天微微一笑,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桌上的混沌,“佩服佩服,铁先生做事真是大手笔,一鸣惊人,我们甘拜下风。”她浅浅的尝了口汤,秀眉未皱,“好象还差点胡椒粉。”
铁笑天看着报纸上的组图,那台完好无损的防弹车旁边倒着一具尸体,车门上血迹斑斑,雨水冲刷着路面,路旁小沟里的水都泛着淡淡的红色,他笑了笑,“在火里添点油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上,铁笑天并没有下令要求老狼等人歼灭这支飞虎队的小分队,虽然他们有实力在警察的援军到来之前歼灭他们。老狼等人在射杀了两个交通警察和一个“飞虎队”的突击手之后,就开始准备撤离了,为了麻痹对方,在警告射击之后老狼放置了一台小型的电子扬声器,在电子扬声器的督促警察投降的警告中,老狼等人按着预定的计划迅速的撤离了伏击区域。
在战略上,铁笑天只是要求造成黑帮战斗力依然强劲的错觉,摧毁公众对本土治安力量的最后一丝幻想;在战术上,要求利用突袭的方式,通过打击警队中最精锐的部队,引发政府对警察部队能力的怀疑,引诱他们用更严厉的方式来清洗HK特别行政区的黑社会。
铁笑天并不需要对那支小部队斩尽杀绝,伤亡数字对他毫无意义,只要让他们狠狠的载了个跟头,掴上一记令全港几百万市民都能听得清晰的耳光,那就足够了。
铁笑天把叉子斜斜的挑进鸡蛋里,鲜美的汁液流了出来,他盯着盘中的汁液,“你的社团最近接纳了不少从这边逃亡出来的人,对于这批人,我想你应该要小心使用。”
丸婆给自己添加了几勺胡椒粉,“当然,请放心,我们社团的一切绝对在我的掌握之中,这一点您可以放心,”丸婆笑了笑,“我们不久之后也许还得依靠他们进驻HK特别行政区的,您说呢?!”
“不久之后?!”铁笑天嘿嘿冷笑,迎着丸婆诧异的目光,抬起头来,“你看了后面的新闻么?”他一扬手中的报纸,上面登载着警务处长以及一批高级警官辞职或被罢免的新闻,“我看这一界的特别行政区长官马上就得引咎辞职了——这么大事情,国内中央政府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我猜,在新任行政长官上台的时候,国内一定会正式派遣大批特工或有经验的警官来援助,”他定定的看着丸婆,“这个时候‘进驻’,是和送死没什么两样的!”
丸婆定定的看着铁笑天,手中无意识的搅动着混沌。
“我开始所说的‘小心使用’的那批人,就是想要你注意到这一点,”铁笑天推开盘子,“加紧利用他们与欧洲、东南亚、南、北美洲的合作伙伴正式建立伙伴关系,取代原三合会的地位,然后再有甄别的削弱他们或清洗掉他们,”铁笑天皱着眉头,感觉到自己说得可能太抽象了点,他解释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从现在开始,尽快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然后除掉他们撇清自己,走出这次HK特别行政区黑帮动乱的阴影,走到政府清洗报复的视线之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的完成进驻,以一个新力量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丸婆恍然大悟,明白过来,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铁笑天仿佛已经猜透了她的心理,“我知道你最近因为不断的吸纳新成员而势力大增,但这未必是好事,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枪口瞄着的,总是目标大的。”他笑了笑,“只要这次站稳了脚跟,有我们大禹的财力支持,能占领HK特别行政区这个制高点,你还会害怕你的社团不能壮大不成?!”
铁笑天了解丸婆,她是一个很精明的社团掌舵者,但也不可避免的拥有着女人的通病——贪小便宜,而且还因为这些小便宜遮掩了自己的目光。
丸婆的神色恭谨起来,“我们当然以铁先生马首是瞻。”
铁笑天稍一错愕,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以我马首是瞻?!错了,你们错了,”双手一摆,站起身来,正对着丸婆,“看来你可能把我当成新的龙头大哥了,哈哈。。。”
铁笑天慢慢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从来就没想过当这个什么‘龙头大哥’,我只是一个商人,从开始到现在,我的目标都只是一个商人。”
看着丸婆诧异的目光,铁笑天觉得无须掩饰了,“这个角色,我看由你来担当更为合适,”他仿佛看穿了丸婆的惊惧疑虑,摆了摆手,“说老实话,这个劳什子大哥,我还真的看不上眼,”他傲然而立,“我如果坐了这个位子,就一定会妨碍到我的发展,在我的计划里,统一占领HK特别行政区的黑道,仅仅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不是我最终的目标。”
“可以坦白的说,我对走私贩毒运军火之类营营苟且的事情不大上眼,当然,并非是因为他们的利润太薄我看不上眼,”他看了看丸婆,“我是什么人?!国内外著名跨国企业大禹集团的执掌者,我可以发展的、能够正当获得利润的项目太多了,鉴于我的身份,不论是正面或是暗中,我都是不能参与这个生意的——这些非法生意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点,利润和损失比起来,得不偿失。”
丸婆低下头,假装吃馄饨,掩饰着自己的神色。
一切都落在铁笑天眼里,他不动声色,“但是,在我即将要进行的计划里,将会有几个投入很大的项目,而相对于大禹的融资能力和我在董事会的影响,我可能会遇到资金不足的问题,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地下的金钱通道——王大姐,我的合作人,你可以掌握着你的社团,享受一切非法生意的利润,而我,则可以成为你和你的合作伙伴的洗钱代理人,我可以向你们承诺,我将开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金钱漂白市场——你明白么?!”
丸婆明白过来,呆呆的看着铁笑天,不能置信,在她看来,还有什么事能比干非法勾当更能赚钱的呢?!
铁笑天笑了笑,“当然,作为合作伙伴,你得履行你的义务,那就是作为我的‘业务员’,尽可能的向全世界‘干坏事的家伙’推销我的洗钱业务——当然,你可以享受非常可观的提成,”他坐回椅子,微微一笑,“如果我当‘龙头大哥’,对你来说,那就不叫合作,叫‘吞并’——这才是合作,是‘双赢’,你说呢?!”
丸婆象吃了一个定心丸,笑吟吟的抬起头来,“铁先生的宏图大略,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能想象得到的——如您所愿,铁先生,我和我们社团,以后都将唯您马首是瞻。”
铁笑天当然明白,这个“马首是瞻”和开始的那个“马首是瞻”是两回事,他嘻嘻一笑,忽然象变了一个人,拿起一杯橙汁,亲自送到丸婆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王大姐太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何必这么见外?!——如果您不嫌弃,我以后就叫您姐姐好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殷勤的给丸婆身前的空碗里倒着橙汁。
丸婆受宠若惊,微一凝神,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前天那个算命的刘大师还说了,我还有门亲戚没相逢,果然——呵呵,今天我就认下您这个干弟弟了,”她随手握着铁笑天的手,亲热的拉着他坐了下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铁笑天嘻嘻哈哈的拉着丸婆的手,“姐姐但说无妨。”
“你留学德国的侄儿就要回国了,我不大愿意他在我们社团,你看。。。。。。”
铁笑天哈哈大笑,“自家人,姐姐又开口了,”他看着丸婆,“侄儿什么时候回国,什么时候就是大禹集团的行政助理——姐姐你看如何?!。。。。。。”
丸婆眉开眼笑,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不觉一惊,两人紧握的双手不觉同时迅速松开。
吴铁诚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铁先生,您该去机场了。”
铁笑天站起身来,笑吟吟的看着丸婆,“这边可能没什么要我们插手了地方了,不如就交给姐姐如何?!”
丸婆亦站起身来,“没问题,你放心吧,这边只是慢慢的等机会、做水磨功夫了,我会小心的。”她仿佛对铁笑天一下关心起来,不经意的问道,“你去哪里?小心些。”
铁笑天穿上外套,回头一笑,“当然是回去对官员们下功夫,我是商人嘛——没有他们,弟弟我怎么发财呢?!”
他朝丸婆点了点头,走出了餐厅。
双脑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六章交接作者:理想年代
巨大的客机穿行在云层上面,温和的阳光暖暖的抚摩着机身,比起机场的微风细雨来,真是天壤之别。
台风即将过去,下面的黑云应该是这段恶劣天气最后的余烬,看着舷窗外的阳光,每个人的心情都似乎好了起来,连带着空中小姐仿佛都增加了几分姿色,令整个机舱内春意盎然。
铁笑天坐在头等舱靠左的一个位置上,周围并无其他旅客,显得非常空荡,此刻,他正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手头上的一份文件,旁边的吴铁诚则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
吴铁诚小心的观察着铁笑天的脸色,轻声说道,“。。。与其他官员的洗钱手段大致雷同,黄副书记也是先把钱转移到境外,然后再用遗产继承的手段,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使之合法化。。。”
铁笑天把文件轻轻一推,身子靠回座位,仿佛在闭目养神,口中说道,“你把具体的操作再说说。”
“具体来说,”吴铁诚清了清嗓子,压下了声调,“情形是这样的,有人事先在澳大利亚找了个姓黄的老人——这个老人之前是享受社会养老补助金的孤寡老人,据说是很多年前偷渡过去的,当了很多年苦力,直至年老,也没能有所成就,后来身份合法化之后,也没有社会生存能力,所以只能享受政府福利,这个时候,由某人牵线搭桥,黄副书记和他认了亲,在通过境外的法律程序,建立了为法律所承认的血亲关系。。。”
铁笑天眉毛跳了几跳,没有出声,吴铁诚继续说道,“。。。然后黄副书记就和行贿者或者其他交易合作人约定,将应孝敬给他的份额转移到那位黄姓老人的名下。。。”
铁笑天忽然开口,截断了他的话,“转移?!怎么个转移法?!”
“很多种,直接赠送、事先安排的‘中奖’、股票、债券的交易,甚至由丸婆等人安排,在澳门参加某个赌局,等等。”吴铁诚回忆道,“完成一定的积累之后,就由某人出面,组建了某个公司,这样,吸纳资金的渠道进一步拓宽,公司‘营运’一段时间之后,在境外出售,再放入银行或者吃进一些稳妥的股票进行保值。。。”
“这个‘某人’到是谁?一个人还是数个人?!”铁笑天睁开眼睛,把目光投入到文件上,浏览着那一行行资金帐目。
“。。。是。。。S市发展银行行长刘伟。。。”吴铁诚吓了一跳,“他在境外的客户比较多,关系比较广泛,基本上的操作都是在他的授意下进行的,到了后期的公司经营和资金运作才交由我来经手。”
“这么说来,那个黄姓老人不死的话,黄副书记还是拿不到钱的?!”铁笑天转过头来,直视着吴铁诚。
“呵呵,”吴铁诚摇头一笑,“这事还不容易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他们早就安排好了,要他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不会迟一分钟,”他苦笑一声,“我那里把所有的法律程序需要的文书都准备好了,只要老人一死,遗产评估、固定资产出售、法院审理、交付遗产税、合法继承等等,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转移资金的准备,不论是瑞士、美国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只要需要,只要十五分钟就可以完成。”
铁笑天点了点头,“这确实很安全,国内的机构是无法一下冻结境外银行的帐号,而且,一旦有变,涉及到官员,黄副书记还可以潜逃之后来个‘政治避难’。。。”他仰天一笑,“狡兔三窟,果然妙计。”同时想起了岳父张董事长,看来他倒是黄副书记的死党,不然也梦飞翔俱乐部的那些股份也不会如此大胆的挂在夫人名下。
“。。。所以,他的软肋也在那个黄姓老人那里,一旦他有变,黄副书记的半生心血就付诸东流了。。。”吴铁诚谦卑而讨好的朝铁笑天媚笑,看上去可爱之极。
铁笑天笑了笑,看来情报真是重中之重,要不是把这个家伙挖过来了,谁能找到这个副书记的死穴呢?——不过,此人鼠尾两端,也绝不可象老狼周路之辈那样完全信任。
心中打定主意,他重新靠回到座位上,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此事慢慢再议,我自有主意,你跟紧就是,总之一定要控制这个黄副书记,为我们以后的计划搭桥铺路。”
吴铁诚谨声应命,忽然问道,“那HK特别行政区这边。。。”
铁笑天微微一笑,睁开眼睛,“你觉得我们费这么大劲,把熟了的果子丢给别人,白白为他人做嫁衣吧?!”他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能坐这个位置么?能坐稳么?——之前我在黑道上有何基础?我能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坐上去?!”
“我要坐上去,抛开得失与否不说,首先就得控制丸婆的社团,兼并她的势力,然后再利用她来铺路——象丸婆这样在刀口上添血过活的女人会这么蠢么?人家就不会防我一手,她不断利用这次机会壮大实力,早就有了自己的体系——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她有变。。。她都把儿子召了回来,说不定连辅佐的人都定了。”
“就算我费个大周折,坐上了这个位置——你想过没有,政府是笨蛋么?他们从晕头转向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对黑道上忽然出现的一个新人会没有任何警惕?这么大的动作,和把自己朝枪口上送有何区别?!”铁笑天看了看他,“绳头小利,我等取之何益?”
“那我们也太便宜她了吧?!”吴铁诚似乎心有不甘。
铁笑天看着他,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人心胸才具确实还差了些,“对于丸婆的社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资金的支持,没有我们大禹,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接收地盘、建立对外关系、扩展势力,一个地方性的小社团突然的飞跃没有雄厚的资本做后盾,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掌握着她的命门,这比我自己直接控制他们要好得多,”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吴铁诚,“你知道老狼周路为什么没跟在身边?!——我命令他们就伏在暗处,就象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丸婆的头上,她是知道他们的威力的,他们就象我们的核武器,不久之前已经使用过一次,现在冷冰冰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能足够镇骇他们不敢有任何异动,否则,我会将他们象‘历史上的’三合会一样绞得粉碎。”
看着吴铁诚佩服的点了点头,铁笑天严肃的说道,“先给足他们甜头,能为我所用,然后留下令他们心知肚明的杀手锏。。。”飞机有些震动,慢慢在下降,“。。。如此恩威并重,方为王者之道。”
飞机终于着陆,铁笑天等人走出了机场出口,远远看见一辆熟悉的小车停在一边——那是大禹公司张董事长的座驾,他微微一笑,心中雪亮,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恭敬的迎了过来,为他拉开车门,“董事会今天举行重要会议——张董事长说了,您什么时候回来,董事会就什么时候开始!”
走进会议室之前,铁笑天调整了一下表情,整了整衣服,然后谦恭的推开大门,微笑着朝在坐的各位董事一一示意,走到长长的会议桌那边,在张董事长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大禹的董事会并没有很多权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禹集团的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掌握在张氏父女手中,张明月名下的股份自她的亡母、张董事长的夫人处继承而来,其他董事小半还是早年跟随张董事长打天下的老部下,其他的董事才是真正通过合法的证券市场渠道、经过大禹正常融资行为而成为大禹的董事的,所以,以资本发言权论,张董事长一系在董事会有绝对的权威,而其他的董事在大部分时候也很难通过自己的主张,多年以来,年年丰厚的红利也使他们渐渐的麻木起来,认可了这样在某种程度上独裁的行为。
铁笑天看了看旁边故作满脸严肃、但眉梢眼角掩饰不住内心欣喜的张明月一眼,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各位前辈久等了,实在是很抱歉,”他谦虚的微微躬身,“我这个董事长助理实在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了。”他不提他行政总监的身份,而稍微强调了自己助理的身份,为参与会议资格的合法性从侧面做了说明。
“润霖不必过谦,呵呵,”秃顶的财务总监颠着肚皮,脸上的肥肉随着笑纹层层颤抖,“其实等您来,是向您宣布一下董事会的决议,事关重大,干系到大禹以后的发展前途,所以也取得您的首肯。”他以前称铁笑天为“你”,今天特意把“您”念成了重声,反而有些居心叵测的味道,引人发笑。
老头子果然言而有信,铁笑天心中想道,口中却谦虚推辞,“哪里,各位商界前辈的决议,润霖必当俯首遵从!”
大禹集团的资深董事、监视会主席看了张董事长一眼,见他缓缓点头,他会意的站了起来,展开一卷文件,朗声宣读,“现在宣布大禹集团20XX年度第XX次会议之第XXXX号决议。。。”他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铁笑天,目光咄咄。
铁笑天安然聆听,脸上笑吟吟的,平和的和他目光相接。
监视会主席满意的点了点头,加重了语调,“。。。董事会接受原大禹集团董事长张晓生先生的辞呈,经董事会讨论、多数表决通过,接受张晓生先生离任前的推荐,任命现大禹集团董事长助理、行政总监铁润霖先生为下一任董事长。。。”
铁笑天显得有些慌忙,急忙站了起来,“这个。。。本人在大禹集团没有任何股份。。。”
财务总监笑道,“铁先生在说笑了,昨天张小姐跟我说,她和张董事长每人增予了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给您——根据中国法律,我已经准备就股份变动情况拟报中国证监会了,过户之后,您就是大禹集团的大股东了,当然具有就任董事长的资质。”
铁笑天还要张口,对面一言不发的张董事长站了起来,微微一笑,看着铁笑天,虽然目光中满是祥和,但铁笑天却忽然感到有些心虚,他微微低头,回避了他的目光,只听张董事长说道,“小铁不要推辞了,既然是董事会的决议,此事就此定论,如何?!”
铁笑天笑了笑,看上去仿佛极不情愿,笑容枯涩,他朝张董事长微微鞠躬,“就依董事长、各位董事之命!”
待各位董事逊谢之后,他仿佛从忽然接受的事实中清醒过来,换了副面孔,缓缓扫视着在坐的各位董事,容光焕发,充满自信,“润霖执掌大禹,一定秉承前张董事长之精神,绝不会让各位失望!”
双脑中卷画皮与蓄势第三十七章夜访作者:理想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