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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五章 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

《《灵卡猎人》》

虽然林天来大败禁卫队员颇损禁卫队名声,不过禁卫队里泾渭分明,队长尼克和副队长马杜那各拥山头,按常理推断,尼克应当是任由马杜那去耗损他们的实力,但跌破众人眼镜的,喊声出面挑战的名叫萨里·乌沙,却是尼克的人马!

更诡异的,这人只是名见习队员,他的位阶仅是一级中猎人。

再怎么说也没道理让一名一级中猎人去挑战林天来——外行人当然会这么想。

“看来,是我多嘴了,你帮手来了。”显然指导者是内行人。

“帮手?”林天来不禁疑惑。

“虽然你的潜质远在禁卫队员之上,但你每一出手,便开始暴露出你的实力,你别小看了灵卡协会,里头卧虎藏龙之士多著,只要你再打个十来场,对你的未来必定隐含极大凶险……”

林天来暗叫好险,他一心想用最强的实力让对手知难而退,似乎是错了。

“要知灵卡是种循环,再怎么强的卡片或是石板,自有克制之道,所以利用这些不怎么样的禁卫队员,把你所学全都挖出来,还真是个妙招。”

林天来恍然大悟。

“尼克或许知道马杜那的打算,所以刻意让实力不强的见习队员跟你过招,一来陪你练功,二来让你有喘口气的时间。”

指导者顿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尼克真是救了你了,至于他为何要帮你的忙,我也搞不清楚。”

***

一级中猎人萨里.乌沙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

这场比试没什么看头,这位乌沙先生在尼克队长的授意下,用上来的攻击卡、防御卡全都是D级的“稻草人”卡,根本是陪林天来练功用的,连基本的刺探军情都谈不上。

像亿魂飞祭这般强大的作品,击伤D级卡片比击爆它还要困难,乌沙祭出的“稻草人”卡,是一种三级试炼场上用来测试防御卡的土系攻击卡。

林天来试著掌握亿魂飞祭,让它轻轻刮过稻草人,飞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林天来指间,它甚至未曾击中稻草人,却是引起大火,瞬间爆卡。

不过攻守之间好似在彩排,明眼人一看也清楚怎么回事。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望著乌沙,对方却颔首微笑以对,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次格丁尼早有准备,眼见如此行为有违灵卡猎人的比斗精神,正要表态喝止,但乌沙另一张稻草人早一步祭出。

“好一把刀魔成名的武器,果真不同凡响……”

此时又传来指导者的声音:“你也算有默契,但不要做得太明显,类似稻草人这般试炼用的卡片爆了也不足惜,你要把二级较量场当成三级试炼场。

“给你几字诀——‘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让飞刀的力度、强度、方向、作战力全都能随心所欲地掌握,才不枉对方的善意哩。”

林天来开始玩起亿魂飞祭,适才力度太强,导致稻草人一触即爆,现在他试图压抑亿魂飞祭的力道,这才赫然发现,被制约了的飞刀,后座力更强,也越难指挥,可能一时好胜心起,林天来反而拼命地压制它!

“怪怪,这怎么回事啊?”下头赵火炮不解地问。

刚才林天来攻出时,稻草人不到一秒马上起火爆裂,而对手攻来的第二张稻草人卡,却是打了快三分钟还难分难解,而林天来的脸色甚至白得吓人,好像反而亿魂飞祭打不过稻草人一般。

毛婆婆食指竖起,立在嘴边,让阿炮不再嚷嚷,她看出这不是决斗,而是在练刀。

突然之间,林天来嘴角出现一丝血痕,他在吐血!

“适可而止,不然你会走火入魔。”指导者传来声音。

林天来不自觉地大喝出声,狂吼的力道震得封印场强烈晃动,下头的河水被激得向上飞喷,场子里到处都是河水化成的雨雾。

正当多人捂著耳朵时,阿炮却忍不住地大吼助兴:“呵……爽爽爽,真是有够爽!”

这几个字更加引动场外风波,在淡水河灵袖手旁观之下,大量河水被阿炮的口水带起,炸高后淋下,把若干观战的官员们,搞得狼狈不堪。

林天来威震亚马逊的气势,加上阿炮这么个“赞助”,场内外交相辉映,也让灵卡协会够呛的了,尤其是那气势凌人的马杜那更被硬生生地比下去。

风暴过后,带著肃静的狼藉,即便格丁尼还没开口,也意味著比试结束了,林天来这最后一击,格丁尼也没理由说他们有违运动精神,虽然感觉上不太对,但也无可奈何。

倒是禁卫队里起了争执。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杜那对著尼克毫不避讳地大声指责。

尼克耸耸肩,好像没听到。

“灵卡协会就是有你这种败类,才会让人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马杜那火气一上来,连尼克的后台老板——索非斯先生也骂进去。

“格丁尼先生,我们什么地方违反比斗条约?”尼克问裁判。

“嗯,这个嘛……”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了格丁尼,两名禁卫队的领导者,各有后台,谁也不好得罪,他语意模糊地表示:“也没什么不对,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被索非斯主席打断了:“还有人要挑战的吗?如果没有,格丁尼撤了场子吧。”

但马杜那硬是不让,把主席的话当放屁,而尼克好像也耗到底,这真是苦了林天来。

话说灵卡协会禁卫队分成四个小队,一、三分队属尼克管辖;二、四分队属马杜那领导。

现在却形成个怪现象:队员们争先恐后地向林天来挑战,于是各分队一个接著一个上场。

尼克方面出赛的部属全是等级极低的实习队员,位阶都在一级中猎人或是二级中猎人;而马杜那那边则千方百计想要探林天来的底,动用的全都是禁卫队里的高手,幸而若干位臻上猎人的已退休队员,并没有随同而来,否则林天来不会这么好过。

一场紧一场松,怪异的现象产生,应该是紧张万分的马杜那手下挑战场,反而花费的时间极短,五分钟之内,无论再怎么强大的攻击卡片都被亿魂飞祭贯破;相反的,尼克的手下所出赛的场子则是用了较长时间,往往比到最后关头,林天来才收功破卡。

“还真的看不懂他们在搞什么。”

台下毛婆婆等人议论纷纷,有人要刺探阿来的实力,又有人要帮阿来的忙,阿来真这么受到灵卡协会的重视吗?

“我想,现在索非斯放任禁卫队员向阿来挑战,是想趁机灭一灭禁卫队的气焰,并且扶植阿来,以应付未来光明分会及风象分会联手的挑战。”

末莱恩说道。

听到光明、风象联手,毛婆婆有些神伤,因为这段时间,《猎人日报》将克利斯及兰妮间的绯闻写得像浪漫小说一样。

兰妮啊兰妮,毛婆婆好是心痛,好好一位媳妇,就这么被别人追跑了。

阿来啊阿来,你真是……毛婆婆好想骂他一顿。

“而这名马杜那则是为了未来的斗卡大赛,死命地让手下去挑战阿来。”末莱恩又道。

“唉,树大招风。”田子房感到担忧,“马杜那只要搜集得到阿来的弱点,那么年底的斗卡大赛,他便有更多的筹码跟把握。”

没上过斗卡试场的灵卡猎人,是长不大的;

没打过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永难成大器。

这是镌刻于灵卡协会格斗运动部入口大厅门梁上的两句话,也是灵卡猎人们信奉的准则。

一提到斗卡大赛,几人都忘了擂台上的林天来了,末莱恩把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起即将到来的这场盛会。

斗卡大赛参加的限制只有一条,那便是年纪必须未满三十五岁,也因此,它成为灵卡协会培育新秀的圣地,更是灵卡猎人由默默无闻闯出名号的大好契机。

目前各分会的领导人、协会的长官,莫不是在斗卡大赛中历练而出。

光明分会的多芬.克利斯先生,在二十年前得到大赛冠军,自那时起,他便成为光明分会未来的接班者。

水象分会的末莱恩先生,拼斗到最后一场才输给多芬.克利斯,也因此大出风头。

黑暗分会的甘比利,虽然在二十年前并没有太多表现,但也是在其中获得不少作战经验。

当初甘比利虽在大赛中败给了同为黑暗分会的葛瑞克,但失败给的教训让他慢慢地找出葛瑞克的弱点,最后反而取得黑暗圣子的头衔,在大赛过后的半年内,连过十二关卡,然后勇闯恶魔飨宴,一举成为黑暗分会继承人。

火象分会现任的会长韩垂克.理律先生,则是三十年前斗卡大赛的冠军,那一战之后,当时的灵卡协会主席派克先生对他特别赏识,后来更提拔他担任灵卡协会副主席一职。

至于索非斯,难怪别人对他甚多意见,他竟从未参加过斗卡大赛!

这事让人暗地里引以为笑柄,堂堂的协会主席,年轻时竟然在这般重要大赛中缺席,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就连现任的卡罗副主席,也曾在十年前的斗卡大赛中连过七关,打进前八强,最后虽然是败了,但好歹也让人留下勇敢的印象。

当然,也有不少重要人士并未在斗卡大赛中头角峥嵘,风象分会的毕许先生便是如此。当年他在第二轮便已败下阵来,不过他至少不像索非斯那般躲藏起来,不敢面对实力不足的窘境。

所以当索非斯主动帮林天来等人报名斗卡大赛,不少人是在背后讪笑著这位灵卡世界的大家长。

“今年的斗卡大赛比起往年又增添几分诱惑力。”末莱恩的话题现在比台上有趣。

“为了发掘出新一代的灵卡猎人,以为未来对抗黑暗恶魔党作准备,因此灵卡协会特别重视此届斗卡大赛,只要能取得前四强,便能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风’、‘火’、‘水’、‘土’四大秘境。”

在末莱恩说话的同时,林天来又用同一把亿魂飞祭,砍掉了禁卫队第四分队副队长两张攻击卡。

虽然得胜了,林天来却也渐渐感到辛苦,因为每大力催动亿魂飞祭,他都得投入相当多的灵力点数,这样的消耗战,再怎么富有也会花得心疼。

然而,当他想要改换别种武器,心思一动即被指导者阻止;指导者的理由也是简单,既然这把名作已是曝光,干脆用到底,趁机会充分练习,以后林天来若可以一把飞刀打遍天下,必成大器。

现在这四人一点也不在意林天来的状况,田子房呐呐地说:“‘月球’、‘南极极心’、‘马里纳海沟底层’、‘中国秦皇墓’。几千年来多少猎板者曾经尝试一探却空手而回……”

他看著末莱恩,很谨慎地问:“协会打算派灵卡猎人取出‘四象金钻’?”

月球上的“太阳风”、南极极心里的“绝对温度之火”、马里纳海沟底层的地球“亿年初始海沟水”、中国秦皇墓里的“大将军兵马俑”,这四种属性至极的珍宝,被合称为四象金钻。

末莱恩点点头,回答:“这四项珍宝分别具有四象之极致特性,每一种都可以活络灵卡总部‘风’、‘火’、‘水’、‘土’等四支‘圣殿之钥’。

“当四支钥匙同时启动,便会集束出四象共振效果,在四个象限中爆发出巨大能量,一举制成那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四象天霸卡’。有此张卡片,应是足以应付黑暗恶魔党的威胁。”

田子房摇摇头,说:“协会打的如意算盘,不说是这群小伙子,连身经百战的上猎人也无法成功。

“想当年,协会派阿姆斯壮、柯林斯、艾德林等三人试著前往月球收集太阳风,即便他们都有五级上猎人以上的实力,甚至也顺利到达月球,结果咧奇網网收集整理,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就回来了,‘太阳风’?我看是太阳疯才对。”

“更不用说那件兵马俑了。”毛婆婆插了一句,“这尊传言中土属性至高的神灵,千年来,不乏胆大的猎板者试图闯入秦始皇墓,但没有一个人成功,而且不少人回来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仿佛受到什么诅咒一般。”

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黑暗系猎板者,他倾全国之力所筑起的墓冢,哪是碰得起的?毛婆婆看尽历史沧桑,不只东方人在抢,清朝中叶之后,西方的猎板者在这上头吃亏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我也是犯疑啊。”末莱恩说话时,瞄了擂台一眼,林天来又干掉一名禁卫队员。“不过或许灵卡协会也无可奈何,因为约莫半年前,协会间谣传一件奇妙不知真假的怪事。”

众人竖起耳朵听著。

“听说神秘的‘光明金钻’出土了,得到此物的便是光明王子克利斯。”末莱恩沉吟地说,语气颇为不解。

众人惊愕不已,互望互看,大伙当然听过和四象金钻齐名的光、闇两金钻,只是传说归传说,没想到传说已飞跃上现实舞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莫非……”田子房大胆假设,“莫非光明王子在天妈秘境里得到的那把剑,便是‘光明金钻’?但……我听说光明金钻,便是亚瑟王所持的那把名为‘伊克斯凯力波’的湖中神剑。”

“呵,亚瑟王?那有什么了不起。”毛婆婆颇为不屑。

“亚瑟王是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他得到的‘伊克斯凯力波’,少了可以提供强大光明能量的剑鞘。然而,克利斯在一年前伤势痊愈之后,去了一趟复活岛,开启巨人遗迹,剑身与剑鞘在那里合一了,真正的光明金钻就在那时诞生……”

末莱恩说明著,他十分笃定:“所以灵卡协会急了,万一‘黑暗金钻’也问世,那么光闇合一,另一张可怕的‘光闇地霸卡’抢先一步诞生,灵卡协会便要大难临头了!”

田子房冷哼一声,却把话题拉到早先杜天化的预言:“我想这只是个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应该在于:找到对协会有极大威胁性的四象人及二重人吧。”

田子房这些话不异是枚震撼弹,毛婆婆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内心却是大惊,如此说来,她应该要阻止林天来参加斗卡大赛吗?如果阿来不参加,会不会反而让协会怀疑?在众人议论之时,毛婆婆心早转了好几圈。

“用斗卡大赛为饵,让‘四象人’及‘二重人’在擂台上曝光。”田子房说得很直接。

末莱恩点头,说:“大家心照不宣吧,别以为灵卡协会会放任四象人、二重人联合取得‘科学系统’石板。”

毛婆婆静默不语,直呼好险,现在林天来所用的攻击卡中,反而以闇系卡片为主,如此表现,很难令人联想到他是四象人。

毛婆婆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还有个守护神,以杜天化为窗口的天妈,运用了“三十二念珠串”的魔力,让林天来得以善用黑暗系卡片。

当然,这段时间以来,不少人猜测林天来的体质状态,甚至有人说他是火、闇双体质,但不论如何,也比被猜测成四象人要好得太多了——毛婆婆这么想著。

他们边聊,台上边打,一场又接著一场,在林天来颇有戒心之下,马杜那也刺探不到什么军情,明明比不过,马杜那还硬是要他的队员上去爆卡;而尼克也跟他作对到底。严格算起来,尼克这边还可以得到实战经验及胆识,倒也何乐不为。

打打打……打得令人心痒痒的,不说赵火炮跃跃欲试,连低调到不行的冷秋芜,也是心动。

连番的挑战,让林天来对亿魂飞祭的掌握,越来越是熟稔,当真做到指导者所启示的“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在如此情况,反而让观战的高官们深信林天来具有闇系体质。

实力相差悬殊下,林天来竟只用了一把亿魂飞祭便吃定禁卫队。

打遍挑战者,这把亿魂飞祭才进入休养期,实在令人怵目惊心,不少人看得冷汗直流,若是林天来持续增加灵能,有朝一日八把亿魂飞祭齐出,谁能挡得过。

亿魂飞祭威震亚马逊,一个下午下来,林天来总共击败了二十六名队员,其中包含十一名尼克部属及十五名马杜那手下,当然练功练到爽的代价,就是花了快三千点灵力,连灵卡协会的高官们也为之咋舌。

“林先生能得刀魔真传,真是苍天保佑啊……”索非斯温情地看著林天来,赞誉有加,“刀魔传人能为天下苍生出力,真是灵卡世界的福气哩。”

“老五嘛,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神……”底下有人不服气,说话的是瘤魔食人皮枯。

“喂,那你说,你和阿来一比,谁比较强!”白灵挑著眉,对皮枯呛声。

皮枯傻乎乎地笑,然后调侃著:“当然是你老公强咩,谁敢跟他比啊。”

说得白灵脸都红了起来。

今天阿来一把飞刀连劈二十六场,真是空前盛况,她替阿来开心得快飞起来,马上和颜悦色地对皮枯说:“算你识时务,不然叫阿来也把你给砍了。”

当然,这番丰功伟业让林天来格斗分数加了不少,二十六场“二级决斗较量场”可以赚进五百二十个蓝点,加上两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有六百蓝点,合计一一二O点,他离那格斗大师的荣衔,已是不远哩。

(标准请参照附件“格斗荣衔点数计算表”)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六章 飞吧,小钱钱。

“报时妖齿轮失调、胸部被击穿,送A栋二楼,机械类调整科一诊五号,要办住院,麻烦待会去C栋三楼办理……

“亚马逊宝石鱼妖受到惊吓脑死加变色,水栖妖族心理咨商科二诊十号,看完之后去水栖妖族体色修补科三诊报到,那边是二十八号,请到B栋四楼……

“大屁熊妖中了钉子喔,妖族急救外科二诊五号,一楼走廊第五排,嗳,请不要继续唉唉叫以免吵到别人……

“断了尾巴的鳗妖,妖族急救外科一诊十一号,一样送走廊第五排,别叫了,苦力精灵会先帮你止住妖灵,暂时不会继续外泄……

“那个鱼手怪,你的伤没什么,请直接到护士站包扎,不用门诊……”

妖物急救中心挂号处圆形柜台里,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忙个不停,也说个不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虽然似乎很努力地试著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可惜,那细得像根稻草的脸孔若不认真地辨识,很难看出它的五官。

这只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的身子,像极多长了二十只手的竹节虫,这二十只手可忙碌了,除了了解病情之外,还要同时操作十部电脑。

林天来等人护送前来的受伤小妖们挤满了挂号大厅,等著被移往各治疗科室,伤势较重躺在担架上的也有上百只之多,全赖变体精灵的“分发”。

变体精灵的手可以伸得非常长,上头长了具有判断伤种、疗法的触毛,就像是它的听诊器,平均每半分钟,便可以处理掉一个CASE。

经过变体精灵初步检视后,接著便由守在一旁的苦力精灵,扛起担架或推著病床依照命令往目的地前进,整个妖物急救中心因亚马逊危机的解除,而忙碌起来。

而那些灵卡协会的长官们咧?

他们难得来此视察,现在全都待在急救中心的贵宾接待厅里接受简报。

至于林天来等人,则是婉拒了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的热情邀约,他乐于留在大厅和小妖们哈拉,这比和高官们应酬来得有趣多了。

何况,当发现和禁卫队间比斗的背后充满浓浓的政治味道,他实在厌烦了,真不想当成别人运用的棋子。

把这些麻烦事,留给上一代人吧,既然有田子房在此,建立台湾灵卡猎人和灵卡协会良好互动的重责大任,理应由他背嘛,林天来这么想著。

老一辈人有他们的事要忙,年轻一辈呢?白灵的母亲生病,不得不先随著末莱恩先生回美国去了;而冷秋芜和西蕾亚,则不知何故不辞而别。

至于身为多莫芳加支族世子的格兰娜在危机一解除后,也急急赶了回去。

比较起来,赵火炮就有趣多了。

在神无月舞纱力邀之下,他还是申请加入“正义团”,亚马逊这一役,虽然新闻被封锁,但申请表上有灵卡协会的推荐,不止是他,连神无月等三人,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全数通过申请。

申请一过,阿炮便和神无月等人,便一同前往位在阿姆斯特丹的“正义团”总部报到。

林天来只要想到,他的兄弟以后名号得改一下,成了“正义使者阿炮”,呵呵,这名词不只够台,还够呛哩。

众人全都离开,阿拉阿拉、摩卡等熟识的小妖们则在忙著协助伤患,而每一个即将进去门诊的小妖,都会过来向他致谢及告别。

他往往只能笑著点点头,真诚地期盼它们早日康复。

在这小妖纷沓、喧闹杂扰的挂号处大厅,没来由的,他感到一丝落寞。

不知怎么的,他好想家,他好想老妈,好怀念老家的一桌一椅。但在阿达里欧等还没得到安排前,他又不能离去,只得独自吞下空虚,在心中泛起酸楚的苦笑。

经历这次事件之后以及连二十六场大战,林天来适度地静思修习后,灵能在一场场战役的淬炼之下获得升华,如今等级已至五级中猎人。

他的升级速度及表现,无异已是足以夸耀的成就。但,人生追寻的是什么呢?难道便像虚拟的网路游戏一般,一级一级地提升,然后练功练到死?

他惘然了。

往事历历,如真似假,那些笨拙的、单纯的过去,只剩下画面留在脑海。

“恩人,你别想太多了。”好柔和,充满温暖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回头一望,兰妮!

不,不是她,是淡水河灵维纳斯,林天来心中一紧、一痛,想起在纽约的最后一面,兰妮临去时忿忿抛下的那句——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这句话简直如鬼魇般地,每到午夜梦回便死死地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维纳斯有股特殊的魔力,似乎能看到林天来的内心世界。

“恩人只有一颗心,却要分成两半,难怪要痛了。”维纳斯刻意侃调,眉角含笑,看得林天来很不好意思。

不知怎么的,林天来对维纳斯没有什么心防,或许是他让维纳斯得以重生,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牵绊吧。

“一个有情有义,一个难以忘怀,好难啊。”维纳斯三言两语,便已深深触及林天来深层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不是负心的人,绝对不会抛了白灵,只是那个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的倩影,老是在他的梦境之中出现,仿佛又回到三重家中,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那段动不动便被命令著的时光,回忆有多少甜蜜,就有多少苦涩。

“恩人,‘情’这个字,有时候也要讲缘分的,虽然缘分这东西是可以制造的。”维纳斯轻声地说。

“可以制造是什么意思?”林天来不解。

“嗯,恩人不觉得‘维纳斯’有些耳熟吗?”

“当然,和希腊神话里的爱神同名嘛,而且诞生的方式好像也是一模一样。”

“是啊,我本来的形态是只凶猛的象鱼,认真的说应算是雄性的。”

维纳斯这句话让林天来不解。

“被收入皮枯先生的‘妖偶’石板时,虚弱的我已是油尽灯枯,恰因那块石板里有著维纳斯爱神的妖灵,于是我便藉著那妖灵而重生……”

“啊……这么说你变性了?”林天来想到韩国某些艺人,盛行整型甚至变性,但一般变性之后喉结仍在,声音也不似维纳斯这般娇滴迷人。

“嘻……恩人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个性上的改变是来自于恩人,恩人心中有‘爱’,又……又有些好色,这些都和维纳斯颇为契合哩,所以让我更顺利地诞生。”

维纳斯美丽深蓝的眸子散出柔情的光芒,“只是恩人的潜意识是不会变的,兰妮小姐对恩人的影响,真是无所不在啊。”

爱神真的可以制造爱情?林天来见识过三大仙的功力,连小钱钱伤重命危,靠著阿寿的增寿咒,都还可以让它免于妖灵丧尽,他无法想像西方的古神妖是否也有同等功力。

“嘻……维纳斯自有办法,恩人,我会让你如愿的啦。”维纳斯做个鬼脸,然后亲匿地在林天来面颊上亲了一下。

原本十分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有病的、没病的全都看向林天来。

林天来被这动作给弄得腼腆脸红,没留意到维纳斯最后那一句颇有深意。

“我要出远门,暂时离开亚马逊,今天是特来向你告别。”维纳斯说的话,做出的动作,都让林天来一头雾水。

“你要去哪里?”林天来问。

维纳斯笑了笑,深邃的眸子格外的明亮,充满神秘的气息,只抛了句:

“套你们中国人的一句成语——‘草船借箭’,呵……”笑声未止,人已出了妖物急救中心。

忽然一声,“下一位!”挂号处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打破了无声无息的现场,也让林天来为之醒来。

现场又再度乱纷纷,苦力精灵又开始忙著运送小妖伤患。

“下一位!没人了吗?”护士精灵再喊时,大厅里除了摩卡及阿拉阿拉等妖之外,小妖群已逐渐散去。

“我!”林天来连忙应声,由于林天来不愿和小妖伤患们抢著挂号,所以他来时已经排在队伍后方了,当然他可以利用特权优先,但他没那么做。

突然那变体精灵伸长了手,穿过中堂的小妖们,稻草般的细手竟已到林天来面前,手的触毛上吃起一阵微风,那精灵疑惑地问:“这是妖物急救中心,不是人类的医院哩,天来大王。”

“喔……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啦。”林天来还在脸红,他小心地召唤出卡帕奇力、阿达里欧夫妇、人鱼及小钱钱。

阿达里欧的老婆人妖者芭雅,对抗海德拉时心智受损严重,她住进了特别病房,必须由妖灵意识重建科及妖脑科共同会诊。

而阿达里欧先前护卫林天来时受伤,没得到及时治疗,也必须在疗养科待上好一阵子。

至于卡帕奇力则较为麻烦,它冲破马克的猎盒时,动了妖灵真气,必须下到妖物急救中心的底层——妖灵修补科作复建,没个三、五年光景是好不起来的。

至于毛婆婆收集的那只人鱼,在麻不知主任的安排下,住进了外人难窥其究的“神秘科”。

由于人鱼罹患的是无法找到同族而引发造成的——“妖物孤独症候群”,需要海洋妖族心理咨询科前来会诊。

为了保护人鱼,林天来特地和急救中心签了一份契约,内容是——急救中心不得藉医疗之名行研究之实,不能对人鱼有任何伤害,也不得要求人鱼回报些什么。

“阿来先生,谢谢你。”人鱼交给了林天来一串透明的珠子,那是她数百年来眼泪所凝结而成的珍珠,这种人鱼自愿赐与的百年珍珠,传说具有神奇的力量。

除了他们以外,小雷需要到阿嘉斯特解除封印,三大仙则得回祝福之地休养生息,而最令林天来难过的,还是小钱钱。

“林先生,这只鹦鹉身上的伤不是问题,它的麻烦在于丧失了祈愿的能力,换句话说,它现在只是一只寻常的小妖。”急救科主任做了各项检查之后,给出了结论。

这件事,其实三大仙早就说过了,只是林天来期盼著来到急救中心会有奇迹出现,当然希望是落空了。

“它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这点倒是比较头痛。”急救科主任强调著。

林天来心里有数,幸好小钱钱总是待在愿望卡里,安全无虞,他并不担心。

既然连急救中心也无法治愈小钱钱的能力,林天来也想开了,反正就算它再也不能许愿,也不影响自己对它的感情或它对自己的意义。

或许失去能力后,小钱钱也不用再随自己冒险,能够平安、快乐的当只普通的小鹦鹉妖。

当急救人员简单处理小钱钱的伤势时,林天来想,回到台湾后,一定要记得再去买点鸟食、玩具之类的东西哄哄它。

几个妖物朋友总算有了安排,长久以来心里一块大石终落了地,林天来带著小钱钱到急救中心附近的林子溜达,一路上逗弄著小钱钱玩乐,一人一鸟放松的享受难得的时光。

到了空旷的林地,小钱钱忽像是被圈养的松鼠,一朝回到大自然时,兴奋地到处乱蹭乱飞,在林间的树梢纵上跳下。

林天来突然领悟,他的想法既幼稚又残酷。

爱它并不是把它关在没有同伴、寂寞、空无的卡片里头。

“呱呱……”森林渐渐出现不少小鸟妖,在雨神下起腐雨之时,它们全都躲在林子底层无力抵御,险些妖灵尽灭,看到林天来当然得前来表达感谢之意。

小鸟妖中有不少鹦鹉类的妖灵,小钱钱主动加入其中,兴奋地成了它们其中一分子,跟著呱噪地说个不停。

“谢谢……谢谢……”鸟妖们的语言非常简单,它们只能模仿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声音由小而大,一时间林中充满感谢的叫声,小钱钱跳到林天来肩上,重复著跟著喊:“谢谢……谢谢……”

一股心酸跟愧疚突然满上心头,该道谢跟道歉的人不是他吗?一直以来这只鸟帮了他无数的忙,甚至舍身救他,若不是自己,它又怎会落到今日。

林天来不舍伸出手臂,让小钱钱跳到他的臂上,他轻轻地吻了它那美丽的鸟颈,缓缓地说:“谢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没有你,早就没了我和我老妈了,小钱钱……”

说到这里,林天来说不下去了,它是他进入灵卡世界的契机,也是兰妮赠送的唯一卡片,他何忍抛了它,但他又何忍让它离开这片美丽的亚马逊?这里才是真正对它好的地方。

“哭哭……”鸟叫声响起,林天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面泪痕。

“不哭不哭……”小钱钱从手臂上飞起,在林天来身边绕了一圈,又停回手臂上,用它的翅膀轻轻地拍著林天来。

晶莹剔透的眼睛望著他,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

这双眼睛像是安慰他,像是在说:“我很快乐,阿来也要好好保重喔。”

林天来知道这是他的幻觉,但他坚信小钱钱的意思便是如此。

它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他紧紧地搂著这只鹦鹉,此时,小鸟妖们嘎嘎呱呱的叫声此起彼落,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物事,全都往林子里窜去,林天来怀中的小钱钱震动了几下,他无奈地放开小钱钱。

它振翅高飞,跟著小鸟妖们冲进林子里,投入那群鹦鹉鸟妖之中,远远地看,林天来竟认不出哪一只是小钱钱。

不自觉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等鸟妖们消失无踪后,好一会儿天都黑了,林天来才郁闷地缓缓步回妖物中心。

每一天的清晨起来,林天来总会到这片林子里去找小钱钱,但这群小鸟妖完全不知去向,林天来总会对著林子深处大喊:“小钱钱,钱来也……”

只是不论他如何召唤,都唤不回它了。

他知道愿望卡名存实亡,召唤咒已传不出去,他心酸地在林子边放了以前喂养小钱钱的干粮,及他置放在卡片里,给小钱钱啃玩的干树枝。

一天过一天,到了第五天,他看到干树枝消失不见,那些干粮也不复存在,他知道小钱钱回来过。

“小钱钱……”林天来好难过,因为隔日,他便要同毛婆婆等人一起回到台湾,为斗卡大赛而准备。

难道天下真是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待在林子边不忍离去,又是一天的结束,还是没有鸟妖们的踪迹,才死心地回到急救中心。

“天来大王,鸟妖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很难找到它们。”当林天来向小妖自卫队长摩卡求助之时,答案颇令他失望,他好想回台湾之前再见小钱钱一面。

“不过,哪天我遇上了,一定会表达您对鹦鹉妖的关怀之意。”摩卡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长长地叹了一声,林天来深望著森林,帮忙猎捕台蛆的它、啃食老妈体内癌化细胞的它、抓破胡花娇面容救出自己的它、协力对抗老牛体内胃酸的它……往事一件件如电影般地在脑海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他忽然听到叩叩声,一时惊醒,原来人在床上啊!

“林先生,直升机已经来到,毛婆婆请你准备准备,约再两个小时便要启程了。”

停机坪前,妖物中心的主要干部、成千上万的小妖们、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及人鱼都前来送行。

林天来向大家一一握别拥抱,他深情地望著这一群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然后不时抬头试著搜寻小钱钱的踪影。

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他不得已和毛婆婆进了直升机而去。

“阿来啊,回去后你得好好再练练那飞刀,有它在,呵呵……斗卡大赛谁打得过你啊。”毛婆婆摇头晃脑的叮咛著,她太久没唠叨了,话一说便没完没了。

林天来心不在焉,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著。

“咦,外头好多鸟妖……”毛婆婆这一句话几乎让林天来跳起来,他急忙看向右侧,一大群鸟妖在飞著,里头真有不少鹦鹉妖。

“小钱钱……”林天来手抚著直升机玻璃窗轻轻地呼唤。

一只美丽的金刚鹦鹉飞得特高,一回旋望向自己,呱呱地喊了两声,然后随著鸟妖群缓缓地向下飞去,消失在云雾中……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七章 托梦鬼的主人是谁?

号外!

《猎人快报》

灵卡世界最受瞩目的赛事,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即将于今年底举办,报名期限已于昨日截止,据格斗运动部统计,本届大赛共有五百七十六名灵卡猎人参与,其中不乏各分会新一辈佼佼者。

里头包含三十八名上猎人、四百五十四名中猎人及八十四名下猎人,等级最高者为四级上猎人,百大格斗高手中亦有二十一名参与其中,足见精彩可期。

本届大赛特别一提的是,只要打入前四强,便可获得“四大秘境之钥”,有机会一探四象秘境,取得传说中的“四象金钻”。勇闯四大秘境对一名灵卡猎人新秀而言,将是项严苛的挑战,也将是本次斗卡大赛之后另一项令人期待的高潮。

依照格斗运动部特别制定的“实力标准差抽签法”规定,实力最强的前十六名上猎人具有种子资格,其余选手依阶级错开了实力,目前分组也已完成,由人数看来,至少必须连胜十场以上方能得到最后胜利。

只要是未满三十五岁、具九级下猎人以上实力的灵卡猎人均可报名参加斗卡大赛,各分会、各隐系全都动了起来。

打进前四强是最重要的目标,毕竟秘境之旅所获得的,将远比闭门练功个十年还有用哩,所以说这对灵卡猎人而言,真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毛婆婆等人全都关注著《猎人快报》,他们都为此次斗卡大赛付出极高的心力。

“阿炮在B组,哇,惨了,首轮就遇上九级中猎人……”东方无缺将毛婆婆手上的分组表抢了过来,仔细地看著。

赵火炮B组、林天来D组、白灵D组、冷秋芜E组、西蕾亚G组、神无月H组、格兰娜H组。

“唉……最辛苦的是E组的冷秋芜。”田子房看著分组表皱眉头,“这群组里有十一名上猎人,其中七名还是所谓的百大高手。”

“真是死亡之组啊……”

毛婆婆心想冷秋芜也太衰了,第二场便要遇上种子选手二级上猎人,百大排名八十七名,然后第三场极可能也是遇到上猎人,真是一关比一关难缠。

大伙觉得冷秋芜没什么希望了,即便他打败了上猎人,也不太可能连番使用“烈火龙泉剑灵”这张A级卡片,就算他的灵能支撑得了,还是必须每场都节力而为,以避免剑灵陷入休养期。

毛婆婆叹了口气,改而紧张地看著林天来的名字。

“编号D004场,五级中猎人林天来的对手是:阴阳系传人八级中猎人蒋光俊。咦,这人是谁啊?”毛婆婆问著。

虽然林天来曾见过蒋光俊联合胡花娇虐杀老怪,但并不清楚他是何人,连曾和他对招过的冷秋芜及赵火炮也不知其名。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同时摇摇头,阴阳系真是陌生的名词。

“连你们都没听过,莫非这不是东方的隐系?”毛婆婆努力地回想百年来她接触过的猎板者,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嗯……第二场反而简单,遇上的会是六级中猎人铃木三郎或是四级中猎人桑米.柯德曼;至于第三场应该也还不是难题,第四场最头痛,极可能遇上种子对手二级上猎人,咦……”毛婆婆好似发现什么不对之处,惊讶一声。

“到了第七场要争夺D组冠军时,这边……”

毛婆婆斗大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发现D组另一边三十多位灵卡猎人之中,有两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之一是——狄耳.克利斯!

林天来的宿敌出现在D组,另一个名字是——白灵.末莱恩,她也在这群组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克利斯及白灵都能过关斩将,会先一步碰头,然后其中之一会在D组争冠赛中遇上林天来!

林天来不自觉地苦笑起来,如果遇上白灵,那怎么打?若是遇上光明王子,又该怎么面对?

一个是爱、一个是恨。

光想到他要和白灵厮杀,那还不如另辟战场来个床上大战还好点,林天来心里色色的想著,那一天在潜水泡里的美妙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林天来哈哈笑起来,也太托大了,想打到D组冠军赛,那可先要赢过一堆高手再来烦恼。虽说和禁卫队二十六场大战全胜,貌似很强,但他很清楚,有一半是尼克队长的礼让,加上那名神秘的指导者指点,想不过关都难。

斗卡大赛便不同了,但当他仔细地察看著这份分组表,想笑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一根刺忽然锥进胸口,让他好疼好疼。

兰妮.毕许,这个名字就出现在A组的角落,不起眼的名字却投下极大的涟漪。

林天来的眼睛没离开过A组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见又怕见,相见不如不见,唉……上苍对他,究竟是怜悯还是残忍?分组赛事结束前,两人是遇不到了。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这么说。

“回恶魔岛……”

“回恶魔岛……”

这一天夜里,林天来一合上眼,脑子里便出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由远处如丝如絮地传来,然后他感觉到鬼魅缠身,全身无法动弹……

被鬼压!

他发出呓语努力地挣扎著,突然有人将他拍醒!

“婆婆……”

黑暗之中,那皱皱的巫婆脸上布满惊异。

毛婆婆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地摇摇头,示意林天来噤声,然后拉起林天来,小心地慢慢走向卧室外头。

林天来的卧室位于三楼模拟屋旁,走廊上昏暗无比,空气中透出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息,林天来不解地跟著毛婆婆,蹑手蹑脚地小心登上灵卡商店的四楼。

当林天来一上楼梯,便被这灵卡商店最上层阁楼景观吓了一跳。

楼板上躺了十多个“防讯灵鬼”,这些鬼的责任是防卫灵卡商店的安全及防止讯息被窃。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也在四楼,他们紧张地看著四楼窗外。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来一头雾水,难道灵卡商店被偷袭?

“有人用‘托梦鬼’,阿来,你刚才听到什么?”田子房眼睛没离开窗户,那外头远处阴气森森,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之中,鬼火荧荧晃动,让人不禁颤栗起来。

“只有四个字——‘回恶魔岛’。”林天来轻声回答。

“回恶魔岛?”三位前辈异口同声地重复,各有一片心思。

“能无声无息地破了灵卡商店防御阵,又灭了十多名‘防讯灵鬼’,我看对手实力不在你我之下。”田子房对毛婆婆、东方无缺说。

他越想越不对,林天来得了个圣闇天使的荣衔,却是在亚马逊坏了黑暗恶魔党的好事,现在黑暗恶魔党必然有所警觉,若要追回圣闇天使这块石板,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杀了林天来。

三位猎板者前辈知道林天来捅了大篓子,而这次的偷袭莫非正是大战的前兆?但为何派出的却是“托梦鬼”?三人互望,全都无法理解。

林天来由窗前往外望,才发现灵卡商店围墙边上死了不少鬼魂,此时可以看到憋不拉及大、小闪亮率领著好多苦力精灵,由一楼出去清理。

它们似原在睡梦之中,揉著眼睛很不情愿地飘向围墙边,分成好多组把挂在围墙上的鬼魂魂体给分解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东方无缺吃太饱撑著,边说话边打嗝,浑身又是酒气,毛婆婆嫌恶地找来了好多精灵,在他身上喷起一堆的芳香剂,直让林天来死死捂著他那脆弱过敏的鼻子。

“对手为了把‘回恶魔岛’四个字送进阿来梦境,宁可牺牲这么多鬼魂,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田子房思索著,“不如这样,明日我们干脆撤防,假若对方不用大费周章地攻击灵卡商店的防御阵,而能送入更多的托梦鬼,或许可以让梦境清晰些。”

“不,这太危险了!”毛婆婆当然反对,“万一对方在托梦鬼之中放了什么阴招,那……”

“婆婆,我愿试试!”

林天来一直对圣闇天使带来的麻烦很在意,若是有良好的解决之道,可以脱身是最好,否则将一辈子活在黑暗恶魔党的阴影之中,还真难过日子。

最好黑暗恶魔党派人来把“圣闇天使”石板取回去,他天真地想著。

毛婆婆脸露为难之情。

“小毛,明晚你撤了防御阵!”田子房坚决地说,“然后将剩下的防讯灵鬼由这里排成两列成一通道,直抵围墙。

“假若对方是善意的,他发出的托梦鬼必然会沿著通道而来,届时,我留在这里警戒,顺便观察是何人所为;小毛你和东方则在阿来床边守护,我想,出事机率应该不大。”

田子房的主意虽然好,但却苦了林天来……

隔日,众人全按田子房安排,毛婆婆及东方无缺紧张兮兮地在房里监视著,林天来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心事重重,思绪纷杂,无端成为黑暗恶魔党的一分子,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怎会那么衰?怪都怪那死了的老怪,没事把自己带入了恶魔岛。

但又回头一想,如果没有恶魔飨宴的经历,便无法得到鬼影杀手及亿魂飞祭,那么一趟妖物中心之旅也难以过关,毕竟他是靠这两样武器击败血魔红鬼,并以圣闇天使的威名让皮枯不战而降,也是以黑蓦系传人的身分,让万蓦仇放自己一马。

得与失真的太难衡量了,在灵卡世界里,实力最为重要,也许只有勇往向前,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想太多了,他左侧躺躺、右侧翻翻,怎样也睡不著。

“来了!”东方无缺小声地喊。

林天来好奇地张眼一看,一只长得像甲虫般的怪东西就在眼前,还没看清楚,竟然飞入自己的鼻子,林天来伸手想拍掉虫子,忽然感到眼皮好重……

发来托梦鬼的人准备真是周全,林天来中了瞌睡虫!

“回恶魔岛!”

“为什么?”早在还没睡之前,林天来就想好了问题。

“回恶魔岛的克拉玛石窟,你必须破坏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封印,别再让杀人魔再有冬眠的机会。”托梦鬼进入灵卡商店的数量增多,讯息也清楚了。

“啊……”睡梦前再多的预先准备都没用,因为对方说的事太过震撼。

“破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后,再回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的‘刀魔修炼河’,努力地修习刀魔真传……”

“刀魔修炼河?”

“刀魔已亡,以你是刀魔传人的资格,理应可以安然进入。你要记得,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我怎么知道冰闇九重大法在石窟的哪里?何况卡拉西的意识具有极强的攻击力,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对手也要想办法,不把这恶法给破坏掉,杀人魔是灭不掉的,你所击败那排名第十一的血魔,现在正进入冬眠,过个五年,若有人再一次完成恶魔飨宴,三叉合一之下,又可以让他重出江湖,如此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能否问一下,您是哪位?”

“记得我所说的,斗卡大赛结束之后,顺道一访恶魔岛,以你的‘圣闇天使’石板,可以轻松进入里头,但我必须警告你,恶魔岛上危机四伏,别乱探了,若是碰上危险,你在恶魔岛上安排的那位牛魔王是最好帮手,切记!”

这人对自己如此了解?林天来还没问个明白,但梦已醒。

毛婆婆、东方无缺、田子房都在自己房里,盯著床边的墙上。

“这……”林天来挣扎而起。

“我们全都听到你梦中的对话了。”

田子房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托梦鬼进入之前,他们先放上了解梦鬼,而对方似乎也不避讳地将要求林天来去办的事,一一道明。

“这会是谁?”东方无缺托著下巴,眉头深皱,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

“我猜是万蓦仇。”毛婆婆这么说。

“不可能,他自己身为杀人魔,如果阿来破坏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那他自己不成了受害者?”田子房摇头说道。

“会不会是萌鬼侯?”林天来想不出有谁能对恶魔岛这般了解,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

“我想鬼侯魔王功力尚不足以突破灵卡商店的防御阵,况且,他为何不直接挑明身分?”田子房回道。

“哇!有个骷髅在外头!”四楼顶上传来赵火炮的声音。

众人一听,连忙奔向四楼,在阁楼大窗前可以看得清楚,果真远远地一个身形,在月光辉映下,露出白森森面貌。

待走得更近,原来这人全身罩著大黑衣、戴著个骷髅头套,但走路却是大摇大摆,假若是来敌,那未免也太过嚣张。

“阿来天使!阿来天使!你在里头吗?”大剌剌的声音在静夜乱吼,一点也不把已恢复的灵卡商店防御阵放在眼里,手中随意射出个石板,在两道阴魂开道下,竟是堂而皇之地翻墙而过。

“皮枯?会是皮枯?”林天来连忙奔向楼下,心里暗觉可笑,既然都亲自来了,还搞什么托梦?不过又觉可疑,托梦者的语气实在不像皮枯啊,而且他也没那般深谋远虑才是。

“死笨枯,你在过万圣节喔!弄成这样来这里干嘛?”林天来一出灵卡商店便很不客气地笑骂。

后头紧接而出的毛婆婆等人不禁惊异,在亚马逊被禁卫队围攻时,没抵抗便投降的瘤魔食人皮枯,原来实力如此吓人,破除防御阵好似桌上取柑般容易。

皮枯指著赵火炮说:“那个大炮不是说叫我来帮忙灭鼠。”

众人全都傻眼了,连赵火炮这般的浑人,也忍不住地偷笑,居然有人笨到这种地步,开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拿来当真。

“拜托,你拿下这死人套好吗?人吓人没医咧。”被搞了两天恶梦,林天来憋著一肚子气,他对皮枯一向直言直语,都忘了皮枯也是黑暗恶魔党的要角。

皮枯万般无奈地取下头套,众人才惊觉他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瘤少了很多,虽然一样小眼歪嘴塌鼻,但好看多了。

“都嘛是你,叫我不能吃人肉,你看,肉瘤少了好多颗,害我现在都得戴著头套不敢见人,想想要是老大他们出关看到这副模样,我铁定会被笑死。”皮枯很懊恼,他宁可被人骂恶魔,也不愿现在这副德性哩。

“好了,什么事大不了的,还搞什么托梦?”

林天来一问,皮枯傻乎乎地摇头晃脑。

“托梦?咦,有托梦鬼?”

皮枯在围墙边走来走去,林天来本想问个明白,毛婆婆拉住他。

“皮枯先生,我捉到了一只托梦鬼,你要不要看看。”田子房取出块石板,放出一个没有形体雾状的怪物,说:“这般形态的托梦鬼,我是第一次见到。”

那雾状怪物马上到处乱窜,皮枯惊异地看著。

田子房正欲出手再度猎捕,皮枯大喊:“放它走!”

田子房稍稍缩手,转眼雾状怪物越墙失去踪影。

“不放它走,托梦鬼会变成爆炸鬼,到时你这商店便会……”他将食指弯曲放入口中,用力一拔发出啵地一声,“……没了!”

众人尽皆骇然,杀人魔用的东西既诡异又恐怖,还好皮枯的出现,不然真不知如何收拾,林天来急问:“这托梦鬼是谁发出来的?”

“这是皮耳森的东东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皮耳森?”所有人全都接口。

“杀人魔排名第三,智魔千脑人皮耳森,这种形态的鬼魂是他改良过的,别人很难用得起……”皮枯不解,喃喃自语:“但他怎会在这里出现?”

林天来曾听万蓦仇谈过千脑人,此人智慧超群、手段狠毒无比,在杀人魔中最难对付。

主导研究天蛛的便是他,林天来由此推断玉山之战的幕后操弄者,也必和千脑人有关,这么想来,千脑人会出现在台湾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只是,为什么他要以托梦的方式要求自己前往恶魔岛,若是不怀好意,去了岂不羊入虎口?

“不知道皮枯先生来灵卡商店有何贵干?”毛婆婆知道托梦鬼的来意,就算问皮枯也是白问。

“当时你们走得好快,把我丢在亚马逊和那群笨瓜一起,那个叫卡什么的,噢对,卡罗。”这回皮枯是厚著脸赖上林天来,“说要放我走很简单,要我把这张纸给阿来天使签一签。”

皮枯召出一只协会负责传递讯息的风精灵,它的长相和松鼠极其接近,但多了对透明翅膀,在空中飞来窜去,突然一片纸张由它的手飘出,缓缓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灵卡协会保释处?什么怪单位啊。”林天来看到那纸上写的,一往下看,差点呛到……

发文者:灵卡协会保释处

收文者:林天来先生

文件编号:P128561

事由:依灵卡协会U23529号决议文,瘤魔食人皮枯保释要件,需由林天来先生查收一事。

说明:亚马逊之役后,瘤魔食人皮枯同意本处保释条件,其中两项需林天来先生配合,方能完成保释程序。

一、每个月六日、十六日、二十六日,皮枯都得向林天来先生报到,并依本文件所附《保释签到本》完成签到,每半年,林天来先生得由本处连络编号8547风精灵传送签到本,以利查核。

二、保释观察期限为时两年,两年内皮枯先生所有作为,林天来先生负连带责任,并于期满之时,和皮枯先生一同至本处办理销案。

林天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风精灵拼命地向林天来吹气,好似在催促他赶快签了文件。

“哇咧,这和我什么关系啊,拜托……”林天来吼著,当时也没人要他签什么文件,怎搞得自己成了保人了?

所谓人呆为保,只有傻瓜才会答应。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你要不签,我又得到灵卡协会受那些鸟气咧。”

真是怪了,以皮枯的实力,大可回永恒的墓地去,怎会把灵卡协会当一回事?众人全都不懂。

皮枯看大家的眼神,硬著头皮说:“我被老万害死了!”

“祖师爷?”林天来脱口而出。

“亏阿来天使您叫老万为祖师爷咧,他居然在‘永恒的墓地’里,说我已经投靠阿来天使这边的阵营,所以那边我短期内是回不去了,无端被人陷害,你说,我衰不衰?”

“我这边哪有什么阵营?”林天来越听越迷糊。

“阿来天使不知道喔,每个圣闇天使都有拥护者,本来老大这次出来还没入关之前,想要马上推出新一代黑暗大君,但千脑人反对……”

皮枯努力地想要瞠大眼,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凑到林天来耳边,很小声地说:“这千脑人很贼,他早就拥护了另一名圣闇天使了。”他忘了他有传音板,在猎板者面前如此说话,大家可是清晰可闻。

“呵呵……所以说,你现在是……”林天来有点懂了,万蓦仇似乎是在帮他,因为他让皮枯回不了永恒的墓地,不得不靠到自己这边来。

“圣闇天使有几位啊?”田子房问。

皮枯看了看林天来,林天来点头让他回答。

皮枯改凑到田子房旁,眼睛灰溜溜地转,好似怕别人听到,在田子房耳际极其小声地说话:“五位,但除了甘比利那老滑头及阿来天使外,剩下三个是谁,我也不清楚。”

“好了啦,皮枯,这里没外人,大声说话不会死。”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把这怪人送到这里来,祖师爷也太扯了。

“早说嘛,”皮枯拉开嗓门,“我这样很累咧。”

“所以说,千脑人和谁勾搭在一起,没人知道啰。”林天来问,他没想到自己知道的也不会比皮枯少,“千脑人他们还真看不起你咧,皮枯。”

皮枯恨恨地捶自己的胸口,林天来挖到他的痛处,被骂人笨就算了,千脑人每每把自己、老万还有红老鬼排除在外,然后和老滑溜、黏黏怪及从未露脸的圣闇天使召开什么秘密会议。

“老万也提起过这件事,”皮枯恨得牙痒痒的,学起万蓦仇的语气,“‘笨枯啊,反正人家是要当开国功臣,我们算哪根葱’,阿来天使,你说气不气人,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必定不是好话!”

林天来冷笑著,说:“意思很简单,千脑人及黏黏怪要辅佐那名圣闇天使,接下新一任的黑暗大君!”

林天来一边说一边很阿莎力地取笔签了名,然后打发风精灵回去覆命。

“他妈的,这两个狗杂碎,我偏要和他干到底,过分!”皮枯对千脑人越来越不满,恨恨地继续说下去,“反正阿来天使是卡拉西大师的传人,是正宗的王牌,到时请老万帮个忙,就算要硬干,咱们也不怕他个鸟。”

皮枯越说越火大,毛婆婆等人在旁是越听心越惊,想想,恶魔岛及亚马逊两趟旅程下来,阿来竟然瓜分了黑暗恶魔党部分势力。

林天来本身是刀魔传人,杀人魔里排名第五;万蓦仇排名第八、皮枯排名第九。在杀人魔现世者扣除红老鬼只剩九人之下,林天来这边算一算,实力也差不了哪里去啊!

“阿来,看来恶魔岛你非去不可,只有岛上才有解决这般僵局的关键。”

田子房没有说得很明,假使皮枯知道林天来要去搞掉那个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还会对他效忠吗?

“回恶魔岛喔,那我陪你去!”皮枯马上自告奋勇。

林天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的,恶魔岛怎和自己这般有缘,感觉上越来越接近风暴中心区了,现在像是被推入大海的,不学游泳都不行。

忽然一个念头闪起,他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恶魔岛上还有老牛跟鬼侯魔王啊……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八章 斗卡大赛开锣!

格斗运动部的斗卡赛场设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鄂毕河下游,这里位于北极海海边,虽是个杳无人烟之地,然而却是灵卡猎人们的圣殿,也是成长必经的历练之处。

十二月的高纬度地区,白昼的太阳只在地平线上略略地露脸便又沉了下去,冽冽海风中夹杂著岸边波浪拍打在碎冰上的声音,这般的恶地,此时却是特别的热闹非凡。

一丛丛篝火于地平线上撩动著,在接近永夜状况的冰原上格外显得明亮;每一道篝火里都有不少怪影在晃动,仔细一看,那是一只只火精灵,它们是灵卡协会派驻的“大楼管理员”。

原来这些篝火底下,都有深邃的冰宫,这些冰宫便是参加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临时居所。

每一座冰宫都具备著灵卡协会提供的服务,包括:十五只火精灵负责连通上头的篝火,护卫冰宫并且供应暖气;六只光明精灵提供照明、三只风精灵用以传递讯息,另外还有两只苦力精灵负责打扫。

原本每一位参赛者都还配有一只水精灵,给选手专属的按摩服务,但林天来等人拒绝了这项好意。

在火精灵及光明精灵照映之下,冰壁时而出现迷离幻影。

“好棒的地方啊……”

位在编号388的冰宫里,虽然有火精灵暖气设备,赵火炮还是直搓著手,对在台湾长大的人而言,这里的感觉除了冷,还是冷。

这座冰宫除了篝火下的圆形大厅外,两条长通道衔接著十二间套房、三间起居室。

现在可热闹了,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等三对师徒全都入住于此,赵火炮更是直把这里当成学生时代一直梦寐以求的露营地,兴奋地在各处走来走去。

没办法,谁叫赵火炮小时候家里穷,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钱乱花,又加上素行不良,别人也不太愿意和他一同出游哩。

“真是有够烦的,斗卡大赛怎不挑个好一点的地方,真是冷死了!”

毛婆婆也被阿炮传染,直搓著手,缩著身子看著大厅墙上贴著的一张大大的分组表及其说明。

“灵卡协会直属灵卡猎人五十一名、光明分会九十七名、黑暗分会六十四名、风象分会五十四名、火象分会一O五名、水象分会四十五名、土象分会九十一名、无分会属的六十九名,啧啧……和想像的完全不同,火象分会青年才俊最多啊。”

毛婆婆每看一次就会念一遍。

“婆婆,我们要不要加入各分会啊?”赵火炮突然想到,加入分会好像是不错的点子。

“干嘛,里头有好吃的吗?”他的师父东方无缺很不以为然。

赵火炮傻笑著,脑子里精虫发作,想到了他那可爱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是正义使者,那他当然也得当当正义使者;神无月小姐是火象分会会员,要是自己也加入火象分会,岂不是更能出双入对咧。

他还沉浸在幻想之中,阿来猛力捶著他的肩,“明天就要上场了,别还没弄清状况,便回家吃自己了!对了,你明天要用什么卡片啊?”

经历过数次战斗经验,大家既兴奋又惶恐地期待比试的开始。

虽然要到后天才举办开幕典礼,但明天便有十场比赛,那意味著大会还没正式启动,便有十名灵卡猎人得先卷铺盖回家。

阿炮的第一场比试便在其中,林天来等人当然不想阿炮就此两手空空地离开,大家全都紧张地想听听阿炮打算用什么绝招。

“我打算厉害的全上了,‘嘴炮’、‘热情木吉他’是主打,还有一张新制成的‘超级大番刀’,呵呵,这次换我出出风头啰……”

阿炮的这支大番刀别有名堂,原始材料收集了金门八二三炮战里的炮弹九百九十九公斤,及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溶解纯化出具有如钢般意志的军魂精魄,再特请泰雅族名师以原住民特殊手法锻冶、排湾族名师雕出勇士图腾。

过程中还加入了土星砂、变形虫以及鲁凯族“他罗玛琳”、赛夏族“向天湖”、达悟族“天池”等三大圣湖之湖水,再混合阿炮的血液,经布农族、阿美族、邹族、卑南族等巫师,联合连续三日祝福及吟唱勇士之歌,才炼铸出这把超级大番刀。

而现在的自动防御卡则是铡刀系列第三代,第一代的“幽灵钟摆铡刀”卡在天妈秘境里发挥实力,第二代的“四面八方铡刀”卡曾在恶魔擂台上,和布列吉尼的虾兵们斗得厉害并且险些爆卡,现在第三代名叫“重出江湖的铡刀”,实力再度向上提升了一个档次。

“呵……而我的防御卡除了‘超级有够厚大肚龟’之外,更得到一张很棒的卡片——‘台湾传奇人物廖添丁’!”赵火炮十分得意。

只要是台湾人大概无人不知“义贼廖添丁”,这号人物是日据时代有名的民间英雄,以劫富济贫为志,专门和官府作对的抗日分子。林天来马上竖起大拇指,从小讲古听多了,对廖添丁的故事耳熟能详。

毛婆婆不解地问著东方无缺:“大蕃薯,阿炮最强大的卡片全都上场,那再来的比试怎么办?”

安排决斗是有名堂的,这便好像如何在棒球比赛中,排定最佳投手阵容一样,攻击卡是先发投手、防御卡是中继投手、而自动防御卡则是后援投手,当前他们便如同身在季后赛,总不能每一场都派上一号先发,那即便连胜个两三场,最后也必然力竭而败。

东方无缺摇头晃脑,指著分组表,“对手是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的传人,这个隐系连听都没听过,我有点担心,还是先过第一关再说吧。”

田子房也紧皱著眉,在分组表出来之后,他也曾到处打听这个古怪的隐系,只知道是由中亚而来,至于底细如何却是弄不清楚,“小毛,东方大师说的不差,我看这一场不好打。”

“别怕啊,呵……”反倒是赵火炮很笃定,“连恶魔擂台都闯得过了,我再用吉他给他刷两下,没问题的!”

林天来看了看自己的对手,他运气好多了,后天第一场的比试,对手是土象分会三级中猎人。

他依毛婆婆所言,把手头上的卡片分成三组,一组由新制的“冰炎刀鬼”搭配“莫名其妙之剑”;再一组由“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第三组则由“火神的威严”和一张刀魔留下的石板改制而成的“暴风之狼”所组成。

对林天来而言,即便有灵能加强器,也无力同时使用“亿魂飞祭”卡及“鬼影杀手”石板。

因此,他让二者轮流当第三张攻击卡压阵,能省则省,尽量用前两张卡片搞定,毕竟这两个AA级卡片(石板)实在太耗灵力点数了。

***

九级中猎人萨丁.穆里夫VS。三级中猎人赵火炮第一天的十场比赛就属这场最为冷清,对方连来个啦啦队也没有,台子下就只有毛婆婆等人,连赵火炮的阿娜答也没到。

赵火炮焦急地到处搜寻著美丽的倩影,奈何佳人不在,心里投下了个大大的阴影。

他多么期盼听见神无月小姐在众人面前甜甜的为他加油:“赵君,努力噢……”,或私底下亲匿地鼓励:“炮葛格,打赢了给你奖励噢……”

二级决斗较量场除了角落那四根观战器之外,排列了不少光明精灵,在黑夜之中可以让擂台格外分明。

神无月小姐不可能找不到这里啊——赵火炮心事重重。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三级裁判员司库达那,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10、斗卡大赛编号B001,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格斗裁判已在介绍著对方的资历——

萨丁·穆里夫

一九七七年生乌兹别克

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传人

这人什么都没有,没有荣衔、没有特殊职业,比起赵火炮的“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小妖战士”、“五官异能师”……等等头衔逊色多了。

但也因此,众人更加忧心,因为,只要上了中猎人之后,伴随著阅历增加,荣衔必然相对增加;可是,这人没有却任何名气,那么他高达九级中猎人的灵能从何而来?实在太怪了!

“阿炮,你要小心!”

众人一再提醒,对赵火炮而言却如马耳东风。

“亮卡……”

最重要关头来了。

东方无缺忧心忡忡地喊:“你们看!”

对手亮出卡片了,他只用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攻击卡,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防御卡,还有一张“光明圣坛”自动防御卡。

“这是怎么回事?”台上的裁判们,台下的众人全都张大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半空中的看板。

“阿炮麻烦了!”说话的是田子房,连他这般实力的人都搞不懂。

冬风一刮起,遍地生寒,远处不少决斗场子热腾腾地喊出加油声,和这里萧索气息真成强烈对比。

阿炮真的麻烦了,只见对手三张卡片同时祭出,不慌不忙地在那人身前“组成”了一座挂满光明灯的怪台子,夺眼耀目、金碧辉煌,更特别的,台子上挂了一块块长方形手掌般大的黄金牌子,这整座台子全是黄金打造!

“妈的,这是夜市摆摊吗?搞屁啊!”东方无缺忍不住了。

“是啊,只是卖的是黄金!”毛婆婆接口,高人们全都看不懂,自然年轻人也弄不清对手在玩什么把戏。

连裁判也一时被此景所惑,似乎忘了决斗的进行。

反而赵火炮冷静,他才不理对手故弄玄虚,大吼一声,“靠”音发动,布兰诗歌鼓声震天响起,嘴炮卡已然祭出。

廖添丁左手持著番刀立在阿炮前方,他身穿普通的青布衫裤、脚套草鞋、腰上绑著白巾,右手射出一条缠布,竟是直接穿系在光明圣坛之上,一借力,凌空而起,大喝一声:“贼人看刀!”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大番刀、廖添丁两张形成套卡形式,配合嘴炮卡的助威,攻击、防御卡片构筑成完美结合!

大交响乐团的伴奏下,每一招都配合著旋律,刀刀劈向祭坛。

“靠”声大作时,祭坛响起阵阵声波波涟,隐隐透出迅如闪电的劈击,最可怕的是当“靠”声和刀法搓揉一起,阿炮的喝声便愈响,廖添丁的身法便越快,神威逼人,气势辉煌,在闪闪金光中,更显赫赫不凡。

但见风起云涌,刹那间地面阵阵摇晃,震动程度随著嘴炮卡的威力而加剧,其中还传出刺耳的吉他声,“热情木吉他”同时加入发动攻击!

虾兵虾将一波波的涌了出来,亮出它们白晃晃如刀鞭般的虾须。接著第二张防御卡,新练出来的“土确壁”也随后祭出。

“哇!同学在拼命喔。”林天来惊异于阿炮的实力,但是心中却无比担忧。

攻击、防御卡全都冲了出去,这么打法风险实在很高,不是一击必杀,便是等著因灵能不足而缴械投降。

极其可怕的音波把擂台内激得处处狼藉,土确壁化开的沙石,在音波的催动之下,每颗小细砂都成了大爆弹,到处充斥著吼声、刀声、吉他声、交响乐、爆炸声,谱出一曲怪异骇人的乐章!

粉尘越来越是浓厚,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擂台里仿佛吹袭著超大的龙卷风,除了可怕的声音之外,还偶尔透出若干交闪而过的刀光以及廖添丁纵高伏低的身影,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却是难以一窥大战场景。

“阿炮会不会有危险?”林天来越来越不安。

“我对我徒弟有信心!”东方无缺虽这么说,但眉头深锁,如此强大的攻势,为何主审还没作出裁决,难道他是眼睛瞎了吗?

三分钟之后……

砂爆之中突然爆出阴阴冷冷地笑声,绵长而尖锐,轻易地由土尘之中传出,在这片荒地上,仿佛是魔音穿脑般,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越是清晰,阿炮的“靠”声却逐渐消失,换成刺耳无比如金属互击般的当锵声响,粉尘中闪光越来越密集,好像里头有一堆人拿著照相机猛拍照,闪光灯在各个角落明灭交烁著!

众人看到了,前后左右各有一块黄金牌子不时地轮流冲出,廖添丁仍猛力地挥刀,却像是落拓的英雄,越战越怯,边打边退。

“危险!”田子房及毛婆婆同时喊出来,阿炮的吉他声也已戛然而止,唰唰的刀声消失,原先漫天的飞砂走石只无力的吹动著,整座擂台散出静谧寂寥的古怪气息。

只有身影依然在土尘中晃动。

“啊啊啊……啊那耶安咧……”东方无缺大口开开,无法理解地不知如何是好。

“司库达那先生,你不宣布战斗结果,难道,要我动手把这人废了吗?”在这些话划破宁静之时,众人看到决斗的最后一幕。

一阵大闪,瞬间粉尘全数消失,那廖添丁猛力发出一刀后,射出缠布,借力后跃,踉跄地在阿炮前死死地挺住,一手拄著刀身,虎口淌出妖灵血。

而原先那一拖拉库的虾兵虾将断手断脚,躺在地上抖著抖,也不知道死净了没。

擂台两端,赵火炮傻乎乎地像个白痴,而对手的长发蔽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为何。

四块黄金牌子已回到光明圣坛台子上头,金光闪烁,干干净净,和四周到处都是灰尘成强烈对比。

“好好……好可怕。”名叫司库达那的主审竟然失了分寸,都忘了他的职责所在,位于四个角落的其中一名线审,稍能抑住心中恐惧,发抖地说:“比……试结束,萨、萨丁.穆、穆里夫……胜、胜出!”

“阿炮,你怎么了?”

当决战结束,那怪人已远去、裁判也撤了场子,众人连忙围住赵火炮,他的神智不太清楚,一脸痴呆让人不免担心。

田子房连忙祭出一张“神经医疗”卡,从里头飘出神经科及精神科两科名医共同会诊……

赵火炮脑子烧坏了!

他只会傻傻地看著大家,用针去扎他,竟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没有知觉!

用尽各种方法,他也只会说出:“好美丽的花花,烟火,烟火耶……”

然后拉著毛婆婆,大叫:“阿母,我要看烟火!”

“乖,阿炮,阿母带你去看烟火。”毛婆婆红了眼眶,抱著阿炮,“可怜的孩子,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阿母,人家要喝养乐多。”赵火炮一直吵,说出的话比小孩还幼稚。

“阿炮,醒醒啊,你起哮了喔!”东方无缺受不了,摇著他大喊。

悲惨的,赵火炮用那死鱼眼看著他的师父,露出天真可爱的标准笑容,手指著东方无缺,呵呵的笑:“你是大蕃薯耶……”

怀著错愕、无奈、担忧诸多心情,众人回到冰宫时,白灵及西蕾亚、格兰娜,还有阿炮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正在里头等待著。

今日她们各为自己分会的同僚加油打气,因此,直到现在才关心地赶来了解比试结果。

“咦,阿炮怎么了?”现在人家阿炮有对象了,白灵客气得多,不再“大肥猪”地叫不停。

众女看到眼神空洞的赵火炮,发现不对劲。

大家不忍地摇首叹息,林天来把发生的事说了,奇妙的是反而神无月舞纱一脸轻松,表示她有方法解决。

她来个九十度大鞠躬,说道:“各位不用担心,请交给我吧,让我来……”她眯著眼,拉著赵火炮进去他的寝室,关门前又来个鞠躬,笑容可掬。

“卡娃伊……”不知道他们在房里做什么?东方无缺好欣羡他的徒弟,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突然,传来拍打声音,众人全傻住。

“太太太强悍了,不会是弄出个什么SM把戏吧。”东方说道,每个人都盯著房门看,神情暧昧又惊奇。

这冰宫的隔音效果还真差啊,里头是劈哩叭啦大响,好像有人在打群架哩!

接著又传出“啪!啪!”用力掴打的声响,不时还交杂著阿炮“咿咿啊啊”的鬼叫声,不知道在搞什么,听得大伙面红耳赤,只是心中都起了个问号,怎么男的比女的还会叫啊。

“外表美美的,原来是个小恶魔啊。”林天来不禁如此说。

这日本女孩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裹得密实的衣服底下,似乎有著极其奔放的肉体,还有被压抑久了,如火山喷出的心灵世界。

好一会儿,静了下来,传出阵阵如雷的打呼声,东方还不忘调侃著:

“‘真有档头’!计时一个钟头零五分二十秒,噢呼,我家阿炮跟我有拼,哈哈……真是有够猛咧。”

“是噢,我看你那个‘钟头’两字得去掉。”毛婆婆笑道。

“一个钟头去掉,那不成了五分二十秒!”东方紧握拳头大吼著,自尊心受到强大打击。

这时,房门打开,神无月小姐略略衣衫不整,满头大汗,脸上一片绯红,真是令人感到其中必有玄机哩。

她又来九十度大鞠躬,微笑说著:“打扰大家了,赵君中了一种古老的‘圣光束灵术’,脑子受损严重,不过现在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连前辈们都没人听说过,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妮子竟然有办法,让人心里略略地犯疑。

“我先用一种‘还我脑神经之鞭’,打到他知道到疼痛,这样子他被震坏的神经才有可能复原。”

众人还是疑点满天飞,谁也不信用鞭子抽一抽,脑筋秀逗便会好。难不成这小恶魔真是SM女王?真是越想越是古怪。

神无月脸越来越红,小声地说:“当然,只靠这种鞭法是治不好的,只是刚好我师父早期曾到中亚一带游历,遇过类似的对手,也差些心智尽丧,还好有我师母出手相助……”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救的方法除了那个“还我脑神经”外,似乎不便启齿。

其他人脑子里怎么猜也不好意思细问,神无月接著说:“我师父曾说,古老波斯有个怪异的隐系,名为‘圣火系’,这人便是圣火系的传人,光明圣坛上的牌子名为‘圣火牌’,擅长心灵系的攻击术,我想对方还算是手下留情哩。”

“是喔……”每个人都惊异地张开大嘴。

突然房里大喊:“阿娘喂,好痛!好可怕!”阿炮醒了。

咱们阿炮虽然败了,却是开心得不得了,他弄清了阿娜答“牺牲”自己救了他,简直是飞入云霄般地快活。

比试败了就败咩,只要能抱著可爱的小美人,比什么都好哩,即便让他放弃了所有一切,也是会心甘情愿的。

“还好你有‘廖添丁’挡在前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东方无缺看到赵火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生气,“你说,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知,我发现怎么吼怎么叫都没用啊,最可怜的是那群虾兵虾将。”

现在的赵火炮鼻青脸肿的,刚才应该真的被神无月修理过。

他取出了布列吉尼传给他的“热情木吉他”。

“咦……”阿炮轻弹吉他,众人的心如被狂涛击打,猛力震荡,卡片威力仍在啊。

虾兵虾将出来之时,长须化成的利刃依然闪闪发光,森森白白好不吓人。

“怪了,那时它们可不听话咧,现在怎都好了。”

“因为对方用的是心灵攻击,主体是你,现在你好了,虾子们也恢复正常哩。”神无月舞纱很热切地向阿炮解释。

“噢呼,真是太好了!”赵火炮猛力将神无月拉入怀中,大大地旋了一个圆圈。

赵火炮的卡片全都无损,对他而言,这简直是神无月小姐给自己的最佳礼物,他把神无月小姐搂得紧紧的,不避嫌地当众给她猛猛地吻下去。

“找死喔!”神无月用手猛拍赵火炮,当阿炮放她下来时,她羞著脸对著众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然后后一边鞠躬一边将阿炮又拉回房里,劈哩叭啦,里头又来了。

神无月舞纱个子娇小,温柔的外貌和赵火炮真成强烈对比,但奇妙的是,在“某种场合”下,阿炮好像是被虐者哩,这幕景象真是有够诡异。

当然,咱们阿炮没想那么多,对他而言,输了比试反而是松了口气,在台上给对手打,怎么比得上在房里给爱人打?若能早日回台,安分地生个一窝小小炮,那不知有多好哩,想著想著,不禁傻笑起来。

然而,他的神无月并不是没有企图心的女人,会极力地想成为正义使者的她,怎可能甘于当个寻常的家庭主妇。

过了好一会儿,她出了房,说道:“各位,我必须先回去了,明日开幕式后,我便有一场决斗哩……”话一说完,对著众人深深鞠躬,便退出了冰宫,留下一群看得雾煞煞的众人。

林天来笑著跑进阿炮房里,他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嘴里哼哼哈哈的,手上拿著竹签剔著牙,一副“吃很饱”的样子。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九章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极光下的雪夜分外迷离梦幻,半空中飘著成千上万、五颜六色的精灵,仿佛是特别设计的气球,当地面上响起一声号角,那些精灵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踢踏著精灵之舞,吟唱著诡异的魔法乐曲……

“光明精灵唱起光明战士之歌.祝福最为勇毅的光系灵卡猎人,光之戟必会划过长空,我们将是最后的胜利者……光明必胜、斗卡必胜。”

(“靠夭,实在是有够难听。”赵火炮虽然败了,但反而轻松地参加开幕仪式。)

“黑暗精灵驾著死亡马车,迎接最具智慧的闇系灵卡猎人,当闇之杖扫过墓地,谁也挡不住我们的前进……黑暗必胜、斗卡必胜。”

(“阿炮,这比国庆阅兵还精采咧,别吵。”林天来和大多数人一样,像在看烟火般地仰著头。)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豪迈的剑客,当风之刃切向擂台,风象精灵将领著云妖在空中发送阵阵彩霓……风象必胜,斗卡必胜。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暴烈的战神,火之弹狂暴地喷向斗场……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强大的炼士,当水之箭射往……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厚实的武师,……”

空中好不热闹,六大系精灵如啦啦队地表演,当到最高潮之际,大爆一声,在空中组合成巨大的六星芒。

地面上排列成队的灵卡猎人们响起热烈的掌声,一支支参与斗卡大赛的队伍无不兴奋地等待正式赛事的开始。

这是斗卡大赛的开幕典礼,在会场右侧的队伍主要是灵卡协会直属的各单位——

灵卡协会禁卫队:他们并没有被林天来打残,真正的实力要在斗卡大赛中表现,当然最大目标,便是击败让他们忍耻受辱的林天来。

灵卡协会各局、处:不少青年新秀正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展现他们那即将高飞的翅膀。争取最好的决斗成绩,将是他们展露峥嵘、升官加爵的好管道。

正义团:正义使者们向世人宣告正义力量奋战不懈的精神,只要有不公不义的地方就有正义使者,当然,斗卡大赛是他们历练、成长最好的地方。

天堂解放阵线:这是个附属在灵卡协会里的宗教团体,他们深信“天堂”是灵卡猎人死后最好的依归,更相信“天堂”里是依灵卡猎人等级去划分权力的。所以说,相信“天堂”的灵卡猎人,必然竭尽所能地去提升自己的等级。当然,他们更不可能在斗卡大赛中缺席。

灵卡协会旁,位在中间的队伍则是六大分会——

金色服饰的光明分会由光明王子克利斯领军,那把由天妈秘境得到的巨剑就斜背在身后,更加衬托出他的英姿。

黑色服饰的黑暗分会沉静无语,为首者正是黑暗圣女西蕾亚,恶魔飨宴一役之后,她的威望如日中天,谁也不敢小觑团结一致的他们,人虽少但隐隐的杀气让人为之心惊。

绿色服饰的风象分会由兰妮率领,风象、光明两分会近来的结盟,已在灵卡世界中投下了一颗超级大炸弹。

风象、光明两者即将联合作战,斗卡大赛正是出师第一战,也是纪律是否贯彻的试金石。

阵容最庞大、红通通一片的火象分会,是由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领军。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马杜那背后的势力,便是那曾任灵卡协会副主席的韩垂克.理律,明眼人一看便知,理律先生将藉由本次斗卡大赛,向索非斯展现争霸灵卡世界的雄心。

当然,马杜那还有个小小的目标,那便是击败让他颜面受损的林天来。在此之前,他期待著林天来战胜光明王子克利斯,如此他才有可能在八强战中一雪前耻。

白灵带领的蓝色的水象分会是爱好和平的一族,人数最少、一般而言评价分析显示他们最为弱小,但在众多势力之中,他们反而最受青睐,因为水象分会极有可能成为关键的少数,灵卡协会对他们的重视甚至超过其他分会。

黄褐色的土象分会由一名阿拉伯王子胡瑟.穆罕莫德率领,六大分会中他们最为神秘。

土象分会的势力地盘位在中东,或许是如此,他们和那恐怖组织的后台——黑暗恶魔党,似乎有理不掉的奇妙关系;加上黑暗恶魔党知名的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原先出自于土象分会,更让人不禁心生点点怀疑。

开幕典场会场的左侧则是各隐系所组成的队伍——

其中有一群奇特的团体十分引人注目,他们是“费德罗粉丝团”的成员,花色衣袍、胸口纹了一只苍鹰是其标志。

这些人全都是费德罗的粉丝,除了参赛之外,主要是替费德罗加油,他们等级虽然不高,但内聚力极强。

至于费德罗又是何人呢?他是萨丁尼系的传人、二级上猎人等级、百大灵卡猎人名列八十一,此次斗卡大赛和冷秋芜同在名为“死亡之组”的E组。

其余的隐系,仿佛是武侠小说里无人闻问的小帮派,三三两两、服装不统一地恍如一盘散沙。

有的长发里飘出怪味,好像很久没洗澡了;有的人活像个艺术家,把自己装扮的十分散漫;有的西装毕挺,俨如前来参加盛会;也有赤裸著上身的非洲土著,不时抖动著怪异的舞蹈。

“哇噢噢,表演完了,阿来,我去到处转转喔。”赵火炮拿出一大叠的名片,各发给林天来和冷秋芜一人一张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两人拿起一看,上头写著——

台湾灵卡猎人新秀、土藏系传人、崇德社顾问、立法委员助理、大甲高工杰出校友

赵火炮

恳请支持谢谢指教

林天来和冷秋芜相视苦笑,这个同学实在是太搞笑了。

***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寒风瑟瑟,一点也浇不熄灵卡猎人的热情,在鄂毕河畔的大好男儿,热血烧灼著他们的胸怀。

斗卡大赛热热闹闹的展开,第二天一早便有三十场赛事开打,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除了啦啦队之外,同组竞争的对手也会派人前来收集情报。

此外,还有《猎人日报》、猎人电视台派出的记者团,以及以兜售精彩画面为业的狗仔们,采访的采访、转播的转播、评论的评论、拍照的拍照。

而这些报导同时影响著赌坊里所开出PK赛事的赔率,赌坊直把比试者当成拳击手,当然,每一场赛事结束之后,便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一次站上斗卡大赛的擂台,林天来有些兴奋、有些紧张。他虽然不重名利,不过,看到这片聚集著全世界灵卡猎人新秀的大地上,一个个热腾腾的决斗场,一股豪情也禁不住地涌上心头。

第一场林天来打算以新制的“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应战,而由“鬼影杀手”压阵,他知道不能大意,因为对手是九级中猎人的高手。

蒋光俊

九级中猎人

阴阳系传人

三级决斗较量场4胜零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0胜0负

一级决斗生死场1胜0负

报名简章提供的资讯有限,寥寥数行字让人发闷,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隐系,连毛婆婆、田子房等前辈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这人的战绩更是诡异,少得可怜的决斗记录里却有一场决斗生死场。

众所皆知,自从二十多年前派克先生那场天杀的生死场之后,就只有林天来有两场这般记录。其中一场,便是在恶魔擂台里大战刀魔狂杀的鬼魂,那一战改变了林天来的地位,原先八卦版面的小丑人物,终于向世人证明他那一日千里的实力。

如今,这位名叫蒋光俊的神秘人物也有一场世人不知的生死场,偏偏蒋光俊这个名字却又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天来无由地心生一丝惶恐。

昨日赵火炮之败,便在于看不懂对方的能耐,也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今日的情况不也是如此吗?

“呵……我们这帮兄弟要是全都败下阵来,铁定会成为最大的笑柄。”林天来胡思乱想著。

在纽约,索非斯亲自为他们加油打气,把众人捧得半天高,仿佛是不世出的天才新秀,昨天赵火炮摔了一跤,便有小报藉此揶揄著,顺道损一损索非斯先生。

林天来不觉地看了看台下,人头攒动的场子和赵火炮出战之时有如天壤之别,甚至连猎人电视台也进行实况转播。

此外,更有为数不少的猎人日报记者、格斗分析师在台下指指点点。

“我有这么红吗?”他高举双手苦笑以对,算是给下头的灵卡猎人们打过招呼了。

也许是索非斯把林天来的名号打得震天响吧,不然就是因为两位公主的八卦绯闻引动著灵卡猎人们的兴趣,今天这场特别的热。

“猎人电视台B台,今日为大家选择转播的场次是林天来对上蒋光俊,我是记者欧尼旺,和特别来宾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猎人日报娱乐版资深记者阿匹柏共同为你服务……”还没封印的台上,林天来听得到台下麦克风传来的点滴。

“阿匹柏先生,你长期追踪有关林天来的新闻,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位今年以来话题最多的灵卡猎人?”电视台主持人好奇的还是八卦新闻。

“这位林天来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资深记者一句话便道出他的结论。

“此话怎讲?”

阿匹柏手上拿著一本杂志,说道:“各位可以购买本期《猎人周刊》,里头有极其详尽的报导,我先给观众们来个劲爆的内幕消息。”

主持人好奇地等著,担任讲评来宾的决斗分析师撒拉丁先生也竖长耳朵。

“据可靠消息来源透露,林天来近日曾在亚马逊地区以一把飞刀连打二十六场好戏哩。”出乎意料的,阿匹柏谈论的不是林天来涉入王子公主间的恩怨情仇。

“对手是……”

“灵卡协会禁卫队队员!”

“哗——”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小骚动,主持人大感兴趣,急问所以然。那决斗分析师干脆一把抢过杂志翻阅著。

“连胜二十六场?连禁卫队小队长也败在其手下!”格斗分析师喃喃地说,这些禁卫队员一向好勇斗狠,没多少人敢碰,真没料到林天来有这番本事。

杂志上挖的新闻有其可读性,因为,之前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是0胜0负,唯一一场和克利斯玉山之战的比试,因分不出胜负而未列入记录。

谁也没料到,一趟亚马逊之行后,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的战绩,却大幅增加到二十六胜0负。

阿匹柏侃侃而谈,把林天来隐藏实力大吹特吹,甚至说著:“索非斯会力捧这位新秀不无道理,一战恶魔飨宴,再战亚马逊,绝对不能小看。”

“至于这位蒋光俊你们有收集到什么资料吗?”主持人问。

阿匹柏、撒拉丁同时闭嘴低头,东方神秘的隐系往往是记者及格斗分析师的痛。

五年前的斗卡大赛,曾出现一名厉害的“玄武”系传人,那人召唤出来的古神妖让人记忆犹新。

那是一只长著如蛇般尾巴的黑色大龟,这只龟蛇一体的古神妖,好像不用休养般地连打六场,就在争夺分组冠军之时,古神妖突然反噬。

玄武系传人竟惨死在决斗台上,而那只怪异的古神妖破了决斗场封印,在众多观战高手面前扬长而去。

自古时东西战争,东方惨败之后,能存留到现代的东方隐系都是别有来头。

“还好东方人不多,不然,我们早晚没饭吃。”不止电视台的评论者哑口,连下头观战的格斗分析师也这么想,他们有的帮报纸书写专栏,有的帮赌坊算赔率。

正当议论纷纷之际,林天来的对手出现了。

头载淡绿色毛织冬帽,身穿粉红圆领长T恤,领口、袖口环了圈圈碎花,外罩著一件好花好花的旗袍式短版棉袄,系著金光闪闪的宽腰带下,是粉红色的西装裤,脸庞粉白唇色红润,好似是即将入镜涂著妆的演员。

质料虽合宜贴身,但怪在色泽太过女性化,尤其那件棉袄似曾相识……

林天来想起来了,恶魔岛上,胡花娇身上穿的不就是这件棉袄!不同的是,当时棉袄包覆下的是火辣的女性胴体。

台上的林天来心中喀擦悸动,这人好面熟……

“我们又碰头了,林天来先生。”蒋光俊一手取下墨镜,冷冷地盯著林天来。

“你……”如果不是见过蒋光俊,林天来会误以为对手是女的。

“意外吗?”蒋光俊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取卡,他的姿态极其优雅,动作充满阴柔的味道。

台下已经乱成一团,赵火炮指著台上,大呼:“原来他、他就是蒋光俊?”

蒋光俊是谁?不只毛婆婆等人急问阿炮,连记者们也好奇地想听赵火炮怎么描述。

但赵火炮什么也说不上来,嘴里直嚷嚷:“还好还好,在恶魔岛时,我和冷大哥、白灵联手打得他落荒而逃哩,所以说,虽然阿来等级略低一截,但要取胜应该不是问题的啦!”

赵火炮一说完,便四处张望,他知道这家伙和胡花娇走得很近,可是周遭全无胡花娇的身影。

“原来黑蓦系被你吞了。”还没开始比试,台上的蒋光俊轻轻地擦拭著参战的卡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目光如剑地盯射向对手,言语如霜雪冰冷,“林天来,今天我要讨回点公道。”蒋光俊俊美的面容透出些许怪异,但怪在哪里,又让人说不上来。

林天来并不熟稔只有一面之缘的蒋光俊,在对方什么来历、什么底细依然完全陌生下,现在的自己却被摸透了,他心中越发不安。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卡拉把旺,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24、斗卡大赛编号D004,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好重的杀气。”下头实况转播,正在分析双方实力的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突然插了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蒋光俊身上,这人脸上一阵红、一阵青,邪气般的奇妙魔力压住台上台下,让人心口发闷。

介绍双方简介时,林天来拥有一堆的荣衔,亮丽的战绩;反观蒋光俊出现的资料和报名简章上列的一模一样。

怪异的感觉由台上感染到台下,若干老成者脑子里出现五年前的“玄武”系,历史会再重演吗?

“亮卡……”裁判继续著。

蒋光俊只动用三张卡片——“无光”、“无闇”、“分裂”,全部都是攻击卡,完全没有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

无光: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闇系比例

无闇: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光系比例

分裂: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五十光系、百分之五十闇系比例

这是什么碗糕,看著主审打出来蒋光俊的卡片资料,自然没有人说得出所以然,电视台主持人经验丰富,马上把话题拉扯到林天来拥有的“流星雨”。

“这张流星雨虽然也是C级,但却依等级不同而进化。”撒拉丁挑自己懂的说,“召唤出陨石攻击之时,范围、强度都会因灵能增加而增加。”

“那么你怎么看火凤朝凰?”流星雨太普通了,主持人问著下一张卡片。

“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一九六五年所研发出来的产品,是一张可怕的套卡,对林天来这位五级中猎人而言,正是最好发挥的卡片。”撒拉丁话越说越慢,他拖长时间,希望决斗快点开展,主持人也就没时间问起蒋光俊的卡片了。

“你意思是‘鬼影杀手’石板,评价高达2A,是名过其实啰。”主持人一点就通。

中猎人用上双A级卡片或石板,反噬是众所周知的风险,严重一点的,可能会灵能不足,气血倒转,吐血而亡。

撒拉丁点头,说道:“的确不切实际,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他有办法增强灵能。”撒拉丁不愧为资深格斗分析师,话一定要说得模棱两可,不然万一出包,那就难看了,“中猎人敢用上这般卡片非比寻常,我想林天来先生必有什么绝招吧。”

主持人甚为聪明,接下来马上和撒拉丁讨论起增强灵能的各种方式。

此时,台上的主审裁判对著双方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介绍格斗双方、公布卡片之后,便是交互诘问,这是格斗前必须走的程序。

“林天来,你的‘火凤朝凰’怎么来的?”蒋光俊突然一问。

林天来几次决斗都没太多屁话,忽然被提问,反倒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林先生,请你回答。”主审催促著。

“说不出来吧?让我替你说吧,”蒋光俊插嘴,“火凤朝凰是黑蓦系之物,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蒋光俊忽然提高声音扬指大骂:“你杀了黑蓦系之主老怪李大虎,谋夺黑蓦系传人之位!火凤朝凰便是证据!”

哇……底下人声鼎沸,林天来恶魔岛一行回来之后,便成为黑蓦系传人,好事者早已绘声绘影,各种传言都有,但如今出现如此劲爆的指控,那些八卦记者无不见猎心喜。

“不是的!”林天来大喊,但碍于天妈保密状,他又不能说出:火凤朝凰是在祝福之地里,胜了胡花娇而得到的战利品,现在被莫名其妙的一激,原本就不善于斗口的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原先忿忿无比的蒋光俊收起怒容,扬手取出一条手帕轻拭著自己的脸颊、额头,顿时薰香四起,让林天来那过敏的鼻子受了不少苦头。

“林天来,今日我要为老怪讨回公道,也要取回属于黑蓦系所有的一切,当然包括这张火凤朝凰。”蒋光俊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英挺,这么个扭捏之态真令人感到诡异。

主审裁判轻咳著,说:“蒋光俊先生,这是斗卡大赛,不是一般的‘二级决斗较量场’,我们不允许决斗者私订任何比试条件,而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请另外私下解决。”

蒋光俊轻笑著,手帕半掩著火红欲滴的嘴唇,那面容略微苍白,说:

“我知道,现在他很红嘛,没关系,我会在这次比试时堂堂正正地取回属于我的卡片,你等著瞧吧。”

主审不懂,现场也没人懂。

主审改问:“林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他看到林天来犹自发呆,只得手上卡片一扬,决斗场上封印已成,四名线审、四只观战器已分别到位,一场奇怪的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