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二章 恩恩怨怨总是成了泡影……
“智魔,你在这里对吧!”
赤红大字宛若是一双流着血的眼睛,怒目监看着决斗现场,它似在兴师问罪,替自己讨个公道!
台下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全都集中在智魔千脑人身上。
而台上的林天来更感受到猎盒里黑暗大后的悲愤,在诅咒文刺激下,她正一点一滴地拾起生前的记忆。
“你左右看看,四周不都是死在你手中的冤鬼吗?从古到今,你到底出卖了多少兄弟……”
控诉越来越是严厉,然而此时,负责文字结合的主裁判员乌环先生却是面色僵白,全身不自主颤栗抽搐,像是随时会倒了下去。
他的实力不足,用上“血供术”已是拼命的功法了,却依然难以完全解咒。而此刻擂台上其他四名裁判员还是鼓大着身子,灵能、灵力发挥到极限,拼命地支持着“黑暗释咒”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大面临危境,难以出手相助。
林天来作势要帮忙,乌环先生却发出惨笑,摇摆着头。
这种以鲜血为牲品的“血供术”,是“黑暗审判者”系独特功法,乌环暗暗叫苦:“只能靠自己去面对了。”咬紧牙关,决心尽责地执行上天交付他的任务。
再一坚持,乌环胃里的血液已是流尽,无血可吐;他取出一刀,狠狠地划破手腕上的动脉,血液喷出!
血,迅速地流失,乌环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望着半空中的字母如一条红色的河,开始湍急地跳跃着,堆砌成单字,又互相兜搭一起,句子出现了他露出浅浅的笑,满意地半瘫在台上。
“出卖多少同志,才让你铸成那块戾气十足的“复仇者”石板……”
林天来早就发出医疗卡,几名医生鬼魂飞出准备急救。但乌环毫不理会,一用劲,逐渐减少的血流又冲上半空,洗濯着那些字母。
“我深深……”
只剩最后几个单字的结合工作了!
“怀疑……”
众人睁大眼盯看着,红色的控诉即将透出什么秘密?
“你便是……”
半空中血字字母色泽越来越淡,有些字母甚至撑不住了,轰地一声,化成一团赤血洒落下来。
功亏一篑!
已被医疗者鬼魂强压在病床上急救的乌环,试图用更多的鲜血去阻止字母的崩解,几经努力,若干字母也的确结合在一起,但形成的单字却是模糊又残缺,已是无法辨认。
奄奄一息的乌环霍然而起,他似是悟到了什么,又是惊恐又是忿怒地望着自己的同僚。
“马里,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顺着乌环的目光,一名裁判员发现状况不对,对着另一名裁判员咆哮。
不受瞩目的四名裁判员之间起了争执,这时所有人才发现那叫“马里”的裁判员的手中多了一张卡片,由上头散出一道非细看难以察觉的光芒。
便是这道光芒化掉了血咒最后的几个字母!
“你、你是……你是智魔的、的人……”乌环扯开身上的点滴、氧气罩,绝望地喊。
“是又如何?”马里狞笑着,说:“反正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的“诅咒之誓”已经解除,它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胡言乱……啊”
“语”字未及出口,话声化为无限恐惧,因为,半空中几近溶解的血字,突然如箭一般地射了过来。
在那极其短暂的瞬间,得意洋洋的马里成了惊弓之鸟,他根本来不及祭出防御卡抵挡,而更让人意外的,血箭居然一口气击破这位八级中猎人的自动防御卡,当头淋了上去。
由黑暗大君血液所构成的血字,此刻沾满了马里的全身,将他涂成了一个血人。
马里笑声转为害怕再转为哀嚎,最后戛然而止。喷过来的血液彷佛具有强力腐蚀效果,令他那硕大的身躯快速溶解。
而且十分夸张的,在短短不到二十秒钟内,连骨带肉化为一滩血水!
在众多高手面前,就这么死了!
决斗还没开始,一名裁判员已经身亡,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大变,纵使历练丰富的老灵卡猎人,也被血腥场面所震慑,连灵卡协会、各大分会的重要干部也不知所措。
惊涛骇浪中的现场,不知何时却是安静了下来,没一丝声音,只有远处风雨雷电交加,飓风台蛆依旧拼命地攻打恶魔岛的隐形护柱。
冷静下来后灵卡猎人们慢慢地回神,这名叫马里的裁判员,分明是铁与血联盟的细胞,在解咒的紧要关头时出手偷袭……
而偷袭的目标是死人的咒文!
只可惜了,谁也不知道黑暗大君最后要说的是什么?他在怀疑什么?
夹杂着不安与沉寂的气息下,索非斯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千脑人面前。
“阁下这般行径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千脑人哑然失笑,说:“我所敬爱的主席先生,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本来还以为是你要杀人灭口哩。”
跟着索非斯一同来到千脑人阵营的尼克队长早按捺不住,大声斥责:“黑暗大君的遗言全都指向你这个幕后藏镜人,你还想抵赖!”
“是吗?哈哈……”千脑人狂笑一阵后,阴阴地说:“现在你们终于知道了吧,是我促使二次大战提前结束……”
他凝眸和索非斯对视,然后悠长地叹了口气,以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如果让战争早日落幕是罪过的话,我也认了……”
千脑人简单两句,便让心疑者哑口无言。
的确,假若黑暗大君的“集中营之阴魂”没被暗尸的烽弹击爆,不知又要牺牲多少犹太人的冤魂,去恢复因战斗而损失的实力。
功?过?
一时间谁能说得清。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铁与血”联盟的成员已经开始起哄。
“我看那叫马里的,是索非斯的人马,他要毁了黑暗大君最后的遗言。”
“然后,将一切嫁祸给爱好和平的头儿。”
“他一定是隐伏在“黑暗审判者”里的关键者……”
“一定是这样……”
索非斯丝毫不受铁与血联盟的干扰而乱了脚步,他依然执拗地针对千脑人,只是话锋一转,改问:“我父亲和尤加干里斯间的决斗,是你幕后安排的,对吧?”
冷不防的被问到这个不相干的话题,千脑人稍稍一愣,僵化的脸孔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变化。
他缓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我敬爱的主席先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派克与尤加干里斯决斗之时,本座还在冬眠哩……”
“那么老皮是谁?”
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了,这个名字困扰了索非斯很长的时间,甚至他有时觉得,老皮像是个隐形人,比千脑人还要可怕、还要凶残。
“老皮……”千脑人仰天长嚎,声音真是难听,戽斗状的下巴翘得半天高,一手轻轻地晃着食指,“我想世间已经没有老皮这号人物了。”他调侃着:“我敬爱的主席大人,等你哪天心脏病发,下了阴曹地府去问派克老头,也许他知道点老皮的故事吧。”
此时针锋相对的台下,却被台上又尖又细的声音所打断。
“乌环,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号圣闇天使说话了,很是紧张地一手指着乌环,一手叉着腰。
原来裁判长乌环先生竟是解开了擂台的封印,一步步下了擂台,直向千脑人、索非斯这头走来。
“这场决斗还没开始,你怎么可以擅离职守……”一号圣闇天使在后头喊。
台下喧闹时,林天来一直观察着一号圣闇天使,现在更是不解地望着他,这是林天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千脑人刚才才说“世间已经没有老皮”,对照起现在一号圣闇天使那般年轻的语调,讲话的语气也不够老练,的确不像星宇枫口中那位苍劲豪迈的老皮将军,那么他到底是谁?
差些没命的凡若依。乌环,解除“诅咒之誓”后压力大松,已是复原了一大半,完全没理会一号圣闇天使,还是泰然自若地来到千脑人、索非斯跟前,说:“这是“黑暗审判者”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马里为什么背叛派门,要请你们给个解释。”
乌环虽然虚弱,但却心里了然。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诅咒之誓”意外的引出了藏伏在派门里的马里,那么决斗一开打,马里必然会对参赛者不利,不论马里属于哪一方人马,最终将让这场决斗成为一场有污点的比试。
换言之,立足千百年不衰的“黑暗审判者”系差点毁在自己手中。
““黑暗审判者”自古以来,便是中立者,如果你们硬要逼我们选边站,“黑暗审判者”也不是好惹的。”
面对着危局的乌环没时间等待双方解释,也不愿再揣测谁对、谁错,手中一扬,两只浅绿色带着白斑、卷曲如蠕虫般的怪物飞出卡片,那是“黑暗审判者”系独有豢养的“审判之蛊”精灵。
他忿忿地走上擂台,倏地转身,“审判之蛊”跟随着他,然后飘浮停立在台前,便像是擂台的守卫。
乌环对着下头宣示:“两名圣闇天使只要在台上的一刻,便要受到审判之蛊的保护,非决斗者,包含人、魂、妖、怪都不得干扰决斗的进行……”
乌环话没说完,抛出名饿鬼,一口森森的利牙垂流下贪食的馋涎,才一出现便如恶虎般地扑向一号圣闇天使,彷佛看到什么美食。
一号圣闇天使略显惊慌地连退数步,就在饿鬼即将碰上他时,右侧那只“审判之蛊”一闪,电光石火间却已是消逝,但眼尖的灵卡猎人还是可以看到它窜入了饿鬼嘴里。
饿鬼一手死死地捂着喉头,发出“呃呃”的怪音,脸上长出一颗颗大疙瘩,轰地一声炸开,化为脓血。
“谁对决斗者不利,它便是下场。”乌环冷冷地说。
撂下狠话后,乌环派出几只清洁精灵整理场地,然后恭敬地向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残骸致意。
他喃喃地说:“已为无魂的尸身,即便曾经威赫一时,还是得落土化为大地的一部分。”乌环视线收回来看向林天来,又道:“听闻阁下为克拉玛传人?”
林天来点点头。
“那么,请你将同为克拉玛系师门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焚化吧,让过去成为过去。”
乌环给林天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天来看了一号圣闇天使一眼,眼见此人被饿鬼吓着的心神似乎还没完全回复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神秘莫测的圣闇天使怎么好像没什么战斗经验。
林天来忍住想要试探一号圣闇天使的想法,蓄势准备,打算发出火刃焚了残骸,突然,猎盒有道意识传入脑海,那是黑暗大后的声音“请允许我出来,让我送自己一程吧。”
林天来闻言大喜,莫非黑暗大后已完全恢复记忆!
诅咒之誓咒文已毁,但还有活证据,太多有关史达林格勒会战的疑点,或许可以由黑暗大后解密,千脑人……
林天来看了看底下那张丑陋的脸,心想,你的死党可以替你盖上一层又一层的遮羞布,但天网恢恢,终有天道……
林天来下了决心。
“我有个请求,黑暗大后已成人妖者,我想让她亲自埋去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虽说黑暗大后成为人妖者,已经投入了林天来门下这件事早就广为人知,但林天来的这几句话还是引起很大的震撼。
要知道,不知有多少灵卡猎人的父执辈、朋友是死在黑暗大后之手,尤其是她那张恐怖的3A级卡片军魂大阵,是灵卡猎人们深受折磨的梦魇。
没经历过那般苦痛的林天来,完全没留意到底下多少人正用恶毒的眼睛盯着。
不少灵卡猎人以为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死在封印洞里,今天取出残骸不予以鞭尸已是莫大仁慈,如今这个刽子手要重新站上舞台,当然令他们难以接受。
在乌环的首肯之下,激动的林天来不知危难便在眼前,当真召唤出黑暗大后。
“这便是我的尸身吗?”黑暗大后出现,感怀地望着残骸好一会儿,她的记忆逐渐恢复之中,说:“对啊,我记起来了,这是大君的尸身,大君呢……”
台下如热滚滚的沸水,好多灵卡猎人卷起袖子、嚷嚷想要上台报仇,不过看到恶心又恐怖的“审判者之蛊”,声音是够大,但也仅止于呛声。
“可怜的大君,在天蛛盖中……”黑暗大后哽咽。
“是啊,因为不愿与你为敌,妖灵被炼化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男子汉大丈夫当如黑暗大君,可以为心爱的女人死去,既是何等悲情,却又是那么浪漫。
黑暗大后跪在两副尸身前,向她的丈夫拜了一拜。
解除封印的擂台,让她完全可以听到下头不少仇人在嘶吼着:“妮娜,你这个贱人,你记得我吗?我是“兵多兵那”系的克鲁格!”
观战区里不乏二次大战时留下来的耆老,这人在大战时还未满二十,不幸的命运让他苦了大半辈子。
黑暗大后站起,转身看向台下,一甩头,露出被长发掩蔽的恐怖脸孔,这张脸让见过她的、不认识她的,全都吓了一跳,真是貌美如两朵花,因为脸分成两半,五官完全不对称,像是两张美女相片拼凑成一张,模样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灵卡猎人们看多了人妖者,这副尊容还真是没见过。
克鲁格很快的镇定下来,继续喊话:“我父、我母,全都死在你手中,血海深仇,我……”
他怯于“审判者之蛊”,那报仇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二次大战过去六十多年了,黑暗大后看台下的人已是垂垂老矣,原来什么恩恩怨怨,最终还是逃不过岁月的摧残。
她淡淡地说:“我认得你……”惨然一笑,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把刀,毫无预警地往右肩上一插,妖灵血流淌而下。
“大后……”林天来急喊。
“我是有罪的,克鲁格的父亲是死在我手中没错……”黑暗大后手上又多了一把,往左肩上插入,深吸口气,“他的母亲也是死在我手中。”
见到黑暗大后这般动作,克鲁格愣住了,千斤万担的仇恨压了他六十多年,一下子难以承受这般场景,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圈围住的情绪一旦崩溃,再也忍受不住地伤心落泪,跟着放声大哭。
“你……你这杀人恶魔害了我那新婚妻子,你别以为修成人妖者,就可以逃得过恶报,我就算死也要找你算帐!”
说话的叫汤姆森,已是年近九十的老阿伯,话说得很满,却没有底气,他在大战时已是五级下猎人,瞎混了六十多年,现在还是五级下猎人,如果不是资历完整,人人尊他一声“汤老”,否则还真没资格来到恶魔岛。
“等你报仇?呵,不用了……”
黑暗大后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还是取出一把刀,奋力地插在右腿上,第三股妖灵血喷发而出。
“慢着,她的命不是只有你克鲁格、汤姆森的,”中立观战区里又有人大喊,“黑暗大后,还我叔叔黑格斯的命!”
“黑格斯?嗯,“清教系”掌门。是啊,也是死在我手中。”黑暗大后往左腿又插了一刀。
“插一刀便可以卸责吗!”又一人喊着。
毛婆婆有点看不下去,走了过去,大声说:“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我……我祖父的弟弟……的、的情人她哥哥……”
“叫什么?”黑暗大后冷冷地说。
“拉宾。”
“嗯……”恢复的记忆上演那一幕幕的往事,真如昨日一般地清晰,可惜爱人已经远去,留下的全都是仇恨,“拉宾,没错,“马赛系”的猎板者,也是我刀下的亡魂,我是罪孽深重!”
又一刀往身上招呼。
底下有一个人内心特别挣扎,那是后来才到现场的光明王子克利斯,他的母亲是黑暗大后的女儿,虽然黑暗大后已是人妖者,但和他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别忙,忍住!”他的父亲老克利斯拉着他的衣角,“小不忍乱大谋,咱们静观其变。”
对比之下,台上的林天来早已按捺不住地连发数声阻止,对着下头大喊:“各位,那个年代,谁的手上没染血?”他指着那几个出言报仇者,“你能保证你没杀人?”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黑暗大后死一万次都不够!”右侧铁与血联盟里一名白衣人大喊。
“杀人的不能报仇,这还有天理吗?”
“为什么林天来这家伙这么袒护黑暗大后!”
“林天来这家伙手中拥有蛇魔、刀魔、炎魔的武器,严格说起来正是黑暗大后的同党!”几名白衣人一直出言挑拨。
这群垃圾中间突然跑出一只超级大老鼠,每当白衣人出言挑衅时,它也会吱吱地叫个不停,把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弄得很搞笑。
“这……这只是谁家养的!”
终于有白衣人受不了,现场都是名门正派的灵卡猎人,每个灵卡猎人也都拥有不少妖、怪、精灵,除非很肯定,否则在不愿得罪人的情形下,谁也不会刻意去猎捕这种鼠妖。
“笨枯,你别耍花样。”脓魔卡布瑞拉看出来了。
皮枯嘻嘻笑着,藉着那只大老鼠妖开口说话:“他妈的,圣闇天使的名讳是你们能叫的吗?”
老鼠妖说话时,还用前脚指着刚才出言不逊的几个白衣人。
“放屁,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白衣人大声地顶了回去,突然一只巨大的“爱心小手”无预警地出现在那人眼前,啪一声,打了那人一巴掌。
白衣人的自动防御卡竟毫无反应,而力道之强,居然将他的牙齿都打掉,满口鲜血淋漓。
“老三,你的人真是不懂礼貌,我替你教训了,不用太感谢我喔。”
鼠妖前脚当手,叉着腰,气愤的样子却是十分可爱。
杀人魔的名堂让人大开眼界,天下英豪虽多,也不禁啧啧称奇。
“铁与血”联盟的成员无不气急败坏,只等头儿一声号令,便要找皮枯晦气。
但千脑人没说什么,皮枯倒是知道适可而止,挥一挥手,鼠妖持着爱的小手,跑跑跑地回到皮枯的身边。
“乖……表现得很赞,给你糖吃。”皮枯依然不改嬉皮笑脸,将鼠妖抱在怀里,说:“老三,看来你的人马并不太认同黑暗恶魔党罗。”
皮枯的动作提醒了吉鲁,吉鲁也跟着加油添醋,想利用这机会替林天来及黑暗大后解围,大声说:“此刻正是选任黑暗恶魔党党魁之时,老三你的人跟着别人起哄,和黑暗大后过不去,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造反?”
“哼,正因为你们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我才让你们这般嚣张……”
千脑人忽而手一扬,发出一道黑色闪电,登时将那名倒霉的白衣人击毙,冷冷地说了句:“没用的东西!”
喜怒不形于色,杀人像是吃饭喝水,而部属们却一点也没有出现反弹声音,控御部属的手段还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有林天来清楚,这些白衣人全都是千脑人一手培养,全中了“椎心咒”,除非变成废人,否则一辈子都得受千脑人的控制。
千脑人其实很清楚,自己根本不用特别施力,和黑暗大后仇深如海的灵卡猎人实在太多了,自然有人会跳出来。
果然马上又有人接口呼喝,等着替朋友、亲人抱不平。
“大后……”林天来看到黑暗大后伤痕累累,想趋前救她。
“谢谢阁下,我自有计较……”她对林天来微一点头,踉跄地回到尸身旁,温情地抚着黑暗大君,饮泣地说:“何况大君已死,而且还是死在我的手中……”
“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恨不得啃她的骨,食她的肉!”
台下持续有人在叫嚣。
虽然没有铁与血的搅局,但还是有清不干净的“细胞”,就有灵卡猎人大声地说:“各位,黑暗大后既已投入五号圣闇天使门下,现在咱们请五号圣闇天使给个交代,一条条的血海深仇要怎么算?”
“对!五号圣闇天使要交代清楚!”
黑暗大后忽地站起转身面对台下,双拳一挣,逼出插在身上的刀,刀身扬飞上空,身上数道伤痕流泻出黑色灵气粒子流。
“大君已死,我独自一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往事已矣,只能说我们都是棋子,任下棋的人摆弄而已。”
黑暗大后一开口,所有人全都竖长了耳朵。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棋的人……那是背后还有主谋罗,今天大家说清楚。”
在索非斯的示意下,尼克队长大声地问:“你指的主谋是克拉玛石窟里,那位神秘的卡拉西大师吗?”
“卡拉西?噢,不,他也只是棋子,真正了不起的是“暗流”。”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三章 噢,不……应该说,怎会是“她”!
又是暗流!
黑暗大后这么一说,内行人马上将目光投注在铁与血联盟那头。反倒是千脑人悠哉而舒爽地坐着,神情犹如看戏一般。
黑暗大后继续说着:“一次大战结束,我和大君已经心灰意冷,我们打算退隐江湖,于是大君将克拉玛传人的位子交还给卡拉西大师,这时“暗流”五兄弟中的皮先生适时地出现在恶魔岛。”
“又是老皮!”
知道点内幕的灵卡商店成员无不心惊肉跳,每个人都紧张万分,细细地听着。
“皮先生说他有两块威力极强的石板,但要大量的阴魂才能制造出来。”
“是“集中营之阴魂”和“军魂大阵”?”索非斯问。
“没错,这两张石板各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便可完工,“集中营之阴魂”需要百万名集中营受虐的人为祭品,将之焚化后取魂魄为能量供养石板;至于“军魂大阵”则是还欠一百万名壮烈牺牲的士兵之魂。
“当时皮先生说,只要这两块石板成功铸出,那么即便集合起全世界的灵卡猎人也难以抗衡。”
黑暗大后感叹地说:“卡拉西大师被皮先生说服了,于是,要我接下克拉玛第九代传人,接着便计划发动二次大战,而皮先生也承诺必要时“暗流”会支援黑暗恶魔党。
“我们和暗流签了“巴黎秘约”,提供“地下之都”给予暗流当成前进基地,那里便成了二次大战时制作暗尸的场所。”
“地下之都”四字被提起,千脑人脸色一僵,好不容易重建的基地,如今因为部属的背叛,被灵卡协会所毁。
不过,深沉的他很快地回复正常,只要进入石板秘境,那所有一切将会改观。何况,禁卫队攻破“黄河九曲阵”之时,大部分的暗尸已移入更深的墓窖,那里有着更良善的保护,甚至即使巴黎遭受核弹攻击,也无法击穿墓窖防护。
只是……黑暗大后必须灵灭!她所知当然不如黑暗大君,但千脑人不确定她还知道多少秘密。
他不动声色,但一股浓浓的杀意已经传递到了一号圣闇天使之处。
索非斯没给千脑人太多空间,他干脆把事情扯开,说道:“这个恶名昭彰的巴黎“地下之都”所制作出来的暗尸,不知残害了多少灵卡猎人,为害真是不亚于二次大战时的黑暗恶魔党。”
脓魔欲争辩,千脑人摇头示意。
对他而言,既然表面上地下之都已毁,那么他便可以将战场移开来,现在的恶魔岛便是战场,石板秘境更是决战之地。
“至于什么是地下之都,咱们队长是见识过的,尼克你来说说……”
索非斯和千脑人互斗心机,他这招一来可以引开众人对黑暗大后的追逼,二来适度地揭开千脑人的真面目。
尼克瞟了千脑人一眼,得意地叙述如何击破地下之都的防御卡片及石板“无头骑士诅咒”卡、“英吉利海峡海神”场景卡、“黄河九曲阵”石板。
当然,他也不忘推崇毛婆婆一番:“如果没有毛老板那丰富的学识,又怎能通过可怕的东方魔咒。”
毛婆婆骄傲地挺了挺身子,开始臭屁起来。
索非斯绝对不会让千脑人好过,很快地接口说道:“攻击“地下之都”损失了十二名禁卫队员及二十五名“小费粉丝团”义勇军,他们为了正义而丧生在那幽深墓穴里,乌环先生,我们能借个一分钟吗?”
裁判长乌环先生点头。
索非斯很沉痛地说:“让我们默哀吧,为死去的英勇战士致敬。”
“铁与血联盟”真是尴尬万分,多人正待头儿示下,便要出言咒骂,但千脑人反其道而行,竟也跟着默哀起来。
“听黑暗大后一席话,原来二次大战的背后是这么回事,主谋者竟然是暗流的皮先生……喔,我们是不是请千脑人先生解释一下,你怎么得到“地下之都”的?又怎么成为“暗流”之主?”
索非斯咄咄逼人,丝毫不让。
“莫非你和那皮先生有什么关连,而皮先生如今下落为何?适才阁下说老皮已不在人间,又是什么意思?”
千脑人哈哈一笑:“主席先生真是执着,千方百计入我于罪,各位以为拥有暗尸便是错误?这无非是受到二次大战的影响。
“诸位试想,本盟制作出来的暗尸可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巨石阵之役,暗尸助六大分会击杀黑暗世界第一战将闇魔巴拉特是错误吗?
认真说起来……”
他顿了口气,遥遥针对着理律、老克利斯等人,他们在巨石阵之役以六星连环化魔锁,镇杀了巴拉特,“我们也仅只是六大分会的帮凶罢了。”
“是啊,主席先生一再刻意逼杀,是非公道还存在吗?”脓魔卡布瑞拉说道。
皮枯大骂:“你们承认就是谋害巴拉特老大的帮凶了吧,黑暗大君说得没错,你是出卖自己兄弟的刽子手,蛇魔、冰魔加上巴拉特老大统统死在你们手中,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声放屁!”
他话一说完,身旁“噗”地一声,大鼠妖放了声大响屁,众白衣人怒目而视,它连忙躲到皮枯身后,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吉鲁也喊:“天蛛盖之役,你以暗尸部队突击我们,害得阿来天使和皮枯、老万我们四人差些死在里头,现在说得自己像圣人一样,真是厚颜无耻。”
千脑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四两拨千斤地回道:“本人和林天来之间的恩恩怨怨,那是黑暗恶魔党内部斗争,对错是非,定论可别下得太早了。”
千脑人向前走了几步,和索非斯四目对望,“看来今天不把过去交代清楚,主席大人是不会放过本人的。”
“没错。”索非斯也不废话。
千脑人仰长脖子,似在回想着过往,停了半晌,说:“本来过去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了,不过既然如此,那么本人也不得不提一提。
“当年,卡拉西大师对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掩蔽大量黑暗能量之事无法谅解,于是将我由冬眠中唤醒,让我挑起调查失控了的黑暗恶魔党一事。
“哪知,四名杀人魔中刀魔、炎魔中伏身亡,我发现“暗流”违背和我方立下的秘约,暗中搞鬼,他们策划最后决战,想让“同盟国灵卡猎人群”与黑暗恶魔党双方两败俱伤而从中获利,并且与蛇魔、冰魔两个叛徒暗中联合……”
“鬼扯!”林天来大喝。“黑暗大君的遗书明明说,是你背叛了卡拉西,害了蛇魔……”
千脑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黑暗大君所言便是对的?何况阁下得到了蛇眼剑,根本就是蛇魔的传人,替蛇魔开脱之心本人可以理解,但……
你和蛇魔相处过吗?你了解蛇魔吗?”
林天来一时语塞。
千脑人压住林天来后,缓缓地说:“杀人魔出现叛徒,在不得已之下,我只得和黑暗大君、大后联手,铲除蛇魔与冰魔……”
林天来本欲争辩,黑暗大后却道:“千脑人说的没错,是我和大君亲自将蛇魔、冰魔尸身送回克拉玛石窟。”
黑暗大后这么表示,更让林天来涨红着脸无法回话。
“半年之后,在暗流的导引之下,最后决战还是发生了。”
千脑人顿了口气,又说:“在最后决战,黑暗大君的“集中营之阴魂”
击穿了土象分会的“无限重力”,但也能量耗尽了,后来被烽弹击灭。而黑暗大后的“军魂大阵”竟与火象分会的“天降神火”同归于尽。
“这时黑暗恶魔党已是强弩之末,当时只要我加点力气下去,便可以毁了卡拉西引以为大患的黑暗大君及大后,但是我一时心软,违背了卡拉西的意旨,找上黑暗大君及大后,想要劝说大家团结对外……”
黑暗大后点头,说:“那次会议我清楚记得,千脑人试图说服我们一同找出五位圣闇天使,召唤黑暗天兽以力挽狂澜。
“然而,大君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决心以身殉党,打算以所有灵能、灵力立下“诅咒之誓”,当时千脑人还出言劝阻。”
千脑人接口说:“我知道两人的决心后,也只得和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商议,如何让黑暗恶魔党的损害降到最低,没想到,“暗流”竟然在这时候大举来袭,以大量的暗尸攻击黑暗恶魔党,最终黑暗恶魔党一败涂地,而黑暗大君、大后也被灵卡协会所俘,关入封印洞……
“二次大战结束后,我花了半年,暗中调查“暗流”这个组织,在那半年中找到了暗流的主要武器“暗尸”的弱点……
“于是,我由史达林格勒辗转到了中国,最后在湖南找到“暗流”的巢,用上黑暗恶魔党最后的一丝力量,击败了包括皮先生在内的暗流两位残存成员,并砍了为害世局的数千名暗尸。”
他说得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般。
“那场战役,我无意中得到了“暗尸”的制造方法,之后,我回到恶魔岛冬眠。二十多年前我由冬眠中醒来后,才得知皮先生已过世,暗流也成了历史名词,几经思索,我大胆的继承暗流这个名号,开始大量制造暗尸。”
“阁下倒是说得轻松……”黑暗大后眼神如电,忽然扫向一号圣闇天使,冷冷地说:“那么他是谁?他不会便是老皮吧?”
林天来的想法影响到了黑暗大后。
“我是谁,与你何干?”一号圣闇天使开口了,和林天来刚才留意到的声音不同,变得苍老许多。
“咳……”
黑暗大后颇为虚弱,但硬挺着,说:“老皮害得我夫妻双亡,还让我们留下一身骂名,这仇即便我今天灵灭,也是要报的。”
她那一高一底、一大一小的双眼直视着一号圣闇天使,却用一手指着台下的熊头人四号圣闇天使。
“他在天蛛盖里以“天梵大法”攻破杀人魔防御网,并引出万蓦仇的“无上心魔”,导致万蓦仇心魔反噬,我本以为,他便是老皮……然而,主人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老皮,他是蒋光俊。”
众多灵卡猎人又议论起来。
记者镁光灯转移到熊头人身上,熊头人在黑暗分岛上露了一手,光闇二重人的身分让他出足锋头,但其实蒋光俊这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又如何?”一号圣闇天使双手一摊。
黑暗大后目光如电,像要看穿虎头面具下的面容。
““天梵大法”是什么?”黑暗大后这么一提,连林天来都好奇起来,那个功法不正是来自于印度吗?
“它正是皮先生最重要的功法!而你……便、是、老、皮!”
她话一完,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地揉身向前,右掌长出五根长爪已搭上一号圣闇天使的肩头。
谁也万万没想到,一号圣闇天使的自动防御卡一点反应都没有,在那一瞬间,黑暗大后竟然反客为主地控制了场面。
“黑暗大后!”
事出突然,乌环先生要出手制止却慢了半拍。
“退下吧!”黑暗大后对乌环大喊,“只要我轻轻一用力,剧毒可以见血封喉……”
乌环苦笑着,手指着右上方那只“审判者之蛊”,蠕虫般的它正蠢蠢欲动着,在那浅绿色表皮中突现两点赤红,正对着黑暗大后,彷佛是两颗眼睛直直地监视着黑暗大后的一举一动!
林天来急了,做出危害决斗双方的事,必然会受到“审判者之蛊”的攻击!
他看到乌环先生两手打着“蛊手印”,嘴里低声念念有词,乌环先生分明刻意压制“审判者之蛊”,连声劝止:“大后,你别冲动……”
“唉,大后,你又何必白费工夫呢?”
老奸巨猾的千脑人也看出端倪,对于一号圣闇天使受制之事,竟然毫无惊恐神情,反倒是拖延时间。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乌环控制不了审判者之蛊,或许一号圣闇天使不用动手,便足以让黑暗大后灵灭于擂台之上。
黑暗大后明知自己陷入险境,却是毫不畏惧地斥喝着一号圣闇天使:“除下面具!如果你是老皮,我即便和你同归于尽,也算对得起天下苍生!奇#書*網收集整理假使你不是老皮,那么我在天下英雄之前受到“审判者之蛊”的吞噬,亦是无悔!”
黑暗大后身上多处刀伤虽然并无大碍,但此刻身影却是越来越淡,仔细的一看,她那巨爪却是黝黑无比,原来她将所有功力全都集中在巨爪之上。
她知道老皮的功力世上难逢敌手,这次能偷袭成功,也许正是大君在天之灵助她一臂之力,她只有一次机会。
“大后……”林天来感到难过,他知道黑暗大后是为了他。
“哼……要我除了面具便得除下面具,那我这圣闇天使还当不当!”
一号圣闇天使竟在冷笑。
“找死!”
黑暗大后巨爪一用力,正要将一号圣闇天使虎头人革毙于恶魔擂台,哪知,巨爪是刺入了圣闇天使的身躯,但那身躯却如泡影一般地消失!
更夸张的,十多公尺之外,又出现一名虎头人!
““移身幻”?”
““移身幻”!”
“他不要命了吗?用上这张卡片,等于是准备投降了。”
台下惊呼不止。
黑暗大后也在冷笑,左掌早已发出,如光速般地再度搭上虎头人肩上。
但虎头人竟又一次地化为泡影。
“两次“移身幻”,好强……啊,怎可能?”
赞叹的同时,那台上已经演出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剧码。
何止发动两次移身幻,出掌、化影、又出掌、又化影,再也没有人言语,一切都在极其快速中进行着,台上、台下出现一股极其诡异的安静,如果黑暗大后像鬼魂,那么一号圣闇天使更似魉魅。
转眼间,黑暗大后已攻出了十多掌,她身上伤痕已不再泄出妖灵血,功力正急速减退之中。
初成人妖者以来,她历经太多磨难,天蛛盖之役伤了她的体,大君之死伤了她的心,现在的她已不是呼风唤雨的黑暗大后了。
而更令人心焦的是,右侧保护一号圣闇天使的“审判者之蛊”,似乎早就不耐烦了,它时而躁动地向前窜了几公尺,又被拉回原来位置,那两颗眼睛滴出鲜红珠子,散出血腥的气味。
乌环先生辛苦地持咒阻止它的躁动,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乌环满头大汗,控制精灵的双手“蛊手印”越打越快,却一再地颤抖着,“蛊语”越念越大声,像在斥责小孩一般。
他时时张大眼睛和那对红眼互瞪,脸色苍白惨然。
台下的人们、台上的林天来及裁判们,看到乌环先生异常的举止,也都替他紧张,但也没有人帮得了他。
当然林天来也试图以主人的身分,要求黑暗大后缩手,但他发现黑暗大后完全不受指挥,反倒因要违逆自己意思,而使功力快速地消退。
至此,他悲哀地放弃干扰黑暗大后的攻击,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帮不了。
互相追逐的两个身影如学了瞬移大法一般,在擂台上忽东忽西、忽前忽后,让人目不暇给。
每个人心中各有一把尺,衡量着一号圣闇天使、黑暗大后、乌环先生三人哪一个将先躺下,但没有开口,因为没有一个人算得准。
“这人到底是谁,有办法如此连续使用“移身幻”……”
下头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这句话其实是不用问的,只要是灵卡猎人几乎都知道“移身幻”这种制式的卡片,但却少有人使用,原因无他,这种救命的卡片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要让身躯化为空气地脱逃,身上的光、闇、风、土、水、火各项元素反成累赘,一般的灵卡猎人能用上个一次,便得休养许久。而等级越高、体质越好者,越难以运用自如,即便能控制得宜,休养期也越长。
能一再地使用移身幻,必然是一个废物!但这又是何等的荒谬,一号圣闇天使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黑暗大后感到妖灵快速地消失,她悲哀而绝望,却依然持续地攻击,同时向林天来说道:“我已经尽力了,谢谢你为我费神,我已无力报答你的恩情,再会!”
这话一说,突然两掌同时发出,黑暗大后的左爪搭上一号圣闇天使的左肩,就在圣闇天使发动再一次移身幻的刹那间,黑暗大后早猜到他瞬移的方位,那左爪竟是虚攻,右爪早就蓄势一扑,这是她最后一击,出手之后整个人已飞身在半空。
分毫不差,准确地打到虎头人!
那右爪虽没确实扫中虎头人的肩膀,却是撩过一号圣闇天使的面容。
黑暗大后如愿以偿地报了大仇,但视觉已是朦胧,妖灵已近散尽,一阵寒意直冲脑门,她无法聚拢身上的妖灵了,一丝丝的妖灵流到脑门然后消失,噬咬的痛楚让她惊觉“审判者之蛊”已是上身,她的妖灵成了蛊食。
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但她深信已是报得大仇,那扭曲的怪脸浮出笑意,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哀愁、一丝解脱,还有对林天来的一丝挂念。
狂暴的风、怒吼的雷、急骤的雨、奔腾的云,似在哀悼着……一代英雌散出强大的煞气点点滴滴地消失……
可惜,如此巨大的牺牲,她却不晓得自己并没有报得大仇!
她的攻击没有伤及一号圣闇天使,巨爪只抓到一号圣闇天使的虎头面具。
在众人惊愕呼声中,虎头面具凌空飞起,一头散乱长发飘出!
那人……那人不是老皮!
那人竟是……
没有任何人能猜得中,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尤其是对林天来等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点岔过气,怎会是“他”!
噢,不……应该说,怎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