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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七章 离开吧,大家都离开,再无牵念、再无挂虑

《《灵卡猎人》》

圣闇天使之战的结束,意味着黑暗恶魔党将持续分裂,几名杀人魔及林天来免于受到新任黑暗大君的指挥,恶魔岛也保住了。

但这个结果并没有带来和平,“铁与血”联盟、“反铁与血”联盟双方的冲突只有越发激烈,在世界各地互争地盘的纷争日日上演。

尤其是在美国,之前索非斯与千脑人以一纸合约将美国割让给“铁与血”联盟,期间四年。

不过,索非斯并不是束手就缚,他以不起眼的田子房去担任白宫总统办公室副主任,暗地掣肘“铁与血”派驻的代表白宫副幕僚长吉特先生。

田子房运用了地方包围中央的方法,掌握半数以上州政府,联手抗争“铁与血”联盟制定出来的政策,并配合媒体操作,让联邦政府一再威信扫地。

在他的运作下,犹如“反铁与血”联盟傀儡的高尔总统成了箭靶,施政满意度已经跌破了十个百分点。

伟大的国家已不再伟大,它面临分裂的危机,也因此,“铁与血”联盟没能从合约中谋得太大利益。

不过,“反铁与血”联盟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这个国际警察自身难保,导致世界陷入无秩序状态,不少国家为争领土濒于战争边缘,也有一些独裁国家为了打击敌对势力,出动军队消灭手无寸铁的人民;更有少数非洲国家出现对不同种族的灭绝行动。

人类文明正受到空前的打击。

人祸不断,天灾却又不止。

海平面的升高让太平洋小岛国家消失,低海平面地区也面临被大海吞噬的危机,偏偏这些地区都是人类最集中、也是开发最甚的区域,比如纽约曼哈顿每个月都收到海水倒灌的警报、荷兰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已被淹没。

如此状况不是一般国家或是联合国所能处理的,告急的文件如雪花般地涌至灵卡协会。

可惜灵卡协会能做的,除了极力阻遏风、土、水、火四大无机妖种的发展之外,便是设立“防海潮护柱”,试图阻止海水倒灌。然而这类护柱得耗损大量灵力,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以重要地带为首选。

弱势国家里可怜的人民被牺牲了,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着,最可恨就是“铁与血”联盟的若干地下组织,又在那些地区趁火打劫,他们似乎在大量收集人类的魂魄,这又让人不禁怀疑,少了暗尸部队后,他们是不是又会有什么新武器诞生。

“防海潮护柱”当然只能治标,治本的唯一方法还是在科学系统石板上安装“制约器”,以这块石板神奇的力量去清除、导开地球多余热能,藉以让全世界所有妖种的灵力向下调整,最终达到一个平衡状态。

这是个混乱的时代。

一切端赖林天来及克利斯的合作,才能力挽狂澜。

这可是个孤注一掷的任务,假若他们失败了,会有两大影响:一是无机妖种将完全失去控制,二是灵卡猎人拥有的灵力会大幅增加。

配合巨人族在人类身上殖入了自杀基因这项因素,即便无机妖种没能毁了地球,人类也将自我残杀而带给这颗星球万劫不复的危机。

索非斯急,他知道非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不可,如此才能限缩灵卡猎人的实力。

全世界的灵卡猎人都急,但他们在意的又有所不同。

要知自数千年前,人类击败古神妖之后,终于成了万物主宰,妖物只是猎板者、灵卡猎人的工具,但如今无机妖种日益壮大,总有一天,“猎”

与“被猎”之间的情况将会完全反过来。

二十一世纪真是个沉沦的世纪,世纪末日的可怕图像已展现在世人眼前,于是“找回人类的尊严”、“人定胜天”、“发动对无机妖种的圣战”……等言语一直在灵卡猎人圈里流传着。

林天来当然也急,先不说那么光明堂皇的口号,他知道环境再如此恶化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台湾北部将会因海水侵入而重现古台北湖,届时台北县巿所有建物二楼以下全得泡浸在海水里。更不用说富饶的嘉南平原,整个台湾岛的西岸都将沉沦。

这种滋味,绝对不是包括他在内的台湾人能忍受的。

只是他遇上了个大麻烦他离不开灵卡商店!

六支金钻已近乎完成试行运转,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的伟大日子,一步步地近了。

索非斯派人前来“1│6灵卡商店”三催四请,要林天来即早前往灵卡总部从事进入石板秘境的准备工作,尤其是和光明王子克利斯的配合更需演练。

偏偏,林天来被商店目前状况所牵绊。

自从圣闇天使决斗场之后,灵卡商店变得枯寂黯淡,少了天如月的灵卡商店,经营状况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这段时日里,来台湾游历的灵卡猎人们拜访灵卡商店时,往往因为没人招呼败兴而归,座落在世界各地的灵卡商店分店,也一一出现财务危机,如果不是索非斯主席力挺到底以及水象分会的支持,灵卡商店也许早就“跳票”而关门大吉。

1│6灵卡商店没落了,连一些尽忠职守的防御精灵也因缺乏食物,不得不离去。

商店状况只能用糟透来形容,偏偏它的主人毛婆婆终日闷闷不乐,时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无心振作。

林天来知道老王的死对毛婆婆来说,已是难以承受的重,天如月的背叛更是在她紧绷的心上补上一刀,亲人一一背离让毛婆婆几度近乎崩溃,林天来因此时时担忧害怕。

内外交迫下,林天来怎也无法弃商店及婆婆于不顾,而前往灵卡协会总部。

这一天,索非斯派了通讯精灵前来拜访毛婆婆,改变了这种胶着的状况。

那是“双子精灵”中的白精灵,它吐出索非斯的亲笔信。

亲爱的毛老板:众所瞩目的六支金钻即将完成试行运转,阿来却依然留在商店,他分心了。

阿来已是灵卡协会未来接班人,又有重责大任在身。毛老板,为了让阿来不要心有旁骛,结束商店的业务吧。

关于商店目前的负债(我粗略计算约为两百八十九万七千灵力点数左右,如果数字不对,请另函说明),个人可以帮忙解决。商店和正义团间的官司,我也会义助到底。

期待着您的回覆,我代表“反铁与血”联盟上上下下由衷感激。

你诚挚的朋友索非斯这封信如同当头棒喝!

林天来是灵卡商店的少主,他将继承这份产业,但“灵卡商店老板”

怎么也和“灵卡协会主席”之位难以相比啊。

顾守着灵卡商店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培育阿来吗?如今反成了阿来前进的绊脚石?

而且,看到索非斯这封信,她才意识到灵卡商店真是负债累累,从上次被正义团攻击之后,商店损失难计,加上主要对外的帐务全是小月负责,她根本弄不清自己原来欠了别人这么一大笔的灵力点数。

两百八十九万七千灵力点数!

即便现在因为地球灵气过剩,致使灵力价格一直向下调整,但公开巿场上,一灵力点数也还有八百美金左右,如此换算,债务竟高达二十三亿美金左右!那是七百亿台币以上的负债啊……

毛婆婆不自觉地发抖,巨石阵之役前,商店还有约三百多万灵力点数的资产净值,一来一往间,竟消磨了两千亿台币。

真是天文数字啊,怎么会这样?

至此,她才意识到小月离开商店的损失真是巨大无比,原来商店能有今日全赖小月的努力,而反过头来说,商店会败得如此快速也是小月造成。

毛婆婆深深叹了口气,心脏绞痛不已,说不怪天如月那是不可能的,但对她,毛婆婆还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此时白精灵射出道光芒,毛婆婆知道索非斯在等待着她的回覆。

“唉……我真是一事无成,帮不了阿来什么忙,还成了拖油瓶?”

毛婆婆一回神,才惊觉自己差点误了大事了!

如果不结束营业,债务将会更沉重,而阿来又是商店的继承人,这位少主人也将难逃债权人的追讨,何况,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小心死掉了(百年来都没面对过的问题,让她更觉恐惧),就会留了一屁股债给阿来……

越想越害怕,马上提笔,准备回信,但笔锋一触及信纸却犹疑了片刻,灵卡商店是她数百年来的心血,商店里的精灵、养妖池里的妖物便像是她的孩子。

在商店危难的时候,它们没有背弃商店,如今,自己却要先背弃了它们吗?

一丝丝酸楚上了心头,老王死了、小月走了,再和孩子们分离,这是何等的残酷与悲惨。

憋不拉、闪亮兄弟、七彩精灵……

一个个影子在眼前浮现,毛婆婆眼一闭,咬紧牙,她告诉自己:“有舍才有得!”为了阿来、为了死去的老王、为了那已渐渐淡忘掉的林老大,她必须舍!

舍了商店,可以给阿来一个无所牵挂的空间。

舍吧!

毛婆婆几番挣扎,怎么措词都觉得不妥,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终于将信完成我最敬重的主席先生:自巨石阵之役以来,诸多不顺之事纷沓而来,心力交瘁之下,商店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让主席先生多所照顾,方能苟延残喘至今,小女子真是汗颜无比。

大义在前,小女子完全同意您的建议,商店经营至此其实也没什么好眷恋的,您答应借给商店这么一大笔数字,更是让人愧羞,有生之年,必会努力偿还。

未来如果可以赢得正义团的官司,将被他们抢走的折为灵力点数,清偿阁下借款后,若有结余便留给阿来吧。

商店所豢养的妖物及精灵,一时间尚不知如何处理,还请给我们一点点时间及空间,望主席体谅小女子难舍之情。

您的好友毛宓她把信交给了白精灵,白精灵眼睛快速扫瞄了一遍,将讯息无秒差地传给了留在索非斯身旁的双胞胎兄弟黑精灵。

这种双子精灵传讯法,可以防止任何窃听手法,但为数甚少,是高阶灵卡猎人们最倚重的精灵之一。

一会儿,索非斯传递讯息过来。

毛老板:还与不还都无所谓的,反正商店未来是阿来的,而本座的所有产业也将是阿来的。我这么做,当然是希望负债数字能受到控制,否则长此下去,阿来的未来堪虑啊。

你是豁达之人,原不用本座叨扰催促。然事已紧急,本座希望以最快速度资遣灵卡商店里的精灵及妖物,也许安排它们前往“妖物急救中心”

或“阿嘉斯特”也是个好方法,我想对它们而言,也可以得到最好的安养与照顾,请尽快回覆。

你的挚友索非斯毛婆婆哭了,这群伙伴至死不相离,真的被逼到得各分东西吗?

左手用力地握着颤抖得厉害的右手,一字一泪地写下“那便“妖物急救中心”吧,请派人来接。”

短短没两句话的回覆,表露了极大的哀伤。

和索非斯议定之后,毛婆婆找林天来一同商量。

“阿来,我即将远游……”毛婆婆努力地抑住心中难过,语气尽量平和述说。

但林天来一听吓得半死,之前才一个老王说要退隐江湖、做回自己,结果没多久便挂了!现在连婆婆也这样说……

一看到阿来的表情,毛婆婆莞尔一笑,不过说的内容和之前老王说的也差不多她准备好好地利用剩下来的光阴游山玩水、或是做点公益活动。

“例如去南极的“妖精保护区”啦,我一直想去瞧瞧,小琪之前也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参观哩。”

毛婆婆无视于林天来不能接受的模样,继续说着:“还有,我想举办个“毛婆婆灵卡猎人夏令营”,专门培养优秀的灵卡猎人,“格斗学苑”

那边还答应补助哩……”

她的声音刻意地带着几分雀悦,双手合握、两眼透出极其向往的目光,“喔,我还想搞个“老王盃”制卡比赛,用老王留下来的一些遗物充当奖品,他死了,我也得帮他弄点纪念活动嘛,才不枉相交数百年。”

洋洋洒洒地将计划说了一大篇,还说到要带着那群猫到天涯海角去流浪,那肯定是趟活泼又充满趣味的旅程。

毛婆婆又提到老王,让林天来想到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嚷着要退休,说退休后便可以到处走走,哪知真的退了,却只走到牌桌上,几年后便荣归西方。

越想越是担心,他正打算苦劝毛婆婆,但一想到毛婆婆辛苦了数百年,难道不应该退休吗?至少到处走走也不会在此睹物伤情,商店里实在有太多天如月的影子了。

衡量半天,林天来终于改变态度,连声赞同,并说:“放心吧,婆婆,我会照料好商店的。”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比起天如月那柔软的身段、漂亮的议价手法、会拗又会撒娇的本事,林天来实在差远了,他真枉费曾经干过业务,简直不是做生意的好材料。

“呵……噢,不,我决定要解散“1│6灵卡商店”。”

毛婆婆的结论让林天来受到极大冲击,他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你想,你有你的责任……”毛婆婆温婉地说,“如果我不在商店里,憋不拉它们一定得不到好的照顾,既是这样,还不如让它们走。”

“走?婆婆,这……”

“阿来,婆婆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唉……”毛婆婆突然忍不住,一股悲怆之情由胸腔直溢上了鼻头,又酸又涩,竟是说不出话,原先一副乐观期盼退休的假相,全都在阿来面前破功。

林天来再笨也看得出毛婆婆的想法,他有股冲动想说宁愿留下,不入石板秘境了,但行吗?肩膀上的千斤重担怎么也推不开、卸不掉。

去了石板秘境,也许没命回来,到时商店不是更惨?也许有一天“铁与血”联盟会再度前来攻打,这群商店的死忠伙伴不都成了俎上之肉!

两人各有心思,毛婆婆当然还想到了天如月,要是这孩子还在的话,商店也不用结束。

“婆婆……”林天来抱住了毛婆婆,呜咽着。

毛婆婆舍不得,心里也难过,说道:“放心,我替憋不拉它们找到比商店还好的地方。”

师徒凄绝地在书房里抱头痛哭。

亚马逊“妖物急救中心”将是大、小闪亮兄弟等留着的精灵,与憋不拉、养妖池里众妖物的归宿。

那也是林天来比较能接受的方案,因为妖物急救中心上自主任、下至小妖,和他都有生死患难的交情,中心里更有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人鱼及小钱钱等妖在那边安居、调养。

而本来风波不断的亚马逊区域,在他的努力下,各妖族间也都化干戈为玉帛,区域里最为强大的妖物淡水河灵维纳斯,更变成了他的好友。况且,赵火炮、神无月以及爱神丘比特也在那边游历,大伙可以互相照应。

阿嘉斯特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林天来一想到,又瘦又干的憋不拉要在那里被北欧女神们不时折腾,应该会很快地精尽人亡吧。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他赞同毛婆婆的安排,也相信商店的伙伴们在“妖物急救中心”会过得很快活,只是……他最担心的还是毛婆婆。

商店结束营业的日子很快地来临了。

今天难得出了个大太阳,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亲自率队前来商店,办理接迎妖物及精灵的工作。

所有妖物及精灵们列队在商店的大院子里等候着,它们像是百战不退的老兵,留守着这个敌人屡攻不下的据点;如今部队即将解编,每只精灵、妖物都痛苦不已。

更有少数年纪大了的精灵,不愿前往亚马逊而偷偷地不告而别,它们不是逃兵,而是期盼能等到伙伴们撤离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

回首以往,“1│6灵卡商店”兴盛之时,工作人员便有上千名精灵及妖物,从北横拐弯进来的宫灯大道上长驻着照明精灵,在大道两旁还配置了狮头妖轮班守卫。

到了商店入口,更有防御精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保护着商店的安全;半空中则不时有持着“防讯镜”的灵鬼巡逻着,阻绝敌人的窥视。

至于商店里就更热闹了侦测精灵随时待命,配合天如月一同外出,协助寻找商店所需的制卡材料;家庭妖精打理着装潢设计、商品陈列、广告宣传,便像是百货公司企划单位一样地尽职;当然还少不了负责招待客人的服务精灵、负责打扫的清洁精灵以及在SPA池里工作的按摩精灵。

不过,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如今庭院里的部队稀稀落落、冷冷清清,真令人倍感凄凉。

虽然如此,毛婆婆还是很有规矩地办理交接典礼。

“典、礼、开、始……”商店精灵及妖物总管憋不拉充当司仪,扯开喉咙大喊后,再轻声地说:“请旧主人毛宓小姐、新主人麻不知主任、少主人林天来先生就位。”

毛婆婆脸色格外苍白,过了今天,她将是孤家寡人了。索非斯曾来信邀她前往灵卡协会总部,担任“猎板者代表大会”荣誉主席,只是她婉拒了。这里有她太多回忆,她抛不开、舍不掉。

忆起百年来的辛劳,到处躲避着战祸、躲避着仇人,当此刻要卸下担子时,她才知道有多么疲累。

“沐、圣、光……”

七彩精灵飞上空中,它们长得像放大了的小蜜蜂,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开始接收了太阳光能,接着将阳光析出七色谱,在院落上洒下了层层如梦似幻的霓彩,光辉灿烂、瑰丽斑斓,真是美不胜收。

“唱、店、歌……”

沐浴在这般具有疗养效果的光线中,众妖、众精灵们精神一振,开始大声地朗颂,那是每逢假日便在猎人电视台里播放的“1│6灵卡商店广告词”1│6灵卡商店是灵卡猎人的好朋友,卡片、材料应有尽有。

“陈列柜”齐全完善、“图书馆”制卡书看不完。

来“贵宾室”享受高级SPA、“模拟屋”是炼卡好地方。

您的玩具妖让“宠物箱”来帮忙代管、“保全连线”是居家出游好伙伴。

这里有专挡各种侦测波的“避难房”,再多的追缉也不怕。

这里有妖娆的老板娘,服务好态度佳,没给她气死的算枉然。

这里有美丽的小月亮,五大美女名头加冠,没给她迷死的非好汉。

只要通讯精灵发个函,商店各地分店马上办,马上办。

大屁熊扭着长了脓花的大屁股、罗嗦马引吭高歌、半废的报时妖则像是指挥般地算着节拍,它们都卖力地在新、旧主人面前表演着。

而剩下的一些精灵则在院子中央跳着精灵之舞,它们虽然热情,但身形削瘦,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

“麻不知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灵卡商店就剩下这点老弱残兵,请你们多多关照了。”毛婆婆不禁红了眼眶,低声地对身旁的妖物急救中心主任说道。

“毛老板,你放心……”看到此情此景,麻不知主任连声安慰。

当他收到索非斯主席要求急救中心接收这群妖物、精灵的信函时,便猜中了主席的用意及毛婆婆的心事。

商店与正义团的恩恩怨怨,麻不知早就风闻已久,身为中立的第三者,他能帮的,便是让毛婆婆及林天来少了点后顾之忧。

他看了林天来一眼,他知道天下兴亡担子全都压在这年轻小伙子身上,暗暗地叹了口气。

表演结束之时,观礼者才发现所有的精灵、妖物全都噙着泪花,它们都是灵卡商店里最忠贞的干部。

憋不拉哽咽地说:“现在请咱们最敬重的毛婆婆说几句话。”

毛婆婆站上了讲台,满怀愁绪伤感,深吸呼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讲出:“你们要乖、要听话,在人家那里要有规矩,要有礼貌,不要丢了灵卡商店的脸面……”

她说不下去了,台下已经哭成一团。

身旁的林天来向前搂着毛婆婆,瞧见毛婆婆一生的心血、几百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心里百味杂陈。

这两天他真是挣扎,真的很想顶起灵卡商店的工作,甚至想由他出面,请水象分会接收灵卡商台,不过他并不清楚商店的负债竟高达近三百万点灵力,获得索非斯主席主动愿意清结商店债务的毛婆婆当然坚持要结束营业。

“少主人,成功!”

突然,下方一只七彩精灵发出精灵语。

“少主人,成功……”

接着,不分是什么种类的精灵全都跟着喊。

最后连和天如月感情最麻吉的憋不拉,也随着嚷嚷。它们全都希望林天来能顺利调节科学系统石板,完成任务回来此地,重建灵卡商店。

随麻不知前来观礼的妖物急救中心干部,都对林天来受欢迎的程度非常讶异,精灵、妖物是向来不太会打从心里尊重灵卡猎人的。

当然,他们不晓得,拥有“阿嘉斯特之主”、“小妖之王”、“鬼魂们的圣使”、“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等四项荣衔的林天来,很容易得到神、妖、魂、怪等非人种族的爱戴。

精灵语、妖语简单却是真挚,林天来感动地上台,对着下头的妖物、精灵们说:“各位,灵卡商店精神不死,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很快的大家又会重逢……”

他脑子里都被伤悲所淹没,真是不知所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吻别”

终于到典礼尾声,精灵们、妖物们一一地投入毛婆婆的怀中,哭着、亲着,然后不舍地离开如母亲般的怀抱。

尤其是大、小闪亮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搂着毛婆婆,死都不愿放开。

“老大,你要照顾弟弟,别净只会欺负它。”毛婆婆叮咛着。

临别的大闪亮使劲地帮婆婆按摩,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我收容你们也数十年了,从没把你们当成次等种族,”毛婆婆看了看麻不知主任,说:“我相信“妖物急救中心”那里也不会歧视你们的。”

“如果没有林天来先生,“妖物急救中心”早就废了,我们中心所有成员无不思念着这份恩情,现在,大家也学习起林天来先生的气度,即便是小妖、即便是山怪,也都是一家人哩。”

麻不知诚心地说:“况且各位熟识的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伤势多已痊愈,大伙还可互相照应。”

观礼者们也同声说是。

毛婆婆放心地拍拍大、小闪亮兄弟,然后便是她最重要的伙伴憋不拉了。

她把憋不拉带到一旁,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有小月的消息,帮我传达一声。”

憋不拉眨眨眼睛,好奇看着毛婆婆。

“你跟她说,婆婆不怪她,也不恨她,婆婆依然爱她,我们永远都是“灵卡商店”的一员。”

憋不拉完全不知道毛婆婆怎么了,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婆婆……”憋不拉努力地展示它那一点都不结实的肌肉,“让憋不拉跟在你身边,继续服侍你吧。”

毛婆婆惨然一笑。

不知什么时候,难得露脸的太阳躲进了乌云里,天空下起雨来,蒙蒙一片。

毛婆婆仰着头,让雨水淋湿她的身躯,让凉意使自己的理性清明,让雨水与泪水分不清。

离开吧,大家都离开,我怎么来便怎么去,再无牵念、再无挂虑,便像那芦苇花一般地飘动着,风将它吹到哪里便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