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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九章 我不相信

《《灵卡猎人》》

转身走到门口,忽然由里头冲出一只小猫,刚才被无机妖吓着的林天来,又冒出了一身冷汗。

“阿来,外头在干么?商店办户外party吗?”

来的是前世是肥喵、林云山身边护卫陈星将军化身的懒猫,它出了门后东看看、西瞧瞧。

“没人?噢,你放CD喔,我好像听到在唱着“噢,我的亲亲,我的爱”……好恶心喔,你是想白灵,还是想到兰妮,呵……太久没抱抱、没亲亲,快疯了,对吧?”

“人吓人、吓死人耶。”

心情转换太快,林天来快受不了了。

“呵阿来,你忘了,我是猫,不是人,应该是“猫吓人、吓死人”

才对。”懒猫慵懒地趴在商店入门处,和前世那躁动不已的肥猫相比,的确是懒到不行。

收拾了心情,林天来想到明日要离开商店,既然东方无缺走了,只得改请懒猫帮忙:“陈将军,你这段时间有空的话,让猫群们移过来商店陪婆婆,她关在书房好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事……”

“嗯,好啊,不过,小毛不在书房里啊。”懒猫边说边打呵欠。

“什么?”林天来大吃一惊。

“我刚才是由密道进来商店的,密道出入口是书房里,空空的啊,里头根本没半个人嘛。”

“这……这怎么可能?她刚才才和我说话啊!”

想想不对,自己待在外头已大半天了,他发自内心地笑,又道:“婆婆一定是肚子饿出来找东西吃了咧,想通了就好。”

林天来走进屋子,边喊着:“婆婆……”

连喊了数声,却得不到回应。

山区的夜来得特别的快,一下子天色已全黑了。空荡荡、昏暗暗的商店大厅透出一丝寂寥、一丝阴沉,林天来直觉地感到不妙,东方无缺奇怪的表现,分明已经发现婆婆有什么异状。

他急急上了三楼书房,一边叫着,“快点,陈将军,婆婆会不会……”

想不开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懒猫似乎也被林天来感染,紧张起来,跟着冲进入书房。

书架后、厕所里都看了看,而懒猫更夸张到连书桌下、沙发底等不可能躲人的地方也找了,最后连书架上的书也被它捣得乱七八糟。

见不着毛婆婆让林天来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妥,现在不甩这只莫名其妙的懒猫了,自个儿由阁楼、三楼、二楼到一楼、地下室全都一处处地找寻着、呼唤着。

花了大半时间也没见着毛婆婆的身影,回到书房,那只懒猫可能刚才太累了,竟在打盹。

林天来颓然地坐在沙发,喃喃地说:“走了,婆婆也走了……”

他很不好受地抱着头。

明天便要启程前往圣岛,开始那伟大的任务,但婆婆为什么在这关头不告而别?他还有好多事要请教婆婆,好多话要说啊。

他昏昏沉沉的,伤悲、仓皇、无奈统统挤在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婆婆不会是……是和老王一样,要找个地方……她无法再使用长生石板,那代表着她也跟寻常人一样得面对生老病死。”

他忍不住地呜咽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小月就不会走,那商店也不会变成这样,婆婆……”

哭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懒猫叫道:“喂,你很吵咧!”

这懒猫虽然被陈星魂魄所附身,但个性上、心态上受猫魂影响甚大,不但对林天来并没有特别尊敬,而且脾气好像也不太好。

林天来一把将小懒猫抱在一起,此刻偌大的商店成了空空的鬼屋,除了那三个老到掉牙的精灵之外,就只有抱着这只猫才会让胆子一向不太大的他,稍稍感到安全。

懒猫用力地挣脱,嘴里还抱怨着:“你有病喔,我是公的不是母的咧。”它慢慢地在房里绕来绕去。

一会儿,它突然停了下来,僵住不动,然后哇一声大叫:“惨了!你说小毛是不是不回来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之前她还表示,要带你们几个猫兄弟到世界各地游历,怎会招呼没打一声就走了?”

他越想越难过,有些歇斯底里地说:“没错,婆婆不回来了,婆婆丢下我们不回来了。”

“这下完蛋了,没有老王跟小毛协助发动“仿长生”石板,那么我们怎么转世?天啊,花叭还有一年半左右的命吧、小黑应该还可以活两年、大头还年轻……呜……就我最惨,我才转换这个身子,它们要都死了,我还得埋了它们呢!”

讲着讲着,懒猫放声大哭。

林天来不舍地想过去再次抱抱时,刚好懒猫抓起书桌上的纸张想要用来擦眼泪、擤鼻涕。

“等等!陈将军,等等!”

林天来急忙喝止,一把将那皱皱的纸张抢了过去。

“这是一张白纸咩,有什么了不起的……”懒猫僵在那里,顾不得眼泪跟鼻涕,不解地嘟嚷着:“莫非你要上厕所没卫生纸?噢,不会吧,肥婆难怪得跑去躲起来,灵卡商店都已沦落到连卫生纸也买不起了吗?”

林天来怔怔地盯着空白纸张。

“阿来,你……你怎么了?”

“陈将军……”

“拜托,你别叫我陈将军了,我现在是猫,也早忘了当人的乐趣,上辈子你叫我星喵,这辈子,你叫我懒喵好了。”

小懒猫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脸颊余泪未乾,却舒适地坐在沙发,四脚朝天地露出小小肥肥白嫩嫩的肚子,似是忘了对生离死别的悲哀。

林天来将纸张摊在桌面,拿出铅笔,斜斜地在上头涂抹着。

懒猫突然跳上了书桌,伸出猫爪触碰着林天来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你怎么了。”

林天来紧张地说:“我……不……相信……”

懒猫又回到沙发,当起老师来了。

“可怜的阿来先生,你不相信也没办法,灵卡商店如今财尽人散,对了,你得记得去灵卡协会派驻在各地的“灵卡猎人仲裁法庭”办理“抛弃继承”喔,要不然,一堆人找你要灵力点数,你就惨了。”

懒猫也耳闻商店财务不佳,它当然不清楚索非斯主席已经答应代为解决债务。

“还是“我不相信”?”

它转头顾盼左右,确定毛婆婆真的不在,才小声地善意提醒:“阿来,别怪我不提醒你,这商店负债累累,它会把你压垮。”

“怎么都是“我不相信”?”林天来手不停的在纸上画着。

“别不相信了,小毛什么都好,就是太相信小月,也太依赖小月,我怀疑啊,小月早就把商店给掏空了,而且,正义团攻打商店时,小月一定是内应,喔,就是你们所谓的“细胞”。所以啊,正义团才能快速地攻破所有的防御阵局。”

林天来被这些话所惊,直呼:“这……这不可能吧?”

“你是吃了小毛的口水吧?怎么个性和她一个样啊,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时我可在现场咧!你看,这书房里的每面防御墙,都有我们猫群兄弟的血泪!”

林天来对这群猫的付出,真是感动,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也无法理会小月到底是不是早就成为千脑人的“细胞”。

懒猫可不愿被打断它的长篇大论:“所以啊,我才说,你得办理“抛弃继承”,所谓的“抛弃继承”就是隐系传人了结一切旧有恩怨的一种方法,这点啊,有很多人不了解,所以才会一辈子被绑住,得到处打妖、打怪赚取灵力点数去还债哩。”

林天来继续涂抹着纸张,并没有再多言。

懒猫斜着头看林天来这般用功,开心不已,说:“看在你笔记写得这么勤,那我就多说一点。”

它两手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清了清喉咙,“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猎板者或灵卡猎人便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其实却是像苦命的卡奴,一天到晚还得跑“灵卡猎人仲裁法庭”,真是悲哀。”

懒猫看到林天来其实是没搭理它,自尊心略微受损,又道:“你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也许之前灵卡商店跟人买材料,开了远期“灵力支票”

等着兑现,还是跟灵卡协会附设的灵力银行贷款……等等,总之,之前小毛什么都不管放给小月,就是件麻烦事。”

懒猫突然用很神秘的口吻,说道:“阿来,我相信小毛也许是怕人前来讨债,才会先开溜,你别看小毛人模人样的,她可贼了,我看你也得快点把包袱收拾收拾,不然你就惨了。”

懒猫说话时老是东张西望,好像是真的很怕毛婆婆从哪边蹦出来,听到它在讲她的坏话。

不过八卦越说越过瘾了,它又道:“也不只是商店的问题,比如说,也许小毛曾经决斗输了,欠人一百万灵力点数没还,身为宓灵系传人的你啊,也是得担下债务……

“噢,你别小看了,肥婆活了几百年,得罪的人多着,我记得在一百多年前吧,有个叫阴阳系的……”

“阴阳系”三个字像强力震撼弹,林天来跳了起来,“什么!什么“阴阳系”!”他一把扯住小懒猫。

“咳咳,哇咧!我快没气了啦!”

“你说,什么阴阳系?”林天来整颗心被拴住,急问。

小懒猫被林天来吓着,毛都竖了起来。

“对不起……”林天来知道自己失态了,“那个蒋光俊便是出身“阴阳系”,而且这个隐系和黑蓦系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我才这么激动。”

林天来说起阴阳系的由来,那是东西战争里的大叛徒黑蓦系掌门人柳逢,私创下的一支隐系。

“是喔,怎会这样?”小懒猫努力地回忆往事,“老实说,讲人家的长短也不是好事……”然后却超级八卦的说:“一百多年前吧,小毛交了个男朋友,名叫徐春,这人就是阴阳系的掌门咧。”

林天来精神紧绷,仔细地听,深怕遗漏掉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小懒猫看到林天来那副紧张样,也跟着焦躁起来,“就被那个负心汉骗了咩,为了他得罪了不少人,也因为他,差点和老王闹翻……”

“你再想想,再说说。”

林天来觉得不妙,柳逢陷害林云山,而他的后人又曾和毛婆婆搭在一起,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总之,小毛被徐春占尽便宜不打紧,还把林老大留下来的一些遗产给搞丢了。”懒猫边说边敲头,接着大吼一声:“我不要想了啦,很累人咧。”

“如果说毛婆婆曾和阴阳系有渊源,为什么当她知道蒋光俊是阴阳系时,完全没有异状?”

林天来心中有好多问号,可惜,婆婆不知何处去了。

“笨喔,这叫“选择性失忆”,懂吧。”

懒猫不只当老师,还想当心理医生。

林天来回过头来,不死心地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纸张,探究着由纸上透出的蛛丝马迹,企图找出点线索。

“懒喵,你看!”

林天来硬是把懒猫的头转了个方向,让它去看被涂得乌压压一片的纸张,这原是空白的纸张,在黑铅笔描绘下透出白色深沟,竟是一些字体。

“你要我看什么啊……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选择性失忆,对吧,所谓的“选择性失忆”是人类的自主性行为,一种自己故意说忘记某些人、事、物的失忆症,是多种痴呆症的一种……”

懒猫正在过瘾,却发现纸张上重复透出黑底白边的四个字,布满了整张纸。

“喔……跟你透露一件事,毛婆婆小学没念毕业,你看她的字真是丑到爆。”

林天来没好气地说:“我的小懒猫,婆婆写的是……”

懒猫的头都凑到纸张上头,““信我不相”?什么跟什么?应该是信我者得永生才对吧。”

““我不相信”!是“我不相信”。”纸张上上下下写满这四个字,林天来越看越心焦:“你看婆婆写字时,下笔……”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怪了,她不相信什么?”懒喵坐下来,伸长了后脚搔搔头,再用舌头理了理毛,接着才仰起头深思。

“陈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林天来快急死了。

懒猫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笃定而大声地说道:“啊,对了,她一定不相信小月会背叛她。”

“陈将军,”林天来再将猫头给转了过来,让它再次盯着纸张,“你看,婆婆写完信之后,便撕了纸张而去,她下笔又深又重,所以才会透到第二张信纸上头。”

“啊,那又怎样?”

“你嘛帮帮忙,这表示婆婆写字时很激动啊。”

“唉,”懒喵又回到沙发,刻意地感叹两句,“她也够可怜的,激动也是理所当然咩。”

说着说着,猫头点了两下,舞着两只前脚,又打起呵欠,说:“喔,我不行了,得先补一下眠,昨天和大头他们打麻将打通宵咧。”

说完也不理会林天来,一个轻跳已到了沙发上,才没半分钟时间就已经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林天来老是觉得什么事不对劲,婆婆写这些字时似乎十分悲愤,但小月背叛的事发生好一阵子了,为什么现在才有如此反应?

而且她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她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