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五章 骂骂骂骂骂,最最厉害的台骂出来了
“黑水沟又是哪里?”白灵问道。
“黑水沟位于澎湖,是先民来台的必经之路,也是台湾海峡最容易发生船难的地方,”冷秋芜回答。”换句话说,这里便是台湾海峡的百慕达。”
正确地说,台湾海峡有两处黑水沟,一处在澎湖东吉岛往台湾附近海域,名为”小洋”,一处在澎湖与厦门交界海域,名为”大洋”。
“小洋”比”大洋”更为凶险,流速至少五公里,浪高三公尺以上,海底深度由不到十公尺陡降到二千公尺,产生了不可测的涡流。
强大的黑水沟涡流,让古时候渡海来台的移民者吃足了苦头,尤其是平底船遇上涡流极容易翻覆,就连在十九世纪末,英、荷、西、葡等国先进的战舰,沉入黑水沟的数量也高达百艘。
所以,黑水沟简直比那神秘的百慕达三角洲更阴森险恶,由此可见当年唐山过台湾之难。
林天来和冷秋芜互望一眼,他们几乎肯定这里不是海盗窝,而是集合了数百年来经过黑水沟的沉船。
但若真是如此,又产生了个新问题,为什么沉船不是散落在海底,而是集中在这盆地?是谁把船上的金银财宝搬下来堆迭整齐?又是谁在维护着这里的船只?
往里头走,越是令人头皮发麻,他们果然看到不少的外国的战舰,从超大的帆可以看得出是大航海时代的船舰,排放蒸汽的粗大烟囱,则是工业革命后的产品,甚至不少近代才有的大型战列舰,舰上的大炮一根根地直直对着众人,真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仿佛走进了船舰的历史博物馆。
诡异的气氛在白灵的话语中更加引爆开来——
“台湾海峡的百慕达?”白灵对这个名词有点错愕,带着微微发抖的语调继续说:“我听父亲谈过,百慕达里拥有奇高的能量,连他们这种上猎人也不敢轻易地探入,而且啊……”她顿了一口气。
“而且怎么?你快说啊。”赵火炮等不及地问,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希望至少要有一个人说话,在这种情境下,没有声响更会让人发毛。
白灵说下去:“听说能掌控百慕达能量的人,便能制出天下无敌的卡片,多少灵卡猎人受不了诱惑前往一试,但全都无功而返,甚至有的人就……回不来了。”
别看赵火炮长得又高又壮,胆子却是很小的,他连忙一步步快走向前,不过嘴里还亏着白灵:“天下无敌美少女公主,有你在,一切安啦!”
他们刚好闪过一艘战舰,看得到那透明圆形巨管了!
它就钉在一艘巨大无比的船体之上,远远看去,高大如山丘,首尾上弯翘起,加上船桅有别具特色的风帆形式,倒像是一座座大屏风。
走到近处向上仰望,众人更惊觉这艘船的庞大,船体长度至少在一百公尺以上;人在船体下方,显得十分渺小,它的体积甚至可以比拟现代的大油轮,真是太神奇了。
这大船是一艘中国古代大帆船,因为船上有着宫殿般的建物,而由船舰上并没有大型战炮看来,这船的年代应该相当久远。
“月夜飘霜便是由上方离开的。”冷秋芜仰头看着巨管,那时,他清楚地看到透明气泡包覆着月夜飘霜,由管子里喷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掳他们进来的透明气泡反而会带她离开,冷秋芜并不清楚。
他往船体走去,船体上垂吊着一道白色细长、远看如丝线的梯子,看起来真像九十度的垂直大绝壁上有道笔直的阶梯,让人心生怯意。
“不会吧?我们、我们要上去喔?”赵火炮看着那似乎风吹就会飘走的梯子,很不安的问。
冷秋芜没有回话,他拉着西蕾亚,开始一阶一阶往上爬。
两人一上一下,冷秋芜还不时地回头叮咛,白灵拉住林天来,有点羡慕地说:“他们好恩爱喔。”
赵火炮损着她:“小太妹放心啦!你的光明王子要是在,也会对你这么好的。”
白灵恨恨地瞪着赵火炮,他们言语间,也已经来到梯子旁,由下往上望,几乎看不到尽头,只能仰赖似乎不太牢靠的绳梯,又细又长,令人生畏。
“哇,这么高,怎么上去?”白灵远看这阶梯还不觉恐怖,现在人在下方,看到冷秋芜及西蕾亚越爬越高,才惊觉自己也要上这恐怖的阶梯吗?
“阿娘喂,真要啊!啊我要是踩上去这绳子会不会断?”赵火炮一直哀声叹气,他有惧高症,又是其中最胖的一个。
林天来还好,登山经验多,这梯子虽然可怕,但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拉了拉绳梯,安慰阿炮说:“不会啦,这绳子很结实,应该不至于断的啦。”
“对啊,我想到好方法了。”白灵灵机一动,慧黠的眼神看着林天来,然后红着脸说:“我爬第一个,然后你爬第二个,你要在我下个阶梯,嘻……把我环住……”
“那我咧……”赵火炮大叫。
白灵指挥着:“你爬最后一个,不然万一你掉下去,本公主被你压到怎么办。”
赵火炮恨得牙痒痒的。
本来,林天来想要对白灵表态,说明清楚,他可以当她是妹妹,绝不可能成为情侣。但是,一来,心里觉得会不会自己想太多了,自作多情;二来,在这种生命交关的情况下,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还是想着:“凡事出去再说吧。”
于是还真让白灵称心如意了,她开心地拉着林天来就往阶梯上去,两人是步步相连,亦步亦趋地往上爬,还贴得紧紧的。
也许套句俗语说的:“爱情的力量,小卒也会变英雄。”白灵现在什么也不怕,果决地往上爬,只是三人不时地以对话来克服心中的恐惧。
白灵:“好恐怖喔……”(情人的声音好媚好撒娇。)
阿来:“别往下看……”(我在安慰着小妹妹,别想太多。)
阿炮:“阿娘喂……我一定会死在这里。”(实在有够衰,就算摔死了也没人会可怜。)
白灵:“阿来,你的手要高过我的身体啦。”(对情人的请求是一种甜蜜。)
阿来:“白灵,再上一步,别怕。”(对妹妹的保护是一种责任。)
阿炮:“烂梨仔,你忘了兰妮小法师了吗?”(时时刻刻提醒阿来是我的义务。)
白灵:“死肥猪不说话,没有人会说你是哑巴。”(为什么谈恋爱多了个电灯”炮”?)
阿来:“阿炮,先过这一关再说。”(三人同心,其利断金。)
阿炮:“要是兰妮小法师在就好了。”(为什么女主角不换个角色?)
白灵:“阿来,以后不要再叫我白灵啦,太生分了。”(我们是情人咩,一定要叫小名的。)
阿来:“那……不然要叫什么?”(想想该叫小妹好,还是小灵好?)
阿炮:“呵呵……小白,就叫小白啦,最素配你。”(贼笑……)
白灵:“小白?不错耶……阿来,那你以后叫我小白好了。”(死白猪难得说出人话了,听起来还不赖。)
阿来:“……”(……)
阿炮:“呵呵……”(嘿嘿嘿,继续贼笑……)
白灵:“喂,你们怎不说话?”(有点诡异喔。)
阿来:“阿炮家养了条小狗叫小白。”(唉……)
白灵:“@#$^*&%$!”(可恶的死肥猪,我跟你没完没了!)
……
还好三人斗来斗去,也忘了越爬越高。
花了不少工夫,终于攀上甲板,他们不禁赞叹,真是壮观的一艘船,巨大的船桅直入天际,上头的大帆纹风不动,竖立得好好的。当然也透出不寻常的气息,如果是沉入海底,理应桅断帆破才是,但是船体不止完好如新,还有刚粉刷过的痕迹,分明是有人保养,实在令人更生疑窦。
最古怪的,当然是直通气罩的透明巨圆管,它就插在大船体正中央的宫殿顶上,让人产生个错觉,仿佛有个巨人,把它钉插入船体之内,而且把这种类似塑胶材质的管子,和古代船只放在一起,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喂,你是残障还是有病啊?”赵火炮看到白灵手老是挽着林天来,非常感冒。
“你才有病!”白灵睁大眼瞪着,两人根本不在意现在状况,斗嘴比较重要。
“那你的手是不是可以安分一点?”要不是白灵是女的,赵火炮一定会上前揍她。
“咿……”白灵手指在嘴前晃了几下,作出鬼脸。
林天来没理他们俩,他转身一望,整个盆地的景色尽入眼帘,他不禁赞叹地叫着:“好壮观啊。”
由这最高大的船上可以清楚看到,这个像洗脸盆的大凹地,盆顶四周长满了水灵草,发出如梦幻般的色彩,盆底一边是沉船,另一边是闪闪发亮的金山银山,简直是个超级大的聚宝盆。
这时,盆顶四周的水灵草,又再吐出一颗颗的水灵泡。
船面传来轻微震动,林天来等人回头一看之下,他们楞住了,高耸的半透明巨圆管里,闪出光亮,然后一个个俘虏者出现!
“我们便是被它们捉进来的。”白灵有些感叹,如果没有这些透明气泡,他们也许已经回到家了。
大伙无不仰头看着上方,果然它们冲出了气罩,然后捉取在外头飘散的水灵泡,不久,一颗颗带着水灵泡回到圆管之内,冲入众人看不到的圆管底端。
透明气泡的喷出、回来是那般有条不紊,一切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安排着,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也很不自在。
白灵回头看向盆地的一隅,他们进入这里的那个怪异光团,喃喃地问着:“为什么我们被捉进来时,没有被带入圆管之内?”
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但谁也不知道答案,”我想这一切的答案,应该便在这宫殿里头。”冷秋芜指着那巨圆管插入船体的位置说道。
“要、要进去喔?不进去可不可以?”赵火炮有点害怕,真不知宫殿里头有什么怪东西。
“冷大哥,你刚才有进去过吗?”林天来问。
“月夜飘霜早我一步找到这个地方,招呼没打,便自己进去了,我由下方看她喷出巨圆管,连忙上来船体,正要进入,”冷秋芜指着盆地的那一端,”刚好那光团一闪,看到你们来到,我便下去了。”
林天来等人见识过月夜飘霜这怪女孩,没人捉得准她在想什么,也没人清楚她有多大的能耐,但她毕竟是由巨圆管出去了,由此可见,这个窃贼实在不是普通人物。
“你们看……”冷秋芜指着宫殿大门旁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实在够丑。
我先走一步,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就会告诉你师父,叫他来救你。
超级赛亚人月夜飘霜
大伙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既然她成功了,表示这宫殿里真有出路。
冷秋芜看了林天来一眼,说:“我们进去吧。”
他拉着西蕾亚,先一步往大门走去,当他一到大门前方约一公尺,呼一声,两扇大门竟然自动往左右拉开,那是自动门!
冷秋芜及西蕾亚毫不犹疑地进入,”唰”一声,大门又自动关了。
林天来三人被吓到,这未免也太扯了。
“‘同协-,我们在外头等等好吗?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由圆管离开。”赵火炮硬着头皮说。
“死肥猪,你真是没用的家伙!”白灵大声地说,然后转成蚊子般微小的声音:“阿来,他们俩都是高手,应该比较有机会搞定,我们是不是……”
林天来虽然也是有点怕,但看起来这是唯一的路,于是给了两人一个安慰的笑容,鼓舞道:“早点进去就早点回家,我们走吧。”
白灵像是橡皮糖般地粘着林天来,当然紧跟在后,还大声说:“死肥猪,你要是怕就留在外头好了。”
“开、开什么玩笑?我赵火炮是那种不顾道义的人吗?当、当然是同进退,共生死嘛!”
三个没胆的家伙就这么一唱一和地,随着冷秋芜的脚步,踏入另一个古怪的世界。
这个宫殿也太怪了!进入门后映入眼中的居然不是大厅,而是个圆弧长走廊!
“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先一步进来的冷秋芜说道。
林天来正想问该由左边或是右边进入时,突然右边一阵风起,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真是个奇特的地方……”
“谁!谁在说话?”赵火炮叫出。
“谁……谁在说话……”右侧的底端传来声响。
大伙楞了一下,西蕾亚紧皱眉头说:“这是一种‘回音廊。”
不到一秒钟,果真又传来声音:“这是一种‘回音廊-……”
冷秋芜和西蕾亚交换了一下眼神,他手上扬起一张卡片,上头飘出个精灵,精灵手上拿着一块大白板,冷秋芜在空中划来划去,像是个乩童在画符,一会儿大白板上浮出一堆字体。
“大家小心,不要说话……”冷秋芜写着。
林天来本来要开口问的,马上停住。
冷秋芜历练丰富多了,他继续写:“这艘船应该是个监狱,‘回音廊-的设计在于方便监视犯人。”
白灵手也划来划去,一会儿现出文字:“我们退回去好吗?”
林天来及赵火炮没耍过这种玩意,赵火炮想到那时兰妮也曾这么写,害他以为她是个法师,他一时好奇也跟着当空写字。
“我觉得……”
三个字一写,林天来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字实在太丑了。
哪知他的笑声竟像在回廊里绕了一圈,这次竟由左边传回来,而且还不是笑声,是哭声!
冷秋芜脸色惨白,做个手势,要大伙退回去。
但,自动门纹风不动,怕死的赵火炮双手用力想扯开大门。
“完了,卡住!”赵火炮死命地拉。
可怕的,他的声音传回时虽然一样是”完了……卡住……”这句话带着哭腔,像鬼在叫。
“谁?到底是谁装神弄鬼?你们要干什么!”白灵忍不住大声咆哮着。
冷秋芜止不住白灵的大吼大叫,她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委屈,今天受够了,只听到长廊传回相同的话语,语调真会让人毛骨悚然。
“卑鄙小人、乌龟王八!混蛋加三级——”白灵捉狂大吼,她把这段时间憋住的怒气全发泄出来。
“卑鄙小人……乌龟王八……混蛋加三级……”好像长廊底有人和白灵在对骂。
赵火炮也不去拉大门了,他看白灵骂的很过瘾,忍不住上场……
“我靠你X的!”这句话的威力真强啊,粗哑又大声,单单这句话就让白灵退出战场,因为实在太有力了。
赵火炮看到大家全都忍住笑,没人跟他抢,他就很爽,而且,回音廊里虽然也传回这句不堪入耳的话,但那声音太尖又没魄力,实在不是对手。
“‘X-!——”(作者注:脏话消音,就是三字经的第一个字。)
单单这字下去,所有人都傻眼了!林天来更是一楞之下笑弯了腰。
这个赵火炮真是不同凡响,骂声一起便停不住,三字经、五字经、七字经,闽南语最伟大的台骂出炉了。
“……#%*……”
今天是赵火炮这辈子,最最最爆的日子,他好久没这么发挥过了,以前在讨债公司,用的不是拳头,而是喉头,所以才有人给他个封号”大只炮仔”,只要他的台骂一出,几乎天下无敌,对方无不闻风丧胆,乖乖地交出欠款。
虽然不少卡奴也找上管道,要他好看,但来的人,往往拳头还没出,就被骂得败下阵来,这使赵火炮成为讨债公司的传奇人物,如果不是遇到天资潜能开发公司,他的伟大事迹必定会在讨债界流传千古。
原本对赵火炮不甚注意的冷秋芜及西蕾亚,现在也对他另眼相看,想不到”吼骂”也是一项特殊专长。这家伙如果身在古代,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骂死对方主将。
“遮遮掩掩的,没LP!”骂到最后,赵火炮连这句”名言”也用上了,林天来及冷秋芜忍不住,大笑出来。
“什么意思啊,没有LP应该很正常,不是吗?”西蕾亚轻声地问冷秋芜,她把LP当成某名牌。
冷秋芜直摇手,笑不可抑。
骂人也是门学问,土式的台骂几乎天下无敌,加上赵火炮中气实在太强了,未露面的对方开始出现输面,大伙的笑声传回来的回音既细又小声。
白灵虽会中文,但没学过闽南语,这下子大开眼界,她看到这种骂法如此雄壮威武,不禁地跟着赵火炮叫出了一声——
“‘X-!——”(作者注:再次消音,还是那个脏字。)
林天来急忙用手捂她的嘴,赵火炮也傻眼了,停下攻势没继续骂下去,林天来正想要向白灵说明女孩子不能用这个字,但一件事让他噤声不语。
白灵那个”X”出去之后,没有回来!
赵火炮不知是称赞还是揶揄:“呵……没想到啊,你这个天下无敌美少女公主,比我还强!这么会——”最后那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白灵开心地手舞足蹈,像是宠物般得意的在林天来身边绕,完全不知赵火炮是在笑她。
“赵兄,佩服佩服,不战而屈人之兵莫过如此。”冷秋芜双手作揖,像是古代的大侠模样。
赵火炮摸着成了斑马线的怪头,呵呵地傻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啊知,要骂就骂爽一点。”
赵火炮傻呼呼的笑和冷秋芜的爽朗豪气,表现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但现在也有交集的一天。
白灵实在意犹未尽,直呼:“太可惜了,本小姐还没骂爽咧。”
冷秋芜及西蕾亚冰冷的个性,被众人真诚而天真的举措融化,场面热络多了。
冷秋芜提醒大家时,说起话也比之前仔细清楚:“既然这里是个监狱船,那必然关押不少犯人,即便是古代已死的囚犯,仍有极大的煞气,大家小心。”
“既来之则安之,冷大哥,我们听你的。”林天来说道。
冷秋芜拉着西蕾亚,往右边长廊走去,林天来等人跟随其后。
“‘同协-,这个‘既来租则安租-是什么意思啊。”赵火炮边走边小声地问,林天来实在差点晕倒,这个阿炮记性这么好,令人不敢相信,怎么功课会那么烂。
“笨喔,大肥猪。”白灵很有自信的回答,”就是,嗯,来了就安啦。”
“是喔,那不来就不安。”两人胡扯起来还真认真。
众人沿着圆弧的长廊走,这个长廊微微向下,他们一直走,绕了一圈之后,冷秋芜停下脚步。
“这里应该便是入口处的下方,”冷秋芜说:“看来这是螺旋状的长廊,而我们正是绕着巨圆管转。”
“那继续往前走,不就通到船舱的底部?”林天来问着。
冷秋芜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种莫名的压力,林天来等人全无历练,来到这种地方,再来该怎么做才能带领大家全身而退,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西蕾亚感受到冷秋芜的心,稍稍地用力握一下他的手。
林天来等人丝毫没留意到冷秋芜两人的变化,继续哈拉着。
“哇,这样说,底部一定是个巨大的空间。”白灵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看来是这样,只是关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空间?”林天来说着。
冷秋芜突然问了一声:“你们身上都有自动防护卡片吧?”
“呵呵,有啊,我那个‘幽灵钟摆铡刀卡-超级好用的。”赵火炮对在天妈秘境里的表现还念念不忘。
“我也有‘卡卡乌-在,冷大哥为何这么问,下头有危险吗?”林天来发现异状了。
“我也不清楚,总是有备无患,”冷秋芜稍点个头,林天来的话引起了他的警觉,”大家战斗卡准备妥当,也许有难缠的妖物。”
众人紧张了起来,不过也有点跃跃欲试,在天妈秘境之中和那些石雕怪物糊里糊涂地乱打一通,虽然危急却也让他们领略到战斗的乐趣,所幸卡片都没进入休养期。
寂静的长廊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越往下寒气越盛,林天来的”瞬速的剑士翔鸣”、赵火炮的”幽灵摇晃菜刀”、白灵的”冰冻长爪”全都紧紧地握在发汗的手中,只有微微的脚步声及呼吸声轻飘着。
终于众人抵达最下方。
那是个门。
从没见过这种门!
好可怕的一个门!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六章 门后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妖怪吗?
门上俨然是一张痛苦的脸孔,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怪异的大嘴及两只大耳朵,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截断裂的舌头,渗泌出鲜红色的血液,流了大半个门,大嘴还不时地抽动,很辛苦的发出微微而沙哑的呓语。
“好恐怖,这是什么啊……”白灵尖叫着。乍看之下,真会让人以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件。
冷秋芜小心地往前,仔细地察看门上的状态,他现在像是警方鉴识科的人员,小心的查验各个角落细节。直到看到门板上一处不甚明显的记号时,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因为上面留着歪歪斜斜的字体。
超级赛亚人月夜飘霜由此门入。
“真是有够强的。”林天来赞叹不已,现在可以确定想要出这个地方,是一定要打开这个怪门了。
“不会吧,那个胖女孩怎么进去的?”赵火炮实在无法理解。
“她拥有窃贼的特殊职业,极可能已制出‘隐形卡-,只要再加上‘穿墙卡-,应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门内。”冷秋芜虽是这么说,但心中难以明白,月夜真的只是下猎人吗?要制出隐形卡,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众人看看恐怖的门板,内心无不钦服,要想单独一人闯这种怪地方需要何等的勇气,到了这怪地方,还能轻轻松松地留言!
不过有月夜飘霜的留言,让大伙稍稍地缓了口气,这流满鲜血的大门,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冷大哥,你看要怎么开门?”林天来问。
冷秋芜看了看赵火炮,笑道:“阿炮兄,你真是不简单哩,看来这门上妖怪的舌头便是被你弄断的。”
“啊……”赵火炮不懂。
冷秋芜说明:“依我看,这个妖物没有视觉,但却有敏锐的听觉,在回音长廊里无论如何小的音响都无法瞒过它的耳朵,可以专职监视监狱里的囚犯。如果有囚犯逃狱,这妖会发出回音,一来示警,二来以‘骂功-攻击囚犯,没想到,刚才骂输了阿炮兄。”
“呵呵……这样很厉害吗?”赵火炮爽歪歪地拍着斑马线头。
“防守监狱的不就是守监吗?又有发出回音的能力……”林天来小声地说。
“啊……啥米?”赵火炮原本还在得意,一听到林天来说出”守监”两字,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又转瞬露出兴奋的神情。
林天来急问:“你想到什么了吗?阿炮。”
“呵呵……这种东西我在毛婆婆那边还真的念过。”赵火炮一手摩挲着他那颗斑马线头,展现招牌笑容,别人不会只有他会,这对他来讲比什么都开心。
冷秋芜楞了一下,他自小受业于田子房,他们这一脉的猎板者及灵卡猎人,全和”官署”有密切的关联。在明清时代,有保护宗室的责任,民国之后,改制成克妖处,所以,他拥有的资源最多,知识之渊博超乎一般的灵卡猎人。
没料到,赵火炮所知不比他少。
赵火炮信心一起,把书里的内容全背了出来:“古妖列传第一百二十三,守监妖,监之守者也,古神之仆也……”
他哇啦啦地背诵这种古怪妖怪的历史及特色,但这古妖列传用词晦涩难懂,加上赵火炮只是死背,不懂其中要义,使得林天来及白灵都听到快睡着了。
“阿炮,有没有谈到‘回音廊-?”林天来初时看冷秋芜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好意思打断,但实在太枯燥了,加上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只好插了嘴。
才表现一半的赵火炮有些小沮丧,但还是加快速度像是录音带快转般地急念,直至每逢”回音”两字出现,他才放慢了语调。
“回音守监妖乃守监妖之听者,攻之以‘回音骂术-,再无它法,然必有吸囚守监妖为其伴……”
“啊……”林天来突然惊呼一声:“吸囚守监妖?难道门后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妖怪?”
赵火炮还继续背,林天来没喊停他是不会停的,只是越背越小声,双眼灰溜溜地看着大家。
“那么为何只见这个回音守监妖?”冷秋芜紧盯着门上看,缓缓地说:“是啊,回音守监妖主要的职责在于侦测,一定有别的守监妖负责抵挡逃囚或是入侵者。”
赵火炮还在背,他望着林天来,手轻挥着想引起注意。
“阿炮,可以了。”林天来一说,赵火炮如释重负。
林天来再问道:“冷大哥,你意思是我们被当成劫囚的入侵者?”
谁也不知道答案,这里仿佛满布着死气,让人很不舒服。
“阿炮,你不妨收下这只受伤的‘回音守监妖-,”林天来想了想,考虑那么多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过这一关再说:“不但可以开了这门,也许有朝一日你可以将它制成强大的‘对骂-卡哩,呵呵……”
冷秋芜赞赏地说:“阿来,能有这种想法,未来你的制卡术会令人刮目相看。”
自从灵卡协会发行”制卡书”,制卡术反而成了一种公式,灵卡猎人们只要按制卡书上的规范去猎妖或是收集应有材料,便能制出卡片,虽然方便,但却是中了灵卡协会创办人班尼卡列拉斯的诡计,因为灵卡猎人们不知不觉中依赖起”制卡书”,当然等同被生产制卡书的灵卡协会掐住脖子。
虽然不少有识之士大声疾呼,灵卡猎人需要有一定的制卡判断能力,甚至他们弄出”制卡设计大师”这项特殊职业,来诱使灵卡猎人自己去探索制卡的玄妙之处,然而居高不下的制卡失败率,让有心的灵卡猎人也为之却步,试想,谁会愿意将好不容易猎得的妖物,当成制卡的试验品呢?
赵火炮没有体会出冷秋芜话里的意涵,毕竟他只是记忆力好,丝毫没有一点判断力,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制卡书年鉴》里有什么有关回音守监妖的记载。
“啊——”他猛力地敲自己的头,《制卡书年鉴》要是没有提到守监妖,那必然表示世上没有一张卡片用上这种妖物的。
“大肥猪发神经啊!”白灵调侃着。
“没、没啊,阿来,《制卡书年鉴》……”
“阿炮,你不要管《制卡书年鉴》,”林天来不让赵火炮继续在”制卡书”三个字上团团转,”你先用猎盒把这只妖收到猎妖石板。”
林天来这句话对赵火炮而言真是莫大解脱,他简直是想破头了。
赵火炮的猎盒一起,捆妖索发出,直喷向那门,只见门上的大嘴一开一合,试图地想咬断长索,但断了的舌头实在不听话,才稍稍抵抗,便导致鲜血爆开,捆妖索成了大吸管,将所有的血液全被吸入猎盒之内!
其实那并不是血,而是回音守监妖散出的妖灵,这个守监妖受伤不轻。
这时沾满红汁的门扇,逐渐地被阿炮发出的”吸管”吸得干干净净,回音守监妖的影像则是越来越模糊,赵火炮大喝一声:“收!”
瞬间大嘴脱离了门扇,放大到塞满长廊,和捆妖索拉扯着,虽然赵火炮方才喊的时候是力气十足,但此刻看到这怪嘴的庐山真面目,反而胆怯了,不禁退后一步。
冷秋芜连忙一手托着他的背,说:“挺住,你的猎盒一定可以收下它。”
回音守监妖大嘴猛力一扯,赵火炮手上的猎盒差点飞出,冷秋芜一扬手,又是一条捆妖索绑住另一头。
赵火炮感恩不已,西蕾亚及白灵也同时出手,整个大嘴被五花大绑,眼看就要被收入赵火炮的猎盒。
他们四人合力在猎捕这只妖物时,竟没有留意到,大嘴好像很努力地想要说什么话,只有林天来察觉情况有异,因为那门扇上头浮出一圈圈如年轮般的纹路,同时,他依稀听到个声音:“放开我,不然里头的东西会跑出来!”
林天来急忙大声喊:“解开捆妖索,让它回门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咻咻两声,巨大的回音守监妖消失无踪,整个被收入阿炮的猎盒之内。
赵火炮得意洋洋开心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猎妖,虽然假借多人之手,但以一个初猎人能得此妖已是相当不易。
白灵此时才问:“阿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天来也说不出所以然,但他眼睛还是盯着门扇。
其实,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一个课程名叫”妖物沟通法”,而这个方法,就是王老头用数百年间所猎取的妖物语汇集编而成。
即便是高阶的上猎人,也仅能与某部分的妖沟通,要像王老头这般全面性的研究,可说绝无仅有,如今王老头将数百年所得,全都给了林天来,因此众人都不觉有异时,林天来早已发现情况不对劲。
“回音守监妖被阿炮收了,被它震住的妖即将出来,你们看,木门的年轮不太对劲!”林天来眉头深皱,他真的有听到回音守监妖的警告声音。
“这个门之前被回音守监妖所霸占,现在它被阿炮收了,出现木质纹路,很正常啊……”白灵不懂林天来为什么那般反应,不过是扇门嘛。
冷秋芜插话:“不对,阿来的直觉没错,那里散出强大的妖气。”
众人又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盯着那扇门看,白灵没等下去,她很不以为意地出手,一团浆糊状的白色粘稠物由一张卡片上喷出,迅速的涂抹在门扇上头。
“先下手为强,管它是什么妖。”白灵得意地秀出她的绝活。
“哇,好眼熟,我好像在《制卡书年鉴》里见过这张卡片!”赵火炮的脑筋还真存了不少资料。
“嘿……大肥猪真没想到你这么识货。”白灵得以在众人面前表现,开心得不得了。”那你说说,我这张卡片叫什么?有什么特点?”
“叫‘水灵封妖卡-,对吧?”赵火炮好像在猜谜,他看到白灵微笑地点头,便信心十足地说下去,”制卡书年鉴里有写到,‘水灵封妖卡-以强大穿透力的水灵气为主体,加入深水银、活液等材料,以封印的概念制成,它会吐出‘水灵封液-,无论是什么妖都难以脱逃。”
“呵呵,大肥猪,我真是要对你另眼相看了,我这张的‘水灵封印卡-够强的,什么妖也不怕。”白灵有机会吹嘘当然不放过。
“强是够强,只怕不太听你的话。”冷秋芜小小地吐槽,他话没白说,门上”水灵封液”显然涂抹得很不均匀,右边太稠,左边太稀。
白灵这时笑不出来了,那门扇上的水灵封液太稠的部分,不时有水灵封液掉落下来,而太稀的部分,又罩不住那怪妖,只见木纹越来越明显,甚至闪出了褐绿色的亮光,虽然白灵努力地发出指令,但是成效不彰,亮纹处越来越多。
“看来,卡片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冷秋芜轻叹了口气,以他的见识当然知道白灵这半吊子是怎么回事。他摇摇头说:“可惜了这张好卡片。”
白灵满脸豆花,她发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冷秋芜说的是事实,她所有的卡片几乎都是父亲末莱恩先生给的,当然末莱恩先生也曾向她说过,卡片最好自己动手制造,但白灵往往不当一回事,她不是那种苦干实干型的人,身为公主,要她去慢慢地收集材料、亲自去猎捕妖物,实在是没那个闲工夫。
以前白灵宁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追着克利斯跑,其实早在”冰冻长爪”被林天来的”飞舞的折凳”击败之时,她就应该有所觉悟,现在可以说是懊悔不已。
冷秋芜只得提醒大家:“准备好吧,这妖来者不善。”
“呵呵……冷老大,回音守监妖都被我收了,里头的妖连回音守监妖都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了不起用我的菜刀唰它两下。”赵火炮大话地说,妖还没出现,他的切菜刀、剁骨刀、水果刀、西瓜刀已经在空中飞来飞去,菜刀卡他用过两次了,现在菜刀们的确听话得多。
只是卡片会反应主人的心态,半空中的每一把刀都毛毛躁躁地跳动着,似乎在挑衅着门扇上的怪妖。
“阿炮,所谓一物降一物,你可太别大意。”林天来心里非常不安,如今他受到王老头七门课的影响与日俱增,无论在判断力还是直觉,都已非吴下阿蒙,更像是个老练的上猎人。
“同协,有什么……”赵火炮”好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扇上绿光大闪。
白灵大汗淋漓,冷秋芜惊呼:“白灵收回卡片!快!”
白灵动作慢了一秒,门扇上的水灵封液竟然被吸入了年轮的中心,白灵手上的”水灵封妖”卡脱手而出,在空中巨响,轰然一声,爆裂炸开,”水灵封印卡”完了。
白灵一脸惨白,全身发抖。
众人没时间去安慰她,门扇上头年轮开始转动,阿炮菜刀已经切了过去,然而年轮居然将吸入中心的”水灵封液”吐出来,整沱的粘液包覆住菜刀们,方才失控的”水灵封液”竟然现在才发挥作用,只见原本意气昂扬的菜刀们,像是被强力胶沾住的虫子,一个个步履蹒跚放慢了动作。
“快点收回菜刀!”林天来知道慢一步,阿炮的这张攻击卡下场,也会和白灵的”水灵封印卡”一样。
赵火炮着急地收回菜刀,他真的是快哭出来了,因为这个他最得意的攻击卡片,现在状态竟呈现”失神”,这简直比受损还麻烦,得将卡片里头的死灵抽离出来再教育,才能复原。
“唉,可怜我的菜刀,真是出师不利啊。”赵火炮唉声叹气的。
没人鸟他,大家都对那木门充满恐惧,门上的年轮亮光越来越强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不知是什么怪东西,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应付,林天来急问:“阿炮,别鬼叫了,快认一认,门上的是什么妖。”
“噢……”赵火炮重整精神,盯着木门看,过了半晌才说:“这便是‘吸囚守监妖-吧。”
“快点说说那本《古妖列传》怎么写的。”林天来急了,年轮转速越快,他越紧张,好像心脏都快停了。
“既然叫‘吸囚-,会不会把我们吸到里头啊。”白灵恐惧地说,她直抚着胸口,大力吸气,她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胸部饱满,而是,她的心跳动得出奇的快。
“这个妖物会带动我们的心跳,大家不要看年轮。”冷秋芜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手扶着西蕾亚,他感受到连一向冷静的西蕾亚也浮躁不安。
众人虽然依他所言闭眼,但不知怎么了,那快速旋转的年轮依然出现在脑海里,清晰的画面与明眼观看竟是一模一样。
遇上这般的场面,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冷秋芜及西蕾亚已是九级下猎人,也算是难得的高手,没想到连要发招攻击对方,都不知怎么下手。
“吸囚守监妖,古守监妖也,以转生压,攻两眼间地,制心之动,欲脱逃之囚或劫囚者,必失抵抗之力。”赵火炮背到一半,看到其他四人都大汗淋漓,不是捂着胸口就是压住眼睛,个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就雾煞煞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神经喔,还是吃坏肚子。”
“唉……”冷秋芜叹了口气,”大家不用闭眼了,这个吸囚守监妖吸的不是人,而是直接攻击视觉神经,即便闭上眼也一样的。”
冷秋芜说对了,张不张眼都看得到转动的年轮,眼睛是灵魂之窗,现在这状况,好像灵魂就要破窗而出。
白灵开眼后,干脆趴在林天来背上,这让她感觉舒服一点,只是林天来除了要抵挡这个怪异年轮,又有个美女紧紧地靠在身上,实在是又难过又舒服。
白灵看到赵火炮瞪大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辛苦地问:“大肥猪,你、你不觉得心脏都快麻痹了吗?”
“不会啊。”
视觉传来年轮的转动,每当它转一圈,心跳便跳一下,当年轮转得越快,眼睛虽不愿去看,却一样传入脑海,心脏也跟着越跳越急,除了阿炮之外,每个人都被年轮所惑。
为什么阿炮没事?林天来陷入了思考,忽然,一个念头让他惊醒。
“阿炮,你仔细地盯着年轮看。”林天来脱口而出。
“那有什么好看的?”赵火炮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依言,双眼瞪着木门。
“你不觉得年轮转得很快吗?”冷秋芜也悟出了一丝玄妙。
“不会啊,还好吧。”赵火炮的眼力超乎常人,年轮转得再怎么快,他也可以巨细靡遗地算出它的转动频率。
“一圈、两圈、三圈。”他乱叫着,一会儿说:“哇!真厉害,一分钟转一百一十圈。”
“哇,死白猪,我就是看得眼花撩乱才受不了的。”一直捂胸的白灵,发现心跳和年轮的频率是一致的。
换句话说,林天来等四人的心跳频率现在是每分一百一十下,但为何赵火炮没事呢?他心脏特强吗?也许吧,不过在这里不是因为心脏,原因是出在他的眼力。
原来年轮转动的影像,传入视觉神经,由视觉神经去控制心脏跳动,在对手还没领悟出抵抗的方法时,早就心乱如麻,最后心脏爆裂,灵魂脱体而出,被吸入了年轮之内,因此,无论是逃狱或是劫囚,都无法幸免于难。
当年轮转动快到一百三十多下,林天来等人已经不支倒地,只有赵火炮还是舒舒服服的继续算着旋转频率。
他本来要停下来,但林天来虚弱地阻止着:“阿炮,继……续……算,然、后,你、你尽量算、算慢一点。”
赵火炮不懂,但同协的话,他是一定照办。
真是天下奇谭,这种怪妖,也只有像赵火炮这种怪人才能破,主要是赵火炮从小不读书,眼力超强,比千里眼还厉害。
而当他眼睛紧盯年轮,口中放慢速度一圈一圈地计算,年轮竟然也跟着一圈一圈地慢下来,原本控制视觉神经的吸囚守监妖,反而被视觉神经超强的赵火炮所控制。
木门的边缘散出丝丝黑烟,绿色的木屑由小而大开始剥落,众人甚至闻到有股木头燃烧的怪味。
回复正常的众人惊异不已,冷秋芜急呼:“阿炮,开猎盒,收它下来。”
“噢。”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懂的赵火炮,弄开猎盒还说着:“打坏我的菜刀,现在让你好看!”
猎盒里的捆妖索射出,木屑急飞被吸入猎盒里头,长索就硬生生地将一大块木头拉出了木门,这木头上端的旋转几近停止,但下头却仍在加速旋转着,这使得木头几乎快裂成两半。
当众人一看到下方的旋转,不觉心跳又被牵引着,林天来及冷秋芜早有准备,猎盒早启,两条捆妖索飞出,西蕾亚及白灵也会意过来,凭赵火炮小小的二级初猎人,哪有可能是强妖的对手。
即便吸囚守监妖大损,五人的合力竟还难以猎捕,这时出现了实力差异的状况,西蕾亚的捆妖索最为强大,其次是冷秋芜,然后依序是林天来、白灵,这点让白灵很是不快,大喊着:“又是输给你,可恶啊……”
她一气,稍稍不留意,捆妖索威力一减,大木头挣脱往下蹭,冷秋芜经验老到,问:“阿炮,你还有没有什么卡片可以帮忙猎妖?”
林天来感动地看了看冷秋芜,因为以冷秋芜的实力,可以用他的卡片,抢了这个妖,不只可以海捞一笔灵力点数,而且还能收服此妖,来改造出强大的卡片,但冷秋芜没有这么做。
赵火炮一时间弄不懂冷秋芜的意思。
“蕾,你用黑网帮忙驱赶好了。”冷秋芜向西蕾亚说。
西蕾亚手上一扬,瞬间阴风惨惨,十个鬼拖着一大张黑网喷出卡片。
“唉,真是黑暗分会的手段。”白灵叫出声来。
林天来心里怪怪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暗分会的人用这种御鬼术,以人灵为工具,这样好吗?他总是难以接受。
黑网迅速地罩上吸囚守监妖,此妖现在后退无门,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进入赵火炮的猎盒里;此时,林天来又感受到一股意识——
“你们这么做,会放出那‘三大仙。”
好怪的一句话,林天来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该不该放弃这个妖,他正犹豫不决时,瞬间,吸囚守监妖已被拉入赵火炮的猎盒里头。
赵火炮开心地大笑,今天他大丰收,连收两只不是普通厉害的妖怪,白灵有些不服地说:“老是便宜大肥猪,为什么都由他来收妖!”
冷秋芜微笑地说:“公主,凡事是讲缘份的,若是无缘莫强求。”
他这句话饶有深意,白灵虽然脑筋不见得多灵光,但也听得出来,她拉着林天来的手更紧了,林天来感应到似有股电流,从白灵身上传导而来。
“她,她不是喜欢克利斯吗?不会……”林天来大力晃一下头,脑中马上回复正常状况,”冷秋芜谈的是卡片,不是情感。”
思绪已定,林天来马上接口说:“依我看,回音守监妖及吸囚守监妖具有很高的土性特质,不然阿炮只有初猎人的身分,我们再怎么帮,他也难收妖入猎盒的。”
“嗯……阿来见识不凡。”冷秋芜有些讶异,短短数日不见,林天来进步之快超乎想象。
其实,这是”圣天妈秘境大卡”厉害的地方,早在林天来和赵火炮历经吃喝拉撒四忍测试,赵火炮用三字经辱骂时,天妈已测出了赵火炮的体质及性格特性,原本安排让也具有土性体质的林天来收的妖怪,已改由赵火炮接收。
赵火炮拉出了”吸囚守监妖”后,那片木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厚重的迷雾,众人当然不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是另一个难题,该进入迷雾里头吗?
“冷大哥,我们猎捕了守监妖,会不会纵放出什么怪物啊?”林天来两次听到示警的声音,心中一直不安。
“你意思是里头关了个大魔头?”白灵扯扯阿来衣服,胆怯而小声地说。
林天来不置可否,冷秋芜耸耸肩地说:“阿来,月夜飘霜的留言很是清楚,要出此地,必然得由门后世界离开,何况整个沉船区我到处找过了,并无出口,看来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唉,那就闯吧。”林天来无奈地说。
“先让我来。”西蕾亚发出一个鬼魂,那是一个下半身都不见了的鬼,头发长垂至地,腰部还不时有血渍流下,飘啊飘进雾门里头。
林天来等人忍不住地直想要吐,但冷秋芜似乎习以为常。
这鬼魂拥有比通讯精灵更为强大的侦测能力,西蕾亚小心地操作着,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里边没有任何异状啊。”西蕾亚皱紧眉头,不可思议的说着,侦测鬼魂和她的心灵相通,看到的景象全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没说出看到什么,向雾门走了过去,冷秋芜当然紧跟而入,林天来等人互望一眼。
“真要进去啊,‘同协。”
现在赵火炮和白灵唯阿来马首是瞻。
“不进去出不了这个怪地方啊,走。”
林天来迈开大步,往雾门里走去。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七章 洗水灵澡啰,好棒!
雾门的后面是个氤氲混沌、烟氛弥漫的怪地方,眼前矗立着一座弯曲如虹的桥,它通往一座平台,整个区域的下方全被蓝色云气所笼罩,而平台的上空有着淡淡的光影。
林天来跟随着冷秋芜的脚步走在桥上头,往下望去,烟岚奔腾急涌,真不知桥底有多深。
偶而浓雾略微散去时,可以见到这地方周围有一堵弧墙,先一步到那平台上的冷秋芜,查看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里便是那个巨圆管的内部。”
的确,他们由回音走廊下行到大船的底舱,由位置上判断,真的刚好是那个巨圆管所在。
众人跟随冷秋芜来到平台,林天来问道:“那么,这些透明气泡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冷秋芜指着下方,云雾缭绕谁也不知底下藏着什么玄机。
下方若会喷出透明气泡,那么上方便是出口?
林天来仰着头看,说道:“那是离开此地的唯一通道,但怎么出去呢?”
冷秋芜回答:“当时,月夜飘霜便是由透明气泡带离这里的,然而为何透明气泡会带走她?我也不懂。”
“咦,你们看,这里又有根木椿。”白灵走到了平台的一角,蹲下身子说道。
林天来走了过去,木椿上又是篆体字。
“‘入睡岛-,好怪的名字。”林天来念着。
“背面还有字!”白灵检查得很清楚。
又是月夜飘霜留下来的——
超级赛亚人月夜到此一游这里真是好地方
众人心里稍安,毕竟至目前为止,他们都按月夜飘霜的提示而行,如果她能出去,那么,他们应该也可以离开才是啊。
“呵呵……只差没撒泡尿!”赵火炮突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白灵好奇地问。
赵火炮说起话来一副认真的样子,但话一出口却让人有点想笑,”我记得小时候,阿母说过孙悟空只要到了哪个地方游览,都会留下‘到此一游-四个字,然后再洒一泡尿作纪念哩。”
白灵忍住想笑,现在她觉得阿炮这人不差,有他在可以忘了些烦恼,唯一的缺点就是成天屎啊、尿啊、屁啊的,有够没气质。
冷秋芜说道:“既然月夜飘霜说这里是好地方,那应该是错不了,不论是什么方式,我们一定可以离开。”
“糟了,你们看,雾门要散了。”林天来大惊指着桥的那头急喊,进来此地的雾门竟然慢慢地消失。
离虹桥最近的赵火炮急忙冲上桥,快步奔向雾门,哪知到了那边,雾门已是不见,而且这条虹桥发生了变化,原先的七彩颜色,竟成了一座白色的冰桥,并用极快的速度融化,瞬间大块块的冰往下崩落,人已在另一头的赵火炮登时傻了。
“阿炮,快点过来!”林天来促急地喊。
赵火炮死命地往桥上跑,但到桥的中央点时,部分的桥面只剩下那不到十公分的宽度,”我的妈啊,这……”
赵火炮惊恐不已,事情发生太快,大伙脑筋还没转过来,阿炮巨大的身躯已压跨了整座桥!
“啊……”赵火炮整个人往下坠,他拼命地抓住桥面的栏杆,但不幸的,连栏杆也快速被扯下!
“阿炮!”林天来惊呼,但是重力加速度之下,阿炮以迅急之势,消失在下方的云雾之中。
突然身后一闪,一个影子窜出!出手的是西蕾亚。
只听”碰”一声,身形巨大的赵火炮由雾蒙蒙之中喷向上空,众人还听到”阿娘喂”的怪叫声。
然后阿炮整个人当空摔了下来,就刚刚好落在入睡岛上,他的屁股被烧开了一个大洞。
那是西蕾亚的随身卡片,可以用来救人的”冲天炮影”,这女人平时话很少,也很冷,但临危不乱,真不愧是黑暗分会未来的领导人物。
“唉……”林天来的心里十分感激,却也不无懊恼,怪自己太没用。想想,刚才他的同协差点掉落下去,如果有个万一,他怎么向阿炮的老母交代。
面临危难让林天来感叹万千,从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了,现在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
他不敢想老妈跟弟弟有多担心,也不愿去猜测兰妮是否和光明王子一起走了,更不知道毛婆婆会不会前来救援。
原先喜欢和阿炮闹的白灵,现在也没心情取笑他的狼狈模样,才过一关,又入一关,真不知要如何才能通过这一关关的考验。
她看到林天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柔声地问:“阿来,你怎么了?”
林天来不禁苦笑着,命运真爱捉弄人,如果陷入此地的不是白灵,而是兰妮,或许他也会乐得当一当遗世独立的仙人,但是现在呢?自己竟然连跟白灵说清楚讲明白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得回避白灵关爱的眼神,想出另一个话题以掩饰心中的踌躇不安。”怪了,这两个守监妖驻防这地方,目的是做什么,这里看不到什么犯人啊。”
其实他明明听到两个守监妖的示警,但他怕大家心慌,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
的确,当时大伙以为进入这里必会遇上什么厉害角色,所以每个人攻击、防护卡全都戒慎地持在手上,没料到这个入睡岛上——什么都没有!
当然林天来的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使得现场又静默了下来,有些冷冽的空气,让人直想缩着身子。
太安静也是很可怕的,难道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得等待上苍的安排。
冷秋芜不懂,林天来也不懂,由月夜飘霜留下的字语,又看不出什么离开的线索,那句”这里是个好地方”又是什么意思?
“啊,死了!”赵火炮突然大叫一声。
众人被这声大叫吓一跳,还以为是他收的那两只守监妖出了什么事,林天来不由得问:“怎样?”
“真是的……我忘了拿些金银财宝。”赵火炮十分遗憾地说着。
白灵气得想踹他,大呼:“死白目大肥猪,人吓人会吓死的。”
“我阿母要知道这里有金山银山,而我却没去搬,一定会把我吊起来打。”赵火炮神经大条,他的反应让大伙不觉地解下郁闷的心情。
“拜托,什么东西吊得起你啊!”白灵嗤之以鼻。
赵火炮哭丧着脸双手抱头,懊悔不已,可惜雾门已是消失,否则赵火炮真会为了那些金银财宝跑回去。
林天来听了赵火炮的哀嚎,不由得跟着心痛。他也是超爱钱的,想到那堆金山银山是这么可爱,而自己入宝山竟然空手离开,真是人间一大遗憾啊!
白灵这人虽然对钱没多大兴趣,不过心中仍不免对那些漂亮的珍宝首饰,感到有点可惜。
三人心里都有点后悔,谁知道来了这里便回不去了。
“咦,上头怎么了?”赵火炮大喊。
突然上空的雾气全部散去,露出整个圆柱体,果真,这个柱管上头接到盆地上方的气罩,而透明气泡正在那外头俘虏一颗颗的水灵泡,正往这里而来。
圆柱上空越来越亮,一朵朵花花绿绿的云朵在上方徘徊晃动,林天来说道:“透明气泡要回来了。”
入睡岛就在巨圆管的正中心点,外头的透明气泡若是下来,必定会和他们冲撞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这会是福还是祸。
“它、它要是进来了,会不会……”白灵略带点惊慌的语气说着,然而这句话没机会说完,一团光影已由空而降,它沿着巨管而下,快速地到了岛的上空,巨大的透明气泡带着一颗巨大的水灵泡,”唰”地一声,当空而下,轰向众人。
由骇然地闪躲,到瞬间灵气满布,大伙精神却为之一振,水灵泡内饱含着水灵气洗涤着众人,每吸一口气都让人身心俱畅。
“哇——好爽!”赵火炮开怀地喊着。
在入睡岛透明气泡停滞了约数分钟,好像刻意让大家去吸吮那水灵精华,也像帮大家清洗那满布污尘的身心,这几秒给众人的助益,竟累积起相当程度的灵能,真让月夜飘霜说对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要知像黑水沟如此高能量之处,上猎人都不见得能进得来,若取得如此强大的灵能,也是他们几人的特殊机缘。
“水灵气,好棒!”白灵也不禁赞叹地说着,适才吸足了灵气,让紧张、害怕的心情得到最大的舒缓。
“你们看,又一个透明气泡要下来了。”林天来看着上方说道。
就这样,一个气泡接着一个气泡,由上而下来临,连有着丰富阅历的冷秋芜及西蕾亚也都绝无如此经验,他对她说:“这真是改善体质的绝佳场所。”
她对他点点头,难得的露出笑容。
冷秋芜轻拥着西蕾亚,两人同浴在水灵气当中,这种水灵气不但可以增强水属性,而且又不会像幻水世界里的”水灵之海”,需用别的属性去交换,换句话说,这里还真是个宝地。
现在即便没人提醒,大家也都知道气泡里水灵气的好处,五人都面露欣喜之色,心满意足,总计他们接收了二十多个透明气泡容量的水灵气。
“真是舒服,我觉得人都快飞起来。”白灵兴奋地说,跟着她取出自己的猎盒及PDA,一看之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喜的声音微微发抖:“天啊,我、我已是七级下猎人!”
在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前,白灵只是个四级下猎人,一般即便体质极佳,机缘奇特,要升个一级起码也得努力个一年半载;想不到超高的水属性吸取这些水灵,真让她赚得饱饱的。
白灵这般炫耀的举动,让众人全都取出自己的猎盒及PDA。”下猎人!我也是下猎人了,喔,天妈保佑,呵呵,阿母啊,我阿炮出头天了,呜……一级下猎人!一级下猎人耶!”
赵火炮又笑又哭,他原只是个二级的初猎人,可以说这群人中位阶最低的。
不过,收守监二妖却让赵火炮受益最多,加上土属性本身克水,也可以说土属性有吸水的功能,现在反而他得到最多的灵能,最重要的,他顺利地突破”初猎的圈制”,虽然他不清楚那有什么重要性。
原本冷秋芜及西蕾亚都已是九级下猎人,已到升为中猎人的临界点,虽然体质未必吻合,但现在两人也同时晋升为中猎人了,他们心意相通相视而笑。
要知下猎人到中猎人之间,其实也是个大关卡,虽然只是由九级下猎升上一级中猎人,但多少人汲汲追求,穷其一生苦寻,也只能在下猎人里打混,难以一窥高阶灵卡猎人的殿堂。
林天来也低头察看自己的PDA,”六级下猎人!”他几乎不能置信,本来就已是五级下猎人,每个人都有长足的进步,为什么他这么败。
包含赵火炮在内,众人都抱以同情的眼神,一样的经历却有不同的后果,莫非林天来的体质最差?
林天来只有稍稍地难过两下,就耸耸肩不在乎了,在他的心目中,几级的下猎人好像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白灵的反应就不同了,她一把抢过林天来的PDA,敲了几下,但”下猎”两字的周围再怎么敲也只有六颗的黑点,她不太高兴地说:“怎么可能,阿来你在幻水世界里,能吸收水灵啊,现在为何会这样!”
林天来记得由幻水世界出来时,白灵还为他的位阶变高而生气,但现在的反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阿来,你别难过,也许是这个PDA故障了,你一定不止是六级下猎人。”白灵不愿相信,林天来的资质怎可能比赵火炮差呢?
林天来哈哈一笑,调侃着说:“多几级可以吃吗?呵呵……”
即使是赵火炮也为自己长足的进步而感到雀跃,但林天来真的是无所谓,只是他越这样表态,白灵越是同情,她只以为阿来是苦中作乐、自我安慰。
只有一旁的冷秋芜微笑地对林天来点点头,冷秋芜自认潇洒不羁,不随世俗眼光起舞,但现在他真不得不佩服林天来的洒脱。
在灵卡世界里灵能是最重要的,升阶成了地位的象征,单有高灵力点数到头来也是一场空。这道理林天来不是不懂,只是他天性乐观,他太容易满足了。
“阿来,很好。”四个字道尽冷秋芜的心意。
林天来露出可爱的笑容,摆摆手,白灵无法体会,她轻拉着林天来,一股又爱又怜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觉地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林天来从认识白灵以来,便感到她的单纯、直率、坦白以及容易受伤害,他有时有种保护她的念头,那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感觉,这当然不同于对兰妮的爱。
白灵慢慢由啜泣变成放声大哭,然后投入林天来的怀中,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关心阿来,可是阿来也是同等关心她吗?
嚎啕大哭的她,已经不知是在为林天来而哭,还是为自己而哭。
原本对白灵有着成见的赵火炮,现在对她的观感改变多了,再怎么笨的人,也看得懂白灵对阿来的关心是真实的、赤诚的,赵火炮虽然还是站在兰妮那边,但是也不再出言相讥。更何况,这一路下来,白灵的坦率,也让阿炮和她有了共患难的情谊,说起来,他们是联手开骂的伙伴哩。
白灵的反应,冷秋芜及西蕾亚都不懂,只是他们也不想去懂,男女之间的一切太复杂了,在他们的眼中,现在能在一起已是何等的不易,他们彼此紧紧相拥,毫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冷秋芜与西蕾亚之间,连言语都是那么的稀少,说话只不过是种工具,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早已是对方的一部分,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世界或许已然没有别人的存在。
虽然有白灵在怀,林天来眼光却是欣羡地看着冷秋芜及西蕾亚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兰妮?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般?纵然此刻是短暂的,但他却连这稍稍的短暂也不可得。
他怀念着屏东,也怀念在高雄爱河畔轻拥佳人的那一刻。唉,命运为何会如此捉弄他呢?
慢慢冷静下来的白灵,仿佛听得到林天来的心跳,看得出林天来的心思,她虽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但在林天来的怀中,她真的觉得完全能够了解林天来,就像一种莫名的心电感应。
“唉……”白灵轻叹口气,命运之神也捉弄着她,如果没联合马克,如果林天来没进入幻水世界,如果她没有用”吸水龙”企图拉出林天来,如果……
她想的场景和林天来想的完全不同,抱着林天来搭卡帕奇力冲出幻水世界时的感觉,一直萦绕脑海挥之不去;和林天来差些发生亲密关系的那一晚,更是常驻心中;而当她发出”吸水龙”时,其实已经告诉自己,林天来比克利斯还重要。
但林天来呢?为什么她喜欢克利斯,而克利斯却对兰妮有情;现在她心移到了林天来这边,林天来爱的还是兰妮,为什么?她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兰妮?
她轻轻地靠在林天来的臂膀,一种甜蜜、委屈、酸涩的情绪夹杂着,使她双眼迷蒙,望着冷秋芜两人,轻叹地说:“她真令人羡慕。”
林天来也轻叹口气:“是啊,他真令人羡慕。”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他非彼她,白灵悄悄地挣脱了林天来的拥抱。(其实不能用挣脱两字,毕竟林天来只是轻柔地搂着。)自己躲到角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林天来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对男女之间的情感反应不只是慢半拍,简直是愚钝极了,即便他完全摸透白灵的心意又如何呢?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只有赵火炮一直在把玩着他的猎盒,他天真的幻想着,被清洗一下就可以升阶,如果在这里多待点时间,那他不就发死。
“咦,不对啊。”赵火炮脑中打结了,自言自语着:“我笨死了,一直待在这里,没饿死也会无聊死。”
于是他扰人甜蜜,打破一干人心思的大喊:“喂,我们怎么出去啊?”
这时,下方淡蓝色的云海慢慢地转成淡金色,云雾的变色,是否代表着透明气泡又要发射了?
假若如此,他们又可以吸取水灵气,当然非常的振奋,但也不知如何是好,赵火炮说得对,如果不找出离开的方法,得到再多的水灵气,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