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九章 花娇爱撒娇炮炮要抱抱
林天来不知道白灵的状况,他虽然沮丧,也只能等待那外头的气泡回来,或许会有奇迹出现,否则真要老死这个地方吗?
当气泡一一地回到入睡岛,他和赵火炮虽然也再次地吸足水灵气,但是两人一点都没有高兴的神情。
赵火炮紧张地看着自己的PDA,三级下猎人,虽然有够慢,但也升了一级,他看向林天来。
还是六级下猎人,PDA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仿佛和七级下猎人有仇,怎样都升不上去。林天来心也凉了,干脆席地坐下。
赵火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坐在阿来旁。
“清香的花朵,命运靠自己,人生是空虚,浮沉在繁华都市风尘……”林天来看开了,他大声唱起”乱弹”乐团的歌曲”走马灯”,大力地摇头晃脑,”……人生啊,亲像走马灯……”
唱一唱,林天来跳了起来,赵火炮发现他的”同协”快发疯了,自己却不知该怎么劝说。
“喂,卖起乩啦!想想怎么出去。”赵火炮只能这么说。
“……人生啊,亲像走马灯……”林天来还在疯,突然,下方的云海出现了变化,颜色由淡蓝色转成了土绿色。
“同协,别唱了,快看哪耶安咧?”赵火炮有些恐惧地喊,云海的变化让林天来醒了过来,他连忙凑过去观看。
“同协,好久了,透明气泡怎不再冒出来?”赵火炮紧张起来,如果没有气泡带回高能的灵气,让他们灵能增加,就无法依灵能分班离开此地,那他们真要永远被关在这所”监狱”里。
“啊,原来我们才是犯人。”林天来心神不宁地说。
“不要啊,同协,在这种地方待下去,我一定会起哮。”赵火炮大力地拍头,本来还有小太妹可以斗斗嘴,现在好了,只剩下他跟林天来在这个四十多坪大的地方,真会受不了。
“不说是你啊,我刚不也是疯了一次,唉……”林天来发现他也不太了解自己,刚恣意的高歌,也许是压抑许久的发泄,或者是对未知的无能为力而恐慌。
这段期间发生太多事了,兰妮、白灵、克利斯,仿佛有条无形的丝线把不相甘的四人,串在一起。
他好羡慕冷秋芜,虽然他隐约感受到,他们的恋情也将是场悲剧,但是,短暂的交会拥有,和永恒的相知相守,那份感动与心意应该是等重的吧。
原本大声高歌的他沉默了,他原借着亢奋转移自己的情绪,顿时陷入冰冻。
这里没有白天夜晚,也不晓得他们困在这里多久了,宁静会让人捉狂,赵火炮说:“唉,同协,你说说话好吗?”
林天来重整心绪,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人,爱怎么凌虐自己,也没人会鸟,但现在连阿炮也同陷死地,一定得想想方法,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阿炮又怎么会流落至此呢?
赵火炮见阿来仍不言不语,他不知道阿来在自责着,继续说:“我失踪了,阿母不知道会怎样呢?我好想家噢。”
“阿炮,你还会惦记你老娘啊?那时去混黑道怎不想你老娘多担心?”林天来嘴里损着阿炮,也想藉此转移点阿炮不安的情绪。
“唉,我知道啊,但是同协,你也知道我读书不行的……”
林天来不懂了,问道:“怪了,阿炮,你记忆力这么惊人,怎么会读不好书?”
“我啊知,很奇怪喔,在我国中时好像什么都记不住,但国中毕业以后,脑袋变了。”
赵火炮一手摸着斑马线头想着,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可惜,高中学测没考好,进了烂学校,即使想要振作,也来不及了,那时我狐群狗党特多,也让自己走上混混的那条路。”
“呵,你至少还有狐群狗党。”林天来也感叹起来,他高中时几乎没有朋友,那时比谁都还自闭,即便考上大学又如何,和别人在一起时,好像做什么事都不得体,说什么话都引不起别人注意,那段时间,他仿佛是个透明人。
“呵……说实在的,毕业到现在才没几年,我高中大学能记住的同学没几个。”林天来无奈地说。
两人想起以往,暂时忘了现在的处境。
“对了,阿来,你想不想吃点东西?”赵火炮对”吃”非常的敏感,他又拿出一堆的零食。
“可能是有水灵气的补充吧,一点都不觉得饿。”林天来回道。
“是啊,我也不饿,但就想吃点东西,只要让我出得了这里,一定要去海吃一顿。”赵火炮摩娑肚皮,”呵……撑死都甘愿。”
林天来笑笑,开始说起吃的,只要阿炮有兴趣,他必然绞尽脑汁去聊,由日本料理东西军说到台湾夜市一百吃,又说到那次煮蚵仔煎给兰妮吃的经验,真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赵火炮跟他乱聊一通,慢慢觉得累了,眼皮也重了起来,能在这里睡觉也算是舒服。
赵火炮闭眼,不久便睡着了,又开始鼾声如雷。
林天来却是睡不着,他看着云海,一点都没有变色的迹象,尤其是云气转成了土绿色之后更令他感到心慌。
“怎么办?”林天来问了自己好多声。
“唉,阿炮,都是我害你的。”看着熟睡的赵火炮,林天来十分内疚,”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度过天妈四忍测试,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和克利斯对抗,现在也不至于进退两难……”
林天来难过不已,他坐在岛的岸边,下方正是波谲诡异的云海,想着:“里头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发出透明气泡?又为什么会变了颜色?”
“冷秋芜他们出去之后,会不会找人来救援?”
他再度仰起头看着上方的气罩,忽见外头有些小光点,那是水灵草吐出的气泡!
他视线急忙转向云海,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惊想:“水灵泡已经发出,云海里的透明气泡呢?”
如一大片地毯的土绿色云朵,平静凝固没有一丝波澜,更别说毫无期待中的金光闪起,林天来呆若木鸡,为什么攸关自己和阿炮能否出去的关键物不再产生?
如果没了气泡,那阿炮就会被困死在这个岛上,自己出不去不要紧,他的同学陪着自己上刀山下油锅,眉头也不皱一下,怎么说也要让他得以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他坐不住了,起身烦躁地在入睡岛上转着。
守株待兔地等下去吗?如果透明气泡一直不出来,那么不就永远陷在此地?
他看了沉睡中的阿炮,心情越发的沉重。
他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拿出纸笔,上头写了些字,将字条轻轻放在阿炮的身边,看到同学睡着时还大嘴开开,含糊说着”鸡腿”、”肉”,林天来不禁一笑,随即又是心如刀割,他小声地说:“阿炮,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探探,也许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林天来深吸了口气,走到小岛岸边,下方呈浅绿色的云海不知有多深,也不知里头有什么妖物或是恶魔,而更糟的是,入睡岛的四周是垂直的削入云海,根本没有着力之处可以让他攀爬下去。
他小声地唱着那首”乱弹”阿翔的歌”……人生啊,亲像走马灯……”
然后闭着眼睛,为了阿炮,他一定要找出透明气泡不再发出的原因,他克服恐惧、怕死的心,即使等待着的是一条死路,他也必须这么做……
“老妈、兰妮、婆婆,唉……大家保重了。”
悲伤哽住喉咙,一阵鼻酸,自杀式的纵入了云海之内。
林天来没死!
他像是小鸟般地飞翔在天际,原来这云海之下竟是另有天地,周围充满了红、绿、蓝、褐四种颜色的灵光,林天来忽然想到,这些灵光和那时在天妈秘境里头,他身上的、金字塔长剑下喷出的四色亮点完全一致!
“这不会是替我安排好的吧?”林天来不禁狐疑。
他的身子缓缓向下飘,底下一层又一层的灵气不知有多深,照位置看,这里应该是那个叫”祝福之地”沉船区的下方。
由天妈秘境通到祝福之地,由祝福之地又会通往何处?
飘啊飘,忽然,他听到右侧远处有个熟悉声音……
“同协,你在哪里啊?”
是赵火炮!
他也跳下来了!他不怕没命吗?这个同学,唉——林天来又感动又激情地大喊:“阿炮,我在这边!”
往下坠的身躯完全不能控制方向,林天来无法让自己往右侧移动,他只得放开喉咙拼老命地叫,但阿炮似乎都没听到他的呼喊。
“同协,我在这边啊,你听得到吗?”阿炮的声音急促而惊慌。
真是可悲,林天来有听到啊,但却完全无法和阿炮取得连系,就算现在喊到喉咙发痛也无济于事,更令人气结的,他发现阿炮的声音竟然越来越远。
林天来也怕了,在这陌生地方落单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他死命地大吼,可是阿炮的声音依然逐渐轻淡而消失。
“唉,早知道阿炮会跳下来,那时一起跳就好了。”
林天来又懊悔又愧疚,他这个同学直率又单纯,反观自己”一味地替对方着想”,这种的想法,相较之下似乎伪善多了。
认真地说,赵火炮算是奇人异士,他的口、耳、鼻、眼特别的敏感,声量、听觉、嗅觉、视觉都优于常人许多。
他的大嗓门,在回音守监妖把守的回音长廊里,就已发挥到淋漓尽致,当然更不用说那个吸囚守监妖的旋转年轮,在他”强力”目视之下,硬生生地踩了旋转煞车,让他顺利地收了吸囚守监妖。
其实赵火炮的眼力可以穿透层层的灵光,他看到林天来,也想要往林天来方向移动,但无奈的,他和林天来的状况一样,根本无法控制飘下的方向;甚至相反的,似有股风,一直将他吹向了另一边。
赵火炮看清了林天来的位置,心里倒也笃定,反正两人现在至少”活着”,他那如炬光般的眼力,一看到下方的状况,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住了。
下方似乎有个巨大无比的建物!而他就往那建物的正面飘了下去。
“这是什么啊?”赵火炮惊叹地叫出声,眼前的建物竟是个怪异的大头,它有着两颗眯成一线、应是紧闭的双眼吧,上眼皮还挂着长长的睫毛,鼻子非常的小,嘴巴呈现像在生气的”倒V”字型。
最特别的是,头上有四个耳朵,还分成红、绿、蓝、褐四种颜色,而那耳朵里不时地分别流下四色粘液,由上而下,把整颗大头染得一条条的色带,乍看之下,还会让人感到是某个艺术家,在制作抽象派的作品。
赵火炮在大头前呆呆的站着,大头内有些什么玄机呢?现在阿来又不知在何处,连个商量的朋友都没有。
想到阿来,他连忙转身,没有同学在旁真不安心,他手比了比,确认刚才阿来那边的方位,心想等找到同学再回来研究这颗怪头。
他正要迈开大步,忽然间,听到个非常微弱的声音,人类即便有数十亿人口,也没一个人能像他这般强的耳力,仿佛耳朵上头有装个无线电波侦测器一般。
“嗯……咳,来啊,我等你喔……”
是女声,非常柔媚而尖细的声音,是由怪头里头所发出来的,赵火炮心中一惊!
莫非,这里才是真正的监狱,怪头里头关押犯人!
“快啊……我等你喔。”
女子的声音比0204情色电话还更具诱惑,赵火炮马上脸红心跳,血液奔腾。
要知道他是个大粗人,一辈子没交过女朋友,尤其这种声音他不陌生,他除了在讨债公司工作过,也在酒店当过少爷,那种销魂蚀骨的声音,令他脑中马上浮现火辣姣好的身材。
赵火炮的老娘警告过他,不能交酒店小姐当马子,但他老娘多虑了,赵火炮没钱又没胆,所以他在酒店上班很难过,看得到吃不到度日如年,也因此他才”转台”到讨债公司。
这声音要是出现在正常的世界,他一点也不觉奇怪,但是,眼前的怪头是个监狱,监狱里发出这种诡异妖魅的声音,不止让他不自在,还有点发毛。
“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可以为你服务喔,来啊……”女声实在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头皮麻了起来。
“你、你是谁?”赵火炮往怪头吼着。
“哇……你好强喔,声音真是迷人……”女声又嗲又娇,赞起赵火炮更让他心乱神驰,一股男子气概油然而生。
该去找同学,还是弄清这女人在搞什么飞机?
他犹疑了,色心上来便往怪头走一步,义气涌起便往林天来的方向走一步,结果只留在原地绕来绕去。
女声还在嗯嗯呢呢地诱惑着他,赵火炮心中想,弄清这女人再找同学应该也是可以。于是,他咳了两声壮一壮胆子(他也是典型的有色无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里头?”
“嘻嘻……”女人笑得很甜腻,调趣地说:“我是一直等你的人啊,你过来一点嘛,你先说你叫什么,人家才告诉你,嗯嗯……”
最后这个嗯,还带点气音,拖得很长,赵火炮听得全身抖了两下,几乎快”冻未条”。
“我、我叫赵火炮。”他微低着头,很小声地说。
如果这个情况让林天来遇上,或许他还能把持住,只要他脑子里幻想一下兰妮,甚至是仙姑或白灵,应该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现在遇上的是赵火炮,他进入灵卡世界以来,看到兰妮美少女小法师或是白灵野蛮美公主,都是只能站在一旁替他这个”同协”开心,能让两位有钱有势的美女看上,那简直是天大的礼物,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眼前这娇滴滴的声音,赵火炮无法压抑心里的渴望了,毕竟他是正常男人,又没有老婆、女友的牵绊。
“炮炮……”当女声发出这亲昵的称呼时,赵火炮已经决心”色”比”友”重要。
“人家叫胡花娇,你叫人家娇娇嘛。”甜腻腻的声音带着诱惑力。
“娇娇……”赵火炮的眼中此刻春天来了。
“炮炮……”真恶啊,但这更甜更腻更嗲的声音,反而让赵火炮兴奋地快跳起来。
“呜……”这叫胡花娇的女人忽然哭了起来。
“娇娇,你怎了?”她这么一哭,赵火炮便挺起了胸膛,是当男子汉的时候了。
“炮炮,呜……人家被关在这里好久好久了,呜……”
“娇娇,是谁这么没天良把你关起来!”赵火炮怜悯地想,无论如何得帮她,他忘了也许监牢里关的是大魔头。”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来?”
“我就知道炮炮人最好了,呜……”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便没皮条。
赵火炮心快碎了,娇娇连哭的声音,也是那般的令人着迷。
“你,你别哭嘛……”赵火炮已经忘了林天来。
女声哭了好一会儿,让赵火炮搔着头,给哭得不知所措,又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劝解。
“你别哭,我能帮你什么?”
“麻烦大恩人了,您真是娇娇见过最好的男人。”胡花娇止住了哭泣,恭维的话一出口,赵火炮更加坚决要救出这女人,毕竟从没有人这么重视他的,更何况用这么怪异的地方,来关一个小女人,真是有够过分的。
“呵呵……别这么客套,我喜欢你……”赵火炮傻笑,心里小鹿乱撞,”别叫大恩人,还是叫我炮炮好……”
“炮炮……”胡花娇破涕为笑。
“娇娇……”实在有够俗的菜市场名字,可是咱们阿炮一点也不觉得。
赵火炮很认真地检查这个怪头,心想入口在哪里呢?嘴是闭起的,眼睛也是闭起的,难不成要由那个鼻子。
“把人家关着的地方叫‘睡头-,炮炮现在看它的嘴型是‘倒V-字型?还是‘一-字型?”真巧,胡花娇正问起怪头的模样。
“是‘倒V型-,它很生气的样子咧。”赵火炮如实以对。
“唉……看来人家的刑期还没过半,呜……”胡花娇又哭了起来。
女人真是水做的,她也太会哭了。
赵火炮大声地说:“娇娇,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如果没办法救你出来,我就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炮炮……”胡花娇这话有点不清楚,一听之下”炮炮”成了”抱抱”,赵火炮现在更是卯足了决心,要和她在一起。
女人收起哭声,换成较正经的语调:“炮炮能听到我的声音,那表示你的听觉很强呢!”
“是啊,人家都叫我‘顺风耳-咧,呵呵……”赵火炮恨不得把所有的技能全都搬上,又说:“他们都不知道,即使是逆风,我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嗯……”胡花娇好像在算什么。
“我要怎么做?”赵火炮不了解救人和听觉有什么关联。
胡花娇用夸张的语气赞叹:“炮炮,你真的好棒喔!那你现在闭起眼睛,努力地听四周刮起的灵气场。”
赵火炮当然不懂,但他还是照办,当他闭起眼睛时,娇娇又传来声音:“你的听力很强,但你要用心去听,睡头的上面是不是有人在吟诗?”
赵火炮很努力很努力地听,果然,他听到了一句话……
“生于斯,逝于斯,土里来,土里去。”
声音是由四个耳朵的其中的一个传来的,他跟着把句话念了一次。
“还有呢?”阿娇的语气十分的激动及振奋。
赵火炮听了老半天,只有这一句啊。
胡花娇又催了一次:“应该有四句的,你再听听。”
赵火炮皱紧双眉,脸纠得像颗包子,但还是只有这一句。
“没有啊……没别的了。”赵火炮试了老半天,向阿娇说道。
胡花娇静默了下来,十分的失望。
“真的只有一句,这有关系吗?”赵火炮不了解,他很关切地问。
“嗯,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这里头的?”胡花娇不再发出0204的声音,很平淡又很严肃地问。
赵火炮把天妈秘境的事拉哩拉喳的说了一次,他原本就不清楚状况,加上说故事的功力太差了,颠三倒四的,让胡花娇听得很不耐烦。
“你那位朋友呢?”胡花娇听到冷秋芜等人脱困,只留下林天来及阿炮两人时,耐不住性子直问重点。
“喔,我们跳下来时,便失散了,他往左侧,我在右侧。”
“左侧?”胡花娇很紧张地说,”那是巨人钥匙的关押地方,会不会他的体质特异呢?”
赵火炮听不懂又不敢插嘴,他觉得自己又爱又怕这个叫胡花娇的女人。
“嗯,为什么往巨人钥匙呢……炮炮……”
“有!”赵火炮大声搭腔还举高右手。
“你去找你朋友,如果他真的在巨人钥匙那头,你带他过来这边,也许你们两人合力,可以打开睡头,放我出来。”
赵火炮舍不得离开,单单听她的声音,便可以爽半天,但娇娇的话他又不敢违拗,他无奈地只好边走边回头,沿着一座小山丘往左侧而去。
正想这个地方要找个人真是如登天般的难,突然耳尖的他听到个呼声——”兰妮,我爱你啊,你在哪里……”
耶,那是同协的声音啊,这道声音真是替赵火炮解决了大麻烦,他心中大喜,依声辨位,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十章 这人不是死了吗?真令人圈圈叉叉
在赵火炮和胡花娇互亏的时候,林天来缓缓地掉到另一侧,他的遭遇和赵火炮完全不同,这一边的世界里并没名叫”睡头”的怪监狱。
他由上往下看,下面是个大圆丘状如火山口般的地形。
无形的力量似乎要将他牵引向大圆丘里头,突然——
手腕上的卡堆手里闪出一道红光!直射向圆丘中心点,那中心点上跟着亮起红色闪光,好像下边有人在打着信号。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来见状惊奇不已,而且他的身躯正是往那中心点缓缓的移了过去。
卡堆手!林天来越想越不对,在天妈秘境里,他老是觉得有个看不见的鬼魂躲在里头,而刚进入那个祝福之地时,他又感应到”鬼魂”的存在,该不会……卡到阴?
这个荒唐的想法,让林天来连忙又翻开卡堆手,当他检查起里头的卡片,登时楞住了,里头多了一张陌生的卡片!
这张卡片上头有个长相怪异的女子,头戴镶有蝉饰的金冠,额上纹着彩凤,金色的长发却有着东方的脸孔,更令林天来注目的,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六星芒,而星芒上嵌着四颗不同色泽的宝石。
四色宝石让林天来越发感到诡异,因为它们分别为红、绿、蓝、褐,正是那时在天妈神像前,窜入自己体内的亮点颜色,也是在金字塔顶上飞出的萤光颜色!
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张卡片?
林天来持着卡片百思不解,翻到背面,和一般卡片不同,没有卡片名称,也没有召唤咒、回卡咒,那个”鬼”和这张卡会不会有关联?
他有种冲动,想把卡片给扔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从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后,冥冥中似有个神秘力量把他引导来此,现在又多了一张来历不明的卡片,这会不会又是个安排?
“啵”一声,心事重重的林天来被吓了一跳,绿色强光让他眼睛一闭,他没看清闪光的来源,但他肯定绝对和卡片有关。
果然,在他心理有所准备之下,他看到了再一次的闪光,这次是蓝色光芒,它的光源竟然是卡片上那个六星芒上的蓝色宝石,和之前一样,底下圆丘中心跟着亮起光芒。
这么说,又是四色光在作怪,他盯着卡片看,过了十秒之后,卡片上的褐色宝石发出亮光,而下头的中心点也发出褐光和卡片呼应。
这不是定位,而是确认身分吗?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冷秋芜或是西蕾亚?”林天来向来苟且惯了,最好不要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喜欢出风头,也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原本只想着希望能和兰妮、老妈在一起生活,一家人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于愿足矣。
那白灵呢?这个名字忽然闪过林天来的内心,他猛力的摇摇头,这名字却已经是心上挥之不去的记忆了。
“唉……”林天来这时感叹起来,一直以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兰妮,想到天妈秘境里兰妮为了自己奋战的景象,着急慌张的倩影历历如在眼前,林天来忘了现在的处境,大声喊:“兰妮……我爱你啊,你在哪里……”
林天来鬼吼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快飘落到火山口了,这才使他暂停发疯。
原来,火山口的中心点有座巨大的长形石碑!而适才发出闪光的,一定是石碑的某个地方。
这个圆丘形火山口实在有够大的,单单这个石碑的高度便可比拟台北101大楼,尖尖的碑顶,细长的碑身,真像一把宝剑,只见碑的上段纹满了各种虫兽图案。
林天来正由石碑顶上慢慢地飘下,他心里很害怕,下面不知道会有什么怪物,会不会像火山里那般的高温,然后要怎么出去?
他看到四周的圆形丘陡削无比,正纳闷时,人已飘到巨碑的中段,入他眼帘的不再是虫兽花纹,而是一大排的圈圈叉叉!
“圈圈叉叉!圈圈叉叉!这不就是——”看着林天来心里惊骇无比,心里涌现了四个字——巨人文字!
他脑中一片混乱,没错啊,这个巨大石碑上刻的是巨人文字!
但这些文字又有什么意涵?他左右转头细看,总共有十六行!然后上下打量,算一算好像有二十多数列,他想在紫光佛龛里赵火炮怎么辨识巨人文字的,一串串的圈圈叉叉只是代表一个字,但当他飘落更下面时,发现这十六行并不等长啊,所以尾段的几列变得参差不齐。
林天来心想,应该是一行代表一个字吧,”这么说,得斜着头看。”他不禁地歪着脖子看着,刚好现在的位置飘到巨碑的中段。
“咦,好眼熟的感觉,啊……”
林天来差点喘不过气来,如果他没有斜歪着头,便不会发现这个巨大石碑上的文字,竟然和佛龛里的怪诗一模一样!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林天来实在是惊骇无比,”天啊,不会这么巧吧,这怎么可能?”
他反复地看了几次,确实没错,之前在紫光佛龛里赵火炮辨认时,他直觉巨人文字和电脑01的关系很像,于是也把那些怪字的组合记了下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看到一模一样的文字。
当他终于落到石碑座前时,不加思索地走到石碑的另一面,”哇……”林天来有点小佩服自己了,这次他料得不差,因为另一面的石碑上也刻满了一串串圈圈叉叉,还是十二行,他退后了百步,紧张地斜头往上看,心里倒抽了口气。
“真的,这是真的!”
这面的文字和紫光佛龛里另一面墙上的圈圈叉叉完全一致,那时赵火炮早已翻译出来……
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
被石碑文字惊住的林天来,一下子忘了他为什么来到这里,本来该要去找寻为什么透明气泡没有再发出的原因,现在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去找阿炮的想法也消失了。
刚才石碑上为什么会发出光芒,他看了看一直握在手上的那张怪异卡片,既然”有人”安排他来到这里,必定会有答案,也许一切的谜都在这石碑上,他连忙飞奔向石碑的正面。
石碑的基座前有个台子,那台子上立着一块镜面般光滑、约有十五公分见方大小的石板!板上镌刻着和手上卡片一模一样的六星芒。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六星芒上镶了四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当然又是红、绿、蓝、褐四个颜色。
突然,卡片上和石板上的宝石同时亮起四色光,互射互吸,赫然卡片脱手而出,直喷向那平台上。
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台子上有个小槽,卡片像提款卡般地插入那槽子里,过了约五秒钟,林天来身上的”猎盒腰包”竟然自动地解开,猎盒腾空而起!
由猎盒之内一样射出四色光芒,又和石板上的四色绞在一起。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林天来怎么都想不透,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一直遇到别人没遇到的怪事,身上的四色亮点、金字塔顶的四色萤光、卡片上及镜面石板上的四色光束,现在连猎盒也出来闹了吗?连它也有四色光。
原来这个”秘雕四象猎盒”隐藏着林天来的体质秘密,它发出蓝光的面板代表水象、发出红光的面板代表火象、发出褐光的面板代表土象、发出绿光的面板代表风象。
看来从林天来一踏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他的身分便一再地被确认,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又过了数秒,猎盒的光束和镜面石板的光束消失,猎盒回到林天来身上。
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林天来都是震惊再震惊,因为这些早就超出他的理解之外。
吓、怕、无奈、呆楞,反正他的反应不外如此,当然无论他怎样的反应,都是枉然,因为镜面石板又起了变化。
身分确认之后,六星芒开始转动数圈,然后消失,这块镜面石板像电脑萤幕一般地”开机”了,上头出现桌面图样!
那是一个女人!
和卡片上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手上拿着一个圆盘,上头还是六星芒图样。
现在卡片和石板结合在一起了吗?林天来想问又不知该问谁。
圣天妈隐板作业系统开启中
萤幕上出现一行文字,这真的是电脑,林天来的眼睛被镜面萤幕所吸引。”真是电脑?为什么在这里放一部电脑?有什么用?是谁在操作它?”林天来满肚子疑问。
忽然间,长形石碑大亮,亮光太盛让林天来不禁伸手遮挡,并闭起眼睛。当光线黯淡下来后,林天来开眼一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石碑呢……眼前没有石碑啊……那么大的石碑,竟然在他闭眼、开眼之间——不见了!
林天来微微发抖地探出手去,石碑不是隐形,而是——消失了!
像101那般巨大的物体,人间蒸发,只留下石碑基座及粘在上面的镜面石板萤幕。林天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萤幕接连出现闪光,上头又亮着一行文字……
巨人钥匙传输之中
不到一分钟,萤幕的字样变了……
整合巨人钥匙及圣天妈石板作业系统,请稍待
林天来暗想,”请稍待”这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如果不是对他说,又会是对谁说,对那个”鬼”吗?
是了,莫非那个鬼隐身在那张怪异的卡片中,可是在天妈秘境时,没发现有这张卡片啊?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干脆等下去,看看到底这个怪萤幕跟那”鬼”在玩什么把戏,他索性坐了下来,眼睛直盯着萤幕上头。
一分钟,字样又变了……
整合完成,请输入天妈子弟认证码
林天来什么都没做,他用看戏的心态等着看谁来输入密码。
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人、没有妖、没有鬼魂去动它,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突然是一长串蓝色的圈圈叉叉,飞快地在萤幕上头跑动。
“这又是巨人文字,果然圈圈叉叉和‘0-、‘1-的组合是一样的,巨人文字是电脑文字!”林天来浮起这样的念头,如果真有巨人族,如果他们早有电脑,那么世界的文明真的是由巨人族创下的吗?不然怎会有那句”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但巨人钥匙又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刚才电脑里写”巨人之钥传输中”?
他用力地拍一下头,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多久,萤幕上的颜色变了,成了绿色的圈圈叉叉。
“不会又是要跑四种颜色吧。”林天来猜测着,越来越诡异了。
果然让他猜中了,蓝色的巨人文字跑完就换绿色,绿色文字跑完换红色,而最后是褐色。
“那时猎盒发出四色光彩被吸入石板内,难道,我的猎盒隐含着开启这个作业系统的认证码?为什么是我?”今天他已经问了无数次”为什么是我”?可惜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终于四色圈圈叉叉跑完了,萤幕上头出现文字……
认证完成,组合前任天妈子弟意识系统
萤幕下方出现一条显示传输状况的横框,上头和电脑一样的出现亮线,看来组合这个所谓的”天妈子弟意识系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吧,林天来有点无聊,他盯着萤幕桌面上的女人看,越看越觉得这女人的眼神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天妈系统,天妈!这女人是天妈!”林天来惊叫出声,虽然天妈神像的年纪较大,但眼神是完全一致的,他敢肯定桌面图像是年轻时的天妈。
“天妈秘境、天妈神像、卡堆手里冒出的卡片、这个镜面石板,这之间一定有个媒介把它们串在一起?那个媒介是我吗?”他满肚子疑问,真希望”电脑”能跑快一点。
终于林天来等到了,他傻眼了!
萤幕再次启动,桌面上的年轻天妈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了一个老头,他面颊上有一颗长了长毛的痣,额上满满皱纹,戴着一顶白帽,由帽子边披散出杂乱的白发,手上拿着一柄白扇。
林天来快晕倒了,未出发往鹿港前,灵卡商店举办的”第一届灵卡猎人大会”上,田子房介绍过一个怪人物,他的长相特微和萤幕上的人一模一样。
这人是小庙的乩童,天妈石板的拥有者——杜天化!
他不是死了吗?天妈石板不是也已经被克利斯取走了吗?那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林天来很不舒坦,在”圣天妈秘境大卡”中,他接触到”看不见的鬼魂”,他始终觉得鬼魂躲在卡堆手里,这么说,这个鬼就是杜天化!
电脑里的人影跳动得很厉害,好像系统不太稳定,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林天来看,看得林天来有点头皮发麻。
虽是如此,林天来太多问号了,他正想开口问,里头的”人”说话了。
“你好……”
这”人”向林天来打招呼,他的身影越晃越厉害,传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语调略带点鹿港腔,他真的是死人杜天化?林天来惶惶不安。
“恭喜你打开了‘天妈隐板-……”
(天妈隐板?什么是天妈隐板?还有这老鬼虽说”恭喜”两字,脸色却很难看,好像欠他钱。)
“我是天妈第五代子弟杜天化……”
(哇——真是死人,他就是一直躲着卡堆手里的鬼!)
“也是天妈隐板的管理员。”
(鬼复活了!)
(杜天化复活了!)
林天来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这世界真的是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