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五章 永福、多禄、长寿三大仙瑞旺命大法
按三大仙原先的估算,可以大大改变体质、机缘、运途的福禄寿三大仙一体神功,林天来应该可在半日内修成。
相较于三大仙百年的锻炼,半日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也可以说三大仙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只为这一短短的半天;但为什么时间秤子得出的答案却是要三天半呢?
在牛眼囊里奋战的三大仙,并不知道额贴了福禄寿三大仙符咒的林天来往下的遭遇,他们只是依据林天来的变化猜测天妈必然另有安排
原来变化的原因是和那四大巨像有关……
贴上符后的林天来,灵魂进入了”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头,他感到自己飘忽地移动着,一抬眼已到了天妈秘境里的那个紫光佛龛,这种感觉彷佛身在梦境一般。
额上”三仙大符”上头的”寿”字突然飞起,伴随着阿寿的声音。
“长寿胜百年千岁万龄无量无疆与天长得命功——”阿寿的功法单单名字也和别人不同,特别的长。
“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两脚并拢,周身中正,两手下落于身侧,意念集中丹田。”
这不是老娘在练的”八缎锦”吗?林天来虽然疑惑,仍不由自主地照着阿寿的指示去做。
“左脚跨出与肩同宽,两手于体前交迭,沿中在线举至头顶,两手左右分开,掌心向上……”
林天来暗暗大喊,什么跟什么嘛,搞了老半天这个怪老子教起太极拳了。
“翻掌朝下,双手合拢于两脚中间,交叉向上提起,翻掌向上,脚尖踮起,两掌分开下落……”
还好,指令并不难做,不过如果这样就可以得到长寿什么碗糕功,也是太扯了。
“第二式……”
随着声音指挥往东,他便往东,这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一式做完了又加一式,花不到二十分钟,便练完八缎锦;正想喘口气,哪知还没完,接下去还有”五行健身操”、”太极十八式气功”、”八式动禅”……
更扯的,居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做起体操来了。
林天来觉得自己应该很累了,却还是跟着声音不停跳着。
体操做完,改打当兵时学过的蛙人操,每一个动作他都不得不卯足劲地用力猛打,而且越到后头难度越高,一个”单指伏地挺身”就让他手指差点断掉,这简直是酷刑嘛,悲哀的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J各式各样的”操”加一加起码有二十种数百式之多,整得林天来腰酸背痛,当然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实际上肉体并没有真正受到那般的折磨。
最后阿寿的声音响起:“恭喜来哥习得‘长寿胜百年千岁万龄无量无疆与天长得命功。”
林天来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常运动便能得到最长的寿命哩。
寿功刚完,阿寿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是要他背一大拖拉库的咒语,”阿寿代身咒”、”增寿咒”、”移寿咒”……这些都是阿寿累积数千年的精华结晶。
终于……
”寿”字符咒在半空中化掉,然后额上”三仙大符”的”禄”字飞起。
换成了小禄的声音:“多禄得功名利就魅力无法挡开心永在得旺功——”
林天来好奇地等着,这次又要变出什么怪招。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在层层包围的人群中,前方是一个台子,到处是人头钻动……
“林总统!”、”林总统!”、”林总统!”
所有人好像都疯了似的朝他大喊,他们是怎么回事?林天来还来不及弄清楚,已经在两排的旗帜引导之下上了台子。
双手抬举,左右顾盼,他嘴里竟然自动地喊出……
“各位亲爱的乡亲父母兄弟姐妹们,大家晚安,大——家——好。”
“林总统好——”台子下爆起如雷掌声。
林天来差点吐出来,什么时候成了政治人物了,他心里不断反抗着。
“来哥,别排斥,我要加持你最高的权、利、禄三宫位,一下子就好。”
古代是皇帝,现代是总统,可惜林天来只对”利”感到趣味,对”权”是一点兴头都没有,小禄这么提醒也没用;幸好小禄比较好商量,那选举场子只晃了晃,林天来便来到另一个场景。
好多人坐在教室里,桌子上一张纸满满的字,肃穆紧张的气氛,这是……
考场!
他最惨痛的经历啊,高中考烂了,大学联考更糟,不但考不上好学校,念了个烂系,出社会真不知要做什么,所以阿来只好去应征业务……
耳际传来小禄的抱怨声:“时代不同,怎么禄位全变了?”
原来,指挥着林天来修禄位的咒符上用的是古代的法子,比如皇帝加冕、金榜题名等等,但林天来的脑波里并没有这类东西,皇帝加冕变成了选举场,而金榜题名成了现在各类的考试。
林天来低头一看试纸,让他傻眼了,考卷上出的题目是——
“一、甲男乙女婚前同居,乙生一子A。婚后,乙又生一子B。惟甲金屋藏娇而与丙通奸,丙于一年后生一子C,甲认领之。某日,甲之母丁告知甲,A、B、C三子之父另有其人。经检验结果,证实A、B、C与甲均无血缘关系。甲乃对乙诉请法院判决离婚。惟于判决确定前,甲因事故死亡。试问甲之遗产应由何人继承?”
题纸上方还印着”等别:高等考试”“类科:律师”,竟然是律师考?问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眼里看着是一头雾水,脑袋却自动浮现出答题的方向:
“适格之继承人:甲男对乙女诉请法院判决离婚,但依民事诉讼法第五八○条,该离婚诉讼因当事人一方死亡而终结……A子为甲男乙女婚前同居所生之子,得否依民法第一○六四条之准正而使A取得婚生子女地位……B子为甲男乙女于婚姻存续关系中所生之子女,依民法规定‘妻之受胎,系在婚姻关系存续中者,推定其所生子女为婚生子女-……有关甲男认领C子之效力,学说上有两说见解……”
手中的笔像和脑子连在一起,一字一句的铺陈论述迅速在笔下答出!
哇!这样就考上律师啰!林天来心中一想:“不过现在竞争激烈,还是当公务员好。”
他这念头一起,竟然又置身在考场,这一次还真如他的愿,是公务人员高考!
“政府预算的渐增主义旨在呈现何种特色?又此种途径会出现哪些缺失?如何加以改进?试请一一论述之。”
林天来真有点啼笑皆非,不禁开了自己一个玩笑,想一个最难的好了:“不知可不可以当当外科医生?”
念头一转,场景居然移到手术房中,林天来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正准备切向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肚子!
“天啊,太可怕了!”林天来从小怕血,眼一闭脑筋一动,”我想当工程师。”
真是意随心转啊,从律师、医师,到会计师、工程师、建筑师、设计师……听说只要有个”师”字的,都是很好赚哩,甚至他还不忘考一个——替过世往生者服务的”礼仪师”。
“师”字考完了,考上瘾了,”工”字的也不放过。连吊车、天车、推高机也考,奇奇怪怪的证照一张张发下,更令他好笑的是,所有证照全粘贴在他的衣服上,弄得一身花花绿绿的。
最后,连水电工也考上之后,林天来可以说是无所不会。
禄字符咒爆出一句话:“恭喜来哥修得‘多禄得功名利就魅力无法挡开心永在得旺功。”
啵一声,身上所有的证照突然化掉。
“啊……跟我开玩笑的喔。”林天来想骂两句,考了老半天也很累人的耶。
随即小禄也要林天来背下一堆的咒语,林天来不能不背,心里也是很干,他本来以为真的考上那些证照,那不成了天下奇才才怪哩。
不过,他也没机会抱怨,因为最难搞的大福上场了。
“福”字符咒飘起,大福的声音响亮,他这功法名称也不输前两个的怪,名为”永福化万劫千难百噩神人妖灵同普庆祥得瑞功”!
映入眼睛的,竟然竟然是法师在作醮时出现的刀梯!白晃晃刀光的长梯直入云端,简直望不到尽头。
“上天梯。”大福的指令很简单也很要命。
林天来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他的心里一直想后退,双腿却一步步地往梯前而去,每一阶都是闪闪发亮的刀片,看得出是无比的锋利,每个刀面上都贴了一张符咒。
林天来对此太有印象了,老家邻居便有一名道士,当年他亲眼目睹那邻居登刀梯授箓高升的情景,刀梯共有一百零八层,赤足攀登而上,没有三两三,谁敢去尝试啊!
更何况听那道士说过,上去前需禁闭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头绑红巾、耳系大香及金纸、背插绿红二旗,双足于符水中洗净,并以柳枝沾符水净身,然后再踏入盐米中彻底的净身,完成仪式后一步步攀上……
而且更惨的,眼前的刀梯没有扶手!一根根白晃晃的刀子飘浮在半空!
林天来一回神,双手已经攀上了第三阶的钢刀,赤足跨了上去。
“啊……”惊吓大过疼痛的感觉,林天来觉得自己疯了。
他发现手掌上涌出了鲜红色的血,更可怕的是,整个人的重量挂了上去之后,他开始担心脚掌会不会被钢刀切开。
“第二梯……”
大福的声音像催命符,林天来还真的照做,脚一蹬,咬牙爬上第二梯,不只是难过,他还得背下那刀梯上的符咒咒文才能再往上一阶。
“装孝维!”林天来忍不住用闽南语骂了一句,但他的声音发不出来,只意识在转着:“我没学过啊,我不是乩童也不是道士,这不是要命吗?”
“第三梯……”
只能往上爬了,他边爬边不禁地抖动,这实在是对身体跟意志的一大考验。而且,如果咒文没背入脑海之中,还爬不上去哩。
他悲哀地看到鲜血沾满了钢刀上的符咒,往下一滴滴地落下,而那顶端却还在遥远处,大福的报数才到第二十一梯。
“不用到最上面,我看爬不到一半,必会失血而亡。”
“第三十七梯……”
林天来感到两眼发白。
……
“第四十四梯……”
林天来感到脑中缺氧。
……
“第五十六梯……”
林天来神智不清。
……
现在大福在说什么,林天来已经听不清了,浑浑噩噩之间,却到了云雾缈缈之处,抬眼望去只见茫茫一片,向下看去则是一片茫茫;身在半空的林天来看不清上方,也望不见下方,只有鲜血下落之时,替天梯涂绘出长长的裙摆。
也许整个世界只剩那一根根的钢刀,及望不尽的天涯路。
这是天堂吗?
我会死吗?
“死”这个字不只在这里浮现过,过去,遇上海德拉时他几乎没命,在坑道里和老怪的骷髅兵对抗,他也险些挂掉,而在幻水世界里,又差一点被饭粒给活埋了;几次出生入死,都堪与死亡擦身而过。
现在在这个怪地方浮现”死”这个字,让林天来心里一寒。
他突然心生念头——
不!我不会死的,也不能死,我要继续下去。
一股毅力涌现,他完全不再理会被割得千疮百孔、一条条血痕的手掌,也把脚板传来的巨痛给抛到脑后!
反正我多爬一阶,便少一阶——林天来这么想着,他有点豁然开朗。
原来,求生意志正是得到福气的最重要元素——在人生的历程里,大大小小劫数不断,小劫之时,强健的体魄或可助己平安过渡;然面临大劫,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化险为夷。
后半段大福的指令丝毫折磨不了林天来,反而他用力地踩着钢刀,把吃苦当成吃补,痛楚当成痛快。
……
终于,他看到了那天梯之上有一个台子。
“啊……”
林天来惊异不已,那台子上有个似曾相识的人——身材清瘦单薄、脸颊削瘦,上头有颗长了长毛的痣,满头白发,额上有不少皱纹,加上不修边幅,活像个苦行僧,手上拿着一只折扇。
他想起来了,在鹿港小庙之中,毛婆婆介绍过的,这人是——杜天化。
突然一阵强风刮起,整个天梯摆荡起来,那台子竟然连同天梯往上直飞,林天来死死地捉住第一百零七阶刀梯。
他深信他可以做到,他可以登上那台子,一定可以。
就在他手碰触到最后一阶时,杜天化手上一扬,飘出一个透明气泡,那是封灵守监妖,裹覆住身在天梯上的林天来,林天来还正想着,这人不是死了吗?
脑中一阵闪动,祝福之地失忆的部分,像一张张的拼图,补住了缺漏的部分,杜天化、三大仙、胡花娇等影像全都浮上了脑海。
台子像是一只带着刀梯彩带的热气球,杜天化在上头驾驶着,突然眼界一开,林天来又看到紫光佛龛。
现在的紫光佛龛更显巨大,台子在佛龛里飞翔着,而林天来成一只小鸟般大小,当真是如梦如幻。
“杜天化要带我到什么地方?”林天来不懂,他又摇摇头。”这不是真实的。”
没时间让他去判断,因为台子已向佛龛的洞口飘了过去,他看到自己的鲜血成了一道红流。
红流流入了洞口旁的一个小孔之中,一阵闪光亮起,洞口散出淡淡光彩,随即又消失,然后台子带着他飞入——天妈秘境。
他依稀记得那时赵火炮大声地向洞口呼喊,却是口吐鲜血,整个天妈秘境是被封印起来的啊,又为什么会开启呢?
这里是他永生难忘的地方,里头发生的种种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他彷佛看到兰妮为了他力劈石雕怪物,熟悉的倩影在前方飘荡,向他声声召唤。
“林天来,你给我过来!”
兰妮一手拿着魄风卡,那持着风刃的魄风就在她跟前,更显得她英挺矫健,神采焕发;而四周全是古代兵将般的石雕,她化身成了威震天下的巾帼英雄。
林天来飘入了原先金字塔的位置,兰妮的娇容已随风消逝,他看了看眼前,崩塌金字塔形成的凹陷洞穴依旧,四大巨人也忠实地矗立着,加上残破的石雕像,此地让他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天妈秘境之旅虽然最后是圆满收场,但是他最终和兰妮分手了,想到她和克利斯一起,内心一阵抽痛。
为了兰妮而挑战克利斯惹出这么多风波,但那美丽的倩影始终离自己是那般的遥远,唉……他声声长叹。
他不知不觉地到了凹陷处。
“下头到底有什么?”上次他经过此地时,便有一探洞穴的冲动,现在这股想法依然强烈。
杜天化对他一笑,领着他站上凹地旁的升降平台,慢慢地沉降入天妈圣宫,他想要问,杜天化食指竖立于唇边,示意他噤声。
很快地,转眼杜天化拉着他走入天妈圣宫旁的一间小屋。
当他一跨入门内,眼前一亮,但身旁的杜天化却消失了。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六章 秦叔宝大战李逵,唐朝人和宋朝人打起来了,这是什么世界?
再一眨眼,世界又变了,连方才的小屋也不见了。
林天来现在身在一座城墙之前,放眼所及,四周全无人迹;这座城墙显然年久失修,石块黝黑参差,好像经历过什么战火洗礼。
他感到城墙的另一边妖气浓厚,由城墙破处仔细一看,果然有不少小妖,其中竟有……在婆婆灵卡商店养妖池里见过的啰嗦马!
他亲切地想要向前问候,奈何却无法移动半寸。
他听到啰嗦马旁有朵小花,掉着眼泪说:“稳死的,再来一次,我们不死才奇怪。”
啰嗦马开始喋喋不休:“小花,你这话不对,既然已经来了两次,你应该要说‘稳死的、稳死的-,我们已经稳死两次了,你数学实在太差。”
“马哥哥,呜……小花不想死啊。”
啰嗦马鸣叫了两声,它那沙哑的语调,让人更觉心酸。林天来心想这些妖怎么了,莫非这附近有猎妖的灵卡猎人?
“或许我可以帮它们。”林天来想着,既然大家都是灵卡猎人,应该会小卖个面子吧。
然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花越哭越大声,啰嗦马也不啰嗦了,而是小踏着马蹄,紧张而颤抖的叫着:“来了,真的来了……”
随即大地一阵震动,尘土蔽天,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一大队骑马的……军人,噢,不,应该说是兵士,因为他们都穿着古代服饰,竟绕过个小丘,就出现在自己前方远处。
”哇靠,我怎么跑到电影里了?”林天来有口难言,他还以为自己误入拍片现场。
一阵金鼓齐鸣,马不停歇,向林天来所在的位置冲锋,林天来一时还没会意,连逃的念头都还没涌现,马队已至眼前。
突然,为首者手一举,马队散成长列,就在林天来前方五百公尺左右停了下来,算一算这起码也有百来骑。
当林天来看到那为首者的模样,差点昏倒,那人竟是——四个巨人中那个头戴纶巾的白袍书生!
与在天妈秘境内稍有所不同,他的手上拿的不是判官笔,而是一座二十公分高的白玉宝塔。
护卫在他身后的,正是另外三大巨人——
兽眼剑眉、臂膀上纹着赤狼、手拿着一把长弓的削瘦壮士。
独眼圆秃头、额头上刺了个”犯”字、裸着上半身、手持狼牙棒的恶汉。
赤眼、如刀削出来的粗棱脸孔、颈子镶着一条厚实的铁项链、手持大刀的野蛮人。
林天来感到不寒而栗,不要说他之前在天妈秘境里被四大巨人吓到,就这么百来骑冲出,不被踏成肉泥才怪。
大队人马并没有动作,只见那白袍书生缓缓地驭马向前,持长弓者跟随在他身旁。
现在想要逃了,奈何双脚却动不了——林天来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的衣着好奇怪,怎么是穿着古代的衣服,活像是电视古装剧的演员。
“云山兄,”白袍书生竟对着林天来开口。”人灵成妖乃为王道,兽、虫、石、器等俱为低劣,兄何苦为其出头?”
有听没有懂,林天来想要说:“拍谢,我走错路了。”
但是他根本说不出口。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他的嘴竟然”自动”张开说话,那说出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更不是自己的想法。”五族何分优劣,悟空吸天地精华化石而出,三太子毁魂化身莲花成妖,四界得证妖道者不胜枚举,即便古神之中亦不乏此例,李兄此见实在大谬。”
(自己说什么完全听呒——林天来傻眼了。)
“云山兄,胜妖城内诸妖屠我人族,非吾擅启战端,实是妖族欺人太甚!”这个书生话很柔,却带着浓厚的杀气。
(哇……有妖味,这些不是人!是妖!他们是人妖者,我的天啊——林天来叫苦不迭。)
“李兄,上苍有好生之德,屠人之妖业已伏诛,何必苦苦相逼,吾受圣贤之道者,当不以过度杀戮为是。”
(我又被附身了吗?唉呀,真是糟透顶了,别再呛声了啦——林天来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那书生后方响起雷鸣般的声音:“大哥,和这死家伙闲话个鸟,咱们踏骑而过,看他还不成肉糜!”说话的是额头有个犯字的恶汉。
书生转身微微点头,然后回过头来又道:“圣贤之语如那马耳东风,与吾辈何干?若兄执迷不悟,莫怪我等无情。”
(我的妈啊,这意思好像要开打了,和我什么关系啊?救命啊——林天来心里上上下下。)
“哈哈……”
(要打了我还笑什么啊——林天来哭笑不得。)
“诸位真不辱恶煞之名,来吧,吾若是败,即入黄泉,亦瞑目矣。”
(我怎会说出自杀的话,我是不是趴带了。)
书生恭敬作揖,道:“得云山兄之言,吾得以畅怀大杀无所顾忌;若是我等落败,愿入兄之石板,终身为兄护卫左右。”
(啊,原来这四大巨人叫恶煞,难怪那么可怕。)
“丈夫一言。”
“快马一鞭。”
这话一说完,书生策马而回。
(真要开打了,得溜啊,拜托,鬼大哥,我……——林天来下意识里准备亮出卡片,然而,自己的腰际那装着猎盒的腰包竟然不见,腕上也没有卡堆手,居然连保命的工具都不存在!)
一声号角响起,左五十骑、右五十骑向林天来所在位置突击,他们手持长枪,金色头盔闪闪发亮,全身铠鳞重胄,连马匹也披着护甲,真似中古时代的重骑兵。
“林天来”却是完全不动声色。
(我的妈妈咪啊,稳死了。)
五十步——
(啊……)
三十步——
(啊啊……)
十步——
(啊啊啊……)
五步——
连叫都来不及了,林天来吓得想转头闭眼,但这个动作还没下去,他只觉眼前一片光幕,什么都不见了,只有”自己”手上拿着一块石板,那些光是由石板内喷出的。
外头的百骑消失,四大恶煞还在远处,那书生冷冷一笑,手一挥,周围又出现百骑,同样又再次冲锋。
“李兄,如此打法仅在互耗灵气,双方至终必竭灵而亡,何不以武会友,来个文斗。”“林天来”开口说话。
(想不看都不行,因为眼睛也闭不起来。)
“文斗?”书生手一招,百骑暂停动作。
“诸位一招,我一招,光看招法不聚灵,如此即便落败尚可全身而退。”
那书生身后的恶汉大叫:“这是个啥鸟屁,老子和你先斗个三百回合!”
书生似是默许恶汉所为,比个手势,那百骑瞬间消失,额上有个犯字的恶汉持狼牙棒狠狠地杀奔而来。
(我把这个当成电影好了——现在的林天来反正逃不能逃,也躲不掉,干脆放宽心认真地看,这个鬼还有什么法宝对付这个局面。)
“唉……苍天何辜!”
“林天来”手上抛起一块石板,由里头闪出一名持着双锏、甲冑整齐的军爷,大喝一声:“来将是谁?报名受死。”
“我是你他奶奶的……”
说时迟那时快,恶汉话语未完,人已腾起,狼牙棒不带什么招式当空劈下,两人距离起码尚有百公尺,如一卷黑风般袭来,持锏军爷冷哼一声,双手暗蓄内劲,使力挥出,如蛟龙穿云而起,在半空中兵器交锋,散出刺眼火星。
“好蛮力,唐将秦叔宝受教!”持锏军爷大喝。
(秦叔宝!我还尉迟恭咧,怎么会来个唐朝人?这出电影还真是怪怪的。)
“他奶奶的,再受俺一棒!”这个恶汉没报上名,似是斗得起劲了。
“恶煞李逵好大的神力。”“林天来”不禁赞道。
(李逵,这不是水浒传里那个黑旋风吗?这电影也太夸张了,怎么唐朝人和宋朝人打起来了——林天来从小便看水浒传,还真没想到天妈秘境里的独眼龙竟然是黑旋风,但印象之中,黑旋风不是独眼啊,他看到恶汉额头上那个犯字,有些信了,梁山泊好汉里不乏充配边疆的黥面要犯。)
那书生盯着”林天来”直看,道:“云山兄果真不同凡响,想必石板内收了许多古将神妖吧。”
“好说好说,”“林天来”指着和恶汉斗在一起的秦叔宝,又道:“秦兄遇妖神而亡,吾助其一臂之力,结为金兰好友罢了。
砰——一声巨响,两将在空中斗得起劲,似乎难得敌手,全用尽浑身解数,书生一旁持大刀者见状纵马而出。
“好好好,四恶煞算是令人大开眼界。”“林天来”手上又抛出块石板。
出来的又是一员猛将,持方天画戟,乃为三国第一勇的吕布;对上的是四大恶煞持大刀者,竟是乌江自刎的——项羽!
林天来看得眼花撩乱,四人在中国历史上均是了不起的人物,竟跑到同一个时空对战,让人有种错愕感。
更劲爆的是,那披着兽衣的持长弓者,不是别人,正是蒙古鼎鼎有名的神射手哲别,他对上了战国时代百步穿杨的养由基。
天空中三组强敌乱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林天来甚至有种在看历史演变的错觉。
神箭的对决最为精采,嗖嗖嗖……连发数十箭,同一动作同样速度,来自相对两方的箭头与箭头碰撞,在空中爆出一串串火花,两人或纵高或弯腰,饱含妖力的长箭力道是越拉越强,整个战场上风起云涌,箭势却破风云而不减其势。
书生这时不禁感叹:“当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山兄麾下奇人异士令人叹为观止。”
“天下竞逐,咱们不如话点时局。”“林天来”完全不受空中大斗的影响。
书生一兴起,抛出酒杯,笑道:“当真煮酒论英雄,在下敬云山兄一杯。”
(怪了,酒咧?——林天来手一扬是接了酒,也大口喝下,却完全没感到喝到酒。)
“明廷纷乱,女真势起已不可挡,无奈中原又将沦为异族之地。”书生很伤感。
(自古以来,黑暗力量控制朝廷时,必然出暴君,以人为灵——林天来突然想起怪老头七堂课里讲述的,莫非明朝末年的那几个皇帝有问题?)
“阁下位居恶煞之首仍悬念天下苍生,令云山不胜敬仰。”
“云山兄,你或不知晓,胜妖城内满是鞑虏猎板者彖养之妖,吾辈若不铲除,必有后患。”
(这两人真有好兴致,在战场上聊天。)
“李兄,朝廷已为百恶之源,比之鞑虏更为残暴……”
书生插嘴:“女真铁骑之下,中州必是生灵涂炭,云山兄何忍?”
半空中三个战团把天空占满,杀气震天,真是太精采了,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而另一方面,这个李姓书生,和”云山兄”竟然聊个不停,好像是久逢知己千杯少,他们说起这段历史让林天来听得心惊不已,受到的震撼远比空中的大战还深,因为,在他脑海中,怪老头七堂课里,也说过同样的历史!
听了老半天,林天来才稍微了解,他真的是身在古代,时间点在明朝末年。
几帮以人灵为灵力来源的土匪及官军,动辄发起大战争,单单一个张献忠便将四川给屠个干净,而这些知名的历史人物居然全都是猎板者。
这不只是人类史上惨绝人寰的年代,连妖物也是凄凄惨惨,原先猎板者玩的是官军捉强盗,后来,实力相当之下,把收下的妖物放了出来,那真成了杀戮天堂。
林天来附身上去的便是他的远袓林云山,他虽看不惯猎板者的恶行恶状,但是他却发现一件极大的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收集人灵的这些猎板者师承竟然是由西方而来!似乎有个极大的阴谋在背后谋划着,要的不只是中原江山这么简单。
林云山集合起有志之士,一方面调查,一方面收服以屠妖为手段的人妖者,这四大恶煞便是人妖者中最为重要的。
四大恶煞之首不是别人,便是名闻天下的托塔天王李靖!
“呵呵……爽爽爽,俺李逵就今天最爽!”恶汉打到过瘾,衣服脱了,裸着上半身,和袍铠整齐、堂堂之相的秦叔宝恰成对比。
而那李靖风流倜傥之相、项羽高傲之姿、哲别沉默寡言、养由基老成持重,四名已成人妖者仍各有特色的历史伟人,惺惺相惜,聚在林云山身旁,四大恶煞已被林云山说服,愿共同携手合作。
林天来一路看电影到后头,虽然觉得还可以,至少武打起来还满精采的,但他一点都没留意到,自己成了林云山的化身。
李靖等四人愿意随林云山干番事业,用的是老掉牙的方式——歃血之盟。
而更扯的,林天来竟然拿着刀子往自己手指上招呼……
(怎么又来了,到哪里都要流血啊……林天来来不及反应,左手中指已是鲜血淋漓。)
“我李靖,今后奉林云山为盟主,若有违誓,必受五雷轰顶,妖灵尽灭。”李靖将盛了林天来血的海碗一干而尽。
圆秃头的李逵,拿着和了血的海碗一饮而尽,大喊:“俺不鸟什么废话,自从宋公明哥哥被那贼秃皇帝害死之后,我便跟李靖哥哥做大事业,现在李靖哥哥怎么说,俺怎么做。”
再来项羽及哲别也干了血水,当然林天来又牺牲了两根手指,正想哀怨一下自己的倒霉,那可比拟电影的场景又起了变化……
只见林云山及众人妖者爽朗大笑,大口喝酒之时,远处传来此起彼落的狼叫声,众人脸色一变。
“狼妖,这里有狼妖。”林云山大喊一声,如临大敌。
“诸位人妖兄弟,大批狼妖来犯,咱们瘾气正好发泄。”喝了烈酒、红通着脸的李靖说道,然后向林云山作揖:“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托塔天王好爽气,然狼妖势众,只可智取不力敌才是。”
李靖哈哈大笑,林云山领悟会意,李靖是一代名将,论兵法史上能出其右的寥寥可数。
林云山连忙将指挥权交给了李靖,只见远处狼妖铺天盖地而来,李靖毫不心慌,胸有成竹地排兵布阵,原来每个人妖者都掌控了无数的幻骑,只见李逵、秦叔宝领幻步兵列于前方,哲别、养由基领幻弓兵排列于后,项羽、吕布领幻骑兵布于左右两侧。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林天来眼前正要开打……
和看电影有很大不同,电影里声光音效再怎么优,总是人坐在椅子上看,仍是有距离感;而林天来身在其中,更加感受到杀戮气息,甚至也跟着血液贲张,壮志激情。
实在太逼真了,林天来不自主地卷起袖子准备干架,这才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行动了!他愣了一下,眼睛一眨,哪有什么战场?
身处的位置是那个小屋里头,房内干干净净,只有两张椅子,他坐在其中一张上,坐在对面的竟是杜天化!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这小屋的四面墙上正有李靖等四人妖者的彩绘。
林天来突然有个感觉,这个石室简直是天妈秘境的缩小版嘛,他和杜天化的位置,便是那崩塌了的金字塔!
“我不多废话,你现在危机正待处理,四大恶煞已经认你为主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杜天化忽然这么说,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
“四大恶煞认我为主人?”林天来不问不行啊。
杜天化知道林天来必须掌握四大恶煞才能渡过难关,所以也是不回答不行,虽然时间正一分一秒地逝去,三大仙能挡多久,谁知道呢?
“四大恶煞在数百年前东西战争时,妖灵受到强大的打击,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妖者了。基本上他们连妖都不是,只残存部分能量,而这些能量现在全由你吸收。”
“我?”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
“嗯,刚才,他们不是歃血认你为盟主吗?”
林天来再问一次:“他们认的是一个叫林云山的吧。”
“那是他们以前的主人,林云山先生早已作古数百年了。”
“啊……”
“刚才那个手续是一种‘福禄寿三仙大法之歃血代身咒-,也就是用天妈秘境里的强大神力配合三仙大法,把你的意识强加在四个恶煞身上,让他们那散得差不多的能力能量找到个归宿。”
林天来懵懵懂懂,一头雾水。
杜天化继续解释:“这么说吧,你吸取了能力能量之后,对未来卡片的使用有很强的加乘效果。”
林天来有个错觉,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最后也变成了妖怪。
杜天化越说越快,也不理会林天来心里的感受了,因为外头的局势实在越来越险恶。
“李靖的能力主要在于兵法,你吸取他的能力能量之后,对卡片之间的合纵运用,会有想不到的效果,也就是攻守之间能得到更好的搭配。”
“卡片之间?”
杜天化没回答林天来的问题,接着往下说:“哲别是名弓箭手,着重在准确,他的能力入体,能够让你的卡片攻击时,弹无虚发。
“李逵是猛将,吸取了他的能力能量,你的攻击卡片会更加强大。
“想当年楚霸王气盖山河,垓下之围中以少击众……”
“等等,项羽不是乌江自刎吗?怎会成为人妖者?”林天来打断杜天化。
“十面埋伏之际,托塔天王将项羽救离重围,之后汉军为了让楚军死心,编造了乌江自刎这段故事。
“这项羽是所有武将之中最为耐战者,这种能力能量入体,可以大大缩短你卡片的休养期。”
原来除了体质之外,自身能力的加强也可以让卡片得到更佳的发挥,由这点也可知,同样的卡片,在不同人的手上会有截然不一样的效果。
“好了,我现在教你吸取四大巨像的能量,你必须快点出去吧,那三个老家伙快挡不住了。”
林天来还不是很清楚,突然墙上的彩绘恶煞动了起来,由李靖开始往他身上移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脱胎换骨。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七章 “三仙粉圆”弹性好、又香又Q,保证百撞不烂!
由水箱精灵控制所射出的红布偏掉了,落在福气袋后方的蚀魂液大海之中;牛魔王的牛角并没有顶上福气袋,它一跃跃过了福气袋,落在红布之上。
这点当然是水箱精灵在搞鬼,它们吸了”精神食粮”搞错了日子,不得不拖慢脚步来符合它们计算的时间。
福气袋内的三大仙不知道原委,只觉得这只牛也太搞笑了。
松了口气的三大仙瘫倒在地,安静不到五秒钟,马上恢复聒噪。
大福:“赞赞赞……福气袋厉害吧!我还没展现真正实力,便把敌人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小禄:“屁啦,人家随便一顶,你便等着做小鸟。”
阿寿:“没错没错,你们刚才看到了吧,怪牛凛凛威风地一飞冲天,哪像是落荒而逃。”
大福:“我说得太快了,是把它吓得一飞冲天……”
小禄:“好臭好臭。”
大福:“什么臭?”
小禄:“你放的屁好臭。”
两人为了老牛的反应吵了起来,阿寿突然插嘴:“喂,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只牛好面熟。”
阿寿这句话一说,大福及小禄连忙看了看远处在逗弄着红布的怪牛。
”牛魔王!”大福大喊一声。
“不是吧,牛魔王怎会、怎会只有一只眼睛?”
小禄不解地问,在古早古早以前,牛魔王威震古神妖界,连孙悟空也不是对手,谁有那个本事射下它一只眼?
小禄前看看、后看看,又说:“而且,它惯用的大斧呢?为什么不用,单单用牛角撞人?”
阿寿沉吟地说:“是它没错,你们看它脸颊的那道伤痕,正是当年昆仑大战中,连砍三十多名昆仑天将后,不小心被天蓬元帅的耙子所伤的。”
“MY天妈,真是它喔!”小禄瞠目结舌,吶吶地说:“如果是它,那再加十个八个福气袋,也不是它的对手啊。”
“或许你们不知道老牛的手段,要是我们落到它手上,呵呵……”阿寿年纪大,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
“会怎样?”小禄问。
“它喜欢收集古神妖的耳朵。”
“啊!”小禄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死死地掩住自己的耳朵。
约五千多年前,牛魔王出道妖界,原本还算平和的古神妖世界,顿时一片哀鸿遍野,因为它到处找古神妖挑战,而阿寿所提的那场昆仑战役中,天蓬元帅,也就是俗称的猪八戒,虽然伤了牛魔王,但也被它割去了猪耳朵。
从此,古神妖们便到处躲着这个恶煞,但在一千多年前,牛魔王突然消失无踪,各种关于它的传言都有,没想到原来是被人类收了,制成了石板。
现在大福倍加感到虚弱,老牛这一顶,让他的骨头都快散掉了,”我们怎会招惹到这个恶煞?”
阿寿:“修得了妖体,本来想快活过日子,可以永生长寿,没想到欠了天妈一条命,在祝福之地里等于坐了数百年的牢;怎会在这牢狱之灾届满时,遇上我这八千岁来最大的劫难。”
感叹归感叹,阿寿的反应也很直接,他再度作势要拆了林天来的额贴符咒,准备闪人。
“阿寿等等。”大福拉住了阿寿。”即便我们拆符走人,能安然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小禄也说:“是啊,只怕我们三个只是老牛的小小点心而已。”
原本闹来闹去的三大仙,现在是哑然僵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用说和牛魔王打,单单听到它的名号便足以让他们骨颤肉惊。
过了半晌,阿寿才说:“想当年,牛魔王打遍天下无敌手,东方的、西方的古神妖,没几个能挡得住它一斧,就算现在兵器没了,大福你可以让它的牛角顶一下,已经十分不容易,唉……就算来哥出关又如何,我们出得去吗?”
“不,只要我们能撑过三日,等来哥功成出来,或许他能和老牛斗上一斗。”大福反而很有信心。
小禄:“可爱的福大仙,你没搞错吧,我们都没皮条了,来哥会有什么办法?”
三大仙恭敬地来哥长来哥短,只是取悦一下林天来背后的势力——天妈大神,并不是诚心真意地以为林天来有什么本事。
“小禄,千万不可小看来哥,你想,他现在得到福禄寿三符额贴,那是我们潜心千年的杰作,他将可以成为千年来最有福气、禄气及寿气的人,或许真能逢凶化吉哩。”
大福沉思了一会说出这样的推论。他虽然没阿寿长命,但智慧却是三大仙中最高的,也是如此,才能成为老人组的组头。
他缓缓地又道:“而且,我有一事一直想不通,按理说三符额贴并不需三天时间,为何阿寿的秤子给出的答案这么奇怪?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来哥脸泛金光并不寻常,所以我强烈怀疑天妈利用额贴福禄寿三条咒符,肉身与灵魂分离的时候,把来哥的灵魂引入了天妈圣宫。”
“做什么?”小禄及阿寿听到大福的分析,再回想看到林天来脸泛金光时的异状,也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大福想了想,才说:“运用三仙大法中的歃血代身咒,让他收服四大恶煞。”
“啥米!”小禄、阿寿彷佛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依杜天化所言,四大恶煞妖灵已近灭绝,但并不代表他们妖灵残骸不存,所以,如果以天妈圣宫里的巨大能量配合代身咒,是有可能收得了四大恶煞的残留妖灵,然后用这些妖灵改善来哥的体质……”大福说出他的判断。
“哇……这不是不可能的,MY天妈啊。”阿寿用手直抚着胸口,眼盯着一动也不动的林天来,缓缓地说:“大福,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差点我就惨惨惨了。”
小禄接着说:“天妈真是莫测高深,让我们花百年去铸炼出福禄寿三大仙符咒,来改变来哥的命理运势,然后又用它来收了四大恶煞,MY天妈啊……”
大福:“你们别鬼叫鬼叫了,谁叫我们超没胆的,明知道结合三大仙的力量有可能可以收服残存妖灵,但我们敢试吗?不敢对吧,你们记得吧,当年天妈把我们关入睡睡守监妖时有说过。”
小禄接口,他刻意假装女子的声音,尖声细气地说:“你们愿意合妖吗?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合了三大仙之体,你们可以收下祝福之地里的妖灵残骸,这也许是你们的机缘福报。”
阿寿似用着当年的口吻说话:“噢,不,我亲爱的天妈,吃了妖灵残骸,我也怕消化不了哩。”
大福叹了口气,他们也知道妖灵残骸确实好,但只有一种方法,便是三大仙妖灵合一,修得福禄寿共同体,否则也是消受不起;所以他们只当天妈开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啊,让来哥修成三仙大法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收四大恶煞。
阿寿提出了心中的疑虑:“好吧,即便你说得有理,来哥有本事收四大恶煞改善体质,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银秤出来,福气袋只能挡个半日,来哥还需三天时间,即便我和小禄再挡半天,也还有二天的空窗期,怎么渡过?”
大福:“走一步看一步吧,等等,我再挡个一次,便由阿禄接手,最后不行的话,我们三人连手用‘三大仙祈天术。”
阿寿全身僵直,两脚发软,这个三大仙祈天术,自他们合作以来,只使用过一次,施法之后休养了近百年,也因功力大退而遭受危难之时,得到天妈出手相援,却落到蹲在祝福之地里数百年光阴的下场,现在他一听三大仙祈天术,简直是跟杀了他一样要命。
怕只怕即便用上祈天术,也挡不了牛魔王的攻击,三大仙同时心里祝祷着:“来哥啊,你得有个好作为,才不辜负我们这样卖老命。”
在他们感叹之余,那逗弄着红布的老牛,竟是缓缓地沉入了蚀魂液海中。
“呵呵……”、”哈哈……”、”啊啊……”,三大仙怪笑着,没想到牛魔王这么逊、这么瘪,不但没顶福气袋,现在连个影子都不见了,蚀魂海归于平静。
实在太过古怪,阿寿想了好久,他努力地回忆数千年前牛魔王的事迹,想要理出个头绪,但就是百思不解。
大福说道:“阿寿,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猜应该是老牛主人控制它的手段出了点问题。”
突然,红布又由远处射来,这回正罩上福气袋,三大仙笑了,老牛不知道死到哪里去,光是来块布能干嘛?但卡卡乌却急急用长鼻子紧紧地缠着林天来的手臂弯处。
“这小家伙怎了,比我阿寿还怕……”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福气袋差点爆掉,瞬时连人带袋喷入半空,可怜的阿寿话还来不及说完,头也歪了,脸也肿了。
“呕——”三大仙在袋内狂吐,又成了乐透球在抽奖箱里乱飞,语意不清地乱说:“死老牛,不——恶——”
这个夜真不好过,老牛这次居然不按牌理出牌,由海底里直冲福气袋,把三大仙整得哇哇叫,当然也少不了卡卡乌取笑他们的呼呼声。
大福悲哀的又当起小鸟,慢慢地操作飞翔术撑到天明,好在,当他们回到海面时,老牛也没乘胜追击,他们也获得了少有的休息时间。!隔天清晨,老怪及胡花娇醒来时,仍是欲望高涨的老怪,还邀胡花娇加赛一场,两人心满意足后才看了看水箱,此时水箱里的精灵全都倒在箱底睡觉哩,原来精灵们每发动召唤术一次,便得休养一段时间。
老怪看着水箱说:“小娇娇,看来炼化林天来真的要三天时间,你看,第一晚而已,精灵们便累成这样。”
胡花娇心里总觉不妥,盯着水箱说道:“牛魔王怎么说也是古神妖,怎这般不济事,连小小一个下猎人都要搞三天,实在好令人费解。”
“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从师父传我这只牛以来,这是第一次使用。”
“嗯……”
“我花了数十年的光阴,才摸熟怎么去控制牛魔王,古神妖真是不好使唤啊。”老怪恨恨地说着,当时他要早点弄懂了,也不会败在毛婆婆那些人手上。
胡花娇眼中出现了贪婪的眼神,她是老怪唯一的徒弟,如果能让这块”牛眼囊”石板传到她手头上,必可争霸灵卡世界,脑子一转,胡花娇的身体又不安分的往老怪身上蹭去。
她没想到这么做正是害了他们两人,身为猎板者的老怪,在纵欲过度的情况下,即便有很强的直觉,也三番两次地便宜了三大仙及林天来。
老怪整颗心都在胡花娇身上,双手不停的在芳香的娇躯上又摸又捏,又亲又抱,刚熄掉的火种又熊熊地燃起。
“小怪怪,人家想要这块石板嘛!”胡花娇钓中了老怪的胃口,色字头上真有一把刀。
“早晚也会传给你的,”老怪一边摸捏搓揉,一边轻声责备:“咱们黑蓦系两大宝物中的血灵再生石板早传给你,但是你却把它搞丢了。”
胡花娇用身体磨蹭着老怪,舌头在老怪身上乱舔着,更让老怪浑身乱颤,红艳的唇舌凑到老怪耳际,像是吐气一般销魂的声音:“怪怪……”
老怪最大的弱点罩门被捉住,竟是如此不堪,胡花娇失踪的三年多,他是茶不思、饭不想,等胡花娇出来了,体态更为丰盈,更为妖魅,现在不要说是师门重宝,就算要他的命都行,他还找理由说道:“其实先转给你也好……”
胡花娇边办事边灌迷糊汤,老怪在浑浑噩噩之中,当真将牛眼囊石板转给了胡花娇!
等完事之后,老怪心中有些懊悔,但胡花娇一搂着他,什么不安感全都消失,他想自己多虑了,以阿娇的实力是无法控制牛眼囊的,转给她也是得靠自己来操作。
“这个林天来抢了我费尽心神收集得来的死灵能量,一定是毛婆婆帮他制成了强力的防御卡,居然能挡得住牛魔王三天攻击。”他抚着水箱,嘴里念念有词:“算了,反正三天转眼即过,我们等着替他收尸吧,小娇娇,我们准备准备该前往恶魔岛了。”
老怪把水箱收入了他的狩板(即”制板石板”,这种石板的功能类似灵卡猎人用的猎盒,是石板制术的必备工具。),然后才草草地收拾行囊。
胡花娇没有言语,她一直紧皱着眉,心中总是不对劲,她对林天来有种奇怪的印象,好像真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更诡异的是,老是觉得自己曾经败给了林天来。
很多人有这样的经验,有时候对于未曾体验的事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者对某些人或事,出现一种似清晰又似模糊的印象,科学上称为”既视现象”。
其实这其中,大都是因为中了光明分会的杰作——”情境记忆”卡或是”情境失忆”卡,它会在脑子里植入记忆或是洗去记忆。
胡花娇晃了晃头,怀疑起自己是否中术了,但又没光明分会的仇敌啊,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透。
老怪没给她太多想象时间,收了水箱之后,他再也没机会去观察精灵们反常的演出。他一手拥着美人,涎着老脸,色迷迷地邪笑,说:“昨晚真是过瘾啊,小娇娇,等到化了林天来,恶魔飨宴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渡假如何?”
“好啊,我们去法国,巴黎罗浮宫啊、凡尔赛宫啊,我好向往噢。”胡花娇想到玩,兴头就起来了,平白被黑水大能关押了数年,一出来,便又得赶着参加恶魔飨宴,实在是累啊。
老怪呵呵地笑,暧昧地说:“只怕去了巴黎,你也没什么时间参观咧。”
胡花娇会意过来,用手小捏了下老怪的脸颊,调笑着:“你喔,这么操不怕用坏掉噢。”
两人打情骂俏、浓情蜜意,过了好些时候,水箱精灵才懒懒的回复精神,准备操作牛眼囊石板。
这时,小禄也取代大福上场,口中喃喃地持念:“多禄佑天来,禄气旺林宅。”接着唱起难听的咒歌,还用大拐杖边敲打着节拍,大福及阿寿摇头晃脑的,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这可苦了还站在林天来肩上的卡卡乌,它用那小小鱼鳍,死死地捂着两只小耳朵,紧闭双眼,好像在说”别再唱了”。
小禄唱完之后,禄气袋已是成形,大福才松了口气,化掉福气袋,全身快瘫痪了。
“换我上场啰……”小禄苦中作乐啊,他也得抵个两次牛魔王的冲撞,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同样的,他用飞翔法,在半空停了三小时,然后偷懒的水箱精灵又休息了六小时,六小时后牛魔王再度冲撞,一样又在半空停三小时;如此,禄气袋还真的挺过了半天。
三大仙和老怪的水箱精灵好像是约好似的,攻防的方式一模一样,第一天就这样给侥幸度了过去,第二天改由阿寿上场。
他的口诀又有不同,念的是:“多寿护天来,寿气万世代。”当然也有难听的咒歌,然后寿气袋取代了禄气袋。
就在最后一次被牛魔王顶上了半空之后,三大仙这时已经是疲累不堪,一天半以来,吐了又吃,吃了又吐,整个胃都快翻掉,真是折腾啊。
大福说道:“好了,终于渡过了半日,再来不用上‘三大仙祈天术-也不行了。”
小禄苦哈哈地说:“我讨厌‘转-啊!唉,真是度日如年。”
原来,所谓的三大仙祈天术,是由福、禄、寿三大仙将林天来围在中央,然后极快速地跑动,一边持咒,燃烧自己体内的妖灵去吸取天地灵气,化为强大的防御阵局。
撑得越久,身上的妖灵散去越多,当然一场下来,功力不倒退是不可能的。
大福排在三角形顶点,待三人定位之后,他大声喊出:“齐步——跑!”
三大仙同声喊:“一、一、一二、一,左脚、左脚、左脚右脚、左脚!”
一个圆形的三大仙祈天大阵形成,他们口中持念咒语,脚步一致,越跑越快,突然大福大喊一声:“转转转转——轰!”
三大仙如陀螺,边跑还边转,林天来如果是太阳,他们便是地球,除了公转外还自转。
慢慢地,由林天来的头顶上,引出一道吸力,只见整个蚀魂液大海如同被台风吹过,狂涛大浪奔腾。
这个怪阵由于散出了粉红色光彩,加上是圆球状,所以称之为……
绿豆粉圆,噢,不,是”三仙粉圆”,弹性好、又香又Q,保证百撞不烂!
牛眼囊里的牛魔王被惹毛了,它必须保卫它的地盘,只见它那颗斗大的独眼射出忿怒的光芒,这回不用红布的指引,它直冲向三仙粉圆。
古神妖界攻击力最强大的牛魔王,遇上防御力最强大的三仙粉圆!
矛与盾的决战,胜负顷刻间即将分晓。
轰隆哗塌——
牛眼囊里风起云涌、失控的蚀魂液到处乱喷,牛角撞上快速旋转中的三仙粉圆,使老牛一偏,扑到了侧面,右边的牛角竟然裂开!
老牛更火了,自它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现在居然没刺穿那个泛着粉红光的怪圆球,它豁了出去,大口一吸,无数的蚀魂液被吞入肚子,能量快速地补入,立刻又生龙活虎般蓄势待发。
另外这一边,三大仙可苦了,他们被老牛这一撞,全身三百六十块老骨头都快碎了、散了,只得加速运转祈天术,抢夺着牛眼囊里的能量。
再一次的冲撞爆出更大的火花,牛角插入快速旋转的圆球,用力一带,三仙粉圆被顶起抛出,如同被撞得四脚朝天的斗牛士,然而不管是倒着的,还是躺着的,他们依然快速地跑着。
“再一次,再一次我们会挂掉……”三大仙嘴里还在”一、一、一、二、一”,意识却互相沟通。
“快吸灵,如果我们抢多一点,耗掉老牛身上的能量,也许它会比我们先倒下去!”三大仙抢着蚀魂液能量,现在管不了这些能量是人灵还是妖灵所形成的。
一边老牛也辛苦地边喘边吸蚀魂液,它已使出十分力,两次的撞击使龟裂的右牛角断裂,牛角伤处不时地散出灵气。
两方的竞逐,让蚀魂液大海快速地耗竭,发生这么大的事,石板外的水箱精灵却不敢通知老怪,它们担心主人一生气起来,把它们给炼化,现在只得把水箱灵气源源地灌入”牛眼囊石板”之内,期待老牛能顺利地把对手干掉。
轰轰轰轰轰!
吸足了灵气的老牛,拖着老命急奔向”三仙粉圆”,这一次真可说……惊天地,泣鬼神,可怕的牛魔王对上福禄寿三大仙,仙拼仙,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轰轰轰轰轰!
整个水箱大地震,在石板外操作的精灵们全都震倒,牛眼囊石板像是被拧干的海绵,吸吮整个狩板(制板石板)里所有的石板灵气。
如果这时决斗的双方停下来,或许狩板还有救,但是,老牛犯了执拗的脾气,加上控制它的水箱精灵全数昏迷,现在只有老怪能够阻止老牛的下个动作。
但可悲的是,因为这个水箱位在狩板之内,老怪完全不清楚这块石板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场非你死便我亡的大战,把整个老怪所属的黑蓦系给拉扯到崩溃灭绝的边缘,这真是谁都料想不到。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八章 粉圆被牛魔王给”哈”进肚子!
双方都在喘息,黑蓦一系几代人辛苦制成的蚀魂液,全被牛魔王及三仙粉圆吸收殆尽,顶了两次三仙粉圆的老牛单眼瞪着,露出凶光,它知道只要吸取足够的能量,再一次,只要再一次,便可以把那讨厌的粉圆给顶破。
三大仙步履蹒跚,举步维艰,真是兵疲马困,无力再战,但还辛苦地喊”左脚、右脚……”
“来哥还要多久?”大福超累的,他觉得他的腿快断了。
“快了快了,剩不到一天。”阿寿回答。
“唉,能撑这么久也算不简单了,这要是在当年,我们三大仙必然成为古神妖界的大英雄。”小禄佩服起自己。
大福看着远处那闪着愤怒眼神的牛魔王:“是啊,你们看老牛会再动手吗?”
“一定会。”阿寿及小禄异口同声。
“阿寿、小禄,”大福难得沉重起来,”我们结拜数千年,原以为执掌福气袋、禄气袋及寿气袋,便可以让我们三小仙同享天地最为极乐之境界,真没想到还是在劫难逃。”
“大福……”
阿寿有点难过,他们三大仙结拜时,说了一大堆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生愿共死之类的废话,其实大家心里有数,那只不过是场面话,大难来时,他们都是很会混的家伙,但命运作弄人,现在还真的绑在一起死。
他们跑动速度明显变慢,三个老人家实在可怜,又要转又要跑又要被顶,而那可恨的牛魔王,显然年轻力壮多了,吸足了灵气后,精神奕奕;伏低着头、前脚后缩,那是准备要起跑的前兆,头上剩下的那根牛角闪闪发光,周遭凝重的气息、冷肃的杀气,让三大仙同声叫苦。
“唉……各位,永别了。”大福知道过不了这一关。
老牛开始往三仙粉圆扑来,这一次不比往常,跑动的声势如万马狂奔,甚至因高速而被磨擦的空气,发热到燃烧起来,成了一头带着烈焰的火牛。
“稳死了……唉……”阿寿及大福同时慢下了脚步。
“就多骂爹裤带赛!”突然小禄叫了声。
“你吓到‘剉赛-喔。”阿寿怜悯地问。
小禄连着解释:“拜托,这是日文,意思是‘等一下-,你们先别那么悲观。”
大福看着那快速接近的火牛,大喊:“这时还有心情搞笑!”
小禄没理会,突然大叫:“小禄以来哥之名召唤,‘小钱钱,钱来也。”
这话一出,休养已久的小钱钱金刚鹦鹉由林天来的卡堆手窜出,昂扬高踞顶立在林天来的肩上。
阿寿看了左肩上的卡卡乌,又看了右肩上的小钱钱,苦笑说:“搞屁啊,你找这家伙干嘛。”
这三个老头实在有够婆婆妈妈,那火牛已近在咫尺,不用十秒就要撞上了,嘴里还斗来斗去。
小禄诡异地笑了笑。
大福虽然还在跑,但把眼睛紧闭,他已管不了太多了,如所料的——
轰!
大福张开眼,说话带点哭声:“我们死了吗……”想到还得入那地狱等着审判真是悲叹,虽然成妖者进入地狱之后呢,很受礼遇,别人要喝那又苦又涩的孟婆汤,而他们可以品尝美味的咖啡,听说还附上茶点,但是不管如何,这数千年的修行全都泡汤了。
阿寿不可思议地张开大嘴,只有小禄嘻嘻地笑。
“怪怪,来哥也跟着我们下地狱啊?咦,还有这两只扁毛。”
大福还真搞不清楚状况,卡卡乌的长鼻仍是缠着林天来,而那只鹦鹉却是很怪,原本狂气全消了,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好像快死了一般。
“呵呵……大福,刚才阎罗王和我说了,你罪业最深,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去好好反省。”小禄很认真地说。
这时大福才发现,那个撞他们的牛魔王杵在远处,剩下的牛角崩掉了一截,牛鼻内不停喷气,瞪着眼龇牙咧嘴,像是又气又快挂了。
“哇……哈哈哈!”大福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啊。
当时小禄在危难之际用上小钱钱的许愿力量,这也是林天来命不该绝,那小钱钱刚脱离休养期不久,便遇上这个大摊的。
刚才小钱钱加入了三仙粉圆,它化成三只鸟,每一只鸟跟在一个老仙后头,用鸟喙狂啄他们,燃烧起他们的潜能,这使得三仙粉圆的速度转瞬间加快了一倍以上。
如果牛魔王能早点察觉粉圆有异,是可以改变个攻法,只要拖点时间,让潜能燃尽,小钱钱也没本事帮上大忙(因为它只是一般的愿望卡,别期待它负担多大的任务)。
好死不死,小禄发现林天来有这样好物时,老牛已经攻到了粉圆前,当它看到粉圆的光泽大亮时,已来不及煞车,撞个脸歪脖子斜,牛角当场应声而断。
现在的老牛简直想要切腹自杀,自出道以来,没这么呕过。
但牛魔王毕竟是牛魔王,它并没有放弃。
不过,这些些蹉跎,替林天来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过了好久,老牛才恢复了点元气,它的脾气不是很好,自尊心又受到强大打击,使得它更加大口吸食外头的能量,当牛眼囊石板里的能量耗尽后,连狩板里的能量也一点一滴地全流入牛眼囊之中!
老牛虽然牛角全断,无法将三仙粉圆撞得稀巴烂,但它还有一招!
最可怕的一招!
”咳咳……”老牛心中窃喜,三仙粉圆的转速变慢很多,现在不杀杀杀,怎对得起它那两只可爱的牛角。
“呜——哞——”牛嘴里怪叫着,蚀魂液大海已是干涸,但外头入内的能量化成了一大团雾气,使得三大仙看不到老牛的身影,只听得到老牛吼声。
小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暗暗叫苦,直呼:“大福,老牛还有力气哞哞叫,我还以为它残了咧。”
“唉,这家伙还没死啊。”阿寿也是惊骇。
“劫数难逃……”大福晃着头。
不只是三大仙难过,连在林天来肩上的小钱钱及卡卡乌同样紧张万分,无奈心有余力不足帮不上忙了。
“天妈大神保佑啊,千千万万让我们度过此劫。”大家同声祷告。
哞哞哞,由远而近,大伙都只能坐以待毙的等着,他们应战以来没有一刻休息,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没弄清楚状况便出马替林天来额贴”福禄寿三仙大符”。
当他们举步维艰地慢跑时,突然那雾气一散,三大仙及两小妖同声怪叫——
天啊,这是什么怪东西!
眼前出现一个超级有够大——又臭又红的嘴!
三仙粉圆被牛魔王给”哈”进肚子!
一阵天旋地转,三仙粉圆这下子真成了粉圆,又滑又Q又嫩,还带弹口,对牛魔王而言太美味了,但对三大仙、两小妖可就惨兮兮。
“嘎嘎,恐怖恐怖……”小钱钱在粉圆内拍翅乱窜。
“卡卡——乌。”长鼻子像时钟顺时钟、逆时钟乱转圈圈。
“阿娘喂——”小禄学起阿炮的口头禅。
食道又长又陡,往下掉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了维持住三仙粉圆,即便是这么个乱转及急坠,三大仙依然得继续跑动。
“有没有没有没办法固定一下下?大福,你的扇子!”阿寿忙中生智。
大福会意过来,他辛苦地由扇子里发出一条竹丝试图绑住食道时,来不及了,当空而下,那可怕的胃酸大海就已等着他们。
就这样,三仙粉圆带着林天来掉入了牛魔王的胃,那是一个充满可以腐蚀人或妖的超强黏液的世界,脓稠腐酸的汁液让人分不清身在何方。
腥臭无比的味道令人作呕,牛魔王强大的胃酸穿透三仙粉圆,这个由福禄寿三大仙跑动而成的防御罩,像是被扎了洞般到处漏水,只见小钱钱鹦鹉及卡卡乌在粉圆内呱呱叫,卡卡乌的鼻子卷住林天来的腰、小钱钱则用翅膀帮忙推着,每当胃酸滴下时,它们便移动林天来的身躯,深怕主人被胃酸给蚀成肉酱。
三大仙脚上像是绑了大铅块,而且原本胖嘟嘟弥勒佛样貌的大福,现在肚子也消了下去,那是妖灵开始散去的征兆。
跑在他后头的小禄还能开起玩笑,”呼,老牛还不差,帮你减肥咧,我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最帅了。”
跑在小禄后面的阿寿说道:“小禄啊,你的衣服越来越宽了,再瘦下去,可能会成骷髅衣架咧。”
看着阿寿大光头上、肩上的肉消尽,快成皮包骨,大福有无限感慨,”唉,各位,努力至此,我们算是尽力了。”
他心中最为难过,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也许阿寿及小禄早已逃之夭夭。
阿寿及小禄能和大福心意相通,他们没有任何抱怨。
在古神妖的世界比人类的世界还更多争斗,每个古神妖无所不用其极地谋夺灵气,而且每块地域的游戏规则又各不相同,比如在大洋洲的古神妖,就必须向一个居住在深海、名为”怕夫奴爱阿皮塔爱莱特”的怪魔交保护费。
在中国的古神妖,有近九成属人妖者,也因此由植物入妖的三大仙处境十分难堪,或许是因为同是植物妖,当他们结识之时,便产生相知相惜的同袍同泽之情,也立下了生死盟,共同在古神妖世界的缝隙中互持互助。
他们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能力,生存不二法则是与妖为善,到处哈啦结交,遇到强敌便退缩,不轻易地冒险,然后用独特的赐福、加禄、添寿等怪法,帮助人类去换取那微薄的一点点香火。
遇上天妈之后,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为报答天妈的救命之恩,他们入祝福之地,当然也因此躲过了要命的东西战争,在那场战役十之八九的古神妖遭大劫,能活过来的少之又少。
虽然逃过大劫,但如今遇上牛魔王,他们无力了。
但他们反而笑了。
漫长的一生都是波折,能得到朋友知己之心,虽死也值了。
漫长的一生都是争斗,能得到朋友互助之力,虽灭也值了。
小钱钱跟卡卡乌也虚弱地跟着笑,它们为主人而奋战,即便面临妖灵散尽,又是如何?
三大仙和两小妖互道珍重。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九章 牛眼囊石板是天妈系的作品?
“哇——好臭啊!”
突如其来的大叫声救了三大仙、两小妖,那是额贴三大仙符的林天来嘴里喊出来的,他”出关”了!比阿寿秤子得出的结果,提前了快一天时间。
“来哥,快!我们挡不住了。”大福每说一句话,身躯便蚀了一圈,他的妖灵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林天来一睁眼就看到三个老头围着自己跑步,而众人身外是忽明忽暗的光团(三仙粉圆),一丝丝脓绿汁液由光团外渗进来,发出比臭水沟还要难闻的昧道。
要知牛魔王现在乱吸老怪狩板里的所有能量,而这些能量的来源大都是人灵,化没干净的怨魂在胃酸的强力消化下,腥臭无比。
三大仙现在无法解释太多,稍迟疑一分,大家都要没命,他们开始轮流教林天来怎么做。
刚才大福说了一句话,需要喘口气,接话的是小禄:“请来哥认我们……为、为小弟。”
“这……”林天来想要问,随即看出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马上改口:“怎么做?”
“跟着我念……”阿寿接口,”奉天妈敕命,依福禄寿三仙大法,收……”
林天来照念,阿寿全身一直发抖,一团超强的腐液喷在他身上。
“收大福、小禄、阿寿为小弟!”大福用最快的速度接下去说。
林天来也用最快的速度跟着念,阿寿虽然还是在跑着,但自身几乎已经不转圈圈了,身上沾满狰狞恐怖的绿汁,绿汁像是一团团吸血小虫吮着阿寿的妖灵,再这么下去阿寿不死才怪。
小禄马上教林天来怎么做:“快点持三仙大法的代身咒。”
林天来连忙喊出”阿寿代身咒”,他的卡堆手喷出一道强光,那是由”圣天妈秘境大卡”射出的高能灵气,原本意识已有点模糊的阿寿精神一振,重拾起快要涣散的妖灵,又慢慢地自转起来,然后越转越快,以离心力把身上的绿汁全都给甩掉。
阿寿是好了,但苦了小禄,因为大部分的绿汁都喷到小禄身上。
林天来已经不用三大仙的提醒,马上改持”小禄代身咒”,金光如洪流,小禄急转起来,但这时情况似乎没有好转,因为他们的脚步被大福拖住,速度缓慢之下,不少绿汁越过了他们跑步的轨道攻向了林天来!
林天来来不及反应,卡卡乌现也力尽难以抵挡!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嗖嗖——
一物飞起,是小钱钱!几近快没命的它,居然不顾自身安危,用身体去抵住强烈腐蚀性的绿汁!
林天来看到小钱钱倒在地上,全身抽动,似快不行了,但此刻的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快速地念着大福代身法。
三大仙同受林天来发出的灵力,被蚀去的妖灵获得补充,三人终于加快三仙粉圆的速度。
念完了咒语的林天来冲上前把小钱钱抱入怀中,对着它说:“你别有事啊……”
小钱钱不但是他第一张的卡,也是引他踏入灵卡世界的契机,更是他第一个拥有的妖灵,如果没有它,老妈早就不在人世,它是林天来的再世父母啊。
每一次都在林天来最危急的时候,赖它伸出援手,而且几乎每在它休养期满时,便逢林天来遇上劫难。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它?”林天来颤抖着手抚摸着小钱钱,对三大仙问道,浑然不觉眼中滴出泪珠。
此刻的三大仙虽然吸取了不少灵力,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外头恶灵能量实在太多,胃酸更是强大无比,三大仙再怎么努力,也似乎只是拖长被腐蚀的时间罢了。
还好学过三仙大法,现在林天来还有一招可以用,那是用上大法中的”增寿咒”让小钱钱多活些时日,但小钱钱为了这一局,用尽了愿望卡内所有能量,绿汁上身又让它护身的妖灵几近散尽,即便可以保住性命,也将成为没有任何能力的小妖。
当然林天来不会像一般的灵卡猎人把没用的小妖炼化成灵力,不说他对小钱钱的感情,即便是没有任何瓜葛的妖,他也不会为了一些好处去炼化它们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猎盒之内飘出了一个和小钱钱一模一样的虚影,直入小钱钱身上,只见小钱钱缓缓的张开眼。
“小钱钱……”林天来两行泪珠如雨下。
小钱钱微微地笑,似乎为它的奉献无怨无悔,无力而缓缓地伸出它的翅膀,林天来连忙用手握着,他可以感受到小钱钱的内心。
小钱钱挣扎着动了一动,鸟头在林天来手臂上轻轻蹭了两下,似乎在安慰它的主人,林天来轻轻用手梳理小钱钱凌乱的羽毛,恨不得自己可以多做点什么,一直以来人鸟间的感情,让他似乎听到小钱钱正嘎嘎叫着”不哭,不哭”……
卡卡乌的长翼伸到林天来肩上,林天来回头一看,对啊,还有卡卡乌也正为自己拼命呢,他难过到红着眼眶,鼻子好酸。
“来哥,把它们收回卡里吧,给多点灵力让它们休养,想要让那只鹦鹉活动起来,除非找到可以急救妖物的地方。”
妖物急救中心,林天来心里闪起这个名词,阿达里欧、芭雅、小钱钱,跟自己久一点的朋友全都落到这个下场,如果自己再不振作,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危机暂时解除,虽然大福成了小福、小禄成了小小禄、阿寿还真的成了阿瘦,但基本上是稳住了,他们必须想出破解牛魔王的方法。
“来哥,先前在祝福之地里,我看过你的攻击武器,其实都不怎么样,想要打败这头牛实在有点困难。”大福说道。
阿寿心焦地问:“大福,你之前一直鼓吹,来哥出来之后必可以和老牛一战,怎现在又说这种话?”
“阿寿,你别急,”大福胸有成竹地问着林天来:“来哥,可不可以把你刚才进去天妈秘境里的遭遇,跟我们三个老头说说。”
林天来点头,从爬完天梯,见到台子和杜天化说起,当他说到四煞和”自己”的战争,提及林云山这号人物时,发现三大仙好像有股怒气,这个林云山和他们之间似有什么仇恨存在。
不过,听到四大恶煞和林天来歃血为盟,三大仙同声欢呼,他们知道林天来或真可以和老牛一搏了。
“果真是李天王啊……”和李靖交情深厚的大福沉默起来。
“这托塔天王也真奇怪,好好的玲珑宝塔不用,怎改拿起判官笔来着。”小禄摇头晃脑地说。
“会不会是因为……”阿寿一说,大福及小禄脸色大变。
“东西战争。”三大仙异口同声地说出。
“东西战争?”林天来多次听到这个名词,引动他的好奇心。
反正胃酸液短期间内也打不进来,三大仙便聊了起来。
“在明朝末年,东方猎板者和西方猎板者曾有一场大战。”大福说起古了,其实这一段怪老头的七堂课里提过,只是上课和听故事,效果是截然不同。
如果跟别人说明末的东西大战是自古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一定会被笑”疯子”,不光是两次世界大战,在历史上,蒙古西征或是亚历山大帝国的东征,都永远地烙印在人类的心中。
但对猎板者而言,那反而算不了什么,了不起又是黑暗系、光明系猎板者争夺历史主导权罢了。
东西大战意义便大不相同,几乎当时全世界的猎板者都涉入其中,双方召唤无数的古神妖,用上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石板,结论是阵亡了六成的猎板者,爆掉的石板成千上万;而不计其数的人妖者、修炼万年的古神妖,死的死、逃的逃,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喔,MY天妈,我想是的,一定是的,李天王才会把宝塔给丢了,改拿判官笔哩。”阿寿说着说着,看了大福一眼,低声地补了两句:“而且妖氛不在,看来李天王真是凶多吉少。”
三大仙沉静下来,他们不得不感谢天妈大神,如果不是她,或许三大仙早已被卷入东西战争的风暴,落得和李天王一样妖灵散尽的悲惨命运。
“啊,对,老牛好像也有参战!”小禄大声地说。
“你怎么知道?”大福问着。
小禄边跑还能边从葫芦里召出个怪怪的纸卷,说:“我差点忘了,祝福之地里来哥住院的那段期间,杜老爷交给我一份‘东西战役参战名册-,里头有老牛的记录。”
小禄手一抛,那名册飘到林天来手上,”来哥,你看一下牛魔王,它有个外号叫‘大眼牛伯伯。”
在林天来看着名册的时候,阿寿喃喃地问:“奇怪,老牛这么威武之妖,怎会弄个这么娘的绰号?”
“呵……这你就问对人了。”小禄嘻嘻地笑,他是古神妖里的八卦专家,一天到晚乱串门子,什么死人骨头也知道,”我听女娲娘娘身边的丫环翠儿说过,这个绰号是由牌桌上传出来的。有次铁扇公主打牌闲聊无意中说起……”
“原来是……”阿寿露出邪邪的笑容。
“呵,没错,”小禄学起铁扇公主又嗲气又甜腻的怪声音,”大眼牛背背,快嘛,人家想要……”
“哈哈……”大福、阿寿边跑边笑,还差点给口水呛死。
林天来觉得古神妖的世界怎和人类差不多,不太相信地问:“禄大仙你是乱盖的吧?”
小禄越说越起劲:“才不咧,你不知道她们输赢很大,我记得有一次,铁扇公主把火焰山当筹码赔给了嫦娥小姐,为了这事,老牛气得差点和她离婚。”
“老牛那么怕老婆,怎可能咧?”大福问道,牛魔王怕老婆这件事似乎是众所周知。
小禄耸耸肩。
阿寿问:“来哥你快翻看册子吧,为什么老牛会在这里,而且怎没看到铁扇公主?”
古神妖的世界真是有趣,齐天大圣单挑宙斯大神,二郎神与阿波罗大混战;有着夜乞叉、罗波那等怪怪名字的印度恶魔,和日本的天邪鬼打得难分难舍。
如果不是因为身处危境,他还真想把整个名册好好地细读,因为实在太震撼。
比如里头就有刚才三大仙提起的李靖——
托塔天王李靖
终南山大战受伤,玲珑宝塔被破,居胥谷之战遇伏,妖灵散尽,以冥念入板暂收。
林天来念了这一段,三大仙同声唱叹,他们猜的果然没错,李靖虽然没战死,但也和死差不了太多。
“冥念入板是什么意思啊?”林天来不懂地问。
大福解释:“古代用语是冥念,你们这个时代叫‘意识-吧,也是一种能量,这句话意思是他眼见自己妖灵几灭,宁愿将意识能量提供给猎板者,说起来,这真是伟大的行为。”
“啊,就和你们器官移植意思差不多。”阿寿补了一句。
林天来了解了,他在天妈秘境里吸取了李靖、项羽、李逵及哲别的若干意识能量,足见这四名人妖者应都在这东西战争中阵亡。他收了人家这些好处,实在过意不去,真想有朝一日能祭拜他们,尽点人事。
接着往下找寻,果真见到牛魔王的名号。
牛魔王(又名大眼牛伯伯)
终南山大战,黑蓦系猎板者柳逢阵前倒戈,猝起发难,攻杀天妈系猎板者杜天化,并掠杜天化牛眼囊石板,自战后,柳逢下落不明,牛魔王亦随之失踪。
附记:牛魔王之妻铁扇公主战死于终南山之役,其子红孩儿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三大仙及林天来膛目结舌,被杀的应是杜天化一世吧,难怪在祝福之地时,杜天化曾说天妈系和黑蓦系有不共戴天之仇,原来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这块牛眼囊石板竟然原属天妈系!
大福:“我明白了,当年牛魔王杀遍古神妖界,一定是天妈出手将它制伏,最终被天妈系猎板者制作成牛眼囊石板。”
阿寿:“这么说,原先的牛眼囊里还有铁扇公主及红孩儿啰。”
小禄:“唉,没想到铁扇竟然也没命了,东西战争真令人好奇,太可惜了,没赶上那场好戏。”
阿寿:“赶上?赶上便要你命了。”
“铁扇阵亡,红孩儿下落不明……”林天来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他的同情心开始泛滥,想了一下,问道:“如果是黑蓦系的猎板者杀了牛魔王的老婆,那牛魔王怎不报仇,反而甘为黑蓦系驱役?”
“来哥,那个叫柳逢的,想必在老牛身上植入了他可以控制它的死灵,所以我们目前看到的牛魔王,有牛魔王的实力跟牛的特性,但并没有牛魔王的神灵,也就是说,它只是黑蓦系猎板者的工具罢了。”
控制古神妖的方法很多,让它自愿为仆当然最好,否则,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还是有方法以达到制伏的目的。
像杜天化以血灵大法让三+二念珠串认林天来为主人,这种方法属黑暗系的手法,优点是那念珠串永不会造反,缺点是卡片和主人是一体的,主人可以影响卡片,同样的,卡片也会影响主人。
如此,为免风险,反而很少黑暗系猎板者愿用血灵大法去收古神妖,他们宁愿在古神妖身上植入可以控制的死灵,当然,这是要有实力的,假若猎板者实力不足,死灵制不住古神妖,便有反噬的危机。
“说起来,牛魔王也是可怜,妻死子散,自己又被黑蓦系控制……”林天来感到悲哀,”咦,黑蓦系猎板者不就是老怪嘛,难道我们现在的对手又是老怪跟胡花娇?”
现在轮廓已是清楚,古老时杀人夺板、现在谋自己命的,全都是黑蓦系的杰作,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来哥,老牛本性凶残无比,这块石板又被黑暗系的人所拥有,你不可给同情心误了,否则我们很难逃出去。”阿寿不免叮咛,他在祝福之地里感受到林天来善良的心,为了救黑水沟精灵,宁可不要命和胡花娇硬拼。
如此行径,对他们这种非人之妖,虽然万分感动,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好人往往不长命,这是阿寿活了万年,看尽人世兴衰给的结语。
“嘻嘻,好吧,我们有空再来讲古,现在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呢?”林天来忍住好奇心。
“你们看用什么武器好?”阿寿问着,看过林天来在祝福之地的表现,三大仙对林天来的攻击卡多少有些了解。
小禄回道:“来哥身上的攻击卡片虽然不少,但大都是由胡花娇手上赢得的……”
世事真是难料,这黑蓦系和天妈系间的斗争一代接一代,没想到上代人夺牛眼囊石板,这代人却抢了不少黑蓦系的卡片,当然大家都清楚,抢下的卡片如果没有再炼过,用起来有很大的风险,反噬的机率很高。
“认真说起来,能用的只有两张,”小禄刻意隐去三十二念珠串,他们对入魔的念珠实在不敢恭维,”一张‘莫名其妙之剑卡-,此剑威力虽然不差,但对老牛还是以土系的压缩网最为有效。”
“为什么?”林天来好奇问了声。
“老牛虽然是黑暗系的古神,但是它特别怕土系的武器,这点听说和它老婆有关。”小禄煞有其事地说。
“怎么了?”连大福也好奇不已。
“铁扇自己说的,说他们家老牛要不乖,她就罚它去吃土,没想到……”八卦人人爱,小禄说话时,大家都竖长耳朵。”女蜗娘娘无意间说起老牛曾经追求织女,为了她,老牛还砍了牛郎好几刀。”
“哇,事情大条了!”大福不禁喊出,铁扇公主是有名的恶女。
“这个铁扇一听之下,还得了,牌也不打了,她祭起那个芭蕉扇,坐着扇子找老牛算帐,听说老牛连吃三个月的土,简直成了土牛一只,所以我判断没错的话,它肯定怕土。”
“哇赛,一物降一物,但问题来了,我们在它体内,压缩网怎么使用啊?”大福问道。
出现片刻的安静,想用毯子把老牛包起来埋了,也得先出去啊。
“小禄,再看看另外一张攻击卡。”半晌,阿寿开口问。
“‘瞬速的剑士翔呜-,杜老爷换装新武器斩洸破魔刃,好是好,但魔力还不到老牛的一成,应该是劈不了老牛。”小禄边跑边摇头。
大福说道:“况且外头魔气四溢,单单靠这把刀,不是老牛的对手。”
“那怎么办?”林天来问,但没有人回答。
要维持住三仙粉圆对抗老牛胃酸,只得一直由大卡里掏灵气出来,这些灵气如果转成灵力点数,那简直是天文数字,现在正所谓时间便是金钱,拖延下去教林天来如何不心疼。
“唉……”大福长叹一声,”罢了,不得不用这招了。”
“不好吧,大福。”小禄及阿寿同声反对。
“那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吗?”大福一问,小禄、阿寿默然。
这下子连林天来都好奇了,”到底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同时祭起翔呜及念魔珠!”
大福以很笃定的语气说着,他们三大仙老是叫三十二念珠串为念魔珠,又对它十分的忌惮。”念魔珠里有强大的魔力,可以辅助斩洸破魔刃,如此,翔呜或许有机可趁,带我们逃出这个胃酸大海。”
三大仙不知道玉山之战,林天来早就使用这怪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