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九章 飘浪额驸变成了狂魔魔戮天下
“万蓦仇正是老怪师祖的师父,算一算,他是黑蓦系第十九代的掌门人,”阿七顿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但也是黑蓦系的叛徒。“
“怎么回事?”
“叛徒”两字,让林天来为之侧目。
“那是前清道光年间的事了……”阿七慢慢地说出。
他千没想到万没想到,还会遇上这位理应作古的故主,而且他还成了杀人魔。
“万掌门原名万凌天,从小被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孙莫存收养,孙掌门对待万掌门如亲生儿子……”虽然万蓦仇是叛徒,但毕竟曾是阿七的主人,阿七对他万分尊重。
“由于万掌门是难得的奇才,聪颖过人、资质无双,在孙掌门刻意培养之下,万掌门弱冠之年即入京赶考,竟进士及第!”
林天来诧异不已,他听阿七说过,历任黑蓦系掌门目不识丁,以至于黑蓦系的绝学——地佚失,怎会跑出个状元郎?
“万掌门潇洒倜傥,又有学问,在猎板界中人称‘风流才子-,也许皇家欲藉黑蓦系之力一统猎板界,加上对万掌门风采十分赏识,在满汉不婚的规矩下,道光爷曾想破例赐婚,让万掌门与尊贵的寿安固伦公主合卺。
“可惜万掌门早有良缘,也不耐宫庭礼节,请旨撒婚,在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皇家虽然不满,但苦于需要各系猎板者共御外敌,此事便不了了之,所以在猎板界中,万掌门又多了个‘飘浪额驹-的美名。”
故事精彩,听得众人都痴了。
“这段期间,是百多年来黑蓦系最为风火的年代,黑蓦系俨然成为猎板界中的领袖,朝廷甚至希望黑蓦系能领导散落各地的隐系,共同对抗西方列强入侵。
“原本热血沸腾、欲报家国的万掌门,却在接旨之后,发生了改变黑蓦系的命运、甚至影响到国家兴亡的事……”
阿七扼腕长叹,往事如浮云,却又历历在目。
“孙掌门每一年都得入关制板三个月,他共花了八年时间,制作一块名为‘魔戮-的石板,这石板里头共有八名实力强大的妖魔,就在最后一年‘窍魔-完成最后的镇煞阶段时,‘魔煞-宣告完成。
“道光十九年秋,孙掌门出关了,他除了打算将大位传给万掌门之外,还准备替万掌门主持大婚。当然这事在猎板界中造成轰动,各地前来祝贺络绎于途,唉,就在大婚前,出事了……”
“石板反噬!”
说话的是冷秋芜,阿七惊奇地看着他。
“这段历史略有所闻。”
神卫系一向和朝廷密不可分,当然为了维持政局稳定,对天下间隐系发生的事,了解的也比别人多。
阿七点点头,继续说下去:“传位大典之后的隔天便是大婚之日,就在那夜,八魔中的窍魔突起发难,封住孙掌门七窍,让他的心智无法外传,同时,八魔中的心魔慢慢地侵蚀孙掌门,最后甚至控制他的行为……
“受制御的孙掌门被八魔中的淫魔上身,竟利用万掌门外出应酬之时,奸杀了万掌门的朱婚妻,一场浩劫便从那里开始。”
众人听得膛目结舌,这种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活生生地由阿七口中吐出。
“两位掌门展开一场大战,最后的结果是极其悲惨的……”
就在阿七说话之时,大门外战声四起。
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虽强,但黑鞭雾妖及人面蛛妖却越杀越多,众人听到皮枯“哇啦哇啦”怪叫声。“死老八,你这贱人用什么贱招,毁我的宝贝!”
万蓦仇凄冷的笑着,他仿佛听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杀意更盛,但见外头水文大变,瘤魔皮枯呼喊着:“你当真要拼命?”
“唉……万掌门。”阿七认出了万蓦仇的声音,胸中一口闷气难以吐出,难过不已。
一位好端端的才俊之士,短短时日成为江湖及朝廷极欲除去的仇敌,情何以堪?
“那场大战,是孙掌门胜了,他成功地切了万掌门的左手无名指,刚传给他的‘黑蓦戒-还死死套在被剁掉的手指上……我永远记得那一刻,因为我就在戒指里头。”
突然远处传出万蓦仇的声音。
“阿七,是你吗?”
“万掌门——”阿七悲凄地喊着。
万蓦仇并没有回答。
赵火炮嘟嚷着:“哇,那两个杀人魔斗得好厉害。”
阿七略微紧张的看着外头,林天来知道阿七对老主人心怀感念,连声间∶“阿炮,情况怎样?”“围绕着这个救难站,四种妖乱打一通,雾气又重,所以视线不太清楚;屁股先生跟那个万蓦仇离这里至少三公里远哩,一个放出大恐龙酷斯拉、一个用上无影脚,呼呼……”
阿炮是耳力、言力、眼力、嗅力、心力五官异能师,看得仔仔细细。
阿七接着说下去:“黑蓦系前、后掌门之战的结局是悲。渗的,万掌门失了黑蓦戒、被击成重伤后逃去,被控制的孙掌门发出‘猎板者追杀令-,把万掌门打成叛徒,在猎板界围剿之下,万掌门怨愤难抑,改名为万蓦仇,狂扫猎板界,江湖一片腥风血雨,不得安宁。”
冷秋芜接着说道:“连带的,清廷自此再难以召起猎板界团结对外,我神卫系独木难支,来年发生鸦片战争,西方势力,从此如入无人之境……”
阿七点头:“没想到在一场大战之中,就在万掌门耗尽石板,即将被诛杀之时,孙掌门出现了!他在紧要关头力搏心魔,挣脱而出,反而以肉身之躯救了万掌门,但万掌门却毫不留情地用上仅余的灵力,以一块最是普通的攻击石板,击碎孙掌门的头盖骨,并将孙掌门踢落山谷之中。
“虽然防御石板起了作用让孙掌门没马上毙命,但也时日不多,他不得已之下,将黑蓦戒传给了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小樵夫,这樵夫也就是黑蓦系第二十代的掌门、老怪的师祖,刘中一。
“唉……刘掌门和孙掌门之间只有那一夜相处,而他和万掌门更无渊源,从此传承的责任,全都落在我的肩上了。”
往事已矣,一个隐系的兴衰影响竟是如此深远。
“从那一役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万掌门了……”
“原本壮志凌云的万凌天却成了十恶不赦的万蓦仇,‘世事如棋,当真乾坤难测。”林天来不觉地吟起布袋戏里的一句名言。
如果他是万蓦仇,会如何?又能如何?
忽然,林天来觉得颇能理解万蓦仇的心境。
恩怨情仇交杂一起,当局者迷,谁能理得清?
就像他和兰妮之间,冥冥之中有只手把他们牵在一起,但又有只手把他们扯开。
他又不禁戒慎惶恐地想,之前误打误撞,凭着一分过人的运气,得到了亿魂飞祭及鬼影杀手,现在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这石板反噬竟是如此可怕,连宗师级猎板者也难以控御,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的石板,会不会哪一天也造反?
他又想到一次次助他通过难关的三十二念珠串,里头的魔会不会长大成人,然后跟那孙莫存收的淫魔一样——也来个“先奸后杀”?
这个词一入脑中,他反射地看了白灵一眼。
白灵见林天来脸上都是汗水,温婉地拿出手帕帮他擦汗,然后柔荑紧握,十指相扣,深情款款的眼神,林天来原先纷乱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冷秋芜问:“万掌门后来为何又成了杀人魔,和西方猎板者混在一起?阿七先生,你知道原因吗?”
阿七摇摇头,这个问题不是他所能回答。
“听闻那一战之后,万凌天被救,看来救万凌天者,必和杀人魔有极其重大关系。”冷秋芜说道。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远处传来万蓦仇的声音,他细细地品昧着林天来说起的这句,“罢了,笨枯,歇歇手吧,我去会一会现任的黑蓦系之主。”
话声一毕,黑鞭雾妖不再散出雾珠,河水慢慢恢复清澈,远远可见那狂魔万蓦仇往救难站而来,而瘤魔食人皮枯仿佛无法拒绝,臭着脸跟在他的后头。
一百多年前关系最密切的主仆,就隔着无影无形的防御阵相望,却易了个时空。
他们都想从对方眼中找寻那百年前的记忆,那个既是意气风发的年代,更是让人沥血叹息的年代。
阿七突然跪下:“参见万掌门!”
“阿七?”万蓦仇看着他。
虽然容貌有变,但他永远忘不了那双恳切而谦逊的眼神。
师父长年闭关,端赖阿七的教导及陪伴,阿七曾是万蓦仇最亲近的良师益友。
那是好遥远的过去,百年光阴如驹光骤逝,怎不令人伤感?
万蓦仇脸上虽无表情,但阿七知道,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万掌门,此刻内心激荡难平。
“唉……”自出道以来,即便遇上大难也从不退却、快意恩仇的万蓦仇,那沉沉的叹息声中,有着一种身不自主的无奈。
卡拉西救了他多次,在被逼杀到绝境的他,曾发下誓愿,永远遵从卡拉西的命令。
当年卡拉西要他投入黑暗恶魔党,他照办,要他永远遵从墓地救令,他依言;要他辅助万恶的血腥玛丽,他眉头不皱一下,依玛丽的要求,要他进入冬眠,他不曾废话。
他成了真正的魔头,在杀人魔之中唯一的东方人——
排名第八,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
爱妻已死、师父已亡,这世间再无留恋,他只是个活着的死人罢了,真没想到时空竟然如此巧妙地安排,让他还能遇上阿七。
“万掌门,阿七无能为力啊……”
阿七尽思于每一代的黑蓦系掌门,当十八代及十九代之间发生如此重大变故,情同父子的师徒落得锋芒相对之时,中间最为心痛的,当然便是阿七了。
“你可知,后来我的外号为何改成‘魔戮天下-?“万蓦仇不等阿七回答,直接说:“师父的‘魔戮-石板杀了我的爱妻,毁了我的一生,阿七,你可知那块石板的最终去处?”
阿七摇摇头。
在最后一战中,孙莫存挣脱魔戮石板中的心魔控制后,石板喷向天际,而孙莫存被万蓦仇打入山谷,从此,阿七便再也没见过那块石板。
但他回头一想,一股可怕的念头涌现,万掌门现在的名号为“魔戮天下”,莫非……
“哈哈……”万蓦仇狂笑起来,“没错,是的!它便在我身上!”
“掌门……你收了那个怪胎!”
从孙莫存开始修制那石板,阿七便有不祥的预感,奈何他只是个下人,人微言轻,讲一百次也没用。
“不然我何以叫狂魔?又何以在九九杀人魔中得以名列第八?一切都靠这块‘魔戮-石板!”
经一代大宗师卡拉西的调教,万蓦仇的成就远在孙莫存之上。
“小子!”
万蓦仇突然对林天来喊声,盯得林天来头皮发麻,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林天来手指上的黑蓦戒。
“你是黑蓦系的传人。”
语带冷冽,他似乎有股魔力可以轻易穿越救难站的防御阵局,让林天来不自觉地抖动,几乎不能自持。
林天来丹田涌现寒流,然瞬间便已镇静下来,反倒是经由手掌传导而去的寒气,让白灵全身颤栗,林天来连忙脱下大衣披住白灵,并用两手搓揉着白灵的手。
“掌门,你别……”阿七看出端倪,连忙说道。
从万蓦仇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摆摆手,说道:“小子,你和阿七一起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冷秋芜等人同声大喊:“不行!”
凭着救难站的防御阵,或许还可以以拖待变,谁也不愿意放阿来独自出去冒险。
连万蓦仇身后的食人皮枯也对林天来猛打手势摇动着,用唇语喊——“别、出、来”。
万蓦仇突然出手,由石板里冒出个大拳头,冷不防地甩向后头,拳头竟是击向皮枯,只听“砰”的一声,皮枯被拳头打到,整个人像一条大鱼,向后窜去!
“二十张‘水障卡-所组成的水障防御阵,有什么了不起?你们躲在里头可挡得了我吗?”万蓦仇脸不红气不喘。
适才和瘤魔皮枯斗那么长时间,居然现在可以轻易地解了皮枯的武装,众人都看傻了。
此人当真神秘莫测!
林天来轻轻地拉开白灵的手:“我出去看看,我想祖师爷不会对我怎样才是。”
白灵点点头,阿炮却拉住林天来,大喊:“同协,他要是‘喀嚓-一声,将你的手指剁下来,抢了你的戒指,让你成了九指阿来,那怎么办?”
林天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万蓦仇的实力太强了,这点小阵局是挡不了他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后再临机应变。
主意已定,他用上潜水衣卡,和众人点头致意一番,便转身和阿七出了救难站。
狂魔万蓦仇在前,瘤魔食人皮枯无奈地跟着,林天来及阿七则随行其后,只见皮枯原本就已是臃肿的脸庞,被拳头打成个大面龟。
“他妈的,死老八,偷袭别人最拿手!下次不要落在我手头上……”
万蓦仇没理会,直向河岸边而去。
“喂,你不能上河岸吧,雨神发出的腐雨会要你的命!”皮枯在后头喊。
万蓦仇取出块石板,皮枯还调侃着:“腐雨见妖蚀妖,滴板能穿,你石板发出去,有屁用啊?”听皮枯这么说,难怪连杀人魔这般高人在没搞出假河灵之前,也不敢擅自出了河面。
万蓦仇将石板扔出水面,由下往上看,上边大雨不止,那块被扔出的石板里吐出大量的液体,像道喷泉地向上冲出,然后急急坠下,一层又一层,越来越密,最后如同一片水幕,而奇妙的,四面水幕罩住了一个空间,仿佛盖了一间水屋。
万蓦仇上了河面,皮枯嘴里不再废话,惊奇地跟着上去。
当林天来一上到河面,便被这滔滔大河及那声势惊人的大雨所震撼,虽说在救难站里见识过雨神的威力,但在水屋之中更见那澎湃之势。
往上一望,石板就在顶端,离头顶五公尺有余,大水冲上刷下,而水屋之内却是毫无水花湿气。
万蓦仇脱了潜水衣,皮枯也跟着脱了,开口问:“老八,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怎么做到的?”
万蓦仇脸上还是全无表情,俊俏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其实他是一百多年前的古人,一身清装打扮,不知因由的,定以为他是个演员吧?
“造物之神甚是厉害,腐雨入亚马孙河而化,是以河灵正是雨神的克星,也是雨神的挚爱,所以只要用上一块吸水板,以亚马孙河水筑成水屋,便可暂时抵御腐雨的侵蚀。”
“呵呵……还是老八你聪明,这点皮枯便想不到。”瘤魔皮枯讪笑了一阵。
看到万蓦仇一再地让他惊奇不断,心里略有怯意,这种人是不能得罪的。
在河里折腾了许久,脱了潜水衣真是舒坦,林天来深深吸口气,空气仍是新鲜的,但在腐雨的肆虐下,远处森林仿佛得了枯叶症,叶子快速地萎去。
黑暗恶魔党真是狠毒,这招下来,真会让亚马逊雨林这个地球之肺万劫不复!
林天来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想办法让万蓦仇及食人皮枯放回河灵,让雨神不再泄出腐雨,让大地恢复生机。
对眼前这人是应该尊重还是该鄙视,要如何达成目的,林天来正在思索时,阿七拼命地做眼色,要他认认这个祖师爷。
“算了吧,阿七,我没那个分量可以当黑蓦系的祖师爷。”万蓦仇竟然完全了解阿七的想法。
一股灼热感直扑脑门,林天来心中一惊。
难道这个万蓦仇会读心术?
突然,他脑中闪出三仙大法中的一个咒法——“闭心咒”,这是阿寿的独门绝活,是一种超越自我,以入定节约身体能量,让自己心如止水以达到延缓体内代谢的一种长寿方法。
“呜啦啦祭司,寿神急急如律令,心死——”
林天来闭眼默念,一股凉意由丹田直冲脑门,瞬间让身体体温大降,而由头盖而下的热意和这股意念在脑门相遇,仿佛盛暑季节下了一场凉凉的细雨,燥闷全消。
万蓦仇微微抖动,似乎惊异了一下。
他适才用的是“魔戮”石板中的心魔,从出道以来,没几人能挡得了心魔的侵蚀,当年师父也是由心魔带头反噬,如果说眼前的小子能挡得了心魔,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对林天来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小子以锁心之术,在自己天灵盖上筑出一道防御阵,然后完全地深沉,阵内一片清雾,致使刚才心魔入阵却无法将“心合”找出来,当然什么都读不到,印象中克拉玛系、黑蓦系并无如此怪异心法,这小子当真是深不可测。
“好好好……”万蓦仇倒也不是想窥得什么秘密,而是他不耐烦一件事一件事地问。
“老八,我说的没错吧,卡拉西大师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了得到这么个好徒孙而偷笑哩,哈哈……”皮枯看出刚才万蓦仇吃了小亏,心中爽翻天。
所有人都说他笨,现在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慧眼识英雄嘛。
林天来一持回咒法,马上恢复精神,三汕大法真如大海般的深奥,他不得不对这三个老骨头心服口服。
“小子,为何灭了红老鬼的‘异体-?“万蓦仇想问的事很多,他暂将黑蓦系放一旁,今日之事得先得出个结论。
林天来想起红老鬼说过的几句话——”啊……我明白了,圣闇天使要利用‘异体-养这些珠子……“
既然如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回道:“我打算用‘异体-来培养我的魔珠。”
“呵呵,红老鬼早说了嘛,他说圣周天使吞了他二十年所得,二十年耶,单单红老鬼集得的黑暗能量真是一笔大数目啊……”瘤魔皮枯赞叹不已,直呼:“我亲爱的圣闇天使,能不能把魔珠给我们瞧瞧?”
林天来稍稍迟疑,如果他们要抢珠下毒手,十个自己也挡不了,他二话不说,祭出那十一颗如棒球大小的念珠。
念珠浮在水屋半空,护卫在林天来身旁,黝黑发亮诡异莫名,水屋之内马上染上阵阵阴凉魔气。
“它们助我度过一次次难关,而也让它们由三十二颗变成现在的十一颗,体积本来只是颗小珠子,现在都成这么大了。”
“吮天地至闇之气,化为缕缕千道,融而浮,浮而反,反而闇,闇而灵,灵化而生,妖至极也……”
万蓦仇果真是黑蓦系大师,口中念的,便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妖湛密经”,他言下之意是,魔珠借着吸妖灵残骸或是黑暗能量而成长。
“是啊,阿七也是如此判断。”林天来说道。
瘤魔皮枯听不懂他们的话,但却一直苦思不解,“咦,对啊,圣闇天使叫林天来!”
他一直不敢直称林天来名讳,现在才想到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猛拍自己的大头,恍然大悟般的喊:“老八,我听过这个名字……”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十章 两道水柱再次交融,淡水河灵的妖体成形!
皮枯这句话差点没吓死林天来,他暗暗叫苦。
身陷此处已经够倒霉的了,好不容易用唬的、用骗的、用诓的,才让食人皮枯稍对自己客气些,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你记得吧,老十二之前不是搞出‘天蛛万网大阵-?”
皮枯这么一说,林天来暗抽口气,所有一切果真全都是这帮人的杰作。
“中美洲弄了一个,台湾也弄了一个,对吧?而听说老十二本来是想要绑架那个叫克利斯的光明系王子,没想到,被人破坏了!对啊,和克利斯决斗的,便是——”
皮枯看了林天来一眼,不敢直呼他名讳。
万蓦仇对“天蛛万网大阵”没什么兴趣,但皮枯的言语让他眼睛越张越大。
“老十二那件了不起的武器‘丧门之钟-,使是在转眼间消失的,听老十二说,他怀疑丧门之钟被什么吞了……”
皮枯虽然笨,但记性可没问题,而且八卦新闻知道的远比万蓦仇还多。
“这些魔珠吞了黏黏怪卡布瑞拉的‘丧门之钟-?”
万蓦仇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浮在水屋半空的魔珠。
它们一动也不动,犹如十一颗眼睛,沉静地和万蓦仇瞪目相视。
万蓦仇两眼眯起,喃喃地说:“收了卡布瑞拉的成名武器、毁了红老鬼的二十年工夫……这些魔珠真的有够邪门。”
表面上看起来,魔珠的成长方式和黑蓦系有极密切的关联,但即便思绪如河水般地流动,也完全没有关于这十一颗珠子任何印象。
万蓦仇看向林天来,也许魔珠主人才是解密的关键?
“红老鬼临走之前说过,魔珠比嗜血妖还嗜血,吞食黑暗能量的方式犹如里头有着什么吸能的怪胎。”皮枯也是好奇。
他知道万蓦仇知识远比他渊博,尤其这些魔珠来自于神秘的东方。
万蓦仇似乎想到什么,珠子上头点点的血斑……
“收回它们吧,你的机缘,谁也无法理解。”万蓦仇轻叹口气。
他年少时风流倜傥自负轻狂,天下人莫不以为是不世出的良材美玉,现今和这貌不惊人的林天来相比,却若云泥之别。
“黑蓦系及克拉玛双系传人,东西闇系交流,好个林天来……”
万蓦仇不知是褒还是损,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
“还不只喔,他身上有‘亿魂飞祭-,所以也是老五的传人!”皮枯颇为得意,不知道在爽什么,一张肿胀的脸歪扭的笑着。
虽然他老兄也损了不少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但比起老十一培育的异体全毁、老十二成名石板被破,他算是运气不错的了,如果能和圣闇天使攀好关系,那皮枯就是所有出世的杀人魔中,得利最多的。
“刀魔!”万蓦仇嘴角略微抽动。
同时得到卡拉西及刀魔真传,这还是人吗?连他这个见过无数阵仗的狂魔,也不禁惊异。
打肿脸充胖子,林天来鼓起勇气充好汉,吸口气挺起腰杆,在祖师爷面前总不能太孬。
万蓦仇心里盘算起来。
老滑溜既死,这件事待老大出关之后,定然会自行处理,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和林天来过不去,何况皮枯现在是死心塌地跟着林天来起哄,打起来,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当然,他的内心底层还真有几分喜欢林天来这小子。
“如今河灵已被皮枯所收,如果不炼了所有小妖,杀之灭口,造出假河灵以擒服雨神,那我们便会面临灵卡协会的反扑……”万蓦仇刻意步步不让,观察林天来的反应,“现在整个计划已被你打乱,哼……小子,你贵为‘圣闇天使-,你说如何收拾?”
林天来两手一摊:“还不简单,把河灵放出来,你们暂回永恒的墓地,等你们老大出来再作商议。”他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怕死了,唯今之计便是个“拖”字决,等到能安然回台湾,再想办法躲起来。
“皮枯,你怎么看?”万蓦仇何等深沉,脑子里早打了好多转,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圣闇天使,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反正留着那河灵也没什么鸟用!”
万蓦仇点头,对林天来说道:“你不知是聪明还是笨瓜,墓地敕令不是发假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放出河灵之后,你必须和我一同前往永恒的墓地解释一切。”
“不行!我有任务必须前往妖物急救中心。”
“急救中心?哈哈……”万蓦仇狂笑,片刻说道:“现在应该叫‘被急救中心-!“
林天来张口结舌,皮枯指看水屋外的世界,说:“我最亲爱的阿来天使,你看河面上的人、妖、怪、精、兽,都难逃雨神发出腐雨的攻击,妖物中心跟救难站上虽然都一样有着防御阵,但只要再拖个三、五天,必会被腐雨蚀穿哩。”
林天来惊叫出声,留置在救难站的小妖们刚过一劫,又来一劫?
万蓦仇不耐烦林天来如此妇人之仁,挥一挥手,说:“好了,皮枯你先下去等等,我还有私事要和这小子一谈。”
十九代黑蓦系万蓦仇跟二十三代黑蓦系林天来,在这个时空相遇,万蓦仇看得出林天来压根不属于黑暗世界的人物,但他怎会接下圣闇天使?
在追问之下,林天来将从恶魔飨宴开始以来发生的事,——地向万蓦仇说清楚,不知怎的,在万蓦仇面前,林天来很难藏得住秘密,或许是那块神秘的“魔戮”石板起了作用,也或许受到阿七感染,对眼前的这位祖师爷多了分好感,林天来总觉得,万蓦仇会加入黑暗恶魔党,也是情势所迫。
“我根本不想干什么‘圣闇天使-,只要让我到妖物急救中心,救了我的伙伴们,我便回台湾,从此不理会这些有的没的。”林天来一张嘴一直说,而从开始到现在,万蓦仇都只在听着。
“万掌门,你能帮帮主人吗?”阿七听完林天来说的这些,也知道他的主人闯了大祸了。
万蓦仇什么话都没说,他闭起眼,陷入沉思。
水屋之内一片宁静,万蓦仇的那块石板里像是吸足了亚马孙河河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好一会儿,万蓦仇才睁开眼,如火炬般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我便叫你阿来了……”
他一改原先态度,话语十分温润,像是个长者一般慈蔼。
“二十年前,我们由冬眠中醒来时,克拉玛石窟里传导来了三封墓地敕令,第一封便是你现在看到的,要我们培育嗜血妖,依计划夺下亚马逊,当然,在敕令里写明了,要我们听从老滑溜的安排。”
他干笑两声。
“真没想到,老滑溜聪明一世,胡涂一时,莫名其妙死在你们手上,所以现在这封墓地敕令形同毁去了……第二封墓地敕令,便是要我们将‘圣闇天使-石板挂在当时勇闯恶魔堆的黑暗圣子的颈子上,我想你必然清楚,二十年前诞生出来的那一位‘圣闇天使-,便是现任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先生了……”
林天来点点头。
“但你可能不清楚,圣闇天使的诞生,也必然代表着另一位圣闇天使的死亡,二次大战结束之时,存活于世只剩下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黑暗大后妮娜鲁沙以及黑暗恶魔党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
“我们冬眠出来之前,递补了一名圣闇天使,这人是谁,到现在我们还搞不清楚,加上甘比利的出现,五位圣闇天使虽然到齐,但事实上,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身陷封印之地,所以我们的行动十分的小心低调。
“九年前,先是黑暗大君宾列斯基死于封印之地,不久之后黑暗大后跟着逝去,他们的圣闇天使石板传了出去——传给谁?怎么传的?”
万蓦仇好像在对自己说话。
圣闇天使如果刻意隐藏识别用的“圣周天使”石板,身分很难查明。
林天来忍不住地说:“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谈过,九——及南亚大海啸,现场出现恶魔肖像,那是圣闇天使宣布对黑暗恶魔党的效思,并表示争取新任黑暗大君的资格。”
万蓦仇回道:“我留意到了,我想,这两位新任的圣闇天使,必是灵卡协会里极为重要的人物。”林天来触抚着自己拥有的这块神秘石板苦笑:“那我这个‘圣闇天使-又怎么来的?”
“尤加干里斯在六年前过世,他的‘圣闇天使-石板交回到恶魔岛,当时的黑暗圣子萨雷斯若是完成恶魔飨宴,那么五名新任的圣闇天使早可齐全,可惜他失败了。
“如依上次经验,接下这‘圣闇天使-的必是完成恶魔飨宴的黑暗圣女,即便是甘比利另有私心,那么接位的也应是萨雷斯才是,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搅和,把墓地敕令都打乱了,阴错阳差,这第五名圣闇天使便落到你手中。”
林天来两手揉着太阳穴,他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有够倒霉……”
“万掌门……你帮帮主人吧?”一直没开口的阿七,贴心地帮林天来按摩颈部。
这位如师如友、亦父亦仆的阿七,对新主人实在尽忠啊。
万蓦仇想起百多年前学艺的快乐时光。
阿七长相虽丑,但心地很好,就连爱妻也对他敬服不已……
娇颜已逝、仆人改主,意念至此,万蓦仇竟不自觉地吃昧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墓地敕令发了出来是无法变更的,‘圣闇天使-这荣衔,也不是说想放掉便可摘除,除非……”
“除非怎样?”林天来急问。
“你再入一趟克拉玛石窟,弄清楚墓地敕令的来源,或许可以让你抽身而退。”
“不不不不不……”林天来惊恐地直摇手。
他可是经过一番奋战,并靠着卡拉西之子AGS牺牲自己,落得魂飞魄散,才换得逃出生天,怎么也不想再往火坑里跳。
“这个结你不解开,将永远活在黑暗恶魔党的阴影之下,即便逃到天涯海角,黑暗之手仍会不时地出现在你眼前。”
林天来静默了下来。
“再两年光阴,杀人魔排名第一的巴拉特出关之后,一定会要求召开‘圣闇天使-之会,如果你不是邪恶之人,巴拉特必会将你格杀,重新选立圣闇天使,届时,你就算有天王老子罩住,也跑不掉。”
两年?林天来难得地笑了出来。
他不是个有远虑之人,相反的,还有些得过且过,只要今日苟且偷生,不问明日会如何。
“反正嘛,今日事今日毕,我还是先找到急救中心再说。”
万蓦仇觉得林天来真是新鲜,不知这小子是神经大条,还是不知死活?
看得出来,林天来的胆子不大,和自己相比真是差多了,想当年,自己这番年纪早已大江南北四处乱闯……不过回过头来想,这小子的紧张、恐惧老是只出现短短时间,然后又恢复平常心,而他做过的事,每一件都足以惊天动地,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万蓦仇的这种感觉,过去的杜天化也有过。
他们认为,立大志成大事者,若不像光明王子一般优越突出、风采出众,也得像冷秋芜一样厚积薄发、沉稳内敛;这个林天来完全没有这种条件,但却一关一关有惊无险地闯荡过来,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当万蓦仇这么看自己,林天来反而觉得这个祖师爷越发亲近,或许了解了他那悲惨的命运,让林天来心生同情吧。
“所以啊,全新的圣闇天使诞生了……”林天来呐呐说着。
他想到帕克先生的那段预言。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已知的名单是由恶魔飨宴中得到石板的甘比利及自己,那其余三人是谁?会不会是很坏的人?
林天来不解,万蓦仇也同样好奇。
“大君召令便是墓地敕令,对吧?”林天来突然这么一问。
万蓦仇点头,这浑小子脑筋似乎比想象中灵光。
“所以说,‘永恒的墓地-便是恶魔岛?”
万蓦仇没承认,也没否认。
问不出所以然下,林天来改个话题:“卡拉西只是个克拉玛石窟的意识,他如何发出墓地敕令?”
半晌之后,万蓦仇还是老话一句:“要掌握黑暗恶魔党的一切,克拉玛石窟及永恒的墓地,是一定要闯的。”
林天来本想再问下去,但马上闭嘴,知道少一点也好。
“唉……灵卡世界还真复杂。”
林天来接触过光明、水象、风象、黑暗等分会以及灵卡协会,加上现在的黑暗恶魔党,其中所有上得了台面的重要人士,除了白灵她爸之外,似乎每个人都兢兢业业图谋着,令人好不生烦。
“有人的世界便会很复杂,不是吗?”万蓦仇意昧深长地说,那长长的身影,孤绝而憔悴。
此时的林天来似能理解万蓦仇。
杀妻之恨,让他投入卡拉西阵营,但事情经历过百年,一切都化为尘土,曾经刻骨铭心的仇恨还在吗?
虽说黑蓦系也属黑暗隐系,但这段期间和阿七相处,林天来由他的话语里可以窥知,不少黑蓦系掌门仍是不错的良善之人。
和双手染满数千万人血的黑暗恶魔党相比,黑蓦系算得了什么?他感觉到万蓦仇的心在动摇。
好一阵子后,万蓦仇四处检视水屋,原来他发出这块名为“水屋”的石板,不只可以借得亚马孙河水以防止腐雨入侵,还能阻绝外头的侦测讯号,他要说明第三封墓地敕令的内容。
林天来看得出此事事关重大,也不免紧张起来。
“第三封敕令,执行者是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以及排名第十二的脓泡魔黏黏怪卡布瑞拉,他们的任务是——当我和皮枯完成了火、蛛、雾、舌等四妖之后,将四妖样本交给驻扎永恒墓地的皮耳森,在那里有座实验室,天蛛万网大阵里的主妖‘天蛛-,便是在实验室中由四妖种再配而成。”
这般厉害的大阵,又和四妖有关,果然也是杀人魔们的主要任务之一
“皮耳森失败多次,但终究还是让他完成了。”
万蓦仇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惋惜。
林天来想起在灵卡协会得到的调查内容,喃喃地说:“在中美洲的天蛛有着八十%的闇属性、二十%土属性,其余是火属性,它具有人面蛛妖、吊嘴舌妖及火纹钢妖的共同特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万蓦仇苦笑着,“那是七年前完成研发的天蛛五号,是公的。”
林天来说:“台湾那个具有人面蛛妖、黑鞭雾妖及火纹钢妖特性的是……”
“八十%闇属性、两成风属性、一成火属性,这是天蛛十一号,是母的。”
一公一母,林天来暗叫不好,咕哝着:“不会这么衰吧?天蛛万网大阵里头便是封印之处。”
万蓦仇点头。
林天来差点晕倒,在台湾的天蛛是母的,难不成里头便是封印着已是死去的黑暗大后!
家乡啊家乡,为什么会这样?天妈不是护卫着这块土地吗?为什么会这么被选中成为封印黑暗大后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台湾位于黑水沟大能及环西太平洋大能的交界处,只要善加运用,选取两大土妖的触须接触之地,必可以运用两条巨妖的能量,藉之供应封印场最是合适。”
林天来耳际响起当时杜天化说过的话。
台湾地震多,原因便在位于两大巨妖衔接之处,没想到也因此让灵卡协会选中了。
“黑暗大后拥有闇、风、火三项体质,当然其中闇的成分最高,而这只天蛛十一号便是依其体质状况制成的。“万蓦仇说道。
“所以说,天蛛万网大阵主要目的在解开封印?但是黑暗大后已死了啊。”林天来小声地问。
“黑暗大君当时曾施了一个法,当他和黑暗大后死了之后,他们的遗骸必须合一,才能选任新的黑暗大君,否则新任黑暗大君必受诅咒。”
林天来心生一计,“是呢,所以说,只要破坏天蛛万网大阵,便能让黑暗大君难产,对吧?”
万蓦仇未置可否,毕竟他属于黑暗恶魔党。
“要怎么样破坏‘天蛛万网大阵-啊……”林天来似问似不问。
万蓦仇傲然据立,像是没听到林天来在说什么。
这时阳光难得的露脸,透过雨丝及水幕射入水屋,水珠析分出七彩光芒,让整个水屋之内,充满如梦如幻的光彩。
万蓦仇交给林天来一块石板。
“墓地敕令传达的任务既然已经失败,我留着也没用,这里头关押着山妖族的长老们,若你要救回它们,把石板交给妖物急救中心的麻不知,便可以让它们起死回生,我先走一步……”
“祖师爷……”
“你必须找皮枯,放出淡水河灵,让外头的雨神恢复正常,亚马逊危机才可解除,妖物中心之事了结之后,可能你真得去一趟克拉玛石窟,唉……你的责任重大了。”
万蓦仇第三度游说林天来再访克拉玛石窟,他深深地看了林天来一眼。
“上头那块石板便送给你,当成祖师爷的见面礼,这里是石板使用口决。”
他将册子交给林天来,然后往下一遁,人已消失无踪。
林天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会不会自己又掉入另个大窟窿?他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再回克拉玛石窟,否则他这个冒牌的圣闇天使,会死得很难看哩。
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另一个可见的危机却旋踵而至,林天来懊悔不已,恨当时不听杜天化之言,非要勇闯“恶魔堆的长鼻子”,被劳拉设计套了个无情棘不打紧,还搞上克拉玛系,又一时逞强,和白衣人打起来,拼得了圣闇天使的麻烦荣衔。连单纯的来趟急救中心之行,也能好死不死,撞上这些杀人魔的大本营,胡弄个天昏地暗。
苦啊……
下到河里,皮枯正等着,“好个水遁法,东方人就是有本事。”
他对万蓦仇可以成为快闪族赞叹不已。
林天来对皮枯说道:“放出河灵吧。”
“我亲爱的阿来天使,你真的要救淡水河灵喔?”皮枯有些不安。
他的脑袋瓜不甚灵光,但在先一步下到河里后,越想越不对,若按圣闇天使交代的,不就等于这二十年来都在做白工?
对付皮枯要容易多了,林天来很笃定地说:“皮枯,用淡水河灵来箝制雨神的构思虽好,但你想,万一亚马逊雨林毁了,地球气温失去调节功能,那将是个大浩劫哩,这对我们是百害而无一利……”
皮枯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但又得装懂,频频点头称是。
“你想,现在的亚马逊人都跑光了,就算把亚马逊搞烂掉,也无法取得任何人的魂魄,不是吗?”
“对对对,阿来天使说得对,害我一直饿肚子哩,”皮枯恍然大悟,心想老滑溜真是有够笨。
“没有魂魄哪来黑暗能量啊,况且,亚马逊一出事,反而引来灵卡协会的注意,届时大军压境,大家都有麻烦……即便灵卡协会不来,地球毁了,我们也完了。”
“嗯,没错……”皮枯点头,想想,又小声地问:“为什么?”
“地球毁了,我们也会跟着死去,就算你能收集一拖拉库的魂魄能干嘛?去火星插国旗喔?”
“耶?真的吗?那阿来天使要一起去吗?”皮枯完全听不出这是反讽的话。
“笨枯!”林天来一瞪。
皮枯笨归笨,看脸色还是会的,赶紧猛点头,大声地说:“我早知道老滑溜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老家伙一定是火星人派来的,故意要害死大家。”
“好吧,快放出河灵。”林天来发挥乱说的能力,眼见就要成功了。
这个食人魔的反应也很特别,直呼:“就等你这句话啊,我亲爱的阿来天使。”
他开心地取出个瓶子,好像早就不耐关押河灵,奋力地将瓶盖打开!
“啵——”由瓶子里溢出两股彩色水流,河灵出来了!
左边一道红色水流,上头斜斜纹着黄色彩带及紫色亮点,而右侧一道橘色水流,装饰着绿色彩带及蓝色亮点,两道水流在前方不停地穿插,似乎想要凝出个形体,但却又散去。
“怪怪,河灵长得这个样啊?”林天来不解。
“呵呵……”皮枯傻傻地笑,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的‘炼妖瓶-实在太强了,把它的精、气、神给蚀得差不多了,看来它的状况不太好哩。”
“你意思是,淡水河灵挂了?”林天来暗暗叫苦。
外头的雨神持续发怒,如果让雨神再下个几天的腐雨,弄个两败俱伤,亚马逊雨林毁去之外,雨神也哭干了眼泪,届时,大家一起死。
遇上如此棘手的事件,灵卡协会在哪里?林天来恨恨咒骂。
“挂是没挂,但也相差不了太多。”皮枯没看出林天来正在发怒,犹自满意自己的表现。
如今的淡水河灵充其量,只是有着色彩的河水,没有固定形状,即便拥有七彩精灵的林天来,也不知道如何救助淡水河灵,而怪老头的七堂课里,完全没有介绍如此形态的妖物,这下林天来真是束手无策。
“怎么样啊,皮枯很不简单吧,呵……我还会制造假河灵喔,可惜没机会表现。”皮枯还在自吹自擂。
“假河灵怎么制造?”林天来得捉住所有的契机,他的时间不多。
皮枯还以为林天来赞美他,说起话来格外兴奋,“噢,把妖灵快要灭尽的淡水河灵,放入‘妖偶-里头,这时记得不能给它能量喔,那会让它凝出形体出来;我淮备了怨念值极高的妖灵残骸,呵呵……怨念会改造淡水河灵咧。”
“妖偶可以凝出形体?”林天来眼睛发亮。
“强吧,我皮枯是伟大的制板高手哩,即便是老大也没有我强呢。”
林天来有些哭笑不得,这脑残家伙竟然敢说自己是制板高手,但是回想起来,皮枯的确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石板。
“我就知道皮枯的实力非同小可。”林天来言不由衷。
“没错,哼!红老鬼、老万,怎么和我比?对吧,可爱的阿来天使。”一听到皮枯怪腔怪调的“可爱的阿来天使”,林天来感到全身不对劲,好像不小心吃了老鼠肉,又想吐又想泻,难过得不得了。
“嗯,长了智慧的皮枯,你等一下帮我凝出淡水河灵,留着它,我别有用途。”林天来努力地唬弄着。
“阿来天使说的,我照做便是了,因为只有阿来天使最可爱、最最了解我了,不像那个老滑溜,眼睛长在头顶上,死了一点也不可惜哩。”皮枯又数落起老滑溜。
堂堂的杀人魔这段期间老是被区区一只小妖颐指气使的,如果不是有墓地敕令在,他早就翻脸了,现在它被林天来砍了,真是让他舒了一口鸟气。
说起来,皮枯真是不知死活,老滑溜活了上千年,它和卡拉西大师、杀人魔排名第一的闇魔战神巴拉特之间都有数百年之谊,它的能力加上卡拉西的信任,让老滑溜肩负起传达及执行墓地敕令的重责大任。
找到解救河灵方法的林天来,连忙回救难站,取来那四只七彩精灵,而皮枯则将放了出来的淡水河灵收入他的“妖偶”石板。
妖偶,指的便是妖的形体,也就是说,即将灭绝的妖灵可以以此聚拢它的精、气、神,当然在此状态下,若是加入别种元素,也可以用来改造妖种,这些杀人魔要制造合成妖,皮枯的“炼妖瓶”及“妖偶”便是运作之时的主要石板之一
按皮枯所言,林天来猛往“妖偶”石板里输入灵力点数,还好在收下异体之时赚了一大笔;而皮枯为表效忠,在林天来付出三千点灵力之后,大方地表示:“可爱的阿来天使,再来看我的好了。”
皮枯一点也不吝啬,此时的他仿佛成了救世主,胸中突然起了莫名的感动,那长满瘤的肿脸浮出了好多水泡,在水中世界不十分明显,仔细地看,那是皱成一团的眼睛里流出水来,聚在大小瘤之间成了小小水洼。
“皮枯,你是怎么了?”林天来对这个笨瓜有点过意不去。
此时的皮枯已经输送了五千点灵力,林天来以为他肉痛。
“阿来天使,皮枯打娘胎出来后,算不清几岁了,从没做过一件好事……”皮枯脸上的瘤滴下无数水花,我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我这么做真的可以拯救地球吗?“
突然他这么一问。
林天来其实也是胡诌一通,但他知道亚马逊雨林的重要性,很用力地点头。
“呜……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当火星人了……”皮枯“哇啦哇啦”嚎啕大哭。
谁知道火星有没有老鼠吃?他想了很久,地球果然还是不能毁灭的。
林天来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他是哭个什么劲。
“这是我第一件好事啊,我亲爱的天使,你让皮枯做了好事了,呜……”
林天来真想捶心肝,急忙说道:“还没成咧,凝出形体,我还得想办法治疗哩。”
“对呢……我哭太早了。”皮枯连忙止住,微微颤抖地持续操作他的石板,毫不疼惜点点滴滴流入石板的灵力。
淡水河灵被炼妖瓶那么个折腾,竟然需要高达三万点灵力才能恢复妖形,这三万点灵力,林天来只投资了三千点,其余全是皮枯的贡献。
完成后,皮枯放出了淡水河灵,成形了!
两道水柱一左一右再次出现,在前方五百公尺处,慢慢地,淡水河灵的妖体成形了!
然而,却完全出乎林天来的料想,因为——
淡水河灵,已不是淡水河灵……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一章 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
亚马逊河里波澜奔腾,两道七彩水流在河中翻上窜下,迅速穿插交汇后沉入河底,融合成一个大圆盘。
瘤魔食人皮枯兴奋地操作著可以聚拢妖物精、气、神的“妖偶”石板,嘴里喃喃地持念咒语,石板喷出一道灵力流裹住圆盘。
“皮枯,那便是河灵噢,怎长得像蚌壳啊?”林天来问。
皮枯故作神秘地默不作声,心想有智慧的阿来天使问笨枯怎会有答案咧。
突然,紧闭的大蚌缓缓地打开,由缝隙间喷出夺目的七色彩光。
慢慢地,光芒在裂成两半的大蚌壳上凝出妖体,可以看出它具有人形……
“哇!这是什么啊?”皮枯搔著头,百思不解。
当时他和红老鬼花了五天五夜,才猎捕到这威震亚马逊万年的强力怪妖。
交手多次,他太清楚了:河灵虽然千变万幻,但主体长得像只可怕的大象鱼,从没出现过人形模样啊。
当人形慢慢凝固时,皮枯更震惊了。
朦朦胧胧可见到泛著光彩的躯体,饱满的胸形、纤细的腰身、结实修长的双腿、浑圆的丰臀及令人脸红心跳的下腹——它是女的!
一头七彩长发,飘动著卷到前面,如玉般的双手轻拉著长发,一手在上、一手在下,若隐若现地遮住重点部位,好像替自己穿上一件七彩薄纱,更显诱惑。
“好美喔……”林天来赞道,河灵的丰满美态刺激著他的感官,可惜啊,这是妖不是人。
“好好吃喔……”皮枯原本紧紧握著攻击石板,深怕河灵一出来找他算帐,但眼前的丰润白嫩正刺激著他的胃。
也是可惜,他吃人不吃妖。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了皮枯一眼,真是有够扫兴!
许久,河灵的脸庞仍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识,林天来知其伤重未愈,连忙唤出七彩精灵,依河灵的状况判读出,治疗这妖的光谱竟是如此恰巧,红、橙、黄、绿、蓝、靛、紫,各为七等分。
四只七彩精灵在林天来身旁团团绕,林天来知道这种光谱是七彩精灵的特征,莫非淡水河灵和七彩精灵之间,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先救她再说。”
林天来要七彩精灵游到接近河面之处,那里光线较为强大,只见它们仿佛是四只凹镜,光线透过它们的身子之后,集束地往河灵脚下的蚌壳射去。
由下而上,河灵的身形越来越清楚,可惜脸的轮廓仍不明显,但林天来觉得这女人和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他千想万想,脑子里出现一幅画,大画家桑德洛.波提且利的作品——维纳斯的诞生!
此刻的河水在水草影响下,呈现淡绿色,正和林天来印象中的画作背景完全一致,眼前的她——没错,站在蚌壳上的希腊女神维纳斯!
七彩精灵持续地过滤光线,补向蚌壳,而后由蚌壳内又生出另一位女性,那是河灵的侍女,她正拿著绣有红色雏菊、黄色报春花、蓝色矢车菊的轻纱,披在貌似维纳斯的河灵身上。
同时,河灵的脸形开始清晰,一张美丽而熟悉、日思月想、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面容浮现,林天来登时愣住!
兰妮!
眼前的人是兰妮!
林天来感到口干舌燥,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他不自觉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嘻……没想到可爱的阿来天使这么好色喔。”皮枯露出暧昧淫猥的笑,用手碰一下林天来,贼眉挑动贼眼,挤得环绕在眼圈附近的肉瘤越发肿大,“好呗,我不打算吃她了,留给你‘吃’……”
林天来甩甩头回过神来,当然淡水河灵不可能是兰妮,但也太像了。
只是她比兰妮娇柔妩媚,温婉甜美的感觉更是不同于兰妮。
皮枯还在耳际唠叨,口水乱喷的样子真令人生厌。不过,这倒也让林天来的眼神,硬生生地由淡水河灵身上移开。
林天来正想训一下皮枯时,忽尔看到这幅“画”的右侧,那侍女正转过头来帮河灵整理身上的轻纱。
小琪!
天啊,这是怎了?那名侍女的容貌和小琪一模一样,林天来紧闭双眼,猛晃动自己的脑袋,想办法让自己定下心来……他告诉自己,眼前的是妖灵,这一切都是错觉!然后努力地舒缓情绪。
“阿来天使不止是好色,而且还想一箭双雕哩,真是可爱!”皮枯调侃著。
皮枯的调侃如一道闷雷般,击打在林天来的胸口。现在已有了白灵,怎可以如此朝三暮四、反反覆覆?白灵待己的情义虽不至于比天高比海深,但多了几许平凡中的甜蜜,朝夕相处之下,他扪心自问,自己是离不开白灵了。
兰妮是座只存于海市蜃楼里的宫殿,只能远观赞叹,永远触摸不到……不论谁对谁错,那毕竟是过去式了。
此时此刻的林天来,难得的沉到内心深处,第一次勇于面对那不敢、也不愿碰触的位置。
或许说,在此之前,他迫于萝拉的魔咒、及兰妮和克利斯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而不得不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但如今,他是真心诚意而愉悦地拥抱这般安排。
一切只能归诸于两个字——“缘”跟“分”吧。
当他睁开眼睛时,酷似兰妮的淡水河灵正提起脚,步出蚌壳。赤足裸现,如一对温润的白玉;当河水流动时,轻纱摇曳下,偶尔显露她那莹亮肌肤,高贵而神圣,让人不起一丝尘世欲望。
淡水河灵轻启绛唇,皓齿似雪,悦耳而柔媚声起:“谢谢恩人……”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连忙推了推他,说:“她好像在和你说话咧。”
“我我……”
虽然是下足了决心,但如兰妮般的美人在前,还是让他一颗心怦怦地跳著,双手放在哪里都是不自然。
“今日得以重生全赖恩人的帮忙,恩人为再世父母,今后恩人如有差遣,当万死不辞以报。”淡水河灵好像在变魔术,蚌壳、女侍瞬间消失,和她融为一体。
“万死不辞耶,让我咬一口就好。”讨厌的皮枯叫著。
唐突美人真是该死,林天来忍不住地咒骂皮枯。
河灵嘤咛一笑,手掩樱唇,说:“我差点让你害死咧,不过,你真要咬一口也是无妨。”
皮枯突然摇手,说:“噢,不不不,算了,我怕了你那只老母鸡咧。”
“老母鸡?什么老母鸡。”林天来问。
“噢,说太快了,老母亲啦。”皮枯傻笑著,这人比阿炮还要白目,他试图睁大眼,却只有一团肉瘤望著林天来,好似觉得林天来不应该不知道才对,“淡水河灵的母亲就是雨神啊。”
“是喔……”林天来真的很意外,但回头一想,大雨是河水的母亲,好像也有道理。
“你那么怕雨神,还敢绑架它的女儿?”
“没办法啊,墓地敕令已下,又有老滑溜那可恶的家伙在监视,我也无可奈何,呵呵……反正现在局面改观了,所以我也得小心一点哩。”
林天来转而向河灵说道:“劳烦你,向你母亲打声招呼,不然,亚马逊就会毁于一旦。”
淡水河灵点点头,说:“等下再见。”她一说完,那衣服化为翩翩羽翼,双翅一振,带著那美到令人屏息的胴体往上飞去。
哪知,一声尖叫,淡水河灵由河面上掉落而下!
“啊,七彩精灵,快!”
林天来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连忙召唤精灵,他一手拼命地补给灵力,精灵则努力地过滤光线。
但麻烦的是外头雨神似乎发狂了,雨越下越大,乌云越来越浓,致使光线十分昏暗。
淡水河灵再度化为大蚌,过了好一会儿,大蚌打开,她才慢慢地恢复,但面容十分憔悴。
“我的母亲被激怒,认不出我来了……”淡水河灵楚楚可怜地说。
“那是当然啊。”皮枯突然冒了这一句。
林天来连忙问:“你这句话是何意思?”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老滑溜说啊,为了制作假河灵,得改变河水的成分。
“所以说,现在河水的酸碱值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五天下来,雨神已经习惯现在的状况,才导致拥有旧河水成分的真河灵出去了后,反而被雨神误以为是假冒的。”
林天来心中既恨又佩服老滑溜,这老鳗妖真是心思缜密,计画毫无漏洞,即便真河灵被救也难逃一死。
但好笑的是,这死老妖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半途杀出他们这群灵卡猎人,而里头又有阿炮这位奇人异士,单单用嘴炮卡便吼死它。
“怎么办?”林天来自言自语。
问皮枯这白痴解决方案,那真是找鬼拿药单——所托非人啰。
只见皮枯晃来晃去假装很忙,好像没听到林天来的问话;其实他是不愿听到别人骂他笨枯的,当然他也努力绞尽脑汁想办法啊,无奈脑袋瓜里好像装的是豆腐一般。
“恩人,外头很麻烦,如果不快点遏止母亲的腐雨,那真会毁了这里所有的生灵。”
淡水河灵适才出去外头,看到大地景观全变了,少了森林的亚马逊将无法涵养、吸收水分,等到雨神吐光了水分,这里早晚会成为一片荒漠。
“有了!”林天来大喊一声,他拿出万蓦仇给的那块“水屋”石板,这块板子用的河水,便是现在改了酸碱值的河水。
他连忙持召唤咒,石板飞出河面,瑰丽千幻的水屋再度成形,皮枯及淡水河灵跟随林天来出了河面。
一出河面,让林天来看痴了,美人和美景当前,仿佛仙境一般。
可惜,没时间让林天来去流口水,他赶紧拿出万蓦仇所留的册子,依照其中所写的水屋音波传送术持念。
但听得外头的声音传了进来,那是雨神的怒吼:“我的河灵,你在哪里啊……”
淡水河灵泫然欲泣,轻轻地喊:“母亲,是我啊,我是维纳斯……”
她的名字和希腊女神还真是一样咧。
维纳斯手中喷出一道水流,往外而去。她这动作的同时,四只七彩精灵围著她转,也跟著落泪,让人十分不舍。
雨神幻出吸管,将河水吸入,品味了一会儿后吐出来,越发暴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假冒河灵!”
天越来越黑,滂沱大雨直倒向水屋,由里往外看,真似身处洗车隧道之中。
“呵……雨用力的下吧,让它再下下去,终究会能量耗尽的!”皮枯手足舞蹈。
“你给我惦惦!”林天来脑子里全无主意,刚好皮枯扫到台风尾。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在最后一关上卡住,林天来忍不住火气上来开骂:“喂,雨神老太婆,你要认不出河水,也总该记得女儿的样子吧。”
维纳斯眼中闪著泪花,嘟著嘴,说:“我母亲看不见啦……”
“那认不出女儿样子,总记得女儿的声音嘛。”
“我母亲也听不见啦……”
“啊……”林天来傻了。
“它只能品尝河水辨认身分。”
维纳斯的话真是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她的母亲竟是又盲又聋。
难道眼见如此浩劫却只能束手无策吗?从河口局过来,一连串的战斗却是这样结局,一股无力感让林天来心力交瘁。
他想找杜天化协助,但是一经检查,天妈秘境又是呈现封印状态。
林天来真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想过,拯救世界这种灵卡协会的“大人们”应做的事,说实在的,也轮不到他来处理,但现在母女两人无法相认,维纳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他说不出“他不玩了”的话,何况她又有张初恋情人的容颜,更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唉……”维纳斯跟著叹气,她赖林天来再次重生,林天来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她的行为,“真是可惜,我功力暂难复原,不然我可以化出不少分身,让分身出去外头和母亲沟通。”
“功力复原?”
林天来知道这是要花时间的,偏偏外头的世界等不了。
“算了,恩人,你救我一命已是我莫大的福气。”
柔弱的维纳斯又是饮泣哽咽地说话,她虽长得和兰妮很像,但性格却大不相同,“就让我再出去试试,试著让母亲接受我……”
她话一说完,转身就要飞出水屋。奇妙的,四只七彩精灵竟作势要跟著她出去。
“等等!”林天来灵光乍现,连忙拉著维纳斯,闪出兴奋的眼神,大喊:“皮枯,你那‘传音板’为什么可以将声音送那么远的距离?”
“呵呵……我很强吧。”皮枯得意洋洋,然后马上又转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懂,听老大说过,传出去的是声音又不是声音,反正对方听得到就对了……”
“是声音又不是声音?”
“是啊,我记得老大说,对方感觉上是听到了,其实没听到,啊……反正我也糊涂了。”
林天来猛拍一下皮枯的肩膀,叫:“我懂了,那是意念嘛,也就是不用声音,其实没听到,但感觉听到了,哇哈哈,有解了……”
他恢复乐在其中的模样,在水屋之中愉悦地蹦蹦跳跳,维纳斯感受到轻松愉悦,又被他这样子逗乐了,轻捂著嘴破涕为笑。
林天来将传音板交给了维纳斯,如果可以将意念传导给雨神,那么,母女沟通沟通,也许便OK了。
“母亲……”
维纳斯按林天来所授传音而出,哪知,传音板的意念却在水屋里回荡!
“哇……破功了,还是老八厉害。”皮枯脸纠成一团。
原来,这万蓦仇制造水屋这块石板时,为防止别人以意念入侵窥伺,特别加上防御装置,也就是在水屋里外,是无法用意念传导的。
林天来急忙取来万蓦仇的水屋使用手册,可恨啊,里头有音波传送术,却没有意念传送术!
“只得一拼了。”维纳斯不忍林天来这么折腾,“我拿传音板出去外头,和母亲相认。”
“只怕你挡不了腐雨太久。”林天来看得出初生的维纳斯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这时,四只七彩精灵过来磨蹭著林天来,它们志愿陪维纳斯出去,也就是说,在维纳斯受腐雨侵蚀的同时,它们也立即帮忙治疗著维纳斯。
但,七彩精灵又怎挡得住腐雨的攻击?它们为了救小妖们,每天加班加到死,已经够可怜了,林天来当然不愿让它们出去冒险。
奇怪的,它们却十分坚持,而且,林天来感觉到七彩精灵和雨神、河灵之间,似有什么渊源。
一切准备妥当,维纳斯对著林天来展露凄绝笑容,然后带著四只可爱的七彩精灵飞出水屋……
四只七彩精灵停在东西南北半空中各一隅,它们努力地聚集光线,透过身体的运转,手指中发出的强光,射在维纳斯脚下再度成形的蚌壳。
七彩精灵们的身体同受到腐雨的攻击,身上七彩色纹一暗一亮,代表著它们也在自我疗伤,但林天来清楚看到,一暗之后的亮度却在慢慢地减弱,七彩精灵撑不了太久!
而被七彩精灵围绕在中心的维纳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蚌壳上传出等分的光谱,直入她的身子,可惜,却难以让她得到完全复原;当头而下的腐雨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她的秀发、她的脸庞,让她越来越是憔悴。
至于亚马逊的世界,又比之前糟糕,可以看到得的地方,雨林全秃了头,那些雨林护佑下的动物,也正面临死亡危机。
林天来完全听不到维纳斯和雨神之间的对话,他只看得到一闪一灭的七彩精灵,及越来越虚弱的维纳斯,而那四道射向大蚌壳的光线,也在急遽地削弱,林天来受不了了,再如此下去,精灵及维纳斯将会全死在外头。
他祭起大金龟,想出水屋,皮枯喊著:“我敬爱的阿来天使,你别开玩笑了,出去不得的,会死人耶。”
一直以来,林天来不懂何以皮枯及万蓦仇这般实力的人,也得留在河中。
“别说是你了,即便上猎人,也在外头挡不了太久。”皮枯大喊。
“为什么?”
“雨神的威力非同小可,如果那么好对付,老滑溜也不用搞了那么大的程序,对吧。”一向很笨的皮枯,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它发出的腐雨,任再高的等级、再强的实力,也难以支撑个一时半刻。”
但林天来实在无法再待在水屋片刻,他将大金龟化成个雨伞,冲出水屋,留下后头皮枯错愕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