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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诸神的清晨

《《龙王戒》》

萧白和宋朝分站大铅球左右两侧,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宋朝伸出左手贴在大铅球上,微一运劲,铅球像一头久睡醒来的巨兽,沿着石槽轰隆隆地顺时针缓缓滚动起来。

铅球滚到萧白面前,他伸手在上面拍了一巴掌,铅球滚动的速度随之加快,再次回到宋朝面前,宋朝也跟着加了一掌,进一步提升铅球的滚速。

当铅球滚动的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路过萧白面前时,萧白跨出一步,出了双掌,迎面击向大铅球,这次却是向相反的方向击打铅球。

铅球巨大的身体竟然被这两掌打得为之一凝,继而变顺时针为逆时针原路返回,接着萧宋二人又是一个轮回,只不过这次铅球在滚速达到一定程度后,由宋朝将它打回。

两人这样来回抽打大铅球三个回合后,萧白掌如牛舌卷草,顺势揽起大铅球,让它脱离了石槽,在怀里“抱玩”片刻后,叫了一声“小心”,悍然扔给宋朝。

宋朝神情认真,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大铅球的来势,待铅球飞到近前,她横空抱住,体内真气激荡,不停晃动大铅球,尽量卸去铅球带给自己的冲击力以及借此平衡铅球本身的重量。

两人传球传了六七个回合,头顶都有蒸汽袅袅传出,真气运转尽皆抵达彼此的巅峰的状态。

不知宋朝是第几次将大铅球扔给萧白,他接过铅球之后,竟然让铅球绕着自己身体滚了一圈,然后才将铅球放回到石槽中。

铅球刚一归槽,宋朝的玉石拳已经打了过来,两人这次不再通过铅球过招,而是直接交上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各自的绝学。

三拳二拍对捕风捉影手!

两人都是化劲巅峰的高手,这一番火力全开的对决声势委实非同小可,拳劲的爆炸声以及两人招式中的风雷声在练功房内回荡不绝。

这次交手持续了半个小时,招式已经快到完全看不清楚,但两人仍旧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又过了十分钟,萧白不知什么原因,面对宋朝的拐踢时,愣了一下,躲避的速度慢了几分,被宋朝抓住破绽,紧接着左手发拳,又手发掌,两手交替而上,打向失了节奏的萧白。

萧白的脸上突然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说了句“中计了哦宝贝”,身子一滑,泥鳅般从宋朝双臂下钻过,拦腰抱住宋朝,宋朝也笑了笑,收起拳掌,任由萧白抱着。

然后萧白的手就顺着宋朝的腰慢慢滑了下去。

“先去洗澡。”

“遵命。”

萧白抱起宋朝朝浴室走去,两人脱得赤身裸体携手进入烟雾迷蒙的水池,随后展开了新一轮的、另外一种形式的对决。

两人虽摒弃了双修一路,但在交合时,难免也要取其精华地感悟阴阳相合、天人如一的境界。

两人这个浴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出浴的时候,在体内奔腾不息的真气早已平静得像小兔子。

“我们两现在联手是能赢贾里玉吗?”宋朝问。

“难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境界。”

“化劲之上就是罡劲。”

“即便我们两人联手能勉强抹平境界的差距,但招式上能不能胜过他也不好说,他不止拳脚功夫厉害,剑法也非常可怕……”

两人边聊边换了衣服离开浴室,等他们回到练功房时,愕然发现贾里玉正站在练功房看着那颗大铅球。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萧白笑着说道,然后迎上去道:“贾同学怎么有空来我修身馆?”

贾里玉回头看向二人,笑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噢,贾同学有事找我吗,这也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去书房?”

“咱们武者谈事就在练功房,谈不拢还能就地过过招。”

萧白大笑,道:“有道理,贾同学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不敢当,我这次来修身馆,主要是想邀请二位加入我最近新成立的一个行动小组,炎黄小组。”

“炎黄小组?刚成立?什么时候的事情?”萧白作为修身馆的主人,为国内各部门提供人才,对中国那些神秘部门多少是有点了解的,这炎黄小组却是他第一次听说。

“就今天刚成立。”

萧白和宋朝对视一眼:“……”

萧白道:“首先我和小朝对贾同学的邀请十分受宠若惊,但贾同学你是知道的,我玉京修身馆专为国内各部门提供人才,但我本人却不参加任何部门。因为生性比较懒散,又有那么点热爱自由,不喜欢被任何纪律规矩束缚,所以恐怕没办法为您的部门效力,但是既然贾同学亲自登门开口,我若没有任何表示,未免有些失礼,这样,我为贾同学扣下今年修身馆最优秀的一位学员,算是表达我对您的支持。”

贾里玉看向宋朝:“宋小姐也是同样的意思?”

宋朝点点头。

贾里玉嗯了一声,道:“炎黄小组今天刚刚成立,目前包括我本人在内一共三个成员,加上你们二位就正好五人,也是我预期最理想的人数。”

萧白和宋朝交换眼色,不知道贾里玉这番话的用意。

贾里玉续道:“我这次成立的炎黄小组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不受任何纪律和规矩约束,实际山,具体的纪律和规矩还没有成型,只能等各位成员到位,然后再商量纪律的事情。我之所以选择成立这个部门,是因为美国纸牌局那边要求和我们合作……”

萧白和宋朝齐声道:“纸牌局?”

“没错,纸牌局。”贾里玉不解地看着二人。

萧白道:“噢没什么,久闻纸牌局大名,忽然听到有点惊讶。”

“嗯,所以你们有兴趣跟他们进行一次合作吗?”

“诱惑力是很大,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和他们合作?”

“大老会、物种起源。”

“纸牌局的对头不一直是九头蛇吗?”

“对,但那与这次合作无关。”

“明白了,不过……大老会和物种起源……”萧白陷入沉思,过了一会道:“也很难呐。”

贾里玉点点头,道:“自然,但逆境素来是磨练境界的最高学府,你们盘桓化劲一层有不少年了,迟迟没有突破和安逸的修炼环境多少有些联系。”

萧白笑道:“贾同学,恕我直言啊,这种言论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在修行这条路上,无论是道路和方式,我们都自有规划,而且退一步来说,更高的路在什么地方,贾同学自己是否已经找到了呢?”

贾里玉笑了笑,转身看向大铅球:“还记得上次我们三人一起玩转这个铅球的画面,当时非常尽兴。”

萧白趁机道:“贾同学是想再来一次吗?”他和宋朝刚刚在讨论贾里玉的境界,如今贾里玉主动提起交手的事情,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贾里玉点点头,然后就那么随意地伸出右手,隔空做抓取状,铅球咚咚咚地颤抖起来,接着呼地一声,铅球脱石槽而出,稳稳当当地飞向贾里玉,停在贾里玉面前,漂浮在半空之中。

萧白和宋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满脸打死也不相信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宋朝结巴道。

“萧兄。”贾里玉叫了一声,然后将铅球拨过去,萧白猛然回过神,伸出双臂环抱住铅球。

贾里玉手掌向上一掀,铅球立即脱出萧白怀抱,贾里玉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竟然抬脚踏着空气走了上去,然后站在悬空的铅球上面,俯瞰着萧白和宋朝。

萧白和宋朝像两个在看马戏团表演的孩子,已经出离了惊讶。

“这不科学。”萧白道。

“科学研究的是规矩,如果你逾越了规矩,自然就显得不科学了。”

“逾越规矩?”

“对,这就是我找到的道路,我相信,这也是自古以来无数先贤们追寻的道路。”

萧白和宋朝仰头看着贾里玉,知道他和自己已是仙凡有别,被震撼得久久无语。

“我们愿意加入炎黄小组!”

最终萧白和宋朝异口同声地说道。

……

就在贾里玉当着萧白和宋朝的面展现神通时,欧洲北部一座中世纪建筑风格的殿堂内,走进来一位一身黑色长袍的枯瘦老者,那老者步履沉缓,似乎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吃力,当他走到殿堂中央,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欢迎大名殿下。”

“向狄丝小姐问好。”

“武神陛下有请。”

老者嗯了一声,身形陡然拔高,身姿挺拔如青松,他顺手掀开头上的帽子,满头乌黑的长发铺了下来,跟着狄丝一起进屋。

……

北极的冰天雪地里,一个光着上身、长须长发的男子从某座冰山中走出,脚步所踏之地,冰雪尽皆融化成水,他走到陆地上的时候,驻足回首,漫天风雪似乎也随之临时转了方向。

……

恒河岸上,一个苦行僧低着头正步履匆匆地向前行走,走了不知多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跳进恒河,恒河淹没不了他的身体,只能漫到他的膝盖,他踩着河水步步前行。

……

中国某座深山老林中,一个身穿青色道士服的老人站在悬崖边上,抬头看着东方,等待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要呼吸清晨第一缕阳光。

这是众生的清晨,也是诸神的清晨。

第二百七十四章 金丹化元婴!

轰~

一阵厚重的闷响,两扇高达天花板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刺眼的白光射进来,狄丝和称号为大名的日本男子抬起头,沐浴在纯白的光芒中。

一会白光散去,眼前是一片湖泊,湖泊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女武神雕像,女武神双手按着一把巨剑,冷漠而肃穆地俯视苍生。

狄丝对着雕像躬身行礼:“武神陛下,大名殿下到了。”

大名也微微躬身致意。

“终于与阁下见面了。”宛若神祇的声音从雕像中传出。

“北条信成请武神陛下多多指教。”大名谦虚道。

“狄丝,你退下吧。”

“是。”狄丝行礼后翩然离开。

“阁下是否认得我这把剑?”女武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北条信成凝视巨剑片刻,道:“恕在下眼拙,不能辨别神剑的身份。”

“你拿在手里看看。”

女武神话一落音,湖面自有风起,水面荡漾,泛起粼粼波光,接着呼地一声,巨剑从雕像手中飞出,无声无息地撞向北条信成。

北条信成面带微笑,双手抬起,曲着中指和无名指结了个水遁印,湖水翻起一层波浪,形成一面水墙,正好挡住巨剑,巨剑无法再进,只好停在北条信成面前。

北条信成这才伸手接过巨剑,认真地打量一番,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诺顿大剑?”

“正是。”

“果然只有武神陛下才能驾驭此剑。”北条信成说着,双手托起巨剑归还女武神。

“不,北条先生,我想将这把剑借你一用。”

“借我?”

“北条先生有多久没有去过中国了?”

“……武神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带着这把剑去中国?”

“不破除这个障碍,北条先生恐怕永远无法抵达巅峰。”女武神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好像在说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令人无法反驳。

北条信成陷入沉思,面带犹豫之色,他知道女武神所言不错,他所修秘术的核心来自中国,破解之法自然也在中国。如今他距离真正的巅峰只差半步,在没有踏出这半步之前,他不想去中国,因为他害怕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付诸东流,被原封不动地收回。

然而,存在悖论的地方是,只要他不去中国,心中就始终有破绽,始终无法圆满,哪怕跑到美国找铁甲人打了一架,仍旧无济于事。

阴影是中国就是中国,其他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当然,女武神让他去中国除了解决心灵破绽,另外一个目的也不言而喻,就是中国人所谓的纳投名状,因为他此去中国,等于是代表大老会和中国相关部门正面宣战,从此以后,像派遣组织成员及其后代去中国示好的事情就不必再做了。

“诺顿大剑是圣剑,我怕自己驾驭不了。”北条信成说道。

“北条先生无需谦虚,我教你几样运剑的方法就是。”

“多谢陛下,请问陛下,您让我持诺顿大剑去中国,不知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修为通神后,对世上的某些事情就有了一种天然的预感,大名主北条信成距离这个境界还差半筹。

“天神并未给与提示,我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只是有一点很清楚,你只有去中国,境界才能圆满,届时贵会与物种起源的合作才能真正举世无敌。”

“明白了。”

“入水。”

北条信成右手握着巨剑,轻轻一跃,跳进湖中,由于巨剑沉重,入水之后,湖水直接淹至他的小腹。

正要调整体内的五行气,忽而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托住了自己的双脚,慢慢将他托出水面,低头一看,两只脚下各踩着一团水球。

这两团水球让他意识到自己和女武神之间的差距。

“多谢女神陛下。”

“不用道谢,留意。”女武神话音未落,湖面上站起来一个透明的水人,水人手里赫然也拿着一把巨剑。

“先贤说,水是最好的。”

水人像听到什么指令,挥舞起手中的巨剑砍向北条信成。

“跟着他做同样的动作。”女武神提示北条信成。

于是北条信成也挥舞诺顿大剑砍向水人。

啪!

诺顿大剑将水剑砍断,不过湖里面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因此水人的巨剑也可以源源不断的重组。

等到水人的水剑被第二十次砍成两截时,北条信成这位有着“大名主”之称的日本高手终于慢慢感悟到大剑的特性,并能加以运用。

又练习了十几剑,一个水人再不是北条信成的对手,于是湖面又多了两个水人。

以三对一。

随着另外两个水人的出现,北条信成对神级力量的渴望达到了空前巅峰,这种渴望进一步激发了他去中国的决心。

“人多就会让你手忙脚乱。”女武神继续诵读先贤箴言。

不过大名主又岂是浪得虚名,被三个水人连番攻击后,一手持剑,一手结水遁印,一股水柱从脚下喷出,向其中一位水人发动反击。

漩涡斩!

北条信成挥动大剑,身子随之高速旋转,在湖面形成一个漩涡。

不过由于剑身厚重,随着北条信成的旋转,大剑本身的惯性越来越大,到后来居然脱离北条信成的掌控,这是大名阁下始料未及的。

按说不管多么沉重的武器,只要他能拿得动,都不至于反噬自身,这诺顿剑却如此邪门。

“诺顿剑自具灵性,要想驯服它,必先被它驯服。”女武神适时解释道:“记住它的轨迹。”

北条信成不再多想,认真观察大剑自旋的轨迹,感悟它发力的特点。

十五分钟后,大剑的自转开始重复,北条信成抓住时机,双手抓住剑柄猛地向上一撩,重新夺回主动权。

“你可以去中国了,大名阁下。”

“感谢女神陛下,再一次的。”

“抓住时机。”

……

六处四合院。

贾里玉坐在门槛上,略微歪着脑袋看着郭奇佐和宫小曼二人,听着他们二人在发牢骚。

“我是小组组长,要组独立小组,那也应该是由我来提出申请,然后等待处里审批核准,这才是最起码的流程,你怎么能不声不响地组建新小组?如果说你觉得我这个组长做得不合格,你大可以向邓处举报,调位换人都可以啊。”

“我对你这个小组组长没有任何异议,实际上,我们这个三人小组,你永远是我们的组长。”

“既然如此,你何必又重新组一个炎黄小组?”郭奇佐问。

“六处的三人组受六处辖制,一切行动都要经过组织批准,但我们这次和纸牌局合作,要面对的敌人将是两个世界排名前十的强大组织的联盟,他们不仅拥有训练有素的特种雇佣兵,还拥有个人武力值爆表的顶级高手,甚至神级高手。我的两位好伙伴,你们想一想,面对这样级别的对手,我们的任务等级再不会低于S级,你们觉得处里会一直分派这样的任务给我们吗?你们觉得等到处里评估完毕之后,一些紧急任务还能有效的完成吗?”

贾里玉语气平和,但每一个反问都直指要害,问得郭奇佐和宫小曼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宫小曼才低声道:“你把我们陷入这种等级的危险之中,总该事先跟我们说一下,而不是让裴朗来通知我们。”

贾里玉道:“这个是我没有向前面,因为急着招聘小组其他成员。”

“其他成员?”

“是啊。”

“谁?”

“玉京修身馆听过吗?”

“废话,你去玉京修身馆找人了?”

“嗯。”

“新一期的训练生?”

“不是,玉京修身馆的馆长。”

郭奇佐和宫小曼齐声问道:“什么?你说你把萧白拉进新小组了?”

“不然玉京修身馆还有谁合适?”

两人再度无言以对,玉京修身馆作为特种兵教官、各神秘部门办事员的黄埔军校,地位之超然,堪称全国各大修身馆之最,修身馆每年培养出来的顶级人才也是位于全国修身馆的第一位。

而萧白,作为这家地位超然的修身馆的馆长,地位更是超然中的超然,他惊人的家世背景就不用说了,至于个人能力,每年修身馆出那么多天才,但自他接任修身馆的第二年,再没有哪届毕业生胆敢挑战他的权威就说明了一切。

这样一个接近传说的最年轻的奇才居然被贾里玉拉进组,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为什么同意加入炎黄小组?”

“我跟他讲道理啊,说只要加入我们炎黄小组,就有机会和象蚁大神、枪花大神二位共事,他一听立即就答应了啊。”

“贾里玉你少废话,他到底为什么答应你,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什么了?”

郭奇佐道:“据我猜测,一定是你和萧白比武打赌了,他输给你才答应加入的。”

贾里玉笑而不语。

宫小曼走到他跟前,踢了他一脚:“说啊。”

“确切地说,我给他变了一个魔术。”

两人好奇地看着贾里玉,等待下文。

“就像这样啊……”贾里玉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但门槛上还坐着一个贾里玉。

“这样啊。”坐着的那个贾里玉又站起来,也向前走几步,门槛上仍旧还有一个贾里玉,好像可以无限复制下去一样。

郭奇佐和宫小曼难以置信地看着三个贾里玉,发现三个贾里玉还能同时做三种不同的表情,简直像三胞胎。

对郭奇佐和宫小曼二人来说,速度达到某种极限,制造出虚影的功夫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但是像贾里玉这样随意起身走动就能制造出如此真实的虚影,那就不是简单的速度问题了。

起来的两个贾里玉,一个走到宫小曼跟前,一个走到郭奇佐面前,宫小曼害怕地叫着“走开啊,离我远点”,兀自后退,郭奇佐则试着伸手去触摸家里的身体,结果发现居然是真实的,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样的魔术了。”

三个贾里玉齐声说道,然后站起来的两个贾里玉重新走回到坐着的贾里玉的位子,三影归一。

郭奇佐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障眼法和动静结合的把戏。”

“三个都是实体?”

贾里玉摇头:“怎么可能,我又没学会孙悟空的分身术。”

“那刚刚……”

“你碰到哪个哪个就是实体。”

郭奇佐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悟地点头。

宫小曼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贾里玉,问:“你是不是又突破了新境界?”

“对。”贾里玉坦白。

“萧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答应加入炎黄组的吧?”

“对。”

“其实想想也就能想到,对萧白这种人来说,金钱和权利都吸引不了他,拯救世界什么的估计也忽悠不到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他看到武学上的新境界,为他找到突破的门路。”

“这正是我找他的原因。”

“这么说,萧白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不不,两步。”

宫小曼低头运算了一下,道:“这么说,你现在至少比萧白高两步?”

贾里玉笑着点头。

宫小曼和郭奇佐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贾里玉已经练到陆地神仙的地步了。

也对,那种虚实结合的人影岂是凡人所能模拟出来的?

难怪他没有经过我和枪花的同意就将我们两列入到新小组,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保护我们。

陆地神仙啊,那可是超越了世俗规则能够运用自然法则的大能,神仙向凡人发出邀请函,凡人怎么可能拒绝?

敲定炎黄小组之后,贾里玉去见了叶灵婵,他的正牌女友。

对叶灵婵来说,两人也算不上太久没见,但对贾里玉来说,真是一日不见,就隔三秋。

两人一起吃饭、散步、聊天,然后就去开了房,此事单以渴望程度而论,叶灵婵一点不输贾里玉。

两人折腾了一夜。

“不要再接太危险的任务了,如果实在推不了,跟我说。”

贾里玉不容拒绝地给叶灵婵下了最后通牒。

“……只有一种可能。”叶灵婵躺在贾里玉的臂弯里,轻声细语说着:“怀宝宝。”

“那容易啊。”贾里玉笑道。

“哪里容易,你——那么吝啬。”

贾里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叶灵婵猛然意识到吝啬的谐音,脸一红,掐了贾里玉一下,贾里玉翻过身,准备新一轮的挞伐。

“不是知道是不是很久的没在一起的原因……”叶灵婵在贾里玉耳边轻声诉说着:“今晚没有感觉很累,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一直很舒服。”叶灵婵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了:“像晒太阳一样。”

“这是最隆重的褒奖。”

……

炎黄小组第一次碰头会定在元旦,表示新年新气象。

接下来的时间,贾里玉重新投入到学校学习和金丹的磨练之中。

回到学校,第一时间去找了历史系的辜教授,两人就封建王朝的郡主制度和宫廷礼仪交换了意见。

十二月的某天晚上,北大宿舍6号楼307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307几位室友被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齐声叫着:“贾里玉,你这个变态。”

贾里玉大笑道歉,他实在没办法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金丹化元婴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声啼哭自然不是来自贾里玉,而是来自他有意压制至今,刚刚才化为人参果的那颗金丹!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战!

元婴和真正的婴儿是绝不相同的,无论大小、结构还是成型过程和成长形态都不一样。

元婴是金丹所化,是大号的、拥有婴儿形态的金丹,所以从他形成的那一刻起,就融合着自己的一切的思维、经历、心血……换句话说,元婴就是另一种形态的自己。

作为先天形态,他能够为自己提供源源不绝地生机和动力,但他在成型初期无法脱离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人生来时所带的那一缕先天之气一样,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日益衰减,终于消失殆尽。

因此一旦结出元婴,下一步就是针对元婴进行磨练和修行,当他像一个婴儿一样,培养他长大、变强、成熟,直至他的力量和本体并驾齐驱,再和本体进行水到渠成的合道,勘透自然法则,打破虚空,渡劫飞升而去,成就天仙果位。

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是一言而为天下法,举手排山,覆手倒海,呼风唤雨,凌驾于自然法则之上。

贾里玉经历射雕、神雕和倚天屠龙三个世界,前后一百几十年,根基之牢固,基础之雄厚,远非历代修行者所能比拟,因此他在凝结金丹后就能一举化出元婴,但为了巩固成果,他仍旧压制金丹境界一段时间,直到万事完备,才顺理成章地结出元婴。

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感受到金丹化形的时候,一股浊气从腹内喷出,聚而成声就成了婴儿啼哭,大半夜的,一个大小伙子莫名其妙地学婴儿哭,着实瘆人。

“女朋友闹别扭,非要我学婴儿哭才原谅我,没办法呀。”贾里玉在几声“变态”的责骂下,摇了摇手机跟室友解释道。

“好吧,那情有可原。”

贾里玉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尽快去感受元婴后自己的状态,相比于金丹期,现在更多了一层虚静、空寂,仿佛五里之内,自己想出现在哪里就能出现在哪里。

时、空的概念更为模糊。

或说没有时间,人永远在同一刻,只是做不同的事情。

或说没有空间,人永远在同一地,只是不同的时间段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相对小范围的时空局限不再是束缚。

贾里玉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寝室大门口,等他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出现在寝室大门口。

那是逾矩的另外一个境界。

接着贾里玉又尝试元婴出窍,但他立即感觉到当前难以抵抗的阻碍,只好放弃。

当天晚上贾里玉做了一个梦,到了如今,梦境对贾里玉来说不再具有迷惑性,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进入自己的梦境,通过对梦境的观察,摸索深藏心底的秘密,以及对未来的预言。

每个人都有预言的能力。

你可以说是第六感,也可以说是大脑的高级区域对你接触的所有信息的一次推断和演算,最终得出的结论。这种结论有时候会在你脑海中一闪而过,有时候会通过梦境传达给你。

贾里玉在梦中看到一个日本人,大老会的大名主。

从在档案室翻阅大老会历史的那一刻起,贾里玉就在心里构建大名的形象和与他相见的画面,到了今天,当真正梦到这个人,贾里玉才知道,两人不久就要碰面了。

第二天一早,从日本飞来的一架专机在北京降落,在机场等候的多人中,其中就有一个和贾里玉相熟的宫本黛子。

贾里玉大闹宫本家之后,宫本黛子并没有取消在北大求学的计划,只是再次来到中国后,她没有再联系贾里玉,成了一个真正热衷学问研究的三好学生,每天深入浅出,和其他留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今天她出现在机场,脸上的表情和其他接机人员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同时激动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仅以这点来看,飞机上下来的人就非同小可,因为宫本黛子在面对自己父亲和那几只老龟时都没有这样的表现。

一个身着上黑下灰色和服装的老头在六七个人的拱卫下,从飞机上走下来,接机的人看到那个老头,集体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好像在参拜神灵。

大名北条信成,大老会真正的主宰者,时隔近七十年再次来到中国。

面对众人的参拜,大名不做任何反应,平平静静地穿过他们,走向外面那辆房车。

“之前去宫本家的那个中国男孩也在北大吗?”

车子里,大名开口询问,他这次来中国,主要是为了挑战那些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以及大隐隐于朝的秘术传承者,之所以问起贾里玉,也不过是为了找个突破口。

虽然贾里玉有战胜剑圣和宫本清张,乃至老龟的战绩,但在大名殿下眼里,这些还是不够看,属于凡人的斗争。

“大名殿下,贾里玉是在北大。”一人回道。

“他去东京搅了一场,毁了大老会的许多生意,总要谈一谈。”大名语气寻常,没有凶狠暴虐一类故作姿态的情绪,但车里一干人听在耳朵里,却感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神佑,你去跟他谈。”

“嗨!”一个一身黑衣的寸发男子躬身应道。

“以武术交流之名邀请他,不准杀人,废了四肢即可。”

“嗨。”

大名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那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看着马路上那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车辆,大名心里很是感慨,这才短短几十年,当初那个满目疮痍的中国,居然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吗?

五十分钟后,车子来到一水馆,馆内早已备好房间,等待大名殿下入住。

发给贾里玉的邀请函,自然是宫本黛子送去,即将再次见到贾里玉的她,心情十分复杂,可以说,难以描述,害羞不是害羞,紧张不是紧张,担忧不是担忧,痛快不是痛快,可谓诸味杂陈。

作为大老会的一份子,她一直坚信大名殿下还活着,并将会在某一日突然出山,带领大老会重拾往日辉煌,她拥有这样的信念。

而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身体已经被贾里玉占有,虽然说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那种体验却令她刻骨铭心,她和贾里玉之间的纠葛,不单单是一次肉体关系,至少在她看来,有很多难以明说的言外之意。

简单来说,她发觉自己对贾里玉有了爱恋之意,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对贾里玉的渴望和呼唤,很多夜晚也在脑子里反复想象着和贾里玉在一起的样子……感觉很奇特,很着迷。

但,她同时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要终生效忠的组织和神明,所以哪怕她一边幻想着贾里玉的样子一边用手,也要克制和压抑去见他的强烈冲动。

现在却因为这份效忠和使命,要光明正大地去见贾里玉,心情怎么能不复杂?

“好久不见啊。”

柳树下,贾里玉笑容入春,和这位漂亮的日本友人打着招呼,好像那天在宫本家强占宫本黛子的别人一样。

“好久不见。”宫本黛子心里突突地跳着,还是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睛。

“你要帮人递邀请函吗?”贾里玉问。

“嗯?”宫本黛子愣了一下。

贾里玉笑道:“邀请函啊,不是要帮人递邀请函才来找我的吗?”

“你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是不是这样?”

宫本黛子点点头,但是并没有立即拿出邀请函,贾里玉侧着头看着她,问:“你不想我去赴约?”

宫本黛子不答。

“你是怕我伤了你们的人?”

宫本黛子摇头,接道:“这次要邀请你的人,很厉害,超乎想象的厉害,跟我父亲,剑圣都不一样。”

“噢,这么说,黛子小姐居然是在关心我吗?”

宫本黛子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摇头,贾里玉看得心中暗暗纳罕。

“不用担心,这是在中国。”贾里玉拍了拍宫本黛子的肩膀,宫本黛子猛然抬头看着贾里玉,身子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没关系的,放心,邀请函给我就是了。”

宫本黛子注视着贾里玉片刻,将邀请函递给贾里玉。

贾里玉看来一眼,奇道:“居然不是你们大名邀请我。”语气中多少有些遗憾和调侃意味的自嘲。

“我晚上会准时赴约,对了宫本小姐,你这周末有空吗?”

“啊?我,我不知道……”

“如果有空,我请你吃饭。”

宫本黛子不答不应,赶紧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宫本黛子给贾里玉发了一条短信:“目标不是你,你不用自己去的。”

“不,你们大名阁下的目标就是我。”

晚上七点半,贾里玉只身去了一水馆,这次连六处都没有通知。

宫本黛子自然不在馆内,因为今晚的交战,级别太高。

神佑跪坐在馆内,看到贾里玉进来也不起身,贾里玉看了馆内众人,随口问:“谁是翻译?”

无人应答。

贾里玉叹了口气,道:“也是,拳头不用翻译。北条信成,你出来见我吧,不必平白毁了你徒子徒孙的前程。”

贾里玉的声音不大,但坐在一水馆后院古井旁的北条信成却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在他看来,这种传音的伎俩,小道耳。

“作为东道主,我已经先尽了礼,那么接下来就是兵了。”

贾里玉抬步朝后院走,神佑身子一闪,带着一道残影拦着贾里玉面前,看起来,实力竟和萧白不相上下。

不过贾里玉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穿过他的身体走了过去。

惊悚的一幕!

神情冷峻的神佑当场愣住,脸上的表情变成无与伦比的惊愕。

至于馆内其他人,无不瞪大双眼,像撞到鬼。

他就那么从神佑的身体穿了过去!

“追!”

等神佑转过身去追贾里玉时,已经看不到贾里玉的人影,他大步跨出门口,但诡异的是,身子却无法前进,好像被拘禁在原地,无论怎么走都挪动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降临在神佑心头。

这种手段恐怕连大名殿下都没有啊。

“拦住他!”神佑大声吼叫,但他的那些同伴只是坐在那里做惊恐状,对他的吼叫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他整个人被从这个真实世界摘出去了一样,进入了另外一个维度空间。

神佑发力狂奔,挥拳攻击,但一切举动都无济于事。

心中的绝望像一头沉睡的怪兽,正在慢慢苏醒。

……

“北条先生第二次来中国了吧?”

贾里玉来到后院,自自然然地在旁边坐下,跟大名北条信成唠起家常。

北条信成有一刹那的错愕,但随即就释然了,自言自语一句:“原来如此。”然后才抬头看着贾里玉,回答他的话:“是第二次,不得不说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说不是呢?”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后,北条信成道:“这么说,贾先生就是我这次来中国要见的人?”

“之一,确切来说,不过以我之见,你见不到其他人了。”贾里玉笑着摇摇头:“你们日本人欠我们的,有些东西我们当时就没要了,但有些东西,既然你主动送回来,那我就不能再允许你带回去了,北条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吧?”

“您说的非常的清楚。”

“那就好,呃……我确认下,需要我动手吗,还是你自己主动……”

北条信成展颜笑起来,然后说道:“我见过女武神。”

“嗯,怎么样,人漂亮吗?”

“当然没有见到本人啦,还没那个福分,只是远远见了雕像。”

“那非常遗憾啊。”

“女武神让我来中国,她告诫我说,我的机遇在中国,要抓住时机。”

“哈哈,女人的话怎么能全听全信呢,北条先生是被耍了,投名状哪有那么好纳。”

北条信成摇摇头,道:“不不,贾君有所不知,女武神是我大老会新的合作者,她不会欺骗我。”

“你们也是天真。”贾里玉摇摇头:“是因为她教了你保命三招,然后给了你一把绝世武器吗?”

北条信成不再接话,他觉察到哪里不对,贾里玉怎么知道女武神给了自己诺顿大剑,并教了自己持剑之法?莫非他的神念不比女武神弱,所以诺顿剑在他那里隐藏不了踪迹?

念及此处,北条信成暗暗结印唤剑,井里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把大剑跃跃欲出。

贾里玉伸手往下一按,凌空研磨了一下,大剑又重新沉了下去。

“这把剑当做利息,我临时扣了,到时候让女武神亲自来取吧。”

北条信成感觉到了一丝致命的危机,无数生死经验告诉他,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破开障眼法,身形暴涨,双手连续结印,金木水火土,五印齐出。

“哪怕是变身,你也逃不了啊。”贾里玉已经从后院消失,但他的声音却显示出他无处不在。

“还是那句话,缴枪不杀。”

境界越高,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好像一百和两百差了一百,一亿和两亿差了一亿一样。

北条信成做足了一切准备,心灵境界也提升到空前的高度,他以半神姿态踏足中国,原以为即使不能横扫中国,也足以全身而退,然而这才刚开始,就陷入这种走投无路的境地。

贾里玉显然是和女武神一个级别的啊。

想到这里,北条信成灵机一动,一边开口念起了女武神教他的咒语,一边结手印唤剑出井。

嗡嗡嗡~诺顿大剑发出不满的鸣叫。

“如我亲临!”北条信成大声喊出最后一句咒语,诺顿大剑竟然突破了贾里玉的禁制,破井口而出。

北条信成大喜,伸手去抓剑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另一手先他一步抓住剑柄。

“放肆!”一声呵斥响起,贾里玉重新出现在院内。

拥有短暂女武神气息的诺顿大剑,哪里肯定贾里玉的呵斥,剑身轰鸣不止,直要向贾里玉砍去。

贾里玉握着剑柄,强硬地控制它的方向和轨迹,像在驯服一匹烈马。

北条信成犹豫着是要趁机偷袭贾里玉还是赶紧逃跑,然后他听到贾里玉说:“大剑出来的那一瞬你该当机立断地逃走的,傻鸟。”

贾里玉说着,手腕快速抖动起来,直到连影子也看不清,北条信成向贾里玉伸出充满杀机的双手。

噔~嗯嗯~一声响,他双手印直接撞在诺顿大剑上,一阵透入灵魂的剧痛从手上传遍全身。

接着又是两道剑光划过小院,北条信成双手被斩断,从此再不能结印。

嘭,大剑拍在他的前身,整个人飞了出去,身子里有什么东西就此散掉了。

当初从中国抢走的东西,终于还是亲手还回来了,不该来啊。

“滚回日本,永远不要再踏足中国。”

贾里玉说罢带着诺顿大剑离开一水馆。

神佑这时正筋疲力尽地跪在地上哭泣。

遥远的欧洲北部,某座漆黑的神像内,一个女子睁开双眼,黑夜中仿佛亮起两盏明灯。

“想要剑,自己来取。”

她仿佛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