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章 沟通之虹(第一部之大结局)
拿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感冒药我多了点心眼,小心翼翼的递了个眼色给覃雪,她楞了一下明白过来,假装吞下了药,而药却被我顺手装进了裤兜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嘛倒无所谓,这是瘸哥教的。
覃雪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这是房间里比较温暖的缘故,天亮之前屋子里剩下的女人也相继被其他男人带了出去,只剩下老板娘抹着呵欠准备打烊了。
“小兄弟,你看看你,带人家私奔出来却又不好好照顾人家,这样娇滴滴的小丫头跟着你出来算是倒霉了!”女老板一扬手点上一支细长的香烟,不屑的看着我们。
一闻到香烟味道,我只觉得喉咙一痒,想找她借个火可回头一见她略带鄙夷的神色,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了。覃雪的手始终环在我的腰上,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我的心里又开始了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心灰意冷到如此的地步呢。
外面已经有小贩们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了,我拉起覃雪给发廊的女老板鞠了一躬,在她迷惑的眼神中我们走了出去。
“等等,小兄弟!我知道你的感冒药没吃,这不行的,既然……既然你放心不下当姐的,那我先吃给你看!”我猜想是这深深一躬的效果吧,依照她所从事的行业来说,被人尊敬无疑是对她的一种奢侈。
我心一寒,顿时觉得惭愧不已,这样的事被人当面揭穿了还真是一时半会没法下台啊。没办法了,我只有从兜里掏出感冒药,一口吞下,不好意思的再冲这姐笑笑。她疼惜的摇摇头,再折身从抽屉里掏出一板药递给我,记得给照顾好你女朋友,你能找到这样的丫头可是一种福气啊。
我感激的点点头,摸着兜里两个热呼呼的硬币出了门。清晨的寒雾还没散去,心头的迷雾更加浓烈,挥之不开,拨之不去。接下来该去哪呢?至少我得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小雪的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心情好了许多,我把她拉到一个背风的角落里怔怔的看着她。
“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点点:“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小雪想了半天,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嘘着气告诉我:“懒懒,我昨天在学校上晚自己因为忽然不舒服,就请了个假回去了。洗完澡换上睡裙刚出来,就……就发现屋子里的声音不对劲……”,说到这里的时候覃雪脸上明显闪过一团红霞,我重重的搂住她的腰,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发现声音是从母亲的房间传过来的,就轻轻的走过去一看,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和一男的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然后我就跑了出来,不知不觉的到了一中门口给你打电话了……我电话钱都没给,还好那个老大爷心好,让我以后有钱了再送过去……”说到伤心处,覃雪又哭了出来。
我看看自己裤管上的窟窿眼,自然没提起我上市里的种种遭遇,相比之下,我那点惊吓又算得了什么呢。路上早起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轻轻抱着小雪问:“冷吗?”
听到这个冷字,小雪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不冷……懒懒你可以……可以抱紧点吗?”
“先回去换件衣服好吗?”我觉得在这样下去,不等冻死也得给路人的眼光杀死了。一个衣衫破漏的男生怀里抱着一个穿着性感睡裙的漂亮女生,足足的勾引起那些人无限的遐思啊。
“不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懒懒把钥匙给我!”覃雪一听到家这俩字顿时激动起来,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摸出她们家的钥匙递了过去,小雪一扬手已经落到了滚滚的车流之中。
我苦笑着摇摇头,还指望小雪能回家拿点钱呢,目前倒似乎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依旧找不到柳暗花明的感觉。回县城吧,只有在那个地方阿懒才是一条鱼,离开了那座小县城,阿懒什么都不算了。
情急之下想起了瘸哥,我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是呆会要包车回县城,能不能从他那先预支点钱来。瘸哥依旧老样子,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回来吧。
这句话无疑是颗定心丸子,我高兴的拉着覃雪找车,可一见她疲惫饥饿的表情,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最后一根硬币,买了两根油条,喂进小雪嘴里。可她轻轻的咬了一口后再也咽不下去了,非得看着我吃下去不可。
在我们的再三保证之下,下车给钱,总算有个司机不知道是看我们老实,还是觉得我们可怜,要不就是被小雪的那份磨难后的凄美打动了,他提出条件的是钱没付之前就不许下车。这个不算太难为人的条件我当即就应了下来。
县城里熟悉的空气呼吸进肺里感觉就是不一样,车子一直开到了二中门口,瘸嫂远远的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二话没说就从窗口递进来两百块钱。我下车也赶紧让人去觅儿那拿件外套过来,让人意外的是觅儿居然亲自送了过来。
觅儿和覃雪面对面站着的气氛很诡异,她们第一次见对方却又有种旧识的感觉。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瘸哥刚好走出来见到这个架势,冲我傻笑两声,又钻进了内屋。
“欧阳觅儿?”
“恩,覃雪?”
她们一问一答之后又沉默了下去,我刚想上去解释觅儿是小炳的女朋友,瘸嫂轻轻的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不能说话。
半晌,我的手心已不知不觉的冒出冷汗了,覃雪轻轻的动了一下,从觅儿手里接过衣服披在身上,甚至还对觅儿友好的一笑。天,女人的小脑袋瓜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瘸哥果然是老江湖了,看我样子就知道我们狼狈不堪,饥肠辘辘了。从厨房抬出两碗面条,上面都厚厚的盖了一层肉酱。一扫而光之后精神百倍的我看觅儿和覃雪有说有笑的样子,知道不会坏事了,我抽空去办公室找狗老师请了个假,人家既然给我面子我当然也得给他一个台阶下才行啊。
眼下也只能带覃雪回家了,上次离家出走的惨剧还历历在目,我再狠心也不能带覃雪去受那样的罪了,更何况上次还有那么多钱都弄得很惨,更别说现在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了。一摸身上,才发现钥匙还在那矮个子司机手里。
爬围墙进了成中的校园,穿过朗朗读书声找到依梧依桐的教室,她们一见我立刻冲了出来,恐怕老师还没见过这两个乖巧的丫头这么大胆吧,惊愕的张大嘴看看又继续讲课了。
“懒懒你真行啊!还知道回来啊!”她们一见便关切的责问,脸上自然真情流露。依桐细心的蹲在地上看我摔破的裤子:“你……你不是爬车去的吧?”
我装做若无其事的笑笑:“哪能呢!家里钥匙给我”
“回去别说什么,爸妈昨天回来很晚,我们帮你瞒过去了,家里人不知道你没回来呢!”依梧低声告诉我,又拿出做姐姐的威风使劲敲了敲我的头:“可不许有下次了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担心死了!”
进了依梧她们的房间,我打开衣柜正准备拿出她们压箱底的衣服给小雪穿上,可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团白花花的胸衣,我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覃雪娇羞的把我推了出去:“女孩子的房间能乱进的么!”
我犹豫了一下,借着覃雪换衣服的时间打了电话给王叔叔,简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我可不想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覃雪,到时候被动的可就是我了。好在王叔叔静静的听完之后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安顿好小雪,不要乱跑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了喂了一声,没想到居然是覃雪的母亲打来的:“懒懒吗?雪儿在不在你那啊?”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显然已经找了许久了。
覃雪已经换上依桐的衣服出来了,肩膀上还披着依梧的淡蓝色毛线坎肩,一见我惊慌的样子急忙走了过来,我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捂住话筒告诉她:“你妈打来的!”
覃雪眉头一皱:“就说我不在!”
电话里已经传来她妈急促的声音:“懒懒你快说话啊,雪儿到底在不在你那啊,说啊!”
想当初她妈怎么也得称呼我个全名吧,这下自己犯错了居然也舍得叫起我懒懒了,这样的母亲不好好整整,恐怕以后更没机会了呢!我装做毫不知情的回答:“没在啊!”
“那你怎么在家没去上课?”她妈警惕的问道。
“我……我肚子疼!”匆匆挂了电话,再说下去我可得露馅了。其实他妈仔细一想,焉有想不出的道理,覃雪如果丢了,我能这么镇定的跟她说话吗。
大概是王叔叔跟母亲沟通过了,他们除了应有的热情以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做法。我感激的看了王叔叔一眼,他递了个眼色,让我跟他到卧室去。
“首先,我得表扬你这次没有私自带覃雪离家出走,其次是懒懒你愿意主动跟我们沟通交流了,这很好,可覃雪的母亲不出半天准会找到这儿来,到时候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应付呢?”
我很喜欢这样随和的沟通,更喜欢王叔叔不会擅自做主而给了我自由思考的空间,我沉思了半晌坚决的告诉他:“这得看小雪母亲的态度和小雪本人的意愿!”
片刻沉静之后,王叔叔笑了:“很好懒懒,你终于长大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覃雪的母亲单枪匹马的杀进屋子来。可一见到在厨房里和依梧两姐妹帮妈妈做菜的覃雪气势自然灭了下去。
“雪……雪儿……”
覃雪看都没看,径直走进我的房间,重重的一摔手,把门关了起来。依桐这时候都没忘记靠过来小声揶揄我一句:“看样子,你的未来老婆和未来丈母娘脾气都不怎么好啊,你以后可有得受了啊!”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方的走过去招呼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未来丈母娘:“覃阿姨,请随便坐。”依梧乖巧的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
王叔叔倒推得干净,出来和覃阿姨打了个招呼,大声招呼母亲多做点饭,直奔厨房而去了,摆明就是留我孤军奋战呢。人说上阵父子兵,这一道被王叔叔摆得够戗。
我首先开诚布公的说道:“覃阿姨对不起,我刚刚骗你小雪不在我这,这是遵照小雪的意思。”我又放低了声音说道:“但是我在电话里已经留下了不少破绽,相信你也是看出了破绽才找到我这的,小雪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估计她不愿意跟你谈,我希望你也不要逼之过急,我会劝她回家的,行吗?”
这番话在王叔叔提醒我覃雪母亲要来的时候我就思索了N遍了,这一说出来自然是动听不已。而且我也表明我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也给覃雪的妈留足了面子,要是要她知道我知道她和男人鬼混的事,不恼羞成怒才怪。
她开始沉默了,想必王叔叔已经听到了我刚才的这番话,在我回头的时候他竟然难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这让我很自豪,因为王叔叔在厂里都很难得称赞一个人的。
母亲已经摆开了饭局,覃阿姨陷在了进退两难之中,我低声说道:“何不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与小雪的矛盾呢?”她竟然难得的对我笑了笑,我揉了揉眼睛,真怀疑这是一个奇迹。
好说歹说才把小雪劝出来吃饭,这算是和未来的娘家第一次亲密接触吧,虽然气氛有点尴尬,总算还进行得下去吧。覃雪的母亲几乎没怎么吃饭,一个劲的借覃雪埋头吃饭的机会诉说昨天晚上找覃雪找得如何如何辛苦,淋了多少多少雨来着……
小雪的脾气果然够大,狠狠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连我都吓得一惊,更别说依梧依桐了:“那你知道我和懒懒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吗!那你知道懒懒身上只有两块钱是怎么跑到市里的吗!那你知道今天早上我们饿得只有买两根油条充饥吗!”说完把头歪想一边,自顾自的生闷气了。
母亲看样子很喜欢覃雪这个小丫头,一个劲的劝她,再一个劲的往覃雪碗里夹菜。一直沉默的王叔叔担心的问了句:“懒懒你身上没钱了,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到市里的?”言语中透露着严肃之意,我不得不把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所有人都听得惊大了嘴巴。
覃雪再也不顾大人们在身边,边哭边用小拳擂在我的前胸后背:“死懒懒笨懒懒,你来不了就不要来嘛!你……你分明想气死我嘛!”我让她别哭,覃雪又转过身对她母亲吼道:“你整天就知道打官腔摆官架子,你走你走你走啦,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覃雪母亲的脸上一阵阴一阵阳的变换不行,好半晌她放下筷子说道:“那……那小雪就暂时麻烦你们了!”捂脸离去,我想她是哭了。我站起来想送送她,王叔叔把手压到我的肩膀上,已经追了出去,我知道,这时候才轮到他出马了。
不知道大人们怎么想的,竟然帮我请了两天假在家陪覃雪,依梧一脸的羡慕:“懒弟弟你的爱情斗争眼看就功德圆满了,加油啊,姐姐在精神上支持你!”靠,又是精神,如果这俩姐姐能在我去市里之前给点物质支持,我就不会落到打霸王车的下场了。
拿着王叔叔给的钱,我先还了两百给瘸哥,然后在带着覃雪坐了辆人力三轮车上转盘找那个矮个子司机,刚上车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家伙……
确定我的想法后,我客气的让他把车停在了转盘,让覃雪先下车等等我,覃雪眼里虽然疑惑,可还是没问什么就同意了。我坐在车上让他继续往前开,刚转过弯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骑车的师傅蓦然回过头来把头上的草帽一揭摔在我身边的坐垫上:“够了没有梁懒懒!”
“啊!”虽然我估计着是他,可真看清楚是他时候我还是惊讶的叫出声来。
“满意了吧?梁懒懒你满意了吧!”此时的赵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握紧了拳头重重的捶在了我的胸口上。
这一拳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咳嗽不已的喊道:“行……行了兄弟!”
这声兄弟及时的阻止了赵波打在我身上的第二拳,我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兄弟!”
“兄弟……”赵波呢喃道,眼睛里有些湿润了:“阿懒,自从以前所谓的兄弟们知道我父亲病故,母亲一急之下又生病了,不得不出来踩车赚钱的时候,到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叫我兄弟啊!”
没敢再跟他提以前我们在三中如何如何英勇潇洒,谈笑间抵御二中的事情,只是粗略的问了些他的近况,看着他年少的身躯就得疲于奔命,赚钱养家为母亲治病,想当年风云三中的赵波竟然也落到了这个下场,一时之间感慨不已,百感交集。我从兜里掏出计划之外的一百块钱硬塞进他的手里:“波哥,这点心意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或许赵波是太需要钱了,也没做推迟立刻收了下去,重重的煽了自己一耳光:“这是刚刚还打你那一拳!”我拉扯不住也只能任由他继续说指着自己心窝说道:“阿懒,你的情谊当哥的记在这儿了!”
我好心的提醒道:“波哥,你怎么不继续混下去啊,想必比这个收入多点吧?”
“混?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混没了我妈可怎么办啊!”他狠狠的一拍在我的肩膀上:“阿懒,当哥的可得提醒你,时间宝贵,换取短暂的威风和快乐是用挥霍的自己的生命和幸福来作为交换代价的啊!”
旁边一个看上去刚进县城的农民冲这边吼道:“三轮车!”赵波眼光一淡:“好自为之!”转而拉着生意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见到小雪,我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也没问,我的心情沉重如铁,我想她应该也认出赵波了吧。
总算等到了矮个子司机,当我把事情说明以后,这好心的司机不但没责怪我,反而祝福了我们的爱情:“好小子,加油,你大哥我也是当初经历过这番磨难才修成正果的呢!”我道完谢从他那取走了衣服和钥匙,刚走两步司机又追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小子,我见过不少胆大的,可也没你老弟胆大啊,那座坟山可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鬼山啊,你竟然敢一个冲上去,佩服啊佩服!”其实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连脊梁骨都发麻了。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王叔叔居然给覃雪妈出的主意是四个字“光明正大”,当然这是覃阿姨自己对王叔叔坦然了事情经过才得到的秘籍。更没想到覃阿姨相好的男人我居然认识,当她带着礼物来我们家的时候我赫然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瘸哥的兄弟南哥。一时之间,我和南哥相认了,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信服他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难不成要我们坦然我帮南哥收过帐吧。总算大家心思不在我们身上,才让我们搪塞了过去。
覃雪的敌对意识依旧很强烈,我倒是想开多了,就算多一个南哥这样的丈人也不是坏事嘛,呵呵,好歹他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己人吧。
初次的碰面就这样结束,覃雪依旧睡在我的床上,我还是得睡在沙发上。半夜我趁大伙都睡着了,跑进屋子里跟覃雪温存了一回,却不敢造次,只能轻搂着她的香肩说了些我的看法。
“懒懒,我后天就过生日了,你记得吗?”
“啊?!”我一拍头,暗自骂自己糊涂,在脑子里搜索了万遍,也没想出个合适的礼物,刚想征求她的意见,却发现小雪已然躺在我的怀里睡的很香甜。轻轻的抱她上床,再吻上了小雪的唇,然后侧卧在她的身边轻轻的吸缀了她嫩滑的耳垂好一阵子,我才不甘心的回到沙发上。生日,对了,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王叔叔本来打算叫上覃雪的母亲和南哥一起聚餐一顿,可我早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不许他再插手,估计看得出这次的安排很重要,王叔叔特地拨了专款给我,我承诺尽力让她们母子重修于好。
周末上午十点,正是覃雪的生日,母亲总算没有吝啬的买了套素雅的衣服送给小雪,母亲的眼光加上覃雪的身段,穿在身上自然是不同凡响,让本就已乖巧可爱的覃雪更凭添一份娇柔端庄的气质。王叔叔借开会之机溜了,倒让他的荷包逃过一劫。最让人感动还是依梧依桐了,总算没有在精神上支持我,好歹一人给小雪买了份礼物,付出了物质性的支持。
我们四个人一大早就溜就了公园,找了个平坦的山坡晒起了太阳,覃雪还没说什么,依桐就抱怨起来了:“弟弟啊,不是我说你,小雪的大好生日你就带咱们来晒太阳了!”
我笑了笑了然后再做出一个你答对了的表情,恩哼一声,有意逗逗她开心。正想借这个机会刷她两句,鸭儿带着文雯一帮人老远就招呼过来了,待他们走近,小雪的身边已经多了一堆彩色包装纸包好的礼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人越来越多,依梧和依桐惊讶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相信的看着小雪身边堆积越来高的礼物。覃雪害羞的和来往的人打着招呼,又总找机会往我的怀里钻。
四大天王也带着兄弟们来了,而且人人都准备了一份漂亮的礼物,小炳惊讶的看着覃雪,压低声音告诉我:“兄弟,我终于知道你怎么能抗拒住冰思丫头的诱惑了,原来是暗扛了这么位美人啊!”
丁胖子也来了,甚至连三中二中的一些并不怎么熟识的人也来了,这可是完全超过我计划之外的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山头人头锦簇,喧闹成一片。覃雪有依梧她们陪着,完全沉浸在一种兴奋的状态里。我倒有些急了,来的人远远超过我的估计,就算这些人不请自来,你阿懒也总不能让大家站在这喝风吧。
找来鸭儿和四大天王商量一番,倒是海子灵光,大笑一阵,让我吩咐人去买啤酒和零食上来,与其在饭店里压抑,倒不如在这山野之间畅怀痛饮,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当即把钱给村长他们出去买酒去了。
酒是开着车送来的,能够管饱,大家倒也痛快,用牙齿咬开瓶盖就是一阵猛灌,自然要找覃雪敬上一口,我抵挡不住,也只好把鸭儿和四大天王全拖出来做了挡箭牌了。
一个倩然的身影从山坡下走来,不急不缓,仿若与这俗世不相干的仙子,随着她的靠近喧哗的声音顿时淡了下去,直至静寂一片,她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走到了我和覃雪的面前。逼人的美让我连她的名字都没叫出来。
冰思微笑着足足看了覃雪一分种,覃雪也努力的对视着冰思的双眼。良久,冰思把手中的礼物轻轻的放在了覃雪的手里,又意味深长的对我笑了笑,悄悄的把脸贴近覃雪的耳边说着什么,而覃雪亦含笑的把脸贴在冰思的耳边也说了许久。
两人在阳光里微笑,冰思走上前来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幽怨的一眼差点让我立刻倒了下去,直到她离开了,众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鸭儿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了:“太美了!”而我,一直觉的被冰思握手的手指如同被微微电流击中般受用。
“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啊?”我轻轻的问小雪。
“女生之间的小秘密!”小雪顽皮的一笑,转身嚷着找依桐拼酒去了。女生的小秘密?恐怕我是不能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的了。
依梧靠过来小心的告诉我:“惨了弟弟,怎么可以没有蛋糕啊!”我含笑不语,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真正的高潮终于来临了,南哥带着人把一只半人高的大盒子小心翼翼的抬了上来,身后的覃阿姨手里拿着一只录音机大声的放着“happy birthday to qinxue”,细听之下竟然是覃雪母亲与南哥的合唱,所有人都轻轻附和着这美妙的声音,而覃雪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南哥和覃阿姨慢慢的走到覃雪的身边,覃阿姨轻轻的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珠,转身打开带来的大盒子,一座六层高的大蛋糕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大家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蜡烛一一点燃,覃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妈妈!”
南哥静静的走到覃雪的身边,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把娇艳的百合:“小公主,以后让我和你妈妈一起照顾你好吗?”南哥的语言真挚得连我都动容了。
覃雪直起身子,死死的盯着南哥的脸,半天没说一句话,覃阿姨有些着急的说道:“雪儿,要相信南叔叔会是个好父亲的啊!”
可覃雪仍然半天没有说话,轻轻的拉过我的手严肃的道:“除非你们能答应让我和懒懒在一起!”我心一颤,可爱的小雪儿原来是坚强的要为自己争取爱情啊。
看着两位大人迟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答应了这个就等于向两个家庭宣布了我们的恋爱合法化了啊,面对覃雪这位在官场混迹多年的母亲,她能抛开世俗的理念,能民主公正的对待我和覃雪这份经历过重重磨难,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青涩之恋吗?
四周已经响起了所有人的呼声:“阿懒小雪!阿懒小雪!阿懒小雪!”这些,和我们一样被压抑爱情的同龄人,都用他们心底的声音为我们呐喊加油,早恋或许会发生许多让人忧伤的故事,可谁没有早恋过,谁没有在情愫初长的季节在心里为自己种下那一颗对爱情向往的种子呢,正确的面对早恋,似乎才是这个社会应该反省的主题。
终于南叔点头了,终于覃阿姨也点头了,整个世界顿时被一片年少的呼喊声所淹没,女生们挽着覃阿姨在草地上载歌载舞,男生们拉着南叔叔在大树下畅饮舒怀,而覃雪,抓起一把奶油重重的抹在了我的脸上,再追过去抹在了覃阿姨的脸上,再追过去抹在了南哥的脸上,覃雪的影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越飞越高,我看见从覃阿姨眼睛里流淌出最美的微笑,我知道,她们学会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一样东西——沟通。
(第一部完 阿懒 8月21日凌晨 达城冰河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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