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有多少传说可以重来 第六十七手 武侯八阵
法国巴黎,夜深人静,一条狭小的街道。
昏暗的路灯下映照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前面一人身材精干,一袭黑色带帽披风,连衣帽裹住了头,看不清脸。
后面一人一身黑色劲装,脚步很轻,每一脚踩在地上都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与前面之人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堪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在这种昏暗的灯光狭小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的两人,越发的显得诡异。
“喵……喵”一只白猫突然从墙角处跳了出来。
前面之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好像是在侧耳倾听。
远远跟在后面的那人瞬间停下了脚步,连呼吸都好像轻了很多。
那身穿一袭披风之人脚步突然加快,很快走出街道,拐过了弯角。
后面盯梢之人也在瞬间加快了脚步,速度虽然提升,但下脚处依然很轻,轻的听不见一点点声音。
此时,身穿一袭劲装的男子快步穿出街道,拐过弯角,暴露在了明亮的路灯的映照下,赫然竟是温州屯门大当家段六方。
“糟糕!让那个老狐狸给跑了。”段六方环顾左右,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段六方转身沿原路返回。
狭小的街道中路灯昏暗,但还能映照出脚下的路,还能指引人回家,可是,黑暗毕竟是黑暗,有很多地方是灯光照不到的死角。
在那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处,也是最黑暗的地方,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着缓缓前行的段六方,眼中凶光毕露。
狭小的街道吹起了一阵小风,小风卷起地上零零散散的枯叶,枯叶在微风中迎空飘扬,一片枯叶落在了段六方的头上。
“嗖……“一股尖锐的风声突然响起。
难道风又大了?
段六方脚步猛的一停,瞬间转身。
“碰……”安静的街道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耀眼的闪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是你!”段六方手捂着胸口,眼睛怒视前方,嘴角处一丝殷红的鲜血冉冉流出。
“哈哈哈!你以为是谁,除了我还有谁能悄无声息的伤人于无形之中。”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刺耳难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卑鄙,你个老怪物,想不到堂堂的‘年’居然也开始用偷袭这种手段!”段六方咬碎牙齿,满脸的恨恨之色。
“嘿嘿,可笑,偷袭又怎么了,谁规定的不能偷袭?你段六方一辈子偷袭的人还少了?我只恨自己觉悟得太晚,当年要不是我正大光明的过了头……嘿嘿!偷袭又算得了什么,我还有更卑鄙的招没有使出来,你想不想试试!”刺耳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年阴阴的笑着,紧盯着段六方,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哎,没想到你居然和葛文达那老家伙是一伙的,算我看走眼了!”段六方眼神暗淡,手捂胸口,血越吐越多。
“我和他是一伙的?他也配?嘿嘿,随你怎么说吧,我也不想和快要死的人废话,去死吧!”年一声大喊,眼中凶光毕现。
年一捏手诀,左手平举在胸前,异象突起。
年的左手发着阵阵黑光,越伸越长,越长越大,那手掌居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肌肉交错纵横的毛茸茸的魔掌。
那巨大的魔掌带着雷霆般的呼啸声当头向段六方拍去,在那巨大的魔掌面前,段六方的身体小的好像一只苍蝇一样、
“想不到我段六方纵横一世,临到头来居然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段六方眼见魔掌拍下,心中叹了口气,闭目待死。
“轰隆隆…………”一声巨响,段六方突然睁开眼睛,却是看见面前有一团巨大的白雾,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走!”段六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拦腰夹住了他,顿时耳边生风,街道两旁的树木在眼前高速前进着。
“什么人?快点滚出来!”年环顾四周,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阴阳怪气的高声叫道。
白雾渐渐散去,段六方已经没了踪迹。
“嗯?居然还有高人相助,看来我是看走眼了!”年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睛深深的望向远方。
郊外,一间小屋。
“咳咳……你是谁?为什么救我?”段六方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抬眼望着面前之人,一脸的疑惑。
“段老伯,不认识我了吗?”黑衣人转身面向段六方,缓缓的取下脸上的黑巾。
“华五!你是华五?”段六方两眼瞳孔突然收缩,下意识的一摸别在腰间的六粒色子,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害你!”华五微笑着望着段六方。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段六方紧盯着华五的眼睛。
“因为你的孙女现在是我的儿媳妇,我当然不能眼看着自己亲家外公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华五迎上了段六方的眼睛,没有一丝避让。
“就这么简单?”段六方眼皮连跳了两下,眼中精光一闪。
“你说呢?”华五盯着段六方,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段六方一头雾水的同时,华六正在自家的一间密室里聚精会神的和大先生做着精神上的交流。
“说起这‘武侯八阵图’里面的秘密倒是颇有几分意思。”大先生的声音在华六脑中回荡。
“昔日诸葛武侯作八阵于世,世人皆言,这八阵中存着个天大的秘密,不知道师傅有什么教我的?”华六眉头一挑,如是说道。
“武侯八阵……嘿嘿,要说起这武侯八阵,却是的确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可惜世人蒙昧,殊不知许多事情都要从刨根掘底才能找到事情的本元,才能发现事情的真相!”大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华六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你可知这‘武侯八阵’,却并非世人传说是三国时期蜀国武侯诸葛亮所著,真正的创始者,却是另有其人!”
“哦?”华六来了兴趣,全神贯注地听着大先生的下文。
“当年传给诸葛孔明八阵图之人,说来也不稀奇,乃是诸葛亮的夫人黄月英。”
“哦,这倒是不稀奇,众多的野史杂谈之中,倒是颇有人言诸葛亮一身所学来于其妻,”华六点了点头,“这位女子身负奇智,能创出这八阵图倒也不稀奇。”
“黄月英那小丫头虽是聪明绝顶,但这八阵图的确是有神鬼莫测之机,又岂是她一个小丫头所能创?”大先生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创出这八阵的,却是这黄月英的师傅往上不知多少代的一位高人,说起这位高人,我和她当年也曾有数面之缘,却真是位女中翘楚,若论起真本事来,恐怕她当不在我之下。”
“这么厉害?这位女侠又是什么人?”
“呵呵,说道这位才女,中国的历史中却是颇多记载,民间也是传说无数,当年她曾嫁于一位高人,只可惜红颜命薄,正所谓将军难免阵上亡,新婚不久,她的夫君却在一次战斗中不幸身亡,她大悲之下,一声痛哭,竟是天崩地裂,便连那长城也是绵延倒塌了不知多长。”
听到这,华六睁大了眼睛,中国历史上一哭倒长城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孟姜女?!!”华六的思维里充满了震惊。
“不错!我倒考一考你,你可知这孟姜女哭的长城,又在何处?”大先生的声音中微微带了些笑意。
“师傅这可考不倒我,当年随爷爷训练的时候,徒弟可是被我家那老头子逼着读了无数的史书,据《左传》等史书记载,齐庄公四年秋,齐国将军杞梁率兵攻打莒国,不幸战亡。杞梁安葬后,其妻孟姜仍悲痛万分,一天,孟姜到杞梁墓“抚棺大恸,涕泪俱尽,继之以血。齐城忽然崩陷数尺……”华六摇头晃脑,倒是颇有几分老学究做考证的意味,“世人皆以为孟姜女哭得是在辽东山海关,现在的山海关还有孟姜女庙,终日倒是香火鼎盛,却不晓孟姜女哭倒的其实是春秋时期齐国的长城,比秦始皇早约三百年,究其地点,当在今日山东一地,不知徒儿所言然否?”
“嘿嘿,好小子,倒是没辜负你爷爷这么多年的培养。”大先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嘉许,“那黄月英本是孟姜女后代的传人,她的那些神奇之处乃是传自于孟姜女一脉,孟姜女本是个天生的异术高手,出生时就天赋异禀拥有神奇的能量,那武侯八阵图,便正是出自于这位孟姜女的手笔。”
“那‘王’派哈里森送来这武侯八阵图……”
“那孟姜女后来不知所踪,身后却是留下了许多稀奇的物事,这武侯八阵图,虽是个阵法,却更是个藏宝指南!”大先生的声音不疾不徐,“其中有一幅画,却是与我颇有大用之物,对于‘王’来说,亦是欲得之而甘心!”
“复活小冰用的?”华六何等聪明,一听此言,登时闻弦歌而知雅意。
“呵呵,”大先生一笑不答,却是转开了话题,“当年我偶得此图,未及细细推敲,便即赶上了与王的一场大战,也正是这战之中,我救了你爷爷一命,可惜当时局势混乱,这图却是被‘王’的一党夺了去,此刻他派哈里森送这图来,应该是这么多年,对这武侯八阵图有了些研究,让哈里森和你一起去寻那孟姜女留下来的东西呢。”
“原来如此,不知师傅有何指点?”
“孟姜女聪明绝顶,你再好好研究研究这‘武侯八阵图’罢!至于那哈里森……‘王’与我暂成和局,在小冰复活之前,当是不会与你为难?”
“那小冰复活之后呢?”华六冷不丁问了一句。
大先生却没了任何的声音,好像从来没出来过一样。
“师傅啊师傅!你什么都在算计之内,唯独这一个‘情’字,却连你也参详不透么?”华六微微一笑,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突然有一日,哈里森登门拜访。
两人在一间屋里闭门数小时不出,究竟谈了些什么,外人却是不得而知,只是不几日,华六、曾小胡、宋茉茉和哈里森组成了一个旅行团,浩浩荡荡的直奔中国山东省而去。
“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泰山以泰山主峰为中心,泰山主峰海拔1545米,气势雄伟磅礴,享有“五岳之首”、“天下第一山”的称号。泰山 呈放射状分布,由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融合而成。泰山山体高大,形象雄伟。尤其是南坡,山势陡峻,主峰突兀,山峦叠起,气势非凡,蕴藏着奇、险、秀、幽、奥、旷等自然景观特点。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崇拜泰山,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相传远古时即有72位君主来到泰山巡狩祭祠,秦始皇登峰遇雨,留下五大夫松的传说;汉武帝八至泰山,惊叹“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壮矣!赫矣!骇矣!惑矣!”古代历朝历代不断在泰山封禅和祭祀,并且在泰山上下建庙塑神,刻石题字。古代的文人雅士更对泰山仰慕备至,纷纷前来游历,作诗记文。
此时,华六一行人便站在泰山山顶,宋茉茉与华六新婚燕尓,一说到山东来,却是无论如何要登一下泰山,只当是蜜月旅行了。
华六自无异议,何况一行人来的目的地,原本就离泰山不远。
华六和哈里森并排在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一阵微风吹来,两人的衣摆高高飘起,随风飘摆,好不潇洒。
“我们要找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了!”哈里森右手手指伸出,遥遥指向远方,手指处便是泰山山脚下三百里处的一个小县城孟县。
“经过多年的探查,我基本可以断定,武侯八阵图所隐含的地点,应该就在这孟县西北的一处山谷之中,可惜这山谷太大,恐怕有个上百平方公里,久闻贼行精于探索追踪,不知道华先生有什么好法子?”哈里森面无表情,声音一如往常般四平八稳。
“上百里啊!要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人不知鬼不觉的彻彻底底的搜寻,谈何容易!”华六皱了皱眉头。
“其实要想做到彻彻底底的搜查又不被人怀疑,若是说难,却也未必!”一把清脆的女声传来,两人回头一瞥,不是宋茉茉却又是谁?
“娘子有以教我!”华六转脸望向宋茉茉。
“相公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曾小胡曾经和你说过,我温州屯门旗下,专有一支做生意的部众是什么吗?”宋茉茉嫣然一笑,神色里却是说不出的娇美可爱。
“温州炒房团!”华六一愣,随即大喊一声,眼中精光闪动。
“不错!要我说啊,寻宝可未必非要偷偷摸摸的,”宋茉茉遥遥一指远方,执掌屯门的精明强干刹那间表露无疑,“既然需要,我们就直接把那块地给买下来!”
一段日子之后,孟县土地局土地交易中心多了一个政府公告,县城后山山谷方圆近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将由政府牵头,以招标的形式进行孟县有史以来最大的旅游开发!
第七卷 有多少传说可以重来 第六十八手 抢地!鬼子来了!
入夜,孟县,一间简陋的屋子,灯光暗淡。
“老婆,你们温州炒房团真有能耐,旅游房地产开发……嘿嘿!我这不服都不行啊!”华六笑嘻嘻的搂着宋茉茉,对着她耳朵吹气。
“切!论到炒地皮,我们屯门手下的温州炒房团哪能是吃素的?买下那块地可是一举两得。据我手下的报告,这孟县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只要好好开发一下,不怕不是个旅游胜地,”宋茉茉转脸望着华六,眼中大放异彩,“买了后山那块地,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寻宝,我们还可以在寻宝结束之后开发一片别墅度假村什么的,倒时候再把孟姜女哭的实际上是齐长城的历史遗案拿出来一炒作,弄个史学界超级大悬案什么的出来……老公啊,你说我们是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好呢?还是到国家旅游总局去找找渠道,搞个批文建国家森林公园?”
“哇,老婆大人这生意经算的实在太棒了,小生甘拜下风!”华六望着宋茉茉目瞪口呆,半响,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全身游走。
“哎,你呀,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就不能正经点!”宋茉茉用右手食指顶了下华六的脑袋,娇滴滴的说道。
“冤枉啊,我现在做的事比任何事都正经,我做的绝对是正事!”华六忽然收起笑脸,一脸的严肃。
“轻点……你这死人……”宋茉茉充满诱惑力的娇呼轻轻响起……
于此同时,孟县后山,一片空旷荒凉的空地上。
一道道黑影在淡淡的月光下从天而降,很有节奏的一个个落在了地上。
那些人个子都不高,一身黑色夜行服,黑巾蒙面,看不见面孔,身后都背着一把同样的长长的武士刀。
那些黑衣人落地后,很快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形,快速的奔向附近的一个小山丘。
“龟田桑!据我们探查得知,到现在为止,只有一拨外来人来到了这里,他们打算买下这后山方圆一百里的土地,看来他们是冲着那批宝藏来的!”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黑衣人在山丘前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知道了,你们继续严密监视,不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回报!”一个阴沉恐怖的声音自山丘上传来,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嘴唇上正中的位置留着一撮小胡子。
“是,属下定当不辱使命!”黑衣人站了起来,对身后的一行人使了个眼色。
只见一道道黑影在天空中闪了几下,山丘前已不见了那帮人的身影。
“哈哈哈,跟我们抢宝藏只有死路一条!”被称作龟田的日本人一阵怪笑,声音阴沉怪异,令人毛骨悚然。
于此同时,华六正在床上哼哧哼哧,突然打一个激灵,一泄千里。
天色大亮,道道阳光从窗户缝里透了进来,温暖的阳光映照在大红的被子上,使红色的被面看起来更加鲜红眩目。
“啊…………哈…………”华六至被子里钻了出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懒虫,起来啦,快点吃早点!”宋茉茉端进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羹。
“老婆,你起的还真早,今日我们是不是该去竞标了!”华六紧盯着宋茉茉端进来的早点,直咽口水。
“呦,你还没忘记我们的正事啊,我还以为你这一觉睡糊涂了,把什么事都给忘了呢!”宋茉茉嘴角一撇。
“嘿嘿,老婆,瞧你说的,我再怎么糊涂也不能把正经事给忘了不是?”华六望着宋茉茉的眼睛,咧嘴一笑。
华六和宋茉茉早早的来到县政府土地招标办公室。
“二位,请问你们找谁?”一个优美动听的女子声音适时响起。
“我们找你们李局长,县里通知我们今天来竞标会的!”华六微笑着说道。
“哦,你们好,请坐,我姓王,你们喊我王秘书就行,你们等一下,我们局长在开会,过会就回来!”王秘书脸上堆满了笑,非常客气的端茶递水。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胖子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华六抬眼一看,此人大腹便便,脑袋已经半秃,满脸泛着油光,华六心中有数,知道此人应该是局长没错。
“李局长,他们是来竞标的,己经再这等了好一会了!”王秘书微笑着迎了上去。
“是吗!那你们来我的办公室谈吧。”李局长挺着大肚子慢慢的踱进了办公室。
宋茉茉对华六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李局长快步走了进去。
“李局长,你好,我姓华,叫华六,这是我妻子宋茉茉,这次我们是专程来竞标你们后山那块土地,不知道竞标会几点开始?”华六微笑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公文包。
“哦,是后山那快地啊,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你们晚来了几分钟,招标会已经结束,那块地已经卖出去了!”李局长抄着那一口浓重的山东方言缓缓的说道。
“什么,招标会结束了?”华六和宋茉茉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脸的惊讶,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啊,确实结束了,两位要是有兴趣,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不错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我们孟县别的没有,就是土地多!”李局长笑眯眯看着华六和宋茉茉,一脸的老奸巨滑。
华六和宋茉茉气呼呼的离开了政府大楼。
“结束了?国家明令的土地开发必须进行挂牌、拍卖、投标,我们一早就来土地局,竞标怎么会结束了?”宋茉茉语气中带着不忿。
“靠,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块地显然是被人抢先买了!我们就是来的再早,估计李局长那老狐狸也是告诉我们竞标会结束了!”华六满脸怒容,挠了挠头发,“真***狡猾,看他那一脸奸相,也不知道拿了别人多少好处!哪路神圣来搅我们的局?明显是冲着这块地来的!”
“哼,管他们什么官什么商,敢跟我们温州炒房团抢地,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宋茉茉咬碎银牙,一脸的忿忿之色。
两人一路急行,很快消失在大街尽头。
“哼哼,跟我们斗,等下辈子吧!“街道上,一个身穿黑色短褂,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远远的看着华六和宋茉茉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阴阴的笑容。
入夜,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灯光昏暗,四个人挤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哎,没想到还有一拨人在打那宝藏的主意,看来他们不但有钱而且有势,居然买通了县政府!这官商一勾结,我们就不好办了,官字两个口,他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拿他也没有办法!”曾小胡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来从我们一进这孟县就被那帮人给盯上了,所以才被他们占尽先机!”宋茉茉皱起了眉头。
“敌暗我明,我们吃亏的很,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跟我们作对!”哈里森冷冷的说道,一丝阴冷的神色慢慢爬上他的脸庞。
“我看今天大家先休息吧,等找到那帮人我们再商量对策!”华六紧盯着哈里森,缓缓的点了点头。
“老公,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出去啊!”宋茉茉微笑着盯着华六,眼中精光闪动。
“哈哈,知我者茉茉也,看来在你面前我是什么事都瞒不住啊!”华六哈哈一笑,感叹起来。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妻子,老公有什么心事,妻子要是看不出来,那只能说明那个妻子并不是真正爱他的老公!”宋茉茉噘起小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你说的太对了,我最爱听你说话了!”华六走上前去轻轻捏了把宋茉茉的脸蛋,笑嘻嘻的说道。
“行啦,去办你的正事吧!”宋茉茉脸一红,一把推开了华六。
灯光瞬间熄灭,整个屋里漆黑一片,突然,一条黑影从屋里窜出,在淡淡的月光下,那黑影速度极快,在一个个的屋顶上腾挪跳跃,很快便消失在月光下。
孟县后山一个小山丘,一道黑气至地下冒出,黑气消散,凭空出现一黑衣人。
“报告龟田桑,那帮人今天有两人去了县政府,看来是为了土地竞标的事!”一个黑衣人跪在山丘前,低垂着头,双手抱拳。
“他们知道土地已经被买下,肯定会有所怀疑,我们要装成正儿八经的商人模样,千万别露出马脚,不要让别人怀疑,明白了吗!”龟田阴森森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站了起来,一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靠,原来是日本人!”华六此时正藏身在附近的一个山坡上,他紧盯着不远处那山丘,凝神静气,竖起耳朵,把龟田桑和手下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但是日本人,还是日本忍者,是日本很有名气的黑龙会忍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华六身后轻声响起。
“靠,我说老头子,你下次来能不能先跟我打声招呼,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突然在我背后出现,要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华六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气呼呼的盯着华四老头儿。
“你们年轻人啊,定力还不够,我跟着你过来就是怕你沉不住气,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买下了这块地,你可不能在这喊打喊杀的,要真出了人命,你还能在这块地上安安稳稳的寻宝吗!”华四老头儿紧盯着华六的眼睛,眼中精光闪动。
“放心吧,老头子,我不会贸然出手的,他们既然跟我们玩阴的,我们也得想个好办法对付他们才行!”
“想我贼行这么庞大的势力,如果连个小鬼子都对付不了,那也白混这几千年了!”华四老头儿顺手掏出了他那从不离身的烟杆点了起来,“嘿嘿……看来我老头子该去看望看望‘开门’那些小崽子的时候了,!”
“‘开门’??……老头子,你的意思是不是……”华六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华四老头儿。
话说贼行有八门中更有一门专混官场的分支便是开门,正所谓贼做官,官做贼。这开门中人不取金银,历朝以来却往往和官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最感兴趣的偷取目标便是官位,他们的座右铭便是一句古话: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呵呵,你回去安心睡觉去吧,这事就包在我老头子身上了!”华四老头儿嘴角一挑,微微一笑。
次日早晨,阳光明媚。
此时,某地委书记熊良玉正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批示文件。
“熊书记,外面有个老人家找您!”一个甜美的女声传了进来。
“老人家?你没看我现在很忙吗,让他的外面等着,等我批完这些公文,再让他进来!”熊良玉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来。
“小熊啊,官做了这么久,是不是把老头子我都忘了?”
正当熊良玉抬起头的瞬间,正好看见站在自己门口的一个老头儿。
熊良玉双眼大睁,一张嘴却是半张着,半天合不上,手中钢笔“叭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半饷才回过神来,一丝充满惊讶的声音慢慢从嘴中挤出——
“……四爷?!”。
“呵呵,我说小熊啊,这么多年没见,个子长了不少,这官威比个子长的还快,吓的我这老头子都不敢站你身边了!”华四老头儿笑呵呵的走进了办公室。
“四爷,您别开我玩笑啦,小熊我哪敢在您老面前摆官威啊!”熊良玉脸色一红,转脸望向张秘书,“张秘书,你先出去,今天不论谁找我都说我不在,就是省长找我也得找个借口给我挡住!”
“恩,好的,我知道了!”张秘书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的回头打量华四老头儿,满脸的惊讶之色。
“嘿嘿,良玉啊,现在混的不错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到我肩膀那么高呢!”华四老头儿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顺手拿出了从不离身的烟杆。
“是啊,是啊,那时候我还很小呢,刚加入贼行,第一次见到四爷您的情景到现在我都念念不望!这么多年,一直没见到四爷您,可是想死我了!”熊良玉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前去,给华四老头儿点上了烟杆。
“哎,你们这帮开门的小兔崽子,官场混了这么久,马屁功夫倒是越来越精进了啊。”华四老头儿猛抽了口烟杆,吐出几个烟圈,“我这次来呢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有些小麻烦需要你处理处理……”
“四爷,瞧您说的,您老能来找我,那就是看得起我,您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赴汤蹈火,我小熊也再所不辞!”熊良玉满脸堆笑,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杯子,杯中还冒着热气,“四爷,您老慢慢说,您先尝尝我这极品碧螺春?”
“恩,不错,挺香,你这小猴子还挺懂我老头子的心……”
“那是,当年我还是个小贼孙的时候,就一直记着四爷您爱喝碧螺春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四爷,您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您老回去等好消息吧!”熊良玉微笑着说道。
“哎,年轻真好,现在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华四老头儿猛吸了口烟杆,微微一笑,“对了,有好长时间没看见小任了,听说那小子最近混的不错,是当上了省政法委书记了吧?”
“劳四爷惦记,任书记……嘿嘿!任贼叔最近两年可是仕途上一帆风顺,在省里可是很吃得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