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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百转千回终成愿(14)

《《最佳辩手》》

4 :50, PM.寒斌发来一条短信:“杨羽,我已经回家了,你也过来吧。”

我看着短信几乎大叫起来,但在陆远面前不好表示,于是手指在键盘上飞驰:“你怎么不讲信用啊,不是说好找我的吗?”

寒斌有些奇怪:“你不就是想见我吗?到我家来不一样见到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快点,我等着你吃饭!”

“我跟陆远在一起!说好要宰他的!”

过了很久,手机里没有发出那熟悉的声音。我以为他没收到,又发了一遍。

“你跟陆远过来吧,我请他在家吃。”

寒斌的短信仿佛会发出天籁的声音,我看着都快感激涕零了,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远,顺便告诉他我宰他的那顿不能放弃以后咱们再慢慢算。

很长一段时间里陆远的表情模糊着,看不清表情。然后他笑了,他说好啊。听你的。

那天他似乎总是在说好啊,好啊,让我几乎忘记了,他曾经是怎样一个,任性而又惟我独尊的人。

5 :50,PM.

寒斌又发来短信:“你们到哪里了?”

“堵车!还在路上呢!我们现在在×××!”

“知道了,最多也就半小时就能到,我去车站接你们。”寒斌收线。

我喜滋滋的告诉陆远这个消息,顺便告诉他“这个礼遇”肯定是针对他的——除了第一次怕我找不着路,寒斌从来不在车站接我。

陆远笑了笑,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看了有点担心。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凑近他问道。

“没有,有点晕车。”他简短的答道,把脸转向车窗外。

6 :20,PM.

我哭丧着脸——真真好事多磨,北京的堵车情况我现在算是有了清醒的认识——走着都比坐车快!于是我只好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寒斌,他一定等的不耐烦了。

“没关系,我死等你们!”

寒斌真是好人,我好想欢呼。可是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远的时候,他却没什么反应。自从上了车以后他就越来越沉默,我在想他是不是有点紧张……车啊,你赶快到吧!我也快等不住了……

路灯忽然都亮了。

他的面孔被依次照亮着,神色捉摸不定。

…… PM.

终于到站了,我第一个跳下公交车,在人群里找寒斌的身影。寒斌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灰色西裤,清秀的身影像一道风景一样,我一眼就从人堆里找到了他。同时他也看见了我,快步向我走来……

“陆远!”

我反身喊道。但我身后是黑压压下车和上车的群众演员,没有陆远。

“陆远!!”

我急了。拼命垫起脚尖找他。上帝啊我为什么那么矮?他在哪里?

“陆远!!!”

我想,我看见他了。

站在车门旁边的他,望着我们这边,一动也没有动。

我张着嘴,我想喊“快下车啊”,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声音。来往的群众演员撞的我东倒西歪的,寒斌要拼命拉住我才不至于跌倒。他似乎在旁边喊着什么,但是我听不见。我只能听见车门关上的刺耳声音,我只能看见,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路灯照亮的,那美丽的,哀伤的脸。

“陆远!!!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下车啊!!!”

我对着绝尘而去的公交车哭着大喊。几乎所有的群众演员都转过头来看着我,看着一个少女,对着远方哭得颤抖起来。

对不起。

还留在车上的陆远倚着车门旁的扶手,默默的在心中道歉。

没想到在最后,我又任性的自私了一次。

有那么一瞬间陆远很想笑,但他只是撇了撇嘴。那个笑容无比难看,让他英俊的脸扭曲着[奇`书`网`整.理.'提.供],小老头一般的皱起来。

然后他快步的走到前排,靠在一根扶手上,紧紧的靠着,颤抖。

路灯一次又一次照亮他的脸,仿佛前尘往事一幕幕又浮现。

终于,就那样,压抑着,痛哭出来。

路灯一次又一次照亮那张英俊的面孔,一次又一次企图抚平那眉间深锁的阴暗与哀愁。

乘客们先是吃惊,继而露出同情的表情,几乎是同时的,大家转开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没有哪个成年人,希望被人看见这么脆弱的一面。

汽车继续往前行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百转千回终成愿(15)

“陆远!你这个胆小鬼!”

我很想用各种方式地毯式的轰炸他——电话、短信、邮箱、QQ、泡泡、MSN ……只要能想到“炸”他的地方,就炸他个人仰马翻。可是寒斌握住我的手摇摇头——

让他去吧。

他这样说着,同时,有长长的叹息做注脚。

其实能再见一面已经是奢望了,就算说过话又能怎样?能改变什么呢?我想,他心中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是啊。我抱着枕头,眼泪都流到枕心里去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甘心——我那么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却什么都不能做。

寒斌的手指柔柔的从发迹抚过。谁说你什么都不能做?能认识你,就是他最大的幸运啊。

因为至少还有你是明白他的,在为他哭泣啊。

过了一天,我的手机被一个叫陆远的家伙,几乎给炸掉了。

连续性的收到“祝我最爱的人和最好朋友永远幸福”,我怀疑我的手机死机了,只会如病毒般无限复制。

连忙回了一条短信:“你这家伙在捣什么鬼!”却没有回音,手机里还是疯狂的发出滴滴的声音。

完了,手机真的坏了。我这样绝望的想。同时无比悲切的把那如同病毒一般的话,耐心的一条条从手机上删去。

“95……天啦……96……天啦……97……天啦……98……天啦……99……天啦……100 ……天……”

整整一百条复制的短信。我复制了99个“天啦”——最后一个咽在了我的喉咙里——因为终于看见最后一条后面有些不同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落款:最爱你的人。

那个“天啦”咽下去的感觉真是无比难受,好像心被几十个猫爪子抓过一样。“最爱你的人”更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我变成他最爱的人了?我连忙去找寒斌解惑。

没想到他一看那条短信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看着他,他从不是这样的。

“他以为,还可以瞒住我吗?”寒斌这样轻轻的低喃着,脸上是惋惜而感伤的表情。

我迫不及待的抓过他的手机看倒底是怎样的玄机——他的手机性能比我好,能存一百条短信。一排目录下来全部是陆远陆远陆远陆远,跟恶意回复一样……最后一条短信是:

祝我最爱的人和最好朋友永远幸福!

你最好的朋友

这是,你要,说的话?

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错开的时空里错开了美丽的花朵,劣龊的文字游戏下面是一颗脆弱纯粹如玻璃的心。陆远在远方的蓝天碧海下面碎散了泪光,一点点像浪尖上闪烁的银光像手缝中坠落的白沙。他是真诚的想祝福什么,想说点什么,他以为瞒得了天,瞒得了地……

寒斌,你是我最爱的人,你知道吗?

可是,我永远都不想你知道。

我最爱的人寒斌。

我最好的朋友杨羽。

我祝你们永远幸福。

这,才是你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对吗?

我蹲在地上,泪水滂沱。

我不去想这段感情承载了多少人的祝愿,那种想法会使我喘不过气来。但至少有一点我是确定的:

我会认真的,好好的享受生活的每一天,就像阳光每天都照在我身上一样。

一切事情都犹如尘埃落定一般走入了正轨:

寒斌成为我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名副其实的当上了大师兄。大二的暑假我就迫不及待的把寒斌介绍给了父母,父亲自然明白开学时的那个坎早就形同虚设一点实际作用都没起,最后也只好摇摇头叹声“女大不中留”。妈妈倒是很高兴,她一直觉得我是那种绝对嫁不出的,所以现在天天给寒家烧高香恨不得买一送一让寒斌占足了实惠永远别反悔。唉……在父母眼里我至于那么差吗……

好吧好吧,就算我赚到了吧——我反身威胁寒斌,说什么也要在外人面前自首当初是他追我的,免得天下人都以为我把寓言变成神话了:哇赛![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只癞蛤蟆还真吃着天鹅了耶!

对于这个威胁寒斌是立刻就伏首称降:只要你高兴,怎么编都行……

谁说我编的!本来就是你先喜欢我的嘛!

好好,我先喜欢你的,我寒斌发誓是我先喜欢上杨羽的……

这还差不多……好吧,老实交代吧,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串口供还要串的这么逼真啊!寒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呜哇!果然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亏死了,一辈子要在这件事情上面被他践踏……)

好了好了!你别伤心了我说还不行嘛。寒斌无奈的让自己的袖子沦陷为纸手帕,一边开始描述“爱上我”的过程……

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他深情款款的回忆着……

胡说,这么老土的开场白,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我毫不留情的披露他虚伪的本质。

-_-|||||||||好吧,其实我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到你(嗯……这还有点意思了……),不过你真的很有才,你知道你在系里面有多红吗?(有点飘飘然了……)几乎系里每个老师和学生都知道××年级有个全面发展的女生。那时候我就有意识的想看看众人嘴里称赞的是哪一位,后来你知道啦,我们在操场上说过话以后,又从史星遥嘴里得知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女生,于是我跟文艺部要人让你到我手下工作,在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我对你逐渐产生了好感,觉得这个女生还真是不错……

彻底飘飘然了!原来那么早寒斌就对我颇有意思了,我生的那些气,伤的那些心看来都白搭,可怜当时我完全被陆远制造的假象蒙蔽了,看不见寒斌的温柔,错失了好好的一段姻缘……我还真是……

等等。我拉住他的手——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大雪天那次,在操场上?

他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呜哇!)那你还记得放寒假前,你在男生宿舍遇到我的那次吗?

他脸上露出更加迷惑的表情,还有好多好多冷汗。

(呜哇!我不干啦!果然是我先注意到他的啦!!!)

百转千回终成愿(16)

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寒斌可谓绞尽了脑汁。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记住那个“传说中的浪漫雪夜”(当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那个最初他是占不上了,就捣鼓点别的吧。寒斌开始摩拳擦掌的把脚印踩在另一个方向上,然后……

某日。中午。餐厅。

两人对坐吃盒饭。

我照例抛弃了淑女的仪表跟寒斌抢菜吃,尤其是要抢到对方筷子上的菜——不过今天好像寒斌没什么心思跟我抢,让我屡屡得胜很没有成就感。

(小楼:杨羽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欠扁诶!)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看向他,直觉他一定有事。

他先装模作样的长虚短叹了一番:“唉……我的那个表哥,你见过的,10月1 日就要结婚了……”

“哦。”我不热情的应了一声。跟他还不太熟,没有喜悦的切身感受。

“他跟我同年的,就是比我早上一年学——看看人家,工作一年,又结婚了。”他继续长虚短叹。

“有什么。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这么年轻都做完了,以后的人生就会变得很平淡的。没什么好羡慕的。”看样子是羡慕人家有家有业了,男生嘛,总喜欢没事往身上扛几面大旗。

“昨天回家,姐姐也在跟妈妈商量,说年内结婚如何?”

我放下了筷子——这个关系就比较近了:“寒斌,你是想跟我商量,包多少钱的红包合适嘛?我可先告诉你哦,我有雄心没实力啦,你可要悠着点儿。”

寒斌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天啦!真的是幽怨的目光哦!我的鼻血!):“我说杨羽,你能不能考虑问题的时候别那么市侩,听了这些问题你的小脑袋瓜就反应出‘钱’这个字吗?太庸俗了吧!”

被寒斌说的灰溜溜的我赶快反省。结果反省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他的用词里重复最多的就是结婚,可是结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还是钱来得比较实际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可不敢接你的茬了。”我假装怕怕的样子。

没想到我把皮球抛过去他又扭捏起来,颇有点当年明确关系前兜兜转转的意思。努力了好半天他红着脸低着头说:“我有两个同辈的亲戚结婚啊,你就没点想法吗?”

“我又不是贾宝玉干吗有想法啊,你放心好了,他们都没有你帅,我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两个好男人而伤心的。”

“……”寒斌大义灭亲的想法都有了。

“再想点别的!”他怒斥我。

看他这个恼怒的样子我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只好战战兢兢的请他赶快宣布谜底,免得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关键时刻比猪还笨!”寒斌看来对我已经绝望了,准备自我拯救,“我说你啊,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那一瞬间我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仿佛是吃惊仿佛是震撼仿佛是脑子当机了什么也不能想。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仿佛琥铂还微微带着棕色,清亮的犹如玻璃珠一样能看见其中一圈一圈的纹路。而那个黑幽幽的瞳孔也在紧张的快速伸缩中……最终,两片眼睑了下来,将所有的心思羞涩的藏到长长的睫毛后面去了。

喂……看也看够了……该回答了吧……

寒斌似乎不能承受我那么直接的目光,假意咳嗽了两声,左右看看,努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是,这个漫不经心的人,却连耳朵根……都红了。

我想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心跳的那么大声真担心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虽然刚才很大胆的一直盯着寒斌看,但那绝对是突然袭击后的应激反应,完全不受控制。现在我醒悟过来了就再也不敢抬眼睛看他一眼,脸上更是跟煮了锅开水似的,烫的吓人。

于是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做了好半天,彼此等缓过劲儿。

最后还是我强悍,先找到了语言的能力。

“我说寒斌,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半埋怨半羞涩的道,“我才大三啊,不觉得这个问题考虑的太早了吗?”

他似乎也因为刚才冒失的一句话惊得够呛,半天才醒悟般的回答道:“怎么会早?我已经是研究生了,赶以前也是可以结婚的。再说现在婚姻法允许大学生结婚,我们没有政策阻挡,这需求合理合法啊。”

“可是……我才二十出头啊……也太小了吧……”

“古代的女子十三四岁就可以结婚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好几个了。”他低声说。

“那是古代……总觉得上学跟成家……两码事嘛……我还没准备好……”

“可是等你毕业还有三年,三年啊,太漫长了吧……”他的语气有点像孩子赌气。

“你就那么着急?”我抬头看他。

一怔。仿佛又看见那半透明的琥铂的眼珠——他立刻把头转向别处:“着急?我才不着急呢?鬼才着急……反正我不着急……谁爱着急谁去反正不是我……”

那天我想寒斌是真有些急了,反复说着那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不过我没有再取笑他。这个刺激太大了,我也要好好消化消化。

根据我进大学校园树立的人生目标来看,这几年还是以打基础为主,婚姻这种大事说什么也要等毕业后再考虑。可是没想到寒斌这小子会抢跑那么多把包袱给抛过来了——我是很喜欢寒斌没有错,可是照我现在的心理年龄……

结婚是个好遥远的目标哦,跟天涯海角一样遥远啊~~~~~

可是寒斌不了解我的心情,晚上上自习的时候又开始跟我探讨这个问题:“喂,你说,不然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如何?”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还想着这档事儿呢?”

“我今天一天都在琢磨这件事情,你难道想像不到婚后的幸福时光吗?”他激动的眼中闪亮闪亮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我承认我也有点激动,可是——

百转千回终成愿(17)

“你还是现实一点好不好?现在留北京这么困难,难道你不怕我毕业了在北京找不到工作,不得不分手?这种例子很多的。”

“怕什么,找不到工作我养你。”他毫不犹豫的说。

“……可是你也知道我这种性格是不会让别人养的啊……”

“那……你就当我的菲佣好了,我养你,你养家。”他还是一根脑筋走到底。

“我废那么大劲儿读个大学就当个菲佣啊?”我有点不高兴了。

“总之你别找借口想离开我。”他也发狠了,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伤感情还是动感情的话,“为什么老是推推诿诿的,跟着我就那么贬低你吗?”

“……”我承认在这样的交谈中动感情的成分要多得多,多到我完全感觉不到伤感情的一面。但这并不是我看不清现实的理由——留北京,找工作,成家,立业,好复杂的关系好遥远的事情,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就可以一切抹杀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事事小心谨慎的寒斌为什么这会儿却如此倔强起来——这大概是他性格的又一个方面:认定的事情就九头牛拉不回来。

而这个认定的人……

是我……

后来我们又多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吃一堑长一智的寒斌发现不能跟我严肃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于是他开始变着法儿的旁敲侧击,充分暴露出他的狐狸本性。为了证明他的诡计多端我特历数他的“罪行”,以证明虽然是我先“稀罕”他的,但在结婚问题上绝对是他先“稀罕”我的:

1 、上理发店理发:不管是我理发还是他理发基本上我们都同行,目的是为了监督理发师不能把我们那可爱的头当试验田使。而现在稍微有点档次的理发店都会提供杂志若干,而寒同学一进店面就火眼金睛的“淘”到《新娘》开始看。然后还津津有味的跟我讲:你看这个婚纱漂不漂亮……这个发型适合你……咱们将来的婚礼就照着这个水平举办……一来二去的我也形成一个习惯,一进理发店就找《新娘》,跟抢劫似的先藏在我的围帘下面藏起来不让他看见………………

2 、看时尚杂志:这年头看时尚杂志是流行,男生看也无可厚非。可是寒同学还拐带了他妈妈看就是不对了。那天他捧着某时尚杂志看的高兴,突然一拍大腿就出去了,害我还因为战争爆发了呢。结果就听见他在那屋嚷:妈,你看这结婚对戒好看吗?我跟杨羽买一对可以吗?过一会儿他妈捧着书过来了:杨羽啊,你看这戒指喜欢吗?喜欢我送给你啊?我欲哭无泪——寒斌你这个家伙明的不行来暗的,居然搬靠山你让我到底说好还是不好啊……

3 、人云亦云:这是寒斌最拿手的,动不动就开始搬“大山”出来压我,说谁谁谁觉得我们两很配应该结婚了,什么导师啊朋友啊亲戚啊范围还挺广泛,后来他工作了发展到同事啊经理啊董事长都来劝他结婚。他们公司的董事长管的还真宽诶,连刚进来的大学生的婚姻问题都管,果然闲的。后来这个版本又升级了,升级版为“某某某某教我应该怎么向你求婚……”喂!那个某某某某也很闲诶!不是你杜撰的吧!

用八个字总结寒斌就是“结婚心切,方法用尽”,我为了打击他(小楼:打击?你还真敢说啊,想被pai 死吗?)高涨的情绪和不求实际的理想主义情怀,特拿出了我的杀手锏来威胁他。

“想娶我,600 万准备好了吗?这年头什么都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付钱就想提货,那可不成。”

寒斌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比较关键的时候提这种要求,不由得一怔——他是头回儿认真地听我的“600 万理论”,当下便虚心讨教600万的数据从何而来。

于是我又把“千金”的理论臭显了一通,当了一回儿拐卖人口的高级人贩子。不得不承认,倒卖600 万级别的人口的感觉还是蛮爽的,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于是我忽略了寒斌在听理论时那忽闪忽闪的眼睛——一般在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必然转着某些损人利己的招儿。

“这么说,没有六百万,你是不打算嫁给我了?”听了这个价位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说话还很正常也没有打人毁物,寒斌的确是个人物。

“对!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立下雄心壮志。

“很有意思的理论。不得不承认,我寒斌看上的女生,的确值这个价钱。”我正要狂喜,他又微微颔首道,“不过杨羽,你刚才说的话有个纰漏发现了吗?这年头讲究的可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是流行一种叫贷款的提前消费,别告诉我你学管理的不知道这个?”

我一时语塞。不由转变了进攻的路线:“好吧,就算你说的对。那贷款还有个首付呢,首付20%,你先掏了再说。”

20%就是120 万,呵呵,少个零他也拿不出啊!一定能够打消他结婚的热情!

“可以,付给你就是!”他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啊??”我吃惊的瞪大眼睛——他真的同意了?可是,他哪里可能有120 万啊,1200块还差不多。

百转千回终成愿(18)

没想到他居然拿出一张纸来刷刷两笔就草拟了一份合同,还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大名。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连忙把合同拿过来审查——这精英分子写出来的合同就是不一样,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小楼:你知道合同怎么写吗?),于是也打算签上自己的名字——签上名字的那一刻我有些疑虑地抬头看了寒斌一眼,自信满满的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帅气逼人,于是我一时花痴,莫名其妙就签上了名字,整个过程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缺乏印象。

“这么说来你是决定卖给我了?”他脸上带着坏笑,拿过纸张去审查签名,“唉,可惜不是结婚证书……不过也差不多啦,我很满意!”

等等,为什么我有一种被猎捕的感觉?

“等等,120 万呢?拿出来啊?我还没有看到,这个合同随时可以作废。”

“好!120 万不是小数目,我要验货!”他振振有辞道。

验……验……验你个头啊!小心我一刀砍掉你的毛毛手!

可惜寒斌坚持没验货就不能履行合约,我在120 万和“春光外泻”中犹豫了好久,忍不住问他:“你所谓的验货,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看着我,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当然是该看的都看,看看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钱了……”

你……刀在哪里……让我砍了他吧……

“好吧好吧,逗你玩的了。”他忽然把我拉过去倒在他怀里,在耳边轻语道,“你吻我一下,这个合约就算成立了,如何?”

600 万啊!我扑上去就对着他的薄唇一通“狼吻”。

寒斌被我的热情主动惊得好半天没有反应,我放开他的时候他才醒悟一般后悔不已:“你还头次这么主动啊,平时要偷吻你一下也会被你捶半天……(我又捶了他几下,什么话!)好吧好吧,说真的,滋味不错,真想再来一次。”他眨着迷人的眼睛看着我。

“先付钱我就付吻。”

“看来还是一个小财迷。”寒斌呵呵笑着,然后又用那种忽闪忽闪的目光看着我,“对了杨羽,你觉得我怎样?”

什么意思?

“是不是很帅很聪明很能干也很有前途,一看就是未来一片光明的那种?”

是啊是啊,是又怎么样?

“那你说我要是卖自己跟别人签合约的话,应该签多少呢?怎么也值一千万吧?”他笑得好像狐狸。

什么,你要娶别人吗?我杀了你!

“呵呵。我没有要同别人结婚的意思,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既然我那么值钱,那被人摸一下,被人吻一次,都是应该收钱的咯!那刚才你的那个狼吻……”

都是你让我亲你的!你还打算收我钱是吗?!

“我告诉你,那个吻就值120 万,反正你做也做了,可别跟我反悔。”

你卑鄙!以前你吻我那么多次我都没跟你算钱,现在我主动一次你还跟我算钱,呜哇~~~我不干啦~~~~我的120 万啊~~~~

“别哭了,小笨蛋。”寒斌的声音突然又温柔了下来,捧着我的脸像捧着一个珍宝一样,“你对我没信心吗?你觉得我这辈子挣不到600 万吗?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就能够看到,我是怎么把600 万、1000万放到你面前的。那一纸契约,终生都有效。”

“你愿意把你的终生,给我吗?”

于是,因一个吻而开始的契约,就在这个世界上,美丽地进行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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