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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地牢

《《三个选择》》

又到了月月湖,湖水碧绿如蓝,波光潋滟,看着这湖光山色,置身其中,真感觉有时融入比拥有更为可贵。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弯下弦月,它弯如镰刀,却无法割断人们牵肠挂肚的思念。

三师兄被当作累赘留在客栈中,以前这个角色一直被我包揽,此时,当然不同以往,所以对于变幻莫测的人生,有的时候我并非一味抱怨,也有感激。

我与梁灵施展轻功,不消半个时辰,就到了马兰山庄的墙外,马兰山庄的围墙高得离谱,比一般的城墙还要高出一倍,围墙的上面不时有巡逻的经过。

梁灵仰头望了望,问我道:“跳得过去吗?”

我答道:“不知道,跳跳看。”

我们各自一纵,梁灵跳到一半,我跳到多一半,我泄气道:“不行,跳不过去,这可怎么办?”

梁灵道:“咱们去别处看看,说不定有矮一点的地方。”

于是我们沿着墙根寻找一个可以纵身而入的地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围墙里面铜锣击鸣,难道他们发现我们了,梁灵也一脸狐疑,正在纳闷,里面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叫道:“起床啦,起床啦,吃早饭啦……”

我不屑道:“吃个早饭也不用这样大张旗鼓吧。”

梁灵不解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吃早饭?”

“是啊,”我糊涂道,不多时,东方放亮,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我惊讶道:“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天明了吗?”

梁灵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其实咱们已经围着墙走了很久了,只是没有感觉到罢了。”

望着逐渐不可直视的太阳,我俩悻悻而归。

三师兄见我们回来,问道:“有什么收获没有?”

我望着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无奈道:“一无所获。”

三师兄好像早料到会这样,道:“马兰山庄果然深不可测。”

梁灵苦笑道:“不是深不可测,是高不可测,以我的轻功,居然只能跳到一半高,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到山庄里面。”

三师兄不可思议道:“会有这样的事,看来马涯拾是蓄谋已久了,他一定是想做皇帝。”

“我有办法了,”梁灵道,“我们只要带上两把匕首,跳到半空的时候把匕首插在城墙上,借势就可以跳到上面了。”

我赞同道:“好,今晚就用这个办法试试。”

夜如淡墨,几个巡逻的人刚刚走过,我和梁灵纵身一跃,借助匕首爬上了城墙。

居高临下,放眼望去,我们不禁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一座皇城,正殿侧殿,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正殿灯火通明,里面欢歌笑语,有许多人正在吃喝玩乐。梁灵眼力好,看了看对我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是不是马思回?”我猜道。

“不错。”梁灵续道,“说实话,这个人我比较欣赏,不知道这个阴谋是否与他有关?”

我道:“老子不为儿子,争来天下有什么用,我看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我们跳下围墙,依黑衣人所述,找到了地牢的入口。门口有两个人把守,我和梁灵一人制服一个,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黑巾蒙面,进入地牢。因为地牢很牢固,所以并无人看管,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武林中人,还有一些商人打扮,因为夜深,他们十之八九都已熟睡,有一些失眠的都在为失眠痛苦,我们进来,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问梁灵道:“这些人,有你认识的没有?”

梁灵道:“江湖中的人,我大多听师父说过,可是见过的不多,应该没有我认识的。”

我说道:“这些人神智应该还清晰,不然不会被关在这里,咱们找一个问一问。”

我扫视两侧,发现一个身体胖的出奇的形似肉包的老者还没有睡觉,他眼睛一睁一闭,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一只很粗的小腿裸露在外,汗毛浓重,我凑到铁栏跟前,对他说:“老人家,你怎么称呼?”

老者侧目打量我一眼道:“你们真不简单,居然敢夜探马兰山庄?”

我问道:“老人家,您是被马兰山庄的人抓到这里来的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你们还年轻,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肥毛腿?”

“肥毛腿,滑龙滑老前辈。”

老者惊讶道:“不错,我就是滑龙,真没有想到,你们年纪轻轻,居然也听说过我滑龙。”

“滑龙面,天天见。”我说道,“我听师父说过,滑老前辈虽出身显贵,却甘愿做了一个县令造福一方,滑老前辈爱民如子,体恤众生,每天都与地方百姓见上一面,滑龙面,天天见,正是地方百姓对滑老的称赞啊。”

滑龙有些激动道:“这种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你师父是——”

我见滑老也是性情中人,如实道:“我师父是混世门的掌门人叶大牛。”

滑龙闻听,颇为惊讶道:“叶大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承蒙他夸奖,真是惭愧。”

我问道:“滑前辈,您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滑龙叹气道:“说来惭愧,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上月初五马兰山庄的庄主马涯拾有一个请柬送到我府上,说初十是他儿子的婚礼,希望我到时可以参加,我想马涯拾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声望很高,而且我们也有过几面之缘,他儿子又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请柬都送上门了,也不便退却,所以初十的时候我就来了,那天来了许多人,整个马兰山庄弄得沸沸扬扬,来宾中大部分都是武林中人。你们看到这里面关的没有,大多都是那天的来宾。”

梁灵道:“看来,他们是想一网打尽了,不过你们这么多人,而且大多在江湖之中都有威名,他们若想制服你们,又谈何容易。”

滑龙道:“他们应该是在酒中下了药了,我喝完酒,一个时辰之后就不省人事了,等醒来的时侯,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我想起了天山七老,问道:“滑前辈。天山七老也在受邀之列吗?”

滑龙道:“天山七老,没有,他们是后来被关进来的。那天有两个年轻人带着天山七老进了牢房,我们见了都非常吃惊,心想这马兰山庄确实不简单,连天山七老都可以降服。”

梁灵问道:“那两个年轻人之中是不是有一个一头白发?”

滑龙道:“不错,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他是不是江湖中传说的那个杀死了诸葛晴和慧云方丈的白衣人?”

梁灵道:“前辈,说来话长,简单的和你说吧,那两个年轻人白发的是灵芝剑客,另一个是齐侠。他们二人被施了移魂大法,现在都已经受了马兰山庄的控制。”

滑龙仿佛是在听天书,一时回不过神来,这时睡在滑龙旁边的一个瘦得像晒干的面条的人醒过来,眨眨眼睛,望着我们,滑龙对他说:“醒啦,兄弟。”

面条坐起来,问滑龙道:“他们两个是谁?”

我自报家门道:“我们两个都是无名小辈,我是叶大牛的徒弟,他是慧云长老的徒弟,恕晚辈眼拙,前辈是——”

面条捻了捻下巴上的几根可有可无的胡子道:“吴胡。”

我再看了看他那张瘦巴巴的脸上的那几根瘦骨嶙峋的胡子,暗想,无胡,这几根胡子确实可以忽略不计,充其量只能称作“毛”。当然,这些想法只能自己与自己交流,不能拿出来与当事人分享。

吴胡说完自己的名字,见我们毫无反应,以为我们是被他的大名吓傻了,不忍心再吓,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们是怎么出去的?”

此话确实像是刚睡醒或是还没有睡醒的人说的,我只好向他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不是出来的,我们是进来的。”

吴胡似乎没有听明白,还要再问什么,却被滑龙打断:“你们还是快走吧,别被马兰山庄的人发现。”

话音刚落,我听到有很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声音道:“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