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玩具的意义
雷斯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差一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在山洞前的一小块空地上,索拉一脸凝重的握着短刀,与一个又矮又瘦的盗匪对峙着。而那个该死的盗匪则一手拿着一个匕首,一只手挟持着……琪蕾?!匕首的尖端正抵着琪蕾雪白的颈项……
雷斯见此情景只觉得肝胆俱裂,心脏猛地缩成一团,一口气差一点喘不上来。是恐惧?还是愤怒?现在的雷斯已经无法多想。琪蕾有危险!不!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琪蕾!雷斯在心中狂叫。脸上的表情已经再无平日那伪装的和善,有的只得让人看过后从心里感到发寒的阴沉。
远方传来隐隐的呻吟声、哀号声使得吉姆更加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来老大那一边是栽了,手中的小姑娘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只要有人质在手还怕不转败为胜?吉姆得意的想。
“你最好还是识相点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不让这么美丽的小姑娘可就危险了!”吉姆威胁的对索拉说。
“是吗?你会怎样做呢?”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回答,吓了吉姆一跳。
索拉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抬头一看,索拉不禁吞了吞口水——不好了!雷斯抓狂了,他的样子好可怕!他嗫嚅的对雷斯说:“对……对不起雷斯……呃……你还好吧?”然后他就微缩着脖子等待着怒吼声。谁知雷斯跟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甚至连瞄也没有瞄他一眼……好伤心。
吉姆发现后面来了人,急忙侧身后退,此时索拉、吉姆、雷斯三人以三角形对峙。
吉姆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更稚嫩的少年,根本还是个大孩子。如果另一个人也是这样年轻,那么仅仅这四个年轻人就将纵横安普洛西亚岛数十年“神圣战士”打的落花流水这个事实,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的……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气势的确不容小窥,也许这几个人当真是与众不同。
吉姆打量雷斯的同时,雷斯也同时打量这个胆敢欺负琪蕾的男人,不高的身材只比琪蕾高半头,干干巴巴四肢看起来一掰就会折断,尖嘴猴腮看起来像老鼠成精,两只眼睛贼贼的乱转,让人有想将其挖下来的冲动。他似乎并不知道琪蕾只有他可以欺负,其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你要怎么做?回答我!”雷斯等不到答案,继续阴沉的问。
“怎么做?”吉姆露出恶意的奸笑,“我会一刀一刀的在她可爱的脸上画图画,然后一根一根的将她的手指头剁下来……”
“只有这样么?”雷斯面带鄙夷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投降!”
“啊?……呃,哼!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么?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快点投降吧!别忘了你们的同伴的生死在我的手上!”怎么这么难搞,刚刚只有一个人时,那小子跟他罗里罗唆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大堆废话,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罗嗦的,但是不合作的人,唉这年头绑匪难做呀。
“哈哈哈哈……”雷斯仰天长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可是如果仔细看他,就会发现笑意根本就没有传到他的眼里,他的眼底有的只是嗜血的冰冷。也许狂笑是雷斯在发泄怒气,使他保持冷静合理智。
笑了好半天,雷斯才止住笑轻蔑的斜睨吉姆说:“同伴?你似乎没有搞清状况。他们只是我的玩具,拿我的玩具威胁我,这可真好笑。想破坏你尽管去破坏好了,不过……”
雷斯垂下眼,掩住因为看到琪蕾突然僵住而感到的心疼,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没有人能够拿了我的东西一走了之。弄坏了我的玩具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所以……”
雷斯抬起眼,直直的看进吉姆那双鼠眼,脣边扯开一抹邪气的笑容,语气愈发阴沉的说:“你划她一刀,我就会掰断你一根骨头;你剁下她一根手指,我就会挑断你一根筋;你让她流一滴血,我就会割你一片肉;你如果让她变得不好玩了,我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最好相信我的话,因为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想……想吓我?告诉你,大爷我开始闯荡安普洛西亚岛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吉姆高声说,不过显得有些虚张声势。说完还强调的将匕首压得更紧,一丝血丝慢慢沁了出来,让雷斯的脸色更加阴沉。
“看来你在质疑我的话……”雷斯的手微微一挥,三人周围的空气开始浮动,隐隐的似乎有东西在空气中慢慢形成。
“如果你不想被碎尸万段,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雷斯嘴角噙着恶意的笑容,比盗匪还像盗匪。
他绑了大半辈子的票,还没有看过这么嚣张的受害者,居然敢威胁绑匪??看来不拿出点实际的威胁他们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吉姆收紧勒住琪蕾脖子的手臂,瞬间琪蕾被勒得满脸通红,匕首在它的颈项上制造出更大的伤口,琪蕾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无疑是为吉姆敲响了丧钟,若说刚才雷斯还有一丝理智,担心硬来琪蕾会受伤,现在的雷斯已经陷入了狂暴的状态……琪蕾受伤了!不!她不会有事的!
四周空气突然变得……锐利?索拉眯着眼借着月光看到无数个小旋风正飞快的旋转着,“啊!是风花圆舞!”索拉脱口低叫。
“风花圆舞”正是五英雄时代被誉为天才魔法师弗利德·帕特里克创作的几种霸道的魔法之一,攻防一体,最适合以寡搏众的时候使用,被当时的第一才女凯丽·纳巴罗取名“风花圆舞”。当然要是用来对付一个人,那么那人的下场当真就是碎尸万段了。
“不!雷斯!小心误伤!”索拉的惊叫唤醒了雷斯的些许理智,但魔法已经发动了……
※ ※ ※
“什么?风花圆舞!”吉姆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口,不可能!他才多大一点儿年纪,怎么可能是使出如此高深的魔法,一定是看起来像,一定是虚张声势!可是当一道旋风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深深的血口时他无法再骗自己了。
“啊……”吉姆下意识的伸手抚脸,匕首离开的琪蕾的颈项。
雷斯见机突然低喝:“索拉!”然后在突然消失,与此同时索拉也向吉姆冲去。
索拉的迅速接近使的吉姆全神戒备,而没有发现雷斯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雷斯张开结界挡住飞过来小旋风,劈手将还在猛换气的琪蕾夺了过来,然后向后倒飞远离危险。只是一瞬间,吉姆就变得两手空空。
没有了人质的威胁,索拉可算可以出口鸟气,一连串的近身急攻,刀刀指向吉姆要害。不过吉姆到底也是有两把刷子,躲避之余也频频反击,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将琪蕾带到安全之处的雷斯,紧紧抱住琪蕾感受她在怀里的真实感。直到越抱越紧,最后琪蕾感到被勒得有些疼痛,开口阻止雷斯:“雷斯,放开点,太紧了,好疼!”
“好疼?”雷斯放开琪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翻弄琪蕾口中还紧张兮兮的说:“哪里疼?你受伤了么?要不要紧?该死,我一定然要让那个只老鼠付出代价,敢动我的人……”
被摆弄的头昏眼花的琪蕾在听到那句“我的人”时,突然想到刚刚雷斯说她只是玩具的事,身体顿时僵住了,没有由来的怒气夹杂着莫名其妙的哭意从心底涌上。雷斯也察觉不对,将琪蕾扳过来面对他,却发现那双灰色的眼睛布满了水气。
从来没有看过女人的眼泪,雷斯不知道居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之前的人生里,身边只有母亲一位女性在身边。看似柔弱的母亲其实比谁都坚强,他从来也没有看过母亲掉过眼泪,即使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她也依然含着微笑,到是父亲却在母亲闭上眼睛后哭得像个孩子。今天琪蕾的眼泪,却像刀子一样深深的在他的心中划过。
他伸手抹去那滴溢出的眼泪:“真的很疼吗?”
琪蕾别扭的别开脸,嘟着嘴说:“别碰我!我……我才不是你的玩具呢。”说完,连自己都听出了其中撒娇的味道,恨恨得咬住下唇。
雷斯从琪蕾变得通红的耳朵可以想象到,此时琪蕾的脸上是怎样一副含羞带怯的风情。
雷斯轻笑出声,使得琪蕾更加懊恼,她一跺脚干脆推开雷斯转过身去,赌气的说:“很高兴我成了雷斯大爷的娱乐品!”
雷斯弯下腰,将脸埋进琪蕾的颈窝,停下轻笑,一边嗅着琪蕾得体香一边说:“你才不是我的娱乐品,你是我心爱的玩具……”
琪蕾闻言开始挣动,但是很快就被雷斯压制住了。
“你听我说完。我是一个很念旧、很挑剔、很自私的人。我的玩具无论是坏了、旧了、老了我也决不会将它丢弃,而且一但认定了,就绝对没有其他的可以替代。我的玩具只有我能碰,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它或是企图染指它。而我也会将它捧在手里,放在心里,珍惜它、保护它……所以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雷斯将琪蕾转过来,认真的对她说:“吸血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他会对伴侣忠贞不二,终生不离不弃……这个位子现在从缺,你要不要应征?”
琪蕾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嘴里喃喃的嘟囔着:“讨厌。”却止不住笑意浮上嘴角。
雷斯心疼的捉起袖子替琪蕾擦干脸,边擦边继续说:“你现在好像一个水娃娃。好吧,既然现在你忙着掉眼泪,就让我来决定好了。我现在数三个数,要是你不反对就同意了!”然后雷斯不等琪蕾反应,飞快的数:“一、二、三!好了,没有反对,恭喜你未来将有个超级美男子与你相伴终生了。”
这分明是强迫中奖,但是琪蕾却没有生气的感觉。心里混合着酸酸甜甜的滋味,除了害羞更多的是喜悦。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也是有所期待的吧,琪蕾想着。身为科学家最大的好处就是勇于承认事实,一旦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琪蕾并没有太多挣扎,就让雷斯给拐去了。
一样的相拥,现在的意义有所不同了,两人细细的品味着这种新生的情愫,在明亮的银月下,战场边,哀号中……这下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皆大欢喜,天下太平,除了……
呜……我好命苦,人家在那里谈情说爱,我却在这里拼死拼活,太不公平了!我砍!我砍!砍死你这个臭盗匪,害的我的生意差一点泡汤,还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索拉偷眼瞄到雷斯和琪雷在一边情意绵绵,心里深觉不平衡,一股怨气尽发泄在吉姆身上。
顿时索拉拿出了真实的实力,速度明显加快,短刀也带起了风声,周身上浮出了金色的斗气。吉姆一时间险象环生,逼使他不得不拿出秘密武器。他偷偷的将手缩进袖里,手中扣紧藏在袖中的毒镖,突然向索拉射出。
飞镖夹着腥甜的味道向索拉胸口射来,出其不意的索拉虽然躲过的胸前要害,但是还是被划伤左臂。一阵麻痹使得索拉清楚自己中的是毒镖,可恶!居然使暗器。略微活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只是有些麻痹,索拉决定速战速决,在毒发之前将吉姆解决掉。
他扭动短刀的手柄,突然短刀向上延长了一倍,短刀变成了长刀,这是前些时候琪蕾帮他改进的物品之一。索拉劈出层层刀影,分攻吉姆的上、中、下三路。
吉姆没有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秘密武器居然失效了,可是那可是从“地狱草”中提取的剧毒耶,他居然没有事?难道是毒药放的时间太长变质了?
其实并不是吉姆的毒药无效,而是身为卡巴其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从小索拉就接受抗毒的训练。一般人眼里的剧毒对索拉来说仅仅是与泄药等同的那种让身体变得不舒服的东西,至于一些轻微的毒药对于索拉来说就像糖果一样,吃多了大不了拉一拉肚子。所以,就连“地狱草”这种剧毒也只是让他感到有些麻痹。
“月华斩!”索拉的长刀随着轻喝,带起一轮金色的半月形劈向吉姆。
吉姆运足的功力企图封住“月华斩”,但无奈月华斩的力量太大,吉拇只封住了一半,就被带起撞向山壁。耳边传来“卡嚓”声,吉姆被巨大的冲力撞断了数根肋骨,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总算解决掉了,索拉按动按钮将长刀变回短刀。刚才的剧烈运动,使得麻痹感渐渐扩大,伤口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我好可怜,受伤了都没有人关心,我要死掉了……”索拉见不得别人好,故意跑到雷斯和琪蕾眼前晃,还大声哀怨的“嘀咕”。
终于,琪蕾发现索拉中毒受伤了,“啊!索拉你中毒了!”
索拉想:你总算注意到我了,快来感谢我的英勇吧!谁知只听到琪蕾接着说:“太好了……”
嗯?太好了?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吗?受了伤居然被说成“太好了”,难道我做人这么失败?
“……刚好可以试一试我新发明的解毒药……”
噢,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到底还是女孩子比较善良,那像雷斯见色忘友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能这样完好无损的救下来琪蕾吗?索拉欣然接过琪蕾递过来的药,刚要丢到嘴里……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试验用的白老鼠吃过都死掉了,可是我发明的明明是解毒药呀,也许人吃了会比较有效……”
“呸!”索拉一听连忙吐出才放进嘴里的“解毒药”,“原来你把我当成白老鼠啊!万一我吃了也死掉了怎么办?”以后一定不能吃琪蕾给的东西,那样太危险!
呜……求人不如求己,现在的外人越来越靠不住。索拉在地上画了一个“六芒星阵”,然后念动咒语:“自古就生活在地狱里的魔兽啊,请你们履行血族契约,看我的‘黄金之瞳’,听我的命令,出来吧‘狩丌’!”
随着咒语的完成,地上“六芒星阵”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光芒中渐渐映出一只浅绿色的毛球。光芒消失后,那只名为“狩丌”魔兽悬在半空中瞪着一双紫色的眼睛东瞧西看,待到看到索拉兴奋的欢呼就要向索拉扑去。
突然,两只手指捉住它的后背拎了起来,一阵遇到天敌的感觉使它全身的毛竖了起来,看起来好像一只海胆。
“咦?这不是‘栗子兽’吗?”雷斯拎着这只绿色的“海胆”奇怪的说:“这种魔兽很少见,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咳!当然是我召唤来的!”索拉骄傲的回答。
雷斯看看索拉又看看手中的小东西,然后对身边的琪蕾说:“你知道吗,‘栗子兽’相当好吃的,如果你吃过一回一定不会忘记它的味道,而且它还有解毒的功效,可以拿来炼制解毒药。”
“真的吗?快拿来给我!”琪蕾一听与她的试验有关,就变得异常兴奋。
狩丌已被吓的直打哆嗦,一边拼命挣扎的想要逃掉,一边大叫着向主人——索拉求救。索拉一把将自己的小宝贝抢下来,双手护住连连后退远离这对刚出炉的不良情侣。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有主人的魔兽,怎么能拿来吃或是用来炼药,你们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索拉怒气冲冲的说。
“真可惜,你确定不尝尝它的味道?”雷斯惋惜的说,企图怂恿索拉改变主意。
索拉坚定的点头:“我决不会吃掉狩丌!”
琪蕾也惋惜的看着被护在索拉怀里的魔兽,恋恋不舍的对索拉说:“要是它死掉了,别忘了把尸体给我,我一定不会将它浪费掉的。”
“谢谢你的好意,狩丌现在身体健康,将来也能长命万岁,只要你不打它主意,相信你等不到它死,至于它会不会被浪费,我会征求它自己的意见。”索拉语带讽刺的对琪蕾说。
后来,索拉又安抚了狩丌好半天,那只可怜的魔兽才安静下来。一将索拉身上的毒解掉,索拉就让它回去了。相信,下一回索拉决不会在雷斯的面前召唤任何魔兽,谁知道还有多少魔兽在雷斯的眼里是美味呢?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安菲特里特城东市,有一座占地广阔、精美绝伦的大宅。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拥有这么大的宅院,可见其主人非权即贵。就在这个大宅的主楼书房里,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人面向窗口,背对着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仔细聆听他的报告。
“……孙少爷现在有三个手下(??),一个是来自赛尔莱家族的凯隆,他是赛尔莱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能力卓越,有望发扬光大日渐没落的赛尔莱家族。一个是奥米亚家族的么女,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才智过人(?)是一个可靠的左膀右臂。另外一个来历正在调查,不过能力也很强,似乎是个魔法师……”
“似乎?我不要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呃……可是将军,我们没办法与孙少爷太过接近,以孙少爷的敏锐,如果太过接近,那样会被孙少爷发现的,您不是吩咐不要让孙少爷知道我们在注意他吗?”男子喃喃的分辨道。
老人倏的转过身,锐利的双眼直射这胆敢反驳他的人,一直盯到男子低下头开始发抖。
“哼!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现在接着报告……”老人淡然的却充满威严的说。
男子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看来一会儿要倒大霉了,希望下面的报告会给他带来一点转机。
“……昨天晚上,孙少爷率领这三个手下,将盘踞在城南的‘神圣战士’一网打尽……”
男子偷眼瞄了瞄闻言微震的老人,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我在孙少爷他们走后几分钟后才敢靠近,发现‘神圣战士’伤亡惨重,为首的几个头目都被孙少爷押送到联盟军驻地,而且据我调查似乎孙少爷并没有报出名字,只是通知联盟军尽快肃清余匪……联盟军多年束手无策的盗匪,居然被孙少爷仅仅一个晚上几乎是单枪匹马的消灭了,不愧是拥有将军您的优良血统的孙少爷呀。”
末了,男子谄媚的加上了一句赞美,使得老人将先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那男子还是个拍马屁的高手。
高帽人人爱戴,老人也不例外。不过到底还是自制力很高,老人并没有在属下面前忘形太久,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失态:“咳,你继续监视,不要放过任何消息……而且我要清楚的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包括他身边的人、事、物,记住是清楚的!”说完老人摆摆手,让那男子退下,然后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如果没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血统就更完美了,这小子以为真的能逃得出我的手心?你也玩得差不多了,该是收网的时候了。老人嘴角噙着一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神秘的笑容。
“啊啾!”正在一遍一遍数钱的索拉冷不防打了一个大喷嚏,他揉揉鼻子,搔搔发痒的耳朵奇怪的想:“是谁在说我坏话?”
※ ※ ※
时间距离与“神圣战士”之战已经一天了。那天雷斯等人将“神圣战士”的几个榜上有名的头目绑成一串牵到联盟军驻地,换取了大笔赏金,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加上富商看到爱子平安归来,欣喜之余毫无怨言的被索拉狠敲了一笔,乐得索拉到现在还合不拢嘴。一回来就埋首在一堆金币中,快乐的数个不停,还三不五时的掏出手巾将金币擦的晶亮,整个儿一个守财奴最佳范本。
众人回来后,凯隆马上就换回校服跑去上课,一夜未眠对体力过人的凯隆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奇$%^书*(网!&*$收集整理。琪蕾则跑去实验室喂老鼠做试验去了,经常熬夜做实验的她,一夜不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索拉只要看到钱,什么睡觉、上课统统都要靠边站,精神的不得了。只有雷斯,是万万不能缺觉的,非关体力问题,只是身为吸血族本身就会有一些低血压,如果睡眠不足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为了自己和周围的人的安宁着想(至少雷斯是这么为自己跑去补眠辩解的),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睡觉。
睡了近一天的雷斯和索拉在“索拉工作室”等着该下课的和该出关的人来“分赃”。无所事事的雷斯,毫无形象的趴在索拉对面的桌子上,无聊的看着索拉有些变态的行为。终于看不下去的雷斯懒洋洋的对快乐的索拉泼了一盆冷水:“你再数一会儿也要分出四分之三给别人,多数多伤心。”
索拉闻言果然垮下了脸,将手中的手巾一丢,哀怨的说:“你就不能不提醒我这一点吗?害的我好心痛!”叹了一口气,索拉与雷斯摆出同样的姿势趴到桌上……不,是钱上,深深嗅着金子特有的甜味,一脸陶醉。
雷斯支起下巴斜睨着索拉,突然问:“你到底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索拉听到雷斯的问话微微一怔,他挪动头的位置好让自己可以看到雷斯,回答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他露出梦幻般的神情,继续说:“我需要好多好多的钱去建造一艘最好的楼船,然后我要驾驶着这艘船,周游世界和……”随即索拉脸上的表情转换成咬牙切齿:“……找寻两个人!”
“哦?很意外不是找寻宝藏。”雷斯其实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不过索拉的回答还是使他感到很高兴,两个人的友谊(似乎)开始有所增长。
雷斯并不打算追问索拉关于两个人的事,如果索拉想告诉他自然会说,不想的话问了也白问,雷斯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索拉见雷斯没有追问,真的松了一口气,低低的轻笑:“或许也会去找宝藏,我是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的。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赚钱,努力的赚钱,努力的赚很多的钱!”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时间就在这样的悠闲气氛中流逝,直到……
“蕾蕾,你看雷斯那家伙体力那么差,将来怎么能保护你呢?你应该找一个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人才对……咦?这是什么?”
远远的传来凯隆絮絮叨叨的说服声,而琪蕾似乎如果不是在想别的就是在敷衍他,半天也回不了一句话,两人就这样的一路向“索拉工作室”走来。
索拉直起身,对雷斯笑问:“为什么不告诉凯隆?”
雷斯姿势不变,无所谓的道:“告诉什么?”
索拉看着故意装傻的雷斯,心理暗暗肯定雷斯是个坏心眼的人,他肯定是想看凯隆的笑话。“当然是你跟琪蕾的事呀。”索拉索性点明,看他还怎么说。
“我跟琪蕾的是为什么要告诉他?再说他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告诉凯隆?开什么玩笑?那样就不好玩了,每天将凯隆气的火冒三丈,是他除了琪蕾最大的乐趣,怎能轻易放弃?
索拉从雷斯的眼中读出了雷斯的想法,不过他除了要为凯隆祈祷外,还是很乐意看笑话的,娱人娱己雷斯和凯隆还真是功德无量。
谈话间,凯隆和琪蕾一起走进“索拉工作室”中,雷斯这才站起来拉住琪蕾的小手,拖她到角落里坐下,此动作一如既往引得凯隆连连跳脚。
索拉看的好玩,也有样学样跑去拉住凯隆的大手,不过凯隆很不给面子的甩开索拉的手怒喝:“干什么!”索拉只好摸摸鼻子,认命的跑到一边去当观众了。
谁知,才转身这一次反而是凯隆一把揪住索拉的衣领,将他拎到眼前。“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凯隆咬牙切齿的问道。
看着递到眼前的传单……“两俊男争美,花落谁家?”索拉摸摸鼻子干笑的念出标题,“就是字面的意思呀……两,就是两个;俊,就是英俊;男,就是男人……”
“别说废话!为什么拿我赌博?别说跟你没关系!”凯隆见索拉想辩解,一脸危险的堵住他的话。
“这个……嗯,啊!雷斯你要对琪蕾做什么?”索拉指着凯隆的身后惊叫!
凯隆直觉转身,索拉技巧的一扭,脱身而下,一溜烟的夺门而出。凯隆怒喝一声:“小子敢耍我?有胆子你别让我捉到!”说完转身追了出去,留下一室清静。
※ ※ ※
雷斯一眼就看出琪蕾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不由得一阵不悦。
“琪蕾!琪蕾!”雷斯捧住琪蕾的脸叫她。
琪蕾迷迷糊糊的看向雷斯,双眼却没有焦距。雷斯突然双手改捧为捏,两只手拉住琪蕾的双颊用力一捏,“唔……好疼!”琪蕾掰开雷斯的手,揉着两颊,口齿不清的问一脸蛮横的雷斯:“你干吗一见面就掐我?”
雷斯拉开琪蕾的手接替为琪蕾揉脸的工作,一边说:“谁让你不理我,跟我在一起不许你想别的事!”
“你好霸道耶!”琪蕾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做什么他的伴侣,现在反悔会不会还来得及?
“休想!”雷斯一眼就看出了琪蕾的想法,一施力将琪蕾的脸压成可笑的形状,阻止她将要出口的话。
这个琪蕾呀,单纯的脸上藏不住半点心思,却落到心机深沉的恶魔雷斯手中,铁定会被吃得死死的。雷斯在外人前都是一副好脾气的笑眯眯样子,只有在琪蕾面前才将真性情发挥得淋漓尽致。嗯,这也算是说明琪蕾是与众不同的吧?只不过作为琪蕾大概是宁愿雷斯一副假假的好脾气,而不是这么一副集恶魔、恶霸、龟毛……于一身的样子。
“你又在想别的!”雷斯见琪蕾又在神游太虚,不禁气愤的指责道。
“没有啦,我在想你,不是想别的。”琪蕾连忙解释,两颊到现在还疼呢,要是再被捏一定会肿的像个猪头的,到时候回家时该怎么解释?
想到回家,琪蕾突然想到刚刚一直困扰她的事,连忙问:“雷斯,你国庆节放假要去住哪里?”
“国庆节假期?”雷斯显然不知道又这么一回事。
“就是为了纪念五英雄和那次改变安普洛西亚岛命运的战争而设立的一年一度的全联盟性的庆典,庆典本身为三天,为了有时间准备和庆典结束后有时间休息,庆典的前后有各加了一天的假期,所以一共是五天。”琪蕾为雷斯这个“乡下孩子”解释道。
“听起来很热闹,那与我又什么关系?”为了纪念他老爸?人类真是盲目,又喜欢搞些无聊的东西。他可看不出来那个老头有什么好纪念的。
“当然有关系了,你不知道么?卡欧斯将国庆节放假作为整修期,所有的人都要回家,远来的学生则要自己想办法了。”琪蕾问道。
“放假要去住哪里?我一直都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呀。”雷斯理所应当的回答。
“都说学校要整修,宿舍不能住人啦。”琪蕾有气无力的继续与雷斯鸡同鸭讲。
“那你呢?放假要去住哪里?”雷斯问道。
琪蕾回答:“当然是回家呀!我家就在安菲特里特城东市。”
雷斯漾出他那所向无敌的绝美笑容,对被迷的晕头转向的琪蕾说:“我们是情侣,对吗?”
“嗯。”
“那是不是应该一直在一起?”
“哦。”
“既然如此,当然就是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喽!”
“呃?”
“我要跟你一起回你家,来,说好。”
“好。”
好半天琪蕾才发现刚刚她到底答应了什么,不禁后悔万分。如果雷斯真的以她伴侣的身份跟她回家,那她那些有严重恋妹倾向的兄长,一定不会放过雷斯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打起来,无论哪一边受伤,都不是她所乐见的。可是,如果现在对雷斯说:“你不要来我家。”受伤的就会是她。啊!真伤脑筋。
※ ※ ※
无论琪蕾如何烦恼,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放假前一天傍晚,雷斯和琪蕾就已经站在琪蕾家大门口,身后还跟着爱跟路的索拉,和“顺路”的凯隆。
不过索拉为什么也要跟呢?他是这么说的:“你们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吧,你们也知道的我现在是处于与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根本无处可去,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收留我。当然如果你们要亲热我一定会识相走开的,绝对会让你们感觉不到我的存在……”索拉最后越说越不正经,后果当然是被雷斯和琪蕾追打,其实是琪蕾追杀索拉,雷斯追琪蕾。
不过,两人到底架不住索拉的超级黏功,加上琪蕾想到如果索拉也跟的话,雷斯的出现就不会那么唐突。所以,今天才会出现三人行的局面。
至于凯隆,本来就是琪蕾的邻居,回家的话自然会走同一条路。结果,到了最后他又说好长时间没有拜访伯父伯母,借此机会当然要拜会一番,然后也出现在琪蕾家的大门前。
拉动吊在门前的门铃,清亮的声音告诉门内的人有客来访。门被打开了,应门的是一位矮人族的老者。老人一见到琪蕾兴奋的高叫:“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琪蕾也亲昵的对这服侍了她家两代人的老仆问候:“卡纳爷爷,近来好吗?”
卡纳一边将众人迎进门,一边回答:“当然很好,倒是小姐似乎清瘦了不少,这回回家一定要好好补补。”
谈话间,一阵嘈杂从院子的另一头传来,转眼的功夫,两个男子向琪蕾等人冲过来。两人同样的服饰、同样的银色长发、同样的面貌、同样的身高,甚至有着同样的声音……
“蕾蕾,你可回来了,来让哥哥亲亲!”说完就嘟着嘴向琪蕾的脸颊亲去……结果亲到的却是一只手。
雷斯收回被亲的手,在身上抹了抹,然后礼貌的对两人说:“你们一定是琪蕾的哥哥,你们好,我们是琪蕾的同学。”而心里却说,不要脸的家伙,敢随便亲琪蕾?我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你们休想再碰琪蕾一下!
梅恩·奥米亚和梅因·奥米亚两兄弟这才注意到心爱的妹妹后面居然有好几个拖油瓶,而那个害他们没有亲到妹妹的家伙似乎不寻常。
两兄弟仔细打量了一下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雷斯,尽管咋一看这个有着一张绝美的脸的小子似乎很和善,但就像野生动物的本能一样,他们感到了从雷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两人几乎立刻就发现了雷斯充满敌意的原因,看来又是一个企图抢走他们妹妹的登徒子。不过,那要看他到底又没有这个本事,嘿嘿嘿!
梅恩和梅因两兄弟,对着雷斯皮笑肉不笑,雷斯对两人假假的笑着,三人各怀鬼胎。看得一边的琪蕾暗叫不好,怎么这么快就扛上了?而且还是恋妹情结最严重的七哥和八哥,最糟的是这两个人还身兼武痴,当然不是武术白痴而是爱武成痴,不仅如此他们还崇尚暴力,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
当爱妹狂兼武痴的双胞胎兄弟遇上占有欲超级强的恶魔雷斯,又会发生怎样的龙争虎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