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难之境 (下)
黑煞的骑兵属于中型骑兵,就是装备不是很厚,但是要比轻骑兵坚实得多,也就是轻骑和重骑的结合体。在以往的作战中,德伦的这种中型骑兵发挥了它的巨大威力,在速度上它要比重骑兵快得多。在对抗中也比轻骑兵耐打,也适合近身作战。不过面对这种连重骑兵也得退避三分的重步兵,他们身上的铠甲根本就挡不住锋利的长枪,才眨眼的工夫前三排的骑兵就被杀了个干净。
妖将黑煞一看不对劲,立即掉转马头向后撤退。乱作一团的骑兵也急忙后退,但是因为剧烈的冲撞导致阵形混乱,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开始撤退。
不过这时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一队同样是中型骑兵的队伍从两翼冲了出来。他们像是两把锋利的剪刀将黑煞的骑兵一切为三,乌来斯骑兵所使用的武器正是乌来斯弯刀,这种武器虽然不是很适合劈砍,但是弯刀弧度使得它挥舞起来速度非常快,并且不容易被砍断。德伦的骑兵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攻击招式,因为弯刀的关系,所以乌来斯骑兵的进攻方式都是侧身斩。往往敌方的骑兵只看见一前银光一闪,自己就失去了生命。这种旋风似的杀戮给了德伦的骑兵巨大的伤害,不过几个来回,墨绿色的身影就寥寥无几,剩下的都是些穿着黄色披风的乌来斯骑兵。
黑煞无奈地看了看身后,自己的五千精锐骑兵就这样送给了对方,心里还真是有些不甘心,不过也很庆幸自己跑得快,要不然说不定自己的小命也得留下了。
他没有发现,在马宁城头,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直扑向疾驶中的黑煞。陈剑雄在赞赏乌来斯军杀伤力的同时,忽然发现黑煞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马宁城,这样就给了自己一个刺杀他的机会。
陈剑雄手中拿的一把是马宁库存中质量比较好的一把刀,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刀在太阳中的反光照在了黑煞的眼前。黑煞忽然警觉到自己太靠近马宁城了,想到了陈剑雄天神般的武技,黑煞急忙纵身一跃。
就在他跃起后不过两秒,他的战马已经被刀气一卸为二。午时的空气格外干燥,血雾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逃过一劫的黑煞惊恐地回头,眼前的血雾让他心里发毛,背上的冷汗甚至从铠甲的隙缝中冒了出来。他拔出自己的妖狼刀,这把刀是在毒水的冷却中打制出来的,所以刀身呈青紫色,只要被这把刀割破一点皮,那么刀中蕴涵的巨毒就会在五步的时间里要了对方的命。
黑煞突然觉得眼前火光一闪,本能地,他举起了刀抵挡。一道火焰刀气在他的面前爆开,灼热的火气遮得他眼睛一片模糊。
然而陈剑雄却在这个时刻,用闪电般的速度砍向了他,隐约看见一丝身影的黑煞刀锋向下,下意识地保护了自己的要害。黑煞也是个高手,他的身体也接受了强化,所以在一些方面他的意识相当的好。正是这一下挡住了陈剑雄的进攻,不过仓促的格挡,再加上功力远不如陈剑雄。一阵轰鸣声后,黑煞就好像断线的风筝般摔了出去。陈剑雄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挺身再上。
黑煞挣扎想爬起来,但是内腹一阵气血上涌,猛地喷出了一口浓血,看样子他的内伤相当的重。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心想这下自己可要死在这里了,不过能死在陈剑雄的手下不亏,也不会辱了自己的名声。
但是一道黑色的身影阻住了陈剑雄,黑色的长剑带着黑色的剑气直攻陈剑雄的要害。陈剑雄凌空一个侧身,手中的刀舞成了一道火轮,将所有的剑气挡飞。
剑气和刀气激得尘土飞扬,远处的乌来斯武将们看的呆了,他们见过最强的武者不过是拉切利。虽然陈剑雄名闻天下,不过他们猜想也不会比拉切利强到哪里去。不过眼前的这一幕对打让他们大开了眼界,这简直和自己认知范围内的武学没法比啊。
一个黑人将领侧着头问拉切利:“听说你是他的近身侍卫,不过看身手,这是谁保护谁啊?”
拉切利一笑:“是陛下保护我啊,快上去帮陛下一把,那个黑色的家伙也是强得离谱。”
一众乌来斯将官一听,觉得这是在新主面前立功的好机会,纷纷跃马向陈剑雄那边赶去。
陈剑雄不用想就知道来的是谁,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地怒骂:“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只要再晚一秒我就可以杀了黑煞了。”现在是不用想了,有他在自己别想杀掉黑煞。
看了看远处飞奔而来的众将士,狂狮笑了笑:“陈剑雄下次我们再决打个痛快吧,哈哈……”他长笑一声,背起黑煞飞身而去。
一群将士总算赶到了陈剑雄的身边,他们下马后单膝下跪齐声喊道:“参见赤龙大帝陈剑雄陛下。”
陈剑雄有些失望地看了看远去的狂狮和黑煞,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起来吧,在我面前没必要下跪。还有你们刚才的战术打得非常好,士兵也非常优秀,怎么就从来没人提起过你们!”
几个将官苦笑了一声,一个个子高瘦的黑人军官指了指自己的皮肤说道:“就是因为我们是黑人,在乌来斯有很多的黑人,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身份很低,一般都是做工人,或者是当兵。就算是当兵也是最差的那种兵,但我们是最勇敢的战士,我们是靠着我们的军功一步步用血的脚印爬上来的。陛下打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顶头上司根本不允许我们抵抗,要不然……”
那个黑人将领突然发现自己的话说过边,立即惊恐地伏在地上大声喊道:“小人该死,小人绝没有轻视陛下的意思……”
陈剑雄心中有些奇怪,也有些悲哀,为什么一个优秀的战士只因为自己的肤色就受到鄙视。他亲手扶起那个黑人,看了看他的肩章,说道:“报上你的名字准将。”
那个黑人准将一呆,立即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叫莫汗德,率属沙漠之鹰骑兵团,现任副团长。”
陈剑雄微微一笑,对后面的人说道:“那你们呢?”
一个身材高大浑身是肌肉的家伙说道:“我叫阿萨克,率属铁壁重步兵团,现任副团长。”
“我叫马亚拉,率属飞翎弓箭兵团,现任副团长。”“我叫蒙多科,率属铁靴步兵团,现任副团长。”……
一个又一个有力的声音在陈剑雄的耳边响起,陈剑雄仔细地看了看每个将官,他们清一色的是黑人,清一色的是准将,全部是副官。他觉得有点奇怪,就叫拉切利过来问道:“为什么你带来的全是黑人,还全是准将,全是副官?”
拉切利早知道有这么一问,他恭敬地回答:“陛下,在乌来斯,主将一般只有白人才能担任。但是可惜的是他们打仗却没几个行的。无奈之下只好提拔黑人当副官,不过他们的任务就是打仗杀敌,真正的粮饷不过才比普通士兵多一点,而且在军中也根本没有发言权。我认识他们的时候,是我在游历练武的时候。那时他们都是各家族的私兵副团长,在乌来斯只有黑人才会战斗,呵呵,这是我们乌来斯人常说的一句话。而他们是这里面最优秀的。”
陈剑雄听完拉切利的回答,轻轻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放心,你们在乌来斯的待遇不代表在我这里也是相同的待遇,我不会歧视黑人,你们将受到提拔。现在所有人带着部队跟我进城,我要对你们重新整编一下。”
“是陛下!”一声充满着激动和力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群黑人军官真是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明主,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他们硬是给挺住不哭。
“咦!阿萨克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得红眼病了啊?”莫汗德惊呼道。
莫汗德推开阿萨克:“你以为你的兔子眼睛不红啊……”
听着身后的打闹取笑声,陈剑雄知道,他又得到了一支强悍的军队和一群优秀的将领。
进入马宁城后,陈剑雄对二十万乌来斯军重新整编,将他们分成二十个团,每个团一万人。并且在强化他们的武装,几乎把马宁城里能搬出来的武器都用上了。
正如他们说的,在乌来斯只有黑人会打仗。这次拉切利带过来的人马不但军官是黑人,连士兵也大多是黑人,虽然他们对斗气很陌生。可能是乌来斯人不愿意把这一武学教授给黑人的原因,所以大多数黑人不会,只有和拉切利有交情的几个人知道一点斗气的运用,但这也局限在少数高级军官里面。不过,黑人士兵的力量和敏捷度显然要比白人好得多,他们的格斗方式比较原始,但是在战争中非常管用,看来他们真的是在沙场上锻炼下来的老兵了。
陈剑雄让自己的士兵传授他们一些简单的呼吸方法和练气法门,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再提升一下这些士兵的战斗力。
转眼大半天就过去,星星月亮也爬上了天空。现在整个马宁城都被塞得满满的,四处都是黑人士兵们粗鲁的笑骂声。陈剑雄不辞辛苦地查探着各营的情况,因为帐篷不够,所以很多人都睡在外面。
不过当他们看到陈剑雄在走过来的时候,飞似的跳了起来,伏在地上。接着几乎所有的乌来斯士兵都双膝跪在了陈剑雄的面前。
陈剑雄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些人真的是被压迫得过了头了。他用足了内力高喊:“我虽然是赤龙大帝,但是你们没有必要在军营中对我下跪,在我的面前,不犯错的人是不用下跪的。”
高亢的声音游荡在马宁城上空,黑人士兵们呆呆地看着他眨眼睛,在黑夜里,这些黑人似乎只剩下眼睛了。陈剑雄感觉有些好笑,想象此刻他正对着四十万颗星星在说话一样。
“莫汗德、阿萨克、马亚拉、蒙多科。”几个名字从陈剑雄的嘴中喊了出来。
似乎那几个人没想到陈剑雄会记得他们的名字,迟疑了一下后立即跑了上去。
陈剑雄看着他们说道:“告诉你们的士兵,我陈剑雄的命令不会下第二次。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我说过不许跪就是不许跪,你们可以问问我的老兵们,违反我的是什么下场!”
几个将官立即飞快地冲进依然跪在地上的士兵群中,将他们一个个揪起来,不一会儿工夫,地上就再也没有人跪着了。
陈剑雄吩咐士兵点燃几个大火堆,再让这些不习惯自己作风的乌来斯兵们围坐在火堆边。而一些陈剑雄手下的老兵们也纷纷被安排在了黑人士兵堆中坐下,接着一只只刚刚被杀死的羊扛了上来,被串在火堆上面烤。
陈剑雄是想给他们一次了解自己的机会,他随意地坐在了一个士兵堆中。看到君主竟然坐在自己身边,几个黑人士兵当场晕了过去。陈剑雄却毫不在意,用冷水泼醒他们,然后随意地和他们聊聊原本乌来斯军营里的情况,以及他们的伙食等。
没想到自己以后的君王竟然这么好相处,黑人士兵也开始胆子大了起来。陈剑雄也是士兵出生,当然他对这种生活自然是熟悉得很,全身也散发着一股军人的气息,这让他们容易地就接受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似乎他们觉得,现在他们这些原本最卑贱的人几乎就是帝王的朋友,那种荣誉感让他们内心中有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老兵也和这些乌来斯士兵们聊得很开心,那些黑人士兵发现,这里的白人似乎没那么可恶,一个个都很和善。并且他们还传授了只有白人才可以练的真气,他们见过这种东西的威力,也明白这对自己有多重要。他们是一些经常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人,只要有了这种本事,那么他们活下来的机会也就大了很多。
烤羊似乎已经熟了,一滴滴被烤出来的油落到了火堆中,发出“咝咝”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羊肉的香味,以前在乌来斯的军队中,这些黑人士兵每天的口粮就是两个地瓜。低的吓人的薪水也让他们根本买不起肉,现在在这种肉香面前一个个都眼睛发绿像是群饿狼似的。
陈剑雄发现了这一点,他招呼身边的一个士兵道:“帮我去割块肉过来,还有,你们想吃的话就去吃好了,这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整整二十万人的广场上面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一个君王竟然要一个最低级的黑人士兵帮他拿食物。这在以前的乌来斯是想都不用想的,不要说是帝王,就算是个普通的白人低级军官也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让黑人坐在他的面前。那个黑人高兴地跳了起来,拿了块他认为是最干净的布狠狠地擦着自己的手,几乎都要把皮都给擦下来了。
陈剑雄乐了,这些黑糊糊的家伙还真的挺可爱的。不一会儿,那个黑人士兵就抓着一大块羊肉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陈剑雄面前。
陈剑雄看了看身边的士兵,发现他们的眼睛全部盯着自己的这块肉,嘴巴里的口水简直就要把自己淹没了。他轻松地把肉撕成了几块丢给身边的士兵说道:“我说过了,大家去吃吧,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
几个接到陈剑雄亲手撕给他们肉的幸运儿,几乎是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手中的羊肉。这是自己的国王亲手分的肉啊,什么人才有这样的殊荣,恐怕是以前的老鬼军团长大人也没有过的吧。看着身边的战友像是发了疯一样地跑上去割肉,然后大口地撕咬着满嘴流油。他们“咕咚咕咚”地咽着嘴里的口水,好想吃啊,但是舍不得。想上去拿吧却又不好意思,这种尴尬的表情落在陈剑雄眼里,他故意大声地说道:“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切的肉不好吃?你们看看别人,他们吃得多香啊,为什么你们不吃。”
听到这句话的他们,立即大口地咽下手中的肉,然后飞快地跑上去抢割肉的位置,还边在嘴里大喊:“兄弟们,给俺留些啊!”
看着这些可爱的家伙,陈剑雄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在突击团军营里的时候。在那个时候,范时杰、莱斯、霍恩还有后来的费力克司,那时在一起多快乐,无忧无虑的,有那么多的朋友陪伴在身边。但是现在,自己总是觉得好像没有以前快乐,难道当上了帝王就真的变成了寡人?他摇了摇头,又想到了原本和自己住在一个帐篷里的莫司那个大块头,每次吃饭就数他吃得最多。还有霍克,那个一天到晚教训弟弟的正经家伙。现在他们都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也许在天堂的某个角落他们正看着自己吧。
陈剑雄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想到了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他忽然觉得人生真的是短暂,才一眨眼的时间,自己就从一个小兵变成了领土辽阔的帝王,而以前的朋友们有的却再也无法和自己分享这个快乐。
他看了看身边的战士,突然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又看了看广场的中心,晕!那简直比蚂蚁啃得还干净,几乎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挥了挥手大喊道:“给我再弄个百来头牛过来,给我的新兵们吃个够!”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在陈剑雄的身边响起,二十万人的呼喊声传得老远老远。
在远处的德伦大军中,绑着纱布的黑煞惊恐地望着黑暗中的马宁城。狂狮狠狠的打碎了面前的一块石头,喃喃地说道:“想不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收服了这些乌来斯军,看来明天他要开始反击了,我们立即撤退。”
黑煞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即给传讯兵下达了这个命令,毕竟他也知道,等陈剑雄进攻起来自己可是连逃都来不及。
果然,兴奋了一天的乌来斯士兵听说马上要进攻,立即开心得像跑出笼子的猴子一般。大部队出城后,陈剑雄带着他们直扑黑煞的营地,等到了一看发现是一座空营,他随手摸了摸地上的篝火,发现是温的,一定是走了还没多久。
立即带着骑兵追了上去。一路上狂狮做了不少的陷阱和一些误导路线的假痕迹,但是这哪里骗得过在山林里待了十三年的陈剑雄,他用他独特的骑兵行进方式,快速地接近着正在溃逃的德伦大军。
在他们前方约几公里的地方,狂狮化出翅膀飞上天空,仔细地查看着远方,发现一支骑兵正飞速向自己靠近。他立即落下,告知黑煞,并且命令后队变前队,迅速列开阵形堵住道路,以密集阵形对抗即将到来的陈剑雄和他的骑兵。
狂狮选择的撤退路线正是不利于骑兵进攻的山丘地带,虽然不是很崎岖,但是却可以将骑兵的威力压制在最小。并且不是很宽的道路也很好列阵,堵住路口可以防止陈剑雄迅速从两翼突破。
德伦士兵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武器,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狂狮也和他的夜魔小队埋伏在一旁的丛林中,希望能狙击几个军官。
不过等了好久似乎没有看到陈剑雄和他军队的到来,士兵们在烈日下被烤得喉咙发干,持续保持一个动作这么久,也让他们手脚发麻,许多坚持不住的士兵开始拿出水壶来喝水,有的甚至开始蹲坐在地上。
狂狮奇怪地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夜魔武士也纷纷走了出来。狂狮再次飞上天空查看敌军动向,突然发现陈剑雄和他的骑兵就在拐角的不远处,他立即在空中惊呼。
但是看到狂狮出现在空中,陈剑雄立即发动进攻。原来,陈剑雄的忍者们早就报告了黑煞他们的位置,陈剑雄就是故意放轻脚步在他们不远的拐角处停下休息。休息了这么久士兵们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而对方就不是这样了,先不说被晒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但是突然被告诉敌人就在前方,那种恐惧和惊慌是不用说的,本来高昂的斗志立即就被削了大半。
在狂狮惊呼敌袭的时候,很多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见到一大群手持弯刀的骑兵和轰鸣的马蹄声后,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斗志,心中唯一想的是逃命。
原本完美的阵形在士兵的慌乱下立即被弄乱了,前排的士兵纷纷跑入两边的树林中,夜魔武士立即跑了上去当起了监军,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难以再组成一个有效的阵形了。
陈剑雄带着骑兵部队像是一阵旋风般地刮进了德伦的大军中,无数的弯刀左右飞舞,将一个个德伦战士的脑袋砍飞。鲜血飞溅,陈剑雄和他的骑兵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插入对方的心脏。
数不清的士兵被马撞翻,然后被踩死。更多的人被挤入了两旁的树林中,不过他们没有回过来继续战斗,而是拔腿跑向了树林深处。
面对这么多的逃兵,夜魔武士都杀不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逃兵的行列。战线终于被瓦解了,陈剑雄和他的骑兵杀得尸横遍野,黑人武将莫汗德挥舞着弯刀,仿佛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魔鬼。陈剑雄真是感谢拉切利,他找来的人还真不错,那些黑人仿佛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他们浑身散发的那种野性的气息让任何对手都感到胆寒。
步兵阵地已经被瓦解,为了不使整个军团被消灭,狂狮领着骑兵团上来挡住陈剑雄让黑煞带着步兵先走。
面对狂狮疯狂的抵抗,陈剑雄并没有全力进攻,而是打打退退。狂狮立即醒悟到他是要等步兵援军到来,然后一举毁掉自己整个骑兵团,一阵猛杀后,他带着骑兵团立即撤离。
陈剑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迅速带兵追了上去,紧跟在狂狮的后面。在这种情况下狂狮是很难指挥部队掉头反击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加快脚步和陈剑雄拉开距离。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陈剑雄是骑兵的专家,尤其擅长追击战,他总是把队伍保持得不近不远,让狂狮焦躁异常。
原来他把部队分成了几个小队,只有一个小队全速追赶,其余的小队只要跟上前面就可以了,前面溃逃的敌军哪里会回头数后面的追兵少了没有,反正只要听见后面紧凑的马蹄声,他们就疯狂地抽动自己的鞭子。这样足足追击了二十四个小时以后,狂狮和他的部队终于赶上了前面的溃逃的步兵。
这时狂狮立即大喊不妙,但是已经收不住脚了,陈剑雄在这个时候也带领着骑兵全力冲了上来。收不住脚的狂狮和他的骑兵一股脑儿地冲进了黑煞的步兵队伍中,步兵们立即被后面的马蹄踏翻,陈剑雄就在后面砍杀那些掉队的家伙,再冲上去杀个几阵。
这很像一个古老的游戏:推骨牌。一个又一个的步兵团被冲跨,陈剑雄只要在后面砍些没有抵抗意识的败兵就可以了,这样的战斗足足经历了一天。这一天对黑煞以及狂狮来说是多么的漫长,自己的部队在被屠杀,才几天时间自己的十万大军就烟消云散,丢盔弃甲的他们总算带着八千骑兵逃出了陈剑雄的魔爪。
不过留在后面的士兵就成了陈剑雄屠杀的对象,足足追杀了一晚,他终于将黑煞的第十四军完全瓦解。后面赶来的步兵们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路上到处都是德伦士兵的尸体,自己的靴子上也沾满了血浆。自己的君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前天就好像是个人敬人爱的仁君,怎么转眼就成了个杀人魔王。
几个黑人军官互相对望着,看来自己以前的窝囊长官也有正确的时候,要是真和陛下对抗,恐怕现在地上的这些尸体将会变成自己的。
以五万骑兵屠杀了近九万德伦战士,没有一个俘虏。这样的一战打下来,不但震惊了前方的米达亚和贝约卡,甚至连这些陈剑雄手下新将官也感到恐惧,他们从此在心里发誓,无论怎样也不能成为陈剑雄的敌人。以至在今后陈剑雄的大军中,只要是黑人士兵一听到陈剑雄开口就以命令的形式去执行,后来让他在军中连玩笑都开不了了,万一他们那些黑人把玩笑当真可就不是好玩儿的了。
当狂狮和黑煞带着衣甲不整的八千骑兵来到贝约卡的军营时,那种震撼不是可以用语言表达的。贝约卡呆滞地望着黑煞,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过狂狮带来的消息更让他绝望。
二十万大军此时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如果陈剑雄真的这么恐怖,那么以自己手里仅剩的十万人不知到怎么去抵抗,贝约卡立即下令拔寨退守莫肯城。
对贝约卡的突然撤退米达亚大惑不解,不过随后情报人员立即送上了他退守的原因。米达亚大惊失色,他虽然本意是要陈剑雄抽调后方军力来填补本身不够的兵力,这样费尔南迪司就可以趁机偷袭他的后方。
不过照眼前的情况来看,陈剑雄的攻击力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且从情报上来看,那些乌来斯军队也不是和想象中的那样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米达亚不知不觉地冷汗直流,如果陈剑雄在费尔南迪司发动攻势前来到这里,那么自己的军队就危险了。万一被陈剑雄击败,那么他就可以立即拿下兰诺城,截断自己的军队和本国的供给线路。这样就算费尔南迪司在后面兴风作浪,那么自己也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以陈剑雄的作风一定会不理会自己的后方,专心将自己以及苏克亚消灭,再留下一部分兵力守住贝约卡。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回去收拾费尔南迪司了,费尔南迪司一共才五万兵力,怎么可能在敌人的腹地和陈剑雄正面对抗。
越想米达亚就越担心,他立即派人给苏克亚传信,命令他马上撤退和自己会合。如果晚了的话,恐怕就没时间退守兰诺城了,只要自己守住兰诺,那么以己方所剩的三十万兵力再加上贝约卡的牵制,就算陈剑雄是战神转世那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下吧。
而在莱克司弯,这个陈剑雄曾在这里大破三军的地方,一支庞大的船队在这里登陆。他们并没有旗号,船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渔船也有商船,这些船都是费尔南迪司在出发前搜集来的。在登陆后,从船舱中走出一个个艾美里克的士兵,一个金发的年轻人正在指挥着士兵们集合。
他们就是费尔南迪司和他的部队,现在只要走几里路就可以到莱克司,从情报上来看,陈剑雄最爱的妻子燕应该在这里,虽然费尔南迪司和燕算是老朋友了,不过现在是交战时期,无论是不是朋友现在都是敌人了。
在莱克司城中,燕正召集一些当地村落的长者,希望他们能够负责安抚村中的居民。使他们能尽快地从战争的困扰中摆脱出来,认可陈剑雄这个他们未来的君主。
正在交谈中的燕突然觉得大地一阵晃动,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侍女们惊恐地四处乱窜,士兵们也急忙地跑向城头查看究竟。
因为这里地处后方,所以陈剑雄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兵力,现在的莱克司城只有两千个用于维持治安的士兵,根本谈不上是守军。大概也没想到敌人会绕过防线来到这个后方,所以莱克司城内的士兵只顾着维持治安,城头上甚至连个哨兵也没有,连城门也是开着的。
城内的士兵似乎也没想过这是敌人的部队,还以为是援军或者是后勤什么的。当这些陌生的士兵拆掉大门之后,这些居民们才意识到,这是支敌人的军队。顿时鸡飞狗跳,眨眼间,刚才还沸沸嚷嚷的集市,一下子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了。
费尔南迪司邪邪地笑了笑,开始大搞破坏,他要造成最大的轰动。让这些乱民把消息传达给前线的陈剑雄,让他知道他的妻子现在正在一群暴徒的手中。
站在哈尼宫殿中阳台上的燕呆呆地看着四处乱窜的敌方士兵,现在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难道是剑雄他战败了,被杀了。还是一时的疏忽放了一支军队进来。不过看这支军队的数目,以剑雄的谋略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啊。而且前几天刚刚接到前线的战报,上面写到正在大举反击胜利指日可待啊!怎么会……不对,一定是敌方的将领骗过了剑雄的眼睛,想直接用后方来威胁剑雄。
思虑过后的燕叫来了他的亲卫队长纹豹,并命令他立即召集所有能赶来的士兵,准备突围。
纹豹是个龙战士,并且身体中拥有狂战士的血液,他跟随了陈剑雄多年。说到武艺,他绝对不会比拉切利差。
接到命令的他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招来了所有龙战士亲卫,并且各自分派任务,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分散在各地维持治安的士兵找了回来。这时费尔南迪司已经领着他的五万大军直扑哈尼的皇宫,他知道燕一定在这里。
在皇宫的大厅内,纹豹汗流浃背地跑到燕的面前:“皇妃娘娘,只集合到了一千五百名士兵,敌人快攻进来了,走吧。”
燕看了眼门外惊恐的人群,黯然地点了点头。纹豹立即带着燕和士兵们从后面撤离,不过费尔南迪司早料到他们会走后门,纹豹他们刚出门口就看见了眼前一排排整齐的队伍。
士兵们脸上均冒出了冷汗,纹豹一咬牙大喊道:“冲啊,保护好皇妃娘娘。”说完当先冲了出去。
穿上龙甲的纹豹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手中的长剑将阻挡者一个接一个地挑破喉咙。对方带兵的军官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抵抗,眼看阵形就要被突破,他立即大喊一声直扑被保护的燕。在他看来只有这个女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拿下她那么其他人就可以不管了。
以他白银战士的身手,在军中确实是一员悍将,就算是纹豹也没有信心可以在短时间内击败他。不过很多人并不了解,燕其实是一个和陈剑雄一样具有强大实力的人,而那个白银将军的轻敌显然让他付出了代价。
到现在还心系丈夫安危的燕脑子里乱轰轰的,现在看到竟然有人要上来抓她。一股无名之火从心里面燃了起来:“想抓我去威胁剑雄!我死也不让你们得逞!”燕的双手突然幻化出两道强烈的小型龙卷风,突然发现眼前的美人是个大魔法师的白银将领大惊,急忙不顾身份地向一旁滚去。
燕将两个龙卷风在胸前合二为一,忽然这种变化引发了让所有人震惊的效果,一条蓝色的龙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它慢慢开始急速翻滚起来,翻滚带来了巨大的旋风,四周的士兵被刮得整个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蓝色的巨龙越翻越快,风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在燕的面前已经没有人能站得住脚了。那个白银将军死死地抓住了眼前的一块大石,发现了他的燕眼中精光一闪,旋风立即变成了飓风,活活将眼前的白银将领撕成了碎片。
施法过后的燕显得面色苍白,有种脱力的感觉。纹豹立即扶住她,带着士兵全速向城门处冲去,只要费尔南迪司还没有控制全部的城门,那么他们就有机会逃出他的魔爪。
在他们的身后,曾经是一排排的艾美里克士兵,但是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半个人影。燕释放的魔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全部刮上了天,也许连陈剑雄也没办法做到这样的效果吧。
发觉异样的费尔南迪司突然警觉到燕也是个可怕的人物,他立即下令,立即去控制莱克司所有的城门,如果遇到抵抗全部格杀。他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口中喃喃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女人和陈剑雄一样可怕啊!”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无论哪个人在看到燕这个柔弱的女子的时候,心中所想的一定是保护她,无论她有多强的实力,在她的美丽面前都会被很好地掩饰起来。
费尔南迪司的士兵还是慢了一步,纹豹已经带着燕顺利地撤出了莱克司。接到这一报告的费尔南迪司狠狠地砸破了眼前的一个楠木桌子,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如果能抓住燕,显然可以用她做人质来威胁陈剑雄,费尔南迪司心里明白得很,陈剑雄最在乎的人就是燕,只要自己拿到燕这张王牌就可以轻松地压制陈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