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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白骨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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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牵着哮天犬,驾狂风从灌江口奔来。

广寒宫在五彩瑞云中越来越近。

哮天犬停步不前,向主人摇着尾巴。

二郎神不禁笑骂道:“孽障,我知道你到这里就心猿意马。”

哮天犬一个劲摇尾巴,一副十足奴相。

二郎神解了犬绳,道:“不可贪玩。”

哮天犬“吭儿”一声蹦跳着窜进云霭深处~~

吴刚停了手中斧头,为二郎神捧出桂花酒。

吴刚道:“真君莫不是有事来广寒宫?”

二郎神:“大叔,我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

“是为素娥而来?”

“正是。”

“可素娥并没回天。”

“小神也知道。”

“那真君是~~”

“小神自守灌江口,五百年来从没遇见过如此蹊巧的事!”

吴刚道:“真君喝酒,区区小事,你又何必挂在心上。”

二郎神笑道:“我与素娥情份深厚,大叔是最清楚的,小神如何能不挂念!”

吴刚道:“素娥回天也许是误传。”

二郎神摇头:“我想这天上还没有如此大胆的人敢开小神的玩笑,这决非扑风捉影的事儿。”

吴刚笑道:“素娥真要回天来了,一定会先给你捎信。”

“大叔是听谁说的素娥要回天?”

“是天风,天风就爱到处传谣。”

二郎神道:“天风咋不把谣言传到我灌江口来!”

“天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顽童。”

“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听真君的话,好象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二郎神猛灌一口酒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哗哗哗~~”风吹树摇。

“天风!”

二郎神使一个抓风法擒了天风的尾巴。

天风叫道:“真君放我。”

“素娥回天可是你造谣?”

天风:“俺也是听人传的。”

“听谁说的?”

“天风上午的事下午就忘了。”

“我把你关进石缝里锁几天,看你还说谎!”

天风:“其实真君自己该知道,这天上还有谁能与你斗法。”

二郎神放了天风,点头道:“我猜就是他了。”

吴刚道:“泼皮生性好惹事生非,真君何必当真。”

“如是它人的谣言倒也罢了,涉及素娥,我是不得不挂心上。”

吴刚道:“其实素娥真要回天,大叔我也会给真君通报的,何劳真君跑这一趟。”

二郎神道:“大叔言之有理,小神为情所扰,轻率之举在所难免,小神就告辞了。”

吴刚道:“进宫去见嫦娥吗?”

“不必了,小神并无它事。”

二郎神从月宫桂花园出来,食指弯一个弯儿想打唿哨召哮天犬同回灌江口去,手指却放在嘴边停住了。

“这天界之上,除了孙悟空能与我斗法,除此并无它人,这泼猴也是一条好汉,听说如来封了他个斗战胜佛,想必是不甘清闲,又想与我玩玩把戏吧。何不趁今日来了,去见见他。”

天风跑过来,在他耳边说:“我也传个话给真君。”

“快说快说。”

“大圣在齐天府等你哩。”

二郎神笑笑,独自朝齐天府走来。

白骨从齐天府出来。

三太子一人坐在路边凉亭里。

白骨躲不过三太子的眼睛,只得大着胆儿进了凉亭。

“三太子在此乘凉还是等哪个仙女?”

三太子笑道:“我就等浇花仙子哩。”

“三太子,浇~~花~~”

“哈哈哈~~~”

“三太子是笑我?”

三太子停止了笑,说:“看得出,你根本没有扯谎的习惯。”

“我本不是浇花仙子。我是~~”

三太子打断她的话道:“我早知道你不是浇花仙子。”

白骨:“那日夜里,三太子为什么不当面揭穿?”

“嫦娥在我心里是最纯洁的姐姐,我不愿让她太难堪。”

“多谢三太子好心,素~~”

三太子摇头:“你的眼神还是不对。”

“怎么不对?”

“漂亮的眼珠儿向上,露出下面的眼白,这是心里在盘算。”

“我是~~”

“我并没问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也不是素娥。”

“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素娥?”

三太子笑道:“这很简单,你如果是月宫素娥,那天晚上在虹桥上,嫦娥姐姐就用不着替你打掩护。”

“三太子聪明过人,我确实不是素娥。”

“而且,你也不是这天界上人。”

“三太子即然全都明白。何需再问!”

“我今日不当值。”

“这话什么意思?”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当值自然就不管事,姐姐尽管放心。”

白骨听他这话,心下平稳下来,看得出这三太子的确不是找自己过不去的。

“三太子怎么知道我不是天界上人?”

“因为你自己告诉了我。”

“我什么时候告诉了你?”

三太子指着她脖子下道:“你忘了答应过别人的事。”

白骨伸手按住了脖子下的玉坠儿,恍然大悟。

三太子笑道:“我可是久等贵客不来,就只好半路打劫了。”

白骨止不住也笑了,从脖子上取下玉坠儿道:“三太子即然知道,怎么不在虹桥上就明说。”

三太子接过玉坠儿:“嫦娥姐姐介绍浇花仙子在前,我如何再说得出口,所以我让你~~”

“三太子是想让白骨亲自到天王府?白骨也有这个打算。”

三太子朝她摇摇手:“我猜你就是白骨,不过切切记住,这是天上,你的身份并不是本身。”

“三太子,我听白毛妹妹多次说起你,今日相见,三太子果真是少年英雄,心地坦荡,我代白毛妹妹问安了,也请三太子转告天王大伯,白毛永生不忘天王义父恩德。”

“快快起来,这玉坠儿你还得暂时戴着,等到了天王府再交给我父王。”

白骨道:“我是想现在就去天王府上。”

三太子摇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大事要办。”

“三太子如何得知?”

“我二哥木叉和红孩儿是师兄,红孩儿和红兜儿~~”

“三太子,白骨明白。”

“你可直接到天狗监去找管事的弼狗温打问就清楚了。”

“谢三太子指点。”

二郎神一股风进了齐天府大门。

安静、宁神二司官站在门上揉揉眼睛,相视摇摇头:

“这风进门好快,吹得人睁不开眼。”

“是天风捣蛋,让大圣知道了,扯断它的尾巴。”

大殿里空空的。

房廊里空空的。

院子里也空空的。

二郎神没看见孙悟空,四处都没影儿。

二郎神中间的凤目四处一扫,不觉在心里笑道:“这泼猴,还是变个小孩儿躺桃树杈上睡觉!”

二郎神就变只麻雀飞上树枝对着猴儿聒叫。

悟空早被那股突如而来的疾风弄醒,正思量是谁进了院子,就听到麻雀对着自己叫,便在心里笑道:“原来是他找上门来逗玩儿了,俺老孙也乐得与他斗斗变招。

好悟空跃就变了个饿鹰儿,抖开翅,飞去扑打麻雀~~

二郎神一翅飞起,变作一只大鹚老,冲天而去~~

悟空又摇身一变,变作个大海鸥,钻上云霄去啄~~

二郎神变作个鱼儿,潜入涧水~~

悟空又变个鱼鹰儿~~

二郎神复变条水蛇钻进水草中~~

悟空见水响,也变个朱绣顶的灰鹤,伸了长嘴去啄水蛇~~

水蛇一跃,在天上打了几个旋落回院中~~

悟空收了身来,摇手儿笑道:“真君差也,你还不如俺老孙。”

“怎么不如?”

“你还少了一变。”

二郎神躲在一边笑道:“大圣,我才不变那花鸨。”

“你是变不来。”

“笑话,我是不变那低贱货,花鸨鸟中至贱至淫东西。不拘鸾、凤、鹰、鸦都与交群。”

“真君情事上也当好汉哩。”

~~原来这两个神通广大的正在重复五百年前的那埸好戏,只是交换了个位置。

此时,二郎神正在院角墙下变了个土地庙儿。

悟空当然识得这三眼洞的土地庙儿,也摇身变作土地庙相对座落,只把那掩不去的尾巴竖在庙后当了旗竿。

两座土地庙的大门就一开一合聊开了话:

“真君,三眼洞的土地庙还没见过,今日俺老孙长见识了。”

“大圣,你那旗竿儿怎么也是不对劲。”

“输就输在这尾巴上,让真君捉了尾巴。”

“还是大圣本领高强。”

“不是让你带着梅山六弟兄捉住了吗?”

“要不是太上老君的金钢琢,我和梅山六弟兄也奈何不了大圣。”

“还有你那哮天瘟狗,就扑上来咬了我一口。”

“哈哈哈~~~”

“哟!你那寸步不离的哮天狗呢?”

“我让它自由去了。”

悟空收了身势道:“你那瘟狗早早晚晚会给你惹事的。”

二郎神也收势起来:“哪里会呢!”

“皇亲国戚,狗也会仗势哩。”

“我二郎神不是那种人。”

“狗就难免了。哦,真君来我府上是何事?”

“大圣心中明白。”

悟空挠挠头皮:“是我放的风。”

“大圣是和我搞笑?”

“不,是为一个贫女。”

“原来大圣也石心动情了!”

“哪里话,那女子是含冤五百年无处申,我是想帮她一把,只好如此这般了。”

“是大圣的事,小神就不再过问了。”

“真君,俺老孙多有冒犯了。”

“你我都是天下好汉,何必再为区区小事操心。”

“其实这事太突然,观世音菩萨的安排~~”

“大圣不必再说,既然观音菩萨也有安排,小神再打问就显得小鸡肚肠了,告辞,告辞。”

二郎神“唿__”一声口哨飘出院墙~~

白骨按三太子所指方向去天狗监。

斜剌里忽地窜出一条灰毛油光的狗,龇牙裂鼻拦了道。

白骨这辈子最讨厌的是狗!

最怕的也是狗!

最恨的也是狗!

人狗相逢,冤家路窄!

那狗凶相十足地向她逼上来~~

白骨退到了墙角,已是无路可走。

她想起了“八百天狗咬”的御旨。

这天界之上,狗也敢挡道!

白骨挺起了胸膛道:“世人说,好狗不挡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何必逼人太甚!”

“我可不是一般的狗。”那狗直挺挺立了起来,抠住自家胸膛一拉,竟自狗脸人样地站立路傍。

“你说你不是一般的狗?”

“一般的狗有这变化的神通吗!”

“我看你再变也不过还是一条狗。”

“不是一般的狗。”

“也是狗。”

“我是哮天犬!没听说过吗?”

“犬也是狗。”

“在这天狗里面我算得上是上上英雄了。”

“是仗着后台硬的关系吧?”

“~~”

“我只知道有条敢吃月亮的天狗算是狗熊。”

“是英雄!”

“狗熊!”

“英雄!”

“打锣声也要吓跑的狗熊!你不过就它那么了得罢了。”

“吃月亮那条天狗是我祖宗。”

“难怪你也如此霸道。”

“这也是狗的本性,你算是认识了我哮天犬。”

“你挡着我想干啥?”

“据我所知你是来找一条黑狗。”

“没错,也许是两条,两条黑心烂肠的恶狗。”

“五百年过去了,你还耿耿于怀,这是何必呢?”

白骨冷笑道:“现在我发现你真的是不一般的狗。”

哮天犬道:“那你就听我一句话。”

“什么话?”

“到此为止。”

“你是要我放弃仇恨。”

“你不放弃又能怎样?”

白骨迎着它走了上去。

哮天犬后退~~

白骨怒目道:“你今天跳了出来,证明这事是与你有关了!”

“我的身份你该清楚。”

“你不如直接抬出你的主人,他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帝外甥吗!”

“所以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白骨哈哈笑道:“狗也会说人话!”

“你真要坚持,后果不会象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骨道:“这完全有可能,因为你不是一般的狗,你都站出来说话了,那么我将要面对的阻力可想而知。”

哮天犬不无得意地哈哈狞笑。

“请你让开路!”

“我是好心劝你回转身去。”

“除非你把白骨咬死在这里!你不敢?你也知道有天律?请你立即让开!”

“唿哨__”一声口哨飘来。

哮天犬忽地变回狗样,惶惶然纵身而去~~

~~~~

天狗监。

弼狗温亲自陪着白骨在狗栏里寻看。

弼狗温十分做作的说:“刚才天风传来大圣的话,说月宫素娥要到老夫这儿来看狗,老夫真是不胜荣幸。”

白骨道:“你老和大圣要好?”

“都是温,我是弼狗温,大圣当年也当过弼马温,所以~~嘿嘿~~,大圣至今还不忘老夫,姑娘,你说是不是老夫的荣幸?”

白骨心里笑道:“猴哥真的了得,这天庭上也还能呼风唤雨的。”

天狗监养的狗太多,白骨也寻不出个所以,就问:“弼狗温,唤你手下典薄来看看这天狗的名册可否?”

“当然可以。”

典薄翻开了一册册本子~~

“弼狗温,你这监里怎么就多出了两条狗来?来历一点没记载,是何原因?”

弼狗温道:“素娥姑娘,都是一家人,老夫不说两家话了,这两条天狗本是父子俩,因为是二郎神真君的哮天犬私自窜到这里偷欢留下的种子,老夫也不敢登记上册。”

“照这样说,哮天犬是它们的爷辈了?”

“正是。”

“原来如此,怪不得哮天犬会挡路威胁,是怕它的丑事败露。”白骨在心里说。

“素娥姑娘,老夫念你是真君的要好,才口吐实言,切莫再把此事告诉他人。”

白骨道:“弼狗温,你是一直在此管事?”

“老夫惭愧,一辈子也没长进,从没离天过天狗监。”

“那这哮天犬的儿子儿孙辈可曾离开过天界?”

“离开过,离开过,都是老夫贪杯,让这两个孽畜先后偷偷跑下凡间,老夫自此更不敢向他人说起这事。”

白骨听到此,已是怒火中烧,五百年冤屈竟在这天狗监得以证实,白骨就是死也无憾了。

“弼狗温,带我去见见那两个畜生。”

~~~~

天河里~~

猪八戒坐在船头。

船儿悠悠。

人也悠悠。

岸边雕花楼台上,无数手绢朝他挥舞。

“八戒哥哥,上楼来玩玩。”

“猪哥哥,我想死你了!”

八戒头也不转,只盯了前面翻滚的银浪,嘟嚷道:“俺老猪没那兴趣陪女子玩。”

“猪哥哥,停船!停船!”

八戒听喊声急迫,扭头看,还是个青楼女子,扬一方粉红手帕,顿着脚在岸边跳。

八戒问:“看你是有狗咬脚后跟的事?”

“猪哥哥,我去卷帘门,捎我一程,妹子先谢了。”

八戒嘟了嘴道:“你道这天河上是好耍的,去去去,老猪哪有闲心陪你荡舟玩。”

“猪哥哥,妹妹不为闲玩,是真有急事。”

“俺老猪一人一船,捎上个女子,别人还不笑话!”

“不笑话,不笑话,猪哥哥昨儿个不是也捎了素娥吗?”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是素娥姐姐告诉我,要乘船就找猪哥哥。”

“真是素娥姑娘叫你找我?”

“妹妹不敢骗你。”

“好,那你上船来。”

小船一头坐一人。

“妹妹你坐船头。”

“猪哥哥你~~”

“我坐后面,你去卷帘门干啥?”

“还能干啥?猪哥哥是明白人。”

“老猪一辈子都是糊涂人。”

“猪哥哥笑话。”

“你真去卷帘门干啥?”

“还能干啥!开后门呀。”

“你个妹子好大胆,这话也敢公开说出口!”

“猪哥哥,青楼上的女子啥话说不出口!猪哥哥耳朵空了,让妹妹好好给你灌输一点。”

“嗬嗬,老猪的耳朵是扇蚊子的,听不来中听的话。”

“那妹妹就讲不中听的。”

“嗬嗬嗬。不中听的更不行,不行~~妹子,卷帘门到了。”

玉女上了岸头:“猪哥哥,你也不走了?”

八戒笑道:“我就是专为送你。”

“猪哥哥,逗笑妹妹呢。”

“快去快去,那卷帘将等你呢。”

~~沙和尚站在卷帘门上,拉开帘子。

“快快进去,老沙今天就放了你一人进去。”

玉女:“谢将军了。”

帘儿后面就响起大力天丁的声音:“玉娘子,奎木郎将军正等你呢!”

奎木郎与玉女相拥~~

“多亏素娥姐姐为我们牵线,重续恩爱。”玉女说。

奎木郎道:“她是个好人,不过,她不象是月中素娥。”

“郎君,你是不是瞎猜?”

“不,大力天丁也说~~管她是谁。”

“对,管她是谁,只要是爱做好事的总是好人。”

“亲亲,是谁送你来的?”

“是猪八戒开船送我,沙和尚卷帘放我。哦,我忘了告诉你,有事出去,别忘了上哪你都去守后门。”

“谁传的话?”

“是天风!”~~~

~~~~~

猪八戒双手在肚皮上拍,笑嗬嗬地说:“沙师兄,你还楞在那门边上干啥!快快扛了你那羊粪铲上船来。”

沙和尚道:“二师兄,你的菜钯钯找着了吗?”

猪八戒从船里拿出九齿钉钯,笑道:“老猪没这玩意儿了,别人还怎么辨认。”

沙和尚上了船。

九齿钉钯和降妖杖作了船桨。

小船逆水而上,如履平地~~

八戒道:“沙师兄,天风传话你没听见?”

“是大师兄让传的,你那招风耳还能听不到。”

“所以我就来接你。”

“你不是专程送奎木郎的相好!”

“老猪掐指一算,刚遇巧,就两件事一起办了。”

“还是一件事,”

“俺老猪说话是瞒不了你了。”

“咱师兄间,谁瞒谁呀?都是佛界中人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佛也要保留的本钱。”

“哈哈哈~~沙师兄高见,说这话的好象不该守那布帘儿呀!”

“总得找事做,象你不是在这天河里找了几天菜钯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弼狗温打开了一间狗狱。

白骨问:“关监了?”

“刚关进去。”

“往日里没关?”

弼狗温摇头:“你来以前,哮天犬来过。是它让关的。”

“哮天犬也能支使你?”

弼狗温摇头:“不好说,看在二郎神的面上吧。”

“哮天犬怎么让你关它们的监?”

“哮天犬说,这几天情况非同一般,让我关了它们,免得这俩父子又寻机出去滋惹事非。”

白骨在心里骂道:“恶人也有个吃紧的日子!”

便走了进去。

墙角落暗处,只听一阵铁链响动,再无一丝声音。

白骨看见两条黑狗耸着干燥的黑毛抱头卷缩在那里。

白骨笑道:“皂俅,你不是那么威风霸道吗?皂老爷子,你不也是独霸一方,吼一声地皮子也要抖三下的吗?如今怎么会在这狗狱里不敢见人!”

“我不是皂俅,我是天狗。”

“我不是皂老爷子,我是老天狗。”

“你们不都是天狗变的吗!”

一只黑天狗唬地站立起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少爷认识那个姓白的‘瘦马’吧?”

“我谁也不认识。”

“少爷的声音怎么也打抖了,你不是那么不可一世吗?”

“‘瘦马’?哈哈哈,我是天狗,怎么会和一匹瘦马有关系?”

“少爷不会忘记血红的樱桃吧?”

“樱桃?狗类只对肉和骨头感兴趣。”

“是的,这倒是实话,要不,黄嫂的奶头怎么会让狗咬了一只。”

“不是我,我是天狗。”

“白骨的血胎是谁造成的?”

“血~~血~~不~~”

“皂老爷,儿子都吓成了这样,可能你心里还算明白一点吧?”

“不是我,是它~~它咬了奶头~~”

“是它~~老东西不是人~~”

“是它,小狗日的!”

“是它,老狗日的!

“狗咬狗,你们都不是人!”

两只狗缩了脖子瑟缩打抖。

“你们不认识我?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民__女__白__姑,我的身上还附着黄嫂的魂魄。”

~~两条狗逼急了都忽地立了起来,铁链子崩得哗哗响,伸了前掌,龇牙裂嘴地朝白骨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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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