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盛唐》
作者: 魏学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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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7月3日告读者
这本书放在军事类里,是因为主要讲的是如何扩大疆域,其次是政治、情感、科技、革新等几个方面。战争会持续的,疆土会不断扩大!大规模的战争场面描写将逐渐减少,而且每一战的特点也不一样,争取把古代主要各种作战方式基本写差不多。
1、调整了整体结构。把初唐风情设为前传。这部分主要是李林龙起家的过程,性急的朋友可以越过不看;
2、修正了开始采用的是倒叙。血色草原后直接是血战牢山,免得一些书友说衔接不上;
3、本书非种马小说。李林龙可能有俩红颜知己(根据提纲,呵呵)。而且命运发展都很有特点,慢慢看就知道了。
4、未来的发展,是忠于朝廷,还是拥兵自重、自成体系,大家多想想前面铺垫,接着往下瞧,估计会使大家越看越有兴致。也可以看外篇中的《李林龙营州遇高人》,但不要被这章引入歧途噢!
5、与武则天的关系,里面内容多着呢!恩恩怨怨、人情冷暖、利欲熏心全在里面,现在才开始!真的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可以说明白的……
6、陌刀的问题:我查资料知道在唐朝是步兵使用的武器,宋代陌刀骑兵可以使用,因为有长柄了。我个人比较喜欢陌刀,两面开刃,砍砸都可以,一扫一片,爽!所以主角使用的兵器就选陌刀了。大家看到此点,希望原谅我的固执。
李林龙京师会学友
太子举荐、陛下召见的事,很快晓谕京师。仰慕的、好事的、想攀附结识的各界人士纷纷而来。
清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撒进荷花院,院里的竹林散发着清新的竹香,挂在竹叶上的露水则在光线的照射下显的晶莹剔透,而荷花塘的湖水也透着见底的清澈,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
“公子,吃饭吧!”秀香犹如一个贤惠的少妇站在门口对李林龙喊道。
今天她穿上了新做的唐装,飘逸的纱衣,飞舞的裙摆,衬托的犹如出水芙蓉一样清秀动人。看着这个让人倾心的江南美女,李林龙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的涟漪。
早饭很简单,粥、几样咸菜、馒头,李林龙吃的却很香,因为他知道每一顿饭只有靠自己在唐朝打拼才能获得。
“多吃!”秀香笑眯眯地瞧着李林龙的吃相,眼神里流露着温柔的爱意。
男仆突然进来道:“有客来拜访。”
院中走进来三个年轻人,为首一人头戴方巾,身穿深绿色锦袍,腰佩银带,余者二人也是类似的装束。这是唐朝六品官员平时的打扮。虽然没有戴官帽,但服装、佩带都证明了其地位。
李林龙拱手致意道:“三位大人前来,令鄙宅蓬敝生辉,诸位请进大堂会话。”
那为首年轻人介绍道:“在下崔可法,字子法,去年新科进士,官拜国子监太学博士;旁边这位长相清瘦的是我的同窗好友郑光明,字子明,去年新科进士,官拜中书省承议郎;最后这位高个子是李秀元,字壮山,官拜兵部骁骑尉。
李林龙一听眼前一亮,很显然这三人都是唐代五个最大姓氏里的人,他们的背后应是盘根错节的氏族势力。
他客气地说道:“见到诸位荣幸之至。”双方一顿寒暄客气,走进了正房大堂落坐。
李林龙说道:“三位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在下一见三位欢喜的很。”
崔子法也不谦虚,说道:“现在长安的年轻才俊都因为堂监是太子看中的高才,心下觉得定然才智过人,都有心前来拜访。尤其我等贞观二十一年的同科进士,在京的二十多人,因为与堂监年龄相仿,更有心结识。特派我等三人前来拜会堂监,通过聆听教诲,使我等后学之辈行有所得。”
李林龙明白了这些人来的意思。这些年轻人都自恃有才,闻听太子如此高看自己,心下有些不服,特推举三人前来考较。要是自己成功辩败他们,他们就会心悦诚服,悉心与自己结交,为日后他们个人发展结识一个强援;要是自己才智不如他们,他们会在长安掀起贬低自己的一个热潮,从舆论上彻底粉碎自己进入唐朝朝廷的美梦。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心中已有防范,并不畏惧,笑道:“在下才疏学浅,所学微末知识,实在不敢登大雅之堂。”
崔子法知道李林龙故作谦虚,淡然说道:“堂监不要客气,我等都是抱有求知欲望,并无他意。我听说太子设宴安排堂监,席间堂监语出惊人,震惊四座。弟也有不解之题,请堂监不令赐教。”
李林龙知道这些家伙要是得不到满意答案,决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微笑回答道:“列位大人客气了,既然如此之说,在下要是略有所知,当可与诸位大人探讨。”
崔子法与郑子明、李壮山互相对视一下。
郑子明先说道:“我听说堂监深知治国之道,那我问之,天下诸业以何为首?”
李林龙应道:“当然以农业为首,人吃五谷杂粮尽在其中。”
郑子明接着言道:“既然堂监说以农为首,为何对陛下和太子说理应重工商,而轻农桑?”
李林龙应道:“错,我的观点是农业为基、工商为枝,农业为本,工商为兴。所以提出兴工商、免徭役。”
崔子法问道:“国之根本是什么?”
李林龙应道:“国之根本是民,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以民为本,为民所想,长治久安之道。”
崔子法又问道:“国之国君国家之位几何?”
李林龙应道:“国之国君国家之父也,既为国父,为民生、治家庭,责之所系,责无旁贷,违之,则国父不存亦,民有权反之。”
崔子法再问道:“当今圣上可谓明君?”
李林龙应道:“今直尧舜!文治武功、千秋霸业,历史功勋、万世史载,可谓一代千古英明帝王。”
崔子法再问道:“可有其过?”
李林龙应道:“人之有过,孰能胜免,血肉之躯,安能无错。”
崔子法追问道:“过之何在?”
李林龙知道对于当朝帝王绝对不可以评价,以免惹祸上身,所以笑答曰:“史书自有评价,今日何必胡说?”
崔子法见他没有上套,便改变话题问道:“修心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个为重?”
李林龙应答:“修心为重,有德者恃才可匡扶济世,无德者恃才祸国殃民,所谓德才兼备、良善之人,由此而来,可见修心重要。”
崔子法再问道:“位列朝堂,主昏臣奸,汝当如何?”
李林龙应答:“有为可治,无为也治,为国为民,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博一志气。”话虽这样说,他心里可不这样想,白白送死的事情他可不干。
崔子法言道:“堂监主张新学,普及众生,不怕天下思想混乱吗?”
李林龙应答:“诸子百家,文化繁星,争奇斗艳,儒家独秀;何为混乱?辩之自明,强者更强,弱者消亡,轮回之道,真理长存。这就是诸家思想最终要臣服于精华思想,而我提倡新学,是着重培养多样技术和专业人才,不是培养假思想的卫道士,两者有根本区别。”
崔子法提的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一些问题,只要回答的冠冕堂皇便会轻易化解,实际等于什么都没说,所以他并没觉得很难。正说到这里,外面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只见踱步走进来一中年人。此人一身素袍,手拿锦扇,面如满玉,相貌堂堂,看起来真可谓风流倜傥,潇洒自如。
李林龙惊奇于来人那落落大方的气质,急忙欠身而起,双手抱拳致意道:“兄台气宇玄昂,仪表不凡,定是人中之杰,小弟不才,愿请高姓大名?”
那人一抱拳道:“在下上官仪,一介书生。”
李林龙面露惊奇,因为知道上官仪恃才傲物,为人冷僻,不善交际,原想去拜访他,没想到他先来了,真是稀奇。
他兴奋的说道:“阁下就是官拜弘文馆学士的上官仪吗?大人的一些诗作前几日拜读了,真是佳句。步辇出披香,清歌临太液。晓树流莺满,春堤芳草积。风光翻露文,雪华上空碧。花蝶来未已,山光暖将夕。全诗廖廖数语,充满了美感。”
上官仪哈哈一笑,自己信步走到椅子旁落座了。李林龙见他如此放的开,定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来的目的不是结友,而是来挑战。心中暗想,今天到是热闹,长安才俊,纷来论战,大有群起击败自己的意图。心下冷笑,既来之则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到是要领教领教你们这些才俊的学识。
崔子法等人看起来对上官仪也异常尊敬。他们都谦恭的说道:“刚才答问,李堂监回答滴水不露,请上官大人先言,我等听之。”
上官仪看样也是急性子的人,对李林龙双手抱拳一致意道:“贵堂监博才众长,天下万物,似乎无有不晓,请问我华夏文明为何渊源流长,而我大唐西北之突厥、北方之仆骨等族历史也算悠久,为何文明不足?为何文明与我华夏大唐不同?”
李林龙笑应:“突厥、扑骨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四处飘摇,文明虽有、不能留存,如此积年累月,文明难发展。既无文明,而何来相同?而反观大唐百姓,居有定所,文字灿烂,所历之事,无不有记载,日积月累,积少成多,自成文明底蕴,此两者差异!高句丽、新罗、天竺与大唐相距不远,文化虽略有差异,然大体相同地方甚多,此文明发展相同也。”
上官仪也知道他说的有些道理,他不再借重这个议题,话锋忽然转折问道:“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五帝到如今,所历朝代十余轮回,每一朝有兴有衰,无一朝代可以万世,而夏商周朝代更迭较慢,此后越近如隋朝更迭越频,因为何故?请问如何免之?”
李林龙应答:“各国最初朝代大多氏族掌权,国内氏族议定大事大多都有氏族集体议定,少数服从多数,公平合理,民未有怨言。后实行君主制,临朝议政,臣子敢直言而劝,主上不责之,所以夏、商、周朝代更迭缓慢;而后朝代,君王加强威仪,臣子不敢言,百姓对臣子也亦此理,如此有错而无法纠正,民众、臣子都积怨深也。天子生活奢侈无度,百姓生活日益窘迫,官逼民反,朝代更迭自然频繁。要论是否可以免之,十年筑堤,毁于蚁穴;十代积攒,毁于一朝,所以事不可避免。若从制度着手,力求公平,实行互相约制,使不公平不能形成,一朝当可延绵日长。”
上官仪听完点头道:“堂监高明,思路清晰,多有善言,当是治国的良材。”
上官仪不再问,那一直没有声音的李壮山却发言道:“贵使精通兵法吗?我想讨教一、二。”
李林龙点头应答:“在下粗学兵法,略之一、二。”
李壮山言道:“两军交战,何为上,何为次?”
李林龙笑答:“攻心为上,功城为下。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用计谋混乱敌心志、用震慑威震敌思想,则使敌不战而惊溃,此为上之上,其次伐兵,为不得已也。”
李壮山问道:“如若敌兵十万远道而来,而我军只有三万,地形多山,如何破之?”
李林龙应道:“敌众我寡当用计谋,依山傍水,所用可法很多,若地形陡峻,两侧可伏奇兵,突而击之,当有所获。森林茂密,春秋时节可用火攻,夏季可用水淹,冬季可用陷阱,不一而足。战场环境变则策略变,不能死用兵书!”
李壮山点头道:“堂监人才,壮山佩服!”
崔可法笑着说道:“我等实在冒昧,来到这里讨教堂监,虽然相见不长,但受益匪浅。十分愿意与堂监结为好友,也算有所高攀,堂监愿意否?”
李林龙笑着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能上我府,说明各位与我很有机缘,林龙不才,愿与各位成为知己。如果各位不嫌弃,在下略备薄酒,与各位欢聚一堂,谈古论今,诉说平生之志。”
众人都爽快应许,大堂内一片欢歌笑语。
李林龙营州遇高人
营州。太阳初升。守卫府门的一名亲从队正进到大堂禀报道:“大帅,有自称是大帅旧友的人要见你。”
李林龙正在与杨雪海阔天空地闲聊,闻听有些诧异,说道:“哪里来了个旧友?请他进来吧!”
不多久,队正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李林龙一看却并不认识。
来人与李林龙年纪相仿,一身灰色锦袍,面庞白皙,眼睛明亮有神,气质清新脱俗,举止得体,整体看起来让人不由得升出几分敬意。
李林龙感到眼前这人绝不是一般人物,所以客气地站起说道:“在下李林龙,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翻李林龙,应声道:“果然是名好汉模样,瞧来与我想的一般。草民木生尘见过大帅。”他双手微微一抱拳,并没有行大礼。
李林龙在大唐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记得历史上有此人。名字不象真名,但也无法组成其他字。内心非常奇怪。又见他举止高傲,对他来的目地,不免有些疑惑。
“木先生,请坐!”李林龙说道。
木生尘不客气地坐到了旁边椅子上,言语道:“大帅,一定是对草民到来感到唐突。草民不妨直说,大帅的荣辱兴达,草民已经关注了很多年,可以说草民认识大帅已经久已。大帅定然奇怪草民为何单单关注你?其实很简单,良禽择木而栖,草民自认为小有才华,一直想找个当世人杰作为辅佐对象,于是在众多豪杰中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大帅。此次大帅奉旨与高句丽作战,使草民看到了大帅可能的兴旺和潜在的危机,不得不提前来拜访大帅。”
李林龙听他话里绕来绕去,无非是想要投靠自己,却故意卖了很长的关子。心中凭添了几分反感,暗思:酸腐文人,一点不爽快。
杨雪饶有兴趣地看着,忍住笑,插嘴问道:“何为兴旺?何为危机?”
木生尘看了看杨雪,站起抱拳道:“草民见过处月部公主。”
杨雪大奇,惊讶地问道:“你连我都知道?”
木生尘应声道:“有心攀附,当然要清楚大帅身边的一些重要人物。不但知道姑娘你,所有和大帅有关系的重要部属,草民都略知一二。”
李林龙对眼前这人有了几分好奇,问道:“先生,既有才华,为何不报效朝廷?”
木生尘应声道:“草民的才干只有英主才能看到,要是庸碌之人会把草民当成逆臣。草民要是早生两年,也许可以跟随太宗,可惜生的晚了,碰上当今皇帝,却不值得草民报效。”
李林龙感觉此人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心中虽然并不在意,面上却不能不做文章,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此等言辞,先生还是不说为佳。”
木生尘微微一笑:“大帅并不是一名愚忠的人,对当今陛下也谈不上什么忠心耿耿,只不过目前寄人篱下,不得不遵守上意而已。所以当大帅面敢这样说。”
李林龙闻听他看穿自己心思,怕其中有诈,假意发脾气道:“我看你仪表堂堂,还觉得你是个人才,故以礼相待,没想到你出言不逊。来人,送客。”
木生尘再次微微一笑,言道:“等我说完,大帅再撵我不迟。”
李林龙挥挥手,几名刚进来的侍卫退了出去。
木生尘坐到椅子上,淡淡笑道:“大帅上次到达京师,把军营屯扎在牛庄,而非应屯扎的西大营。显然大人当时已经怒火燃烧,开始抗命了,如果京师政局没有翻盘的空间,估计大人就得带兵冲关了!如此岂是愚忠之人所为?”
李林龙大惊。眼前这人竟然揣测到了当时自己的打算。他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杨雪,杨雪的眼中流露出的内容与他的想法一样:能用则留,否则就永除后患。
木生尘继续说道:“大人在西疆所采取的步骤,都说明大人不仅仅是培养忠于陛下的军队,而是培养一支听命于自己的军队。可惜大帅此步棋只是走了个构架,还没有使上下将领部属唯大帅号令是从。”
李林龙何尝不知此点。从表面上,自己令下,这些将领处处听从,但心里究竟如何想,自己也拿捏不准,听他分析准确,却并不很在意,重要的是解决方法,而不是发现问题。
木生尘说道:“大帅在西州推行的治理措施,如果善加运用的话,百姓有了富足的希望,这也是草民投奔大帅的原因之一。政策虽好,只是可惜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未等这些好的措施起作用和进一步改进推行,大帅的灾祸就该到了。”
李林龙眉毛上扬,惊奇地问道:“先生请明言。”
木生尘言道:“从当前朝廷各势力来看,当今陛下自太子时起,着力培养自己的嫡系,忠于陛下的朝臣遍布朝堂,势力当然最强。其次是李绩一系,这一系多是掌握兵权的武将,军事势力最强。再次是皇后一系,文臣武将也不少,大帅你暂时算这一系的人。再次是长孙系,长孙大人一系在京师虽然垮台,但他经营多年,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更何况在地方他的势力依然很强,跟随的人也不在少数,就连大帅你的身边恐怕也少不了他的嫡系。”
李林龙假作毫无触动,冷声应道:“这些我都知道。”
木生尘继续说道:“李绩和长孙还在,大人你就会很安全,因为陛下与皇后希望你们相互制衡。这段时期也是大人发展势力的难得时机。错过这个机会,随着李绩、长孙等人先后致仕或者触犯天威,陛下和皇后就要大量起用新人填补空缺,而这时最扎眼的就是将军你了,新起来的人物想升官,想争宠,定会千方百计算计你,你将成为他们新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时你在皇后那里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反而成了危险人物,她不会再帮你,反而会带头向你发难,你的危险也就该到了。”
杨雪在旁边应道:“这是什么话,我们大帅南征北战,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陛下和皇后焉能如此对待?”
木生尘不屑地应道:“陛下对大帅并不完全信任,甚至可以说一直深怀疑虑。所以一有臣子挑动,陛下就会下达对大帅不利的旨意,大帅不得不穷于应付。这次派苍鹰军来攻打高句丽就是最好例子。如此君疑,大帅立的功劳越大,职位越高,权力越重,小人越妒忌,就越会在陛下面前说你坏话,而陛下对你疑心越重,如此积累,早晚有一天,陛下会找借口惩治你,这就是危险!”
李林龙内心中一直有不安的感觉,却无法理出头绪,现在头脑清醒了不少,不由得接问道:“先生可有好主意?”
木生尘应道:“办法到有,只是看大帅你以后要走哪条路,是想当权臣或者想当反臣,还是想当闲翁?”
李林龙语塞,半天说道:“我没有大志,就是想回到西疆,把那里治理好一点。”
木生尘摇头道:“大帅想法虽好,恐怕朝廷容不得你在西疆太久。西突厥在与朝廷两次作战中元气大伤。再来一次征伐,恐怕西突厥之祸就该平定了,那时朝廷还会让你在西域经营吗?岂不是坐等你壮大势力?陛下焉能如此安排!更何况接替你的人选苏定方已经就位了。所以草民料定你平定西疆之时,就是朝廷召你回京之日。那时你要想保命就只能被迫当闲翁了,不然你就会比褚遂良他们下场还惨!”
李林龙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按自己的个性是不愿意当个闲臣的;当反臣除非自己势力够强,不然也万万不可行,要知道现在大唐是太平盛世,想造反可没多少人会跟你干。当权臣是最理想的,可是自己能使出那些阴暗的手腕吗?很难。
他无法回答,问道:“先生的意思呢?”
木生尘也不用他回答,微笑着说道:“先走权臣之路!权势通天时,如何审时度势,理顺民心,再图其他就有了基础。”
杨雪在旁应道:“当权臣可不好当,按先生说陛下现在对大帅还有疑心呢!”
木生尘应道:“简单讲,大帅在圣上和皇后面前,要处处展现与世无争,每次大胜后对朝廷封职要坚辞;对朝中重臣舍得下本钱结纳,尤其对李绩等元老将领处处表现尊敬和礼让;对部属则要选拔任用只忠诚自己之人,恩威并用笼络其心,使其成为只忠于大帅的人,并把这些人借朝廷之手,安插到各个关健位置。总之要形成一个以大帅为中心的大圈子。这个圈子的骨干人员不应当仅仅在苍鹰军中,而当遍布各军事重镇,遍布朝堂,到那时,大帅,即使是山中一老翁,也照样可以在大唐翻云覆雨!而陛下、皇后和其他任何人想动大帅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李林龙细细品味他说的话,半天应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好难。”
木生尘说道:“大帅身边可以完全信赖的人并不很多。薛仁贵、刘仁轨等人与大帅虽然同为紫薇一系,但不一定会跟大帅一心走到最后。因为论资力,他们比大帅还老,焉能会忠诚与你?他们忠诚的是陛下和皇后。他们可以成为大帅同盟,但却不是听命于你的部属。能够成为大帅嫡系的只有大帅的学生和手下共患难的将领,但这些人能重用的太少,慢慢培养还需要时间,所以你不能完全指望他们形成势力。简捷的方法是想注意收拢历次作战中投降过来的敌将,这些将领败在你手,因佩服你,更容易听命你,他们可以成为你忠实的部属。”
杨雪应道:“先生说的对,我就是个例子。”
李林龙也深觉有理,不禁点了点头。
木生尘继续说道:“大帅此次被派征伐高句丽是个难得机会,只要夺取盖牟、安市、白涯三城,就可以把自己的一些嫡系将领留守在辽东,以后就如此安排,慢慢在各军镇中就会形成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有了这些势力,大人就可以以退为进,明要闲职,暗操朝堂,这就是大人成为权臣的关键步骤。”
李林龙非常赞同他的见解,不由得赞道:“先生高见,刚才有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
木生尘应道:“大帅客气,只要大帅不嫌弃,我愿为大帅当一小卒。”
李林龙应声道:“我当会重用之。”
木生尘也舒心地笑了。
李林龙经常找他促膝长谈,仅一周时间,俩人关系就异常密切。一周后,木生尘说要回京办事,匆匆告辞。
李林龙内心矛盾不堪,自己的路究竟怎么走?有没有能力把自己的命运抓在手中?
各位读者,你们说呢?
前言 初唐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