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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奇特训练

《《异界至尊》》

一个地痞头愤愤道:“连刀都没有,暴动个屁啊?你们谁能给老子找到把刀,老子就敢去将李无忧剁成肉泥!”

一个手下大喜道:“老大我有刀!”

“什么刀?”

“指甲刀!”

“……当我没说!”

暴动不成,叛军最后决定还是要回到和平解决争端的道路上来,他们派出一个代表来和李无忧谈判。

代表刚刚走到帅营外,就听李无忧大声道:“军师,张三的舌头煮好了没有?”

柳随风的声音道:“还有一会,刚刚才下锅呢,不过我觉得还是他的大腿肉又细又嫩,元帅要不先来一块吧?”

朱富插口道:“属下倒觉得大腿肉其实应该生吃味道更好些。”

李无忧道:“行了,反正刚才不是连闹得最凶的李四也一起抓来了吗,一半给你生吃,另一半让小兰用闪电做成烧烤吧!”

“才不!人家听说生血对美容更有奇效,我也要生吃……”

——代表撒腿就跑。

朱富:“陈三,去将李四宰了,元帅夫人要生吃……愣什么愣,就是你脚边那只鸭子,难道一只鸭子就"奇"书"网-Q'i's'u'u'.'C'o'm"不能叫张三李四吗?你好歹也是跟我混的,这么久还没点长进,老大我也很没面子,真不明白你这小子到底是天生白痴还是先天性智商有缺陷?”

“小猪,天生白痴和先天性智商有缺陷好像是一回事吧?”

……

叛乱在代表回去后不到一刻钟就平息了。

已经紧守了一下午的城守军一起欢呼,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睡觉了;流了一地冷汗的叛军也欢呼,因为他们庆幸自己逃脱了成为火锅底料或者变成烧烤的厄运;朱富、柳随风和慕容幽兰也欢呼,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一顿火锅了;一直在某个营帐里赌骰子的张龙赵虎等高级将领也欢呼,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终于可以改打麻将了(军中唯一的一副麻将牌掌握在叛军手里),皆大欢喜。

唯一不爽的是李无忧元帅,因为他本来是打算在再喝十八坛女儿红后就去用拳头教训教训这帮痞子流氓,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流氓头的,没想到这帮废物竟然被柳随风一个小计就吓得投降了。

被柳随风在心上人面前抢去风头的无忧军团统帅,痛定思痛后决定执行一项挽回面子的举动——特训!

当他说出这个行动计划的时候,在场的柳随风诸人只说了一句话:愿创世神保佑那帮可怜的人吧!

大荒3865年五月初六绝对是无忧军团历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在天边刚刚露出第一丝曙光的时候,李无忧就集合了四万五百余名军团战士,开始军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训话。

“很高兴经历了昨天的风波后,大家都还活着。”一身戎装的李无忧站在一处两丈高的土坡上,以一种温和得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说道,“对于昨天你们的表现,我本人是感到非常失望的。不是说你们不该叛乱(我们姑且称之为叛乱吧),而是因为你们的作为离我的期望相差太远了。如果你们真的要叛乱的话,就该像个男人一样,不畏强权,不怕流血,真的拿起武器来讨回你们应得的东西,但是你们除了像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了一场外,又做了什么?”

非同寻常的开场白,人群有了一些骚动。

“别不服气,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想说自己不是懦夫,只是因为赤手空拳斗不过手拿兵器的正规军,只是因为你们是守法的良民,只是因为你们被军师设计的假相所蒙蔽。我也知道你们想说自己其实也是条汉子,在京城打架战无不胜;你们想说自己是贵族出身血统高雅,不屑于舞刀弄枪;你们想说自己是悠闲的隐士,与世无争……老子只想说你们都他妈在放屁!”李无忧说到这里眼神中忽然透出了一丝凶光,“我知道你们都很不服气,觉得我侮辱了你们!没关系!这样好了,你们谁不服气的可以上来和我单挑,无论是武功法术,还是诗词歌赋都可以,只要你们能胜了我,或者能表现出一点你们是男人的血性,老子就亲自为昨天的事向你们道歉,并奉上银两让你们上路。”

人群沸腾了,无数早看李无忧不顺眼的人以为得到了机会,接二连三地冲上台去。柳随风和慕容幽兰一行人双掌合十,默默地为这帮无知的人祈祷。

这次内部切磋的具体情形后来成为了无忧军团的最高机密,一直不为外人所知。但当天中午,附近的石膏、夹板、绑带、跌打损伤药和金创药什么的价格忽然暴涨,并且依旧供不应求,附近河流也在这一天暴涨,据说是因为有无数优雅的贵族打扮的人在这里仰天长叹“既生鱼(余),何生李”的同时狂呕了几百吨血所致,而李无忧的名字却频繁地出现在譬如厕所、垃圾堆、牛粪棚等与“肮脏”“恶心”“奇臭无比”等字眼能发生密切联系的地方,旁边必然加上修饰定词“卑鄙无耻恶心变态丑陋无聊”。

虽然有不少的人妒忌甚至憎恨李无忧强到变态的文武全才,但事实上惨遭修理的三万新丁中对李无忧个人崇拜的依然占了绝大多数,在短短的刹那,李无忧又回到了神的高度。他们高呼着李无忧的名字,发誓说要毕生追随“历史上最英俊最强大的统帅”,但柳随风却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毫无疑问是因为他们对李元帅的真面目缺少足够认识的无知表现。

不久后发生的事再一次验证了柳随风的话。

在确认了三万新丁都“自愿”留下后,李无忧宣布了将军团进行改组编制的决定:在原来城守军的基础上成立第一万骑大队,由赵虎担任万骑长。在新兵中抽调一万人成立第二万骑大队,由慕容幽兰担任万骑长。其余两万新兵被分成两个万人步兵大队,第一、第二步兵大队的万夫长分别由张龙和朱富担任。

四个大队各下辖四个人数编制为两千五百的千人中队,各千骑(夫)长人选由万骑(夫)长自定。

至于从禁军中挑出的五百“精英”就组成元帅近卫团,由吴明镜任统领、唐思秘密协助训练。

改组完成后,李无忧说为了提高第二万骑大队和一、二万步大队这些新加入兄弟们的意志品质,从明晨开始全军将开始一些长期的训练。

当有人胆战心惊地问及训练的具体内容时,李无忧轻描淡写道:“都是些轻松愉快的玩意。”

得到这样的回答,所有的人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一旁的柳随风却看见了元帅嘴角同时露出的那一丝诡异的笑意,心里提前为那些善良无知的人默哀了三分钟。

第二天的训练真的是轻松而愉快的——负重跑。说他轻松是因为每个人腿上的负重都只有三公斤,而不是正规军队中流行的五公斤,跑步的速度也比正规军要求的慢。说他愉快是因为在队伍行进的同时,李无忧安排了随军的歌舞团为队伍唱歌助兴。

但那些跑步的士兵们非但并无半点轻松愉快的意思,反而汗流浃背、面目狰狞,暗自几乎将所有能想到的恶毒形容词都加在了“李无忧”三个字的前面——如果是你在半夜被人从舒服的被窝里拉起,再负重十五公斤(腿上三公斤、背上十二公斤)以一种近似蜗牛的速度“奔跑”在满是泥泞(天上下着雨)的草地上的时候,旁边的车上的美女翩翩起舞的同时还开心地唱着《十八摸》的话,你也会骂人的吧?

这其实才是轻松愉快的开始,更轻松愉快的还在后头。在一个时辰后,天终于大亮,队伍也终于走出了三百米。李无忧宣布说今早的训练结束,大家过来用早餐吧。

早餐是军队中最常见的馒头稀饭和面包牛奶,没什么特别。唯一特别的是今天的食物吃起来特别有快感——入口后化得太快了,所以没感觉。紧接着所有的临时茅厕都挤满了人,而更多的人却不得不在野外解决。

被双眼发红的人群问罪时,厨师一脸无奈地说这与自己的厨艺无关,只是早餐中全被元帅洒了一种特殊的药沫。

轮到李无忧,这无耻的贱人微笑道:“早说过都是些轻松愉快的玩意了,你们拉过之后难道不觉得真的‘轻松’了很多,心情也‘愉快’了很多吗?”

士兵们立刻没了脾气。

这当然还没完。早饭过后,部队开始了真正的急行军。具体的速度是无法计算的了,但在这三万人的赤脚部队硬是和第一骑队的骑兵们一起从巨鹿郡赶到了三百里外的固州。

李无忧看到自己的部下们在赶了这么短的路后,就一个个东倒西歪如一堆堆烂泥,忍不住讥讽道:“兄弟们,才区区三百里路就不行了,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筋疲力尽的士兵们没有说话,只是从此之后,三个大队的士兵们每个人的枕头下面就多了一个写着李无忧名字的稻草人和一把带着狗血的尖刀,据说还有不少人开始钻研例如降魂、毒咒等最艰深的黑巫术。

第二天士兵们纷纷抱怨行军太快了,李元帅决定顺应民意,让行军速度慢了下来——是真的很慢,每天只走三公里,只不过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一只重达百斤的麻袋,而歌舞团的美女们又开始在旁边唱歌。

于是又有人抱怨太慢了,队伍的速度又变成每天三百里,接着变慢——变快——变慢……

士兵们对此还完全提不出任何意见,因为每次行军李无忧元帅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装备一样的步行,并且神情非常的愉快——在昆仑山最初的几年,李无忧甚至每天早上都要负载数百公斤在半个时辰内从谷底跑到三千多尺高的峰顶,现在这点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愉快的。

三个大队的士兵们只剩下诅咒李无忧能被口水淹死或者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女人的床上,但无论他们怎么诅咒,伟大的李无忧元帅依然很开心地活着,并且越活越快活。

几天之后,训练的情形发生了一点点变化。李无忧规定每个大队中的四个中队开始进行行军比赛,并进行必要的奖罚——在慢走的时候跑得最快的和在快跑的时候走得最慢的中队将受到惩罚,与之相反,走得最慢的和跑得最快的中队将受到嘉奖。

罚的内容有增加负重、增加带药沫的伙食、增加额外训练等几项,但奖的内容就千奇百怪了,从最初的每人几两银子和减少负重到一根不放药沫的鸡腿,到后来的传看一本带插图的色情杂志、官方提供偷窥美女洗澡的机会等等不一而足。当然在这些奖赏中,色情杂志和李无忧赞扬他们是男子汉的话是最受欢迎的。事实上更多的人还是喜欢“官方提供偷窥美女洗澡的机会”这一条,但即使是有官方的特别保护,偷窥歌舞团的美女们洗澡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这是因为慕容幽兰将军现在和歌舞团的团长兼天后级歌手嫣姬已经好如姐妹,所以在临时澡堂的周围通常都会被布下各种阴毒的结界,而官方则只为你秘密地疏散人群和保证你尽量不受打扰。在有五个人因为那些结界而不得不退出军队转投皇宫从事太监这份高尚的职业,而又有九人险些步先辈的前尘后,这份看起来极有诱惑力的奖赏也就无人问津。倒是色情杂志都是军师精心搜藏而被元帅不小心给找到后分发下来的,无论是插图的印刷质量还是图中美女的质量都是绝对极品,这反而成了最受欢迎的奖励方式。至于被李无忧夸奖一句“某某中队,你们终于有些男子汉的味道了”的时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你们可以洗一次澡了,这当然是天堂级的享受,倒是李元帅自以为很鼓舞人心的夸奖却很少有人放在心上。

到后来比赛的队列从中队变为大队后,情形就变得非常壮观。虽然为了提高训练质量,无忧军团尽量走荒郊野外,但依然吸引了不少的百姓来围观。快跑的时候,附近的百姓经常可以在听到喊声震天后,看到一队队裹着烟尘或者带着泥浆却穿着朝廷军服的诡异人士呼啸而过。慢走的时候,附近的百姓们却又看到一队队盗贼化妆成官军的模样扛着满是金银的麻袋在艰难的跋涉,旁边还有不知道从哪个院子里找来的姑娘在唱着淫荡的小调。奇怪的是,县太爷和郡守大人见了那强盗头还要卑躬屈膝的行礼,并且非常愉快地满足了那人要求增加某些物资的请求。事后才明白那些人原来真的是官军,不过他们更奇怪了——难道这年头官军也打劫吗?

不理会沿途百姓的莫名惊诧,无忧军团就是在这种被士兵们形象地称为“龟兔赛跑”的行军方式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在这一日黄昏时分来到了珊州城外。屈指算来,全军行程两千多里,才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已经创下了步兵行军的历史纪录。

想到再过一千多里路就该到潼关了,李无忧决定放那三个大队四天的假,每五千人轮流进城休养半日。众人欣喜如狂,激动之余简直觉得李无忧就是再生父母,浑忘了此刻之前自己还在暗自诅咒这人活着太没天理。

柳随风风流成性,这一路上李无忧又不准他碰歌舞团的美女,简直是快要憋疯了,此时听到李无忧说放假,当即自告奋勇地请缨由他带队。

李无忧微笑答应,柳随风不疑有他,大喜而去,直到回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李无忧此时的笑很有些意味深长。

柳随风一行人化装成平民刚走不久,得到消息的珊州总督谷风就亲自带着参将劳署来迎接李无忧进城:“早听说李元帅‘一人破万骑,只剑斩冥神’的英雄事迹,下官和珊州百姓对大人都是仰慕已久,听闻李元帅领着御寇神兵路经此地,满州百姓都是闻讯起舞、欢声如雷。下官顺应百姓要求,已经让州尹卢大人在醉花居略备薄酒,恭迎元帅和诸位将军入城。望元帅看在百姓对大人朝夕思慕的份上,纡尊降贵,移架前往。”

李无忧面带微笑地看了看面前这个颇有些道骨仙风的中年人,怎么也不能将他和一州总督以及刚才的谄媚之语联系到一起,打着官腔道:“谷总督公务繁忙,竟然亲自来迎,李无忧真是受宠若惊。大人和百姓们一片盛情,本帅本不当辞,不过本帅尚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盛意心领,进城一事我看就不必了吧。”说时眼角微微瞟了瞟一侧的慕容幽兰,继续道:“听说贵州三十里外有一座莲花山,山上的盘龙寨中啸聚了一帮土匪,危害百姓,本帅正打算去为民除害,不知可有此事?”

谷风察言观色,叹道:“不错。这山上确实有五千余名悍匪,下官也多次曾让本州参将劳署将军去围剿。不过说来惭愧,这山上的匪头韩天猫这老贼法力异常高强,劳将军每次都师出无功……”

“扑哧!”慕容幽兰笑出声来,“谷总督,你让老鼠去逮猫怎么会有不失败的道理?”

她话语天真,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便是劳署也不好冲这如花美女发作,只是面上露出了惭愧之色,谷风故作惊讶道:“这位见识非凡一语中的巾帼女英雄莫非就是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慕容幽兰将军?”

慕容幽兰傲然道:“正是本将军!你倒说说那莲花山在哪里,本将军这就去将那只猫给捉下来!”

谷风喜道:“早听说慕容将军是大仙的爱女,法力高强,有你和元帅一起出手那只小猫必然是在劫难逃!”

“不用,不用,本将军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慕容幽兰忙道。

李无忧皱眉道:“小兰,听说那韩天猫可是妖魔榜上排名第93的厉害人物,我对付他都尚且没有把握,何况是你呢?”

劳署也道:“慕容将军,那韩匪老而弥坚,非常了得,我看咱们还是进城慢慢商议后,再做当算吧!”

慕容幽兰满不在乎道:“你们只管去赴宴,我这就带人去将盘龙寨铲平了。”说时上马招呼她第二骑队的人去了。

谷风道:“劳参将,你也去给慕容将军引路吧!”劳署依言而去。

李无忧朝一直隐藏在附近的唐思做了个手势,后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追着慕容幽兰去了。

谷风和李无忧对望一眼,相继大笑。

莲花山在珊州东南三十里,左右双峰如一对并蒂莲花,因此得名。山高峰险,唯双峰间有一条羊肠曲径可通峰顶,端的是易守难攻。劳署前前后后攻了七八次,都铩羽而归,却连韩天猫的人影都没见到。倒不是这位珊州参将有多无能,而是这条小路实在险峻,只要被人一卡住,根本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何况是被一个法师夹杂着数千山贼?

劳署很详细地和慕容幽兰讲解着地形还有屡次战斗的得来的宝贵线索,后者越听越是皱眉,忍不住讥讽道:“听你这么说,这山还没人能打下了?”

劳署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当即道:“若是雷神出手,那是轻而易举,若是将军你嘛……”

慕容幽兰大怒:“你是说本将军就攻不下来?”

劳署道:“正是这个意思。”

“好!我若攻下来呢?”

“那……那我劳署就任凭将军发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看到劳署答应,慕容幽兰怒色立收,嘻嘻一笑,忽然纵马奔到寨门前,大声喊道:“小猫儿,快出来,姐姐给你送鱼来了!”

“扑通”之声不断,两军人马倒下一片。

醉花居的二楼。

花不醉人人自醉。

谷风和州尹卢湖生非常殷勤地劝酒,醉花居的头牌忆红正坐在李无忧的大腿上。说不尽的巧言令色,看不够的软语温香。玉人在怀,美酒在唇,李无忧已经迷醉。

谷风和卢湖生对视一眼,对李无忧身边的美女笑道:“忆红姑娘,伯爵大人可能有些醉了,你扶她进房休息吧!”

忆红嫣然一笑,依言扶起李无忧,后者摆手道:“我……我还没……没有醉,二位大人,来……咱们继……继续喝……”话未说完,人已趁势倒在了忆红的怀里。

“呵呵!伯爵大人虽然没有喝醉,但为国奔波,旅途劳顿,不妨先休息休息,咱们接着再喝如何?”谷风笑道。

李无忧没有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嘴趴在忆红高耸的胸部上,哪里还有空闲说话呢?

很快的,二人就到了忆红的卧房。

“大人,奴婢去给你倒杯茶解解酒好吗?”忆红将李无忧放到床上,温柔说道。

李无忧摸了一把她的脸,嘻嬉笑道:“不用了,我们家忆红就是最好的解救汤!”

忆红说声大人你好坏哦,挣扎着去桌子上倒了杯茶过来,李无忧接过一饮而尽,笑道:“好了,美人,过来让我亲一下。”

忆红闻言娇笑一声,俯身过来,张开玉手朝他搂抱过来。但她的手刚刚伸到肋前,右手的脉门同时被扣,“铛”的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掉落地下。

忆红大惊之下,左手一掌朝李无忧面门按落,但仆一出手,一股酸麻之感立即从右手脉门传遍全身,左手拍下时气势汹汹,但落掌时却已绵软无力,仿佛是在李无忧的额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你……”忆红檀口微张,明眸中尽是惊讶。

“你什么你?冷锋姑娘,别来无恙吧?”李无忧伸指封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懒洋洋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冷锋?”忆红面色变冷。

“呵呵!这样子看着才有一点江湖第一神秘杀手的样子嘛!”李无忧笑道,“老实说你扮妓女扮得还是很地道的,是不是经常兼职啊?”

“你……”

“你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个字啊,无趣之极。老子好不容易来逛次窑子,居然遇到个假货,真是扫兴!”李无忧说到后来颇为有些不平,忽然眼睛一亮,“嘿嘿!冷姑娘,咱们不妨假戏真做吧?”

冷锋冷冷道:“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刚才已经在那杯茶里下了毒?”李无忧嘻嘻一笑,张口喷出一口茶,见冷锋面露讶色,得意道:“不用惊讶,这玩意老子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冷锋道:“好。你杀了我吧。”

“拜托!冷姑娘,你可是个美女哦,别动不动就讲打讲杀的好不好?”李无忧语重心长道,“那样很损坏你的形象呢!”

“你……你这个无赖……”冷锋气结。

“我……我就是个无赖!”李无忧嘻嘻一笑,凑过嘴去在冷锋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冷锋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仿佛两道冷冷的刀锋。

“我……我今天晚上就要和你……嘿嘿……”李无忧露出一个标准的淫笑。

“你……”

“你……走吧!”李无忧忽然收敛笑容,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真的就这样放我走?”冷锋觉得自己居然能逃过非礼简直是没有天理,“你就……你就不问我是谁要杀你?”

“没有必要!我早知道了!”李无忧看着她明亮的双眼认真道,“另外,你的演技有什么破绽,呵,真的很专业。我之所以认出你是因为我在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你的……体香!呵呵!别惊讶,上次在西湖和你交手虽然如同惊鸿一瞥,但我确实已经记得你独特的女儿香了,恩,你可以将这称为……淫贼本色。”

“扑哧!”冷锋第一次真的笑了出来,“你倒很有自知之明。我走了,下次再见!”

看着冷锋推门而出转瞬消失在拐角,李无忧面如金紫,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牵机毒入口就侵入百穴,你自恃聪明,以为凭真气包裹就会没事,那其实是自找死路!”房中忽然多了一个黑衣人。

真的是鲜鱼。生蹦活跳,楚楚动人的一尾鲜活红鲤鱼。

那骑着红马、提着红鲤鱼的红衣少女在寨墙下兀自喋喋不休:“小猫儿乖,快下来,姐姐给你鱼吃。”

雪白胡子三尺长的韩天猫站在寨墙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怒也不是,骂也不是,甚至连打也不是,因为这在之前的行动中都已经被证明是徒劳的,虽然韩天猫已经是个初窥仙位之秘,但慕容幽兰虽然不如李无忧那么变态,却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进入仙位了,更何况慕容轩的法术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好吧!”韩天猫在无计可施,而慕容幽兰似乎仍然没有罢休的趋势的情形下,终于决定做出一个让步,“如果我出三个难题,小姑娘你都能解了的话,我就投降,如果做不到就请你离开。”

“输了要认我当姐姐哦!”小丫头眨眨眼睛。

韩天猫沉声道:“好!”

双方的人都沸腾起来,这可以说是本年度古怪的一次打赌。

“第一题,我这里有一根竹竿,竿的顶端挂有一只烤兔,如果你能保持这根像现在这样的直立,在不使用削、锯、砍或者法术等手段将竹竿弄短或者弄断,而且也不能使用轻功的情形下,不需要别的人帮忙而能用手取下烤兔的话。这第一题就算你解了。”

不远处的唐思点了点头,知道韩天猫多少看在慕容轩的面子上给小兰留了余地:这第一题虽然看似困难,其实是一道古题,最简单的解法就是将竹竿放到例如水井、河桥等有高度差的地方,将竹竿向下移动就可以取到烤兔了。

她正要传音过去,小丫头已经笑道:“这题太简单了!看我的!”抓过竹竿狠狠地插到地上,扑上竿去,双手一抱,双腿一夹——像一只猴子一样爬了上去……

众人冷汗直流……

第一道题就这么解决了。

“慕容将军的解决法子,果然很……那个特别。”韩天猫干笑道,“好,现在是第二题。我这里有一个笼子,笼子里关有一只兔子,你如果能在不打开笼门的情形下取出兔子的话,就算你赢。当然,条件是不能使用法术,不能破坏笼子。”

第二道题听上去有些荒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法,至少唐思就很快想到了一种:骗开——你让我不打开门取出一只兔子我当然不可以,但是让我不开笼门向里面放一种兔子就不成问题了。如果对方中计,那么在他打开笼门取出兔子的一刹那他就已经输了。

双方的人都纷纷的猜测慕容幽兰会怎样解决这道难题。

“哇!好可爱的一只小白兔哦!”小丫头先是欢喜地叫了一声,接着对跟在身后的第二骑队第一中队的千夫长宇文禄大声道,“小禄子,你去拿把刀来,隔着笼子将那兔子杀了,然后将兔子剁碎了,一块一块的取出来。”说到这里望了望满脸惊诧的韩天猫一眼:“猫儿,你只说让我将兔子取出来,可没说是要生的还是死的,整的还是碎的,我这么做不算违规吧?”

“不……不算。”韩天猫直冒冷汗,全场的人也跟着狂冒冷汗,这小丫头还真是……

第二天全无忧军团的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宁肯得罪李无忧,莫要得罪慕容幽兰,因为前者可能让你遍体鳞伤,但后者却可以让你伤无可伤(碎成块状的人,当然是伤无可伤)。

“第三题,请听好了。现在有一片的兔子大腿肉,请问,如何才能分辨出这是雌兔肉还是雄兔肉?”

此题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叫难题,而是死题,根本无解。

如果是一只刚刚死掉的兔子还可以用读魂术,但现在这只兔子已经被烤熟了,并且只有一片大腿肉,这怎么分辨?

这一次,连唐思都觉得没辙了。

“嘿嘿!慕容姑娘,这道题若你也能解出来的话,我韩天猫二话不说,直接烧了山寨跟你走。”

“小猫真乖!这么想和姐姐走的话,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慕容幽兰嘻嘻一笑,拈起那块兔肉念念有词,渐渐的,那块兔肉放出一道耀眼的兔形白光,接着立即又消失。

慕容幽兰胸有成竹道:“这是一只雌兔。”

“哈哈!你错了!这是一只雄兔,割下这块兔子肉的那只兔子现在还在……”话说到一半,韩天猫忽然闭了嘴。

“呵呵!大家都看到了分辨这片兔肉雌雄的全过程了,方法我就不用再重新叙述一次了吧?”慕容幽兰一脸天真地说。

欢呼,排山倒海的欢呼。不仅仅是无忧军团的人,甚至有许多盘龙寨的人。

小丫头一开始就摆出一副白痴加三级的模样,其实是扮猪吃老虎,在最后关头又假装使用法术要读魂造成韩天猫的心理压力,这才让后者在不经意间说出答案。事实上,慕容幽兰的战术固然高明,其实韩天猫出题本身就有错误,若是他问这片兔肉是到底是雌兔还是雄兔的,而不是问怎么分辨的话,那这个法子就没有用了。不过现在,终于还是她赢了。

众目睽睽下,韩天猫当然赖不掉,因为那样的话,以后他在江湖中就混不下去了。最后这位年近七旬的老翁果然乖乖地叫了一声“姐姐”,一把火烧了盘龙寨,和无忧军团的人下山去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劳署对小丫头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入伙的要求。

这就是为后人津津乐道的“三兔收双士”。

李无忧又吐出一口鲜血,惨然道:“你就是那些杀手的雇主?”

“不错。”

“我既然已经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我?”

“不能。”

“你真是谨慎得变态。”

“我当这是夸奖。”

“好吧!”李无忧苦笑道,“我只好去问阎罗王了。”

“不……”这一次“错”字尚未出口,一道无匹的剑光已经劈头而至,黑衣人右手虚虚一抓,一柄短刀已经落到手上,挥刀相迎。

二人瞬间已激拼了九招,李无忧又喷出了一口鲜血,黑衣人冷冷道:“你越是越运功,牵机毒就发的越快。”

李无忧不答,招式却越来越快,无忧剑幻出一天的剑幕挡住了那人短刀的攻击。那人实是他出道以来见过的第一高手,每一刀都大巧若拙,妙到毫巅,换了旁人,怕早在那人第一刀挥出的时候就无力地放弃了,李无忧数次想使出法术来攻敌,但一种近乎天然的直觉告诉他对面那人根本不惧法术,好在李无忧自己的剑法也已臻至化境,这才能对攻不败。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情形。两个人的刀法和剑法都达到了返璞归真,以无胜有的境界,招式已经完全的消失了,在这里只有剑意和刀意。往往是李无忧一剑指到黑衣人檀中穴,那人的刀就已开向李无忧的肩阱穴,然后两人却不得不换招。这是一种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较量,但李无忧现在却后悔得哭。

他知道只有自己真的中了牵机毒,幕后那人才会走出,到时候他无论是放个结界还是几招制敌,都有机会服下佛玉汁解毒,毒一解是打是逃都全在自己,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手非但不惧法术,而且武功之高与自己也是不相伯仲,他根本腾不出手来。早知道就该把那个屠夫给带来了。

黑衣人越打越是冷静,刀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显然是看穿了李无忧的窘境。

“去你妈的!”李无忧忽然大骂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却借刀剑相交之力,朝后猛砸而去。

墙壁被生生砸出一个人形的窟窿,李无忧也顺势落下楼去。黑衣人微微一顿之后,短刀也已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