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一切的终结(四)
更新时间2012-7-1020:53:32字数:4619
作者语:今天第六更。
那是、十年以前的事情。
“天生就带有缺陷”在接受了这事实后,男人做尽各种的努力。
虽然无法体会道德,但却持有常识的男人的青年期,全都用在克服这点上面。
但是,并没有事情达成。
男人的苦行,并无法治愈他的苦恼,全都以白费力气为结束。
其中,最后的尝试,是对一个女人。
说来简单,不管是怎么样的人,绝对没有人未曾幻想过爱着异性、建立家庭、静静地吐出最后一口气,这些的情景的。没有人会嫌恶这种平稳、不抱这些梦想。男人也不例外。虽然感受不到这种微不足道的魅力,但还是希望着、能够如此的话就好。得到一般人的幸福、爱着一个女人。
男人所选择的是没有未来的女人。
被病魔所侵蚀的女人,只剩不到几年的性命。
因为是这样的女人才选的呢、还是只有这个女人可以选择呢。
只有选择的标准,再怎么想也分不出来。
一起生活了二年下来。
男人爱着女人。
女人也努力地爱着男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爱。
但是,结果还是没变。
对男人而言的幸福是女人的痛苦,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越想要爱而越去爱、虽然对所爱的人只是痛苦,但对男人而言却是救赎。对此矛盾,男人一点也不以为苦。或许是连痛苦都分别不出来了。但是,女人越是想要治愈自己,自己就只越想看到女人的叹息。
女人是个圣女。虽然是个抱病的女人,但按男人的说法,实在是圣女。女人有相当深厚的信心,又,不用说,当然也能够理解男人的愤怒。因此,男人的绝望又更深了。
能如此理解自己,想治愈自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连这个女人,都无法填补自己的缺陷。
那么业已无法不问是非的活下去了。自己是身为缺陷品而生出来的。自己的诞生那里出了差错呢。如果有错那只有消去,下了这个结论,在迎接自己死亡之前,对女人道了别。若为了自己的尝试而把她当做妻子的话,告知结束也是应当的义务。
女人爱着言峰。
言峰想,自己也爱着女人吧。
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结束的相当迅速。
“我其实并不爱你。”
造访石造的房间,男人只说出着这些。
被绝症侵袭的女人笑了笑,那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细瘦、只剩皮包骨的身躯、
“不对。你是爱着我的。”
用她的微笑着,断了自己的性命。
既不想要停止,就算停止也没有意义。
女人被绝症侵袭着。身体早晚会死。本来,就是选择了这样的女人。染血的女人,以掠过的意识抬头望着男人,笑着。
“哎。你在哭耶。”
不用说,他当然没有在哭。只是女人这么看待的而已。
你是能够爱人的。是有存活价值的人,女人以死来证明。
男人不发一语地离开房间,与主的教诲诀别。
没错。
他的确感到悲伤。
但那并不是因为女人的死亡。
那时,男人这么想。
“怎么这样。反正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
他悲伤的并非女人之死,而是一点也无法享受女人的死亡,这个缺憾而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别说女人的声音、就连长相都想不起来。
但是,偶尔会想起。
“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
那是对于自身的快乐而言呢、还是因为是深爱的人,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手来杀害的悲哀呢。每当答案掠过脑海中时,他的思考老是中断,应该会永远沉淀吧。
女人的死是无意义。
她的献身,也无法改变男人。
但是,男人无法承认,这是没价值的事情。
得出答案一事,永远悬在那里。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能以他人的不幸为粮、污秽着世界,充满了男人的记忆。之后,男人碰到他生命中的仇人。
卫宫切嗣。
对男人或许想得到的东西、以自己的手化为无价值的一个魔术师。
而历经十年的工夫,曾经身为仇敌的那人,已经死在了男人养子的手中。
这可真是完美的了结。
2月12日,言峰教会。
“”
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皮。
神父像是睡了一会,在圣堂的中央坐着。
大概是,忽然想起了以前的故事。
逐渐老去的少年,在回忆那些怅惘的岁月。
心态上,大概确实已经变成了中年没错。
言峰绮礼的目光由原先的迷惘变为坚定,直直的看着教会的入口,逆光的大门敞开着,就算有人在那里也很难看清面目。
不过,那个客人的身份,不需要仔细辨别也能知道。
“看来,已经完全被污染了啊,间桐樱尽管你我未曾相识,可是你在精神和诅咒上达到的相合之频率,已经让你完全改变了。”
他朗声地说。
“……嘻嘻。没错,我不能陶醉在自己的力量中吗?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因为迄今为止,大家对我太坏了。若大家再对我更好一些,我想我也能够再多忍耐一点的吧。”
对面的少女只有阴凉的笑声。
“喔。你说的忍耐,是指什么呢。”
“就是我自己啊,神父。事已至此,不得不承认了。我啊,最讨厌这个世界了。舍弃我的远阪家。和我完全不一样,自由自在地长大的姐姐。恐怖的爷爷和不爱我的哥哥。一点也不了解我的痛苦,祥和地生活着的小镇。
这一切一切,现在的我可是非常地无法谅解……我也知道这是迁怒。可是,我也能判断出不好的事情来没错,迄今未曾帮助过我的所有一切,若是让他们体会到我的恐怖的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呢。”
少女像是倾诉一般把自己的苦恼向神父宣泄着,而神父的眼神丝毫未变,他像是在看污秽之物般地,盯着少女瞧。
“你变了呢,间桐樱……原来如此,是你的资质适合这种黑暗吧。”
“嗯嗯,我是变了。我不是以前的间桐樱了。那个弱小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没错。迄今为止,大家所给予我的痛苦。这个报复,只是把痛苦还给大家罢了。只会忍耐的我,早就消失无踪了。”
嘻嘻嘻地笑着。
双重人格。
以前的间桐樱消失了,睡在无意识里的另一个人格浮现出来。
少女的妖艳,只然当做是个突变。
但是,对此,言峰绮礼倒像是并不害怕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没有必要隐瞒吧,间桐樱。”
用一句话就否定掉。
“什什么?”
“我说,没有必要隐瞒。你并没有其他的人格。被泥沼吞噬,陶醉在暴力中的你,还是间桐樱。准备出一个其他人格,将间桐樱解释成一点过错也没有,无此必要。”
“什么嘛明明……明明是你让我成为这样的!”
满溢憎恨的声音,让少女的影子起了反应。
如烈火般地侵食,瞬间覆上门口,遮住光芒的影子之速度,无法和以前比拟。
“这我不否定。我和间桐脏砚合作的目标之一,就是为了要作为‘它’的Master的你培育成功。回应此期待,你将会生出完美的复仇者(Avenger)来。我无法办到的事情,你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做到了。”
“一点也不容易!你可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痛苦,现在也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我可没有笨到去听小女孩的抱怨。”
“啧……没错。就是这样,我也不打算希望你明白,我才不要这种简单的同情。因为接下来的我,是站在单方面给予处罚的立场。”
门口已经完全被遮蔽住,少女的嘴角挂起了残酷的微笑。
“!”
神父毫不迟疑地从座椅上站起,准备凭借着他有素的训练,躲过间桐樱的袭击。
然而……
“唔……咳!”
不知为何,努力变成了失败,他无力地撑着教会的讲经台,口中吐出鲜血,溃不成形。他的血吐到完全停不下来,每呼吸一次,而动到肺部一次,血液就会从喉咙吐出来。
“怎么了,心脏被紧握住的感想如何。不管你跑到那里,你的性命可是握在我手心中喔?父。你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吧。被卫宫切嗣击破心脏而死去。可是你还能活着的理由只有一个。复仇者‘安哥拉曼纽’,当初因为无法污染你的那个金色头发的Servant,所以污染全都流到身为Master的你身上吧,然后你就复活了。由他那里得到魔力的供给,所以你才能保住性命。
可是‘安哥拉曼纽’已经完全变成我了,对吧?所以,就由我来捏碎。破坏掉让你活到现在的黑色心脏。若你希望的话,也把你的内脏捏碎,可好?不管你逃到何处去,我都能用我的手,拉出你的内脏。”
拥有间桐樱身躯的少女,就这样扬起了手。
言峰绮礼很明白,眼前这位已经趋于疯狂的女人,嘴里所说的话,都是好听罢了。她绝不会让自己活下来,所以根本无需哀求,都能笑着杀掉。
倘若就这么死了,还残留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应该是有的,不论是折磨仍未到头的远坂凛,又或者是用尽的魔术刻印解救濒死的言峰士郎,那些打算亲手编写的剧本,仍然处于剧情的发展当中,倘使看不到结局,当真是有些未尽的怅惘。
在心脏传来的痛苦即将达到最盛的时候,言峰绮礼的心中忽然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女人,白色的短发,瘦弱的身躯,共同孕育的女儿,以及在濒死的时刻面对流着泪的他最后的微笑。
“那么,结束了,神父……”
“TraceOn!”
就在少女即将落下致命攻击的瞬间,从地下的圣堂,忽然传来一句咒文。
投影,开始。
没有看见对方的目标,但是攻击确实是密集如雨一般。
出现在空中的剑,朝着同一个目标飞落,完完全全地袭击,竭尽所能的袭击,才能够四面八方纷涌而来,唯一的去处就是站立在圣堂中央的少女。
坐席破碎,粉碎,被击穿,然后攻击的剑刃像幻影一般地消失。
然后紧接着又是下一波密集的投影。
“投影……魔术吗?
间桐樱的闪避比剑刃还要迅速,乌黑的衣裙微一动,扬起的黑色锐矛便一一与投影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然而从表面上看并非金属和金属的对撞。
无论是被制造出来的剑刃,还是投射出去的暗矛,都是幻想的凝结。
至少,在瞬息之间,偷袭者的进攻,迫使间桐樱不得不转向暂时的防御。
“好玩,是你的援手吗,言峰绮礼?”
她一边催动着自己的“影之魔术”,一边询问着仍旧在痛苦中挣扎着的言峰绮礼。不过后者的意志的确顽强,哪怕前不久心脏还在她的手中握着,此时竟开始勉力站起身来。
进攻持续了片刻,投影的轨迹便完全被间桐樱浩瀚的魔力捕捉到了来路。
“原来……是藏在那里的啊,不要跑,我来找你了……”
“间桐……樱。”
就在这时,踉踉跄跄扶着墙壁站起来的言峰绮礼,艰难地开口说道。
“嗯,临终还需要有什么遗言吗?”
“你的目标,仅仅是为了复仇?”
“是啊,我最讨厌的这个世界,如果能够给我多一些光明的话,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当然咯,言峰的教会是仅次于柳洞寺以及远坂宅邸的灵脉,倘若是想要召唤圣杯的话,这里也是合适的位置。”
“看来,你选择的召唤的地点,并非在这里啊。”
“……猜得没错。”
间桐樱停下了之前迫近地下的企图,站在原处娇俏而美艳地说道。
“怎么,有什么乞怜的想法?不妨和我说说看。”
“那并非乞怜,还是联手的提议。”
言峰绮礼像是把握到了少女接下来的动向一般那就算是痛苦之中仍旧具备的嘲讽表情令少女格外地难忍,可是她倒是对言峰绮礼所说的颇为好奇。
“真是好玩,你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神父。”
“现在……剩下的Master一共有七人,你我,还有现在在地下的,我的养子,以及间桐慎二,远坂凛,伊莉雅苏菲尔,还有别处赶来的魔术师浅上藤乃。假若我推算得不错,他们的计划,是赶在你‘安哥拉曼纽’彻底无法控制之前,杀掉你不,应该是破坏大圣杯吧。”
听到言峰绮礼的推断,即便是原先笑嘻嘻的间桐樱,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然后呢?”
“咳……假若,我们就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的话,我的养子士郎,是一定能够给予你不轻的伤害的,即便你拥有大圣杯提供的无穷无尽的魔力,短时间的恢复也是枉然而他们除开魔术师以外,还同时拥有至少两个英灵吧根据我的观察,你应该已经吸收了五……四个英灵,伊莉雅苏菲尔则是三个。”
“……”
不得不承认,当言峰绮礼用他那坚毅而低沉的男子嗓音,侃侃而谈的时候,真是颇有些吸引力,连之前一心打算直接捏爆他心脏的间桐樱,都暂时停住了先前的动作。
“所以,单凭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Master和Servant,就算拥有大圣杯的加护,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吧。”
作者语:最终之战越发逼近感觉颇有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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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一切的终结(五)
更新时间2012-7-1022:27:43字数:4449
作者语:今天第七更。
“哼……”
不得不承认,言峰绮礼的话有几分道理。
即便间桐樱或者是安哥拉曼纽对自己的实力具备何种程度的自信,可是面对四个魔术师以及两个英灵的围攻,只消稍微有一些疏忽大意,就可能酿成失败的结果。
可是单纯的突袭,并非是他,或者她所能接受的战法,也正因此,在答应了柳洞寺地下作为最终战斗的场所之后,间桐樱心中的焦躁,便转化为了对言峰绮礼还未报之仇的怨恨。(作者语:神父果然是躺着也中枪)
“原先柳洞寺地下的道路仅有一条,可是由于之前某些破坏,原先的山洞也遭到了破坏没错吧。假若我的探查无误,那里现在应当正好有三条路。”
很明显,言峰绮礼肯定是去过“大圣杯”的,间桐樱自然也是知道他所言非虚,因此便也听着面前的神父说了下去。
“假若我们联手,我方就可以分别拦在三处。由此便可攻可守,一旦间桐慎二等人兵分几路,我们就可以分而治之,而倘若他们只知道协力并行,那我们也能够退到一起。”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模样,可是你又有什么帮助我的理由吗?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怀恨在心,又或者临阵反水?”
间桐樱挑了挑眉毛。
“我既没有联系他们的手段,也没有强夺圣杯的意愿,无论从怎样的角度来看,我都不具备那个意图,再加上我的性命操之于你手,难道你会对你‘安哥拉曼纽’的力量有所疑虑吗?”
言峰绮礼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同时也依然保持着之前不由分说的威严。
“……”
思索的时间,在晦暗的教会里缓缓流淌着。
言峰绮礼倒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在那里静静等待着间桐樱的裁决。
似乎过去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眨眼之间,间桐樱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好,你的性命,就先留着吧。另外,你的那个养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呢,我已经顺便教训了他一下,假若你不介意的话,嗯,单凭人类的身体就能够达到如此的等级,相比起来你还真弱呢,神父。”
说完,便盈盈一笑,化作虚影,消失在了教会当中。
言峰绮礼无暇去理睬照射进几乎被破坏成废墟的教会,而是赶紧踉踉跄跄地走向地下的暗室。
在那里,言峰士郎正捂着胸口倒在墙边,在他的身旁是已经脱离双手的“阿波罗之弓”以及“赤原猎犬”,很显然是在他拉弓瞄准的过程中被间桐樱的“影之魔术”偷袭到了当然,以言峰士郎本身的行为,尽管是隔着地面一层进行的探查与预判,也不能算得上是光明正大。
“唔,绮礼,又一次失手了。”
言峰士郎咬着牙,刚从全身崩溃的状态下恢复的他,此时胸口重又渗出了血。
“没关系,这个伤没有那样致命,不需要魔术刻印也能医治。”
蕴含着祈愿的柔和光芒闪耀在言峰士郎的身上,祛除了本身恶念的攻击所蕴含的诅咒,伤口便迅速地开始愈合起来。
“绮礼,你到底……有什么企盼。”
终于,言峰士郎的疑惑变为强烈的追问,待自己的伤势恢复以后,咬着牙便问了出来。
“我说过的啊,士郎,我是要让那邪恶破裂掉。”
言峰绮礼蹲在士郎的身旁,镇定自若地回答。
像是宿命一般,十年之前拯救了言峰士郎的男人,此时此刻回答着言峰士郎的问题。
在这个没有其他生物的地下圣堂(作者语:赌XX这里出本子。),男人回应着自己样子的问题。那是终战之前最后一次诚挚的对话,也许。
“但是,你之前的那些……难道不是……”
“你是想说我那样的行为本身就是邪恶的吗?不,士郎,你不是神父,也没有神父的天分,你是天生的魔术师,而我与你正好相反,魔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辅助的手段而已,仰慕神的恩惠,传播神的福泽,才是我应当做的事情……”
这样说着,言峰绮礼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
“你一定不曾聆听过生命诞生的声音,那是即将诞生之物,那是人类的福音。从出生开始,人类便是靠着学习来偏向善、恶的生物。某处的圣典也这么记载。人类是比天使更加优秀的存在。原因就是,虽然知道何谓罪恶,但还是有不朝罪恶而去的人存在。和从一出生起,只知道善的天使不一样。人类呢,因为是带着恶而以善来生活的生物,因此,比只知道善的天使来的更加优秀。
当然啰。我既无法干涉、也没有干涉的打算。但是,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为诞生之物献上祝福。眼看它就即将出生。那么,我从想要阻止它诞生的敌人手里,保护着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用言峰士郎丝毫无法理解的原理,言峰绮礼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还未出生之物,则无法问罪。即使是无人盼望,也不是天生就是罪恶。直到它诞生的瞬间为止,都没有受罚的理由。这便是神父的职责啊,士郎。”
作为养子,言峰士郎怔怔地听着言峰绮礼的阐述。
“那么……我明白了。Caster的事情,或许更多是由于你的意愿吧,难怪原先没有思维的Rider会突然具备理智的能力,假若Caster本身不打算释放这种控制,那么就算是当他死亡,这样的意图也会一直存在于世界上。”
言峰士郎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原本只是简单的追随,想要尽力协助取得圣杯的人,想要尽力报答恩情的人,竟是阴差阳错之际成为了害死他的师傅的凶手。
那么,到底是应该报恩,还是应该报仇。
夹在如此的拷问之间无可腾挪,言峰士郎浑身颤抖着,就连一直不曾流过的眼泪,此时也受不住,伴随着浑身颤抖缓缓流下。
“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这是第一次,名为言峰士郎的少年在自己的养父面前展现出来的软弱。
言峰绮礼似乎为如此的情形感到极度的愉悦,但是展现在外的,仍然是不可言说的严肃,此时此刻,十年前的诗篇又一次脱口而出,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又像是为了抚慰正处于痛苦之中的言峰士郎。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地下的殿堂内似乎传来了地面的光芒,透过透气的天井,从湛蓝的天空普照而下,像是从未施展过神恩的至高之主,突然地赐予了这两人以祝福。(作者语:话说本文有腐女读者么?)
2月12日,午后。
间桐大宅(二)。
“这里是你的血,这里是我的血。”
间桐慎二拿着两个超大容量的杯子,在满眼金星的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面前比划着。
“你看,我这里的似乎比你的少一点,那我就多流一点吧”
“喂喂,你流的太多了啊!”
“呃,似乎是这样呢,不过喝自己的血液没什么用处好像那么,麻烦你也多流点血可以么?”
“好好吧……不行了,再多的话,再多的话……”
“停!停停停停停!哎呀,又多了,你可真是不长进,都多少次了……等等,我也灌一点出来”
“不,不要!再这样下去,伊莉雅真的会受不了的!”
“喂喂喂,你的年龄可比我大呢,爱因兹贝伦小姐,而且目测你根本就没有学过基础的生物学哦,女性的身材发育很大程度上是与月/经的流血量有关系的,血量越多,说明本身的激素分泌旺盛,这些激素是促进身体生长的关键,而对于那些流血很少的,就只能依靠强制放血来促进激素的分泌啊!所以说到头来,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经常放血的话,身材进化到什么程度我不敢说,超过凛可是绰绰有余的!”(作者语:以上一段都是胡扯)
“真的吗?伊莉雅真的可以超过凛吗?”
“嗯嗯,千真万确就像魔法一样真实……呃,我这里流的血又多了点,那么爱因兹贝伦小姐,交给你了”
“啊唔……好……好头晕……”
“咦?难道你根本就没有月/经吗?爱因兹贝伦家真是惨无人道呢,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居然不能生长,歪门邪道啊有木有。”
“谁……谁说的!伊莉雅分明也有的啊,只是……可恶,艾哈德老爷爷真是个大变态,丽兹莉特和塞拉的身材都那么……”
“……你的分量又多了啊,不行不行,公平起见,我也得多流一点才好。”
“不……你……变态海带头大哥哥,你是在讹诈!”
“这怎么能叫做讹诈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多少我多少不是明摆着的吗?你看我们都流一杯的分量,到时候补充也是按这样的补充,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损失,不然的话我可不能接受,像我这样有节操的魔术师……”
“啊啊啊啊,不行了,这样子一点一点的,我知道你的目的啦,变态海带头大哥哥,你分明是想榨干伊莉雅吧!干脆两人都灌满一杯得了!”
“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不过你既然诚心诚意地说了我也没法拒绝,喏……嗯,已经满了,快点啊,你。”
“……唔呃唔呃,伊莉雅……伊莉雅好难受啊……满……满了吧,再接就流出来了呢。”
“好吧,我们换个位置赶紧喝掉吧,不然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喝呢。”
“……随便你。”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间桐慎二和伊莉雅各自喝完了对方的一杯鲜血。
虽然血腥味不是很好闻,不过其中蕴含的魔力,倒是完全地灌进了间桐慎二的体内,正当他尝试着转化吸收的魔力的同时,间桐慎二忽然瞥见伊莉雅放下杯子,想要离开的模样。
“且慢!”
他立刻大吼一声。
“什……什么事情啊,变态海带头放血狂大哥哥。”
“是这样的,爱因兹贝伦小姐,我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那是什么。”
很显然,伊莉雅摇摇晃晃着身躯,似乎头很晕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除非某些像她口中所说的那种“放血狂”,否则谁放了一大杯血(目测估计500mL)以后还能一如往常的?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这个杯子有点问题,因为我用的杯子以前是装热水的,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这个杯子的容量会有一定的增加,也就是说我给你提供的血液又稍微多了一点呢,你看可不可以……喂,喂,你别晕啊!”
把似乎放血放晕了的伊莉雅好容易扔到自己的床上,间桐慎二走出房间,一打眼便看见了在外面等待着的远坂凛。
“怎么样,凛?又尝试了一遍吗?”
“嗯,没错,藤乃小姐和Rider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慎二。”
“嗯?”
“你……现在很需要魔力吗?”
“没错。”
间桐慎二毫不讳言他的境况。
“无论是‘补魔’还是‘吸血’,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吸收更多的魔力,时间上有些不够,我现在浑身的魔力经过吸收,大约有一千四百多单位,因为吸收能力的原因,能够经由血液获取的魔力已经达到极致了,就算是小蓝瓶也补不上去的。更多的除非不间断的‘补魔’……”
“那你最终期望达到的……是多少的魔力量?”
远坂凛好奇地问道。
“而且,哪里有需要那么多魔力的地方呢?难道是什么禁咒吗?”
“嗯。”
十分笃定的回答。
“就算不是禁咒,但也足够等级了。一会儿我和你详细阐述一下吧。”
“好的……那个,‘补魔’……”
站在房门门口,远坂凛有些扭捏地说道。
“啊,‘补魔’的事情不能找你了……本身恢复魔力也需要时间,如果直接毫不顾忌地吸收的话,你那里就缺乏自保的魔力了,你也有感觉吧,你那种不完全的‘第二魔法’,实际上并非‘无中生有’,而是需要很小的代价才能从别的次元里收纳出魔力来的。”
“嗯,我懂你的意思……所以……”
“你是说浅上小姐吗?那个暂时还不行呢……至于Saber,她太高了我会有点心理阴影的……”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出去继续做一些准备好了。”
“嗯,纯感叹一下,我听人说处/\女血是草莓味的,那可真是YY啊。”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去死吧!”
作者语:最后一段绝对是我在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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