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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八章

《《狼狐》》

人这一生,永远不会走入同一条河流,就算是你站在那条河里不动,结果也是

一样的,河流的名称没有变,站在那里的人也没变,但从你脚下流淌过的水,却从

来都未停止过,所以人生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可能在获得。

可是眼前的人,眼前的景,眼前的一切,都似乎象电影一样,和舒语脑海中的

记忆相互重叠,难道是他苦苦的痴情,让老天感动而怜悯他吗?把逝去已久的艾嘉

还给他。

惊见场中,警匪执枪对峙,匪徒挟制人质,冷冷的枪口,战粟的女人,疯狂的

叫嚣,那凄然无助的眼神,惶惶凄然的“艾嘉”,舒语似乎又回到了记忆深处。

杜丽曾经跟他说过当天的情形,从艾嘉被挤倒在地,扭伤了脚,到被匪徒挟

制,枪口对准艾嘉的太阳穴,跟警方进行谈判,但在警方毫不妥协下,疯狂了的匪

徒,开枪杀死了艾嘉。

这个场景不是和当时一样吗?难道是上天怜悯我,把艾嘉又还给了我,舒语用

手猛揉着眼睛,仔细的盯着李芸的脸,天哪!没错,就是我的艾嘉,看着那双无助

绝望的眼睛,还有那纤柔婷立的身体。

啊!艾嘉,她就是艾嘉,她真的回来了。

“不!我不可以让她在离开我,绝不!”

舒语望着不断狂叫的日本人小野春树,眼中透射出无穷的杀机,漆黑的双瞳紧

盯着乌黑发亮的枪口,黑发无风自动,衣服在沙沙做响,一股有若实质的杀气,以

舒语为中心,向四周散发着,压迫着挟制人质的匪徒和试图解救人质的警察,尤以

挟制人质的小野春树最为沉重。

因为舒语的杀气直逼他的心脏,狂乱的身体似乎被禁锢一般,让他连动弹一下

都无能为力。一道十分诡异的身影,闪电般来到小野春树和李芸面前。

虚幻的残影还滞留在空气中,没有谁能看清楚,这人是谁?伸手抓住枪,向上

一抬,就听喀嚓一声,小野春树的手齐腕而断,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枪落到

了舒语的手中,是的,那个快速闪电的人就是舒语。

枪口对着小野春树,舒语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走了!”勾动扳机,一团愤怒的

火舌,从枪口喷出,近距离的射杀,直接掀去小野春树的头盖骨,和一绷血雨,似

乎仍有些不明白,仅剩的一只眼珠,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舒语,砰的一声倒在

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舒语深情的看着眼前的“艾嘉”,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柔柔地说道:“艾

嘉,别怕,我来了,我不会在让任何人伤害你。”

李芸抬起头,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双眼充满了柔情和深深的挚爱,用手

紧紧的搂着自己,似乎害怕会失去自己一般。这人是谁,艾嘉又是谁,他为什么会

不要命的来救自己?李芸的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

“小心后面!”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舒语眼角看到有两团火光,急速向自己和

“艾嘉”射来,急快的一转身,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射来的子弹,背上一阵火辣辣的

刺痛。

但看见“艾嘉”焦急和关心的目光,舒语忘记了身上的痛楚,转过头就是两枪,

直接射杀了刚才开枪的两个人,舒语的枪法很准,看是随意的两枪,但都准确的打

在他们的眉心上,直接一枪毙命,在杀了开枪的人后,舒语警惕地望着四周,杀气

直接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搂着怀里的“艾嘉”,一步步走向警察这边,可以这么说,现在不管是谁,要是

敢稍有异动,舒语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将他射杀当场,在杀气的笼罩下,众人皆

惧若寒蝉,没有谁敢动。

唯一可以动弹的人,就只有李芸,这个假的艾嘉可以,因为她是舒语一生挚恋

的爱人。慢慢走到警察这边,受到在场的警察保护后,舒语身上的杀气,才渐渐收

敛起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除了警察之外,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想再在这种氛围下喘息了,太恐

怖了,令人窒息的杀气,给人以极大的压力和恶梦般的感受。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假艾嘉的身体,舒语笑着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艾嘉,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呃…噗……”舒语的嘴角流出血丝,接着就是一口血冲口而出,带

着微笑缓缓倒下,眼中还有一丝安慰和欣喜。

在倒下的那一刻,舒语终于看清楚了,她不是艾嘉,只是一个酷似艾嘉的女孩。

可是,在舒语的心中,连一丝后悔也没有,因为虽然他救的不是艾嘉,但他却

有了去找艾嘉的理由,那就是不可预料的死亡,所以舒语是带着满足的微笑倒在李

芸的怀里。

看到舒语吐血,李芸就已经被吓坏了,在看到舒语倒下,心就更慌乱了,紧紧

抱着舒语,大喊道:“快救救他,求求你们,快救救他!”手在不断的抹去舒语嘴角

的血,一边张皇的喊叫着。

其实,早在舒语过来时,医务人员就已经想过来了,但舒语身上的杀气实在太

强了,所以直到舒语收敛身上的杀气,并倒下时,他们这才敢过来。

接过舒语,在舒语的后背找到子弹射出的弹孔,给舒语进行了紧急止血,把舒

语平稳的放在担架上,抬起舒语上了救护车。

由警察开道,把舒语立即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上了救护车,李芸用手紧紧抓着舒语的手,焦急地喊着:“不要睡,你醒醒

啊,求求你,别睡啊!司机大哥求您开快点好吗?”语气还是那么轻柔,似乎害怕

会惊到他,医生看李芸这么紧张和焦急,就安慰李芸说:“姑娘,你放心吧,没事

的,他并没有被伤到要害部位,只要帮他把子弹取出来,输点血,他很快就会好起

来的。”

(臆想空间)在昏迷中,舒语恍惚间来到一个烟雾缭绕,疑似人间幻境的地

方,这里到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不时传来一阵阵嬉笑声,

顺着脚下的小径,舒语迈步向前,他想找个人来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过了

小桥,在一片桃林处,舒语似乎看见几个身着彩衣的女子,在林中嬉戏玩耍,相互

追逐着,但等舒语走近了,却发现眼前又什么都没有。可是,笑声依旧在,人影却

无踪,春风不改,桃花、小桥、流水,舒语心下狐疑,退回到原来的地方,他又看

见了她们,就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嬉戏玩耍,舒语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舒语大喊道:“请问这里有人在吗?可以出来一下吗?”但舒语得到的回答却

是,空荡荡的回声,应和着,请问这里有人吗?可以出来一下吗?舒语叫了好几

声,都是一样。无奈中,舒语只好继续向前走,沿着小河,舒语看到河岸边种得全

是桃树,而且树上还结了不少的果子,有的果子甚至还掉在了地上,在慢慢的腐烂

着,舒语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怎么会是这样的,有人种桃树,结了桃子却又没有人

来收,舒语看着树上的桃子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艳,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强

忍心中的馋意,继续走着,可是舒语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对舒语不

摘桃子的行为点着头,闭上眼睛,手指掐算了一下,睁开眼睛,微笑道:“命中合

该有此,但福命极厚,当无可虑。”

舒语走到一个山脚下,耳边听到有木鱼和铜钟的声音,就往山上走,希望这回

可以见到人,问一下这是哪里?在山麓上,舒语看到一个白眉和尚,安静的坐在一

个巨大的石头上,而这块石头有一半是悬空的,稍微有些不注意,就会落下,看到

这,舒语喊道:“大师,您可以下来吗?这块石头好危险的。”

听到舒语的喊叫,白眉和尚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舒语,说:“是石危,还是心

危?”舒语听和尚的话,很是不解,就用手指着微微摇晃的石头,说:“大师,快下

来,石头就快落下去了。”看着舒语的焦急,白眉和尚站起来,走下巨石,来到舒

语面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驼佛,善哉,善哉,请问施主,望这秀美景致,心中

有何想?”舒语看了一下说:“嗯,这里很美,犹如人间仙境。”

白眉和尚瞪着舒语说:“既然施主都说这是人间仙境,为何不放下心中屠刀,

在此赏景呢?”舒语看着和尚,心里明白,这个和尚不简单,就凭刚才从石头上起

身时的动作,和眼睛睁开时的光芒,就可以判定这个和尚身具高深武学。舒语双手

一摊,不答而问:“请问大师,弟子手中何来屠刀,这刀在弟子手中,还是在大师

心中?弟子手中无刀,又让弟子怎么放下呢?”

白眉和尚道:“我佛慈悲,施主暗带杀气,这不是刀又是什么呢?”舒语心中暗

凛,“这和尚好犀利的眼神,就凭我身上微弱的杀气,就知道我刀在心中,厉害厉害。”

艾嘉的仇他已经报了,所以在舒语心中的杀意减少很多,现在和尚这样说,舒

语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敢问大师,这世

上是否真有神鬼?这神在哪里,鬼在何方?”

白眉和尚这下被舒语问住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道声:“阿弥

驼佛。”舒语又追问道:“大师,请问佛在哪里?”白眉和尚微微吐了口气,说:“佛

在心中。”

舒语笑问道:“大师,您说佛在心中,那是否是说,心中有佛,我是佛呢?”白

眉和尚瞪着舒语,张着嘴道:“这……”

舒语淡淡地笑着:“大师,既然我是佛,那么大师又可曾见过手执屠刀的佛

呢?如果有,那么佛为何要执刀?”在舒语锐利的言辞下,白眉和尚无言以对,只

好念道:“红尘万丈刀破空,缘尽缘灭缘是空,望穿秋水伊人逝,怒问迷乱尘世

中。空空色色,色色空空,施主本具慧根,只是一时被仇恨和悲伤所迷惑,望施主

体察天心民意,勿要擅起杀端,如此岂非令佳人更苦?”晨钟暮鼓语惊人,暮然回

首情逝水,时光不在谁相系,烦忧自在空悠悠。

望着白眉和尚,舒语恳切地说:“大师请放心,弟子不会在无端擅起杀意。”和

尚舒展眉毛,对舒语说:“施主体察天心,着实令人感动,还望施主谨记今日之言。”

舒语点点头,问道:“请问大师,是否真的有轮回?”白眉和尚点头,说:“阴

阳相循,轮回不断,这当然有轮回了,施主是想问昔日爱侣下落,老衲现在还不可

以告诉你,等你以后……你自会明白的。”舒语哀容满面的看着白眉和尚,但和尚却

摇着头,舒语只好黯然神伤的返身向下走。

白眉和尚心中有所不忍,故对下山的舒语说道:“施主,一直往山下走,看到

一块黑青石时,在向右转走不远,就会看到一个茅庐,哪里你会找到答案的,老衲

只能说这么多了。”舒语转身向白眉和尚鞠了一躬,叫道:“谢谢大师。”转身就向

山下跑去。

舒语还没跑多远,白眉和尚的背后,就出现一个胡子邋遢的道士,身上穿着发

白青的道袍,眯着眼睛看着舒语,对白眉和尚说:“嘿嘿,大和尚,你说他能找到

他想要的答案吗?”

白眉和尚看着道士,说:“他会的,就算现在他找不到,不过,我相信很快就

会有人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他,把他想要的答案告诉他,而且他如果不想听的话,这

个人会跪下来求他听的,清玄,不知我说的可对呀?”

道士看着和尚,脸色一下就变了,对和尚说:“秃子,算你狠,哼。”和尚微微

一笑,从纳衣内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道士,说:“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给你,

快去吧,要是在出了其他事端,我看你该如何交待?”

道士美滋滋的接过白瓷瓶,小心的收入怀中,对白眉和尚说:“谢了和尚,我

这就去找他。”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影就不见了,白眉和尚微微一笑,说:“缘之

为物,明不知,哈哈。”飘然而去。

舒语按照白眉和尚说的,找到一个黑青色的石头,在走几步,果然看到一个茅

屋,舒语走到茅屋前,在微有破烂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问道:“有人吗?”门在一

阵吱呀声中开了,邋遢道士看着舒语,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伸着懒腰,打着哈

欠,问道:“谁人在门外喧哗,惊我好梦啊。”

舒语谦恭地给邋遢道士鞠躬,说:“师父,我想问一下……”舒语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道士给打断了,用一双如电的眼睛看着舒语,说:“你想知道她现在如何,是

吗?”舒语点着头,说:“弟子正是此意。”

道士微笑地看着舒语,说:“痴儿,人间鬼域相隔,殊途不相望。”舒语听了很

不明白,一脸的迷茫,道士继续说道:“前世,你是个女子,死倒在路边,是他怜

悯你,在你光裸的身体上先盖了一件衣服,然后就想把你掩埋,但谁知道会遇上强

匪,以致命付黄泉,而他为你盖上的锦衣又被强匪拿去,所以你们今生相聚是缘,

离散也是缘。现在她早已投胎去了,至于投于何家,你知道也是枉然。”舒语想问

又不敢问,只好叹气说道:“今生无缘待来世吧!”道士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

道,前世是谁把你掩埋的吗?”

舒语苦笑道:“知道又能怎样?情已逝,心破碎,爱恨无缘。”道士在舒语的头

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骂道:“我揍你个臭小子,你就知道记住她了,你难道就不知

道报恩吗?”舒语揉着疼痛的头,不满的看着道士,说:“茫茫人海,我到哪里去

找?你到说的轻巧。”

道士瞪了舒语一下,说:“你今天救了一个人,你还记得她吗?”舒语想了想,

说:“记得,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师父不会是说我前世是被她掩埋的吧。”道

士微笑道:“孺子可教,正是她前世掩埋的你,所以今天你才会冒死救她的。”

舒语说:“师父,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我已经死了吧?”道士说:“你当然还

没有死,如果你死了这本书也就该OVRE了,你让勿语还如何继续写下去。”舒语看

着道士,不满地说:“他这么写我,我还管他怎么写,切,让他太监好了,我才不

在乎呢?艾嘉死的时候,你看他把我糟蹋的,那个惨哪!”说着比出中指。

邋遢道士的脸色随着舒语的中指一变,嘴角露出一丝让舒语莫明心悸的狞笑。

舒语心里猜测着种种可能,渐渐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