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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七章

《《狼狐》》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魔门和玄门弟子,在长老和护法的几声狂喊之下,立即如同

脱缰的野马,融进了黑夜,开始了今夜的收割。

远远听见谢森的一声暴喝,谢文祥和赵千羽相视一笑,说:“开始了!”

看着脸上不住抽搐的赵千羽,谢文祥嘿嘿笑道:“怎么,你也手痒了?”

赵千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说:“是有点手痒了,我等这一

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谢文祥说:“那我们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站起来就准备和赵千羽一起向

外走。

赵千羽刚要说话,就听谢文祥的背后,传来一声:“老鬼,你今天要是敢离开

这里一步,老娘我就扒了你的皮!”

谢文祥表情呆滞地转过身来,看着满面怒容的吕璐珊和站在她背后偷笑的女儿

谢酽、未来的儿媳妇龙天娇。

尴尬地笑道:“啊!你,你,你们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先通知我一声,

好让我去接你。”

吕璐珊看都不看赵千羽一眼,直接走到谢文祥的身边,伸手就揪着谢文祥的耳

朵,大声吼道:“你个死老鬼,儿子干出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当

我是死人啊!”

谢文祥哎哟,哎哟的叫着,说:“老婆轻点,你轻一点,你这么揪着我,让我

怎么跟你说吗?你先放手,放手。”

吕璐珊放开手,狠狠地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小心老娘修理你!”

谢文祥把吕璐珊拉到一边,小心地把儿子这件事的经过,跟怒气冲天的吕璐珊

说了一遍,并再三保证,儿子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吕璐珊说:“谢文祥,我警告你,你说的话最好能兑现,要是我见到儿子少了

一根头发的话,嘿嘿,你就给我小心了。”

在谢文祥把吕璐珊拉到一边说话的时候,谢酽和龙天娇乖巧地走到赵千羽面

前,喊道:“姨父好。”

赵千羽微笑地摸着谢酽的头,说:“小酽都长这么大了,人长得是越来越漂亮

了,跟你妈当年一样漂亮。”

龙天娇撅着嘴说:“姨父您偏心,光说小酽漂亮,难道我就不漂亮了?”

赵千羽哑然道:“娇娇当然也漂亮了,姨父这不是还没来不及说么。”

谢酽和龙天娇围着赵千羽撒着娇,就听吕璐珊叫道:“小酽,天娇你们给我过

来,别理那个没良心的东西。”

赵千羽苦涩地看着横眉冷对的吕璐珊,惨笑道:“璐珊,你还恨我当年不为你

表姐报仇,到现在你还不肯原谅我?”

吕璐珊咬牙切齿地说:“赵千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谢文祥伸手抱着吕璐珊劝慰道:“老婆,其实这十几年来,最痛苦的就是千羽

了,你就别在怪他了。”

吕璐珊瞪谢文祥说:“你最好给我滚一边去,要不然我就让你好看!”

松开手,谢文祥悻悻地走到一边,不敢说一句话,深怕老婆会把多年积攒的怨

恨,发泄在自己身上,那么自己可就惨了。

吕璐珊眼睛盯着赵千羽,质问道:“赵千羽,你说你当年为什么不派弟子缉拿

杀害我表姐的凶手?她可是你的妻子呀!你说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

不说话!”

吕璐珊的最后几句话,几乎声嘶力竭的喊出来,让谢酽和龙天娇看了胆怯地靠

向谢文祥,小声地说:“妈妈,今天怎么了?看上去好吓人。”

谢文祥对谢酽和龙天娇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话,只要看着就行了。

赵千羽面对吕璐珊的质问,脸色一阵苍白,踉跄地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喃喃地

说:“我为什么不报仇,我为什么不报仇,难道我就不想吗?可是,当时的情形确

实不允许我为她报仇啊!二十几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她,念她,没有一天不是生活

在阴影当中,生活在仇恨之中。”

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怒气腾腾的吕璐珊,说:“你问我,为什么不为

你表姐报仇?你痛苦,难道我的心里就好受吗?她是我的妻子,我最心爱的女人,

我怎么不想为她报仇,我天天都在想,做梦都想。”

吕璐珊冷笑道:“你也想,做梦都想,那你为什么不去为表姐报仇,为什么!

你说呀,找不到话说了?”

赵千羽挥手把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扫落在地上,大喝道:“给我拿酒来!”

吕璐珊冷冷地看着似如疯狂的赵千羽,紧闭着双唇,什么也不说,她今天到要

看看赵千羽想干什么?

酒被人拿了上来,放下杯子,正准备给赵千羽倒酒,只听赵千羽喝道:“退

下,我自己来。”

来人急忙退到一边,下去了。

赵千羽伸手抓起酒瓶,也不用杯子,拧开盖子,仰头就是猛灌一气,酒瓶空

了,赵千羽扬手一甩,歪歪斜斜的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瞳盯着吕璐珊,面目狰狞

地喊道:“你们都怨我,怨我不为敏瑶报仇,是啊,当年的确是我下令,不允许任

何人去为敏瑶报仇的,是我,是我,就是我!怨吧,恨吧,我不怪你们,因为我知

道你们都心疼敏瑶,所以才会怨我怪我,甚至恨我,说我是冷血,没有人性,简直

禽兽不如。堂堂江湖第一门的玄门门主,连自己老婆被人杀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都不敢为她报仇,还命令其他人也不准为妻子报仇。”

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抓打着自己的胸膛,殷红的鲜血,在赵千羽的撕

扯和抓打下,溅的到处都是。

看着疯颠的赵千羽,谢文祥扑上前来,把赵千羽紧紧抱在怀里,对还在怨怒的

吕璐珊吼道:“你疯了是吗?你已经失去表姐和侄儿了,难道还想再失去千羽吗?”

吕璐珊吃惊地看着谢文祥,她没有想到,平时对自己畏之如虎的谢文祥,竟然

敢吼自己,骂自己。

吕璐珊呆了,她暗自问自己:“吕璐珊,你问这负心人为什么不为表姐报仇错

了吗?为什么连他也骂自己疯了?”

安抚下赵千羽,谢文祥看着吕璐珊说:“你想知道千羽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吗?你想看看千羽内心的痛苦吗?好,我让你看,我让你明白,失去敏瑶,在这个

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不是你,而是不敢为敏瑶报仇的一门门主赵千羽!”

哧啦一声,谢文祥撕开了赵千羽的衣服,让赵千羽浑身的伤痕,展露在吕璐珊

的面前。

胸口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点的地方,浑身上下纵横阡陌的布满深浅不一的伤

痕,有刀刻的,有火炙的,有手抓的,还有鞭子抽打的。除了胸口上刚被抓出的新

伤外,很多都是结了疤的旧伤,把这些伤痕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是难以

忍受的。

看到这些奇丑无比的伤痕,谢酽和龙天娇忍不住惊呼一声,用手蒙住眼睛,不

敢去看那可怕的伤痕。

看到赵千羽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吕璐珊嘴唇颤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没有

想到,她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赵千羽竟然这样残忍的摧残自己,

折磨自己,在自己的身上刻画下那么多,那么深的伤痕。

泪水静静的从吕璐珊的眼中流出,慢慢的走到赵千羽的身边,颤抖地伸出双

手,轻轻的抚摸着累累伤痕,止不住的泪水滴落在赵千羽的伤痕上。

谢文祥沉痛地说:“当年是有人找到千羽,费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千羽说

了很多事情,才让千羽强忍心中的悲痛,把取出的乾坤令收了起来,严令门中弟子

不得涉身江湖追查真凶。同时,也写了很长的一封信给我,恳求我也不要追查,为

了千羽血泪的请求,我只好避着你,躲着你,难道敏瑶的死,就不让我感到痛心疾

首吗?”

吕璐珊抱着目光呆滞的赵千羽,痛哭地说:“姐夫,姐夫,你为什么不告诉

我,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让我苦苦的恨了你二十年,你这为什么呀?”

谢文祥苦笑地说:“别说千羽不敢告诉你,就连我又何尝敢把实情告诉你,依

照你的脾气,你会就这样算了吗?哼儿,你在江湖上的很多事,我们不是不知道,

而是我们知道的非常清楚,为了不让事情扩大,你前脚走,我们就后脚给你善后,

不让任何形迹外泄。”

吕璐珊心疼地看着赵千羽,说:“这么些年,你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所有

的痛苦和背负所有的骂名,而且一关就把自己关了二十年,避不见人,姐夫你为什

么要这么傻,你应该把它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帮你分担啊。”

平静下来的赵千羽,用手摸着吕璐珊的秀发,说:“璐珊,我知道你和敏瑶是

最好的姐妹,如果真的告诉了你,依照你的脾气性格,一定又会为我和文祥惹来更

大的麻烦,所以为了不让你给我们和国家惹来更大的麻烦,我们只好把这一切埋藏

在心底,谁都不敢告诉,就是担心被你知道呀。”

谢文祥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赵千羽披上,听着黑夜里的惨叫声,赵千羽说:

“本来这一切早就应该告诉你了,但因为我把自己关了起来,所以也就没有及时的

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为敏瑶报仇的原因。今天,我可以把当年的一切

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可以说出去,让外界的人

知道,你能做到吗?”

吕璐珊擦干眼泪说:“姐夫,你说吧,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赵千羽环顾了一下谢酽和龙天娇,谢酽和龙天娇赶紧举着手说:“姨父,我们

也保证不说出去。”

谢文祥则揉着肚子,说:“你们听吧,我去弄点东西吃。”

赵千羽指着石桌边的石凳子,说:“你们都坐吧,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围着赵千羽,吕璐珊,谢酽和龙天娇坐了下来,眼睛不眨地看着,陷入沉思的

赵千羽。

赵千羽缓缓说道:“当年,我在产房外,听见敏瑶的惨呼,担心之下急忙把门

推开,冲了进去。可当我冲进去了之后,我就看见敏瑶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胸口

上被人狠毒地插了把刀,血流了一地,敏瑶刚生下的孩子不见了,产房的窗户是敞

开的,里面还躺着另一个为敏瑶接产的医生。看到这种情形,我几步赶到敏瑶的身

边,想要为敏瑶止血疗伤,但敏瑶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千羽,我给你生了个儿

子,左边的小屁股上有一块暗红色拇指大小的胎记,她们抢走了他。千羽答应我,

一定要找回我们的儿子!’话一说完,敏瑶就没有了声息。”

赵千羽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怀抱着咽气的敏瑶,对天发誓,我一定要用

世上最残酷的手段,杀了害死敏瑶和抢走我儿子的人。可是,在听到敏瑶惊呼的时

候,凶手早就已经逃走了,她们给敏瑶注射了很强的麻醉药,是胸口上的剧痛,让

敏瑶发出了惊呼,要不然,我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返回总坛,我就从祖师爷的牌位

前,取出了乾坤令,准备发出全国追杀令。但就在我刚要发出命令的的时候,他来

了。”

吕璐珊恨恨地追问道:“姐夫,这人是谁?你快告诉我,我……”

赵千羽摇摇头,说:“就算我告诉你也没用了,你在也找不到他了。因为几年

前,他就离开了人世,所以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

吕璐珊愤恨地说:“他死了,哼,就这么死了,白便宜他了。”

赵千羽对吕璐珊的火爆脾气,摇了摇头,说:“在密室里,我们谈了很久,从

国内形势讲到国际局势,也谈了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地方是,由于中国这几年的高

速发展,让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感到不安,害怕中国会动摇他们的国际地位,并

取而代之。所以为了遏制中国的发展,他们绞尽脑汁的想要破坏,一会儿让小日本

闹腾一下,一会儿又喊台湾闹独立搞分裂,不是让这个国家对中国采取敌视态度,

就是让那个国家进行排华活动,总之就是不让中国能够安心的搞发展建设。”

谢酽一拍桌子,对赵千羽说:“姨父,既然这些人那么可恶,你们为什么不收

拾他们一下?”

赵千羽说:“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就正中了美国人的奸计了,他巴之不得

我们这样做,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正当理由对付我们中国,让中国不得不面

对战争的威胁,所以为了发展,我们不能这样做。”

龙天娇喊道:“打就打,谁怕谁呀,这几年中国的发展,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打。”

赵千羽看龙天娇和吕璐珊一样的火爆脾气,就问:“现在我们是有实力和美国

打了,可是当年我们有这样的实力,和美国人打吗?如果真的打了,我们还有什么

精力来进行经济发展呢?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们当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换取来的。”

龙天娇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说:“人家那知道那么多么。”

吕璐珊说:“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听着,谁再敢打岔,我就打谁的屁股。”

谢酽和龙天娇吐吐舌头,说:“妈,我们不敢了,你千万别打我们的屁股,好

疼的。”

看谢酽和龙天娇不说话了,赵千羽说:“当年他答应我,给他二十年,只要二

十年的时间,他一定会让那些认为中国好欺负的人和国家知道,中国千百年的隐

忍,沉默不是懦弱,

忍耐不是麻木,而是中国爱好和平,而且中国也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发展壮大

自己,蓄集力量,一旦中国具有了足够的实力,中国绝对会做出最有力的还击!就

是为了给国家二十年的时间,所以我这才忍下了心中这口恶气,不去为敏瑶报仇。”

话一说完,赵千羽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看着吕璐珊,说:“你现在明白了,

我为什么不为敏瑶报仇了吗?”

吕璐珊长叹一声,说:“姐夫,真难为你了,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你付出巨

大的代价,连表姐被人杀了,你都忍气吞声。”

赵千羽显得有些自豪地说:“璐珊,我可以说,从今天起,我赵千羽发誓,一

定会为敏瑶讨回一个公道,就算灭了日本,我也毫不犹豫。”

吕璐珊奇怪地问:“姐夫,你怎么知道是日本人干的?”

赵千羽说:“你以为我就这样默不作声的把自己关起来吗?不,在他走后,我

就秘密派了十几名弟子,对敏瑶被杀一事,进行周密查访,在敏瑶去世一年多后,

终于传来敏瑶是被日本人所杀的事实真相,产房里死去的那个医生,其实是被日本

人收买了的汉奸,那两个逃走的人,真实身份是潜伏在中国伺机破坏的日本间谍!”

吕璐珊咬牙恨道:“该死的小日本,竟然敢杀了我表姐,等着吧,我要是不把

你们全都杀光了,我誓不为人!”

谢文祥在背后偷笑道:“虽然上次已经死了很多日本人,但就只是现在剩下的

日本人,一个个站在你面前让你不停的杀,估计也会杀得你手软脚软的。”

吕璐珊转身看着吃东西的谢文祥,低吼道:“死老鬼!你在说什么?你给我再

说一遍听听。”

看到吕璐珊瞪着大大的眼睛,谢文祥指了指盘子里的东西,说:“老婆,我冤

枉啊,我刚才忙着吃东西,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一定是听错了,肯定是。”

谢酽捂着嘴笑着说:“妈,我刚才的确听见爸爸说来着,嫂子你听见没?”

龙天娇深感歉意地看了一下谢文祥,说:“爸爸,对不起,我刚才也的确听见

您说来着。”

吕璐珊冷笑地说:“谢文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文祥不相信地看着谢酽和龙天娇,用手指着她们两个,说:“你们,你们两

个出卖我?”把盘子一放,赶紧绕到吕璐珊的跟前,对吕璐珊说:“老婆,你别听这

两个丫头胡说,我刚才的确没说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最听话了不是。”

看到谢文祥夫妻之间的嬉闹,让赵千羽倍感凄凉,独自一个人站起来,走到一

边,看着天际那一点微露的红光,小声地说:“天就要亮了,太阳也快出来了,新

的一天,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二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啊!”

用手指了指赵千羽落寞的身影,谢文祥说:“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了在

说,你快先去安慰一下千羽吧,你这几年给他的气,实在太多了。”

吕璐珊揪着谢文祥的耳朵,说:“我去安慰姐夫,你去干什么?”

谢文祥说:“几个小时了,儿子的事应该办完了,我去看看,回去我在告诉

你,怎么样?”

吕璐珊看着赵千羽的身影,想了想,说:“你去吧,记得快点回来告诉我。”

谢文祥说:“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快去快回的。”

听谢文祥要去看谢森,谢酽和龙天娇喊道:“我们也要去。”

吕璐珊挥挥手,说:“要去就去吧,我早就知道你们等得不耐烦了,都去吧!”

谢酽和龙天娇高喊道:“谢谢妈,妈妈万岁!”

谢文祥看着高兴的谢酽和龙天娇,偷笑道:“这下有人可要头痛了,呵呵。”

坐在沙发上谢森不断收到传回的好消息,让谢森高兴地说:“哈哈,这下我看

小日本还敢在猖狂不!”

就听门外,有人说:“笑,我看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喽。”

谢森站起来一看,谢文祥就站在门外,用手指着背后,谢森一看,就连喊爸都

忘了,双手抱头,样子痛苦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