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回声的奇遇(4)
“可能!”杰伊斯理解地说:
“但你要知道,不管我们或其他人怎么去‘想像’神,我们都无法改变那个存在体的本质,我们的想像仅仅只是想像,不能代表那个‘不可否定的存在’就真的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古时候的宗教家为了方便大家信仰,把符合众多人心中的形象之画作、雕刻当成神的立体成型,但是那并不代表那个存在就真的长那个样子。”
“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回声说:
“但,其实我……并不那么执着于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明白!相较之下……你一定比较想知道你的守护天使长什么样子吧?”
杰伊斯好像是在取笑她,她的脸红起来了——杰伊斯说得没错,“神”太遥远太超然了,比较起来,守护天使让她感觉更有亲和力。
“对于生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除了要承受生、老、病、死之外,还要面对俗世的许多不如意,这是很辛苦的,因此有人得到灵感,发明了很多帮助自己渡过困难的算命方法……”杰伊斯看着桌上的卡片说:
“虽然这只是一种机率的游戏,但不可否认——仍然会兴奋又期待地想知道自己的守护天使是谁吧?这是很多顾客跟我说的。”
杰伊斯接着跟回声讲解天使卡的算法,看着回声专注的眼神,他忍俊不禁。
算命是女生公认最好玩的游戏之一,这个游戏的种类繁多,西洋的中国的都有,类似这种号称可以预测或占卜的算命玩意儿,每年都创造了不少商机。
为什么呢?或许是由于人的知觉几千年间都迟钝退化了,对未知有着恐惧与期待之故吧?
“还有,如果问一个问题就只能算一次,短期间不可以一再地重复算。”
“为什么?”
“有些人在得到一个不是自己心中预设的答案时,会不停地重来一次,一直算到能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为止——这样需要大费周章算命吗?干脆自己告诉自己答案不就好了?”杰伊斯似乎遇到太多这种人了,他笑着说:
“有些人急欲知道问题的答案,却又不接受所有不符合自己心里事先预设的结论,然后反复不停地算——算命嘛!机率问题罢了。”
“我知道了,可是……”回声小声地问,她有点脸红,“也可以算爱情的事吗?”
“可以。”杰伊斯又笑了——即使那笑容里有点揶揄的意味,但是不可否认那个笑真是迷人啊!
少男少女族群对爱情有着幻想与憧憬是不争的事实,有些幻想更是匪夷所思。
回声想起来,她的丽姊就曾经为了写小说之需而做过问卷调查——
幻想自己可以与偶像明星谈恋爱的占了受访者的百分之八十三以上,幻想与传说、幻想电影、幻想小说中的天使精灵之类漂亮虚幻的异族恋爱的少女,也高达百分之五十,人在欣赏戏剧时,将自己投射到角色里的比例也不可置信地高。
——这些都是她的丽姊告诉她的,不过回声当然也听过成年人对她们这些少男少女的评论:“你们这些小鬼就是爱幻想!无聊!不如多念书吧!”
然而,她的丽姊就不同了——丽姊安慰她说:
“大人们也会幻想,也会角色投射啊。大部分的男人会幻想自己是哪个内有三妻四妾、外有成堆情人的有钱人,而女人幻想自己的老公长得其实像好莱坞的明星;薪水少的幻想加薪,租屋族幻想买房子,被欺负的幻想自己有权有势把对方欺负回来……每个人都有幻想啊,只不过成年人比较没有想像力,投射的对象是这个现实社会,几乎都与色情暴力有关。然而,自己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却取笑做同样的事的小孩,就未免太过分了!他们自己的幻想又多有品味、多高明?呵——呵——呵!”
——回声还记得自己听完之后笑出声来,丽姊显然将自己分配到小孩那一国了!
不过,杰伊斯似乎打算结束算命的话题,他做了某种决定。
“好了!回声,太晚了,你该回家了。我将这副绝无仅有的天使卡送给你。”杰伊斯将牌收起来,交给回声。
回声本来还愣在那边,等手上真的握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着天使卡的木盒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她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说:
“这……这不好吧?平白无故,我怎么能收你的礼物?”
“无所谓,我和你的丽姊很熟,送你一两件礼物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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