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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美女偎郎玉石出剑

《《神魔蚩尤》》

话说摩鹰带领部下兵士后退到对方弓箭无法射到,山中的滚石也无法攻击的中间地带。

当下清点了一下剩余的兵士,发现前后竟然一共死伤了近三百多人,而敌人却连一个族人都没有损伤,摩鹰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当下狂叫一声,带领余下的三百多人一鼓作气冲过石山的滚石阵,径直往羿族部落冲杀而去。

当冲杀至羿族部落的外围防守壕沟前,摩鹰发现那环绕羿族部落的壕沟又深又宽,上面大部分踏板桥都已被毁去,只有剩下中间窄窄几块踏板,对面竟只有十来个手中握着弓箭的守卫兵士。

摩鹰一声冷笑,心想:“十来个人够什么用,即使弓箭再过精良,也无法挡住我三百鹰族勇士。”当即命令一部分兵士以弓箭、飞石索等武器首先向对面的羿族兵士攻击,然后再号令余下的众人齐齐冲杀而去。

鹰族部落的兵士们想到竟还未杀死对方一个族人,便已损失了己方近三百多人,人人心中愤懑难平,此时见机会来了,一个个凶狠狠地怪叫着飞速冲向木桥。

羿族十多名守桥的弓箭手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飕飕连射了几轮利箭,见无法阻挡对方,便个个弃桥而逃。于是鹰族部落的兵士非常顺利地便从桥上冲了过去,谁知木桥太窄才刚过了百来人左右,便见到从羿部落中涌出许多人来,人人高举火把向木桥扔去。刹那间,木桥便被熊熊烈火吞没,致使鹰族部落余下的二百多兵士再也无法通过。不一会儿,那木桥便被烧断,残渣掉落在深壕中。

不等过桥的百余名鹰族兵士反应过来,满天的利箭又有如雨点般射来,不到片刻功夫便已死伤大半。这边一轮利箭刚一射完,羿族村寨中立即便涌出一百多人,挥舞武器喊杀着冲来,又是一场血战,余下的几十人很快被全部消灭了。

摩鹰在深壕对岸气得吹胡子瞪眼,下令手下用飞石索和劣等的弓箭攻击,哪知对方跑出飞石索和他们弓箭的射程之外,齐齐使用最精良的弓箭还击。摩鹰无奈,只好又再往后撤离,清点兵士才发现只剩下一百多人,顿时气得口吐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猛鹞四兄弟立时慌了手脚,抬起摩鹰,带领余下的兵士仓惶逃遁而去。

羿族部落的人并不不追击,此时躲在寨中的男女老少全部出来大声欢呼,整个部落沸腾起来。过了一会儿,兴奋的人群中,有人高喊道:“蚩尤!英雄!蚩尤!英雄!”

其他人兴高采烈也跟着大声叫喊起来,一些人在人群中找到蚩尤,将他高高的举起,再抛向空中,如此不停反复,以此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华羽在人群中看着被反复高高抛起的蚩尤,眼神中投射出无限倾慕的目光。

在女娲关注轩辕的同时,九天玄女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蚩尤。今天这一役,九天玄女在云端都看得分明,心中暗暗赞许,心想:“蚩尤这人的确是个可造之才,完全可以和女娲精心研制的轩辕不相上下。女娲真是好笑,人间自有这样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去研制,研制出来竟然未必比这个在人间自生自灭的人好。这人类似乎越来越超出了当初女娲造人时的预想,他们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生息繁衍的规律,这规律暗中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是一种非形象的法力,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比法力还要神奇的力量。难道蚩尤便是在这种力量下所产生的一个人?难道人类在无意识中开始反抗他们的母亲女娲?”

九天玄女思考了许久。近来她发现不仅仅有一个蚩尤存在,另外还有几个和蚩尤一样潜质的人出现,他们生命力都很顽强,他们都有着和蚩尤同样的命运,都在逐渐明确地开始和轩辕斗。

九天玄女想了许久后,心道:“这种种迹象都说明人类生息繁衍背后的那种力量在对抗女娲对他们发展的干预,虽然这力量很神奇,但还不至于战胜女娲的法力,不过这种力量是坚决的,是随着人类的存在而存在的,他们将永远与女娲对抗下去。”

想到这些,九天玄女有些被人类这种力量,同时作为女娲的宿敌,也感到幸灾乐祸,心想:“女娲呀女娲,你最得意的便是创造了人类,如今这些人类开始反抗你了,我看你还有什么神气的。我一定要帮助人类这股力量,彻底和你斗到底。”

九天玄女又想到,近来虽然轩辕平定天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女娲似乎很急,还是嫌慢了,打算偷偷通过一些巧妙的途径,教轩辕和其部下法力,以加速平定天下的速度。而且女娲和原始天尊的这一密谋,天帝似乎也逐渐知晓了,可能是碍于女娲和原始天尊都是天上的大仙,他的帝位有时都需要他们俩的捍卫,所以也装着不知道,并不出来干涉。

于是九天玄女想道:“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可以找机会偷偷教蚩尤法力呢?轩辕的势力范围很快便发展到这里来了,可能不久他于蚩尤之间又要进行一场恶斗。我先静观其变,看准时机便教蚩尤法力。”想到这些,九天玄女便回自己的玄女宫了。

且说战争胜利了,夜里,羿族部落燃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全族的男女老少围在火堆旁举行盛大的庆典晚会。

羿族部落是一个能歌善舞的部落,人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尽情欢腾。歌舞狂欢了一阵,部落首领遥土出来说话了,只听他大声说道:“上天派了英雄蚩尤来到我们部落,用他的智慧帮助我们击退了敌人,使我们部落转危为安,这太值得庆祝了,我已经与族中的元老们商量好了,今晚的庆功大会也可以作为偎郎大会,大家尽情地唱出自我的心声吧!”

偎郎大会是羿族部落中年轻男女私定终生的大会,一般是由女子在大会上用歌声向自己心仪的男子表达爱意,对方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必须用歌声回答,所以场面气氛非常热闹,算得上羿族部落中最隆重欢腾的大会。

远古的人们由于没有什么礼教,性情都比较豪放,所以当遥土宣布偎郎大会立即开始后,那些早就心有所属的女子便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站出来向心仪的男子表白,一段段情意绵绵的歌声你来我往,令坐在遥土身旁的蚩尤不禁为之神往。只见双方如果都是情意相许,便双双牵着手儿,向东山果树林中走去。

蚩尤看着那些配对的情侣都往东山果树林走去,心中大是不解,于是问旁边的遥土,道:“他们为什么都要去东山果林呢?”

遥土笑道:“当然是去开花结果,从此便是夫妻了。”

蚩尤今年十八岁,血气方刚正是杂念繁多的年纪,闻言不由想入非非,顿感面红耳赤起来。

由于大部分男青年出去狩猎未归,许多女子都因为意中人不在而叹息错过大好机会。又是热闹了一阵后,忽然有位漂亮的彩衣女子大胆地走出来扬声唱道:

“姑娘今年一十六,

眼望青山绿油油,

春来相思秋来愁,

日将宿愿向天求,

芳心想许大英雄。

今日上天派他来,

他的名字叫蚩尤。”

众人一听原来是向蚩尤表达爱意的,顿时欢腾起来,他们多么希望蚩尤这样的英雄能留在自己的部落中,但也知道只有让他与一个美丽女子相爱成婚,才是最好挽留他的办法。此时听得这名美丽的女子勇敢地向蚩尤表达爱意,顿时齐声喝彩,以示支持。

蚩尤今天表现出智勇双全的一面令人无不赞叹有加,加上他本身长得高大英俊,气宇轩昂,令族中许多少女一见钟情为他痴迷。当听说今晚的庆功大会也可以算作偎郎大会,个个芳心萌动跃跃欲试,只是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表白罢了。此时见有人首先出来表白情意,顿时间其他自认可以与那漂亮少女一拼的女子纷纷出来表白心意。

羿族部落的女子大多长相美丽可人,加上歌声娇美,每一个出来唱歌向蚩尤表达情意的女子都令蚩尤心动不已。可惜蚩尤不会羿族人那般能歌善舞,所以只能尴尬地看着这些女子一个劲地憨笑。

当许多少女都争先恐后抢着出来表白时,忽然见一名白衣女子娉婷地走了出来,众人一看,正是首领遥土的女儿、羿族部落第一美女华羽,全场立即安静下来,那些争抢着表白的女子顿时个个黯然失色,不敢再与之相比。

只听见华羽柔声唱道:

“是谁从遥远的西方跋涉而来?

是谁冒失地赶走我的小羊?

是谁勇敢地挽救我的部落?

是谁有着如此智勇偷走了我的心?

你说你的名字叫蚩尤!

我说你的名字叫魔鬼!

因为你霸占了我的万种柔情!

因为你从此让我无法不对你忠心!”

众人纷纷喝彩起来,他们此时觉得,他们心目中的美丽女神华羽,也只有大英雄蚩尤才能配得上,其他任何男人要和华羽在一起,那都是对美的亵渎。

蚩尤自从第一眼看到华羽,就被她的风采所迷倒,此时发现她也喜欢自己,还主动来表白情意,顿时感到身体都飘飘然的,情不自禁站起身随着她的腔调唱道:

“我从西方跋涉而来是为了什么?

我苦苦追寻的又是什么?

或许我永远无法找到什么,

但是我遇到了你,

便无须再遗憾什么,

因为你已经比一切都重要!”

真正的爱情能使任何人变成一个歌手,本来不会歌唱的蚩尤此时情不自禁的歌唱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华羽。

蚩尤唱完便走了过去,牵住华羽的手。众人见到此情此景都齐声欢呼喝彩,纷纷叫蚩尤赶快带华羽去东山果林。

蚩尤虽然显得不好意思,但被盛典气氛感染,有些忘乎所以,迷迷糊糊便带着华羽步入了东山果林。

寂静的夜空中明月普照,繁星点点,给美丽的果林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让进入东山的情侣们更加情意绵绵,不离不舍。

蚩尤和华羽携手进入密林,见一棵梨树下有一块平坦的卧石,俩人于是坐在卧石上。甫一坐下,俩人又觉得不好意思,松开了双手,都是脸色绯红,心中激动得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华羽忽然娇呼一声,一把扑到蚩尤怀里。蚩尤一惊,紧紧抱住华羽,忙问道:“怎么了?”

华羽指了指旁边不远处,只见一条三角毒蛇正竖起身子狠狠地瞪着他们。

蚩尤曾经在森林中一住六年,遭遇过各种毒蛇,自是不怕,敏捷地随手一抓,便掐拿住蛇的颈部要害,大手一挥,将蛇扔得老远。然后安慰华羽道:“不用怕了。”

华羽此时惊魂未定,松了口气,随即发现自己在蚩尤怀中,鼻中嗅到一种男子独有的成熟体味,顿时感到心跳加速,身体慌得反倒没有了半点力气,软绵绵地动弹不得。

蚩尤此时接触到华羽柔软滑嫩的肌肤,感到全身火热,口干舌燥,心头一荡,便情不自禁地吻向华羽。

风轻轻地吹着,夜幕中皓洁的明月被一片浮云轻轻地挡住了光芒,过了良久才再次露出调皮的面容。

蚩尤此时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唯一听到的是华羽娇媚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蚩尤和华羽才从无限甜蜜中苏醒过来,相互整理着凌乱的衣冠,紧紧地依偎着,久久不言。

蚩尤低头看着华羽红润的脸蛋此时更显娇媚,长长的睫毛不住眨动,酥胸缓缓起伏,知道她的心情仍未平静,便在她耳边轻轻一吻,柔声道:“华羽,我会一生一世爱你!”

华羽将蚩尤抱得更紧,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过了一会,华羽道:“他们一个个地都离开了我,你千万不要也离开我。”

蚩尤道:“他们?”

华羽道:“你知道我是夸父的什么人吗?”

蚩尤一惊,道:“什么人?”

华羽莞尔一笑,道:“他是我哥哥,嫡亲的哥哥。”

蚩尤叹道:“原来如此!我和你哥哥一见如故,和你一见钟情,真是天意!”

华羽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又吻了蚩尤一下,接着道:“其实我和哥哥都不是遥土亲生的,我们的亲生父亲是他的哥哥。我们的亲生父亲原来也是首领,在一次西征时战败,从此下落不明。于是我叔叔做了首领,也娶了我母亲。”在远古部落,由于还未完全开化,没有定出任何伦理,所以弟娶嫂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蚩尤道:“听夸父说是你母亲临终前叫他去西方寻找什么的?”

华羽说到母亲,便有些伤神,道:“母亲临终前只是说,去西方寻找……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过世了。哥哥从小便是个喜欢四处游历的人,从不安于现状,于是一直想要去西方。遥土不让他去,他便偷偷离开了。后来遥土才告诉我,我和哥哥不是他亲生的,估计母亲临终前的意思,是让哥哥去找亲生父亲。但哥哥根本就不知道母亲要他去找什么,他就去了。”

蚩尤顿时心中一动,想起了遥途,于是问道:“你可知道你亲生父亲的名字?”

华羽道:“母亲生前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关于父亲的事情,后来遥土告诉我,说父亲名字叫做遥途。”

蚩尤又是一声惊叹。

华羽感到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蚩尤坦言相告道:“我认识你父亲。”

华羽惊喜地问道:“你认识他?他还活着吗?那他现在在哪里呀?”

蚩尤将华羽搂得更紧,道:“我是在十二岁认识他的,那次他救了我……”于是,蚩尤从头开始讲述他因为部族被袭,自己与父母失散,为了掩护族人而遇难,遥途如何救他,直到遥途如何死去,一一告知华羽。

华羽听到刚刚得知下落的父亲又死了,心中感到异常悲伤,伏在蚩尤怀中哭了一会,最后道:“蚩尤,我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蚩尤真诚地答道:“我永世都不会离开你!”

华羽甜美地依偎在蚩尤怀中,半响后,忽然又道:“蚩尤,我好怕!”

蚩尤问道:“怕什么?”

华羽道:“你的父母也下落不明,总有一天你要离开这里,去寻找你父母的,到时你可别抛弃我,我愿与你一起远走天涯,一起寻回你的父母。”

蚩尤将华羽紧紧搂抱着,道:“我们一起去寻找父母,无论如何也要寻找到他们。”想到父母,蚩尤挤压多年的思念和担忧在此时终于爆发出来,顿时泪流满面。华羽一边安慰蚩尤,一边也根着流泪。

蚩尤抽泣一阵,叹道:“我真是不肖,父母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成亲了。”

华羽抓住蚩尤的手道:“别这么想,你父母知道你成亲了,多了一个关爱你的人,也多了一个思念和担忧他们的人,他们应该也会高兴的。”

蚩尤听她这么说,顿时宽慰多了,但忽然又想到沾衣,忍不住道:“糟糕,我怎么将她忘记了。”

华羽忙问道:“怎么了?”

蚩尤将他和沾衣的事情告知华羽。华羽这女子不但人美,心地也善良,加上远古时期人对婚配方面没有太多法律和道德伦理方面的限制,所以听到蚩尤还有一个叫沾衣的女子,对此也不是很介怀,只是觉得自己从此就是蚩尤的人,他的亲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他担忧关心的人,就是自己关心担忧的人,于是道:“我们将来也一并将沾衣姐姐寻回吧!你和她婚约在先,她就是我的姐姐,将来我们三人一起孝顺你的父母,一家人快乐乐地生活。”

蚩尤不禁感动,也更加深爱华羽。想起当年父亲给他一对龙骨,其中一片已经给了沾衣,于是将剩下的一片给华羽佩戴在胸前,作为订婚信物。从此,俩人结成了夫妻,蚩尤也暂时住在羿族部落。

蚩尤在羿族部落生活得很愉快,部落中的族人都很尊重他,由于他的本领大,遥土还封他做了部落中的灵猿氏。羿族部落的人们崇拜猿猴,认为猿猴是神灵庇护的动物,是神灵的化身,所以将猿猴定为部落的图腾,也以猿猴为官衔。灵猿氏是部落中仅次于首领的官职,主要负责部落中的狩猎情况。

这日,蚩尤带领几十人出外进行一次小规模狩猎,收获甚丰,谁知在赶回部落的途中又遇到一头野猪。羿族人喜好食用野猪,于是齐齐发箭射击,不料那野猪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硬泥,箭支根本射不进去。野猪虽然并未受伤,但是见这么多人,受到惊吓,便撒腿开始逃跑。

蚩尤见野猪要跑,便拿着石斧去追。没想到那野猪熟悉地形更跑得飞快,当蚩尤追到一处乱石丛中,觉得无法追到,正要放弃时,忽然见行色匆匆的野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蚩尤心中奇怪,赶忙上前去看,发现那野猪倒卧在血泊之中,身上还被划开一个很深的口子,伤口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露出一块沾满血迹的菱角,菱角颜色洁白,边缘薄,中间厚,好象非常锋利。

这时一起狩猎的猛士甲野也追了过来,见野猪倒在地上,不仅赞道:“蚩尤好本事!”

蚩尤道:“这不是我杀的,是它自己被石头划破而死。奇怪,这是什么石头,竟然如此锋利。”

甲野过来一看,道:“哦!这是我们这一带独有的玉石,大多藏在形状怪异的巨石中,和一般的玉石不一样,一般的玉石虽然比普通石头坚硬,但是比较脆,容易敲碎,而这玉石既坚硬,又不易脆,还容易打磨。我们族中许多饰物都是由这种玉石打磨出来的,你看我身上挂的便是这种玉石。还有,我们的弓箭为什么如此精良呢?因为弓是用我们北山最好的厚木所做,弓弦是用最精致的皮条做成,而箭头之所以锋利无比,就是用这玉石做出来的。”

蚩尤看着这玉石呆了半响,然后死命用石斧将那菱角敲了下来。

回到家中,蚩尤也未和华羽打招呼,便坐在一个角落,掏出那块玉石,细细观察。

华羽感到非常奇怪,平常蚩尤回家都会首先非常热情地将她抱在怀中亲热的,这次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于是也站立一旁静静地看着蚩尤。

只见蚩尤将那玉石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神情极为古怪。当下华羽忍不住问道:“蚩尤,你怎么了?”

蚩尤一心看着玉石,琢磨着心里的想法,竟然没有听到她说话,华羽不禁一时气愤,过去猛地将玉石抢了过来。

蚩尤正聚精会神地思考,忽然见玉石被抢,顿时一愣,抬头一看是华羽正生气地看着自己,于是问道:“华羽,你怎么了?”

华羽赌气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一进门也不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块石头,叫你也不理我,就像失了魂似的。”

蚩尤看着华羽手中的玉石,呵呵笑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华羽问道:“什么问题?”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叫门,华羽出去一看,原来是部落将这次狩猎的猎物分给众人,甲野将属于他们的那一份送了过来。

蚩尤见甲野送来的半边野猪肉,想了想,将华羽手中的玉石夺了过来,在野猪肉上随手刺了一下,玉石便立即深入到野猪肉中。蚩尤再拔出玉石,在野猪肉上横划了一下,肉上立即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蚩尤愣了一会儿,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狂啸了一声。

华羽和甲野顿时一惊,华羽担心地问道:“蚩尤,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蚩尤笑答:“我想通了!”接着对甲野道:“你能帮我去找些这种稍长些的玉石来吗?”

甲野好奇问道:“你要来做什么?”

蚩尤神秘地笑道:“你先去找来,事成之后我再告诉你。”

于是甲野感到莫名其妙地去了,过了许久,果然找来几根细长的玉石,于是蚩尤拿着玉石,兴奋不已地往河边走去。

华羽和甲野互相看了一眼,均想:“蚩尤莫不是中邪了?”于是不放心地也跟了出去。

只见蚩尤来到河边,四处看了看,在河滩边找到一大块鹅卵石,于是趟水过去,拿出一快稍长的玉石,双手不停在鹅卵石上磨起来。

华羽问道:“蚩尤,你没事吧?”

蚩尤一边磨,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我当然没事!先别吵,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等待良久,太阳快要落山了,甲野见蚩尤还在不停左磨右挫,便摇了摇头,对华羽说道:“太阳已经落山,我先回家了。”

华羽点点头,只是忧郁地看着仍然站在水中的蚩尤。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色渐黑,明月已渐渐从另一处山头上升起。

华羽不安地说道:“蚩尤,天已经黑了,不如我们先回家吧!”

蚩尤在明月的照耀下,继续打磨着玉石,道:“很快就好了,你再等等吧,要不你先回家也行。”

这时,甲野带着首领遥土,还有部落中的巫师依芒来到河边。

华羽连忙跑过去,抽泣着对遥土说道:“你们快去看看,蚩尤是不是中邪了?”

遥土忙安慰道:“甲野已经告诉我们了,所以才带了依芒过来。”

依芒小心翼翼地拿出法器,正打算靠近蚩尤时,忽然见蚩尤从河中跳了出来,溅得一身水花,手中不停挥舞着什么东西,如同小孩子一般喜不自胜地欢呼道:“成功了!成功了!”

遥土忙问道:“蚩尤,什么成功了?”

蚩尤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道:“你们看——”

只见蚩尤手中举起的正是那种洁白的玉石,只是被他磨得如同石斧一般,有柄有刃,不同的是,它比石斧轻便,显得更薄更长,刃是中间厚两头薄,刃头较尖。此时在明月的照耀下竟绽放出耀眼的毫芒。

遥土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蚩尤走上岸对准旁边一棵小树,得意地将手中磨好的玉石随意在树枝上轻轻一挥,那树枝竟然立即被削断。蚩尤又往树身上挺直一刺,玉石随即没入了树身之中。

甲野惊叹道:“怎会如此神奇?蚩尤你是如何想到的呢?”

蚩尤解释道:“平时我们作战,离敌人远便用箭射,近距离便只能用石斧、长矛砍刺敌人。平时我就在想,石斧、石矛都太过笨重,而箭支又太单薄不利近距离使用,如果有一件既不笨重又不单薄而且还很锋利的兵器就好了。今天意外看到野猪被这种玉石划伤而死,便想到用这种玉石做出一个这样的兵器,它比斧矛轻便,但两面有刃,又如同箭一般尖锐。”说着,挥动玉石在空中挥舞几下,动作甚是潇洒,接着道:“这样的武器可以用来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等,运用起来刚柔相济、吞吐自如,而且飘洒轻快,姿势矫健优美。”

甲野赞道:“果然是好兵器,它既不是斧,也不是箭,那叫它什么名字呢?”

蚩尤想了一会儿,道:“就叫它剑吧!”

遥土惊叹道:“剑!果然是个好名字!”

蚩尤道:“今后我们部落可以多做些像这样的兵器,最好是每个族人都有,这样以后与敌人打仗以及狩猎便更加方便了。今后我们远攻有最精良的弓,近攻有最神奇的剑,试想还有什么部落是我们的对手呢?”

在场的人听了都感到精神一振,齐声欢呼,不断地将蚩尤抛向天空。

蚩尤其实内心有个想法,就是想帮助羿族部落强盛起来,到时借助羿族部落打败轩辕的有熊氏部落,寻回父母和所有族人,重建他们自己的部族。

蚩尤发明玉剑后,羿族部落的兵士便逐渐大规模配备玉剑,在蚩尤的训练和率领下,征伐争斗,所向披靡。

这日,部落中无事,蚩尤与华羽翻过东山果林,四处去游玩。东山另一面的不远处便是大海,当初蚩尤第一次看到海,看着这一望无垠的壮观场面,感慨万千,胸襟顿感开阔了许多。于是蚩尤常常与华羽一起来海边游玩。

俩人来到海边,光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相互追逐戏耍。此时沙滩上还爬着许多海龟,俩人玩得累了饿了,便煮那些海龟来吃,龟肉鲜美滋补,是羿族部落的又一宝。

羿族部落之所以物产富饶,人丁兴旺,便是因为土地肥沃可以养殖,加上果林时常丰收,又有优良的弓箭,便于狩猎,还有就是因为这大海,大海中除了有着唾手可得的海龟外,还有比河流溪水更加丰富的鱼。

此时正是夏天,天气炎热,蚩尤和华羽玩得一身是汗,一同坐在沙滩上休息。华羽见远近没有人迹,便道:“我想脱去衣物,到海水中玩耍。”

蚩尤一听,顿时笑道:“好主意!”说完,抢先脱去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后扑向华羽,将华羽的衣物也脱了个精光,抱起她跳入大海中。

于是,俩人像鱼一般在大海中尽情地游着,时而相互戏谑,时而畅游,最后抱在一起仰游,一边看着蔚蓝天空中飘浮的白云,一边感受着海水的温馨,感到无比的快乐和自由。

最后,俩人游得累了,回到沙滩上,携手坐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海浪轻柔地冲刷着他们赤裸的身体,他们静静地看着蔚蓝的海天一色,谁也没有说话。天空中时有鱼鹰上下翱翔,时而从高空俯冲入水中,叼起一条鱼来。

如斯过了良久,天气有些沉闷了,云彩渐渐聚集,将太阳遮挡起来。华羽将身体依靠过来,道:“蚩尤,可能要下雨了,我们走吧!”

蚩尤感受到她滑如羊脂般的肌肤,心中顿时一荡,冲动地将她整个身体搂在怀中,俩人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在海水中颠鸾倒凤起来。

过了一会儿,风声大起,潮水狂涨,东边一块乌云朝这边翻滚而来,天色渐暗,似乎快要下暴雨了。

华羽听着呼呼的风声,看着那翻滚而来的乌云,心中害怕,将蚩尤抱得更紧,一边呻吟一边道:“蚩尤,就快要下暴雨了,我害怕,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蚩尤看着乌云翻滚的天色气势,心中豪气更加十足,动作更加激烈,道:“就是不走,暴雨又有何可怕的?”

天空更加黑暗,俩人在黑暗中抱得更紧。忽然一记闪电划过天际,在暗空中形成一个漂亮的弧线,紧接着雷声阵阵,海潮澎湃,大雨狂作。蚩尤在此情此景之中更是激情四射,华羽开始还是如平时在房中那般轻声呻吟,此时受到环境气氛的感染,配合蚩尤的激情,也在雷鸣闪电、怒潮狂雨中大声呻吟起来,高潮时更是放声长啸,令蚩尤感到赫然威猛,动作起来便如同蛟龙倒海一般。

良久,俩人在几次高潮过后竟然晕了过去。当他们再次清醒过来时,才发现风声已停,大雨已过,太阳从彩云间露出半张笑脸,一条长长的美丽彩虹架在蔚蓝的大海之上,俩人不禁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再次紧紧抱在一起。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忽然听到远远的有人高叫:“蚩尤!蚩尤!蚩尤!”

蚩尤和华羽连忙穿好衣物,只见一个人影从山那边慌慌张张地跑来,不一会儿便到了跟前,原来是甲野。

华羽不知甲野是否看到了什么,更显羞涩地依偎在蚩尤怀中。

蚩尤却并不在意,问道:“甲野,有什么事吗?”

甲野边喘息边道:“出事了!有数千人不明身份的外族大军向我们部落围来。头人要你快回去。”

蚩尤闻言一惊,立即拉着华羽,急忙跟随甲野往部落中跑去。

蚩尤在回部落的途中,心中奇怪,他在羿族部落生活快一年了,周边的那些部落他清楚,全部加起来也很难组成一个五、六千人的精良军队,就算是当年的少熊氏部落也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想到少熊氏部落,蚩尤顿时有些不祥之感,想起了若干年前少昊氏部落被袭击,担心这次羿族部落也要被打败。

想到少昊氏部落,他顿时自责起来,心想:“我这一年中,幸福美满地生活在羿族部落,竟然很少想起少昊氏部落,很少想起父母,更很少想起沾衣,连她送的那串贝壳也没有佩带了,与她分别时,她还说要我带她看海的,我现在常来看海,却没有想起她。”想到沾衣,边看了看华羽,心想:“这次无论如何,决不能败,我决不能让华羽也开始过着流亡的生活。”

就在蚩尤胡思乱想之时,三人已经回到了部落中。来到议事堂,只见部落中的元老和大小官员都在,遥土急噪得在房屋中走来走去,见蚩尤来了,忙道:“蚩尤,这么多敌人该如何对付?”

蚩尤道:“探知是什么人吗?”

遥土道:“先头部队是周边许多部落的联军,许多还是我们的附属部落,年年都向我们进贡的。这次竟然联合起来打我们,由鹰族部落的摩鹰率领,共二千多人,个个是壮年。其他三四千人就不知道是什么部落的了。”

蚩尤道:“奇怪!鹰族部落部落这一年来已经被我们打得四处流亡了,怎么还有能力联合这么多部落打我们?”

遥土道:“我们的部落土地肥沃,有许多令外族人垂涎东西。这些年来,哪个部落不想打我们主意?只是我们比他们更加强大,他们不敢而已。现在只有周围几个与我们唇齿相连的小部落与我们同一条心,现在他们所有训练有素的壮年正在路上,前来增援我们,很快便能到达。”

蚩尤道:“暂且不管其他许多,先布置好应敌之策。”

有元老问道:“蚩尤可想好了对策?”

蚩尤道:“周围几个与我们唇齿相连的小部落与我们曾联合狩猎过,我了解他们的情况,加上我们部落,应该有两千多训练有素的壮年。对付敌人二千多先头部队没有问题,但是后面那三四千人肯定更难对付。这次我们真正的敌人,真正来征伐我们的不是鹰族部落等周边小部落,他们之间没有如此大的凝聚力,一定是他们归顺了另一个势力比我们还要大的部落。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个大部落,也就是后面那三四千人。”

遥土道:“无论如何,我们今天必定要和对方决一死战。”

这时部落中有战斗能力的人都聚集在议事堂前,门口的人听到遥土的话,立即呼应道:“决一死战!”于是所有人拿着武器人挥着武器,那些没有拿武器的老弱妇孺挥着拳头,都跟着喊起来:“决一死战!决一死战!决一死战!”叫喊声回荡整个山谷。

蚩尤听了,不禁非常感动,热泪也下来了,心想:“整个部落有如此大的决心,那还有什么不可战胜的呢?”

遥土见如此场面,自己的玉剑高举起来,也高喊着。

等叫喊声平息,遥土问蚩尤道:“关于这一站如何打,你有什么良策吗?”

甲野先道:“对方吃了上次的亏,一定会先抢占西山,占领有利地势。同时,他们许多人也一定学会了游水,可能会从河边攻来。”

蚩尤道:“不会的,假如我们守在北山上,他们要从北山攻的话,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北山那地势,易守难攻。他们绝对不会攻北山。即使他们很会游水,要渡河,也很困难,他们在我们的弓箭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遥土道:“你说他们是要从北面密林中过来?”

蚩尤道:“正是。他们一定会派少量人故意向西山和南河攻来,吸引我们的主力,然后集中大部分兵力从北山攻来,所以,我们只需要派少量的人守住西山和南面的河,大部分人去北林中埋伏,另外留一些人在部落中看形势接应。”

遥土道:“恩!我同意!”蚩尤此时在部落族民中已经形成很大的威望,人们都相信他的聪明才智,于是其他元老也同意。

蚩尤见大家同意,便道:“好!我们先说说具体如何部署防御,等增援部队一到,便投入战斗。甲野带二百人守西山,神箭手莫敌带三百人守南河,我带一千五百人去北林埋伏,遥土带其余有战斗力的人镇守部落,随时接应。”

不久,同盟部落的增援部队火速赶来,做了许多必要的准备后,蚩尤带着一千五百壮年前去北林。临走时,与华羽依依不舍,但只是四目想望,没有说什么。当蚩尤带大军动身了,华羽突然追了上去,蚩尤一感动,将华羽抱在怀中。华羽紧抱着蚩尤,在蚩尤耳边道:“蚩尤,我有你的孩子了,你一定要小心,孩子不能一出生就看不到父亲。”

蚩尤顿时惊喜,吻了华羽,道:“真的?你放心,我一定没有事情的。你要小心,如果敌人杀进来了,你要跟大家逃跑。”

华羽倔强地道:“不!我没有看到你回来,我决不离开部落。”

蚩尤道:“好!我绝不放一个敌人进入部落。”说完,和华羽分开,带大军进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