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小人物的舞台
晴雯问:“那你给她收拾清了?”
小螺说:“没,素云姐看见了,就说她来。我就交给素云姐了。我又不是贾家人,那个奶娘是新进来的,我也不熟,不好懂他的东西,不过也不能不应了,要不兰少爷就没人管了。”
晴雯说:“你还算好,没搜查你,你也不用收拾。”
小螺说:“也搜查了。”
晴雯震惊了,真的搜查道亲戚家了,“他们家拿赃,怎么能搜查亲戚家的人啊?”
小螺说:“我们姑娘非让我也给他们查的,说不查说不清了怎么办,我就开了箱子,自己给她们看。”宝琴也小心的,这事赶上了是不好说。
一时宝琴出来,有些没精打采的,见了晴雯奇怪的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晴雯说:“我们姑娘胸闷,我想找点药藤回去煎煎。”
宝琴说:“林姐姐怎么了,严重么?”
晴雯说:“今晚,小丫鬟们乱乱的,所以睡不了的缘故吧。”
宝琴听了只叹口气,这事也没法不是,就是小丫鬟不乱,一般人也睡不着,宝琴其实也觉得胸口闷闷的。怨不得伯母想搬家了,一定要搬回去,就是伯母一家不搬,自己也要哥哥搬走,他们一房也在京城有房舍,就是小些,这些年有租给外人,没有整饬,所以来了京城就和伯母一家一起住在贾府了,贾府的姐妹们倒是好的,和她们一起玩也挺快乐的。
可是哥哥早就说这贾府门风不正的,想要搬走。现在看来还是哥哥说的对。这贾家这般复杂,堂姐还不要嫁得这贾家才好。
晴雯找到了素云,素云给她拿了药藤,看没人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晴雯说:“二奶奶给我们姑娘说丢了什么东西,所以要搜一搜。”
素云说:“你信么?”
晴雯说:“不是我们信不信的事啊。我们姑娘不也没办法吗。我看见三姑娘都哭了。”
素云说:“三姑娘最是心高气傲的,哪里能受得了。”
晴雯回去和黛玉说了。黛玉说:“我看不像丢了东西。可是丫鬟们能有什么事啊?”黛玉停了一下说:“这自己家里这么折腾的搜查,可不是什么好事,就是真丢了要紧的东西,也得好好访查了,就是真的搜,也不能这么闹啊。还是探丫头说得对,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紫鹃说:“可不是,家和万事兴。这么一闹别的不说,一定会人心惶惶的,尤其是她们还不明说是什么事。”
晴雯说:“反正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就别管人家的事了。”
转日一早,晴雯就起来了,收拾东西回家。不过紫鹃看来晴雯不时往外头瞄,就笑说:“把你自己收拾好就行了。姑娘这里我来收拾好了,你就出去逛逛吧。”
雪雁就笑了:“晴雯这是急着去打听消息呢。”
黛玉本来闷闷的,见这样也笑了:“晴雯要是个男人偏又当了兵,一定主动地报名去当斥候的。”
晴雯才不管她们怎么取笑,反正放她出去听八卦就好了。既然黛玉都答应了,就要出去。黛玉说:“等会儿,昨天刚查了大观园你就别像平时一样的。这样,你带着小丫鬟去厨房说我早上要点清粥,别的都罢了,昨晚上不自在,想要些粥吃才好。顺路把大奶奶送的茶面子给史大姑娘送去吧。我们就走了,就吃不着了,也别浪费了。还有把宝姐姐上次给我们的洋糖给大奶奶去,就说怕她病者吃药要用,我如今不吃药了也不用了。”
要粥自然不用晴雯这个级别的丫鬟去,黛玉不过是给她找的借口罢了。
先到厨房,厨房素来是最混乱的,最适合的八卦资源交流场所,当然能打听到许多真的假的消息。昨晚那么大的事,丫鬟婆子们就是在姑娘房里不敢说什么,也一定憋不住,所以厨房是个好地方,那个主子都不会来的地方,自然有各院的消息。这次不是日常的八卦,八卦这东西,事不关己,说的人也是酣畅淋漓的,自然主动说的。可是想贾府昨晚的事,弄得人心惶惶的,在这人心不稳的情况下消息就要用消息来交换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漏过哪个院子了。
然后是史湘云处,昨晚上衡芜苑搜了,宝琴搜了,就是不知道宝钗和湘云的情况,可能黛玉也想知道的。最后是到李纨处,李纨作为贾府姑娘的监护人,昨晚的事就是她在怎么回避,装不知道,他那里也有别处没有的消息。虽然茶面子,洋糖都是由头,不过连洋糖都送人了,看来黛玉近期也不想再来了。
晴雯拿了一把钱,到了厨房。还好,时间还早,来取早饭的还没来,只有厨房的仆妇在忙,因为柳家的被抓,所以厨房里颇为混乱,黛玉专门派人要求要粥还真是对的,当然为什么要粥呢?因为粥要熬,用的时间长,所以晴雯能在厨房混的时间长啊。
晴雯说:“林姑娘给昨晚上不舒服,早饭要吃些粥,配些小菜就好。”
一个婆子刚想说什么,晴雯就晃晃手里用帕子垫着的那一大把钱。不管是厨房谁做主,不管人心散不散,钱都是好用的。这不马上就熬上粥了,一个婆子说:“什么事差个小丫头不就行了,怎么晴雯姑娘自己来了?”
晴雯说:“不是怕那些小丫鬟们不中用么,在弄错了,我们林姑娘早上吃什么啊?”
另一个婆子笑说:“看晴雯姑娘说的,那些小丫鬟们再不中用传个话还是能囫囵的吧。”看来这个大婶他有女儿做小丫鬟的,没准儿还在蘅芜苑。
晴雯说:“平时自然能的。不过平时我们姑娘也没要过东西不是,不过昨晚身上不自在,偏又睡的晚了,早上不吃些不行的。”
一个媳妇说:“晴雯姑娘,你们昨晚上也被搜了不成?”
晴雯说:“我们算林家的人没搜。何况不是说出事的时候我们还在林家呢,自然和我们无干的,不过小丫鬟们都搜了。”
其他人就问:“晴雯姑娘可知道这是出来什么事么?”
晴雯说:“我那里真的知道,不过听见二奶奶和我们姑娘说是丢了什么东西,怕冤枉了小丫鬟们,才搜的,也好去去嫌疑。”
“丢了东西?什么东西这么要紧的?”
晴雯说:“我哪里知道,主子们说话,我还能问啊。”
后头有人说:“那里是拿赃,就是抄搜什么的。”
一回头是迎春房里的莲花。晴雯说:“难道搜到什么了?”
莲花本来有些不好说,不过看着一屋子人都热切的望着他,就不由的说了:“我们屋的司棋姐姐出事了。”
“怎么了?”
“昨天从他的箱子里搜出……”
“搜出什么啊?”
“搜出…………你们就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唉,以后主子要处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司棋的事终于事发了。虽然现在苦,不过总比陪嫁的孙家去好吧。希望她出去和他表弟还有将来。
这时候李纨房里的梅花也来了。一进来就说:“昨晚上是怎么了?可吓死我了。把我们的东西都烦的乱七八糟的,整理了半夜,素云姐姐还不让我们私下说,更不许和奶奶说。”
“人家那贼赃呢。看来我们都是贼的。”这个是探春房里的。
“什么贼啊?昨晚上有进贼了?”这个是宝钗房里的小丫鬟。
“没去你们院啊?”
“没啊。有贼进了我们院还了得?”
“不是贼啊,是二奶奶她们。”
“二奶奶亲自带人抓贼?上次是周婶子带人去我们那里搜贼的,闹了半夜,到天明才走的。这次怎么没进我们院啊,难道说在外头就抓住了?宝姑娘派人出去问过之后,就让我们各自呆在自己房里,不许出来,不许说话的,也不许睡觉,等着。结果等了一夜也没人来。”原来宝钗那里终归还是没有搜啊。
“那你们真是幸运了。昨天晚上啊,二奶奶带了周婶子和那边太太的陪房王保善家的来搜查所有丫鬟的东西,全部的都得把箱子打开,让他们翻个底朝天才行。”凤姐啊,虽然你尽力挽回了,但是,听见没二奶奶带队的,所以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这种事啊,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还有不知道的事,恐怕早知道了,不过来夸耀的。”这个是潇湘馆的小丫鬟。
看来“双金夺玉”的战火脸小丫鬟都参加了。不过也是,要是自己主子上位,好处当然大大的了。原著上,宝钗和黛玉暗斗为主,表面上却是最好的,所以自然没这么明显的壁垒分明的形式。
终于惜春的丫鬟也来了,晴雯问:“你们那院怎么样啊?”
那丫鬟说:“能怎么样啊,也是全翻过了。我们姑娘吓的了不得,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最后也不知道什么事。”
113、平地起波澜
晴雯就放心了,看了入画听了自己的故事,采取行动了,所以没被搜出什么来,安然无恙的,要不得被惜春赶出去的。
晴雯觉得惜春也冷的过了,怎么也是几年的情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入画做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凤姐也要饶过她的,反倒是惜春不肯留人。这还不如迎春呢,起码安慰上也说会舍不得司棋,就是没有胆量给司棋说情,也送了司棋东西做纪念的。
迎春懦弱的过分,不要受事不关己了,就是关了自己,要是能不妨碍正常日子也不肯做些什么。探春钻营的太过,自尊到了自卑的程度。惜春却冷漠的过分,对谁都没感情。虽然作为黛玉的丫鬟晴雯看来,迎春和惜春还好些,反正都互不妨碍,没什么感情就没有吧。总比探春面上亲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踩着你往上爬的人安全啊。
贾府的规矩当然是主子们先吃饭的,所以先来取的当然是小姐们的饭。而大观园的习惯是小丫鬟们来取小姐的饭,然后婆子们来取丫鬟婆子们的饭。这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照顾宝玉的爱好。不过怡红院现在还没来人呢。
小丫鬟们虽然也想听怡红院的情况,但是终归不敢停留,还是走了。晴雯自然可以不走的,不要说黛玉的粥还没好,就是好了,她不走,谁能说她怎么还不走啊。终于等了怡红院的小燕,没精打采的。无论是看原著还是在怡红院的接触,小燕都是个不错的姑娘,起码晴雯在贾府的时候她可没有什么自不量力的野心,这点比好些丫鬟都强。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也多照顾她的。小燕见了晴雯说:“晴雯姐姐好。”
晴雯说:“你也没睡好啊。回去用冷水敷一下眼睛就不肿了。”
小燕听了说:“难道晴雯姐姐那里也有搜到?”看见没,连小丫鬟都知道亲戚是搜不得的,可是贾府里有当家奶奶带队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了,在来给外祖母贺寿的姑表小姐的眼前头搜了人家住的院子里的丫鬟们,又逼的她们家老太君留下的客人为了避嫌自己让自己丫鬟出示私物,这贾家王夫人的脑子还不如这小丫鬟呢。
晴雯说:“我们跟来林姑娘来的倒是没有搜查的,不过我们院里其他的搜查了。”
小燕说:“可是呢,怎么也不能搜查亲戚家的人。晴雯姐姐,我不是说你不是咱家人,是…………”
晴雯说:“老太太把我给了林姑娘了,我就是林家人了。这么说对着呢。”谁相当贾家人啊?
小燕说:“姐姐怎么到厨房来了?”
晴雯说:“我们姑娘想要吃点粥,昨天小丫鬟们吓到了,怕说不清楚,我就来了。”
小燕说:“你们院里有事么?”
晴雯说:“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小燕说:“我们屋里的碧痕、紫绡,昨天下午都被太太叫去了。回来都是哭。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晚上就来查搜了。”
怡红院没有晴雯了,碧痕、紫绡就被王夫人挑出来了,碧痕,晴雯从听说她代替原著上的晴雯出了那个绞的阖家不宁的疯狂主意以后,就怀疑她也要代替原著上晴雯的结局了。要说碧痕生的也是出挑的,不过有晴雯、麝月压着,显不出她来,晴雯走了,麝月是小心的,她就出头了。其实要是王夫人怀疑她和宝玉有首尾,要赶她出去,还真的不冤枉她。她可不是原著上的晴雯那个傻丫头,什么都直来直去,一个弯也不会拐的,虽然确定自己是老太太内定的宝玉准姨娘,可是没过明路,不曾越雷池一步,当然正因为她是老太太内定的宝玉准姨娘,所以才不用越雷池一步的。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原著上晴雯确实是冤枉的。但是碧痕可不冤枉,开始袭人因为她不比麝月、晴雯,就不防备她,可是让她钻了不少空子。后来袭人开始压制她,不让她近宝玉的身。不过现在袭人出去了,她还能不翻身啊。
麝月可压不住她。
不过紫绡到没看出如何来,野心是一定有的,比人出挑也没什么,但是都是在正常范围里。怎么回事晴雯不知道,算了知道也没有。
小燕说的她们房里也没抄出什么。
好像除了司棋,这次查抄没别的收获。那个绣春囊就被归到司棋名下。其实是不是司棋的也不知道。反正凤姐能向王夫人交差了,而且还报复了害她把小姑子们都得罪了的王善宝家的,而王夫人能向邢夫人回击了,是你的人做出来的丑事,没准还祸害到我们的小姐,丫鬟们,你还好意思找我问,回家自己收拾收拾自己院子吧。总之结果王夫人是满意的。邢夫人还容易找个个茬,结果打了自己的脸,当然没好气的,那王善宝家的就不用说了,害了自己外孙女,自己没脸,还被邢夫人出气。
这次王夫人又大胜邢夫人,当然这个大胜只有她自己认为。根本就是灭敌一千,损己八百,或者是反过来才对。反正大观园里人心不稳,贾家的姑娘们都寒了心。
粗放终于做好了黛玉的早饭,晴雯出来以后让跟着来小丫鬟拿回去。自己就往潇湘馆去了。给史大姑娘送茶面子去,这么好的理由去。到了潇湘馆,湘云正坐月洞窗下,托腮发呆。要说这风水还真有几分道理的,晴雯觉得这个湘云自从住了潇湘馆,越来越像原著上的林妹妹靠拢,也没事玩个多愁善感的。(晴雯同学啊,这和风水没关系吧,人家那是恋爱中小姑娘的明媚的忧伤,不过看上宝玉可能忧伤多于明媚了。)
晴雯没看见翠缕,连小丫鬟们都躲在下人房里不见人影。本来晴雯计划把茶面子给了翠缕,然后从这个装不下话的翠缕处套些消息就好了。要是翠缕能被贾母给了湘云,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不过就是话多。
倒是和湘云相配,主仆两不担心没人说话的。
可是翠缕哪里去了,昨天刚让湘云当了出气桶,晴雯可是没有兴趣舍已为人给湘云消气的。虽然湘云也可怜,可是可怜人多了,你的可怜又不是我造成的。想我晴雯本来幸幸福福的21女设计师,上有慈爱的父母,有收入不菲的工作,有亲有友,前程似锦,结果不是就穿越成连人生自由都没有的丫鬟了么,不过更可怜。
人啊,无论落入怎样艰难的地步也要努力让自己尽量快乐的生活。为了自己的快乐,晴雯决定不去撞湘云的枪口。可是翠缕在哪里,小丫鬟们又躲哪里去了?不过今天她们应该不会跑远的,连晴雯出门,黛玉都给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才出门的。虽然小丫鬟们没黛玉考虑周全,但是在贾府里做人家下人的孩子哪个没这眼力见啊。
所以晴雯就在湘云看不见的那一边逛过去,到后头去找翠缕。果然遇到一个小丫鬟,问:“晴雯姐姐怎么来了?”
晴雯说:“我们姑娘让我给史大姑娘送点东西,可是我看史大姑娘不想让人打扰的样子。我就来找翠缕,给了她就行了。反正这些吃食也没有姑娘自己收着的道理。”
那小丫鬟说:“翠缕姐姐不舒服,正在房里躺着呢。”
晴雯说:“严重么?可是中了风寒?这天一天比一天凉了。你们也要注意加衣服啊。”
小丫鬟低声说:“要不是晴雯姐姐,我也不敢说的。翠缕姐姐不是中了风寒,而是昨晚上气的。云姑娘也是呢。”
晴雯说:“搜了翠缕的东西吧。琴姑娘住在大奶奶那里,她为了避嫌也让她的小螺开了箱子呢。你们就当去去嫌疑,看开点的。”
小丫鬟诧异说:“连琴姑娘的小螺也搜啊?宝姑娘那里就没搜的。不过说起来,琴姑娘是宝姑娘的妹子,可是却不和宝姑娘住,却安排在大奶奶那里,什么个道理?”
这个么?晴雯也想知道,不过就是原著上贾母出门的时候,也是把宝琴安排在李纨处,要是说因为那时候宝钗处有湘云,但是李纨处还有李绮姐妹呢。反正贾家就是这么安排的,晴雯私下里想难道是王夫人怕宝玉去找宝钗的话,却迷上更年轻美貌的宝琴姑娘,所以才这么安排的?不过这好像是贾母安排的,难道贾母也考虑减少宝玉和宝琴的接触?
晴雯说:“主子有主子的道理,咱们是想不通的。我去看看翠缕去。”
到了翠缕房里,翠缕正在床上躺着,晴雯看了说:“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么?”
翠缕撑起身来,一看是晴雯:“你怎么来了?”
晴雯说:“怎么和你主子一个声口,我来不行啊?好像我是害你们来的。我来当然有我们姑娘的差使。”
翠缕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的这时候,才问一句。”
晴雯说:“今天又如何,反正也没让人拿住贼赃,怕什么?”
翠缕说:“你是跟林姑娘的,自然没什么?怕是也没敢搜到你们院子吧?”
晴雯说:“怎么没有。就是我们紫鹃、雪雁三个没搜的,二奶奶说事发的时候我们没在的。琴姑娘的小螺,琴姑娘为了避嫌也非让搜了的。你也看开点就是了,这么一来也去了嫌疑的。”
翠缕冷笑说:“晴雯你素来是个精明的,难道你真的认为是丢了东西的?”
晴雯说:“不管是什么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们生气也没用啊。八成是前阵子,小丫鬟们闹的不像话,太太要整治一下,给她们个警告吧。”
翠缕:“我还以为贾家喜欢小丫鬟们那么表现呢。”
晴雯赶紧阻止,看看外头没人,才说:“我的姑奶奶,今天这时候,我看这事不定能完的时候,你就别说这么尖利的话了。让人告了就不得了了。不想你自己,你想想你们姑娘啊。”
翠缕说:“我就是不服,搜我可以,为什么宝姑娘她们院的门都不进啊?难道她们院里就都是好的?”
晴雯说:“好不好的,谁也不知道的。实在不行了,你们侯爷回来,你就家去好了。”
翠缕说:“可是呢,还是家去的好。”
晴雯说:“我们姑娘今天就回去了,这个是大奶奶给茶面子,我姑娘让送来。”
翠缕说:“这个也要你送来的?也是,好歹算你一趟差事,也好来你们这里一趟的。”
晴雯笑笑,都是聪明人啊。
然后晴雯从潇湘馆出来直奔稻香村。往稻香村的路上看见了宝钗走到前头,晴雯想了,这个宝钗一定是找李纨说要搬出去的,自己去了,反倒不好,何况一会儿探春姐妹也要来,这会子,个个都是火药桶,自己躲躲吧。就把脚步慢下来,等宝钗出来才去不迟,要不先回去吃早饭吧,反正也打听的差不多了,和原著基本一样呢,就是人员略有变动。
回来蘅芜苑,紫鹃她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正等她一起吃饭呢。
黛玉说:“今天这份例的饭实在差了些,厨房里现在的情况也没法子,何况咱们也说不得什么。就粥和小菜还行,好在多的,你们也就吃这个吧。也不用撤了,就在这里吃了。等会儿,我们去辞行。”晴雯一边吃饭一边说了打听的情况。
雪雁说:“这么大差别啊。宝姑娘那里就不搜,我们这里就搜。”
晴雯说:“没搜到我们三个,就是给姑娘面子了,史大姑娘那里可是连翠缕也搜了。琴姑娘那里,说是主动避嫌的,可是不避行么?”
黛玉听了说:“论理这话不该我说,可是还真是想三丫头说的,好好的自杀自灭起来的。也不知道外祖母知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琴妹妹要说不过是远亲了,不过是老太太留情请的客人,怎么能逼的人家主动避嫌呢。”
饭后,她们去贾母处辞行,刚到贾母院,就听见里面喧哗了。黛玉使个眼色,晴雯早拉住一个嬷嬷问:“里面可有什么事?我们姑娘是来向老太太辞行的,这时候可是方便进去的?”
那嬷嬷说:“哎呀!林姑娘可不能进去的。这里头的事没法说啊。”
黛玉问:“到底怎么了?我要见外祖母,难道有外客?”
那婆子说:“哪里算的上客啊。今天一早,一对母女来说是尤大奶奶的继母和妹子。老太太想也是亲戚,就让请进来,结果来了非说琏二爷死了的那个二奶奶是她家姑娘。还说要接她家外孙子回去过个节。林姑娘您是有见识的,哪有这个道理的?”
黛玉说:“谢谢嬷嬷告知。”那婆子走了,黛玉看看自己的三个丫鬟,怎么办啊?这会子可是进去不得了。
晴雯没想到尤三姐母女居然闯到这里了。不过尤二姐的身份难道没说破过?虽然当时凤姐可能为了收拾尤二姐,在尤二姐的事上说了谎,可是骗王夫人可能行,要骗贾母恐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贾母知道,怎么会让尤三姐母女进来的?这里面恐怕没这么简单的。所以还是赶紧撤吧。虽然晴雯八卦,但是不傻,没有往刀尖、枪口上撞的爱好。
正当她们准备转身的时候,里面人声鼎沸的,可以听见喊的是“二奶奶”,“请太医”,“救人”什么的。看来凤姐也这里昨晚忙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又赶上这事,凤姐怕是受不了了。
黛玉正准备避开,一会儿等太医走了再去看凤姐,谁知道里头又喊“老太太”。
黛玉就着急起来,不知走还不走,不走,这事那事她一个姑娘能见的,可是就这么走,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哪有外祖母出了事,外孙女听见了却走了的事啊。正犹豫,凤姐被抬出来,平儿跟着哭。
紫鹃赶紧拉着一个相熟的丫鬟问:“老太太怎么样了?”
那丫鬟一看是紫鹃,说:“老太太胸口闷疼,坚持不住了。正请太医来呢。”
黛玉着急说:“我可否方便进去探望老太太?”
那丫鬟说:“林姑娘应该可以吧。”
黛玉一听就知道没有外男,担心贾母安危就进去了。虽然贾母算计过她的婚事,但是毕竟血脉相连,黛玉又是个善良的姑娘。
那尤氏母女还在,老太太已经被扶到卧室去了。黛玉看见她们,认得一个是尤三姐,但是也不好招呼,就进去看贾母。晴雯三个虽然跟着进来了,但是还进不去卧室的。
就在堂屋等着。
晴雯暗自打量尤家母女。尤老娘是个没成算,眼皮浅的,要不能让自己两个姑娘在自己眼皮底下轻佻放荡啊,估计是尤三姐的主意来闹的,她就想能得些好处的就来了,现在见闹出事来,又惶惶不安的。尤三姐是个泼辣的,现在也不见慌乱,一双美目滴溜溜的打量着贾家人,看的黛玉一行,反显出几分不屑。黛玉没注意到,走在后头的雪雁、晴雯都看见了,雪雁狠狠回了那尤三姐一眼。
114、大奶和小三的PK战的目击现场
一时,尤氏等人得了消息,赶过来。尤氏一进门,看见继母,妹子就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尤氏平时素来和气,看来也是气狠了,不过换上谁自己老公荒淫也罢了,但是和自己娘家妹子鬼混,就是完全没血缘的妹子,恐怕也比和儿媳妇通奸更让人接受不了。以前还能装失明,现在连让她装失明的机会都不行。都闹到叔祖母这里来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已经到明面上打她的脸了。如果她再没脾气她就不是包子了,而是疯子了。
尤老娘喃喃的有些说不出话,尤三姐却开口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二姐的儿子。”
尤氏说:“看二姐的儿子用得着到老太太这里么?”
尤三姐说:“问题你们那琏二奶奶不让看啊。你们老太太倒是客气的。”
尤氏压了压火说:“你们走吧。”
尤三姐说:“走可以啊,不过先让我们见见二姐的儿子。”
尤氏说:“不可能。”
尤三姐说:“姐姐,你可不能胳膊往外拐啊。那是你外甥呢。你也不上心么?”晴雯心说你和你姐夫上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那是你姐姐啊,怎么不胳膊往里拐啊?
尤氏其实也不是没用的,不过因为是继室,就是贾府的下人们都不大当回事,看去年贾母寿宴冲撞她的婆子,早上李纨的丫鬟的态度就知道了,娘家有如此的不堪了,只对贾珍父子的荒淫行为装看不见,混个表面太平。可是这次尤三姐实在让她忍无可忍了,尤氏说:“你哪里懂得这大宅门里的事啊?正因为是我外甥,我巴心巴肝的对他好才不让你们见的。今天我也把话说明白了,你们要是但凡为他好的,就不要再闹了,也被说他是二姐生的。”
尤老娘急了:“我们虽然败落了,就那么见不得人,你们家老太太连乡下婆子都认的亲戚,怎么倒是我们正经亲戚倒成丢人的了。要是我们不能见人,你又是有脸的。”
尤氏说:“我就是有脸的,如今也成没脸的了。你们要是当我的亲戚走,谁能给你们没脸,可是你们为了二姐的事上门来闹,就是没脸了。你们看不上人家刘姥姥,怎么不想人家就是穷也是干干净净的人家。”
尤三姐冷笑说:“姐姐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干干净净的人家了。”
尤氏看来要撕破脸了,说:“本来我们尤家的确干干净净的。不过早就可是不一定了。”
尤老娘说:“我早知道你嫌弃我们娘三的。可是你别忘了,你老子最后是谁伺候的。”
尤氏说:“老娘也别忘了,老娘的债是谁还的。”
尤三姐说:“你这些年是帮衬了家里家用,可是我们姐妹也没少帮衬姐姐不是?”
尤氏说:“你帮衬我什么了?”
尤三姐说:“姐姐真不知道么?还是我说出来。”
尤氏:“你…………”什么叫无耻者无惧,尤氏和晴雯等丫鬟婆子都算见识到了。
别说尤氏和宁国府的人,就是晴雯等人都生怕这尤三姐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晴雯纳闷,虽然在原著上就知道尤三姐是个风流的自恋者,但是上次在蘅芜苑借住的时候,也就是泼辣些,自恋些。怎么现在这般的口不择言了。以后还嫁人么?闹到这个程度,就是贾珍也不敢收房啊。这尤三姐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紫鹃不时往贾母屋里看,生怕这不堪的话给黛玉听见了。
正没法收场呢,小红进来了,先给尤氏行了礼,问:“老太太,太太呢?我们奶奶让我来回话。”
翡翠说:“老太太气的身上不自在,休息了,已经传太医了。太太他们也进去伺候了。”
尤三姐说:“你是那王熙凤的丫鬟吧。我外甥呢?”
小红说:“你没资格称我们奶奶的讳。我们少爷是平姑娘生的,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奶奶说了,看着尤大奶奶的面上,才给你们的面子。”
尤三姐说:“什么?本来是我姐姐生的,怎么成了什么平姑娘,凹姑娘生的了。我姐姐不就是难产才殆的,还是我姐姐难产有什么问题的?!”
尤氏说:“送老娘和三姨出去。”
尤三姐说:“我姐姐拿命给你们贾家换来的儿子,你们居然说是别人生的?你们还有良心没有?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不给我姐姐公道,我不走。”
尤氏说:“你们的手脚都断掉了么?还不送老娘和三姨出去。”
到底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有几分气魄。而且不止宁国府的丫鬟婆子,就是荣国府的丫鬟婆子们也早巴不得这一声,一拥而上,要把尤老娘和尤三姐拉出去,尤老娘也罢了,这尤三姐不是吃素的,一时厮打起来。不过宁国府的下人知道这尤三姐和贾珍的关系,所以不敢还手,而荣国府的人因为是宁国府的事,所以是在外围,等发现宁国府的人不顶事,又被挡住,挤不到跟前。所以一时竟然奈何不了尤三姐。
这时候探春姐妹正好进来,探春她们估计在外头也听说了大概,一看这场面,迎春吓的往后退,惜春却冷笑起来,而探春则说:“住手,成何体统!”
两府的下人暂时住了手,尤三姐说:“看来来了个管事的。那么三姑娘,我也不是要到你们家闹,不过是要看看我外甥。别给那黑心肠的害了,我们还做梦呢,怎么也我姐姐拿命换的。”
可惜尤三姐虽然在大观园里住过一段,但是却是被孤立的对象,所以不知道贾家三姑娘最忌讳什么。
这三姑娘连自己亲娘说个你舅舅都能气的直哭的主儿,当然现在晴雯穿越时间长了,对这个社会融入感增强了,真的探春的忌讳不只是攀龙附凤的问题,还有说明自己是有遵规守据的名门闺秀的基本教养嫡母才是母亲,姨娘就是姨娘,做不得主子小姐的娘。所以尤三姐想这探春也是庶出的,所以应该能支持自己可是大错特错了。
探春说:“我怎么听不懂亲家小姐的话啊。”
尤三姐一愣:“怎么听不懂?我们来看看我姐姐的儿子。这到中秋节了,我姐姐是见不到了,还不让我们见见外甥啊。”
探春说:“亲家姑娘说笑了。腰间蓉哥儿,当然到东府里去啊。怎么反倒着来来了。我们家的规矩,珍大嫂子来服饰老太太了,可是蓉哥儿平时是不来这??的。要不珍大嫂子带了亲家太太和姑娘回去也到便宜。”
尤三姐一看,这个更能装傻啊:“我不要见蓉哥儿的,我要见我二姐的儿子,你们琏二爷的儿子。”
探春说:“要见我菊侄子啊。可是我这琏二哥的菊哥儿,亲家姑娘是不能叫外甥的,这可是我王家舅太爷家的表姐妹才能叫的。”
尤三姐大怒:“我姐姐生的,怎么就不能叫了?”
探春说:“亲家姑娘怎么练规矩都忘了,就是生下来的也是姨娘啊。只有琏二嫂子是母亲,所以王家表姐妹们才能叫外甥的,何况菊哥儿可是写在平儿名下的,他姨娘也是平儿才是。”
尤三姐说:“什么狗屁规矩。我就知道是我姐姐拿命换来的儿子。你们贾家想占了我姐姐的儿子没门。”
尤氏说:“你没有规矩,难道人家也要没规矩不成。赶紧回去。”
尤三姐说:“姐夫又没等着,我急什么的。”
尤氏气的发抖,探春是个姑娘也说不了话。
这时候王夫人出来了:“我们老太太病了,我们家没法子接待亲家太太和姑娘了,还是请回吧。周瑞家的送客!”
那尤三姐哪里肯依说:“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贾家打的什么龌龊主意,不过是你们琏二爷在国丧家丧两重孝的时候娶的我二姐,所以现在儿子也生了,我二姐也没了,你们就想不认账。告诉你们没那么便宜的事!”
王夫人不用发话,周瑞家的早带了剽悍婆子把尤老娘和尤三姐拖了出去。王夫人看了尤氏一眼,看她气的眼圈发红,脸色惨白,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说:“还不扶你们奶奶休息一下的。”
还是王夫人干脆,到底是多年的大家主母,养的下人比如周瑞家的也有行动力,比宁国府强多啦。
一会儿太医来了,她们都回避了,诊断了说是急火攻心,倒是不妨的。又去看了凤姐,凤姐确实不大好。
回去之后,黛玉说:“老太太身体不适,要再留我几天。”
紫鹃看没别人说:“可是留不得了。这昨晚上的查抄也罢了。可是这尤家姑娘可是太……总之可是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啊。”
黛玉说:“我何尝不知啊。可是能怎么办啊。”
晴雯想贾老太太不会是借机装病吧。现在贾家是多事之秋,她装病也是个好办法。而且她一装病,黛玉也走不了了。如果她想,就是薛家也不好搬了吧,不过贾老太太应该盼着薛家早点走才是。反正她一病,就能做许多事了,别人也没办法。这个老人和小孩一样装病可是有利的武器呢。要不清朝的王府里给生病的小孩饥饿疗法,或者给吃可怕的陈粮,都是对付小孩装病的好办法。
其实不怪晴雯要恶意推测贾老太太,主要是她老人家按上尾巴比猴子都精,怎么就让尤三姐母女进去了,还把自己气病了?晴雯可不敢小看这个贾家老太太,在她看来,老奸巨猾这个词就是给贾家太太量身定做的。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在贾府闷着了,文艺一点就叫“坐困愁城”。不过晴雯同学和文艺没什么关系,她只感兴趣八卦。现在贾府的八卦不少,不过都是晴雯看来原著就已经知道的,没什么意思啊。
这不,晴雯正无聊的在自己床上打滚。结果没掌握好,给滚到地上了,摔的她呲牙咧嘴的,还是唐汉时的席居时代好啊,不会打个滚就摔的全身疼。倒是紫鹃进来看见她正在地上抱着头呻吟,“怎么了?碰到哪里了?”一边吧晴雯拉起来。
晴雯说:“我不是无聊么,就不小心摔下来了。”
紫鹃说:“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啊。我告诉你个消息你就不无聊了。”
晴雯果然精神了,自己怀疑自己的两眼都呈现星星状了:“什么事啊?”
紫鹃说:“我听入画,入画听他哥哥说那尤家三姑娘家去宝二爷过去一个姓柳的朋友说亲,人家不同意,她就自己跑到人家家去了,人家还是不答应。”
晴雯问:“然后呢?”
紫鹃说:“然后她也没办法啊。毕竟她的名声在那儿,人家一打听自然不会愿意的。”可不是,原著上柳湘莲答应婚事是完全没打听的情况下,答应了就后悔了,回了京城就打听情况去了,结果一打听就马上要退婚了。
晴雯前世里看好多人都在网上说:是宝玉乱说话,造成了那个结果。其实宝玉也没乱说话的,的确实事求是的话。虽然那时候尤三姐改变生活方式了,但是过去,起码宝玉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那样的。宝玉也没义务盯着她看她有没有改邪归正的,就是真的改了,历史也改不了的。所以公平说,这事真的不怨宝玉。宝玉难道应该为她欺骗自己的朋友啊。再说了,就是宝玉当时欺骗了柳湘莲,以后呢?结果还是一样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所以这个尤三姐就受刺激了,所以来贾府的时候就这么彪悍了。这就是所谓的破罐破摔了。不过总算还活着,没有像原著上一下子抹脖子死了。不过好像也没有死的理由吧,原著上还能说被退婚,所以刚烈自杀。现在人家因为她名声不好,所以不肯同意婚事,她死也没有理由么。不过活着就好,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啊,没准哪天遇上一个不在意她过去的人呢,浪子回头金不换,也能有段幸福的姻缘。虽然按这个社会的法则,希望不大,但是也不是全无可能,要是死了,可是什么可能也没有了。不过晴雯看来,尤三姐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说好,其实她要放下身价,找个殷实人家做个良妾也可以,以她的魄力应该不会落的和她姐姐一样。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嫁到外地去,也不是不行的。
不过还是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人生了。不管怎么样破罐破摔肯定不是办法。
115、贾府热闹的优惠大酬宾时期
无论如何,黛玉看来要在贾府过中秋了。晴雯就想可能是原著系统的强大功能吧,就是换了角色,该参与的人也一定要在场的。这么一想也就放平和了,因为马上就要出来《红楼梦》原著系统的控制范畴了,等熬完了前八十回,后头的发展就不一定了。
晴雯不认为这个红楼系统会拿高鹗那本胡拼乱凑的东西当蓝本,好歹也是个智商型系统啊,不能丢分到这程度啊。所以应该是个开放结局的系统,于是晴雯想快要熬出头了,而且按红楼终极攻略红楼梦上讲的这段时间虽然贾府事情挺密集,但是基本和黛玉无关,所以应该没她们什么事的,黛玉住在贾家就住着吧。倒是晴雯准备好零食,小板凳,等着看热闹。
结果这个中秋节贾府的热闹是优惠大酬宾。这不尤三姐刚闹完了,凤姐被太医抢救回来,贾府就下令要求全府统一口径说贾琏那儿子贾菊是平儿亲生。可不是贾琏在国孝家孝两重孝的情况下偷娶了尤二姐。虽然死了什么太妃和伯父,不是非要和死了爹娘一样,连和自己老婆也不能同房这么清心寡欲的守孝,但是娶小老婆百分百是不行的。让原本的小老婆怀了身孕,还是可以的。所以要是尤二姐生的贾琏是有罪的,是平儿生的是对贾府开枝散叶有功的,所以贾家当然一口咬定是平儿生的。不过晴雯心说你们琏二奶奶早让人在外头告了你们琏二爷偷娶的事,还有什么瞒得住的。至于凤姐隐瞒尤二姐身份等等,是为了给丈夫开脱,让大家面子好看,所以可以免罪,这个当然是贾老太太的意思,不是邢夫人的意思。
这里尤三姐刚闹过荣国府,那边宁国府又闹起来了。原来却和林家不是毫无关系的,原来林夫人楚盈和王夫人姐妹结盟反对老太太的宝黛联姻计划,这楚盈就给薛姨妈出了个主意,让她和宁国府搞好关系,虽然宁国府辈分小,但是人家是正经族长,和她们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这薛姨妈深以为然,回去和王夫人商议,王夫人就想出一件事拉拢宁国府:那就是贾蔷的婚事。
贾蔷比贾蓉略小,也到了婚龄,因为他毕竟是宁国府正派嫡孙,虽然不读书没功名,但人生的极好,所以贾珍就有些挑剔。可是好的人家又不愿意,差点的贾珍又不愿意,这不就耽误了。当然也很大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起码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因为在贾府八卦榜上,下人们的意见是其实贾珍想给贾蔷挑个好的倒是不错,不过贾珍也并不想贾蔷早早成婚也是真的。贾蔷和他前任嫂子秦可卿有没有一腿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贾府下人们的传言里是有的,所谓无风不起浪,捕风捉影也得有风有影不是。不过贾蔷和他伯父,堂兄的关系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贾蔷到了婚龄,贾珍还没选定。这个是个好机会。
这不,薛姨妈就上了心。还真的给找了一个合适的,这个姑娘也是商家女,连皇商也不是,但是家里却十分的有钱,寻常皇商也比不得她家,因为是商人,就想找个名门大族的正经公子抬抬身价,当然也知道攀不上有世袭的少爷了,庶出的旁支的也能将就,不过人家姑娘也是娇养宝贝的,所以女婿得有些品貌才行。贾蔷品是不行的,不过和一般贵公子一样罢了,当然他和伯父、堂兄的私密事,外头也不知道,只能当没有了。不过貌却是极好的,这家里见了自然十分满意。加上贾蔷虽然算是宁国府的支系了,但也是嫡子嫡孙的,身份上不错的,又没有公婆兄弟姐妹的,贾蔷已经分家单过,自己姑娘进门就是当家奶奶,那家人就愿意了。
贾珍本来看不上商家的,可是看了人家准备的嫁妆,又听说那姑娘十分的美貌,也就同意了。这不亲事两下满意,就来请示贾母了。
贾母本来也不喜欢商人出身的身份,不过贾蔷和贾珍、贾蓉的事,贾母也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装不知道罢了,所以也就想要是那姑娘还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提出亲眼看看那姑娘。
这不节前人家姑娘得了消息,这就来拜见贾母了。虽然让尤三姐这么一闹,荣宁两府都不安宁,可是这可是不能说的事,贾府努力装没有发生。所以当然也不能取消了这次接见。
这个姑娘姓冷,闺名就叫冷若冰,贾母听了这个名字当时就觉得好,宁国府的烂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管不了,也没办法就装不知道了,所以恨不得这个姑娘能和名字一样又冷又冰的??做宁国府的侄媳妇。
贾母也不知道是真的装病,还是要面子硬撑,反正人家姑娘来的时候,她收拾的好好的了,把姑娘们也叫来,只说是让姑娘见见面的幌子。黛玉当然也被叫来了,晴雯也能跟着。
这冷姑娘还真是对了贾母的愿望,一进来就能看出是个冷美人。生的倒好,相貌还在三春之上,穿着华丽但不张扬,连跟着的丫鬟也穿金戴银的。态度也大大落落的,没有第一次讲这簪缨大族的拘谨,礼教上也中规中矩的,有问必答,言语干练。贾母十分满意,出身虽然低,但是教育一丝不差,总体来说其实比起三春还在以上。贾母高兴了给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旁边的尤氏就知道贾母是满意了,这婚事就成了。贾母问了要紧的话,做了重要评估之后就有些支持不住,但是因为满意了,马上就是自己孙媳妇了,也不能早早让人家走啊,就说:“你们年轻姑娘们说说话去。我老婆子就不唠叨了。我先进去,省的你们放不开。我家这几个还算不丢我家的人,冷姑娘和她们一起玩玩吧,让她们带你到园子里逛逛去,吃了饭才回去的。”
冷若冰是个精明的,当然知道自己是通过贾家最高领导的审查了,已经让她提前和贾家女眷来往了。自然恰到好处的恭维了贾母,谦虚几句就和姑娘们坐到一处了。
几个姑娘也大体知道这就是未来的贾蔷媳妇了。虽然比不上当年秦可卿妩媚柔和,但是也是中规中矩的姑娘,不是拔尖,但是也挑不出毛病来的好。
虽然没人是薛姨妈,但是宝钗避嫌家去了,没出现在这里,而且把宝琴也接走了,说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宝琴帮帮忙。
所以来的是黛玉、湘云和贾府三春。湘云和探春都是没从查抄的怒火中回过味来,而迎春,惜春又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
黛玉因为常要经历些相看的过程,虽然不和这个这么明显和居高临下但是也是知道这个过程的紧张的。想这个姑娘要是进门就小了一辈,又是商人家出身,不知道三春怎么看,还是自己热络一些,别让人家感觉被冷落了。就主动拉她坐到身边说些闲话,不过是刺绣的流行花样子,读过什么的,好歹没冷了场。
探春一时也回过神来了,就也招呼起冷若冰了。王夫人安排好了贾母躺好出来,就说:“你们带冷姑娘到园子里玩去吧。”
等她们走了,王夫人又让丫鬟去把宝玉叫出来,说是园子里来了客人让他回避了云云。王夫人这么做确实周到又必要。因为冷若冰进门时侄媳妇,当然要回避了。而且宝玉在园子里,那怡红院闹的不像话,虽然刚查抄了,也不能保证那些丫鬟们老实。要是让人家外人看去了还了得。不要说冷若冰以为贾府的爷都这样,估计是不肯嫁了,当然其实也差不多。这个事小,不过再找一个,但是要是传出去坏了宝玉的名声以后可怎么科举做官啊?问题是王夫人,名声姑且不论,你儿子这个样子能考上么?
这不丫鬟得令要赶在姑娘们前头,就一溜小跑到了怡红院,宝玉正和丫鬟调笑,查抄的事,他也感觉有问题,但是却不愿意想,反而更加的和丫鬟调笑来打发心中隐约的不好的预感。
这个丫鬟到了怡红院,因为刚查抄过,各房的主子也加强管理,所以还算好,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怡红院自己的丫鬟们,因为外头的丫鬟要不是大批量的涌进来,绝对数量超过怡红院的丫鬟的数量,是进不来的,怡红院的丫鬟非常分的清内部矛盾和抵御外敌的关系,当有外界入侵时,基本能做的一致对外的。所以必须外来人口的数量超过怡红院丫鬟们能抵抗的数量是才能实现怡红院外的丫鬟占据宝玉身边的情况的发生。现在因为外来丫鬟的数量不足,所以怡红院里面还都是“怡红院土著人口”。所以这丫鬟不用过五关斩六将就能进去了。
你说怡红院土著丫鬟们怎么不排斥她啊,因为她是王夫人的人啊,不敢啊。
116、一段爱情故事
那丫鬟见到宝玉说:“太太说,今天园子里来客人了,让宝二爷到太太那里去等着,回避一下。”
宝玉说:“什么客人,要回避啊?”
丫鬟说:“一位冷姑娘,今天来拜见老太太的。据说是给东府里蔷二爷相的媳妇。老太太,太太让姑娘们带她来园子里逛逛的。”
宝玉说:“那我为什么要回避到太太那里啊?我走出去就是了。再说,当年蓉哥儿媳妇我也见的。”
麝月说:“那时候二爷还小呢,当然不避讳了。可是现在的小蓉大奶奶也避讳了吧。既然太太说了,二爷就去太太那边一趟吧。就当再给太太请次安好了。”
金星玻璃(芳官)问:“就是咱们东府里的那个蔷二爷要说亲了?”
那丫鬟说:“是啊。听说还是薛家太太给做的媒呢。那冷姑娘出身差了些,不够薛太太说了,人家家主也是皇商的,她家是旁支,所以只是一般商人,但是非常有钱,那冷姑娘的嫁妆很丰厚的。冷姑娘也漂亮,又会说话,老太太,太太都喜欢呢。”
这时候,麝月服饰宝玉换了衣服,那丫鬟就带着宝玉去王夫人那里了,麝月等跟着。
金星玻璃(芳官)只是个小丫鬟,不能跟着,她也没闲着,马上跑去找她的小伙伴们,说了此事,说:“这蔷二爷要说亲了,那家的姑娘,老太太,太太也愿意了。龄官怎么办啊?”
藕官说:“蔷二爷是东府里的人,老太太,太太喜欢了不算的。”
艾官说:“你是个傻的,要是珍大爷和珍大奶奶没看中,能给老太太,太太相看啊。”
蕊官说:“这龄官是个痴的,总要和蔷二爷一夫一妻的过日子才是的。这下子偏那蔷二爷说了亲,她自然是受不了的。”
葵官说:“可是蔷二爷最后怎么也会说亲的啊。难道她还想做正室么?这亲事上头都讲个门当户对的。”
芳官说:“也有不门当户对的啊。”
葵官说:“那都是戏文上的,做不得真。别的不说,就是咱们这贾府和戏文上的大户人家也不一样的。”
豆官:“要是这个蔷二奶奶是个能容人的,等过一两年接进去也是行的。可是龄官自己怕是不愿意的。”
葵官说:“可是不愿意能怎的?除非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藕官说:“怎么也要告诉龄官一声才是。”
这些小戏子们都是从南方买来的,所以这里无亲无旧的,不过在贾府,尤其在大观园,这两年也认识一些人,她们有得主子的眼,所以也有人上杆子巴结的。虽然最巴结的柳家的已经被关起来了,还有别的人可用。这不托了门上的宋妈,她们凑了些钱,让宋妈给龄官送个口信去。
这龄官早被贾蔷金屋藏娇了。贾蔷当然不敢养在贾珍给他的宅子里,就在外头买了个小院安置龄官。这是个两进的院子,又买了两个丫鬟,请了个厨房的婆子,一个看门的,一起服饰龄官。
龄官的小日子本来应该是不错的,不过她却过的惶惶的。因为她一直害怕贾蔷要娶亲,本来就像豆官说的,贾蔷娶了亲,要是这个蔷二奶奶是个能容人的,等过一两年接进去也是行的。
可是龄官对贾蔷用情极深,哪里容的下别人,何况是贾蔷的正妻啊。为此她没少敲打拿捏贾蔷。贾蔷这几年也确实没娶亲,不过是因为贾珍没选定人家,但是龄官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或者不想知道是这个原因,总之贾蔷迟迟未娶亲,龄官以为自己的原因,开始幻想真的能够天长地久了。
这个地方芳官她们也是听说过的,所以宋妈真找到了。那门上的人问:“你找谁啊?”
宋妈说:“我是贾家的下人,龄官姑娘的朋友托我给她们带句话。”
小丫鬟说:“你找我们奶奶么?你等着我给你通报一下。”
龄官听说芳官托人找她,很奇怪就让宋妈进来,“芳官带什么话给我啊。她们可好?听说分到园子了去了,可是真的?”
宋妈说:“是真的分到园子里去了。各自跟这个房的主子呢。都挺好。几个姑娘让我给您带话,说……”宋妈突然想起来,看看小丫鬟,龄官就让小丫鬟都走。宋妈才说:“芳官今天听说了有个冷姑娘来了,说是给蔷二爷说的媳妇。老太太,太太都看过了。”
龄官听说“给蔷二爷说的媳妇”就如天打雷劈了一般。愣愣的,宋妈见她没反应,也不说话,又急着回去,就走了。
等龄官回过神来,要细问的时候,人早走了。龄官只觉得堵的难受,不由落下泪来。哭到晚上,小丫鬟们也劝不住,就等这贾蔷来。
龄官也等着贾蔷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不是真的,他不娶亲,不,是不去别人。她要贾蔷去和贾珍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要贾珍成全他们。
下午冷若冰告辞回去。贾府上下都说贾蔷有福气,这冷姑娘真是挺好的。
只有宝玉在王夫人那里也没得了王夫人好脸色,回来听说那冷姑娘如何的美丽妥当,不光老太太,太太们满意,姑娘们也都喜欢的。
宝玉就恨无缘一见,不过也知道正经规矩上自己见不得,正想不知道嫁过来以后能否看看是否真的如所说的那么好的。正胡思乱想,金星玻璃(芳官)来问:“蔷二爷的事可是做的准了?”
宝玉说:“听太太那边的意思是做的准了。太太都让准备礼物了。”
金星玻璃(芳官)说:“这蔷二爷娶了这姑娘,那么龄官怎么办啊?”
宝玉才想起来还有个龄官呢,不过早就不见了,他也没打听过以为王夫人放了家去,想起当年看见贾蔷和龄官两人的情景,就问:“龄官可好?她可是回家去了?和蔷哥儿还有联系?”
芳官就偷偷把龄官的事说了。宝玉也叹息,说:“他们都是个情真的。”
芳官说:“宝二爷能不能和珍大爷说说,别让蔷二爷娶那姑娘了,就把龄官扶正吧。他们真的情真意切的。”
宝玉想了想:“珍大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他给蔷哥儿挑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这回薛姨妈给说了个满意的,都说定了,就要下聘了,哪能改的。就是蔷哥儿你这也不敢说的。”
芳官说:“那不是要龄官的命么?”
宝玉说:“不会的。都说这冷家姑娘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不会不能容人的。”
芳官说:“这个你是不知道,不过那冷家姑娘容不下人的事。是龄官她自己不肯总做外宅。”
宝玉说:“现在蔷哥儿没娶亲,自然在外头,等蔷哥儿娶了亲,过一两年就可以接进来的。”
芳官说:“不是接不接进去的问题,是龄官不能受的了蔷哥儿娶了别人。”
宝玉说:“这个不行的。珍大哥哥一定不同意的。而且现在蔷哥儿虽然没娶亲,也不是和她一个人好的。”
芳官也没话了,本来想着宝玉能和贾珍说说的,看来宝玉认为贾蔷娶亲也是应该的。
宝玉想了想又说:“其实龄官不进去也好。她要是过不去心里的坎,那冷家姑娘都是说好的,我们也没见过的,谁知道容的容不下人的,就是容的下,也不一定是好的,那龄官生的又弱,也不好过的。”宝玉虽然平时荒唐,但是今天这话其实句句都是对的,很现实,很正确的。可惜芳官平时和他玩惯了,他说都是千真万确的实话,芳官到不信了。反认为他推脱,不想管龄官,就索性不理他,自己去睡了,等着宝玉来哄她。
不过没等她闹完脾气,早有一群丫鬟去哄被芳官的话弄的闷闷的宝玉了。一时哄的宝玉又欢喜起来。
那边贾蔷的外宅了,等这贾蔷来,结果贾蔷那晚上没有来。龄官就哭了一夜。
贾蔷当然知道贾珍给他说亲的事。他真的喜欢,甚至可以说爱上了龄官,所以对她有求必应,千依百顺的。可是他也很清除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她,贾珍一定会给他找一个适当的妻子,而不是做过戏子的龄官。就是做妾,也得等蔷二奶奶进了门以后再说了。而且就是做妾,做过戏子的龄官能不能被同意还不一定呢,也许一生就是个通房了。所以他舍不得她吃苦,还是让她在外头吧。可是龄官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了,闹着要搬到自己的宅子里。这怎么可能?贾珍还不杀了她。
这次,薛姨妈给说了冷家姑娘,贾珍打听之后同意了。贾蓉早告诉他了,说这冷家姑娘出身差点,但是美貌聪明,知书达理,嫁妆也十分丰厚。贾蔷其实也没意见,当然他知道有意见也没用,这个婚姻大事,哪有自己做主的?
117、美人如花花如梦
贾蔷其实对妻子的要求不多,能一起过日子就行了,虽然贾蔷和贾珍,贾蓉都有些不伦的关系,但是他知道贾珍对他的婚事还是上心挑选了的,所以也不会太差,他其实挺放心的。不放心的是龄官这里,他的想法是该娶亲了就娶那贾珍选定的妻子,一起过日子,而龄官还养在外头,就不进去了。她身子弱,进去还得在主母跟前立规矩,不过在外头舒服的。
贾珍其实是知道龄官的存在的,不过没当回事,外头养个小戏子还不是正常的,别说主子少爷了,就是贾家的管事买办都有不少外头养小戏子的。至于贾蓉,那就更清楚了,连贾蔷什么时候去都没瞒着他的。两人本来就同出同入的,贾蔷也没打算瞒着贾蓉,贾蓉也不在乎有没有这么个小戏子。
这不今晚上就是贾珍在会芳园丛绿堂中,带领妻子姬妾,饮酒赏月作乐。贾蓉就约了贾蔷厮混去了,贾蔷哪里顾的上龄官。龄官虽然要紧,不过贾蔷和贾蓉也是多少年一起长大的情分,更加的自然不同。两人私话,贾蓉还说:“以后你娶了二奶奶就不能这么方便了。”贾蔷不以为然:“你都娶过两个大奶奶了,怎么还这么方便?”如此花好月圆的,哪里知道龄官在外宅里哭的肝肠寸断的,虽然门房被龄官逼着来找贾蔷,可是贾蔷的小厮能不知道贾蓉正在,能给他通禀的?
那龄官哭了一夜,早上饭也不吃,就又让人去找贾蔷来。可是贾蔷一早就和贾蓉去了宁国府,原来昨晚上贾珍作乐的时候听见祠堂那边传来叹息声,吓的败落了兴头。所以一早,有正是十五日,就带领众子侄开祠堂行朔望之礼。那龄官哪里找的着人。
黛玉想着,这赏月要到晚上了,白天也没事,就放了晴雯家去看看。结果晴雯到家一看居然没人,一问左邻右舍,她哥哥是厨子,今晚贾府宴会,难得工作去了,而她嫂子进来有勾搭上一个外府的人,经常不在家。
晴雯对这对夫妻的生活状态也无法评论。多姑娘天生风流,而自己表兄却只爱杯中物,所以就成了这般状态。不过表格自己也不在乎,晴雯也不能说什么,按自己表哥那状态,没被抛弃就不错了,晴雯也怪不得多姑娘,谁有这么个难得清醒的丈夫,不憋闷?何况是最美貌多情的多姑娘了,红杏出墙也是正常的。可能因为晴雯是个21世纪穿越的人,有女权意识,对于灭人欲那一套没兴趣,认为女人也有享受自己生活的权力,所以也不是认为多姑娘罪无可恕的,也能理解多姑娘的苦衷。何况她穿过了没有晴雯本人的记忆,对那表哥的印象还不如多姑娘多,也是一方面能让她客观的站在多姑娘的角度看问题,所以对于晴雯来说,既然表哥不在乎,她也没资格评论人家两个的生活。
所以晴雯把过节的礼物寄放邻居家就回来了。回到蘅芜苑,发现黛玉带着紫鹃去看薛姨妈了。雪雁看见她高兴的说:“好姐姐,姑娘刚才把手帕子落下了。我正要给送去,偏翠墨央我给她描个花样子,姐姐跑一趟吧。”
晴雯没事就去了。到了薛姨妈院里,看见院里一颗石榴长的极好,硕果累累的,红果绿叶,十分好看,一时就偏离的甬道,走到树下,边走边看,结果不提防绕过一丛树竟然和一个人撞上了。
也不怪晴雯,她总在全是女眷的内院活动,就是见过男性人类都是幼年体,所以也不太注意的。结果忘了这是薛姨妈住的院子,不是大观园,晴雯本能说句“对不起”边后退两步,一看居然是个青年男子。
晴雯不由窘了。
对面是三个青年男子,一个是不慎和晴雯撞上的,一个和宝琴有五六分像,应该是薛蝌,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
那个应该是薛蝌的问:“请问姑娘是哪位啊?”这人真的正是薛蝌,今天他约了朋友出去,结果临时忘了东西就回来取,也不好让他们外头站着等,就让他们也进来了,反正薛姨妈这院子也是两进的,女眷都在里面,他们只是在外面。他只想宝钗宝琴姐妹现在都在家了,不会出来,自然无妨的,没想今天黛玉来探望。好在没遇上黛玉,但和后头来的晴雯赶上了。只见一个鹅黄衫子,嫩绿襦裙的美人从树那边转过来,结果就撞上了。看那少女乌云高挽,斜插一只蝶恋花的鎏金钗,一条长辫垂过胸前,更衬得花颜雪肤。就是突遇陌生男子也不慌乱,一双美目坦然有不失礼的扫过他们。轻轻福了一福。
晴雯本来不想搭话的,还是赶紧走了就是,不过那薛蝌见家里突然出现这个人,拿不准她的身份就又问:“不知姑娘是哪位?怎么会来寒舍?”你麻不麻烦,难道我还能是贼,而且寒什么舍,这是贾家的房子好不?但是话都到这里了,晴雯只好回答:“我们姑娘方才来看姨妈??我找我们姑娘。结果贪看这果木,冲撞了几位爷,还请恕罪。”
薛蝌问:“你说贾家的人?”这不是废话么,除了贾家人谁叫姨妈啊,不过我还真是特例的,林家姑娘的人,曾经的贾家人。
不过晴雯笑而不答,让对方以为默认了,不过应该也不算是欺骗,我也曾经是贾家人不是。
晴雯说:“请容我告退了。免得我们姑娘找不到的。”然后就赶紧进了二门。
只听后头说:“你们亲戚这贾家果然不同别家,一个丫鬟也如此不俗。”晴雯暗笑,我晴雯不是自夸,可是号称贾家丫鬟里第一的美人。要不贾老太太舍不得给了姑娘们,留着给宝玉,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往好处推测,也是贾老太太怕贾家姑娘不够漂亮,怕晴雯这样的陪嫁丫鬟夺了姑娘的宠。
反正贾家也不是个个丫鬟都有这么漂亮的。
到了里面,黛玉正在宝钗房里坐着,晴雯给薛姨妈请了安,就去找黛玉。黛玉听说晴雯给自己送帕子来的,就笑说:“我好不容易找了理由,拐了宝姐姐一条帕子,偏你又送了来。”
宝钗也笑了:“我这里别的没有,帕子还是有的是,颦儿要是喜欢,随便挑就是了。好像我的东西多难得似的。”
晴雯说:“宝姑娘当然是个大方的,不过宝姑娘的帕子绣的好,要是开了头,人人都来要的,宝姑娘哪里给的过来啊。”
宝钗说:“你这丫头跟了你们林姑娘更加的会说了。要说绣的好,你们主仆两个都要比我强的。”
晴雯笑说:“看宝姑娘把我夸的,可是别找不到北了。等会儿,我们姑娘回去,到家一看,咦,晴雯怎么没跟上。原来被夸晕了头,找不到家了。”说的黛玉和宝钗,宝琴都笑了、。都说:“偏她会说嘴。”
晴雯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倒成了说嘴。那姑娘们聊,我下去便是。”
黛玉说:“紫鹃去看香菱了,你去香菱房里找她就是了。”
晴雯就去看香菱,要说这香菱生的是真好,俏生生的,偏有一份娇怯怯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要不是遇上了薛蟠这个呆霸王,什么人不爱惜几分啊。
要比较的话,晴雯是株西府海棠,明艳照人,占尽春光;紫鹃是树玉兰,仙境清雅;而香菱是一支出水的待放莲,最是不胜凉风的娇羞。想想她本是贵府华池的一支白莲,却流落飘零,被当作一只菱花,而就是这菱花,也只是一支,等到秋风起,那金桂花开,就要凋零了。可是晴雯也想不出来怎么才能救她。晴雯正想的入神,紫鹃推了推她:“晴雯你怎么了,眼圈都红了。”
晴雯掩饰说:“咱们要家去了,香菱也要跟着姨妈家搬出去了,以后见面就难了。”
香菱听了也红了眼圈说:“我好舍不得你们啊。”
紫鹃说:“又不是搬到外地去,怎么就见不到了。到时候我们姑娘还是要和宝姑娘、琴姑娘来往的。”
晴雯说:“也是的,到时候我们跟了姑娘过了,不就见到了。”
香菱说:“也是呢。不过贾府的姐妹们就不好见了。也不知道袭人姐姐怎么样了。我上次进园子里去,好容易得空去看看她,去听说她搬出去了,也没见到的。”
晴雯想起前世看一本书说过,香菱难得得到一丝温暖,所以一次的好意能让她牢牢记住的,袭人对她有过一次赠裙之宜,她就记得袭人的好,念念不忘。袭人其实不过是按宝玉意思的一次馈赠罢了。
不管晴雯和袭人怎么个貌合神离,但是晴雯也承认袭人有袭人的好处,比如袭人素来擅长笼络人,也从来不小气,给香菱条裙子并非什么大手笔,何况又是宝玉的要求。估计过后袭人自己都忘了。香菱却念念不忘的,只因为她得到帮助比袭人撒出去的东西要少的多。
118、当宅斗变成了悬疑
不过薛家真的败落到连条裙子都要计较了么?看着不像啊,王夫人好像也没少从薛姨妈那里拿到好处的,那呆霸王更是挥金如土的。不过薛姨妈已经开始计较起这些针头线脑了。甚至连丫鬟的针线都亲自吩咐了。而宝钗也素净的不像个富家小姐了。
可能薛家还是有钱,要不王夫人干么哄着薛姨妈要成就二宝姻缘。除了一层血亲,恐怕还有一重雪银的力量吧。毕竟贾府已经入不敷出了,原著上还是林家的财产垫着,现在连这个也没有了。不过是林如海死前给贾家的买断银子,估计早都填在大观园的景观里了。如此一来,薛家的银子也是二宝联姻的重要筹码。所以薛家应该是银子有的,不过薛姨妈和宝钗是心里开始败落了。精神上开始把自己家当穷人看了。
说起贾家的省亲别墅的花销,晴雯就想说现在这皇帝陛下,是不是和罗斯福总统一样擅长搞经济建设,懂得怎么拉动消费啊。这不弄一次妃子省亲,就把这些妃子的娘家的家底都掏出来做了社会消费了。而这些妃子娘家还败家败的感恩戴德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别的妃子家是怎么个情况,晴雯就不知道了,是不是也像贾府这般为了面子工程掏空了家底的?反正晴雯看见楚夫人的表姐铁将军家好像没这么铺张的,那省亲别墅不过是个别院花园罢了,能当正常扩建看待的。
薛家虽然把自己当败落了看待,但是伙食上还是没缩减,中午薛家坚持留饭,所以晴雯又幸福的蹭了一顿美味的午饭。心想,宝姑娘,琴姑娘急着搬回家是不是实在受不来大观园小厨房的饭菜了。
本来大观园的小厨房就是随便拉了几个婆子就烧饭,也不管她原本是洗衣服的,还是看门的,反正不缺胳膊少腿的,给了管事好处就能进厨房,所以饭菜质量就不能保证了,但是还能吃,但是现在把厨房总管柳家的给关起来了,厨房更是一团糟,那饭基本不能吃。
昨天中午有客人在贾母处吃的饭,因为贾母的变态爱好,喜欢看人吃饭。好吧,听说这是贵族的爱好,古代欧洲的贵族们也流行过这个,越大的头目越要吃饭给下面和友邦的贵族们围观,胃口不好的倒霉国王都不敢去法国,就怕表演不来吃饭。那地方国王的日子真不好过,连胃病都不敢得。不过贾母虽然爱看人吃饭,但是没有必须看过瘾的癖好,所以在贾母处吃饭还是挺舒服的。
当然贾家的姑娘们也不能按欧洲国王的吃法让贾母看过瘾,要不都胖成猪了,她们又没机会骑个马什么。最大的必要运动就是请安,必须从自己屋子走到长辈的屋子,晴雯一直想发明请安这个人是不是家里伙食太好,闺女长的太胖嫁不出去,所以才想出这个好办法的。(这个为晴雯恶意推测,因为她懒得动,可是还得跟着去请安,以前是宝玉,现在是黛玉,贾府占地面积又大,要走的路还不短,懒人晴雯有意见,所以编排出来糟价人家的。)
不说这些废话,反正午饭虽然有了着落,但是晚饭实在难以下咽。还是紫鹃聪明,考虑周全,下午的时候就托人外头买了点心,晚上她们才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
所以晴雯推测宝钗、宝琴因为无法忍受大观园的猪食,就逃回家去。毕竟这薛家的厨子可是星级的,一个是星级饭店的美食,一个猪食,薛家两姑娘又不味痴,也不智障,还不逃走回家么。除非她们想自虐或者主动要求吃不下饭来减肥,宝钗是该减减,不过宝琴并不胖。所以逃回家才是正常的,不逃的是没法,比如黛玉。
晴雯决定多吃点,晚饭不吃了,等赏月的时候有酒席,那时候再吃,因为那是大厨房做的,正经厨子啊。贾府怎么就不明白厨师可是技术活。
黛玉这次是给宝琴送她求自己设计的花样子,所以姑娘们的话题当然也离不开刺绣了,说着就说到谁家绣的好,谁家刺的精了。然后就说到王大姑娘碧烟了,一边的薛姨妈就过来细问起此事来,黛玉推测她对二宝联姻的主意有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了王家的事,一句评论也不好说。宝钗和宝琴也明白必有此因,也不好说话。等一时薛姨妈休息去了,黛玉就告辞了。
晚上,贾珍、贾蓉要到荣国府陪伴贾母赏月夜宴,所以贾蔷倒是有功夫,就去看龄官,想着以后可是没机会和龄官过中秋了。
没想的龄官已经哭了一夜一天了,嗓子都哑了,人也一天水米不进。贾蔷见了心痛说:“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又作践自己。”
龄官说:“我作践自己又怎么样,你要娶二奶奶来,哪里管我死活?”
贾蔷问:“你哪里得来的消息?”
龄官说:“你管我哪里得的消息。难道我不得了消息你还要瞒着我不成?”
贾蔷说:“这个哪里瞒得住。自然要告诉你的。”
龄官听了如同撕了心肺一般,喘了半天才说的出话,“你真的要娶亲了不成?”
贾蔷不知道龄官能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倒想莫非是贾珍或者贾蓉着人告诉她的。怕她碍事么?贾蔷心想这样的话,那么龄官会不会有危险,还是明天就和珍大爷说清楚,自己不抵触娶那冷家姑娘,这龄官就养在外头,并不进去,不会有妨碍的。
可是龄官哪里能接受贾蔷要娶其他女人的事,拉着贾蔷说:“是不是真的?告诉我不是真的。”
贾蔷说:“是真的,伯父说过了中秋节,就去冷家下聘了。聘礼都准备好了。”
龄官说五脏都浸如冰水中一般,说:“你不能娶她。不能的。”
贾蔷说:“伯父已经决定了。这个冷家小姐也不是没教养的泼妇,她听说在家也是读书写字的,自然不是不能容人的。等她进了门,过一阵子,我就和她说,接你进去的。”
龄官说:“爷,你去和珍大爷说,说你不喜欢那姑娘,不要娶那姑娘好不好?”
贾蔷说:“这怎麽可能,婚姻大事哪有喜不喜欢的说法,我都没见过那姑娘的。别闹了。没有冷家,还有别人家的,总是不能不娶亲的。”
那龄官说:“和着二爷都是骗我的?”
贾蔷终于忍不住了:“我骗你什么了?难道我说了我不娶奶奶,要这么和你过么?还是说了要娶你做奶奶啊?”
龄官一直是这么想的,结果现在这么一问,发现贾蔷还真没给她这样的承诺。龄官就说:“爷不喜欢龄官了么?”
贾蔷看她梨花带雨的,倒也心软,就缓和下来说:“龄官啊,你也不用担心,就是我娶了亲也一样疼你的。”
龄官哭着转身朝里,不理贾蔷了。贾蔷又担心贾母那边散的早,贾珍回去又要自己开席的,要找自己的,所以就想先回去了。
龄官见他要走了,就拉住不让走的,贾蔷只好又安慰她,偏他的小厮回了说,老爷从那边府里回来了,要二爷去呢。贾蔷就只能丢开了龄官。龄官见他走了,更是悲上心头,想要是以后有了蔷二奶奶就更不得贾蔷来了。
当然这里这么闹,荣国府里没人知道,这个中秋,贾母十分的有兴趣,只嫌人少。不过到了半夜黛玉就支持不住,回来先睡了。晴雯和紫鹃直接跟着她回来,也没有和湘云联诗的情节。十六一早起来,黛玉说:“我看老太太也大好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晴雯去担心估计还是走不了,等王夫人打发了大观园里她看不上的人,这个情节告一段落,才能走吧。
不过还是发现贾府整个气氛不对的样子,难道王夫人开始大清洗了。结果去取早饭的丫鬟回来说:“了不得了,死人了。”
晴雯赶紧问:“谁死了?”
那丫鬟脸色苍白的说:“白姨娘生的姐儿昨晚上被掐死了。”这个婴孩虽然小也是主子小姐,下人们不敢瞎说她的生死的,何况那丫鬟也是真的震惊的样子,不像道听途说的。
这下连黛玉也着急起来:“你可听的真了?不是误传吧?”
小丫鬟说:“那可是主子姑娘啊,我们怎么敢瞎说呢。”
黛玉问:“怎么回事,可知道清楚么?”
小丫鬟说:“我就是在厨房听见的,说是昨晚上大家赏月,白姨娘也跟着太太去了。五姑娘太小,只是由奶娘抱着在房里。结果,晚上白姨娘回来,发现五姑娘和奶娘都被掐死了。白姨娘晕过去了。昨晚上大节下的,老太太兴致好,老爷,太太也不好声张。这不今天一早才传开了。”
黛玉听了花容失色,居然在王夫人的上房边上就把贾府的五姑娘和奶娘都杀了。
晴雯也赶紧出去打听消息,大家说的都是一样,和这小丫鬟听到的一致,不过是细节多些。
119、豪门杀人事件薄
贾府的姑娘们到贾母处请安的时候,无论姑娘还是丫鬟都有慌乱害怕的表情,就连一向刚强的探春也一样,虽然贾府里有时候传来丫鬟跳井,媳妇上吊等等的事,还有下人在外头仗势打死人的,但是哪里想的在自己家里有杀人的。
其实黛玉和紫鹃、雪雁也是怕的,倒是晴雯不怕。晴雯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半层女生楼不管哪个寝室晚上看恐怖片都是拉晴雯壮胆的。那时候的晴雯的前世可是看着恐怖小说催眠的。连查房的老师都说晴雯没考法医系真是浪费,当然考也不行,因为晴雯在的那个省她们那一届法医系不收女生的。总之晴雯就是这么胆大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因为同一个“家属院”里发生了凶杀案就害怕的。
不过晴雯还是希望贾母能放她们回林家去,因为贾府这种深宅大院的,外人进不来,所以凶手就是贾府的内院里的人之一。晴雯虽然胆子大,但是不是盲目要求刺激的人,想想可能和杀婴的凶手擦肩而过,甚至一起说话,什么感觉?杀婴啊,什么样的恶魔才干的出来啊?
贾母也脸色惨白,她老人家也是一生见多识广,撑的住事的,可是在自己家内宅里杀了人,被杀的还是自己几个月大的小孙女,这个贾母也无法接受的。邢夫人和王夫人也在,都坐着,准确说瘫坐在椅子上。王夫人固然脸色发青,邢夫人也没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因为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还是对吓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当然其实晴雯观察邢夫人虽然左性但是还是喜欢小孩子的。王熙凤瞧不起婆婆,不想巴结她,其实邢夫人也不是不好讨好的,让孙子孙女和她多接触一下就能改善一些的。比如小时候她对宝玉、黛玉都不错的。现在对尤二姐,不对应该说平儿的儿子和玉钏的女儿也挺喜欢的。所以好好的婴儿被活活掐死,邢夫人应该不会幸灾乐祸的,而且还是会伤心惋惜的。人都有缺点,也都有优点的。
贾母也好,两位夫人也好,不能和姑娘们讨论凶杀案啊,就说了几句就打发她们走了,黛玉本来想提出回家,但是看这情况也不能提,要不太没情分了。
所以就是说她们还有吃猪食,和凶手住邻居的邻居,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呢。晴雯十分羡慕宝钗姐妹,虽然也是和凶手住在同一个大家属院里,但是毕竟分割的分明些。
楚夫人节前就派人来接,贾母说了什么,反正意思是就要等节后了,理由可能很充分,所以十五,楚盈就派人来送了一份中秋的礼,现在好了,既然中秋节都在贾家过了,当然也得再住个三五天才会来接的。
晴雯找紫鹃私下商量,要不要给楚夫人送个信,让她派人来接。紫鹃说:“咱们姑娘你还不知道,一定不会这个时间自己就走了,落人口舌的。怎么也等个几天才好说的。”现在的黛玉被教育的太好了,不肯这时候走了,要不显得过于凉薄了。
其实这时候要走,从刑侦学的角度看,并不明智,就像宝钗为了避嫌离开一样,你要是心里没鬼,急着走什么啊?宝钗避嫌回家,还有一个充分的理由是当时查抄大观园的时候就是没搜她的院子,她就搬回家去,省的耽误人家搜查,她院子里的贾家下人万一要是有事,偏碍着她的面子又不能搜查,所以她搬走避嫌给搜查的腾地方,这么说来也是说的过去的。不过还是有人怀疑那绣春囊的是宝钗的,理由就是宝钗避嫌避的太快了。
不过晴雯是相信宝钗的。且不说宝钗素来小心,就是真有这东西能让傻大姐拣着?而且按王熙凤对这个绣春囊的解说,也应该不是宝钗的,因为质量不够好,就是薛蟠弄回来的,也是高级青楼的赠品吧。
和宝钗避嫌同理,现在黛玉这么一走,除了要说她凉薄,也没准还怀疑她们呢。何况她们连宝钗避嫌的腾地方的理由都没有,不是害怕罢了。虽然这时候的衙役捕头不可能去询问黛玉话,但是终归万一可能被怀疑也是不好的。不过黛玉没有动机,也没作案时间,最重要的是她打得过那奶娘么?
算了,等等就等等吧,这贾府听说没有报案,所以没有惊动官府的。但是纸包不住火,怎么也能传出去,,到时候楚盈来接,贾母也不好说什么,就回去了。
不过这几天可得小心。晚上贾府自然会加派人手的,自己院子也要注意的。晴雯和雪雁也搬到黛玉房里睡。原来一直是紫鹃和黛玉睡,所以黛玉房里不用其他人上夜的。现在可是不行了。
黛玉想了想,搬到冬天的暖阁里,自己和紫鹃睡炕上,雪雁和晴雯睡熏炉上,一关是三层门,正房大门,卧室门,暖阁门。而且吩咐天一黑就关院门,上夜的婆子在门房了,其他人全在自己房里销上门。
晴雯把绣花刀,剪刀之类的藏到暖阁里,有什麽好有个武器啊。雪雁说:“你还藏起来做什么?要是真有个事多不好拿啊?”
晴雯说:“不收好了,让贼人拿到了,咱们不成自找麻烦的了。”
听说贾府正传言,那凶手专杀小孩,有小孩子的媳妇们都急了,想回家,可是贾府又要各处加派人手,下头也是乱乱的。其实晴雯看来,你们把姑娘们集中一处,不就好保护了么?这样黛玉还能找借口回家,你看你们人手紧了,地方小了不如我回家吧。可是贾府没这么打算。
不过也对,那么一闹,更是人心惶惶的了,要有什么事就不好控制了。不怕有事情,就怕失控不是。
转日十七了,黛玉给王夫人请完安,就想去看看玉钏,结构发现玉钏被关在自己房里。看管的婆子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们进去。还是琥珀出来说:“白姨娘又不找别人,你们怕什么?只要不放她出来,不让环三爷进去,就出不了事。”
那些婆子听了就点头,和黛玉说:“林姑娘莫怪啊。主要是白姨娘闹的太吓人。不过是林姑娘,是没事的。”
黛玉,晴雯她们听了,玉钏有些疯癫也能理解,痛失爱女,一时失心疯么。可是怎么联系上贾环了,看来贾环和这事有关系。
琥珀就和她们一起进去了,等见了玉钏,见她脸上还有伤,眼睛哭的红肿。黛玉她们看着她可怜,也红了眼睛。玉钏因为金钏的事,和晴雯最好,所以和黛玉她们走的也近。如今见她这样,又想那雪团子一样的宝宝,都难过起来。
倒是玉钏自己看见琥珀问:“老爷把贾环怎么处理了?”
琥珀说:“先关起来了?”
玉钏厉声说:“他杀了我孩子,就关起来?”
琥珀说:“因为说他那晚进你房里的婆子是太太的人,老太太,老爷他们不是很信的。”
玉钏说:“太太的人怎么了?太太这些年也没怎么着他啊!上次他拿油灯烫宝玉,太太和宝玉还都替他瞒着老太太,还能怎么样?还有彩霞的事,不就是他做的!也是因为彩霞是太太的人,就不能说。放我出去,我去和老太太,老爷说,不关太太的事,是我要杀了她给我孩子报仇!”
是贾环杀了玉钏的孩子?也是贾环杀了彩霞?
不过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他的嫌疑真的很大。
首先是彩霞,能深夜被彩霞放进自己房里的一定是她相熟的人,和她想好的贾环最为可能。何况彩霞你身孕也只能是贾环的,根据前面分析过的杀人动机,其实大家都怀疑是贾环,不过没有证据,死了的又是个丫鬟,就算了。何况彩霞是王夫人的丫鬟,而未婚先孕,对于面子大过天的贾家,可是不是就当没有这事了。所以贾环就能在嫌疑的风浪尖上安然无恙。贾环当时估计也是想到这个才有恃无恐的。王夫人也不是没怀疑的,只是还是那句话,彩霞是她的人,所以她只能吃哑巴亏了。不过她也防备起贾环来,马上说贾环大了,另外分了个院子给贾环住,还离正房挺远的。对此贾母和贾政也赞成,可见他们也不是没怀疑贾环的。不过为了面子,粉饰太平罢了。
而玉钏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动机,但是贾环也有作案时间。十五晚上,王夫人房里的大半丫鬟婆子都跟着去大观园赏月了,剩下的不多,也都偷着喝酒了。而且那天,是爷们先散的,贾母留下王夫人和姑娘们继续宴饮。所以贾环去到王夫人处,见玉钏房里没人就动手杀人了。贾环往王夫人的上房去,也没人奇怪。那天的院门又缺人照管,就是有看房子的也在王夫人的上房处,玉钏的小院也没人看管,就让他畅通无阻的进去行凶了。
不过贾环杀彩霞有充分的理由,可是杀了玉钏的女儿和奶娘又为了什么?报复贾政?同是姨娘,玉钏的日子比赵姨娘好过,所以嫉妒?还是杀了彩霞没受惩罚,所以杀人上瘾?
120、英雄末路
黛玉安慰玉钏:“要真是他,舅舅他们自然会处理的。难道他杀了人还留他不成?就是老太太也不能留他的,要不,府里头得危险啊。怎么也能给五姑娘个公道的!”
晴雯也说:“他要真做了,怎么也有报应的。老话说的好,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好容易安慰了玉钏,从玉钏那里处理,就到琥珀房里打听怎么回事。
琥珀是老太太给的,所以也是一上来就是姨娘。毕竟不能你王夫人自己的丫鬟一上来就升了姨娘,贾母给的丫鬟倒是通房的,而且其他待遇也都和玉钏一样,和玉钏前后院子,也是一个三间的花厅小院。
到了琥珀房里坐定,琥珀也是和她们极熟。黛玉小时候,晴雯还没穿过来的时候,紫鹃生病或者有事的时候,贾母都是让琥珀来伺候黛玉的。而且作为曾经宝玉的第二丫鬟,和现在的黛玉的第二丫鬟,晴雯一直和贾母的第二丫鬟琥珀非常友好的。琥珀告诉她们过程了。
八月十五晚上,周姨娘,玉钏和琥珀都跟着王夫人去大观园陪贾母赏月,因为过节,王夫人院里的人也大部分被调用了,留下的彩云等丫鬟不过看住王夫人的上房,其他婆子都去躲懒吃酒。玉钏的小院正在王夫人院后头,两个丫鬟,一个奶娘。她带走一个丫鬟,留了一个和奶娘一起照顾五姑娘。琥珀的丫鬟也就带了一个走,不过另一病了家去了。也就是说王夫人院后头的几个小院没什么人了。偏玉钏留下的那丫鬟小荷那晚闹肚子,就离开了一会儿,等回去就发现奶娘和五姑娘都倒在炕上,她还以为睡着了,还说也不给五姑娘盖上,别着了凉。结果发现孩子大人都不动,小丫鬟没见过世面,就尖叫起来。这不惊动了王夫人院里的婆子们,去看了发现都已经死了,脖子上有掐痕。可是吓坏了,大节下,也不敢打扰王夫人。
等王夫人,贾政回来听说,一起去看,玉钏一看就晕过去了。王夫人也站不住了,在自己后头就把自己的庶女掐死了,这能不怕么?贾政也慌了。一时把留下的人都拿了拷问,就有人说看见贾环过去那边了。这不玉钏昨天也和贾环拼命,所以被关起来,脸上的伤也是和贾环厮打时候弄的。不给琥珀说拉架的都是王夫人的人,贾环虽然能打过玉钏,但是也没讨了好去。贾政也看见了,不但没说什么,反而正好借口贾环殴打庶母,把他关起来了。当然为了不让玉钏再去和贾环拼命还关起她的。
正说着,琥珀的小丫鬟杏花进来说:“姨娘我打听到了……”看见房里有人就不说了。琥珀说:“林姑娘也不是外人,你就说吧。”又回头和黛玉她们说:“我让他去打听环三爷那边怎么样了。”
杏花说:“老爷带人去问三爷的话了,把三爷打了。不过三爷不承认进过白姨娘的屋子。老太太派人来说,三爷在父母面前殴打庶母,要紧闭反省才是。老也就继续让关着三爷,还不让人去看,说谁看就打死谁。”
贾环只要不傻就一定不会承认,因为没有证据,他以前犯得事都是疑罪从无的,所以他这次也明白只要撑到底,就不能定他的罪,他就没事,可是一旦认了,王夫人立刻活撕了他,王夫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贾府也绝对不肯报官,让官府查办此事。估计已经以贾府五姑娘暴死来销户了。所以贾环就是打死也不认的,抗拒到底反而能有生机。而贾政,贾母也认定是他所为了,只是不能把事闹大,就是关着贾环也用的是他殴打玉钏的事,当然是玉钏扑上去要捅死他在先,不过当权者说的是他殴打了庶母,没提玉钏先动手要杀人的事,所以就只是他公然殴打庶母,可是大罪一件,关起来也正常。没准贾环嘴硬抵死不认,最后就按殴打庶母处理了。反正贾府应该不会公布贾环杀了异母妹妹的事,就是贾环承认了,贾府要处理他,也估计是毒死他,然后报个暴病身亡。还是那句面子大过天。
不过也不全是面子问题,贾家出了这等丑事,以后探春就别说亲了,没人肯娶的。而重要的是宝玉等男丁的名声仕途也会受影响,贾府的政敌也会抓住这个小辫子弹劾贾府的。所以这事只能悄悄处理。
回到蘅芜苑,黛玉闷闷的,紫鹃说:“姑娘想也没用的,还是看会子书,要不绣会儿花吧。姑娘不是许了曲大姑娘生日给她一个双面绣的桌屏么,还有一半没完呢。”找点活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黛玉说:“你们说环哥儿为什么要杀了五姑娘啊?”
这个只有贾环自己知道了。
等饭后,晴雯出去听八卦,终于听说一个不知道能否当真的动机:贾府下人们都传说是那五姑娘的奶娘十分美艳,贾环那天吃了酒,见没人就进到玉钏房里预对那美貌奶娘行不轨之事,那奶娘不从就被掐死,而贾环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哭泣的五姑娘也掐死,防止她哭声引来他人。晴雯想想,上次去看玉钏的时候,看那奶娘倒是还有几分姿色的。也许就是这样也不一定。
什么?你问贾府不是怕传出去影响探春说亲,宝玉当官么,怎么人人尽知了?其实主人家的隐私从来瞒不过下人的。八卦是人的天性么,何况是主人家的。这就像21世纪粉丝们关注明星的隐私一样,狗仔队无处不在。你说狗仔队有好处的才那么卖力的挖明星隐私。可是狗仔队的好处不就是因为人们要看明星八卦的原因么。所以八卦是有市场的,古今亦然。而且其实挖掘主子私密事也不是没好处的,比如现在谁能及时给探春确切的消息,探春可不会小气赏钱的。贾赦那边也一样,只能更大方。
晴雯听了贾府各种消息,当然现在都是关于此事的,绝对所有消息交流场所的头版头条。
不过最流行的就是贾环逼奸不成杀人的。不过这个可不能和黛玉这样的未嫁女说的。晴雯想这个说法如此的流行,可以说在贾府八卦界一统江山了,是不是有贾府主人们的意思啊。毕竟贾母是个精明的,也知道隐瞒贾环杀人一事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如果是贾环逼奸不成杀人,杀死异母妹妹不过是为了灭口(也算灭口吧),这样不过是贾府家教不严,贾环本人恶劣的。而要是别的什么就牵扯大了,贾府的内部矛盾就可能暴露在人前了,还有其他种种,所以不如两害取其轻,就是贾环不争气,是色迷心窍,色胆包天,最后杀人,异母妹妹不过误杀。
晴雯反正没事就去看看巧姐吧。估计这阵子闹的凤姐也不会让她出来玩了,而她那个就恨没有安眠药给她吃的保姆,能带好了她?作为晴雯第一个幼儿教学的学生,晴雯还是很关心的。
到了凤姐院里,先遇上了小红,小红就拉她到一边,问:“五姑娘是环三爷杀的可是真的?”
晴雯说:“这个真不真,我们哪里能知道啊?不过都是这么传的。白姨娘也认为是了。”
小红说:“我倒希望是了,这几天都提心吊胆的。”知道为什么会有冤假错案了吧,为了安抚民心,也得着急结案,急过了头,结果就有问题了。
晴雯说:“我来看看巧姐,这几天得闷坏了她吧。”
小红说:“可不是,不是开始说专杀小孩么。奶奶听了就急了,不光巧姐儿,连菊哥儿,奶奶也让抱到巧姐儿房里,天天派人轮班看顾着。”
看来现在凤姐也明白儿子的重要性了,对庶长子也重视起来。原来的凤姐多么的骄傲自信,哪里在乎要靠儿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啊,何况是别人的儿子。可是现在的凤姐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势了,儿子是必要的了,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想也凄凉,想凤姐这样的铮铮赫赫过的女人居然沦落到要依靠情敌生的儿子了。
晴雯就想帮她一帮,毕竟凤姐一直对黛玉不错,对晴雯也不错的。现在的情况当然有晴雯关照巧姐儿的缘故,但是按原著上,凤姐在王夫人面前也是为晴雯说过好话的,不过原著上和现在一样凤姐已经失势,说再多好话也保不住晴雯了。不过也不能当她没说过。何况为了巧姐儿也的劝劝她,一切为了孩子么。
晴雯就去看凤姐。凤姐躺在床上,旁边只有平儿,只见她脸色灰黄,面颊都塌下去了,几乎已经看不出当年喧嚣一时的恍如神仙妃子的脂粉英豪琏二奶奶的风采。凤姐听说晴雯来了,就睁开眼睛,只有看见凤姐的眼睛的时候,那双凤眼里还是满满是凛凛风光,还是那个刚强飞扬的王熙凤。
121、古代人的层次变动考证
凤姐说:“昨个你主子林妹妹来,今个你来,也就你们还记的我。”
昨天黛玉来看过凤姐,不过晴雯没跟着,是紫鹃、春纤跟着的。晴雯在家收拾东西往暖阁里搬呢,把黛玉房里所有的剪刀,水果刀,绣花刀,裁衣的铁尺,尖头的簪子、钗子,一丈青等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都搬运到暖阁里,并且都不放在明面上的工程量也不小呢。
黛玉回去以后说:“其实查抄的事也不能怪凤姐姐的。”的确不能怪凤姐的,可是那怪谁呢,怪王夫人吧,贾家姑娘、奶奶们都不敢,就柿子找软的捏吧。
其实也不是贾家的奶奶,姑娘们怪她,不过没有查抄的事,迎春、惜春也想不到去看凤姐的;李纨怎么想不知道,反正现在还起不来床,或者不想病愈到能起来床,总之根本不可能去看望别人的;探春因为贾环的事,躲着人还来不及,想想探春也不容易。
不过凤姐这句话就看出她现在的寂寞了。
晴雯说:“看二奶奶说的,谁不记得二奶奶啊。不过是现在的时候不好出门啊。”
凤姐说:“记得也是记得我的恶名。”
晴雯说:“二奶奶病着,心里就往坏处想,哪里有那样的事。不过真的是因为现在的事情,大家不爱出门的。”
凤姐说:“这老三也太不像话了,偏我又病了。”
晴雯说:“听说环三爷还没承认呢。”
凤姐说:“除了那下流坯子谁能做出这种没天良的事。”事实上在原著上琏二奶奶你可是连胎儿都杀的,比这个杀婴儿的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晴雯说:“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凤姐说:“有什么不该说的。晴雯你还和我藏着掖着?”
晴雯说:“毕竟没没说就是环三爷做的,这巧姐儿和菊哥儿总这么关在房里也不是个事。奶奶何不先把巧姐儿和菊哥儿送大太太那里躲几天,等一切真相大白了,再接回来也使得。”
凤姐说:“送大太太哪里?倒是应该到不了那边院里,可是……”
晴雯说:“自己祖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多跟几个常用的人过去。也不说是这事,就说奶奶身上不好,管教不了,请太太帮着教养一下。不行让琏二爷去说,太太还能不答应。”
凤姐虽然对邢夫人不屑,但是毕竟担心儿女,就点点头,“等二爷回来,我跟他说说。”
两孩子往邢夫人那里一放,邢夫人自然会慢慢有感情的,对孩子有了感情,对孩子娘也拉不下脸来了。因为邢夫人不是贾琏的亲娘,所以也不存在恋子情节什么的,对儿媳妇本来应该是既没好感也没恶感。反正儿子不是自己的,也谈不上抢儿子一说,这点可比做王夫人的媳妇好办多了。偏那凤姐不会处理婆媳关系,结果才闹得现在这样,得罪了婆婆,以后回去能好过了?还是趁现在用孩子当桥梁拉近一点关系,能缓和多少是多少。
凤姐就是躺着床上起不来,也不改雷厉风行的作风,这不第二天就听到消息说,琏二奶奶病的厉害了,看琏二爷都把儿女送到大老爷那边去了,让大太太给抚养着。晴雯就过来看凤姐,凤姐见了晴雯说:“听了你的,我跟我们二爷商量了,二爷也说放到大老爷那边安全。昨晚上二爷就去请求大老爷了,这不一早大太太就亲自来把孩子们都接走了。我平时也不大管的,可是真的抱走了,倒舍不得了。我就让平儿跟过去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晴雯也放心了,平儿跟过去,以平儿的玲珑周到,一定能安抚住大太太。
有人认为平儿背着凤姐施恩于人,广结善缘是有阴谋的,想把凤姐拉下马。只能说这是苦情大戏看多了,都是琼瑶奶奶的套路。
以红楼梦的时代应该是封建社会的中后期,在这个社会里,人口的阶层不是不变动。不过从上到下的容易,比如贾府一抄家,贾家的小姐,奶奶们都从上层直线下跌到底层了。还有慢慢败落的也是从上层渐渐滑落到底层的。可是从底层向上层流动就不容易了,一般靠男人的发展,就是要有个投资的好眼光,找个潜力股的男人,跟着他上爬,自己水涨船高。
靠女人自己奋斗就难了,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贾家的大姑娘进了宫,从女官爬到妃子,是古代版女子奋斗记的典型。
可是像贾府这个地方,小老婆要把大老婆拉下马是几乎不可能的,就是大老婆死了能扶正的机会都少。何况平儿是凤姐的陪嫁丫鬟,凤姐倒了台,她绝对没好处。凤姐要是被休回家,她也的跟着。不过现在贾家的哥儿记在她名下了,生下过男丁,应该不会一起打发了。不过除非凤姐自己病死了,在出现各种幸运,平儿有可能扶正了。但是要是凤姐是倒了台的,她就是不跟着被休回去,也没好日子。
所以平儿一定会为凤姐谋划的,不是为了凤姐,也得为了自己啊。这就是为什么主母们愿意用自己的陪嫁丫鬟给丈夫当妾氏,可不是真的都是因为关系好到难舍难分的,大部分还是因为这贴身的陪嫁丫鬟是捆在主母的船上的,可比外头的好用的多,也安全的多。比如尤二姐这个儿子,凤姐就记在平儿名下,到时候说起来,可以说什么陪嫁丫鬟生的孩子不能算外人。
晴雯想她作为一个丫鬟能为凤姐,巧姐,平儿做的就是一个主意了,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尽人事,听天命。晴雯能做的太少了,一个位卑言轻的丫鬟,要不是以前人缘好,为人信得过,连给人出个主意人家都不会信的。比如鸳鸯拒婚,晴雯要是赶着帮鸳鸯,鸳鸯一定得怀疑她另有所图,甚至不安好心。毕竟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信你?因为晴雯一直和平儿好,对巧姐也好,凤姐才信她,采纳她的主意。
从凤姐房里出来,又去和小红聊天。小红说,琏二爷去找大老爷,大老爷说你们夫妻我是管不了了,不过孙子孙女还是要的。当晚就让邢夫人来领孩子,邢夫人说得收拾收拾房子才行,所以要等第二天的。这不第二天一早领走了孩子们,大老爷还派了半数的姨娘去帮着照顾孙子,孙女。
晴雯听说了最后一句,差点被空气噎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错主意了。贾赦的半数的姨娘啊,那是多么浩荡的队伍啊。邢夫人的房间能装下这么多人吗?可怜的两个小姐弟就被一群花枝招展,徐娘半老(想贾赦也是把过了气的女人打发给老婆用来看孙子)的女人围观着,希望不要留下心理阴影。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个脑袋里一半是女人,一半浆糊的爷爷同志还能这么“爱惜”你们,好吧,结果可能惨烈了点,但是总的思想还是因为疼爱你们的。现在只能祈祷你们没有脂粉过敏症了。相信以后巧姐儿你能成为一个朴素的姑娘,鄙视胭脂水粉的媚俗。而贾菊小朋友,如果你家能不抄家败落,你也不会长成花花公子了,因为你婴儿时期就知道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是老虎。
回去和黛玉、紫鹃她们说了这事,她们也都说,好可怜的孩子啊。所以晴雯没敢说让凤姐夫妻把孩子们送到大老爷处的主意是她出的。
紫鹃说:“姑娘用不用去看看三姑娘啊?去了好不好啊?”
黛玉说:“我也正想这个呢。”探春一定正因为贾环的事不自在,所以也不出门。按说应该去探望一下,可是现在的探春不是病倒在床的凤姐,你去看她,她记得你的好。现在去看探春她会不会想你来看她笑话的,毕竟她最是要强,可是母亲、弟弟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王夫人怎么看她。所以探春其实心里最是自卑敏感的,惜春是嫡出,而迎春虽然是庶出,可是没有拉后腿的,所以探春认为自己最苦。
她们正考虑看探春好,还是不去好的,最后认为还是去吧。毕竟黛玉不是贾家人,也看不着贾家人的笑话。正好顺路探望一下李纨的病,或者应该说探望完李纨的病,顺路人情到探春那里坐坐。这个说法探春反而更能接受。对于一个高度自尊到了极致的人,如果他|她正在困境里,任何同情都不是他|她愿意看见的,因为能自尊到了极致的人其实骨子里是自卑的,你要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和平常一样对待他|她,他|她反而是高兴的。
偏没走到李纨的稻香村就看见探春要回秋爽斋,黛玉就说:“我还说先去看大嫂子的病,回来再看你去,结果到遇到你了。要不一起去看看大嫂子吧。”
探春虽然打扮的一丝不苟,但是眼睛边的黑眼圈和红肿还是脂粉掩盖不住的。所以她说:“我就不去了,有些累。”
黛玉说:“你这丫头也托大起来,到你门口了,都不请我进去坐坐的。”
探春说:“不是怕耽误你的事么。林姐姐要来我怎么能不欢迎呢。既然姐姐没事正好来坐坐。”
黛玉她们进了秋爽斋,侍书倒上茶来,刚要说话,翠墨进来说:“了不得了。东府里的蔷二爷殁了。”
122、黄泉路上好作伴
黛玉,探春都惊住了,探春问:“哪个东府里的蔷二爷?”看来探春这几天脑子是不转弯啊。
黛玉说:“你急糊涂了吧。你们东府有几个蔷二爷不成?”
探春说:“可是蔷哥儿不是好好的,正说亲呢。十四那天咱们不是还见那冷家姑娘呢。不是要说给蔷哥儿的?”要是病了好些年,随时都准备进棺材的,丫鬟还用这么惊慌失措啊,跟讲天方夜谭一样。
黛玉就问:“这蔷哥儿怎么殁的?暴病?”
翠墨说:“不知道详细的,不过听说是被毒死的。”
“毒死?”黛玉和探春几天经历了两次谋杀案啊,哪里受的了。
探春也吓的正常了,问:“你都听说了什么?全部都说出来。”
翠墨说:“我就听说了这些的。再有,就是珍大爷来了。”
探春说:“蔷哥儿出了事,珍大哥哥不办后事,还来有空来这里啊?”合算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这贾蔷不是病死的,是被杀了,贾珍当然是来和荣国府的主子们商量的。
黛玉想这贾家的事,是不是有些探春作为贾家正经小姐应该知道,自己是客人不应该知道的,所以就告辞了。探春当然也没留客。
回到蘅芜苑,黛玉刚坐下喝口茶,晴雯还顾上没出去打听贾蔷遇害的重磅消息。王夫人的丫鬟来了,给黛玉见礼后说:“林姑娘。是这样的,太太说这些小戏子们都是祸害,不能留着了,所有园子里的咱们家班子的小戏子们都不让留了,太太让现在?现在就跟着出去的。林姑娘您这里的藕官,也不能留了,太太说以后补个清白的正经丫鬟给您。”
王夫人开始往外赶人了么?按原著是到时候了,不过现在贾府正值多事之秋,连出了两个主子的命,虽然不是要紧的,也是名正言顺的正经主子呢。所以晴雯以为王夫人顾不上了。没想到王夫人居然按原计划行动了,看了原著系统还是有强大的控制力啊。
藕官听了,跑来跪在黛玉前面说:“姑娘,让我伺候您吧。别赶我走。”
周瑞家的正好进来给黛玉行了礼,黛玉也说:“周姐姐请坐,紫鹃倒茶来。”
周瑞家的说:“可是没法子领姑娘的茶了,太太交代要把这些小戏子们都带走,一个也不能留在主子身边的。”
黛玉问:“为什么啊?她们有什么不好么?”除了不干活,扎班结伙,有时候还喜欢无事生非一把以外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她们这么干在大观园里已经两年了,倒是最近懂点事了。怎么开始不说什么,也不教育,现在又想起来了,所以黛玉就问了一句。
周瑞家的说:“林姑娘不知道,这些小戏子们都会戏,口里没轻没重,只会混说,女孩儿们听了如何使得?所以才叫她们出去的。”都两年了,要说什么早说了。这时候才想起了黄花菜不是都凉了,而是黄花菜都枯死了。
不过王夫人要处理人家自己家的前戏子,现丫鬟,给个理由就不错了,没有任何理由也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比如原著上的晴雯一个伤风说成女儿痨,连贾母也没办法不是。
黛玉就说:“春纤,你去帮着藕官收拾一下吧。”
周瑞家的说:“不用收拾了就这么走就是了。外头的豆官,蕊官都是这样的。”
所以藕官本来还想求黛玉,不过听说豆官,蕊官都在外头,不知道是想同生共死,还是要认命,想求也无用了,反正藕官就站起来给大家道声别,就被婆子拉走了。
晴雯跟出去一看,果然豆官,蕊官的都在外头,而且什么包袱都没有。一时婆子们把几个某某官都拉走了。
等晴雯回来,黛玉说:“这是怎么了?东府的蔷二爷殁了,还是被,被毒死的。怎么太太到有时间赶起藕官她们呢?难道两件事有关系?”
晴雯一听,突然想起了前世里看过的红楼原著里提到贾蔷和一个叫龄官的小戏子相好。而且这个龄官后来就没再出场,更没进贾府做丫鬟。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了,另一就是被贾蔷金屋藏娇了。
原著上王夫人赶了小戏子们但是没有做这么绝,除了晴雯其他人,包括证据确凿的司棋都是带着自己东西走的。现在连东西不给,干娘不叫的(小戏子的干娘们都在大观园当差,刚才在外头还见几个在远处观望呢),莫非是有小戏子出了大事,要不刚才说的,正经的、清白的丫鬟,就是说小戏子不正经,不清白呗。
再联系贾蔷说亲一事,看来那龄官应该是被贾蔷金屋藏娇了,而现在贾蔷说亲了,然后在这个时间被毒死了。
难道是两人殉情?一起服毒自尽。按贾家人的感情状况,这个概率不大,当然事有例外么,也许贾家基因突变,贾蔷真是个情种呢。不过这种可能真的是小概率事件。其实不是贾家的基因问题,而是这个整个社会的风气问题,外头养个小戏子是正常的,但是和戏子殉情,可是被人瞧不起的,死了都没体面的,没人认为他是情种,而都的骂他荒唐至极。
所以应该是另一种可能,就是龄官毒死了情郎。当爱到膏肓,却没有希望,眼看自己将被抛弃,所以就因爱生恨,毒死了情人。晴雯前世看的武侠小说、武侠剧里多的是这样因爱生恨,要至薄情郎于死地的女人,比如慕容秋荻,比如李莫愁,比如聂小凤,比如等等,就是晴雯能数出来的还真不少的。
这样大事,消息永远来的快,东府蔷二爷谋杀案一下子比荣国府五姑娘凶杀案挤下了贾府新闻排行榜的首位。
虽然荣国府五姑娘凶杀案因为嫌疑人是贾环三爷所以比较有嚼头,但是贾环的地位其实比不上贾蔷,五姑娘也不要紧的。
贾蔷可是宁国府的嫡孙,贾环和还没来得及起名的贾五姑娘都是庶出啊。贾蔷虽然搬出宁国府了,可是还是贾珍的红人啊,可是贾环可只是荣国府的狗不理的少爷。
重要的是贾环从生下来就被王夫人左一句“下流种子”,右一句“下流胚子”的叫到这么大,有些下流事人们不稀罕,要是没有倒稀罕了,如今终于下流到杀人了,也算众望所归。能巴结上的说:“还是太太看人准,早就看出三爷是不正派的。”就是看门的遇上倒夜香的,也能交流“就是我们也看着三爷不是正经人。”大家都是明察秋毫的聪明人了。皆大欢喜了,五姑娘的死就不重要了。
虽然贾蔷也不是什么本分人,绯闻能办个八卦杂志,但是被情妇毒死,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重磅八卦要点,艳死啊,没人不喜欢这种花边新闻的。
牡丹花下死:爱情,艳闻,谋杀,豪门秘史,就是到21世纪也是最吸引眼球的关键词啊。
所以现在贾府里铺天盖地的都是蔷二爷的消息。
晴雯不愧是当年遍览推理小说的人,推理的正确率百分之八十正确。正是龄官毒死了贾蔷。
不过贾蔷虽然不是一个要殉情的情种,也没那么渣,他到没打算抛弃龄官,是想继续把龄官当外宅养着的。这个当然是贾蓉说的,他俩居然讨论过这个龄官的安置问题,其实也不奇怪,以两人的奇特关系,没讨论贾蔷和龄官的房事就不错了,不过也不一定没讨论过,而贾蓉忽略这一部分没说罢了。就现在这部分,贾府的下人们都推测贾蓉,贾蔷两人不是在床上聊的吧。
所以贾蔷和龄官殉情的可能性约为0.0001%。对龄官的态度可参见元代“朱娘娘”答卢疏斋的姿态:“山无数,烟万缕,憔悴煞玉堂人物。倚篷窗一身儿活受苦,恨不得随大江东去。”就是说我还要分心给别人来个“盼音书天际头”,或者没事了的来个“检点旧风流”。你实在相思苦,就请自己“随大江东去”吧。
本来想贾蔷也不可能给龄官许个明媒正娶,一生一世一双人吧。就是喝多了,情迷了说的胡话,龄官自己也该能分辨,起码贾蔷认为她应该能分辨不是真的。所以贾蔷认为对龄官仁至义尽,龄官应该理解他,也理解社会的规则,如果不能就自己“一身儿活受苦”去吧,我也没办法。
谁知道这个龄官比他想的厉害的多,人家想到自己要“想当初万种恩情,到如今反做了一场孱僽。”可不肯自己“随大江东去”。人家要和情郎同归于尽,黄泉路上好作伴。
事情的经过流传如下:早上,贾珍要找贾蔷,没找着,就让贾蓉去。贾蓉就让自己的小厮到贾蔷的外宅去找。到了外宅,结果小丫鬟说还没起来。因为贾蓉的小厮在贾蔷的外宅也常来常往,比较熟,何况贾珍等着,就让小丫鬟里面去叫,结果就发现两人都死了。据说当时桌上还要酒菜,贾蔷平躺在床上,龄官伏在他身上,两人都死去多时了。
123、主子们的“善良2”方式
小厮吓坏啦,连滚带爬回宁国府报到家珍处(有木有通过贾蓉不知道),家珍一听还了得,带了能打死狼群的人吗冲到贾蔷的外宅里。把小丫鬟,婆子门房全抓起来。
不知哪个有法律意识的邻居报了官,估计以为这架势是强抢民女呢。谁知道是民女强抢了人家少爷的命,对了龄官好像不能算受保护的民女了(那个,这古代社会,尤其是现在的封建中晚期,要求良家女子才能被重点保护。对于龄官这样的姑娘,人家一般做招蜂引蝶,争风吃醋引起的罪魁祸首看待。标准的差别待遇。)官府来了,贾珍这里也问的差不多了:昨天贾蔷来,龄官让办了酒菜,一会儿,龄官就叫人把贾蔷抬到床上,小丫鬟还想怎么爷这就醉了?而且连贾蔷的脸都没看见,龄官自己抬头部。
经检验,酒菜里有剧毒,而门房承认奶奶(这里指龄官让他买过耗子药)。贾蔷的小厮说昨晚没有其他人出入。四下贾蓉和贾珍说,荣国府的小戏子们给龄官带过消息,说了贾蔷要娶亲一事,龄官为此闹过几天,贾蔷就不去见她了,她又后悔求贾蔷一见,要和好。谁知道和到黄泉路去了。
这里案情明确的连贾母房里傻大姐也能明白了吧。
所以贾珍找上荣国府了,所以王夫人怒了。把小戏子们,都叫来关起来,又调查出相关人员,就是交通员宋妈,一起交给了贾珍发落,好让他出气。贾珍当然不要的,反正看王夫人的脸色,他也憋不了气。果然,王夫人下令说先把她们一人打四十板子再发落。
结果还没打完,才打了十几板子,贾母就来了,不让打了。小戏子们感恩戴德,贾珍脸色却不好了。以上是晴雯从跟着王夫人身后的彩云处得到的一手消息。丫鬟的好处是擅长察言观色么,当然看的细致了。
贾老太太见了贾珍,先哭了曾侄孙子一场(这个应该是真情),又安慰了贾珍。然后说:“那些女孩子也别打了,可怜见的。交个人牙子来,把她们都卖了吧。这些个不规矩的,府里不能留了。都是学过戏的,给人家也不合适,要是害了人家别人,是要损阴德的。这样吧,就送到勾栏里去吧,省了人家要是买错了,说我们府里风气不正的,也害人的。”(贾老太太…………你还真善良啊!?)
王夫人终于找到领导的方向了,说:“这宋妈和她们勾结,又私下传递,还往府外带话。媳妇认为也留她不得了,既然她和这帮戏子交好,索性把宋妈一家一起卖了吧。”
贾母点头:“那些干娘们,白认了一会,也不管教,也不用她们了,发到庄子上去吧。”
王夫人说:“还有那龄官的干娘,这龄官勾引2少爷也不管教,就是管教不住,也应该来回我的。居然给她隐瞒,也是可恶的。”
贾母说:“你是吃斋念佛的,哪里知道这人心险恶。那婆子没准还有别的心思呢。”
贾珍说:“都是孙子我管教不严。谁知道蔷儿他这么不争气,居然被个戏子勾引上了。现在他倒去了,反让老太太为他伤心。”
贾母说:“小孩们偷嘴是难保的。都是这戏子黑心。那梨香院的人却是看不见么?都瞒着主子,个个都反了。”
王夫人说:“老太太说的是。一定要严惩才是。”
于是大观园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所有梨香院的旧人都被赶出去,发送的庄子上了。
这样一来,柳家的是彻底不能翻身了,于是指派了新的厨房的头,大观园的伙食恢复成能吃的水平了。
要说这柳家的原著上运气格外的好,每次犯事,当然也不一定是她真的犯事了,反正每次被告的时候,都赶上
凤姐心情好或者心灰意冷的程度,但是都是不想管事的时候,就都轻拿轻放了。当然她的运气是要感谢平儿的。反正她有惊无险的过了一次又一次。现在是不行了,王夫人直接管理了,而且心情极其不好的时候做了处理。
倒是这些家班子的和梨香院的人全倒霉了。原著上贾蔷和龄官的事没说就坑了,所以不知道两人的最后发展,不过贾蔷终归要娶亲,龄官恐怕还得来这么一出“生死相许”,那时候贾家恐怕也得这么处理,所以小戏子们在没出事前被赶出去还是幸运的。
不过芳官到那馒头庵做尼姑,有贾芹这个家禽管理,和卖到青楼也差不多吧。还可能哪天被放到官府作为有伤风化的范例给砍了头,比卖到青楼里还危险。
不过其他戏子们就比原著惨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原著上,她们被芳官连累,被赶出去。毕竟芳官的罪名不过是轻狂骄纵,可能勾引宝玉学坏的将来时,所以赶出去就行了。可是现在是被龄官连累,龄官可是勾引主子少爷成功在前,还谋杀了主子少爷的完成时。
所以贾家主子们的一腔怒火能让他们好过了。贾母不让打,不过是怕打坏了,人家青楼不要,还得在家里多养几天。可是贾母是一个时辰也不想让她们站在贾府的地面上了。
而那个希望和贾蔷生死相依的龄官,是否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了?答案:否!
贾蔷的尸体当然是要葬进贾家祖坟的,龄官的尸体当然不能进贾家的祖坟了。
殉情在爱情故事里都是美好的,当然不让人向往是另一回事,但是这样的故事多数能恒久远的。比如“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的《孔雀东南飞》。
虽然晴雯看来刘兰芝家才是悲剧到家了。好好个姑娘,养的德才兼备,也没少花心血和培养银子,可是嫁给个也看不出什么好的男人(估计长的英俊吧),却到人家当牛做马还让休回家。这个也罢了,当时眼神不好,我们改嫁就是,反正汉朝女人还有人权,这次找了个好的,以为自己姑娘终于否极泰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老太太高兴了几天,结果那没用的前女婿找上门了,逼死了自己姑娘,还是婚礼上。刘家不得给人家道歉赔偿啊。
还有人家倒霉的新郎招谁惹谁了,第一次结婚赶上这事,吉不吉利别说,心里没阴影啊。
这刘家生了这么个糊涂女儿,最后还是得“两家求合葬”,憋不憋气啊?不过怎么也是自己的女儿妹子,能不心痛,不随了她最后的愿望啊。这刘家真的是没办法啊,典型的儿女一生债,就当这个闺女是讨债来的吧。
你说,焦仲卿也自杀殉情了,可是他在家保护不了妻子,让妻子被休回家,多大的屈辱啊。而人家要改嫁的时候,他又窜出来责备人家说什么“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做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你娘赶人家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方且厚”、“卒千年”了?本来刘兰芝被休的时候,可是没打算死的,要不能和小姑说“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分明是以后想再改嫁过日子的。
何况最后也是刘兰芝先死。才有的“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就是说人家死了,他还徘徊半天才肯死的。晴雯小时后学这个的时候,说过:“我要是刘家人,我才不把姑娘给他合葬呢。祸害的命都没了,死了还不能解脱啊?”
当然刘家还是爱女儿妹子的,就有了“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了。这个是真正的殉情,虽然不如青陵台的韩凭和何氏忠贞果断,不如罗密欧和朱丽叶虽然拼上性命,但也有解决了双方家族的世仇的美好成果。不过成为一个流传久远的爱情故事了。
可惜龄官女士的行为,不能算是伟大动人的殉情,而是性质恶劣的情杀。就是真的贾蔷和龄官殉了情,贾珍也不会让龄官陪葬的(合葬就不用提了,就是现在猪八戒穿越过来向薛宝钗求婚,而薛姨妈还答应了的事件发生,也不会有合葬一说的),所以贾珍就突发了失心疯,也不会要是让她的尸体给贾蔷陪葬的。贾珍怎么处理龄官的尸体啊?晴雯听说的删减版是贾珍让把龄官的尸体毁容,剥皮,大卸八块,扔掉乱葬岗喂野狗。
就是这个好心怕吓着她说给她的删减版,也把号称胆子比人大的晴雯听得毛骨悚然。果然天下最恐怖的是人心,人一狠起来,妖鬼都要逃的。
紫鹃见晴雯的,就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出去透透气,就说:“司棋的事也不知道会怎么出来,太太怕是不会留她再园子里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晴雯说:“我上次去了,那婆子们没让见。”
紫鹃说,:“那是第二天,自然看管着的。不过现在府里这么多事,恐怕顾不上了。我们想法看看去吧。要不以后就难了。”
124、病魅
于是紫鹃和晴雯就去迎春处看司棋了。
司棋从被查抄出私情的证据以后,虽然没有马上被赶出去,但是也不好在迎春跟前了,起码迎春出门请安没带着司棋。
晴雯在查抄的第二天就想去看司棋的,那些婆子们管着呢,说不让见的。
不过先是玉钏的女儿五姑娘的被杀,现在又是东府蔷二爷被杀,贾府里风声鹤唳,婆子们早顾不上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也就不管着司棋了。这不紫鹃约了晴雯赶紧想法来看司棋,别王夫人明天一抽风就把司棋赶出去了。
好在紫鹃和晴雯的人缘都好,关键是大方的给钱,所以见到司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婆子说了:“姑娘们,你们可是好的,怎么见司棋啊,别叫她带坏了你们才是。”
晴雯说:“她做了什么是她的事,我们好歹多年的情分了,我们又不常来的,还请妈妈们体谅我们做姐妹的交情。”那婆子们就不管了。
司棋正在自己房里,不出去,既省了那些婆子说嘴,又省了看人白眼。见紫鹃和晴雯来了,就问:“你们怎么来了?”
紫鹃说:“这不出了大事,你那事就不算什么了,所以就得空能来看你了。”
司棋说:“可是呢。她们管我也少了,只要不出我们院子就行。姑娘说让我去陪她,也行了。”
晴雯说:“虽然这样,但是你也要做坏的打算才是。”
司棋说:“我求了我们姑娘,姑娘也舍不得我走的。”
晴雯说:“你们姑娘舍不得你,我信的。不过要是姑娘保不下你呢?”
司棋低下头,说:“大不了出去。不过我们姑娘这性子,绣橘也不是厉害的,我要走了,姑娘可怎么对付那些刁老婆子们啊。”
司棋你不知道,你们姑娘以后要面对的可比贾家的刁老婆子们可怕万倍的中山狼啊。不过这个不能说,说了也没有。就让司棋先担心一下贾家的刁老婆子们吧。就贾迎春那性子,按黛玉的说法就是“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若没有司棋这个悍将撑着,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不过可以想想:就是想赌的赌,想偷的偷,然后被更大的头目查住了,就逼迫主子求情去。而迎春有没有求情的体面的胆量,所以还不吵闹的如同菜市场啊。这日子也别过了。
都说司棋的张狂刁蛮,何尝不是在迎春懦弱的底下讨生活的过程中千锤百炼出来的,要不狠狠闹上一场,要不就天天受气,你选哪一个?迎春选的是受气,她的丫鬟选的是大闹。
贾府什么地方?王熙凤,正经的高门大户出身的当家奶奶,还要时常受到各类刁难,平儿的原话:“二奶奶若是料差一点儿的,早被你们这些奶奶治倒了。饶这么着,得一点空儿,还要难他一难”,探春一当家,下头人个个想着法子的弄事出来,等着看她笑话。谁知道这么个龙潭虎穴,居然生出迎春这么个没用的,只能说各有天意啊。
没用到迎春这个程度,却要嫁给最难调教的中山狼,悲剧是有目可见的。
都说司棋要是能跟着迎春出嫁,迎春的日子能好些。比如要是现在迎春屋里没有司棋可是压不住阵,司棋能在贾府里的二小姐房里撑事,应该也能到孙府的少奶奶房里压阵。可是真是这样么?
司棋的张狂刁蛮,在贾府有她的根基,几代的家生子,那主子的说法就是“几辈子的陈人”,列为可信的行列,外祖母是大太太的陪房,自己做着副小姐,而贾府当家人说了“跟姑娘的丫头原比别的娇贵些”,所以她有张狂的土壤。
要是到了孙家她这些优势都丧失了,一个不受待见的少奶奶的陪嫁丫鬟,谁会要娇贵她。而且到了姑爷府上,马上就成了势单力薄的情况了。
当然司棋是个暴烈如火、敢作敢为的脾气,当然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看她对寄居在迎春处的刑岫烟的态度就知道了。她要跟过去,虽然没有了在孙府重演一下大闹厨房的实力,但是以司棋的脾气,绝对是输人不输阵,怎么也得让孙家那些势利眼的小人们看看贾家的威风。黑天混地的闹上一场或者几场,可能对孙家的下人有些震慑作用。起码在迎春处明拿暗偷的时候要收敛的多了。
不过迎春最大的危险不是那些刁钻的孙家下人,而是她丈夫孙绍祖。可是对孙绍祖来说,司棋的泼辣可是微不足道的。
这次贾府处理梨香院的旧人的事,才让晴雯深刻的明白封建社会做一个奴隶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弱小,多么的没有安全保证啊。主人是有生杀予夺的权利的,就是说做为奴仆,生死荣辱都在主人一念之间。
比如龄官是谋杀了贾家的少爷贾蔷,可是她自己也自杀抵命了不是。但是贾府不能接受自己的子侄作为一个高贵的主子,被一个卑贱的戏子杀死。也许这样的事使他们没有安全感,也许这样的事伤了他们虚荣的骄傲,所以他们要疯狂的报复回来。可是龄官已经死了,就是再怎么残害她的尸体,也不能消除贾家主子们的怨念,所以就迁怒到其他梨香院的旧人身上。
芳官、蕊官等小戏子她们不过是一群单纯浅薄的小姑娘罢了,不能说有多么好,原著上的话,不安分守己的居多,但是也不没罪大恶极到要被发卖的烟柳巷吧。仅仅是贾家主人的迁怒,她们就陷入了最悲惨的境地。
虽然晴雯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警告自己要低调本分,贾家的主子捏死自己容易的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但是真的面对了主人们比丫鬟们的人生看的来呢草芥都不如的时候,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望完司棋回到蘅芜苑,正赶上春纤问黛玉,藕官的东西如何处理。黛玉说:“先放着吧。等太太想起了,和别人的一样就是了。“
春纤下去,紫鹃给黛玉到了茶来,黛玉说:“虽然我一直不喜欢藕官,觉得她不懂事,也闹。可是现在心里头也不好受。要是一般的出去也罢了。”后头的话作为名门淑女的黛玉是连感慨也不恰当了。当然紫鹃和晴雯她们也不好说的。大家只能为藕官和她的小姐妹叹一口气,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做。贾母的话倒那个份上,就是求情也不能了。
晴雯想想藕官她们,心里一片冰凉。
旧时的戏子地位比普通奴才还要低贱很多,也艰难的多,比如晴雯的干弟弟蒋玉函,他偶尔提起幼年学戏的日子,让一边的晴雯和多姑娘流过多少同情的眼泪。而贾府里十二个女戏活得却挺自我。贾府戏班的条件待遇好不说,有专门的几十个人服侍着。就是这些小姑娘们个性也比其他奴才反更张扬,“或心性高傲,或倚势凌下,或捡衣挑食,或口角锋芒,大凡不安分守理者多。”为此当时晴雯还奇怪,甚至替自己偏爱的蒋玉函嫉妒过这些贾府的女伶们。
等她们分到院子里,继续她们的倚势凌下、捡衣挑食、口角锋芒,得罪了不少晴雯交好的丫鬟、婆子,自然晴雯也听到不少她们的坏话,而她们也没少给晴雯找麻烦,甚至下拌子,就是手段低劣了点,完全对晴雯没影响。当然最重要的是藕官借宝玉的势嫁祸黛玉的事让晴雯耿耿于怀,所以对藕官没好印象,连带对其他的女戏们也没好感,现在看来自己居然和贾家的主子以后迁怒与人。
现在晴雯想一想,虽然这些小戏们不可爱,但是自己也何尝不是因为从前世里看原著时,对藕官和宝玉嫁祸黛玉的事而对藕官存在偏见在先啊。其实藕官来蘅芜苑的时候,晴雯要是努力想办法也不是不能让她有进益的。可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也不肯在她身上花心思。不过就是花了心思让她学会针黹女红,她也没用了。
也许想太多了,晚上晴雯就魇住了,因为她潜意识了认为自己要是不穿越过来,红楼梦原著就不会改变,梨香院旧人的命运也会好些,虽然好的有限。当然贾蔷要是在贾府抄家前娶亲,龄官还是会毒死他,因为这个和晴雯穿不穿越没半毛关系。可是梨香院的女戏们都已经出去了,也比进了勾栏里强吧。
晴雯辗转了一夜,早上有些发热,起不来。黛玉,紫鹃等来看过,紫鹃说:“烧的不低呢。可是受了凉。”
雪雁说:“我看上这几天晴雯老听那些吓人的事,吓到了。”雪雁这姑娘不机灵,但是有时候却能说到点子上。晴雯也算是被贾府这几天的事吓住了,其实是被处理梨香院龄官旧同事的事吓住了。
黛玉说:“这么烧不是事啊,得请个大夫看看啊。”
晴雯赶紧撑起了身说:“这几天这里这么多事,可是不能说给我请大夫的事啊。”
125、你若无心我便休
黛玉说:“可是这么烧着也不行啊。我听曲妹妹说,人要老烧着就会烧傻了的。”这个得是持续高烧才烧杀的,而且一般儿童容易出这个事。晴雯这个身体的已经十七岁了。
晴雯知道自己的病因不是伤风什么的,倒是雪雁说的下的,所以不请大夫也没关系,心病不是吃药管用的。还是省得药材给真病的人吃吧。
所以晴雯说:“我这病我也知道,真就是吓的。昨晚上还魇住了,早上就少上来了。所以也不用请大夫了。”
紫鹃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是快回去了,我们就等等,回去再看大夫吧。要不现在太太、奶奶们都不自在,要是听说晴雯病了,怕是要让晴雯出去。回家去虽然好,可是不比这里人多,也方便。”
晴雯自己知道:“可是呢。我表哥清醒的时候不如喝多的时候多,我表嫂又不着家。我要回去得病死了都没人知道。不过我是没用吓着了,躺躺就过来了。”
黛玉说:“没有大夫看,就吃些安神的东西吧。雪雁你叫人去厨房要一点小米、核桃、桂圆、莲子、红枣的,要是能有牛奶更好,那描金楠木匣子有人参,切了片,放上些,用银挑子煮粥给了晴雯吃了,压压惊,也滋补。”
晴雯说:“哪里这么娇贵了。”
黛玉说:“你不想吃,我吃些还想压压惊呢。这几天外祖家这都是什么事啊?现在的时候能少一事少一事,你赶紧养好了吧。”
雪雁说:“可不是全都吓人倒怪的。”
正说着,湘云的声音:“林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晴雯的屋子?这么小?”史大姑娘啊,你怎么还这么直爽啊?
黛玉说:“昨晚上我让晴雯给我做个麻烦活,结果晴雯做晚了,早上没起来。我又急着看就来了。晴雯你补补觉吧。我们走了。”黛玉也开始戒备了,成长的痛苦啊。
好在湘云不怀疑,她说:“刚才在老太太那里听说二姐姐已经有人家求准了。”
黛玉说:“这话不和我们说,不过二姐姐也到年纪了,也合该有人来求的了。”
湘云说:“是这个理没错。不过老太太看着对这婚事不满意呢。”
黛玉问:“那你可听了是什么人家?二姐姐这性子,到了人家……只希望能找个简单和善人家吧。”
湘云说:“听说是许与孙家了。说这孙家是大同府人氏,祖上是军官出身,当年做过府上的门生,算起来也是世交。说二姐姐这女婿,只有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不过我看老太太却不十分称意,只说‘知道了’别的话没有。”
黛玉说:“既然是世交,都是知根知底的,家里人口又简单,也倒不错。老太太是不舍二姐姐出嫁,还是听说过什么啊?”
湘云说:“不知道啊。要不问问宝玉?他们唱在外头走的,应该知道的。”
黛玉说:“问宝玉也没用,宝玉就是知道好不好,能和大舅舅说去?琏二哥哥是懂世故的,可是大舅舅都不曾听他的。”
湘云说:“也是啊。好在二姐姐脾气好,到人家家也处的来的吧。都说宝姐姐安时从分的,其实二姐姐才是呢。”
黛玉说:“二姐姐这性子做姑娘倒是好的,不过他家又没其他女眷,二姐姐到了人家家,就是当家理事的,就二姐姐这绵软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的。老太太是不是担心这个?”
黛玉说:“咱们看看二姐姐去吧。等定了日子,怕是大舅舅那边,要将二姐姐接出大观园去备嫁的。以后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少了。”
黛玉带了雪雁去,有意留下紫鹃。紫鹃就打发人去厨房。自己又进了晴雯的房里,给晴雯倒了茶来喝,坐在晴雯边上问:“你素来胆子大,怎么吓的病了?”
晴雯当然没法说因为我昨晚想:是不是因为我穿越过来才使得龄官杀情郎提前,害了这些小戏子的,所以就魇住了,这不就病了。晴雯只说:“我就是想这世事太无常,前几天我还嫌那藕官吵闹,结果转日她就流落的烟花地去了。”
紫鹃说:“太太生气也没办法。龄官也太狠了,就是蔷二爷真的对不起她,要抛弃她,也没有要杀人的。怎能也想好过吧,就能下的毒?害人一条命,自己赔上一条命,有何苦?结果可怜的是藕官她们,不过因为给她私传消息,加上当年对她们的事知情不报,数罪并罚就这么悲催了。其实什么私传消息,知情不报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打错,可是赶上人命了,龄官又自己死了。太太为了给珍大爷安慰吧,就下这么厉害的处理了。说到底是龄官害的。”
晴雯说:“龄官也没想会有这个结果吧。她就想和蔷二爷在一起,生不能同室,死要同穴。不对,她死了也应该知道同穴不了。应该是想和所爱的人同赴黄泉。此生无缘,再求来时。”
紫鹃说:“你这丫头脑子里都是什么啊?难怪魇住了。还所爱?你一个大姑娘这话也说的出口?”
晴雯也觉得自己的话对古人来说夸张了,就说:“不过是私底下和你说的么?难道我能和别人说去?”
紫鹃听了说:“真的是关上门说说,现在这时候,可小心不为过的。你不知道,今天一早,太太就去了怡红院,赶走了好些丫鬟。好多不过就是和宝二爷说了些玩话,结果被人告到太太哪里,就被太太骂做狐媚子,赶出了园子去了。”
晴雯知道就是原著上的晴雯被赶出去活活气死了的那次事,就问:“都有谁被赶出去了?”
紫鹃说:“听说有大的有碧痕、檀云、紫消,小的四儿还有两三个我也不认得的。”
没有晴雯,没有袭人的怡红院当然闹的更不像话,要是王夫人发作的对象也更多了。檀云、紫消、四儿这三个,现在冤不冤枉不知道,反正晴雯离开怡红院的时候,她们还有袭人压着,清清白白的正经姑娘们。不过晴雯还在怡红院的那时候,碧痕按王夫人的处理标准那就不冤枉了。
晴雯说:“这么多啊。也是这怡红院现在是闹的不像话。我虽然和袭人和不来,也得说有袭人在要安生的多了。”
紫鹃说:“这一出蔷二爷的是,太太紧张也是必然的。太太可是把宝二爷当命根子的,生怕给人带坏了,现在一看,还可能被害了。能不急吗么?”
晴雯说:“算了吧。像龄官那么决绝的有几个啊?也不知道她原来是个什么人家个姑娘,我看她那通体的气派倒有几分不俗。”
紫鹃说:“还真是不俗的,能给情郎下毒药。谁知道什么人家养的出这样的姑娘?不过太太解散了班子放人之前,她好像就去了。不是国丧放人的时候才走的,不过也没注意过,谁知道呢?想想当年国丧的时候,取消家班子,那会子太太放人的时候,就走了的那些班子里的女孩们才算幸运。现在都和父母家人团聚了吧。结果不过去了四个,八个进了园子。那些回不去的,说是‘父母已亡,被叔伯兄弟所卖’,或者从人牙子手里出来的‘无人可投’,也是个没去处,想着到府里做奴婢,总比到外头唱戏讨生活,活的容易些。不过那些说什么‘父母本以买我们为事,这一去还被他卖了’的,还有‘思恋不舍’,真是打错了算盘。哪家父母不到万不得已能卖儿卖女吗?难道要看着老子娘饿死么?偏看着贾家好吃好穿,活计轻松。却不成想还有这样的事呢。”
晴雯说:“都是些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看着这里锦绣豪奢自然是好的,不想回去布衣陋室的也是有的。藕官就在这儿两年,咱们也看着呢,完全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心思啊。倒是龄官懂得多,心思大,可不是出了事。”
紫鹃说:“那龄官也是可怕的,小小年纪就知道要勾上爷,离了那戏班子,却是好心思的。可是怎么做的如此傻事?我看那冷家姑娘也不是不能容人的,等个一两年也是个姨娘了。”
晴雯说:“我听说不是她担心蔷二奶奶不能容人,而是她自己不能容人的,她不想蔷二爷有个蔷二奶奶的,才这般的。”
紫鹃说:“这是个什么理,就是大家姑娘做了人妻,也断没有这么霸道的。链二奶奶这么厉害,还不是自己把平儿给了链二爷的。更不要说还有尤二姐和秋桐了。”
晴雯说:“大概这龄官爱的太深,所以想独占蔷二爷吧。结果蔷二爷在意她的伤心难过,高高兴兴要做新郎了,她想着受不了,就因爱生恨了,然后就杀人了。所谓情到深处转薄。”
紫鹃说:“这个我不懂,我到知道:你若无心我便休。既然对方已经变心了,有何苦纠缠呢。既然受不了,就离开好了,就是找个庵堂难道不能了此一生?非要你死我活不成,从来只有新人笑,所以不如转身离开了,放下了,彼此都是一条生路。”
126、少女们的爱情探讨
晴雯说:“你若无心我便休?要是都能做到了,衙门里能少好些案子呢。”
黛玉正好进来:“晴雯好些了么?什么‘你若无情我便休’啊?”
紫鹃说:“姑娘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看二姑娘么?”
黛玉说:“二姐姐去老太太那里了。史候家也打发人来了,叫了祥云妹妹走,所以我想我就不好去了。就回来了。”
紫鹃说:“史候家也外放这些年了,恐怕要迁回来了。”
黛玉说:“是啊。回来了就没准要把史大妹妹接回去的。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紫鹃说:“晴雯为藕官她们难过呢,就说的龄官为什么非杀了蔷二爷了。”
黛玉说:“是啊,我就想不出她为什么非杀了蔷哥儿啊?”
晴雯说:“所以说她想不开么,紫鹃说她应该‘你若无心我便休’,要能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黛玉说:“我听说蔷哥儿和荣哥儿说了:等去了奶奶回来,就和奶奶说,接她进去也行的,不过怕她脾气大和新奶奶处不来,所以还是在外头的好。这么说来,也不算无心了。”
晴雯说:“不是蔷二爷的问题,也不是蔷二奶奶的问题,是龄官自己的原因。她不能接受蔷二爷要娶蔷二奶奶。”
黛玉说:“可是蔷哥儿怎么也得娶亲啊,难道龄官想要做蔷哥儿的正室?这个可是不可能啊。就是真的做姨娘,珍大哥哥一定不能同意呢。她要真的不想做妾的话,当年太太放人的时候,她就应该回家去,回了南边谁知道她做过戏子呢,反正她又没到外头唱过,就说在大户人家做了丫鬟,主子恩典放出去的。也能找个人家一心一意的做正头夫妻。可是现在偏和蔷哥儿这样,既然当时失了脚,就也只能认了。看琏二哥哥那里的尤二姐,也是好人家出身的,最后也只能做二房了,偏偏赶上凤姐姐厉害。何况不管这龄官如何想,也不能到了杀人啊?还连累了这么多人。刚才见怡红院也赶人呢。”
晴雯心说没这事怡红院也会赶人的。
紫鹃说:“龄官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哪能考虑那么多啊?要是考虑就不毒死蔷二爷了。”
雪雁说:“就是什么也不想也不能杀人啊,而且还自杀。何必呢,难道离了蔷二爷她就不能活啊,人家那么多寡妇又穷又有孩子的,也能活着好好的。”
晴雯说:“龄官不是因为蔷二爷不养活她了才死的。是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蔷二爷才杀了他的。这个叫独占欲。”
和古代的少女讨论这个问题挺困难的。她们都把三妻四妾的社会现状视为正常,倒是龄官这样爱你爱到杀死你的独占欲,完全在她们想象之外。
原著上的黛玉管袭人开玩笑叫嫂子,就是认可了她妾侍的身份。(偏袭人一向是个精明的,这事上就犯了糊涂,居然放在已经认可她的黛玉不支持,反而去投靠没有任何承诺的宝钗,难怪曾经被赶出去。其实袭人犯这错误就是因为宝玉爱着黛玉而不是宝钗,而袭人为了分到宝玉的爱情,所以就排斥黛玉,投靠宝钗,最后害人害己。所以说女人一动了情聪明的脑子就变成豆腐花了。)
刚才紫鹃的逻辑链二奶奶那么厉害还不是把自己的平儿给了贾琏,这就是女人必须认命的现状。
雪雁倒是意思是女人当自强,谁离了谁都能过,靠自己一样能过活。但并没有想过男人不能三妻四妾的。这不她问:“什么叫独占什么的?”
晴雯说:“就是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就想这个人只和她好,不要有别人。说好听的就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黛玉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光想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不想后面接的‘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啊。”
晴雯说:“是啊,因为不能够,所以龄官就把蔷二爷杀了。”
雪雁说:“要说蔷二爷找谁不好啊,怎么找了个心狠毒辣的。”
晴雯说:“不知道吧。可能龄官平时也是温柔可人的吧,哪里知道骨子里这么狠绝。男人们都是看脸的,盘亮条顺的就是好的,那里知道龄官有这么强的独占欲啊?要不当年他未必敢招惹龄官的。”突然想起原著上宝玉“识分定情悟梨香院”的章节里,龄官好像也不是温柔可人的,但是很擅长拿捏贾蔷的。所以就改口说“男人们都是看脸的”。这话也没错,要不龄官漂亮,贾蔷能栽了?
雪雁说:“我倒听了个笑话,听怡红院的春燕说,宝玉还感叹蔷哥儿和龄官是两情相悦,说什么金风玉露什么逢的,还说珍大爷扔了龄官尸体也没用,将来他们坟山也要生出连理树来,或者变成蝴蝶双飞的。”看了贾珍对龄官遗体血腥的处理方式没敢让柔弱的宝玉知道,要不非吓出毛病来不可。
黛玉说:“什么啊?二哥哥是没见过这等事,吓的又疯魔了。人家连理树,化蝶飞的典故是这么用的?人家都是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被迫分开,只好双双自尽,才能感天动地,暮生连理树,化蝶比翼飞的。
蔷哥儿并没有想死啊。要是蔷哥儿也想和那龄官一起死的,也罢了。可是蔷哥儿没有啊,还想着娶个亲,安生过日子的,是这龄官却杀了蔷哥儿的。这里面,哪有什么情义啊?”
雪雁说:“不是说这龄官因为不肯蔷二爷娶亲才杀的蔷二爷么?怎么就没情义了?”
黛玉说:“当然没有情义了。当凡这龄官有一分情义给蔷哥儿也不能杀了他啊。要是对他有情,怎么就不为蔷哥儿想想啊,那个人到年纪不是长辈做主成家立业的,难道能不娶亲只是和她来往一辈子?别人怎么看蔷哥儿啊?珍大哥哥能答应?只是因为哥儿要娶亲里就杀了蔷哥儿的,能说对蔷哥儿有情?真的有情义能下的了手杀他?”
紫鹃说:“可不是,要真的对蔷哥儿有情义,怎么也应该称为蔷哥儿考虑的。要是蔷哥儿也愿意,实在不行他们私逃也就是了。但是蔷哥儿不愿意啊。”
黛玉说:“要是私逃了,蔷哥儿这辈子也不能出头了。蔷哥儿恐怕轻易不做这打算的。”
正说着,听见外头说:“姑娘在么,香菱来了。”
黛玉说:“在的。让她进来吧。”
晴雯说:“这里哪里还进的来啊?姑娘回房吧。要不香菱都没地站。”不过一想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香菱了如果还想不出办法来的话。这次香菱应该就是告诉他们薛蟠要去夏金桂了,可能是晴雯还是没有办法救香菱。
结果黛玉刚站起来,香菱就进来了:“晴雯姐姐怎么病了?”
黛玉说:“不过是累着了,歇歇就好。到时你怎么有空来园子里了。宝姐姐搬出去了,还以为你不进来了呢。”
香菱说:“我何尝不想来的。不过如今我们爷回来了,我可不比先前自由自在的了。这还是我们奶奶使人找链二奶奶的,竟没找着,说往园子里来了。我听见了这封信就讨了这件差事进来找她。这不办完了差,就像来看看林姑娘的。”
紫鹃说:“看你这丫头兴高采烈的,倒像是什么好事的?”
香菱说:“我们爷定下亲事了。这不我们奶奶才让来找链二奶奶善良的。”
雪雁问:“可算是定下了。就是我们不常来的,也听见你们家吵嚷了这半年的,今年又说张家的好,明儿又要李家的,后儿又议论王家的。这如今可算是定下了,不只是哪一家的姑娘啊?”
香菱说:“这门亲原是我们家的老亲,且又和我们是同在户部挂名行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户,人称是‘桂花夏家’。据说凡这长安城里场外桂花局俱是他家的,连宫里一应陈设盆景亦是他家供奉的。他家太爷也没了,只有他们奶奶带着姑娘过活,也没有个兄弟。我们爷上次出门贸易时,在顺路到了他家走亲戚,本来两家当年是通家来往的,叙起亲又是姑舅兄妹,所以一到他家,夏奶奶竟比见了儿子的还胜。就让他兄妹相见,谁知我们爷当时就一心看准了。于是我们爷一进门,就求我们奶奶去求亲。我们奶奶原也是见过这姑娘的,且又门当户对,就和这里姨太太凤姑娘商议了,果然一说就成了。”晴雯听了果然还是原著系统的控制,薛蟠的新娘就是夏金桂,不由替香菱着急。
黛玉说:“定下来了也就好了,我还要向姨妈道贺呢。”
香菱说:“只是娶的日子太急,所以我们忙乱的很。我也巴不得早些过来,又添一个作诗的人了。”
黛玉说:“这么说来宝姐姐。琴妹妹又有新伴了。可是不要把我们忘了才是。”
香菱略说了几句就匆匆告辞去了。
黛玉说:“香菱这性子,看谁都是好的。”
紫鹃也说:“只希望这薛家的新奶奶能是个好相处的。看的香菱的好。”
雪雁说:“香菱最是省事,应该不会着这薛家新奶奶的嫌的。”
黛玉说:“希望吧。这桂花夏家我也听说过,他们的当家奶奶最是能干的,没了他们太爷,家业反兴旺起来。这么个人家的姑娘,怕是不在宝姐姐,凤姐姐之下。”
127、高智商犯罪者和低级命案
黛玉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宝钗和凤姐在做少奶奶方面并列了,凤姐其实不弱与与宝钗的心机,不过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宝钗读书多,现的知书达理,不过骨子里和她表姐其实是一样的。可惜一般人看不出来这一点,比如原著上袭人。
她们的爱情座谈会呗香菱这么一搅,就这么收场了。毕竟这个话题不是她们应该涉及的。因为一个情杀事件,贾府一片混乱,所以存在因为这个特殊的时期,在贾府大观园里的小小的下人房里,四个少女密密的坐在一起,以一个极端的爱情悲剧为基底,各自发表了她们对爱情的理解。
本来这个时代,要是不没有这种家族回避不开的极端事件,少女们是不能讨论这个样的问题的。不过贾府的情杀事件太惊人了,根本不能漫过主子的小姐和他们的大丫鬟们,所以也就有这次非常规的爱情讨论会。
多少年后,她们再提起那个已经不存在的贾府里的秋日里,在那已经不知道属于谁的蘅芜苑里的大大小小的房间里那次谈论。还记得那天,球台你的阳光从贾府忘了换下夏天的凉步的花棂窗照进来,晴雯靠在床头,紫鹃坐在床边,黛玉做在桌边的椅子上,雪燕在门边的胡椅萨嘎部分,把小屋挤的满满的。
紫鹃对爱情,在平和的表面下却有一种不和时代的热情和豁达。
“要是蔷哥儿也愿意,实在不行他们私逃也就是了。”私逃啊,这个时代有几个姑娘能有这样的胆量?大有“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的唐朝到五代时期女子的遗风。除了这份豁出来的勇气,还有”你若无情我便休“的决绝明智。这样的女子可惜错生了时代,要是在任何一个女人有一丝自主的时代,都是一个精彩的女人。
黛玉的爱情观比较温柔:爱他就要为他考虑。当然作为一个名门小姐他就是关上门和自己丫鬟聊天也只能就事论事,所以不能完全表达。
雪燕其实是个最干脆的姑娘:在她眼里,谁离了谁不能活,女人生活完全可以看自己。这个姑娘也挺超前的。
当时她们只当是一次闲聊。这时,春纤进来说:“姑娘,太太拿了袭人,说袭人杀了五姑娘和奶娘。”
她们都惊讶了:“袭人?袭人怎么杀了伍姑娘和奶娘?袭人为什么要杀五姑娘和奶娘?”
春纤说:“不知道啊、就是刚才叫了怡红院的丫鬟们去,说是袭人杀了五姑娘和奶娘。”
黛玉说:“叫了怡红院的丫鬟?那么你们宝二爷?”
春纤说:“宝二爷早上就去大老爷那边去了。”
这四人,除了雪燕,都知道这里main一定有问题,要不怎么这么巧呢?袭人就是想杀了五姑娘和奶娘,五姑娘到好杀,可是她掐死奶娘么?就是掐的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吧,能没人听见?而且抓袭人,偏在宝玉去大老爷处的时候,还把怡红院的丫鬟叫去?
黛玉说:“那么太太有没有别人?”
春纤说:“没叫别人。”
这时候,老太太叫黛玉去吃午饭。黛玉走之前嘱咐雪燕给晴雯煮些养神滋补的粥来。
要说贾府这样大宅门的姑娘,少奶奶们为什么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不发胖,主要是还是运动量足的问题。一日三餐吃个饭要走半个府,晨昏定省又是两趟,而且通常不是一个地方,比如贾府的姑娘要去贾母出,还有去王夫人处,也不少路呢。当了少奶奶,还得婆婆。太婆婆吃饭你站着,运动,运动量就更大了。实在累的不行了。就只能装病。恐怕就是因为装病的太多,所以这些大宅里。生了病先不请大夫,先养着。而老让舒服养着,装病的就更多了不是,所以先净饿。饿的受不了了,也躺的歇过来了,就病好了,当然清朝王府里吃陈粮一项更根,不过容易得上肠道疾病,不是祖上是关外吃生食的鞑子,还是不能随便学习的。
黛玉她们走了,雪燕去叫人煮粥,晴雯就迷糊睡着了。
还是雪燕叫醒她的,给她送粥来了。雪燕作为劳动人民的一员,没有生病要饿着的观念,足足一大碗牛奶小米粥,加了核桃,桂圆、莲子,还有人参的味道。雪燕说:“没有红枣,我舅想不用甜粥了,反正你也不爱吃甜的。我给你配了一碟子芝麻盐,你加上芝麻盐吃咸粥吧。”
晴雯也饿了,粥熬的粘稠软烂,放在香香的芝麻盐,十分好吃。晴雯问:“姑娘回来没?”
雪燕说:“没有。看来有什么事,还在老太太那边没散。”看熬粥的程度,就知道黛玉去的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什么事啊?要说迎春订婚,宝玉去贾赦那边原著上是得了消息的第二天了,不过现在都不一样了。当然是不是王夫人支开了宝玉,在收拾袭人。当然不是认为宝玉会坚持力保袭人,应该是怕吓坏了宝玉。
雪燕说:“刚才我去厨房,发现二姑娘那边已经开始搬了,听说孙家今年就要迎娶的,所以要二姑娘搬的大老爷那边去了。”
晴雯虽然知道剧情,还是按常人的看法说:“这么快啊?”
雪燕说:“我还听说小红说大老爷找了琏二爷去,说要让把二姑娘的官里应该出的嫁妆银子给他那边拨过去,他来置办嫁妆。”
晴雯听了不由怀疑这贾赦是不是要贪污自己姑娘的嫁妆银子啊,所以才急着让迎春搬过去。
晴雯经过了今天的谈话,心结解了大半,也就好了,傍晚就下床了。
黛玉晚饭后才回来,问了晴雯已经没事了。看来真的就是吓的。黛玉说:“史侯家要回京可。薛家说她们家宝姐姐的哥哥要娶亲了,所以要搬出去。我们也尽量早些回去吧。”
雪燕说:“那我们给夫人捎信回去吧。”
紫鹃说:“最晚后天家里也就来接了。”
黛玉说:“明天我去和薛姨妈那边和二姐姐那边辞一辞。明晚或者后天就回去了。”
晴雯说:“五姑娘的事那边怎么说的?”
黛玉说:“我听说太太找人查了说是袭人杀的。据说是什么人看见了的,结果吓得病倒了,就被送回家了,这不才好了说出来。”
晴雯说:“袭人能悄无声息的杀了奶娘么?”
黛玉说:“袭人恐怕都不能从她那院子里出来。可是总不能说是环哥儿杀的吧?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就是逼奸妹子的奶娘不遂,杀了奶娘和妹子,这话要是传出去,贾府的脸面也就不用要了。连亲戚朋友也没体面见了。以后宝玉和兰哥儿他们以后还说亲不说啊?现在说袭人因为流产,精神恍惚,所以听见婴儿啼哭,就发疯杀人,也是没办法不是?说起来就是太太过于慈悲,像袭人这样的疯子也收留,结果酿成惨剧。”
雪燕说:“那环三爷呢?就那么算了?不说五姑娘白死了。就是这么个杀人凶手,这么放在府里,多不安全啊。”
黛玉说:“应该另有处理吧。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啊。不过你们晚上在检查一下门。晴雯、雪燕再搬回我屋住了。才说没事了,还是不能放松。”
紫鹃说:“姑娘不用怕的,鸳鸯不说了,环三爷还管着呢。不说是因为打了庶母的事,要闭门思过的。”
黛玉说:“对了,是这样的,我都糊涂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安全。”
晚上,蘅芜苑恢复了前几天的居住方式,主仆四人搬到暖阁里。半夜,晴雯觉轻,听见黛玉辗辗转,就起来给黛玉倒了杯茶,黛玉低声说:“你说真的是环哥杀了五姑娘?”
晴雯也不知道,在她看了这个案子有些过于简单,反倒不确定了。要说彩霞是环哥杀的,晴雯信,但是五姑娘是贾环杀的,晴雯就有些不信了。倒不是说贾环有手足之情下不去手,证据就是他可没少设法谋害宝玉的。
为什么怀疑不是贾环?是因为贾环别的聪明不聪明不知道,反正犯罪智商不低。原著上他屡次三番的害宝玉都没有留下把柄,王夫人一直抓不住实证,所以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肝宝贝不利,也没有。还有他杀彩霞的是,何等聪明,一箭三雕啊。当然幸亏宝玉犯了风魔症,被禁足,所以才没有被他陷害了。
这么个高智商的犯罪者,这次怎么能用这么简单不易脱身的方法来杀个婴儿和奶娘,晴雯看玉钏的时候也见过,省的不错,但没到了让人意乱神迷的地步,不说晴雯自夸,比自己差远了。不过比彩云好些,怎么就让贾环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了?按晴雯观测平时贾环看见漂亮丫鬟们也没社么过分的行为,甚至露骨的眼神,怎么就是看见那个奶娘就疯了。反正晴雯看来这事不和贾环的作案方式。
128、古董珍宝的废物利用
所以要说可能性有三个:一是贾环在顺利傻了彩霞却没有被抓住之后,犯罪心理膨胀,一时忘形,最后犯下此案;二是贾环当时处于非正常状况,比如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就另有隐情了;三是根本就不是贾环作的案。
第二天,黛玉到贾母出,就没有见到迎春。据说已经搬到大老爷那边了,所以不过来吃饭了。
早饭后,就带来紫鹃、晴雯去看望迎春。迎春刚搬过了,虽然是自己家,却拘谨的很,看见黛玉来看她。十分高兴。
待遇就与会的劝迎春到了夫家,要能撑起来,不能像做给姑娘一样温柔腼腆,得像琏二嫂子一样雷厉风行的才是。
迎春却说:“我刚过了门,不说平和怜下,怎么倒要人说我厉害的。”
黛玉恨铁不成钢说:“可是当家奶奶了镇不住吓人怎么行?”要是平和怜下的要到老太太那年岁了。当家人就要厉害的,凤姐姐要是不厉害,咱们府里早就乱套了。太太吃斋念佛的多慈悲啊,现在处理起来也是毫不手软的,这才是当家的做法。”
迎春低头不语。
黛玉想也就能劝他这一次了,以后的日子就靠她自己了。到底是自己的亲表姐,能提醒一下就要提醒的,能不能听见去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听了总比没人说过的好吧。黛玉在贾府的时候,好多事都没有人给她说的,老太太一味的宠着她,并不要求她注意什么,可是老太太总有顾不到的地方,他就是吃了亏的。所以现在黛玉也想和迎春说说,也不知道有人回合迎春说这个不说。
黛玉就说:“我在家里也听我母亲教导些以后的事。我就说给姐姐听听。二姐姐到了人家家里,要是当家的话,可是要小心他们管事媳妇们,耐心额各顾各都是全套的把式,就等着看你心奶奶的手段,你要一上来就降伏她们,以后就好办了。要是让她们看出你软弱以后他们就难了。怕就是怕在他们怕是要趁这姐姐不熟悉他们府上的情况下桃子给姐姐呢。所以姐姐到了那边他们说的都不要听,就是要接着她们家的旧例来,就是不错的便是婆婆来了也挑不出什么来的。所以有事的话,不要问她们意见,直接要看旧例就好了。”
迎春只是玩弄衣带,并不答话。
黛玉叹口气说:“还有姐姐的嫁妆都是借机金额的私产,姐姐要用好了,无论是谁也不能让人哄骗了去。这是娘家给的嫁妆是姐姐你得,就是你自己的。就是婆婆也要不得。”
迎春笑说:“还有这么说的,媳妇的东西,还有婆婆要不得的?”
黛玉:“律法上说的啊。”
迎春就笑笑。黛玉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不过自己也只能做到这样可。等可i开了迎春出回来,紫鹃说:”二姑娘这性子要到了人家家当家可是难了。“
黛玉说:“是啊。除了那里要送份贺礼,我们也应该给二姐姐件礼物吧。”
晴雯听了想:一般女孩子送的礼物都是自己的针线,黛玉的绣品是不错的送人也是好的,比如听说送给王大姑娘的绣屏就摆在王大姑娘宫里呢。可是这迎春嫁的是个混人,迎春又是受不住东西的,要是给了迎春黛玉的针线,倒是时候要是流落出去可是对黛玉的闺名不利的。所以说:“二姑娘的日子紧也罢了。这话也就是我们关起门来说的。大老爷的那边恐怕不会给二姑娘添妆的,而且大太太那脾气,二姑娘的嫁妆怕是丰厚不了的。不如给二姑娘些实际的,到了人家家里也是自己的私房。”
黛玉说:“反正也有官里的定例。怎么也不能框外了吧。”
紫鹃说:“还真不一定。这话不是我们说的,可是我看这福利大老爷对他的姨娘比对二姑娘舍得。要不早早就把二姑娘的嫁妆分例要去了。怕是要买些大而多的东西充门面就是了。他嫁姑娘,多少抬的嫁妆是好看了,可是二姑娘那里不一定中用。”
黛玉说:“中用的?我们送什么给二姐姐添妆的好啊?”
紫鹃说:“咱们不是有个剔红雕漆锦地包袱屉盒么,可是当针线。零碎匣子用,摆在房子里又漂亮又实用,送那个怎么样?”
雪燕说:“那个还得回去才有的。”
倒是咱们这里摆的这个孔雀石嵌珠宝盆景是咱们从南边带来的,可以给二姑娘添妆。又精致有贵重。“
晴雯也在考虑这蘅芜苑里摆着的黛玉带来的东西,因为考虑到黛玉不可能搬走了,黛玉面子上过不去的。所以不能便宜了贾家准确说是便宜了以后抄家的人。不如现在坐了人情,体面又大方,其实不过是废物利用,方正也拿不回来了。
黛玉说:”那个紫檀百花嵌花卉笔筒怎么样:”
晴雯想想说:“二姑娘又不爱写字,不爱针线,所以还是按雪燕说的送这个孔雀石嵌珠宝盆景吧。又体面有贵重的。”笔筒,晴雯早就想待会林家去的,那剔红雕漆屉盒在林家呢,当然没有往这里拿的事。所以还是摆外面,而且有种又不好男的孔雀石盆景给了迎春吧。反正因为已经摆在蘅芜苑了,黛玉不肯收起来了拿回林家去,不好意思的。所以干脆送给迎春算了。迎春需要了还能换些钱呢如果迎春有这倒腾东西出去的本事的话。
晴雯想了:二姑娘送这堂屋条案上摆的孔雀石盆景,三姑娘就送那卧室案上百的兰玉冻石小鼎,四姑娘,四姑娘应该不用准备了,她不出家的。宝钗和宝玉结婚,送一样礼就行了。亲上加亲也好,给亲戚们省钱,二个人一份礼物就行了。湘云能算了最好,算不了,就把书架上的红芙蓉寿山石瑞兽摆件给他好了。琴姑娘也不能漏了,那个黛玉涮边放画轴的粉彩缠枝番莲纹球缸给他最合适,晴雯发现他早就喜欢了。
这都是古董,所以不用当心人家挑剔是黛玉摆过的,因为反正都是N手的了,不是N手那就是假货了。
为什么晴雯敢自己分配这些礼物啊?因为黛玉和紫鹃都是对金钱宝物没什么概念的人,虽然也不是不通俗物,不过因为从小生长在富贵丛里,所以总是不凝白这些宝贝的价值,所以虽然知道什么养人送什么样的礼物合适,但是不知道怎么样能少花钱送同样的礼物。比如紫鹃说的剔红雕漆屉盒也合适,但是放在贾府里自己的东西搬不走,这个姑娘平时憨憨的,其实才是真的大智若愚。
黛玉想了想反正剔红雕漆屉盒和孔雀石嵌珠宝盆景也差不多,都是合适的礼物,索性就省心用近的吧,于是他们就决定送这个孔雀石嵌珠宝盆景了。
黛玉刚刚丧父从南方回来,带来不少东西来贾府,虽然搬回林家的时候带回了打扮,但是已经在蘅芜苑摆上的就不好带走了,贾母就说蘅芜苑给黛玉留着,什么时候来了直接住,当时不是把晴雯都留下了么。所以东西当然还摆着不动了。这一放就搬不走了。
晴雯可是心疼这些古董。虽然在晴雯眼里这些玩意不能吃也不能喝,没什么用处,摆着还落灰,还得人伺候这,但是确实都是等于真金白银啊,起码用真金白银换来的,而且能换成真金白银。所以请问还是舍弃了,白白便宜了抄家的。
于是晴雯就早就开始搬运工作了。
比如晴雯去年秋天就用个白釉瓶把黛玉呀un来的宣德青花兽耳折角瓶换下了,理由是这个瓶子最配菊花,又和外头的院子里的风景。今年春节用个积压不用的银如意镇纸换下了黛玉原来在贾府里用的那个翡翠貔貅镇纸。这次专门从林府带来个杨木雕的梅花纹笔筒来换待遇说的那个紫檀百花嵌花卉笔筒。
这样愚公移山,以次的代替好的,渐渐把黛玉留在贾府了不是太显眼的宝贝换下来,带回林府去了。这么做也不显山不露水的。贾府的奶奶,小姐们也没注意,就是注意了,也说不出来。你管人家喜欢用什么啊。人家自己的东西换着用,谁也管不着不是?
除了一个摆的太显眼的有事大件的实在没办法替换下来的,晴雯都没打算留在贾府。现在好了,索性送了人情贺礼,也不浪费。
然后她们午饭后去薛家,再不情愿薛家就要搬了。再来往就是林府到薛宅了。当然先拜见薛姨妈,薛姨妈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可不是这么混账的儿子却找了个有钱又漂亮的媳妇。怎么不高兴啊。倒是宝钗再一边看的出笑容有些勉强,夺权的人要来了,哪里高兴的起来。
129、大宅门里没有硝烟
薛姨妈因为死了男人,自己又没用,所以一心指望女儿??。为了宝钗能嫁给宝玉在贾家赖了这么些年,私下给了王夫人多少银子就不知道了。薛蟠的婚事也是折腾了这半年,想要挑个好的。但是人家财权兼备,姑娘又美的谁嫁给薛蟠啊,商皇身份,名声又坏,只能降级。可是薛姨妈也是个挑家,家里有功名的嫌人家穷,没嫁妆;家里有钱的,又嫌人家没根基;好容易有个有根基有钱的,姑娘长得又太寒碜;所以就是选不定。结果夏家奶奶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中薛蟠做女婿了,就暗示了一下,拿自己美貌的姑娘吊一下,薛蟠就上勾了。薛姨妈掂量了这个夏家也是皇商,算是门当户对,关键是夏家有钱,就一个独生女,明摆着能发个绝户财,何况这夏家姑娘也漂亮,真是时来运转了。一时高兴昏了头,就忘了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人家姑娘又美又有钱,要是好好的,干吗要找上你家薛蟠啊?夏家又不是外地的,怎么不知道薛蟠是个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主动暗示着把姑娘嫁过来啊?不过薛姨妈想也没用,一来她儿子已经上了人家的套,二来这么好条件的姑娘,过了这村没这店啊,哪再找一个啊。
于是薛姨妈赶紧求亲去了,夏家当然同意了。这不就要办喜事了。薛姨妈美的屁颠屁颠的。
看见黛玉她们,笑的一朵菊花状把未来的儿媳妇夸的花一样,说:“你这嫂子在家也读书写字的,等来了家里,你们一起作诗玩去。”
黛玉本来就是道贺来的,当然也说的都是好话,薛姨妈更加高兴。黛玉问:“听说姨妈要搬回家去?”
薛姨妈说:“是啊,虽然亲戚好,也没有在人家家娶媳妇的啊。我们家也修好房子了,等我们搬回去,接你过去玩。”你家原著上就是在贾家娶的媳妇啊,很是怪异的。不过晴雯我支持您老正常一把。
黛玉说了一会儿就说要去看看宝琴,宝钗说:“刚才说宝琴哥哥给琴儿选嫁妆,也不知道走了没有?要说这时辰也该走了,不过看看单子的。这样,我先让莺儿看看去吧。”偏莺儿不在,黛玉知道薛家的下人人口少,现在又是大事忙的时候,就说:“晴雯看看去吧。”
晴雯当然愿意,听黛玉和薛姨妈客套,都累死了。得了这一声就赶紧去了。
薛姨妈院不大,不过内外两进,薛姨妈住正房,薛蟠住东厢,宝琴就和宝钗住,不过既然选嫁妆东西,当然不在内院,就在薛蝌住的外书房。晴雯当然不和一般丫鬟一样,不敢见人的,就自己出来了,正看见薛蝌和一个青年正在外院里。
晴雯偷着打量了他一下,发现就是那天和自己装上的人。倒是身材很是英挺,皮肤略黑,但是五官挺漂亮,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比薛蝌少一分书卷气,多一分干练。偏那人也一抬头,正和晴雯对视了。晴雯自认不怯的,大大方方福了一福,说:“薛二爷,我们姑娘来看薛姨妈的,让我来看看方便出来么?”
因为看他们的样子,宝琴可能还没选完,所以就不好说黛玉要看宝琴了,怎么人家的大事要紧。所以说出来看看黛玉方便不方便出来回去的,黛玉要回去怎么也得经过外院啊,有外男在就不能出来的。这么一说,很是合理。
薛蝌说:“林姑娘来了。我们一会儿就好,等会儿让琴儿也去见见她林姐姐的。”
晴雯说:“这个哪里急的。我们姑娘也不是急的,怎么等不得,反正和姨妈,宝姑娘说话自然是高兴的。薛二爷你们忙,容我告退了。”
正要转身走,那个和薛蝌一起的青年说:“姑娘请留步。在下有一事相询,可否方便?”
晴雯站住了:“这位公子有什么问的么?”
那人说:“姑娘这‘宴祝富贵’花样是哪里做的?”
晴雯因为给贾母祝寿来的,当然穿的喜庆富丽才和贾母的眼缘。所以她裙子上是一幅“宴祝富贵”花样,是由牡丹、燕子、竹子组成的吉祥花样。不过这个图案要求牡丹、燕子、竹子组成,但是构图是自由的,晴雯这个她和黛玉一起想出来的:竹篱牡丹双燕飞,新奇又漂亮。
不过这个时代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针线上的人,小姐丫鬟们的衣服,不是自己做就是用自己家针线上的人,当然小姐们因为一些原因或者出席特殊场合的时候也有用外头的著名绣坊的针线,基本是因为自己家做不了的高级活。不过丫鬟们是不可能的,都是自己做或者主人家的针线上的人活。
所以晴雯对这个问题有些反感:“当然是我们家里的针线了。”
这个是自己做的,还是林家针线上的人的做的,都不说明,反正是我们林家的东西就是了。我们林家室书香门第的人家,丫鬟们的衣物也是讲究的,不能轻易用外头的东西。
那人说:“是在下冒犯了,在下不是问这针线的,是问这花样的,不知道这花样子出自何处?”
晴雯虽然心里说他识货,但是嘴上不能说是黛玉主设计的啊,“我们家的针线,当然也是我们家的花样子。”
薛蝌说:“这位是的李公子,正研究花样,有些痴迷了。
如果冒犯到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那李公子也回过神来说:“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原谅。不过在下正为一个牡丹图样为难,所以一见姑娘的图样,就失礼了。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晴雯说:“其实这花样子也一定要拘束在花样子上头。看看真的牡丹这个季节过了,不过还有明年的,还有看看好[www奇qisuu书com网]画卷里头的牡丹,哪怕好的画本子里头的图案也没准有启发的。”这个可不是信口胡说的,黛玉经常就是说要以画论绣的,没有新奇样子了,又有朋友相求,就看看家里的藏花,一时就有了灵感,就设计出新鲜样子了。黛玉这姑娘要是生到21世纪,怎么也能当个著名设计师,没必要天天为嫁个合适男人发愁了。
那李公子作揖说:“多谢姑娘指点。”
晴雯说:“公子客气了,不过是闺中画花样子的法子。”
晴雯回去了,告诉黛玉外头还有客人没走。
宝钗说:“正好林妹妹多坐一会子。”
一会儿,宝琴进来了:“听同喜说林姐姐来了。”
黛玉说:“你们家不是要搬了,我就来提前送送啊。明天我就回家去了,先给姨妈道个贺啊。”
宝钗说:“琴儿的东西挑好了?”
宝琴说:“挑好了,还定了一陶瓷器呢。”
宝钗说:“他家本是做绸缎的,这些年红火了,兼做绣坊什么的也对路,怎么非要做起瓷器来。”
宝琴说:“他家的瓷器很好的,瓷胎。瓷釉都是好的,花样也别致。”
薛姨妈说:“过两日我们还得请这李公子来,你哥哥结婚也要用的。虽然咱家也有绸缎庄,可是现在咱家铺子里的东西,不过也罢。”
黛玉听到这里,就不好坐下去了,就问:“我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几天事多,结果东西都没收拾好呢。明天回家去,所以先回去收拾一下了。反正给姨妈的道贺也道了,宝姐姐,琴妹妹也见了。我就先回去了。”
薛姨妈留她们吃了晚饭再走,但是虽然薛家的饭好吃,但是现在非常时期,薛蟠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所以还是赶紧走吧。
回到蘅芜苑,紫鹃说;“我看宝姑娘、琴姑娘都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黛玉说:“宝姐姐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不过琴妹妹应该是因为将来的薛大嫂子和薛二嫂子的缘故。”
雪雁说:“将来的薛大嫂子和薛二嫂子的?将来的薛二嫂子不是邢姑娘么?”
黛玉说:“就是邢姑娘啊。”
雪雁说:“是邢姑娘怎么了?琴姑娘又不是不认识邢姑娘,怎么现在倒不高兴了。”
黛玉想怎么说才能不刻薄又能让雪雁明白,晴雯就说了:“因为现在有了薛大奶奶比着,再看薛二奶奶,琴姑娘就不愿意了,所以就不高兴了。”
雪雁说:“难道这薛大奶奶这么好,比邢姑娘好很多的?不过你们也没见到吧,不过是听别人说,也不一定那么好。”
晴雯说:“是见不到的,不管薛大奶奶别的好不好,反正身家比邢姑娘好多了。桂花夏家嫡出的独生女啊,多少嫁妆。邢姑娘呢,不是邢姑娘不好,就是什么也没有。以前看着邢姑娘人好,也罢了,偏这夏家姑娘一下聘,这一比较,邢姑娘就不好了。”
当年薛姨妈说什么邢姑娘好,怕给了薛蟠糟蹋了人家姑娘,所以定给薛蝌了。可是这夏家姑娘不是也说是好的,出落的花朵一样,也会读书写字的,听着可比邢岫烟好得多了。薛姨妈这时候就不怕糟蹋了人家姑娘了?还不是当时就嫌弃邢岫烟穷,不肯要她做儿媳妇么,非要找给门当户对的,嫁妆丰厚的不是。
130、各有各的算盘
至于为什么把邢岫烟定给薛蝌,还不是薛姨妈想压制住他,所以给他找个没根基的,没后台的穷姑娘啊;而且还能和邢夫人套上亲戚,对以后宝钗有利,一箭双雕啊。薛蝌,宝琴也不傻,能不知道,就是当时没发现,现在一比较也知道了。即使利用了薛蝌,又压制了薛蝌,薛家和所有的大宅门一样,都是面上冠冕堂皇的,私下斗争压扎的厉害。
雪雁说:“这夏家姑娘这么好的话,怎么会定给薛大爷?”
这个晴雯知道夏家姑娘不是这么好的,但是不能说。黛玉和紫鹃也不明白。紫鹃说:“听说是老亲,是不是愿意亲上加亲的。”
雪雁说:“要是老亲,更知根知底的。薛大爷那名声……”
紫鹃说:“宝姑娘,琴姑娘都生的那样好,莫非看上薛大爷生的好?”薛蟠应该不是一个猪头的,基因在那里呢。不过上次凤姐,宝玉被魇的时候,晴雯也见过,注意看原著上着重描写的薛大爷忙的不堪的样子,这薛蟠时期胚子不错,也就是太胖了点,人一胖,就好看不了了,五官都不明显了,身材也臃肿。
雪雁说:“要我看那夏家小姐真那么好,恐怕不会像香芳说的,上杆子看上薛大爷。虽然现在看着好,以后娶过来也不一定好。”雪雁真是是大智若愚的经典典范啊,谁看着也不想个机灵了,人家就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黛玉说:“人家还没娶过来呢,你们就说的人家不好了,怎么也不厚道啊。好不好,以后也是他们家关起们来知道。外人看来都是好的。”林姑娘啊,这个夏大姑娘已经超过了,不好的话也是关上门知道的范畴了。
要是夏老太太把女儿嫁给薛蟠的原因,晴雯推测是因为夏老太太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眼毒,看出薛蟠有酒胆无饭力,比较好管理的。可是难道没有其他好管理的人么,总比薛蟠靠谱些吧。反正薛家结这么多亲,薛蟠是爱上夏金桂的色,看薛姨妈看上夏家的钱,所以都是愿意之至的。
可是夏家为什么就真不知道了。薛家现在也大不如前了,就是薛家的靠山王家、贾家,王家此时如何不知道,不过贾家已经失势了,虽然贾家上下纸醉金迷昏了头,看不出来,可是夏太太那样的精明人,能把生意做到皇宫里面去的寡妇女人自然有她的不凡之处,应该能看出贾家和薛家的没落。反正不明白。
晚上听说,贾环被过继给族人贾效,明日就出府。看来这就是贾府对贾环的处理。晴雯从八卦系统听说,这贾环不是个正干的人,所以才气死了嫡妻,后来没人肯嫁,才没有儿子的,过继给这么个人也算的是一种处罚了。不过如果是贾环杀的话,两条人命啊,还有一个是婴儿啊。就这么淡化了么?如果不是贾环杀的,那么凶手就在贾府里徘徊。想想就可怕,还是赶紧回林家去吧。
而袭人的处理还没下来,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好结果,虽然袭人没少给晴雯下绊子,扎小人,虽然晴雯也至于对袭人有兔死狐悲,唇寒齿亡的感觉,但是还是明白袭人是冤枉的。不过贾府需要一个看起来不那么荒唐的结果,而袭人又正好是王夫人的眼中钉罢了。王夫人从龄官杀了贾蔷,就对宝玉周围这些女孩子们是去了安全感,特别是和宝玉有关系的丫鬟们都是王夫人担心的对象,当然也就怀疑和宝玉曾今最亲近过的袭人要谋杀她的命根子了。所以从王夫人知道贾蔷死因的时候,袭人的结局已经是一定的了。当然如果没这事,王夫人也不一定能留着袭人的。
晴雯想了想,袭人咱俩同事一场,要不成我有机会的话给你烧串纸钱吧,不过你有你哥哥在,应该不至于没人烧纸,那么就算了。
晚饭后回来,晴雯正在和黛玉她们说在薛家遇上的那个人问自己裙子上的图案的事,外头报“兰哥儿来了。”黛玉想了一下,说“请。”
贾兰在外头听见黛玉说请,晴雯,雪雁开门打上帘子,才进来。李纨一个寡妇,教育的儿子十分懂事守礼,和他那随便进出表姐房间当习以为常的叔叔完全不像一家子弟。
黛玉还是很看重贾兰的,见他拘谨,就请他做,紫鹃倒茶来。晴雯就看见他带着一个青锻小包袱。
黛玉就问贾兰:“你母亲可好些了?”
贾兰说:“母亲已经见好了。”
黛玉又问:“你现在还在你们宗学里读书?”
贾兰说:“是的。不过太爷现在不怎么管事,宗学也很乱的。”晴雯一边上点心一边腹诽:你们贾府宗学什么时候不乱过?起码这些年都是这样了,要不这么大个家族,能进学的都寥寥无几。早些有个贾敬,结果他一心修仙去了,连家业子孙都不要了,何况考取的功名了。后来有个贾珠,也进了学,不过死的却早,连个进士的功名都没来得记挣下。
可见还是晴雯的逻辑:贾家的风水和自己的科举成功者相克,所以贾珠早早死了,贾敬要不是发现问题严重性,及时放弃功名逃走了,也恐怕活不长。可是因为出不了科举人才,等贾家的世袭一到期,就要沦为寻常富户了。这么已经快了。
黛玉说:“兰哥儿是个有志气的,咱们不利他们,学好自己的就是了。”
贾兰说:“我自是知道的。不过……”
就听外头报:“三姑娘来了。”黛玉她们都有些奇怪,贾环刚被过继出去,而且马上送走了,探春怎么有心思来看黛玉呢?
探春进来,贾兰就站起来,黛玉让座叫茶。
探春说:“兰哥儿来了?珠大嫂子可见好了?”
贾兰就止住刚才的话不说,回答探春:“回姑姑的话,母亲已经好多了。”贾兰面对探春可比黛玉紧张多了。
探春说:“你倒有心来看你林姑姑。”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是因为责怪贾兰没去送贾环,可是探春自己也没去啊。
贾兰是个半大小子,平日一心读书,为人有些死板,这话一听就开始疑虑,不会晚上来找林姑姑失礼了吧?就说:“林姑姑对我有半师之宜,我也应该来看望的。”这个就不失礼了吧。
不过探春其实不在意贾兰的,就和黛玉说起话来:“林姐姐明天走么?”
黛玉说:“是啊。今天母亲就打发人来了。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探春说:“宝姑娘和秦姑娘都家去了,而且就是薛家也快搬走了。了积极又要家去了,史家打发人来说不日上京,要接史大妹妹回去呢。以后二姐姐再出了嫁,这大观园就寂寞了。”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园子里?关了大观园,还能节省许多的银子。年年这么大笔的银子维护这大观园,养着一堆的下人,有什么用的,难道还等着元春第二次省亲不成?
黛玉说:“我们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了,以后就是搬了家也能见面啊。”
正说着外头又报:“四姑娘来了。”惜春就进来了。
黛玉等就让座,紫鹃晴雯等倒茶。惜春对探春说:“没想到姐姐和兰哥儿也在啊。”晴雯眼尖,发现她也带着个小包袱。这要做什么啊?
坐下来,惜春说:“我是有事拜托林姐姐的。”
黛玉说:“我们姐妹只见谈什么拜托啊?四妹妹有什么事么?”
惜春打开随身的包袱:“这个我自己抄写的华严经就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姐姐要是什么时候到寺院里的时候,请帮我供在佛前。哪怕只得在佛前一日也不负我的心了。”
黛玉正想这阵子事多,也许真应该到寺院拜拜的。就要答应。
外头又报:“宝二爷和史大姑娘来了。”
探春看似无意的说:“他们倒赶得巧。”
黛玉自然不管“双金夺玉”谁神谁负,和她无关,虽然作为贾母的外孙女,很受宠,但是贾府的高层会议是不让女人参加,何况是亲戚间的事。黛玉为了贾母高兴,只要倾向与史大姑娘,其实黛玉认为还是宝钗更好,主要是对宝玉的发展。史湘云固然代表她背后的史家,但是史家也不过就剩了个架子了,反而不如宝钗更能对宝玉的学业好呢。
所以对黛玉来说,宝玉和湘云怎么遇见的没关系。就转移话题:“我说回去去寺庙里拜拜的。不过四妹妹不去寺里拜拜?”
惜春说:“我们都是跟着老太太出门的,老太太最近不在,我们自然也不出去的。”
宝玉看了这些经书说:“这些是四妹妹要布全的?”
黛玉说:“不过是让我带到佛前供一供的。”
宝玉说:“哪里用的着林妹妹跑一趟的,四妹妹打发一个小厮带去就供上了。”
惜春说:“既然是诚心供奉,当然也是要林姐姐那样的精细人带去的,哪能让你那些小厮敷衍了的?”
宝玉说:“怎么就是敷衍了?”
131、命运也许就在拐角处
惜春不语。
湘云说:“林姐姐要去拜佛,也邀上我们一起吧。”
探春说:“你什么时候也信佛了?”
湘云说:“不过是拜拜佛。顺便抽个签,听说林姐姐你们上次抽的很准啊?”
黛玉说:“就是王大姑娘的准,我们其他人的都是泛泛的话也没什么。”
惜春问:“林姐姐上次抽中什么了?”
黛玉说:“倒是个上签,上头是‘莫愁前路无知己’要说是好话,不过也没什么了,谁一生不交个知己啊?”
惜春冷笑说:“男人没准到是,可是女人要交个知己恐怕不容易。”惜春姑娘啊,你们贾府的封闭式教育,你也见不着个外人,所以说不容易。别人家小姐还是有几个手帕交的,就是不是真的知己,起码对外人说起来能冒充一下的。
宝玉说:“那王大姑娘都说是上上签,其实也罢了。”
探春说:“难道人家不嫁人,出家为尼,才是上上签么?”
宝玉说:“也不是。哎。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吧。”
黛玉叉开话题说:“二姐姐亲事定的急,搬的也急啊。”
探春说:“是啊,娶的也急,年内就要过门,这到年底还有多久啊?”
黛玉说:“这么急,那么嫁妆都备齐了吧,要不可是太赶了。”
贾兰说:“我听琏二叔说,什么也没准备,正着急呢。”
黛玉和探春都一惊:“什么也没准备,年内过门怎么来得及啊?”
黛玉说:“别的倒罢了,花钱就能买到。可是家具能赶得出来么,这漆哪里那么好干啊?”
探春说:“不光家具,针线上也是,难道要用外头的针线?”
贾兰摇头说不知道了。他也就是听见一句半句的,哪里知道的详细。
湘云问宝玉:“兰儿都知道的事,你应该知道详细吧?”
宝玉说:“这个嫁妆上的事,是大老爷那边办的,我哪里知道。”
湘云说:“你不素来在姐妹身上用心么?这嫁妆是大事,你倒不知道了?”
宝玉说:“我听说要陪嫁四个丫鬟过去。”
湘云说:“除了丫鬟,二哥哥你还知道什么?”
宝玉说:“难道我还去问大老爷给二姐姐准备了什么嫁妆么?”人家没听懂湘云你的双关语,湘云你这深刻的盾问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啊。
黛玉一看湘云要急,就又转移话题:“王家大姑娘进宫前给我推荐了一个刺绣先生。我又学了几种针法,绣了个牡丹图,你们给评价一下。”这话要是宝钗在,一定能得到宝钗的热烈响应起码表面上是十分热切的。可是现在在的几个姑娘对刺绣的兴趣恐怕还没宝玉大呢,不过还是给了做主人的黛玉一个面子,看了那绣品。
黛玉的构图一直是强项,但是刺绣的技法上有些不足,多半是在贾家的那几年正是重要的学习期,结果贾家不重视女红教育,给耽误了。后来跟着楚盈学,才补上了女红课,现在有了名师指点,就又有了进步,虽然还不能和王碧烟比,但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反正比贾家姑娘要好得多,所以探春,惜春和湘云还是赞赏了一番。
看着天色已晚,客人们纷纷告辞回去了。黛玉说:“去看看兰哥儿想要说什么。”晴雯就跟出去,结果发现贾兰是想和黛玉再说什么,不过宝玉和探春正在蘅芜苑门外说些什么梯己话呢。所以贾兰见了就回去了。
回去和黛玉说了。黛玉说:“我看她们除了宝哥哥和湘云没了来这儿都是有原因的,结果就是四姑娘说了。其他的都没说。”
紫鹃说:“姑娘就不用想了,反正她们没说就是相当于没有,要是真的有事,为什么不能说啊。”
黛玉说:“人家没说的,自然相当于没有啊。”
第二天一早,林家就来人了。楚盈因为怕贾母反对,自己亲自来接黛玉了。贾母可能也知道自己家最近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留客,还是知道楚盈赶来就一定准备好理由了。反正贾母就痛快的放了人。黛玉她们就顺利的回去了。
回去以后,黛玉来往的闺秀们开始隐晦的询问贾家发生的事,其实就是问龄官情杀贾蔷一事,这事过于有名了,又是容易吸引眼球的热门话题的综合代表爱情,谋杀,豪门,外宅,怎么能没兴趣呢?
晴雯想要是她能办份八卦报纸来细说此事,一定能挣的满坑满谷。不过在这里女人办报完全都是奢望,更不要说八卦报纸了。所以现在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给那些闺秀的丫鬟、嬷嬷们免费讲述。当然这个时候黛玉应该正给她们的主子讲这个。黛玉怎么讲不烦,晴雯不知道,不过晴雯为了多次叙述避免枯燥,就把贾蔷和龄官的爱情悲剧的前世今生变成章回体小说,以说书的方式反复演出。晴雯心说要是穿越到玄幻小说里她就可以以吟游诗人为职业了。
别说晴雯没有同情心,可是有同情心又怎么样,这些好奇的人们只会更加好奇,就会从不知道什么途径打听此事,结果那经过数次转手的故事就不知道被删减发挥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如由晴雯自己来叙述一个相对客观的故事。当然只能相对客观,因为晴雯没见过贾蔷,就是在戏台上见过上戏的龄官,而且原著上对龄官和贾蔷的爱情有些描写,其他的就不详细了,晴雯的故事也是贾府主人的官话和下人们私聊下八卦的结果。她甚至没有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只是从贾府的官方说话和对贾府下人的八卦故事去粗取细,去伪存真的筛选出来的,所以只能是相对客观。这个已经是晴雯能对逝者唯一能做的最大尊重
只有贾府五小姐被谋杀一事,知道的这事并不多,兴趣也不浓厚。豪门大宅里死个把庶女也是正常的。偶尔有个有兴趣的结论是王夫人指示袭人杀的贾家五小姐,所以晴雯还是得庆幸她们没兴趣。要不,黛玉一定不爱说贾府的辛秘事,而贾府的官方结果黛玉根本不信的,而让黛玉一遍遍说一段谎言,对黛玉是挺痛苦的。所以还是不说此事的好。
在家休养了几天,黛玉就想去上香了。楚盈也同意,毕竟贾府出了那么多事,黛玉偏那时候正在贾府,所以还是拜拜佛的好。
不过现在白马寺人太多,不好去了。所以黛玉和楚盈商议了就决定去西山碧云寺。黛玉就想让带上惜春的经书,后来一想湘云也要去的,惜春其实也想去寺里拜佛的,而贾家出门去趟寺里不容易,他家的排场全摆开不容易,而被他们选中光临的寺院更不用于啊,好好的自己寺的和尚们被赶出去一天至几天都无家可归的。总之,贾家姑娘出门不容易,哪怕去寺里。
可能贾府的老太太太太也听小说里头说了,寺院是小姐和苦书生开始私情的胜地之一。反正贾家就连号称吃斋念佛的王夫人也很少到寺院里去,不过家里有家庙,还有自己家的专用尼姑,也没什么必要去碧云寺了。黛玉想了想就写信给贾家老太太就邀请她们一起去,当然也写了给各位姑娘的邀请信。
贾家姑娘、表姑娘们都写信表示自己要去,个个都成了佛教的忠实信徒。就连薛宝钗也想去的,这不就在书信里定下了日子和其他的约定的事。
楚盈见贾家这么多人都要去,就不去了。本来她去就是因为她认为一个未婚的姑娘自己去寺院是不行的,既然约了人同去就好的多了。现在有贾家姑娘,表姑娘们在,带上她们的仆从,应该没问题了。所以楚盈就想不去了。这几天楚盈的堂哥也放了外任,所以楚盈就顾着堂嫂兼远房表姐,就放松了黛玉那边的。反正黛玉是个聪明的淑女,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并不担心的。
谁知道,最后贾家来了封信,说是他们的姑娘和表姑娘们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去了。贾府那理由找的可以算作请假条怪异理由锦集了。黛玉也就不好意思和楚盈说了,而再邀请别人同去,有些太急了,又不想改期让楚盈笑话,就决定自己去了。
这西山碧云寺除了京城还得走颇远的路程,而且偏离了大陆,要从山林里穿过,好在不用上什么山的,这座古刹就建在山?,所以香客们到来也不难的。
不过这个寺院虽然偏远,但是香火不差,因为相传十分灵验,所以黛玉才想起要去碧烟寺的,当然人少也是吸引黛玉的一方面原因啊。上次曲醉再到白马寺,那叫人山人海的,就没了兴趣。黛玉听说了,说:“香火兴旺对白马寺是好的。不过人太多了,反倒耽误了拜佛。还是找个灵验也不要太多人的寺院吧,像原来的白马寺那样就好。”
不过怎么说,黛玉她们那天还是按时上路去碧云寺了。当然带着紫鹃、晴雯、雪雁、清歌楚盈给黛玉丫鬟,还有其他小厮婆子和车夫等。
现在的她们,还不知道这趟出门将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132、悬疑的遇劫
一早她们就出发了,因为是林间的路,所以不好走大车,就用了小马车。王嬷嬷带了清歌坐第一辆车开路,黛玉带了紫鹃坐一辆车,晴雯和雪雁坐一辆车。路上没事,晴雯和雪雁一边挑绳玩一边闲聊。正说薛家大奶奶进门香菱的日子怕是要难了,突然听见牵头喧哗声,雪雁说:“这里撞车了么?怎么这么吵闹啊?”晴雯一听声不对,先不说这种地方根本跑不起马来,怎么能撞车啊,问题怎么,怎么像打劫啊?
就听王嬷嬷的声音:“姑娘!不要靠近我们姑娘的车。”
晴雯一听这个就坐不住了,一衔帘子就出来了,只见外头来了一群杂色服饰的混混模样的人,什么时候混混开始拦路抢劫了?还在这皇帝脚下。
晴雯一看他们已经把王嬷嬷的车推倒,正围着黛玉的车,晴雯虽然两世为人,但是从没经历过抢劫的,一时也吓住了。21世纪安全教育上讲,遇到劫匪以安全为第一位的,要什么给他什么才是上策。可是现在他们是要抢钱么?就是他们要抢钱,黛玉也不能让人看见,要是让这些贼子看见了,就会影响名声的,从而难以嫁个好人家,一辈子的事都这些平时的小事上了。晴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雪雁,雪雁也吓傻了。
就在这时候听见车里说:“绣花刀虽然短,但是捅的合适,杀个把人还是容易的。谁敢上来就先试试”正是黛玉的声音。
“谁敢再接近一步,我就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次是紫鹃。
晴雯听了就镇静下来,自己前世也活了快三张的年纪的新时代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反而不如古代十几岁的小姑娘们啊。
晴雯看了看自己的车里,连剪刀,尺子这类能做武器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谁上香还带着这些东西啊?这么说来黛玉和紫鹃其实也没有,不过吓唬那些人,好在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的混混们,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果然不是专业强盗,业务能力太差。不过现在这么赶走他们啊?晴雯急中生智,从同样吓傻了的车夫手里夺过鞭子,然后对雪雁低声吩咐说:“我一下车,你就拼命喊,能多大声发多大声,有人听见我们就得就了。”
晴雯一下车,就把挡路的车夫推到一边,这车夫比雪雁还先发出尖叫,叫声也比雪雁还大。
晴雯不理他,心里盼着他叫的声更大才好。那些混混们被叫声吸引回头看,就看见一个粉衣粉裙的美貌少女走过来,身后一片尖叫声的背景。这些混混一时没反应上来,晴雯抓住时机,就拿马鞭往那最近处的看上去比较呆的一个人的手臂狠狠打下去是打,不是抽,因为晴雯不会用鞭子,不保证一鞭子下去,正抽在自己身上,所以还是保险些用鞭把打吧。那人真的表里如一的呆,居然没反应上来,手臂被打个正着,他不由得喊了声疼,晴雯就趁机把他剑抢过来。
居然如此顺利?晴雯自己都不信了。不过为什么如此顺利呢?晴雯看了一下抢到手的剑就明白了,那人虽然不是什么彪形大汉,也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但是这把剑也太小了吧,晴雯用的都叫短剑,上头居然还有缺口。和着这人连兵器都是不知道从哪个坑里翻出来充数的,能不好抢么?
不过正好,有这么个家伙在手里,眼前这帮子新入行的强盗混混们也得忌惮。当然晴雯剑法完全不会,就是现在后悔现实没跟自己的老妈太极剑也没用了。不过看着晴雯把那短剑横在胸前,摆出一副练家子的起剑式,那些新入行的强盗混混们也不知道晴雯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这个起剑式可不是从晴雯前世的房地产投资的三流一下武侠剧里看的,而是观看正规武术表演时候记住的,果然有用。
晴雯正想下一步怎么办才能把这些家伙们吓走,就听见人说:“这丫头不过是个普通丫鬟,会绣花可是不会武术,就是胆子大罢了。大家不要被她吓唬了。”晴雯一看说话人,不由一愣,正是贾环。
晴雯怒从心头起,黛玉怎么也是你表姐吧,你还不劝你的狐朋狗友们放弃这一单,反而揭我的底。虽然贾府对你不公平,可是和黛玉没关系吧。亏我还替你抱屈,认为你不是杀你妹妹的凶手了。看来低估了你,你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畜生啊。
不过晴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贾环为什么在这里?这些人明明只是混混,怎么来做强盗了,还在这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开张?为什么劫黛玉的车,刚才在大路上晴雯从窗缝里看见一队车马超过她们也往这条路走了,为什么没见劫那一队呢?这可不是要拉别人一起倒霉的意思,而是真的疑点?难道他们要劫的就是黛玉?那么他们怎么知道黛玉要这个时候过这里?贾家的姑娘们真的是因为那么荒唐的原因不去的么?晴雯越想越心惊。
晴雯说:“环三爷,您怎么在这里?这可是你表姐的车,您还不让您朋友让开啊。”
贾环说:“什么表姐?现在我早被赶出荣国府了,高攀不上荣国府的外孙女做表姐。”
晴雯问:“那你们要做什么?”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我倒是想高攀一下荣国府的外孙女啊。”
车里黛玉说:“恶贼,我死也不会受你们辖制。”
那头目模样的家伙说:“那可由不得啊?”被一只箭射个正着。
就听有人说:“天子脚下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反了不成?”
那些混混出身的强盗中有一胆大的说:“你少管爷们的事。”正说,就被一骑飞驰而过,把他砍倒在地。
其他混混不过是些市井无赖,哪见过真刀真枪的鞍马功夫,一下就吓的四处逃散。可是对方也不只一人,晴雯看去,发现至少有十数人,都是骑马带兵器的,一时就把许多混混打倒。晴雯正想黛玉总算是吉人天相,有人英雄救美了,所以危机解除。结果事实证明任何高兴太早都是不好的。
有个贼人,一看跑不过马匹,一定会被追上打倒的,就一下窜到黛玉车前头,想把栓马的绳索砍断,可是慌乱之中竟然砍中了马,马吃疼就惊了,横冲出去。晴雯一看吓的肝胆俱裂“姑娘!紫鹃!”
惊恐中听见有人说:“我去追”就见一个骑绯红马的白衣骑士追了过去。晴雯还没回过神来,一个白马的锦衣少年过来说:“姑娘要是不放心,要不坐在下的马跟过去。”
晴雯已经吓的调档到21世纪去了。这话听来就是:“你有急事啊,我载你过去。”晴雯刚想说好,抬头一看是马,总算没说出好来,就说:“谢谢公子借马,不过我不会骑马。”一边说着一边跑回原来车上,一把拉住那车夫,说:“赶紧去追姑娘的车。”那车夫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一脸茫然。晴雯急的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他打清醒了。“快赶车,往那边追,把姑娘找回来啊。”
那车夫还是手脚僵硬,连车也爬不上去。晴雯急的想发疯。
这是一个骑黄骠马的年轻公子过来说:“姑娘也别太急,刚才梓墨何将军追过去了,他应该能控制那惊马的。现在赶过去找你们小姐,也来得及。”
晴雯说:“谢谢公子。不过这个也要赶得过去啊。”
那公子说:“姑娘要是信得过,让我的小厮帮你们赶车吧。”
这时候还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啊,黛玉和紫鹃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将军就是能救下她们,也是个外男啊,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还得自己这些姑娘自己丫鬟们赶过去的。再说了人家要是坏人,难道不找他们赶车,自己就安全了吗?人家如狼似虎这个词用的不太恰当,不过现在晴雯哪里还能想起合适的词汇啊轻视料理一批改行做强盗的混混,自己一个弱女子能抵抗什么啊?要真想害自己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虽然前世的教育说知识就是力量,按这个说法自己这个21世界的学桥梁的博士生也是有力量的,但是遇上歹徒了倒是比一般没知识劳动妇女更弱的。
所以晴雯说:“那么太感谢公子相助了。”
于是晴雯把那没有用的车夫推到一边站着,自己和那公子的小厮上了车,就去追黛玉的马车了。
雪雁倒回过神来了,说:“晴雯,你说咱们姑娘没事吧?”
晴雯说:“不知道啊。这惊了马是不是很危险啊?”
那小厮说:“姑娘们也别急,方才何将军不是追过去了么,何将军武艺高强,鞍马功夫尤其娴熟,擅长驯马,一定能止住那惊马救下你们小姐的。”
晴雯说:“借小哥儿吉言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我们姑娘是来上香途中出的事啊,佛祖请您保佑我们姑娘吧。”
正着急,就看见远处一辆车倒在地上,正是黛玉的车,晴雯和雪雁都急得站起来,手抓住蓬壁,才没被从车上晃下来。
133写实剧的现实困难
**小厮也赶紧更加的快马加鞭了。等她们到了的时候,看见车辆翻到在地,黛玉证抱着紫鹃坐在地上,晴雯再看居然有血。晴雯就跑过过去,“姑娘?紫鹃?你们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黛玉正慌乱,说:“我还好,方才翻车的时候,紫鹃护着我的。可是紫鹃自己被磕伤了,都昏过去了。”
晴雯赶紧看黛玉怀里的紫鹃,还好伤在肩上,头没有碰破。不过应该是撞到了后脑,就昏迷了。当然这也许是晴雯的自我安慰的想法,也许很重也说不定。不过看黛玉哭的梨花带雨的,晴雯说:“伤口在肩上,头没伤,应该是撞到头才晕过去的。应该没事的。”所以你就不要这么哭了,人还没死,这么哭不吉利的,不过后面的话晴雯没好说。
黛玉哽咽着说:“可是怎么知道没事啊?这还没醒。”哪有这么快啊。
“哪有这么快的啊。”这个不是晴雯说的,有人替她说了,晴雯一看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人呢,还不止一个,刚才都没顾上注意。刚才说的话是哪个惊了马就赶快追黛玉的车去的绯红马骑士,他说:“要不你们掐他人中,可以让他快一些醒来的。然后问问她有没有像呕吐和剧烈疼痛。而且现在你们也可以摸一下这位姑娘的头,看看哪里有肿块没有,这里离碧云寺不远了,那里的静远大师精通医术岐黄之术,可以到那里请他看诊一下。”
黛玉听了抹把泪,看向那年轻将军:“掐人中就能醒么?”
那年轻将军说:“可以试试。”
黛玉说:“我来掐好了,晴雯你来摸摸紫鹃头上有没有肿块,还有把她肩上的伤口包一下。……这个姿势使不上劲,雪雁你来抱着紫鹃的头,雪雁?”晴雯也跟着找雪雁,旁边一个人说:“雪雁是这位姑娘吧。她昏过去了,可能是晕血吧。”晕血?这个时候犯了晕血,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晴雯奇怪了她又没过来,怎么看见紫鹃的血的,再说血也不多啊。就四下看,就看见一个随从打扮的人说:“那马车撞在树上了,被那位姑娘看见了,无哦一姑娘还没被看了。”晴雯不晕血,但是想也知道被撞死的马好看不了,她有不是变态,自然不想看的,看那人的位子是可能专门替他挡了那死马的方向,所以就感谢的说:“谢谢大哥了。”
可是现在这么办啊?黛玉可能以为包扎就是衣服外头把那流血的地方用布扎住就是包扎了。但是事实上当然不是的。不过晴雯也没包扎过,前世就是用过创可贴。但是知道一定要解开衣服,还要消毒。可是首先不能在这里解开紫鹃的肩头的衣服,要不紫鹃就只能跳井去了。其次,怎么消毒啊,自己的手帕倒是新的,可是也没到纱布的卫生等级啊。晴雯急得冒汗。
刚才那人又指点她们:“要不,姑娘你还是这么抱着她,再让她躺平一点,对,就这样,这个粉红衣服的姑娘你来掐他人中。等他醒了,你们就把她扶到车上,到碧云寺找静远大师诊治。”这个,人家可能认为黛玉和晴雯估计没法把紫鹃抬上车,所以想先救醒紫鹃,然后扶上车应该容易一点。毕竟紫鹃一个大姑娘,他们都是男人,不能帮手。
也不知道是掐人中真的顶用,还是紫鹃自己该醒了,紫鹃嘤了一声就醒了。道“紫鹃!紫鹃,你怎么样啊?头疼不疼?”黛玉又急有喜的发问。
紫鹃没回神,“姑娘……”
那边,已经把晴雯刚才坐着来的车赶过来了,晴雯就说:“姑娘,先把紫鹃抬到车上吧。”
可是不但紫鹃头晕的站不稳,本来应该帮忙的黛玉也站不起来。晴雯又急了,这个连黛玉也受伤了?
“你们姑娘应该是脚麻了,毕竟刚才被压了这么久,这位紫鹃姑娘,你先扶她站一下,就好一点,然后再扶她上车。”
晴雯终于把紫鹃扶上车,紫鹃倒清醒了:“姑娘呢?姑娘没事吧?”
晴雯说:“姑娘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刚才抱着你,脚压麻了。我就去扶她。”
紫鹃说:“快。”
晴雯把黛玉拉起来,黛玉也顾不得别的,努力走动。就是到车那里上不去了,晴雯车上的上车凳子也不见了,可能刚才颠掉了,与抢匪的时候,晴雯还看见那凳子呢,考虑是不是能当武器,因为太重,自己未必抢的顺手才作罢。
还是那些就他们的人好事做到底,搬了个石头过来,黛玉道了谢,踩着石头才上了车。黛玉今天穿的那件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透拖地长裙,早上穿上的时候看着分外好看,可是现在有了事就嫌它碍事了,上个车都难。
黛玉说:“雪雁怎么办啊?晴雯你也去掐他人中看能叫醒她么?”是啊,总不能把雪雁留在这里啊。晴雯就过去,雪雁果然躺在不远处,可能他下车的时候,比较倒霉正好一抬眼看见那撞死的马了,就吓晕了。也未必就是晕血,很可能就是吓的,所以晴雯根本不敢看那边。
看雪雁躺倒的样子,应该当时有人扶了她一把,没让他直挺挺的倒下,不过可能是当时本能的扶了她一把,结果看到她晕倒,又想起男女之防,就有把她放在地上,所以她没晕倒的时候再摔一下,不幸中的万幸,要不雪雁在磕碰一下,受个伤,他们就没办法了。
晴雯半跪下去,使劲掐了雪雁的人中,雪雁本来没伤,就是吓晕的,自然就醒过来。晴雯说:“姑娘没事,紫鹃受伤了,现在大家都上了车,要去碧云寺。你没事吧,没事就起来,我拉你,慢点。”
雪雁说:“可是我们这样子还去碧云寺啊?”
晴雯说:“救咱们的壮士说了,那碧云寺有个什么大师会医术,紫鹃的找人看诊一下的。再说了,我们现在离碧云寺近,离家远,难道能这样回去吗?还是去碧云寺躲一下,让家里来接吧。”
雪雁点头,跟着晴雯来到黛玉车前,请问说:“姑娘你扶住紫鹃吧,我跟雪雁在下边跟着走。”
黛玉说:“王嬷嬷她们呢?都好吧?”
这个晴雯也不知道,当时哪里顾得上啊。
还是刚才那人说:“已经让人回去找他们了,不过一群污众之和,不足为惧,小唐他们应该已经收拾了,贵府那些人应该没事的,姑娘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黛玉放下心来,才暗暗打量救自己的人,一身暗花鹤翔纹海青色劲装,外套白色轻袍,高颀修长,笔直如松,面庞如同精致的刀刻五官分明深刻,微深的肤色,目光平和坚毅。和自己说话也是看着自己附近的地方,努力在正视着说话人的礼貌和不看人家女眷的道理中间找个平衡点。声音浑厚沉稳,让人感觉可信。
黛玉除了自己的亲戚基本上没见过外男,就是自己家的小厮们都是在远处或隔着帘子之类的东西说话的。这次倒不是她存心偷看外男,不过是看看救了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思。没想到却是个英气的青年男子,黛玉就不敢再看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就想自己一定一身狼狈,就这样让人看去了,十分沮丧。当然不是我说人家有错,这些人都是好心来救人的,自己出了事故,让人看见了,当然不是人家的事,而是自己的事。
其实那惊马没跑出多远去,就撞死了。晴雯观测那地上翻到的车,看见是干净利落的把车辕砍断了,可能因为是一边一边砍的,加上高速的惯性,马车才翻到的,不过要比被惊马拉着撞到树上要好的多。当然也没有能一下子砍断两根车辕的可能啊,除非玄幻小说中的斩马刀,上手剑做兵器,或者武侠小说里的剑气,不过本文既非玄幻小说也非武侠小说,百分百的写实篇,所以没这个可能。题外话,就是因为写实篇才这么冷吧。
总之,这个砍断车辕的人真的是黛玉的救命恩人啊。
证因为不远,这时候,林家的仆人找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刚才那个要借马给晴雯的公子。不过晴雯现在脑运转又恢复了。刚才他是什么意思,把马借给自己,让自己骑马去追?这个先不说,一个普通人家的丫鬟能会骑马吗?就是你要借马的话,应该自己先下来吧。可是晴雯想他当时是坐在马上的,那么是什么意思?和他同骑一马?这个可能么?我怎么看也是个正经人家的丫鬟吧。除非疯了,否则着么可能。
就是晴雯是穿越来的,但是只要晴雯没疯了,就不可能穿越过来了还会和男人共骑一马,这里不是21世纪,就是搭乘摩托无所谓。那么就是轻浮惯了,任何时候不忘占人便宜,晴雯不由对此人有了反感。
134言情剧变成虐主文的可能性
要是本文是晴雯前世时候电视上的言情剧,那么这个人就是本文的男主了。俊美多金,风流不拘的贵公子,和聪明貌美的灰姑娘因为一场故事相遇,男主调戏了女主,女主对男主第一映像恶劣,对了还有女主在此事件里变现独特,以后多么好发展的魅力爱情故事啊,简直可以做言情剧里麻雀变凤凰系的模版。
问题是本文是写实文,BT的作者立志不走寻常路,所以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没有的。因为要是在晴雯前世的21世纪这样的爱情是可以有个美满的结局的,可是在穿越到这个和中国古代的某个时代相同情况的红楼世界里这样的爱情故事,就不是言情剧,而是虐主文。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啊,这可不是女奴能当皇后的汉朝,也不是提倡皇后出于民间,宫女能翻身做太后的明朝,这个是按清朝的规矩来的可怕社会。
当然晴雯在可不会想什么有的没的,连对这人的反感也是转瞬即逝,毕竟人家也是救他们的人之一么,自己就不和他计较了。现在[www奇qisuu书com网]晴雯先拦住痛苦着要扑上黛玉马车的王嬷嬷,说:“姑娘没事的,只有紫鹃受伤了。这正要去碧云寺,嬷嬷这么赶紧走吧。”
王嬷嬷说:“还去碧云寺啊?”
晴雯只好再解释:“碧云寺比较近了,我们不能这么回去城里啊,更不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呆着啊,谁知道还有没有贼人啊。”
王嬷嬷一听贼人就同意赶紧到碧云寺去了。
那个待遇的救命恩人说:“这一段路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强盗的,这伙人有些奇怪的,现在都被抓到了,应该不用担心了。”我们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强盗出没,但这伙强盗绝对是奇怪。只是晴雯不敢说出自己推测的诡异之处,事关重大啊。
晴雯这时候回过神来,说:“小婢代我们家姑娘谢过诸位壮士了。”晴雯咬咬牙,救命之恩啊,跪就跪吧,于是晴雯就正式的跪拜了,不能让人笑话林家人没礼貌没胆识,出了事就连感谢都忘了。
当然也不能让林家小姐出来感谢啊。黛玉要表示感谢,是应该在车里说些感谢的话才合男女之防。或者得等到了什么地方,隔着帘子什么的才行。这是正理,要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下感谢反而别扭了。所以丫鬟代替拜谢是必要的。紫鹃受伤了,雪雁不顶事,当然只有晴雯了。
晴雯这么一跪,某些善良人士不还意思了,说:“如果贵家需要,我们可以护送贵家去碧云寺。”
这个就是应该黛玉接话了,晴雯不够资格做决定的。黛玉就感谢了这些人,有接受饿了他们的护送的好意,并再次感谢。看来黛玉真吓坏了,一盒深闺娇女,哪里见过强盗,何况还赶上惊马,生死线上打个来回,自己的贴身丫鬟为保护自己收了重伤,流了血,这些都超出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的思想范畴。
真要上路了,黛玉在车里说:“晴雯你上来看看紫鹃的伤怎么办啊?”又带着哭声了,难道紫鹃不好了?
还好马上听见紫鹃说:“姑娘,我不碍事的,别担心。”
林姑娘啊,你不要学你外祖家里,没什么事呢,先哭的死去活来,生怕有事的人不严重了。比如宝玉,凤姐中邪那次,外头听了还以为贾家死了什么要紧人了,估计路过听见那动静的官宦人家毒盘算贾母的葬礼送多少礼了呢。还有宝玉挨打那次,贾母为什么那么急啊?还不是以为宝玉已经被打死了,要不王夫人哭的和杀猪一样啊。还有其他人也不见劝,都跟着哭,生怕哭不努力,让王夫人挑理,也不想想王夫人那时候眼睛都哭成水蜜桃了,还看得见什么啊?
晴雯就上车看,上车的时候一低头,我天,身上那条桃花绣粉彩留仙裙撑抹布了,谁叫昨天刚下过雨啊,有时在林间活动。不过也顾不得了,赶紧去看紫鹃。这时候有人递给晴雯一个小小的瓷瓶,晴雯一抬头,还是那个何将军,他说:“这个金疮药,你可以给那姑娘敷上,能止血。”虽然晴雯想紫鹃的伤口血应该止住了,但是还是道谢,收下了,不知道能不能消毒,反正知道是古代最广泛应用的外伤药。
进了一看,黛玉已经明白不是在衣服外头包包就能治伤了,已经解开紫鹃肩上的衣服,刚才叫晴雯时候,因为晴雯要掀帘子,就先用自己的披风给遮住了。晴雯看了自检的伤口,就知道黛玉为什么要叫自己了,紫鹃的伤口看着不深,但是左肩后头血肉模糊的一大片,应该是摔出来的时候被石头蹭的。
好在,对于不得不在这些客流量大的地方用餐的情况下,晴雯都在出门前带上一个银酒壶装上烈酒,给餐具消毒。这个银酒壶不过巴掌大小,密封性极好,是从关外传进来的,颇有少数民族的风情,是一次偶然从林家库房找出来的,没准是什么时候的古董呢。因为挺像晴雯前世在陕博看见过的那个抢救文物的酒壶。晴雯没想到这酒还能用上这个派场给伤口消毒。
消完毒上了药,完后包扎,幸亏黛玉的习惯带两条以上的帕子,这个好像当年没事了用眼泪排毒法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包扎可是个技术活,要不人家护士学校学什么啊,所以晴雯和黛玉包的那个不结实,一松手就开了,害的重新来。要不人家穿越的没有双向通道的,就要万有空间,要不非得经过全方向培训才行,谁知道穿越后会遇到什么。早知道前世就去上公司组织的那个急救培训了。
紫鹃真是个坚强的姑娘,消毒的时候疼的浑身发抖,也没吭声。
好不容易终于包上了,虽然难看点,但是总算不开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外头说到了。
晴雯说:“麻烦请等一下好吗?”一边赶紧和黛玉把紫鹃的衣服穿上,你说马上就有医生了,自己折腾什么啊?
不过晴雯有怀疑,就是有了医生,给紫鹃包扎的工作还是得她们自己做,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女医生,而男大夫不能看大姑娘的身体啊。所以虽然紫鹃多受些罪,也是没办法的。
等她们给紫鹃收拾妥当了,下车,人家外头已经安排好了,碧云寺的知客僧已经等着了。
不亏是认识什么大师的,知客僧已经安排了禅房给她们。但与在帐幔后头,再次向那些人表示感谢,并询问恩人姓名,日后让家人登门拜谢。
虽然晴雯不知道这个古代流行不流行无名英雄,反正任何年代,男人都喜欢告诉美丽的少女们他的名字。
当然事情发展到现在,当然没人做无名英雄,要不到成瞧不起人家了。何况抓了强盗,以后林家的和他们一起去衙门打交道的。所以他们先礼节的客道了,然后再互相通报了身份。黛玉当然不能说闺名,不过得说明是前课盐林如海之女。对方是男子到时可以爆出姓名,也说了家承。这就是世家子弟的习惯。
那个久了黛玉的人叫何澈初,晴雯在就认出他就是当年黛玉和木为念撞车的时候,借房子给她们躲避的那位公子。他是将门何家的子弟,先父是前宣威将军。他没报自己的官职,不过既然被叫做何将军,应该有不低的军职的。对了晴雯还记得他的声音,就是在白马寺,这么说来他应该和何太尉是同族了。至于黛玉记不记得的就不知道。反正就是记得也不能说有这回事。就是说这能当完全没听过。
那个温和的青年叫周弗,定国将军之子,完全可以做温润如玉的代名词的人,要不是亲眼看了他的功夫,还以为是个书生呢。
那个调戏晴雯的轻佻少年就是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震将军陈瑞文,当年和贾家并入八公的人家的继承人。果然一个德行。不过晴雯还是要承认人家还像比贾家子弟争气些,起码武功不错
,抓几个刚该行做强盗的混混们绝对手到擒来。要是宝玉,别说抓了,恐怕早吓得疯魔了。人和人就是有差距啊,就是起点一样,但是方向完全不同啊。
剩下的都是他们的随从人员。看大家的小厮还能当保镖用啊,真实物尽其用,节约资源啊。
正说着,一个小沙弥来通知说静远大师已经做完功课,可以为紫鹃看诊了。晴雯和雪雁扶着紫鹃去那大师的禅房。
谁知道她们刚走,王嬷嬷又出事了。王嬷嬷刚才受了惊吓,不过硬撑着,如今安全了,反而支持不住了。两股战战,身上发抖,冷汗直流,清歌赶紧扶住她。黛玉不知道王嬷嬷这是怎么了,担心她也受了伤,就像让她也看看大夫,可是人家是高僧,看诊是给何澈初面子,自己怎么能贸然让王嬷嬷去呢。可是王嬷嬷不看大夫不行啊。
135金风玉露一相逢
黛玉只好再次向何澈初请求,何澈初说:“不妨,这精心大师最是慈悲为怀的。”
黛玉请清歌扶着王嬷嬷去,结果到台阶处,王嬷嬷踩空了,清歌一个小姑娘家哪里扶得住,眼看这王嬷嬷要摔下来,黛玉一时情急,就抢上几步,从幕帘后头出来了。
好在何澈初正在不远处,一把拉住了王嬷嬷,才没有让他摔下去。这个寺院殿堂的地基挺高的,要摔下去,王嬷嬷一把年纪还真够呛呢。
何澈初扶住了王嬷嬷,然后才放手,后退一步。王嬷嬷是老人了,所以任何人扶上一把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何澈初还是在没危险之后及时退开。
何澈初退开一步,视线一转,偏黛玉看王嬷嬷没事了,也不由自主的感激的看向何澈初。于是黛玉的目光和何澈初的目光正好相遇。
如果没有那一刻的对视,也许终其一生也读不出那“野有蔓草,零露薄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襄襄,有美一人,宛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携藏”的古老神韵。
那个秋天的上午,阳光洒下来,给照射到的地方都镀上了金边,水一般流动的凉风带来檐下铁马的铃声,古刹大殿的檐廊里,一双璧人完成了他们本是隔着万水千山的对视。
那一刻,时间的纷繁,四下的喧哗都退去,有一种爱情,她的美好浓缩在一刻目光的相逢。
多少年后回忆起那一年枫红似火,此间少年,正式那眸光里一瞬的交融,就是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玄妙。
感谢上苍,让我在我最好的年华遇见了你。可惜我那时一身狼狈,偏偏正是那一瞬的眸光打动了你。
偏偏有人不识趣,知客僧说:“小僧已经准备好禅房,请各位到禅房休息。”出家人不知时间儿女情长,也没办法。
黛玉和何澈初都惊醒一般,黛玉赶紧低下头,退回幕帘后头,何澈初掩饰说:“星野,你去带这位嬷嬷到静远大师那里吧。”
看诊结果还好,紫鹃没有脑震荡,王嬷嬷没犯心脏病。紫鹃回去自己上药治疗外伤就行了,王嬷嬷被开了压惊的方子。
等他们回到禅房和黛玉会和,黛玉还低着头想心事,紫鹃三个人不知道刚才的事,而王嬷嬷和清歌又不懂有女初成的明媚与忧伤,所以没人知道黛玉其实沮丧的是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让看去了,自己一到寺里那公子没事怎么也不知道整理一下呢。
可怜耳朵姑娘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但是女为悦己者容的本性让她难过,虽然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感觉,没办法那时候的教育啊。恨不得把所有能让人知道爱情的东西都隔绝在良家少女的环境之外。
总之,紫鹃,晴雯她们以为黛玉为这强盗的事受了惊吓,或者为巨剑这样的倒霉事难受,于是想要安慰她几句。
其实黛玉早就把要害怕的事忘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么狼狈的见那恩人的沮丧了。
所以自然是鸡同鸭讲了。
到时晴雯想了想:“姑娘,我们这香还上吗?”
黛玉才回过神来,想了想:她们是来上香的没错,可是出了这么多事,一个受伤,一个病倒,其他各个狼狈不堪,还死了一匹马,佛讲众生平等,所以也是消逝了一条命,这香还能上吗?雪雁说:“我想还是上吧。到了人家寺院里,不上香算什么?再说我们本来就是上香来的,这么不容易才来的,当然更应该上香了。”看来古代没有把寺院当做旅游景点的事,所以没有仅仅是到寺院观光的。到了寺院就要拜佛上香。
晴雯说:“也是,出了这么多事,更要向佛祖请求平安了。对了佛祖也算保佑我们了吧,毕竟有人救我们。可是我们这么不容易才来的,佛祖没准同情我们,就对我们有求必应了也说不定。”晴雯前世是无神论者,不过自己都魂穿了,还能无神论的起来么?所以现在晴雯是有神必信,就是她听说过的所有神灵都信。
晴雯前世在祖祖辈辈都是成长在华北平原上的本分人民,这个地方的信仰很有特点,就是包容兼收,任何宗教都能在这里扎根生存。就是绝对不能独占该地的信仰。晴雯前世曾听一个民国史的学者形容她故乡民国时期的信仰状况:一个农民早上起来耕作,回家吃早饭的路上遇上了本村的和尚,就问和尚新佛像什么时候开光,就去参拜。回家发现儿子发烧,就到村口的教堂请神父看病,回去发现老婆已经找道士要了符水回来,就把西药和符水都给儿子吃了。然后又想起是关老爷的生日,赶紧招呼本家兄弟们一起给关老爷磕头去。磕头回来,路上土地庙,发现有些破损,就商量和族长说说应该修了。晚上晚饭,和邻居闲聊,争论时本村那个供蛇仙的大仙灵验还是邻村新出马的龙凤堂厉害。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晴雯前世做了无神论者,但是骨子里还是这样的模式。
回归正题,黛玉想了采纳雪雁和晴雯的意见,还是得烧了香才是。这时候,外头林家的小厮来禀报:“刚才那几位公子说,他们等姑娘上完香,护送姑娘到城门外。而且文姑娘要派人回去送信么?”
晴雯听了想做了评价:很细心,很体贴,很理智。
她们刚才遇劫,自然还是怕的,就是派人找家里来接,是一来一回的时间可是不短,怕是要天黑了才能接走她们。而就是来接,林家不过普通人家又不养打手保镖的,就是来接了,回去也成问题,有了他们护送自然就能放心顺利的回去了。
而且人家说了到城门外,这个才是最体贴的做法,到了城里自然就不怕了,也好走了,而且还可以让家里来接的人在城门接应。至于为什么不送回家啊,因为这林家姑娘被一群少年送回来了,说是路上遇到强盗了,被他们救了。这话一传,就是这几个救人的公子在怎么解释黛玉连面都没让强盗看见也没有用了,黛玉也不用再想说亲了。直接找个地方出家比较靠谱。所谓人言可畏啊。但是送到城门外就完全不一样了,首先被人看见的可能性小,就是看见了说林家姑娘上香路上遇到抢劫,被他们赶上救了,这不林家来接了,这个就没事。要是这个没什么区别啊,可是上不上门在这个社会就是有天壤之别。送到城外就是路遇的问题,送到家就是出了大事的情况。社会风气形成的人的心理印象就是这么奇妙。
对了人家还留着时间给她们上香,这一说就更好了。
那林家姑娘完全没事,还安然的上了香的。就是没受什么影响的。这个比吓坏的她们自己想的还周到呢。
晴雯立刻把自己受了隐形言语调戏的事忘到脑后了,对这些人的看法以一白为基准,他们可打300分了。真是好人啊,这恩人没白下拜他们。
晴雯想着,看黛玉已经在利用一切可能的条件整装了。好在这个碧云寺在京城附近的寺院里虽然算边远的,但是因为以灵验著称,所以香火很盛,今天因为不是初一十五夜没有其他佛教节日,所以才冷清的,洗把脸,梳梳头还是行的,不过梳子,镜子要自备,好在这个清歌还是带着的,没仓皇间丢了。
晴雯见黛玉已经洗完了脸,就帮她梳头,黛玉有些犹豫,低声喝晴雯说:“梳的简单些吧,能快一点,要不让人家等不好的。不过……不过能有简单好看的样子来梳,……要不显得太狼狈了,可是也不好让人等我们。”这个姑娘啊,从这里回城外,这么长的路,还在乎这一会儿?不过晴雯知道黛玉素来要强,不肯麻烦人的性子,自然能省一时就省一时的。晴雯在感情上绝对是个大棒槌,压根没注意黛玉额小心思,已经不是寻常时候的小姑娘平时爱美的情况了。
在晴雯和雪雁给黛玉梳妆的时候吗,清歌也帮助不好行动的紫鹃,王嬷嬷收拾了。然后她们三个也略整理了一下,不那么狼狈就好,好在她们也就是裙子脏了,簪子钗子略松了些,别的也没什么,把头发稍微扎一下,簪子钗子紧紧,裙子是没处换了,就这么样吧。
黛玉低头看自己裙子的狼狈,有些沮丧。不过想可能也不再见人家了,也罢了。
然后就去上香,到了大殿,黛玉见刚才有人上过香的样子,那知客僧看她正看着那残香,就说:“刚才几位公子们也上了香。这会儿去和几位师叔讲经去了。”黛玉没想这些明明是武人倒还兴趣讲经。不过又想他们和这寺里的僧人相熟,自然通晓佛理,要不怎么会和僧人来往呢。
136.阴谋的动机和可能性
上香到顺利,晴雯许的愿是,千万不要和贾家有什么牵连了。而且代紫鹃也上了香,擅自替紫鹃许愿说伤口赶快好。不要留下疤痕。黛玉替王嬷嬷上的香,她自己和王嬷嬷的许愿都是无声版的。晴雯不知道求得什么。
然后是午膳,碧云寺的斋饭也不错,不精致,但是有一种和这个寺院一样平实,清淡的感觉。
之后就可以回去了。王嬷嬷她们的车没什么损伤。还能用。就是黛玉那辆彻底报废了。所以回去的时候,晴雯和黛玉、紫鹃一辆车。王嬷嬷带了雪雁、清歌一辆车。上车的时候,那些救她们的公子们家教还是良好的,他们和他们的从人都特意避开了。等她们上了车,才过来的。
晴雯注意到黛玉上车前偷偷四下看了一下,好像想找什么。又不好意思明着找。上了车,黛玉也隔着窗帘和外头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商量了路线,那些强盗处理等问题。黛玉到时表现得极好,大家小姐的气度,教养,智慧都发挥到淋漓尽致。不过晴雯看见她和那个何家公子说话的时候,都会手指紧抓裙带子,而和别人说话就没事,晴雯就算再迟钝也有些明白了。
回去的过程很顺利,黛玉一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因为外头有外人,紫鹃和晴雯也不便说活,就这么到了城门口,因为早打发了人去回去,这不林家有人来接了,正等着。黛玉和对方客气的告别了。
进了城不多远,外头的小厮说:“夫人在那边等着呢。”
黛玉才惊醒:“母亲怎么来了?”
那小厮说:“夫人听说了不放心,就想出来看看。”
其实在路上,楚盈也好,黛玉也好,都不可能下车相见的,就是大丫鬟们也不好下车的。顶多派几个婆子探问。果然楚盈身边的张大娘过来了,隔着车帘很低声的问了几句。然后大家并为一队回去了。
到了林家,楚盈的车在前,黛玉的车在后,刚进去,就听见外头说:“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啊?”原来是林栖等在这里。
晴雯先下来,让人放下了车凳,扶黛玉下来站稳,林栖和小朋友就赶紧拉着她看,“姐姐你受伤了?”
“没有,是紫鹃受伤了。她护着我,所以我没事。”
晴雯扶着紫鹃下来,这时候,楚盈已经过来了,拉着黛玉看:“没事吧?受伤了么?吓坏了么?”黛玉摇头说没事。
兰舟帮着晴雯把紫鹃扶下车,楚盈说:“我刚才请了大夫来,正等着赶紧看看去。还有人受伤么?
”
黛玉说:“王嬷嬷也有些生病还有几个小厮个车夫也受了伤的,在寺里包扎过了。”
楚盈见黛玉真的没事,就去安排伤者病号。
林栖拉了黛玉回到内宅。
那大夫看了包括紫鹃的伤员们,都没什么事,不过用些外用药就好了。楚盈让人给买药,厨房准备补血的滋补品。
因为紫鹃受伤了晴雯、雪雁和清歌也狼狈的很,楚盈就派了自己的丫鬟服侍黛玉,照顾紫鹃,让晴雯三个先去收拾自己,休息一下。
晴雯就去沐浴更衣。没事了想楚盈和林栖看来都是真的关心黛玉的,这一家基本没有血缘关系(黛玉和林栖倒是有,不过真的很远了,所以说是基本)但是因为组成了一个家庭,在相依为命的过程里也产生了后天的亲情。
晴雯收拾好了,喝了杯特意给她们准备的安神茶,就去看黛玉,黛玉刚收拾妥当见晴雯来了说:“我们去看看紫鹃和王嬷嬷去吧.”
当然得先到王嬷嬷处,看见王嬷嬷已经没事了,也不用别人照顾,自己收拾了,正向躺下休息一下呢、所以她们只是略说了些话,就告辞出来让老人家休息。
紫鹃也没事,楚盈的小雅找了懂包扎的婆子给她从新包扎了。又带了小丫鬟给她清洗更衣了。他们去的时候,还没完工,晴雯就去帮忙。紫鹃收拾好了,喝了红枣鸡汤,黛玉让她先休息,吩咐晚饭也要清淡滋补。
紫鹃伤了,晴雯就得接替她的工作。黛玉到看不出来什么不一样来。因为有事,所以黛玉房里小丫鬟,婆子什么的多,来来往往的,晴雯也不好和黛玉说自己对这强盗的疑惑。黛玉也不语。
晚饭后,楚盈和林栖来看黛玉,说了一会儿话,楚盈说:“栖哥儿,早些回去吧。我和你姐姐再说会话。
林栖说:“我也要和姐姐说话。”
黛玉说:“你明天要上学的,要是明天起不来,姐姐可要生气了。明天早上起来了再看姐姐,好不好啊?”
林栖是个听话的孩子,就回去睡了。
晴雯看着林栖跟着丫鬟走了,知道楚盈要问些要害的事了。
果然,楚盈说:“栖哥儿回去了。姑娘把事情从头和我说说吧。”
黛玉当然不傻,也觉得不对劲,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给楚盈听。楚盈说:“要说这京畿地区对治安要求很严的,而去碧云寺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见的地方,许多香客都要去的,要是有强盗,早应该有消息,官府也早就要派兵缉拿了,怎么我们么听说也罢了。那几位都是朝臣的也不知道呢?还有那个贾环,怎么和强盗在一起,他被赶去出才几天,就落草为寇了?而且这么凑巧就抢劫到咱们家了?”这个都是晴雯也想的问题。
黛玉低头说:“孩儿自己以为是不是他们知道我们要去碧云寺上香就是要抢劫我的?”晴雯在一边站着心说,我也是这么想,楚夫人看来也是这么想的。
楚盈说:“也有可能的”有些话就不能再说了。
楚盈说:“你也累了。就先睡下吧、”
黛玉送了楚盈走,回来晴雯服侍她睡下。黛玉说:“是不是什么人告诉环哥儿我要去碧云寺的?”
晴雯说:“应该是。那些人也不像强盗倒是像混混们假冒的强盗。”黛玉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晴雯也说话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只是姑娘家有些不能开口的。既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再说了。
结果晴雯服侍黛玉睡下以后,回到自己房里,刚到门口,看见小雅正等她。小雅说:“夫人有些事想问问你的。”
晴雯知道有些楚盈不好问黛玉毕竟涉及到黛玉的亲外祖母家,晴雯虽然是贾家的佣人,但黛玉也是一心一意的。楚盈也信她、而且她对贾家也熟悉。有关贾家的事问她正好。
请问就去见了楚盈。楚盈果然问她:“你可觉得今天的事情蹊跷么?”
晴雯也不像绕弯子,没必要就说:“是蹊跷的。那伙子强盗,我看没什么本事的,不过是街上的混混样子,怎么敢在京郊当强盗呢?恐怕是什么人把姑娘的行踪告诉了那贾家的环哥儿,这环哥儿本不是正经人,或者自己打算,或者被什么人教唆的,有什么非分的打算就找了混混来假冒强盗也说不定。”
这话致败得很。楚盈也就直白了:“那么你看像谁透露给他的?”
这个晴雯也想不出一般情况下最先被怀疑的应该是贾环的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探春吧。可探春这个人,晴雯很清楚觉得不会因为爱贾环这个弟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和他联系的。那么就只能是为了利益了但是怎么看也是贾环离开探春的周围环境对探春更有利的。现在贾环被赶出荣国府了,不能继续要挟敲诈探春了。探春高兴还来不及,难过的不过是因为怕贾政和王夫人迁怒与她罢了。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虽然现在探春不得不紧张低调。但是除去了贾环这个不安定的扯后腿的从长远看对探春来说绝对是有利的。所以探春应该不会让贾环搭上黛玉,再次进入她的生活。所以是探春的可能性很小。
迎春和惜春基本没和贾环有什么来往的,虽然没到了这么多年就没说过几句话的程度,但是也交往水平可以参照一个公司不同部门的普通同事,所以給贾环消息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动机啊?
虽然去寺院是惜春的话头。但是害了黛玉对她们没有好处。再说这两个人的性格也不是招事惹非,以害人为乐趣的。迎春的性格是不惹事,不管事,最怕是来找她。惜春是个独善其身的主儿,也不是肯管别人的事的。要是她们知道贾环要害黛玉,给不给黛玉送信救黛玉不敢保证;但是要说贾环送信害黛玉,也是绝对没有的事。
所以贾府三艳应该没什么嫌疑。
然后还有个刑岫烟也得了邀请帖子,不过这刑大姑娘连贾环估计见了面都认不清,更别说有往来了。当然可以开放思想,比如说刑岫烟和贾环因为偶然有了交往私情的。不过也不太可能,先不说薛蝌各方面陡壁贾环强,就是刑岫烟眼睛特别偏喜欢贾环那样的,他们也没机会啊。贾环进大观园不容易,刑岫烟几乎不出来,怎么见面啊。要是真的来往,必须进出啊,怡贾府下人对这些蛛丝马迹的敏感性,能瞒得过谁去?
当然贾府里还有贾母和王夫人的亲信们也知道黛玉去碧云寺的事,但是具体什么时间不一定清楚,就是清楚,贾母处的亲信和贾环没联系,王夫人身边曾经有过贾环的情人们,但是贾环杀贾五姑娘的事被举报,王夫人就开始草木皆兵了,毕竟在她的地盘了杀了他的庶女啊,这么大胆子,那天别杀到自己头上来啊、所以把彩云等和贾环有旧交情的丫鬟们不管几岁的,全借口年级到了,放出去配小子了。从此贾环在王夫人处的经营的关系网就已经全被王夫人一举铲除了。所以下人们也不可能了。
贾母再怎么失心疯也不会这么做的。先不说她不是完全不爱自己的外孙女黛玉的,只不过不如爱宝玉多罢了,但是比对贾环的爱多了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三位数以上的倍数问题,基本可以差出京城到扬州的距离那么大的差距来。而且她更想让黛玉嫁给宝玉的要是贾环挡路的话,杀掉贾环也在所不惜的。所以完全不用考虑贾母的可能性了。
至于王夫人么,这个不大拿得准不过可能性也非常小的。首先从个人感情上,她虽然不喜欢黛玉,但是现在对黛玉更多是无感,不喜欢但也不讨厌,不过一个亲戚姑娘,又不要做自己媳妇的,何必看不上啊;可是她对贾环不能说恨之入骨也差不多了,且不说庶子都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贾环这个庶子又是个急不醒事的,可是没少害他的命根子宝玉。所以在感情上,贾环和黛玉比,王夫人绝对义无反顾的选择黛玉。其他方面,从个人得失讲,王夫人的情况可以参照探春。贾环离得越远越好。而且在王夫人这里,还得加上贾环混的越惨越好才是。所以对贾环有好处的事,王夫人是坚决不做的。
剩下就是薛家姐妹和湘云了。
这里宝琴基本可以排除因为她和贾环没什么来往不过在贾母或者王夫人房里请安的时候偶然遇上,礼貌性的说上一句问候话。所以宝琴就是想嗨黛玉也想不起给贾环送信,就是想起了送了,贾环也不会信,更不说纠集同伙作案了。
那么剩下宝钗和湘云了。这两个人在晴雯眼里都是有嫌疑的。
先说湘云。看似憨憨的湘云也是没有嫌疑的虽然都说她豁达侠气,可是原著里面她对别人倒是真的如此,可是对黛玉就完全不一样了。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明讽暗刺,背后中伤,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风度不说,完全就是个小人。宝钗和黛玉是情敌还要装个友好的样子出来呢。而原著上黛玉忍她让她多少回,她非要等到被宝钗抛弃了才知道黛玉的好。
137.落雪无声
这么一分析是不是感觉比票选红楼最佳太太更现实,更残酷啊。“和梦也新来不做。”
其实希望娶宝钗解决生活问题和小孩子时候希望见到一个多拉A梦一样,是个可爱的百日梦。说说也无妨,就像不能指望下班回家,一个一线明星正等着在你家门口非得嫁给你一样,宝钗也好,黛玉也好,一个是奢侈珠宝,一个是珍种名花,都不是寻常百姓能拥有的起的。
你说还让不让人做梦啊?没办法本文就是写实文,目标就是没有YY。
回过头来,继续说宝钗。除了宝钗的青云志,其他的能够下结论的就是她的心机过人了。
其他的宝钗就像一个矛盾组合体。外人永远不知道她的真实。她喜欢什么,她的本性是什么?也许她也有自己的喜好的。不过她自己的喜好还没能发展,就已经夭折了、
偏偏有是她做事最是周全妥帖,广结善缘一般。因为她没有什么对人的喜好。不会喜欢谁,讨厌谁,只有有用的,可能有用的。所以她对谁都周全妥帖。或者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感觉,不过都埋藏在周全的背后,没有看得见,时间久了,自己也忘了。
宝钗素来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对谁都是与人为好,而这样的好,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就是为了一个被人夸奖的好名声。作为一个商人家的女儿,她是最懂权衡的,付出是要求回报的。她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利己”主义者。
因为这么做的太久了,所以她自己恐怕也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了。到底是带真心的待人,还是单纯的作秀?
当然她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是“伪”,因为她接受的就那种教育。所以她相信人和人就是应该这么来往的,于是她这么身体力行。
这样的宝钗好比一株盆景花木,幼苗时期就已被固定了一个模子一个她的家人希望她长成的模子,而她自己也相信她应该长成符合那个模子的样子,所以她一直很努力、很自觉地按照这个模子的标准生长,力求每根枝条都符合这个模子的要求。可是让她害怕的是,偏偏她居然有自己的本性,而这个本性并不符合这个套在自己身上的模子。
所以她惶恐的压住自己的本性,对她来说本性就是危害她的热毒。
所以宝钗最鲜明的性格是冷,可是偏偏就是她生来有股热毒。这股热毒妨碍了她,于是就有和尚给她冷香丸。所以宝钗这个人就是冷,似乎只有冷才能生存。因为冷也是她的模子。
她害怕任何暴露他本性的情况、
大观园里的各住主人,都把房子打扮的和自己的特点:宝玉的怡红院的富丽堂皇,花枝招展;黛玉的潇湘馆的书香扑面;探春的开阔奢华。只有宝钗的蘅芜苑。雪洞一般,一色玩物全无。关于这一点,有人说是因为宝钗天性喜欢朴素的风格;有人说她是商人出身,怕自己家的东西摆出来不够风雅,所以藏拙;还有人说她扮猪吃老虎故意装简朴。
按晴雯在大观园里的近距离观察,藏拙也许有一点。因为家道中落而偏向简朴也有些,但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不想装饰蘅芜苑,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偏好,可是如果完全背这本性来,到底不舒服。所以索性什么也不要,彻底的简朴到底了,反倒显出自己的卓落不群。只是没有想到贾母组团参观,这素净的犯了贾母的忌讳。弄巧成拙。
但是可见她把自己隐藏到如此的地步。可是这个宝钗这个姑娘做了那讽刺的《螃蟹诗》,她的本性总在她一不留神的时候漏出了。
她按照世俗的标准调整自己,隐藏甚至压制自己真实本性。也许她的内心住着一个桀骜偏激的灵魂。
总之,晴雯两世为人,也看不透宝钗这个女子。
晴雯把自己的分析讲给楚盈听,现在事关黛玉安危,所以她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见识了。不过关于原著的和红学的部分都忽略了,或者改成可以和现在的实际情况符合的认识了。当然这样虽然不会暴露原著问题,但是也超过了一个丫鬟的正常水平。
所以听的楚盈有些惊奇,不过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楚盈来看黛玉,问:“贾家四姑娘的经书,你给她供过了么?”
黛玉才想起了,忘了。
楚盈让黛玉拿出来,让仆人拿到慈思寺去供奉一下,旁晚之前送到贾府去,就说,在慈思寺供奉过了。
黛玉听了,犹豫了一下让紫鹃拿出惜春的经书来给了张嬷嬷。
黛玉对贾府也不是没有怀疑的,毕竟相信巧合不是安全的想法。
然后的日子,黛玉还是和平时一样,看书写字,绣花算账。楚盈比较忙。林家没成年男人,就连娘家的弟弟和堂兄也不在,所以所有事都是楚盈自己出面活动。比如送谢礼给救了黛玉的那三位公子家什么的。
还有衙门里的审理,林家也是苦主。当然千金小姐黛玉不能出现在公堂,但是也不是说林家就能装成没事人了。在京畿地区居然出现强盗,而且公然打劫官宦人家的上香家眷,这可是不能不重视的。也传了当日跟去觉得林家男仆去。晴雯还想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出庭的,结果连丫鬟也有回避权,就不用了。
这个时候,凤姐来了。毕竟把贾环抓起来了,都上了公堂,贾府当然不能装不知道啊。贾母一开始就派人来接黛玉,楚盈说姑娘没见过这架势,吓病了。不能动,而回绝了。
黛玉想了想,装病不见也不好,就见了。凤姐还带了探春和惜春来。
凤姐有些瘦得脱形,完全看不出当年威风八面的琏二奶奶的英姿。探春脸色惨白,眼眶都是青的。惜春也没什么精神。
凤姐打起精神来安慰了黛玉几句,也没有过去的爽利劲。
凤姐终于问起当天的事,黛玉说:“我就听说外头一片喊打喊杀的,然后就惊了马,多亏何将军救了我。听说已经把强人都抓起来了,也就不怕了。然后搭伴到碧云寺上了香,出了惊马的事,也挺危险的,当然到寺里求个平安了。回来以后,几位恩人把那强盗们交给了官府,才从母亲那里听说环哥儿也在里头。”
凤姐说:“这坏小子,在府里就做的无法无天的事,出去就做了强盗。听说被判了斩立决,也是罪有应得。”
晴雯一边想道:“你们贾家能不掺和进去,还用的听说。也不知道这贾环能否活到上刑场的那天。
探春因为涉及贾环,不打开口。看她的憔悴的样子,在贾家也不好过的。惜春倒说:“要是我不提议去上香就好了,偏偏我自己没过去。要不是大老爷的……”
探春赶紧咳了一声,惜春只好住口了。看来贾府又出了什么稀罕的丑事。
黛玉当然不会问。说了闲话,留她们吃饭,她们也没留,就回去了。
这日晴雯在院子里看见楚盈一个人看着黄叶的树梢,就过去请安。请完安,楚盈见晴雯欲言又止,说:“有什么话,就是直说无妨。”
晴雯说:“夫人,奴婢的糊涂想偷,这个贾环在牢里,能不能花钱问问,谁泄露的消息。以后姑娘也有个防备。”
楚盈说:“这个却难。贾家能让他透出话来?我兄弟都不在京里,哪有贾家方便的?再说这个事,也真的问不得,万一被人翻出话来,黛姐的名声也是不利的。”
晴雯不由脱口而出:“那就吃个哑巴亏?”马上想起来说:“是晴雯放肆了。
楚盈说:“你是个心直口快的。不过以后你就知道了,能吃个小的哑巴亏可比吃个大的明亏的好。”
晴雯能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无奈和凄凉。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社会里,楚盈要比晴雯更懂得人情世故的多。
贾家人来过的第二天,薛家又来了。薛姨妈正忙着娶媳妇准备,居然也肯把干将宝钗放出来,也算不错了。宝钗带了宝琴过来,并没有问起那天的事,不过是说起黛玉病了,来探病的,说的也是家常的话题。
黛玉当然也没有疯,主动提不好的事,所以就说到薛家要娶媳妇的事了。才知道薛家居然没搬走,就打算在贾家娶媳妇了。这叫什么事啊?难怪夏金贵瞧不起婆家,随便闹腾了。就是21世纪的姑娘结婚也想有个自己的房子啊,娶到亲戚家算什么事啊?自己家又不是没房子,死皮赖脸的非在亲戚家娶媳妇,还能怪媳妇看不是婆家啊?真不知夏老太太精明过头的女人怎么就看上薛蟠做女婿了?
看宝琴的样子说起这事来很是不情愿的,其实从薛蟠聘下夏家大小姐,宝琴就对薛姨妈有意见了。也许一开始定下刑岫烟就有不满了,但是薛姨妈说的比唱的好听,宝琴毕竟是个小姑娘,没她堂姐的城府,也罢了。现在一看,什么不明白啊?所以意见已经大发到不肯遮掩了,不过又没办法子明说,就老是借着其他的事发挥罢了。
138、小范围的兵荒马乱
说到闲话,宝琴告诉黛玉,史家把湘云接回去了。不是保龄侯史鼐回来了,而是忠靖侯史鼎家来接了。是因为贾家最近这些烂事,史家也不敢再把姑娘放在贾家了,省了名声不好听?又或者贾家的政治风声不对了,史家想撤了?还是有了史家不能不回避的事,比如惜春说了一半的话里透出的消息?
薛家姑娘倒悠闲的吃了饭才回去的,结果黛玉送的垂花门,回了发现宝琴的荷包落下了。刚才她们看上头的绣花呢,结果忘了。晴雯说:“我让二门的婆子给宝琴姑娘送回薛家去吧。”黛玉就点头,晴雯就拿了宝琴的荷包,用个帕子包起来出去了。
晴雯到了垂花门口,就听外头喧哗声。晴雯八卦热情又高涨起来,就让小厮去看看怎么了?然后打发了婆子去薛家送荷包。
一会儿,婆子和小厮一起回来了,说:“薛家的车就在门口呢,走不了了。外头打起来了。”
晴雯一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小厮说:“不知道,我在门口一看,怪吓人的,就回来了。”
晴雯说:“也对,不看人打架,不惹事上身。薛二姑娘的荷包还了没?”
婆子说:“没。我看见外头打的血都出来了,就跑回来了。”
晴雯说:“没事,给我把。我自己还薛二姑娘就是了。”
偏那婆子一找,发现那帕子包着荷包没了。晴雯就开始急了,自己的帕子也罢了,可是那荷包可是宝琴自己的针线,不能落在外头。
晴雯听外头声音更嘈杂,还夹有惨叫声,就让赶紧回去禀报楚夫人。自己和小厮说:“让外院的男人都过了,我去外头看看,是不是薛家两位姑娘再请进来,有什么咱们不好交代的。等她们一进来,你们马上关门。对了准备些重物,等我们进来就关门堵住门。一定要准备好。”
晴雯赶紧出去,这外头有什么事的话,惊到了宝钗、宝琴,不好向薛家交代,薛蟠又是个混人,偏疼妹子,所以还是小心为上。但是她总听着声不对,不是街头打架斗殴。
所以虽然作为跟姑娘的大丫鬟,她也是不方便出门抛头露面的,但是她也顾不得了,自持胆大,应该比这些小厮婆子顶事,就自己出去了。
晴雯出去一看,我的天,这个应该叫巷战吧。晴雯不敢再看第二眼,赶紧到宝钗、宝琴做的车前头,说:“宝姑娘,琴姑娘还是到我们家躲躲再走吧。”
宝钗在里头说:“好。晴雯你让刘二,就是车夫别怕,把车……”正说着,一个全身带血的人冲过来,直奔宝钗、宝琴坐的那车。晴雯虽然看恐怖片、战争片不怕,但是真的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还是怕的,吓得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旁边的车夫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倒让晴雯回过神来,但是也没任何办法,人家手上有大刀,又是末路狂徒了。晴雯不由想:自己难道要丧命于此么?
那凶徒马上就要到车前头的时候,被一骑飞马拦住,打倒扔出。那凶徒一看抢不了车了,而自己被扔到另一方向远离战场了,知道不是人家对手,而且人家也手下留情,帮了自己。就起身逃走了。
宝琴终于不顾宝钗阻止,掀开帘子看外头,正看见这一幕,不由惊叫出声。那人听见后头女子叫声,以为后头有女子遇袭,回头。偏宝钗拼命又拉上了车帘。
倒是晴雯抬头和他正对:“柳公子!”原来正是柳湘莲。
柳湘莲也没想到是晴雯:“晴雯姑娘?”
晴雯说:“是我。外头危险,进来躲躲吧。”又推那车夫“赶紧把车赶回我们府里。你们姑娘在车上啊。”偏那家伙长的五大三粗,却没有用的很,一推就坐到地上不动了。晴雯踹他也不动。
柳湘莲一边戒备着前头的战场,一边说:“晴雯姑娘,你自己拉缰绳牵着马就能把车拉进去了。”
晴雯赶紧拉马,马却不动。正急得冒烟,旁边一个人接过缰绳去说:“让我来吧。”晴雯看是在薛家见过二次的那个人,姓什么来着,反正认识薛蝌,就放心把缰绳给了他。
那个薛蝌的朋友倒是行,把车拉进林家了,晴雯赶紧和柳湘莲说:“柳公子,你也进来吧。外头这么乱。”
柳湘莲说:“没事。我只是看看,这是京城一会儿官兵就到了。”
晴雯说:“柳公子您自然不怕,可是我们怕啊,我家都是些妇孺。您进来帮帮我们吧。”
柳湘莲看了林家门:大户,但是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又住在安全的京城里,估计也没什么看家护院的。就点了点头,跟晴雯进去。
这时候,旁边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带着书童,一人说:“姑娘,我们能否借宝地躲避一下。”
晴雯看他们像文弱书生,但是不会是伪装的吧。要是就是引狼入室了。可是如果不管,他们却只是书生,扔在外头就危险了,四条性命呢。
晴雯想起前世的武侠小说上说,练武的人能看出别人是不是练家子。就看向柳湘莲,柳湘莲以为晴雯一个小姑娘家,一时没了主意。本来人家别人家,不是自己能做主让不让进的,不过现在非常时期,看晴雯,恐怕她主人也不是凶恶冷酷的人吧。能救人就救吧,也给主人积德,就点头。晴雯就和门上说:“让进吧。”
结果那宝钗的车夫现在突然缓过来了,居然一跃而起,把那书生们挤到一边,冲了进去,身手端是矫健。
这时已经打斗的凶徒开始过来了。好在柳湘莲武功还真不是吹的,一时能挡得住,护着晴雯退回林家。林家赶紧关门,下人们倒是准备了重物,一时也没别的。桌椅箱柜之类。不过也管事。
晴雯刚松一口气,听见林栖说:“晴雯姐姐,外头是强盗么?”
晴雯一看林栖出来了,因为家塾都是在外院里,所以他早就听到声音了,晴雯看那先生歉意的看着自己,看来是没拦住林栖。这个先生,晴雯也听说了,学问极好,就是性子也太好,好在林栖是个懂事努力的孩子,要不真的是管不了。晴雯说:“栖哥儿,你去看看姑娘好不好?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姐姐啊。”外院不安全,还是让林栖到最里头黛玉的院子里去吧。
林栖看向柳湘莲说:“这位公子好厉害,他也能帮我们保护母亲和姐姐么?”
柳湘莲倒是喜欢这个看着漂亮懂事的小家伙,说:“我就在这里,不让强盗进来的。你去保护你母亲和姐姐吧。”
林栖点头说:“谢谢公子了。”往垂花门里跑,跑了两步,又站住:“可是既然强盗进不来,母亲和姐姐也很安全啊。”
林栖的先生说:“虽然安全,但是也会害怕啊。你去陪伴她们,她们就不怕了。”
林栖说:“学生知道了。”又往里跑。
柳湘莲对晴雯说:“好乖的孩子,你们家少爷?”
晴雯还没说话,林栖小朋友在垂花门处撞上人了,正是现在的林家“家主”楚盈。
晴雯正想怎么去安置薛家姐妹,不能让她们老在车上坐着啊,可是下车到内院的话,就必须当着这么多外男下了。宝琴肯,宝钗一定不肯。怎么办啊?还有外头这个是什么事啊?自己擅自把外男放进来了,柳湘莲是她请来保护林家的,这样的情况谁也说不了什么的,重要的是柳湘莲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也不用担心招待不周的问题。那个把薛家二女的车拉进来的薛家的朋友,也罢了,你们和薛家交涉去?而这两个书生怎么办?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楚盈一定不会怪她把人放进来了,只要他们不是歹徒装的。可是晴雯刚经历了黛玉遇袭一事,警惕性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不可能不怀疑陌生人。
总之晴雯就忐忑不安的,但是一件楚盈,晴雯就感觉一下安心了。她是相信楚盈这个家主的,这个柔弱的女人却有着和外表不符的精明干练,外柔如水,内坚如玉的女子。
楚盈看了一眼外院的情况,把儿子推到垂花门里,自己却走出来。作为一个大家夫人是应该回避外男的,但是现在可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晴雯叫:“夫人!”过去把事情一说。
楚盈先对柳湘莲一福:“谢谢壮士相助。”
柳湘莲咋看见楚盈一愣,这个夫人和一位旧时很像。见楚盈道谢,就还礼说:“夫人客气。还是在下托贵府的福,有地方躲避。”
楚盈说:“不知道这几位任何称呼,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俗礼的时候。请各位先到外客厅暂坐。仓促之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待安置了薛家姑娘,在招呼诸位。”
那些人都说:夫人客气,感谢夫人庇护什么的。客套几句。晴雯就招呼他们进来外客厅,他们也知道得腾出院子让车里的姑娘下车。他们和林家仆人不同,闺秀们是不能见的。
139、大义凛然的林家风骨?
晴雯因为男仆小厮们都在门口戒备,就自己把那些人请到外客厅了。
柳湘莲也回避薛家姐妹进来了。看见晴雯很紧张,就说:“我看这两拨人就是凶煞,其实本事倒是很平常,你家围墙又高,应该很安全的。”
晴雯心说这京城怎么回事啊?不过不敢说啊,一个小丫鬟哪能谈国事啊,就是谈也是关上门和黛玉、紫鹃她们谈啊,不过她们不大懂就是了。那两个书生,谁知道是不是密探啊,所以晴雯只是说:“真是幸亏遇上了柳公子您,要不我得被刚才那持刀的凶徒杀了。”
柳湘莲说:“那人就是想夺了马车逃走,应该顾不得杀人,你要躲开应该没事。”
晴雯说:“那哪能逃啊。车上是薛家的两位姑娘,来探望我们姑娘的。因为我给薛二姑娘送东西就跟到二门了,结果听见外头动静出去看的,要是薛家姑娘来我们家,在我们家门口惊到了,我们怎么和薛家交代啊?”晴雯把被人抓了人质时改成了受惊,看来自己又受了惊吓,一受惊吓就跳档到21世纪模式。晴雯暗吸一口气,这地方涉及姑娘的话一定要慎之又慎。
柳湘莲说:“可是你也拦不住啊?”
晴雯说:“自然是拦不住的。虽然我只是林家个丫鬟,但是也没有来做客的小姐有了危险,自己跑掉的。虽然我微不足道。抵不了事,也是林家的风骨问题。”
要是宝钗、宝琴真被劫走了,晴雯抵命自然没什么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不把丫鬟当人的。但是,虽然薛家姑娘们是从林家回去的路上丢的,也在林家门口出的事,但是林家也奋力救护了,倒是你们薛家下人不给力了。这么一来也不是交代不过去的。这就是晴雯要表达的意思,这里的人都不是傻的,都能听的明白。如此显得晴雯真的很无辜,很骨气,当然能养出这样的丫鬟的林家也是不俗的。
那书生们和薛家那两个朋友(进来才发现不是一个,还有一个晴雯没见过的,既然是一起的也归为薛家朋友)和他们的人看晴雯的眼光顿时不同了。
刚才可能心里还奇怪这个是什么人啊,怎么跑到大街上了,还和一位外男这么熟悉?这下明白了。至于人家为什么认识外男这个就是人家府里的私事了,虽然奇怪了些。
晴雯真的那么伟大么?当然不是,她可是个有自由平等观念的21世纪穿越客,没有殉主的概念,更别说为了林家个虚名把自己搭上得的。不过是因为当时出去的时机不好,正赶上了,而且吓的动不了了,自然没跑,因为根本跑不动啊。
当然晴雯不会说实话。可是那些人哪想到一个丫鬟能有这样的机智,立刻就想到怎么往自己和林家脸上贴金了。
晴雯要是个男人或者小姐,人家可能怀疑,但是这些封建大男人们一向忽略丫鬟们的智商,晴雯说的又符合这个社会的道德观念,所以他们全都信了。
柳湘莲说:“薛家?薛蟠家?”按说他应该管薛蟠叫大哥的,看来是薛蟠非要和人家结拜的,人家对薛蟠并不感冒。
晴雯说:“就是那个薛家。是薛大爷的妹子和堂妹,原来都住贾府的,所以和我们姑娘有交往。”
柳湘莲说:“薛家姑娘们倒是比薛家大爷沉着。”看来薛蟠遇到强盗的时候形象估计太惨了些。以柳湘莲的脾气没准看他太有娱乐效果才和他结拜的。毕竟这时代,一没网络,二没电视,娱乐比较少,柳大少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像晴雯一样以八卦为消闲方式。
晴雯给柳湘莲和林栖的先生互相介绍了,介绍柳湘莲的时候晴雯说:“这是柳公子,我原先在贾府里的时候我们宝二爷现在应该叫表少爷的朋友。”这先生现在教育林栖,可是关系林栖的前途,也关系林家的前途啊。所以要解释一下自己和柳湘莲认识的原因,省了人家以为林家姑娘的丫鬟结实外男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先生起码知道晴雯原来是贾家的,所以做丫鬟的没准有什么机缘巧合认识了少爷登门的好友也是有的。
正说着听见外头砸门声。柳湘莲和晴雯一起出来,反正薛家姐妹也回去了,出来也没事。
林家因为从南边迁过来的,下人不多,男仆更少,除了老辈管事们,多是些小厮。哪里见过这个,有些慌乱了。晴雯就说:“怕什么?!咱家的门结实着呢,你们要是不放心,再找重物来堵死不就行了。再找些竹竿来。让厨房把一头销尖了,要是有人爬墙就拿竹竿子尖扎他,他就进不来了。再不行,在竹竿上捆上火把,烧他们。”
那薛家朋友之一说:“没想到姑娘居然还是个将才。”将什么才啊?常识好不好。
柳湘莲说:“你家夹道也要戒备一下才是。”
“公子的意思是这些凶徒还会从其他方向来的?”原来楚盈正好出来,听见这话了。楚盈把宝钗、宝琴姐妹和林栖一起送到黛玉处,自己又来外院。本想黛玉住最里头的??应该是最安全,不过听了柳湘莲的话,突然想起,这外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万一这些凶徒从后头来,黛玉的院后头就是后罩房了。
柳湘莲说:“听声音想是在前头比较聚集,但是没准又散了的,贾府倒是围墙高,可是防备一下也是好的。”
林家这宅子虽然只有一路,但是也是个带着跨院的五进宅子,外设围墙,所以围墙和主宅房舍间有夹道,一来方便仆人走动,二来可能是为了加强宅外夹道的隔离防火效果吧。反正有这么个设置。
楚盈听了柳湘莲的话认为有理,就让男仆和婆子们都按晴雯刚才说的,准备竹竿,火把,甚至刀剪什么的可用作武器之物,分配他们巡查。不过这时候晴雯突然明白贾府要那么多人做什么,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现在林家人口少,这一有事,就见捉襟见肘了不是钱是人手。就是林栖的先生和他的书童主动请缨,也人太少。
楚盈是伶俐的,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柳湘莲说:“夫人还是派人巡查一下后头吧。这里我看这门堵得到结实,我在这里也能抵挡一时的。”
薛家的两个朋友也说:“我们既然得贵府高义,躲避于此,当然也应该尽一份力。随身家仆也是有力的。希望夫人能让我们助一臂之力才是。”
楚盈现在也没办法了,刚才听晴雯说了他们在薛家见过的,是薛家二爷的朋友,应该不是通着凶徒的。要是的话,人家也不找自己这样没落人家混进来的啊?于是就谢了二人,请他们帮忙,对方也还礼,略微客套。大家看来都不是迂腐的人,危机时刻也不讲虚礼浪费时间。
如此那两个书生也要帮忙,不过晴雯看来他们那身板也顶不了事,不过总比没有强。
楚盈素来干练,一时安排好了。不过到底对把外院完全交给外人不放心,楚盈故意忽略了晴雯,晴雯明白是让她在此监视,晴雯因为有柳湘莲在,就在楚盈向她使眼色的时候,点头,暗指了一下柳湘莲意思是有这个人在应该没事。楚盈方才放心。
一时又听外头喊杀声震天,柳湘莲听了一下说:“好了,官兵到了。”
晴雯只听外头还是哗啦哗啦的声音,除了惨叫声完全听不出什么来,不知道柳湘莲怎么区分出示官兵到了,而不是对殴的双方的援军到了。
然后柳湘莲看着墙头说:“打的是‘何’字的战旗,不知道是何澈初还是何雁。”
晴雯倒是看见刚才一个旗子在墙头转了一下,压根没看清楚上头写的什么,看了前世的武侠小说也不是全胡说,练武对视力还是有很大好处的啊。
不过对何澈初这个名字还是很有感觉的,就是装没有也是不行的,黛玉这几天光绣荷花荷叶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晴雯看她以后念诗都要非有何或者荷或者和或者合之类的字才看了。
晴雯本来正想过几天,怎么和楚盈说说,这个怎么解决啊,那个姓何的将军没结婚的话,是不是上门求个亲什么的。不过这个怎么开口,没想好呢,问题是黛玉在正统标准教育下,现在还没明白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想着,听后院有尖叫声,嘈杂声,晴雯赶紧看柳湘莲,柳湘莲说:“是不是有贼人进来了,正好遇上你家巡逻的人。”
晴雯也这么想,可是能翻过林家的高墙的贼人武功弱不了的,家里几个仆人哪里能行,晴雯就说:“柳公子去看看吧。我家的人怕不顶事。”
柳湘莲迟疑了一下,因为如果只是在夹道也罢了,万一要是内宅不对要是内宅,这家有姑娘,小少爷,客人姑娘们,更要命,一定得在到小姐住处前拦住贼人才行。就点头同意了,晴雯就领他往声音传来的那边的夹道跑。
140、穿越的朝代选择
晴雯一边跑一边庆幸,幸亏这红楼世界架空,风俗多和明朝一样,所以就连女子缠足也是和明朝的世俗风情一样。要是像清朝中叶以后那种衰成残废的脚,别说跑了,走路都成问题。等带着柳湘莲到了黄花菜都不是凉了,而是馊了。
晴雯从穿越过了最庆幸的事就是红楼世界真的是以明代为基础的架空,白白被那些考据老曹家史的红学家吓的半死。想想林黛玉梳这把这头,穿着花花绿绿的大褂;薛宝钗裹着个角黍状的变形小脚:贾琏,北静王等一系列帅哥都是半秃的,梳着个猪尾巴:那能看么?要是穿到这样的红楼世界了,晴雯早一头撞死,再投胎了。
红楼世界是以明代为基础的架空,了人发型,衣服好看外,还有一个对晴雯很现实很重要的好处:就是不用裹脚。
汉族女性裹脚,最早出现于南唐的宫廷。宋朝也有,但是局限于某些士大夫家庭和青楼,裹脚的方式也和后人看到的清朝后的裹脚完全不同。宋朝的裹脚是侧裹,是把脚裹得“纤直”但不弓弯,换句话说就是脚型校正罢了。就是对裹脚的要求只是纤直,完全没有伤筋动骨的情况,也不算痛苦,无过是对美丽的一种追求,就像21世纪女人爱美的穿高跟鞋一样,也不是很舒服,但是也不伤害脚,还能漂亮,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宋朝的劳动妇女是不裹脚的。
宋朝被蒙古灭掉后汉人沦为最低贱的奴隶。绝望中,汉人把小脚当做民族文化特征坚持并扩大了,而且据说是汉族女子躲避蒙古人的侵害的一种方法,但是仍然不普及。
明朝的裹脚延续了宋朝的裹法,也是要是把脚裹得“纤直”但不弓弯,就是说明朝女人就是缠足的也不会把脚缠成那些变态的残废状,缠足的缠法根本不是要缠成粽子,角黍的缠法,=。就是脚还是正常的,健康的。就是这样的缠法,这不是完全普及。
据说明朝皇帝选妃子,是要求把裹小脚的排除在外,因为小脚不是良家妇女的特征。看《金瓶梅》就可以看出那时候小脚其实是有钱人的醉生梦死个腐朽的癖好。
就是说明朝的裹脚女人的脚都是正常健康,至少不畸形的。就像给脚穿个类似穿塑身衣的东东,来修饰漂亮的脚型罢了。
晴雯穿越的这个红楼世界就是以明代为基础的,不能说没掺上清代的东西,比如动不动就下跪,什么奴才主子的,都是清朝的变态祸害,不是汉族的习惯,不过在裹脚这一条还是明代的。所以女子们跑动完全不受阻碍,不如宝钗还能扑个蝶什么的。要是裹成清代,尤其是清中叶以后的那个角黍形残废三寸金莲,还扑蝶呢,早摔的嘴啃泥了。
这不晴雯还能健步如飞。要说原本的晴雯小时候是标准的下层劳动者,按明朝的规矩,自然没有缠足的可能,到了当上大丫鬟,倒是附庸风雅的缠上了。反正因为不是要缠成变形的三角粽子,角黍状,只是为了脚型更好看,所以十几岁了再缠足也是可以的,反正她天生的脚型就很好,就和21世纪牙齿本来漂亮的不用做牙齿校正一样。等现在的晴雯穿过来自然懒得缠了,也罢了,就和她在21世纪时不穿高跟鞋一样。再次庆幸明代没有清朝的时候那样,是个汉朝女人个个把脚裹成畸形猪蹄状的社会风气。
这么说你别不信,不信你去网上搜一下,看看目前出土的明代所有贵族女尸有裹脚裹成猪蹄残废状的么?那明益宣王妃那双出土的鞋拿到现在得多少号,可以比一下,不比21世纪一般女孩子的鞋小好不。
要不再看《三言两拍》,就能发现明朝大多数人还是不裹脚的,尤其是非贵族的民间妇女。还有《聂荣臻回忆录》,有说他们找到的清朝统治没能进入的与世隔绝,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地方,风俗是男人不剃头,女人不裹脚,这才是明朝遗民的真实生活状态。
还有清朝福格写的《听雨丛谈》上明明白白:“今据中夏之大,莫不趋之若狂,唯有八旗女子,例不缠足。京师内城民女,不裹足者十居五六,乡间不裹足者十居三四。东西粤、吴、皖、云、贵各省,乡中女子多不缠足。外此各省女子无不缠足,山、陕、甘肃此风最盛。”可见直至清中期,只是北方地区是部分女人缠足,南方妇女多不缠足。全民缠足的道晚晴了。
所以要穿越的姐妹们,只有清朝之前都可以舒服的穿啊,不用担心裹脚太痛苦的问题。
当然你要是非喜欢清朝那半秃梳大辫子的男人们,以为那样帅气的话,就往满洲女人身上穿吧。要不想想把脚裹成那么变形的样子裹成一定不会美好了。如果对那形状没概念,自己百度吧。
你说满洲人自己不裹脚,还禁止过裹脚,怎么就没成功啊,反而越来越厉害啊?那么难看变态的半秃辫子头都能逼着人们接受,一个裹脚怎么就止不住啊?这能说没真的想禁止,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举例来说,满洲入关以后,有满族的女子也以缠足为美要缠足,后来就下了满族女子缠足入宫要斩首,于是满洲女人裹脚就停止了。所以不是管不住,是不管,要不为什么民国那么混乱的时代,一管就管住了。就是因为清朝根本没想管过。要不傻子也能明白,禁止裹脚,肯定不推行那半秃猪尾巴头要容易的多,可是结果呢,中国人都知道,连很多老外也知道。
满清刚开始是禁止汉族女子裹脚,其目的是制造满汉同类的假象。但是后来他们发现投向他们满清的汉奸官僚士大夫上层,拥有的裹脚女人多,如果禁止裹脚过于严厉,则不利于联合这些官僚阶层。所以什么禁止缠足,只是在满洲女人范围内真正执行了。
汉族女性就是说说空话罢了。
至于推行那半秃猪尾巴头,受到汉族正常的,有骨气的,非汉奸人民的强烈反抗。但是满清采用了血腥的制度,用死力推行,以上千万汉人的生命为代价,就是为了打断汉族的脊梁。
更何况,后来满清统治者发现,裹脚有利用削弱汉族的反抗能力,就开始加以纵容了。并通过对下层的潜移默化的影响,终于使得裹脚在清朝完全普及了,而且越裹越小,最后吧汉族女人都搞残废了。
满清统治者不让他们的满族女人不裹脚,又想祸害汉族女人,为了他们自己的女人不裹脚,又怕汉族女人也上行下效都健康了,就让满洲女人穿花盆底,模拟小脚效果。
总之满清统治者血腥推行那难看的半秃猪尾巴头,却不肯真的禁止裹脚,就是因为满清统治者为了控制汉人的卑鄙无耻愚民方法一部分。
至于汉族女人的小脚为什么越来越变态,据说是因为由于被外族统治,汉族男人在郁闷中变态,一方面对清廷奴颜媚膝追求功名,一方面对女子加强压迫,理教跟裹脚之风才越来越往变态里发展。
以上是晴雯前世无聊的时候看关于裹脚的资料的时候看的,当然有些记不清了,自己有些发挥。不过基本情况不错的。
话说晴雯和柳湘莲到了夹道,看见三四个林家仆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晴雯冲过去:“小伍,王伯,李达,王妈,你们怎么样啊?”
王妈吃力的转头,抬手指不远处的月洞门“贼人进去了。你们快去救夫人她们!”
晴雯有些放心不下他们的伤势,王妈说:“快去!他有刀,一个人,伤了右臂。穿蓝衣服。”
晴雯一咬牙,“柳公子给我来吧。我们小姐少爷在后院呢?”楚盈倒没事,她应该在夹道里带人巡查呢,不会躲在房里,这个晴雯还是能保证的。
柳湘莲看了一下最近的小伍的伤,说:“看来是真的伤了右臂,又不熟悉用左手。所以他们的伤应该不致命。”
正说着,楚盈带了人跑过来。“怎么了?伤的如何?贼人呢?”
晴雯说:“柳公子说不致命,王妈说贼人进去了。”
楚盈脸都白了。
柳湘莲转身拉了晴雯往月洞门里跑,“夫人,恕在下失礼了。得进贵府内宅找那贼人的。”
楚盈说:“拜托公子了。我儿女在后头院里呢。”“你们赶紧救王妈他们,我去看看姑娘和栖哥儿。”后头那句也是边跑边说的,跟着跑过来。
这个院子是楚盈住的,林栖因为小也和母亲住,就住在厢房。刚才楚盈出去的急,正房门大开。
柳湘莲放开晴雯的袖子,说:“失礼了。”一边在院子里看,晴雯和后来跟进来的楚盈和小雅站着看,担心不已,也不敢发言,怕打扰了柳湘莲。
柳湘莲终于在厢房门口看见一滴血。他想用刀削断门闩,想了一下又退回来,拿出一把匕首给了楚盈:”夫人拿着防身吧。“他看出楚盈不是遇事就六神无主,束手待毙的女人,是能反抗一定反抗到底的人。
141、刺客
又给了晴雯一把小小的弯刀,晴雯见他手上一把长剑,但是不是红楼原著中出现的鸳鸯剑,就是一把而已。
匕首交给了楚盈,这弯刀更像是饰品,可见柳湘莲身上应该没有其他武器了,晴雯就说:“柳公子还是自己拿着吧。毕竟是要御敌还是你的事,多把刀也是好的。我用这个就好了。”晴雯拔下头上的一丈青,给柳湘莲看,幸亏今天用的是这个簪子,完全可以当武器的。
就是头发散了一半多。不过也顾不得了。
不过晴雯自己顾不上,但是不等于别人也是。柳湘莲再次去厢房的时候,楚盈拔了自己头上一只金钗给小雅,让小雅给晴雯把头发挽上。晴雯有些不好意思,见楚盈对她一笑,示意她注意厢房。
柳湘莲把厢房门栓削断,楚盈她们也知道那贼人一定在里头,因为林家的人除了黛玉房里的都不在房里,就是说这里面没人,那么房门自然不能从里面销上门闩啊。要不就是白天的灵异现象了。
柳湘莲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挥手让她们离开门口的直线范围。晴雯正想那贼人有无弓弩暗器之类,看柳湘莲挥手就和楚盈说:“夫人,咱们离开这边,别有什么箭射出来。”
楚盈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拉住晴雯走到一边,晴雯从她拉自己的力度可以看出她的紧张,话说一个深闺弱女子谁不怕啊。
柳湘莲小心的开门,慢慢进去,楚盈的手指都插入晴雯的手臂里了。晴雯也不知道疼,反而靠这个压住恐惧。
当时在路上对着强盗也没感觉的,可能是因为顾不上,也可能是因为看出那帮子都是不中用的混混出身的,反正不怕,现在晴雯怕的厉害。当然也可能是看不见那贼人,所以才怕,未知的才最可怕。
然后听见里面有巨大的动静,像是什么家具倒了,晴雯不由打个哆嗦。怕,真的怕。都怕的不知道怕什么了。
好在一会儿,柳湘莲拉着一个人出来,“这个就是那个闯进来的贼人了。”果然是个身上血迹斑斑的蓝衣人,
楚盈终于放开了晴雯,向柳湘莲致谢。
晴雯则观察那贼人:居然是个不过十五六的少年,生像女孩子一样俊秀,身上的衣服也是绸缎的,脸上一脸任命的表情。
柳湘莲和楚盈客套一下,就看那俘虏贼然,说:“还是个孩子,估计是最近被抄家的什么人家的孩子。他手臂和肩膀都受伤了,就不要捆了吧。”
楚盈看了看:“反正他也没力气伤人,就不捆了。先管个屋子里吧。晴雯给他倒点水来喝吧。留了这么多血,怕是渴。”
晴雯看这孩子可怜,听说是抄家的谁家的孩子,想必是个将门之后,所以会武艺,外头的骚乱没准也是因为抄了什么武将家吧。这孩子以后估计要难了,流放坐牢都是轻的,没准杀头呢。
晴雯就说:“那个能给他包扎一下么,这么流血也不行啊。”
楚盈说:“那你去把田先生找来吧。他这个伤的地方,还是找田先生吧。何况栖哥儿说田先生懂医术的,他怕是发烧了。”说完又想起是不是又该先征求柳湘莲的意见啊,毕竟人家抓到的人,何况人家应该比自己更懂这些事的。楚盈这一辈子第一次见家里来了贼人。
晴雯才注意那孩子脸色又红又白的不对劲。不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她也不能试那孩子的体温。
柳湘莲说:“你们要是可怜他就赶紧给他治疗吧。怕一会儿就有人上门要人了。”
晴雯说:“要什么人?这个孩子,他们自己怎么不抓,让跑到民宅里,还好意思要人?”不用看晴雯的思想档又跳闸了。
柳湘莲倒不在意:“官家怎么会和人讲理啊。”
楚盈说:“小雅,你去找田先生来吧。应该在刚才王妈他们受伤那里,我因为想起怕有人受伤,这又没处请大夫去,就让绯绡拿去了。再叫人来,看管这个人。”
小雅就跑去了。
楚盈说:“我去取水来吧。晴雯不知道我房里现成的水在哪?”晴雯一愣,不应该让主母去倒水啊,又一想就明白了,楚盈是个寡妇,这里就四个人,一个外男,一个贼人,也就是她就带着一个丫鬟,刚才事情紧急估计忘了避讳,现在当然不好再在这里站着了,就借口离开了。
就剩下晴雯和柳湘莲了,柳湘莲还抓住那孩子。晴雯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柳湘莲还以为他害怕,就说:“听刚才的动静,应该没事了。这个应该是漏网了,慌不择路就进了你家的。”
晴雯点头说:“赶紧没事吧。我家真是流年不利啊,这闹上一回,我就心脏病了。”
柳湘莲说:“你胆子已经够大的了。你们主母也是不一般的,这么冷静。”
小雅带来人来,楚盈也就从房里出来,果然带了水,给那少年喝。那少年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家没把自己暴打,还真的给自己水喝。
楚盈让把那少年先关到厢房的耳房里,然后看见田先生站在远处不好过来,就说:“现在出了事故,就不按常规了。田先生,请问,我家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田先生说:“不妨事,都是小伤,就是被打倒,没什么危险,养一段就好的伤。”
楚盈放下心来说:“那还得请先生再做回大夫,帮着那人包扎一下吧。不管什么样,不能这么样不管啊。”
柳湘莲说:“夫人真是善良。”
楚盈说:“让柳公子见笑了。不过这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自有官家判他,我们没有看着见死不救的理。再说他要是罪不至死,难道要定了才治疗么,哪里熬得住啊。”
柳湘莲说:“等交给官家,根本没人给治疗。不管罪不至死还是罪该万死,熬不住就去死。”
田先生听了这话,马上就去那耳房了。晴雯赶紧说:“柳公子您也跟去吧。别让他突然暴起抓了先生做人盾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湘莲极淡笑了一笑,说:“你倒仔细,不过他真是是没这力气了。”话虽这么说,柳湘莲还是跟进去了。
楚盈想去看看女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惊到。结果就听那耳房尖叫声,楚盈赶紧看向那边,就见柳湘莲和田先生一起出来了,脸上一脸难堪。
楚盈问:“柳公子,田先生,这是怎么了?”
柳湘莲说:“是我疏忽了,那个,是个姑娘。她穿的是男装,我没发现。”
怨不得这尖叫声像个女孩的声音呢,还有长得也太清秀了。
楚盈说:“…………小雅、晴雯你去看看吧。”
这时一个婆子进来说:“夫人不好了。”
楚盈说:“怎么了,你慢慢说。”
那婆子说:“外头砸门呢,说什么要犯进了咱家,要搜查。”
楚盈说:“小雅,绯绡你们去给那.那姑娘包扎一下,给些水喝,拿些点心的。兰舟你去看看姑娘们和少爷。晴雯跟我去。”
柳湘莲说:“在下也去吧,也算当事人了。”
楚盈向他一福,谢意不言了。田先生也跟出来。
到了外院,外头已经没有喊杀声了,不过能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拍门声倒没有。
仆人一看楚盈,就过来说:“夫人,刚才外头的官爷说咱们家进了要犯,要进来搜寻。我们说等夫人来。说了咱们老爷在世时候的官职,还说了舅老爷,他们才肯等的。”
可不说了林如海的官衔,他就是死了,遗嬬也是二等的诰命,何况这诰命夫人还有当官的娘家兄弟、所以能不得罪还是好说话的。要是平民富户,早就冲进来了。
楚盈走到门口和一个小厮说:“你问他们,是哪番号的军队,哪位将军麾下,要不我们怎么敢开门。”
那小厮就喊:“我们夫人问外头的官爷们,是哪位将军麾下,什么番号?要不我们不敢开门的。”
晴雯想这么偏赶上个傻小子,不过这个夫人和外男只能男仆传话。其实规矩上还应该有个女仆在中间部分。那傻小子就在门口,就找他了。
外头一人说:“在下左掖军统领何雁,见过林府楚氏夫人。末将奉旨捉拿刺杀平安王的暴徒。因为追查血迹,应该是进了贵府,所以请贵府行个方便,末将保证不惊扰府上生说。何况这暴徒凶恶无比,藏于贵府,怕这凶徒恢复后行凶伤及贵府人员。”其实也是外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般人家谁敢轻易开门啊,何况刚才也看见了那暴徒想冲进这林府,也没进去,可见林府是有防备的。所以何雁还是很客气的,完全没必要冒犯的。这林家的夫人楚盈的堂兄做御史的时候素有“笔下斩千石”之名可不是好惹的,能避着点还是好的。
柳湘莲说:“是何雁的声音。”
楚盈就说:“和何统领说冒犯了,事出意外,不能不防,所以让何统领久等了。开门,”
那小厮转达了。同时林家仆人搬开东西开了门。
晴雯想回避不回避啊,看楚盈不动,自己也就跟着吧。不能主母在这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开门了,进来一个年轻军官、和声音话语一样温文尔雅的儒将,看来就是那个左掖军统领何雁。何雁看这外院正中站着一个气度沉静的贵妇人,旁边跟这个风姿绰约的丫鬟。那夫人和前科的楚壮元还真有五、六分相似,看来就是林家主母楚氏了。又瞥见门边笨重杂物家具,居然还有火把竹竿的等物,看来林家果然做了防备工作。一个读书人家出身的女人掌家能有此反应相当不错,这楚家看来小觑不得。
何雁突然看见柳湘莲也在那里,不由奇怪。这时那薛家的朋友和过路的书生回避到外客厅去了。柳湘莲不好回避,林家一门妇孺,他竟然管了就应该帮到底,虽然林家也是官宦人家,应该不会受为难。不过他和何雁有几分交情,还是在这里的好。
何雁对楚盈行揖礼说:“见过林夫人。”
楚盈也对他福了一福:“方才鄙家多有得罪,请何统领恕罪。”
何雁说:“夫人客气。这时候,小心为上也是必要的。要不是刺杀平安王的暴徒可能进了贵府,末将也不敢惊扰。”
楚盈说:“不知道何统领找到的刺客是什么样的?”
何雁一听,看林家这架势,不是完全没防备的,又有柳湘莲在,没准看见甚至抓住了这刺客,要不她们听说有刺杀王爷的凶徒入宅一点不惊慌啊。再怎么厉害的女人也不能这么不在乎刺客入宅啊。“莫非贵府有所发现?”顺便扫了一眼柳湘莲,柳湘莲点了一下头。
楚盈说:“刚才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打扮的姑娘进了我家,不知道是不是何统领要找的人。”
何雁一听:“不知这人在哪里,往哪里跑了。”
楚盈刚想说话,就听后头一人说:“都是你拖拖拉拉的,让你等,你就等啊。结果跑了吧。这家人也是,进了杀手,还不开门,堵着门有什么用?刺客不会走墙上啊?”
晴雯听这声好熟,一看果然是旧识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旧识那个救人的时候还不忘调戏晴雯的轻佻的家伙。晴雯再次暗骂:不亏是当年和贾家并列八公的人家的继承人,果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恶劣。
柳湘莲开口了:“不是哪个刺客都会墙上走的,要是不堵上门,不会墙上走的都进来了。那么墙上走的刺客就抓不住了。”
142、当不幸遇到前世仇人
陈瑞文一听:“你怎么在这里啊?那个丫头已经抓住了?”
柳湘莲说:“我本来是路过,人家好心请我来避避乱。”
陈瑞文:“避乱?她连家门都堵上了。”
柳湘莲说:“刚才人家的客人在门口,当然要开门让客人进来了。然后再堵上门的。要不那会儿,那些凶徒都撞破门板进来了,麻烦的不只是林家吧。这房子也不好攻打呢。”
叶雁说:“不知道那刺客在哪里?还请交给我们,”
楚盈说:“在耳房关着,受了伤。”
叶雁说:“那么是夫人派人去提,还是我们能进去提她?夫人看怎么方便?”
楚盈想了一下,虽然那女孩子很虚弱了,但是要是让人压她出来交给官府,她必然反抗的。虽然绯绡也是个厉害的,自己才敢让她和小雅去给那姑娘包扎的,可是那姑娘殊死一搏也就不好说了,就说:“她受了伤关在耳房里,有两个丫鬟看着。还是何统领您派人去吧。”
陈瑞文说:“两个丫鬟,两个丫鬟能看住么?”
柳湘莲说:“她现在没反抗能力,要不我能放心不捆她。”
陈瑞文说:“这丫头不是个善茬。你们当时落难千金啊?”柳湘莲和楚盈就是这么认为的。就听陈瑞文说:“她手上至少七八条人命。”
“啊”楚盈惊叫出声,她的两个大丫鬟正在那杀人凶手身边呢。
叶雁说:“林夫人怎么了?”
楚盈说:“我以为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家的,又受了伤,就让我的两个丫鬟给她去包扎一下。那么她们不会有事吧?”
陈瑞文说:“胡闹!一个刺客你们就是不知道是刺客,见她一身是血,又拿着刀的,外头这么大的乱子,你们就不想想么?林夫人,不是我说,您的丫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两个丫鬟也罢了,要是那刺客跑了,你们怎么说?”
绯绡和小雅跟着楚盈多年,楚盈把她们当半个女儿看的,一听凶多吉少就落下泪来。
柳湘莲说:“不干林夫人的事。我说这个人伤成这样不用捆了的。”
陈瑞文说:“柳湘莲啊,人家妇道人家没见过这个,你也没见过?傻了?”
晴雯扶住楚盈,忍无可忍:“陈将军!我们家夫人是没见过这个。不过天平威世,我们本分人家也不应该见过这个刀啊,血啊吧?
我们家里多是些妇孺,女人吗!会做过女红收拾个家务就行了不是?什么时候要会拿贼了?
柳公子不过是路过,帮我们救了来我们家做客的小姐,这外头这么可怕,奴婢就大胆求他保护一下我们家。柳公子高义,肯援手,才抓了那进了我们家,打伤我们家在夹道巡逻的家人的那个你说的刺客。
我们怎么知道就是要紧的犯人,要是真的要紧,怎么让跑到人家家里来了?我们当然以为是不要紧的什么毛贼。什么时候换成我们受害的人家必须抓到刺客了?要是柳公子不在,我们怎么抓呢?难道要我们这些妇孺前仆后继的冲上去送死,到时候累倒那刺客么?”
楚盈本来擦了把泪要阻止晴雯,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倒想笑了。别人不敢笑,何雁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湘莲这么冷的人也不禁嘴角弯了:这丫头的嘴皮子就是不一般,要不是宝玉说可是不敢用她了。
陈瑞文说:“原来是你这丫头!有你在应该不用前仆后继的。你不是连强盗都不怕么?”
晴雯说:“强盗不一定真敢杀人,可是这姑娘按陈将军的说话恐怕杀个人不在话下。”
楚盈说:“晴雯不得放肆!陈将军请您别见怪,是我家教不严,还请陈将军见谅。”
陈瑞文说:“没事。你们这些读书人家的姑娘都沉稳平和,所以养个厉害丫鬟不吃亏。”
叶雁说:“我们还是看看怎么能把那夏溪抓到,如果能保住林夫人的丫鬟更好。可是不能让她再逃了。林夫人,你们说给她包扎,多长时间了?”
楚盈明白是要问那应该叫夏溪的刺客是不是包扎完了,要是包扎好了,自然想跑,而且可能杀了绯绡和小雅。如果没有,以她的情况,应该等包扎一下再走,因为以后恐怕没这机会了,何况她的伤真的应该很重,所以柳湘莲认为她没危害了,就想了说:“应该还没包扎完,绯绡应该不动手的,就小雅一个,做细活,但是手头慢。”
何雁说:“那就好。末将既然说了尽量不惊扰贵府。所以能妥当的抓住夏溪就行了,夫人认为怎么方便行事啊?”
楚盈一时蒙了。最后定下计策,楚盈还是同意让左掖军和羽林卫从夹道进入内宅,围住关那夏溪的第三进院子。楚盈自己去里面院子看顾女儿和客人姑娘们。柳湘莲和何雁一路去。
晴雯刚想跟着楚盈走。陈瑞文说:“我们应该知道那夏溪的情况才好动手。不如让这晴雯姑娘去看一下吧。”
楚盈说:“那人既然穷凶极恶,怎么能让晴雯去啊?不是送死么?这个不可啊!”
陈瑞文说:“你们家这个晴雯可是死不了的。放心好了。”楚盈心说,你当然放心了,又不是你去。陈瑞文见楚盈不语,知道她是不肯,又说:“晴雯是你家丫鬟,她去应该不会被怀疑的,让她给夏溪送上加了药的水,晴雯姑娘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楚盈说:“如果将军们说的那个夏溪,还没有凶性大发,晴雯自然没事。可是要是她已经杀了我的小雅和绯绡,晴雯进去,不用给她有毒的水,晴雯就死定了。妾身已经同意将军们从我家内宅围攻了,难道那夏溪会生出三头六臂,会飞天遁地不成?怎么还要晴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女孩家去啊?”晴雯听了欣慰,还好没跟错人。
何雁说:“多谢林夫人相助了。既然危险,就不用晴雯姑娘以身犯险了。”
陈瑞文说:“你们没和这个夏溪打过交道,要是以常理论,她能逃到现在?不要以为她是个小女孩就小觑她,多少人吃了这个亏的。你们以为从夹道过去就能围住她?她只怕听到咱们的脚步声就跑到内宅去了。林家的小姐少爷们就在内宅吧?那样怎么办?”
楚盈脸色变了。晴雯想这家伙和我上辈子有仇啊,不害我不行?
柳湘莲说,“如果她这么厉害,晴雯去了也没用啊。”
楚盈说:“是啊。不过多一个被杀的,有什么好处啊?我家后院有一角门,不如从那里绕过去,不就不容易被发现了么?”
何雁说:“这个好。”
陈瑞文说:“我和贵府的晴雯姑娘无冤无仇,不是要害死她的。我之所以让她去是想稳住那夏溪。[www奇qisuu书com网]既然夫人不愿意就算了。”
楚盈说:“本事我的疏忽,考虑不周,怎么能白白添上晴雯一条命啊。”
陈瑞文说:“可是我们怎么知道那夏溪还在不在房里。”
楚盈说:“我在院子也留着人…………他们不会也有危险?”
柳湘莲没想自己一念之仁,可能造成这么严重后果说:“我去看看好了。”
陈瑞文说:“你去不得,你要去必然打草惊蛇,还不如众将士一起冲进去呢。”
柳湘莲说:“我方才可轻而易举的抓到她了。”
陈瑞文说:“你说的是方才,她正精疲力尽的时候,现在呢?而且她被抓住不是第一次了,都让她逃了。”
晴雯正想要是真让那个他们说的穷凶极恶的女人进了黛玉的房,里面还有小小年纪的林栖小朋友和伤势未愈的紫鹃,晴雯把心一横,既然我是穿越主角应该不死吧,好像是这样的,袭人扎了我那么多小人,我连头痛都没有过就是证明啊。所以晴雯说:“既然陈将军认为非晴雯去不可,那么晴雯就去。为了我家姑娘晴雯自然也不怕死的,陈将军有什么吩咐就请说吧。”
楚盈说:“晴雯你去了能怎么样?不是送死么?不能去。”
晴雯说:“夫人没事的。我命大。”
陈瑞文说:“晴雯姑娘果然一片忠心啊。”什么忠心啊,我看是我上辈子和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才要害我的。
于是定下计策的。赶紧行动,刚才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按计划,林家仆人在外院叫囔起来。掩盖了军士的脚步声。晴雯去直接到楚盈院里。结果正好看见那可能是夏溪的少年装扮的女子晴雯其实抱着一丝希望就是那女孩子不是他们要找的夏溪,不过现在希望破灭了,因为她征用剪子逼着绯绡出来。晴雯就蒙了,新版的农夫与蛇,不对应该是中国的南郭先生与狼,不知道小雅怎么样了。
晴雯是带着武器的,现在手里握着一把居然有麻药的匕首,是何雁给她的,藏在袖子里,外头看不出来,幸亏她今天穿了宽袖褙子。
看着晴雯出现,那夏溪一愣,“你来做什么?”
晴雯说:“我去看我们姑娘。倒是你,我们夫人好心给你包扎,你就这么报答她的好心啊?小雅呢?她胆小,你别吓坏了她。”
心理学上讲这个时候不能说杀,比如说你杀了她?那么小雅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害了绯绡。
绯绡得了一点空,喊:“晴雯,快去告诉夫人,这个丫头危险啊!”
院里还有几个婆子,见这架势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溪说:“你们夫人真好心就不会把我交给那些贼官了。”
晴雯说:“如果你没杀人的话,这话也可以说的。”
夏溪说:“杀人?难道我天生爱杀人么?到了时候谁都会杀人,要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晴雯太不专业了,让人一眼看出袖子里藏着刀。
被识破了,晴雯倒是不急了,她看出那夏溪逼着绯绡向后边院里移动,难道从小雅那没心眼的闺女嘴里套出话来,知道后院有可以做人质的姑娘们和小少爷?
晴雯心里着急,却看几个婆子愣在当地,就是这夏溪杀了不完她们,一会儿官兵进来厮杀,哪里会顾忌她们的安危啊?晴雯就大喊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跑,逃走啊!”
夏溪是个人物对那些婆子逃散完全视而不见,只是抓住绯绡,这绯绡平日里是最泼辣健壮的,现在竟然挣脱不开。
晴雯一急,把手里的东西向那夏溪扔出去。这个是刚才宝钗送她的桂花油的小瓷瓶子,晴雯压根不想用手上的匕首的。因为她很自知之明,让她用匕首会不如用水果刀有杀伤力呢。起码不会伤了自己啊。所以她就想另找个什么,本想捡个石头的,结果林家的院子里也没个合适的,不是小就是大。一时着急就找了这个瓶子,果然那夏溪本能的一挡,绯绡借机一挣,依旧没挣脱,那夏溪一只受伤的手就控制住了一个按21世纪的身高标准至少得有175厘米的绯绡,绯绡虽然是个大丫鬟不做粗活,但是相当的矫健有力,居然完全挣脱不开,这武功果然不是白练的。这么说来武侠小说上为了什么秘籍你争我抢的也是有利益的,所以有真实性。
桂花油瓶子碎了,香味散了一院子。那些官兵也不知道打算当缩头乌龟到几时。
不过夏溪倒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倒像看什么宝贝似的。晴雯也再不敢动了,绯绡动不了,夏溪看这瓷片不动。
沉默了一会儿,夏溪说:“是兰馨坊的桂花油呢,你们夫人的?”
晴雯说:“我们姑娘给我的。”这种情况就省略说了,反正不看黛玉的面子,宝钗也不可能给她这么好的东西。
143、谜团和身世
夏溪抬头看晴雯,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美人,云鬓轻绾,用这一支赤金七宝小巧簪挽住,乳白色绣西府海棠图绣纹褙子,茜白色满绣罗裙。刚才扔出瓷瓶的左手扶着墙,素手青条之下的皓腕凝霜,腕上一只梅花枝雕的红玉镯子。不知身份的还以为是哪个富户家的小姐,这样的娇养的丫鬟,就知道他们小姐的气派了。曾经自己也梳洗这样的生活,也有过这样的丫鬟,但是只是曾经了。
晴雯看似镇静,其实已经紧张的都快站不住了的时候,终于听见:“钦犯夏溪,还不束手就擒。”晴雯赶紧看看四周,四面的房顶上都布置了弓箭手,门外也不知道多少伏兵。回头看见何雁正站在晴雯身后的门口。可惜四合院的格局,第二进院落和第三进院落中间是北房的一侧耳房外间做的通路,这一来气势上就不行了。
晴雯担心这一旦乱箭齐发,这夏溪固然跑不了,可是绯绡也要变成刺猬啊,可是直到也阻止不了,晴雯不由闭上眼睛,身体发抖。
夏溪也知道怎么也逃不掉,反正已经杀了平安王等一干仇人,也值了。就淡淡一笑松开吓得魂不附体的绯绡,说:“难得这么大场面。倒是这次换了人来,你比那陈家小子顺眼,就让你立这个功劳吧。也不用破坏人家主人家的地方了。”
她倒真的束手就擒了,何雁都有些不适应了,本以为要有一场硬仗呢,结果对方投降了。不过他还是指挥一整队的军人去捆了夏溪。晴雯在一边看了想这夏溪姑娘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如何厉害,能强弩之末了还让这么多精悍官兵如此戒备。
当他们压着夏溪过来的时候,晴雯赶紧躲在一边,偏那夏溪被什么绊了一下,撞到晴雯身上,晴雯不由伸手扶住她。不过马上就被人拉到一边,夏溪被从新压倒士兵中间。晴雯被那门神一样的家伙一把推来老远,还是一个没跑掉的婆子扶住了她,当然说跑外头都是官兵,不让出去,哪里跑去。
既然抓了人去,晴雯就赶紧和其他婆子看小雅和绯绡去,绯绡倒是没什么伤,就是吓坏了,不过她素来刚强,倒也没事,坚持和她们一起看小雅去,小雅被打晕在地,还没醒。大家把她抬到床上。准备等官兵走了,请人来看伤。
然后晴雯就回去看黛玉了,不过这次黛玉那里应该没事。不过林家这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啊。黛玉果然没事,当时楚盈把宝钗姐妹和林栖送来,就让她关门闭户了。黛玉经历了大观园闹贼事件,贾府谋杀事件,也不是没胆识没见识的了,早吩咐丫鬟婆子集中到她房里,关上门。外头什么动静也不开门,都在房里等着。
所以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好在那官兵为了保证抓住夏溪,所以也尽量不发出声响,所以黛玉她们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家。所以读不太怕的。
楚盈当然也不会告诉她们什么吓人的经过,就是外头刺杀什么王爷呢,已经没事了,刺客也抓住了。大家都放了心。
黛玉看晴雯进来,走到自己身边,就悄悄拉着她说:“你怎么也不回来啊,吓着没有?”
晴雯还真吓着了,现在才后怕起来,全身发抖,黛玉一拉她就发现不对,让雪雁赶紧扶她回房。黛玉见晴雯素来大胆的,却吓成这样,就想外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也担心楚盈,却见楚盈镇定自若,完全不像有什么危险刚过的。
晴雯缓过来的时候是大夫来看的时候了,中间黛玉送走了宝钗姐妹,带着雪雁过来,雪雁给她灌了两碗安神汤都没反应。连紫鹃也撑着来看她。
大夫说不过受了惊吓,没事的。事实上也真的没事,晴雯晚上就缓过来了。
雪雁给送了安神的药,让她吃了一碗莲子羹。楚盈说莲子安神,所以让厨房准备的莲子羹。晴雯吃了那苦的要命的中药汤,好在有莲子羹压着味。洗了给她准备了柚子叶水的沐浴,不是有柚子叶水能去晦气么。
不过晴雯洗完澡,收拾换下来的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其实脱衣服的时候就感觉到碰到什么东西了。
晴雯在灯光下看,是个小小的玉雕,但是一定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在林家她也没见过这个。其实多了个玉雕也不是太可怕,问题是雕的是个龙啊。看着是个翠玉雕的印章,可是上头雕琢的是龙纹,当然龙纹不一定只有皇家用的,可是因为雕的太好了,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个两寸长的印章上雕的是五爪龙,五爪龙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吧。
晴雯虽然穿越过来了,但是只是做深宅大院里的丫鬟,哪里懂这个架空的地方的龙的使用方法啊。
要是龙纹不稀罕,可是这个不是“螭、虬、蛟、蟠、虺、夔”啊。这个架空要是一明制为基础的话。那么自元代起,只有皇家可使用五爪龙造型,民间只能用三爪或者四爪龙的图案。更可怕的是细看这个还是个残角岔尾龙。残角:主战争、刀铖伐伤;岔尾:龙尾分岔,主水灾、风浪不平。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印章做成残角岔尾龙啊?
晴雯想了想别人应该没有这个的,都过得好好的,干嘛不要命找死啊,所以只能是哪个叫夏溪的姑娘的。她正好撞上自己,也太巧了吧。虽然她被捆着,但是如果那个陈瑞文说的没问题,那么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的。
晴雯赶紧把这个东西藏起来,这个东西让人看见可了不得。可是放哪儿啊?先放首饰盒里,想想不好,万一给贼偷了,还不把自己举报了,自己冤枉死了不说,还连累林家。当然自己要是拿出去举报呢?会不会有问题啊?到时候说不清怎么办啊?于是不举报,要是让人查到怎么办?晴雯也没个主意了,这个可是关系重大的事啊。
晴雯想想还是把它放到床下的墙角里,一来不容易被人发现,而来如果官府查到,就是说抖衣服的时候掉了,没看见过的。
然后呢,想想要不要举报给官府啊。
这个真是烫手的山芋,不对,起码山芋还是好的,这个根本是拆不了的炸弹啊。晴雯暗恨那夏溪,我们家对你不错啊,虽然官府来了我们也没替你瞒着,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们不用自己身家性命保护一个闯进我们家打伤我们家的人啊,正常人都不会啊。你至于这么害我啊。
晴雯想了一晚,也每个确定主要。第二天,晴雯有些头重脚轻,黛玉让她好好休息。晴雯听黛玉和雪雁说起,才知道楚盈决定从此关门闭户,闹事避世了。毕竟这林府没有家主,孤儿寡母的这连经这暴乱的匪祸,哪里受得了。
晴雯听了这个就想还是不要说出那个印章了,毕竟不是什么山寨玉玺什么的重要罪证,不过是什么人做的个性私物,要不能残角岔尾啊。真要交官,反而会引来各种麻烦。所以就当没有看见吧。当然也不能留着,什么时候偷偷扔了就是。
不过林家从此真的关门闭户的过日子,晴雯也不好出去的。这个东西晴雯一直个拧着,好在经月也根本没人来追查。看来就是什么人物的个性私藏,估计也没人知道了,就算了。
不过那个夏溪是什么意思啊,干嘛费劲塞给我啊?当然晴雯不能去问了,因为她已经知道那夏溪可不是简单人物,什么将军的私生女儿,她老子是和先帝是被处决的什么皇子的死忠。她当时满门因为外宅是外宅逃了过去,谁知道这个姑娘倒是个人物,不但不就此隐姓埋名的,反而和什么乱党在一起,刺杀了什么大官,被通缉,结果还在通缉下把安平王杀了。
现在林家没有做官的家主,楚家兄弟也外任了,所以对朝廷的事不大懂。不过得了消息来探望的铁夫人和周夫人还是说的怎么个情况,要不林家这么折腾了一回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这些什么什么的,因为黛玉和她的丫鬟们不懂也不太关注官员名字,所以传到晴雯这里就是什么加什么的了。不过就是说了真的名字,晴雯也不知道,和说什么大人是一回事。晴雯知道的大人姓氏官职主要集中在有个适龄的未婚儿子的这些,那是因为黛玉婚事的缘故。
反正这件事的后续事情都是楚盈料理好了的,林家回复了平静生活。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多姑娘找人送信来,说晴雯的表哥喝多了摔伤了。
晴雯就请假回去探望表哥。收拾东西的时候,晴雯就想到把那怪异的印章带上,出去在路上扔了,结果偏林家的门子好心给她租了个小轿,她只好做轿子回去,所以根本没机会把那玩意儿扔了,就到家。
偏多姑娘买药去了,帮忙的邻居见晴雯回来就回去了。晴雯看表哥伤的不轻,但是他因为受伤反而不能喝酒,倒是难得的清醒起来。
晴雯问了事因,不过是喝多了没看路,被人的车撞了。好在人家倒是认账,赔了看病的银两。晴雯劝他戒酒,边说边掏出自己给他带的伤药,结果不知道怎么得倒把那怪龙印章掉出来了。晴雯赶紧捡,偏掉到表哥身边,表哥就顺手拿起给她,但是拿到一半停住了,“这个你哪里来的?这是舅舅当年雕的啊?”
什么这东西居然是晴雯这句身体的爹雕的?
晴雯问:“这个是我爹雕的?”
表哥说:“是啊。我小时候,一次去舅舅房里玩,你还小呢,舅舅在屋子里雕东西,因为他不大在自己屋里雕东西,所以我觉得奇怪就跑过去看,他不还不想让我看,但是还是被我看见了。因为这个龙太奇怪了,所以我就记住了。舅舅说不要告诉别人去,我就没和人说过。没想到居然又见到了。”晴雯的表哥父亲死得早,母亲无法生活就带着他回娘家去了。
晴雯想难道是那夏溪见自己长得像雕这个的玉匠,就把这个给了自己。对了那个夏溪不是像看着那么小,她真实年纪应该有二十岁左右了,这个是周夫人说的,她听大理寺的李少卿的太太说的。晴雯就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表哥想了想说:“得有十来年了,过了不久咱家就出事了。”
晴雯问:“对了,我和我爹长得像不像啊?”
表哥说:“不太像,你像你娘。”
晴雯说:“那么能一眼看出来我是我爹的女儿么?”
表哥奇怪的看了眼晴雯说:“倒是能一眼看出是妗子的女儿。”
晴雯想那么不是因为她看出自己是雕这个的玉匠的女儿的原因了,那她给我做什么?晴雯说:“我上次在个旧货铺子里买的,回去发现是五爪的,就不敢要了,正想今天给他退回去的。”
表哥说:“你赶紧退了吧。这些大人物的东西沾不得啊。想当年舅舅的玉活做的有名的好,结果就给什么王府做活了,最后好好突然就得被抓起来了。说是抗税,那时候咱家的日子过得很好,税钱就没少过一个子,也没晚过一个时辰,偏就抓起来了。妗子和我娘卖了所有的洗也没救了他,就死在牢里了。妗子和我娘先后又伤心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先后没了。你就被你们族里没良心的给卖了。”
原来晴雯的身世是这样的,还负有血海深仇的。
不过晴雯知道自己也报不了什么仇的,事实上她们连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表哥突然说:“晴雯你还定着一门亲呢。”
144、往事不如烟
晴雯说:“什么?定亲?”
表哥说:“是啊。既然今天都说了,就全告诉你吧。我和你嫂子是当年咱家还好的时候,我娘给我在咱们村子里定的亲,那时候我没法子就回了我老家,后来托你的人情,我也到了贾府,赖大娘知道我在家定过亲,就让我回去问问人家还认不认,结果你嫂子愿意,就娶了你嫂子。可是你在里头,原来跟着老太太,后来跟了宝二爷,都说你是有造化的,老太太有意思给来宝二爷的,所以我自然不提这事了。没想到你最后跟来林姑娘,跟着林姑娘更是好的,将来跟过去,最不济也做过管事娘子的。我就没跟任何人说过,从没和你提过这事。何况那时候咱们家落难了,没了大人,也不指望他家别的,他们家好歹也该接了你去吧。结果人家压根不认这回事了。倒搬到城里去了,问都没问你怎么样。我想这个算他们家悔了婚事吧。怕给咱们家退婚银子,才说都不说的。”
晴雯说:“他家什么样的人家啊?”
表哥说:“如今早没联系了,再说是他家悔婚的。你问他做什么,安心跟着林姑娘吧。”
晴雯说:“我又不疯。早没会是想嫁那家呢。二世,既然订婚,那么他家和我们家应该不错吧。怎么我们家除了家破人亡的事,他家不管也罢了,各扫门前雪么,但是怎么能突然搬城里了。这京城米珠薪桂的,他们怎么说进城就进城啊?”
表哥说:“你说他们害了咱家?”
晴雯说:“我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看这是不蹊跷?当然他家本来是土财主,一直打算搬家进城就算了。不过正好赶上的事也是有的。”
表哥说:“他们什么土财主啊?穷的叮当的。还是舅舅老接济他们的。没想却是狼啊。”
晴雯说:“那个他家那么穷,我们家为什么要把我定给他家啊?”难道我是捡的仇人的小孩?
表哥说:“他家是读书的人家。咱家祖上也读过书的。”
晴雯说:“负心从来读书人!这么看来他家也逃不掉嫌疑的。”
表哥说:“既然这样,我好了,到京城里转转,要是能找到他家,一定饶不了他们的。”
晴雯说:“就你喝酒喝的站都不稳,路上被车撞,这么饶不了人家啊?除非你戒了酒,养好身子,再说这个不吃。”
正说着多姑娘回来了,姑嫂叙话,就没再说这个。
晴雯带了林家的高级外用药给他这个林家最近老有大批伤者,所以楚盈托人购进了一批特效金疮药,又带了些补品,然后要求他一定要禁酒,要不很难痊愈的。
因为表哥看着伤势虽然重,但是没什么危险。晴雯就回去了。
回去之前,晴雯终于找了机会看没人注意把那祸害的印章扔到河里了。为了不让人发现什么还多扔了几块小石头。果然城市里河流很有用啊,可以湮灭危险品,可以做自杀工具。
终于把那祸害解决了,顿感轻松啊。
然后就是在林家的美好小日子。没事了给表哥做了一套棉衣,特别是护膝,和护腿的东西(按前世看见骑电动车的人用的那种改良的。),多姑娘的针线很是一般,贾府倒是发棉衣,但是批量制作,件件宽肥,透风不暖和。往年倒是罢了,可是今年表哥是病人啊。虽然是个烂酒鬼,但是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虽然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天渐渐冷了,晴雯请假回去看表哥、顺便把衣服带去,给表哥的棉衣、护膝、护腿;给多姑娘的自己在贾府时候王夫人当的她自己旧的高级冬衣的积攒品,终于可以随便送人了,不受那王大人的管辖了;还有给蒋玉菡的礼物,晴雯现在倒是不能常见蒋玉菡了,倒是蒋玉菡和多姑娘到谈得来,所以常来坐坐。多姑娘倒是曾经真的有过一个弟弟,结果家贫病死了。所以她对蒋玉菡有种移情的怜惜,还真的当又有个弟弟了。其实两个都是有过伤心事的不幸畸零之人,比晴雯更容易相互理解。
晴雯带着包袱坐着小轿就回家了。结果没到家门口就听见蒋玉菡的声音说:“这位公子,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一挺熟的声音说:“兄台,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这衣服上的图样着实别致,我才问您何处得的这般图样?”
晴雯一听,就??轿了,从轿子里出来,“到这里就可以了,遇上我弟弟。给那轿夫们赏钱的功夫,蒋玉菡就赶过来了:“姐姐!”
和他说话的果然是那个什么公子,就是在薛家问晴雯绣样的薛蝌的朋友,对了前一阵子刺杀平安王的时候,在林家门口帮去了拉过宝钗的车,也得以到林府躲避的那个人。
那人也认出来晴雯,今天晴雯身上是一个宝蓝宫缎褙子,鸦青夹裙,褙子上是大朵的木芙蓉,一种繁华的冷艳,但是没什么构图,就是料子和绣功夫。这件事晴雯给楚盈做的,不想楚盈某次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给挂了,所以做夫人的就不能再穿了,大家的规矩,夫人小姐们不能穿破旧衣服的,不吉利。很好的料子,费功夫的绣活,所以晴雯就补上了自己穿了,不过有些压不住。
那人先看晴雯的衣服花样,所以有些失望的样子。那人说:“原来是姑娘啊。”
晴雯说:“原来又是这位公子您啊。您忙吧,我们去了。”
那人赶紧说:“在下只是想借看一下这位公子身上这件夹袍上的图样,没有别的意思。”
晴雯说:“公子这称呼我们不敢当。不过公子您就不能换个说法么?”
那人说:“在下真的是非常欣赏这个图样的,才跟过来的不想竟然也是出自姑娘手笔。”
蒋玉菡身上的月白夹袍还真是晴雯的针线,图样确实是晴雯的得意做:雨过天晴般的底色上是新柳海棠双燕飞。晴雯送蒋玉菡去年的生日礼物,虽然蒋玉菡早不记得自己生日,不过成了名角,自然有人给过生日,就编了一个。但是晴雯还是都送她生日礼物,这孩子真的需要像其他人一样的普通生日,不是给人家唱堂会的过法。
晴雯说:“公子就是开绣坊的,这花样子也是坊里的师傅应该关心的。怎么公子难道兼任么?”
那人听了晴雯讽刺,辩解说:“在下不是看的绣样,而是图样。”
蒋玉菡问:“有什么区别么?”
晴雯说:“公子要图样,不如到画店里看看,不少好画都是好图样。”
那公子说:“不瞒姑娘说,在下…………”
晴雯赶紧打断他说:“我们素未平生,公子还是有所保留吧。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了。”一般要是说的“不瞒你说”下边不是辛秘事就是麻烦事,他们自然没有互述辛秘事的可能,当然是麻烦了,就是辛秘事,这话一出,也是麻烦跟着的。所以晴雯赶紧要逃走。
那公子说:“姑娘!晴雯拉了蒋玉菡要走,蒋玉菡接过晴雯的包袱放在自己骑来的马上,两人要走,不听这人废话。”
正在这时迎头看见晴雯的表哥了,先看见晴雯和蒋玉菡,然后看见了那个跟着她们的人,“李老板,您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个就是多姑娘说的冤大头的大好人因为是晴雯表哥自己醉的不会走直线了,结果撞到人家车上,人家居然给了银子。所以人家挺冤的,当然也是个大好人才肯冤的。
因为有这个关系,算是关系吧,晴雯她们知道这个李老板,不是个男女通吃的色狼,人家真的不是对晴雯和蒋玉菡的人感兴趣这个好像她们自作多情了,还是这家伙本身表达有问题啊?人家真的是渴望新奇的图样。原来这个李老板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大户,可是他喜欢陶瓷,他娘也有陶瓷的嫁妆,所以他就开发起陶瓷市场了。倒是也做得风生水起的,(人家做生意的,个个嘴巧的能把鸟骗下来,这个家伙连表达能力都有问题啊,怎么做生意?)可是这要赛瓷了,他的白瓷质量是好的,可是没有新奇雅致的图样是不行的,这不他就入了迷,结果被晴雯和蒋玉菡当花痴了。
晴雯对敬业的人是尊敬的,所以同意给他画几个自己的图样子。比如现在蒋玉菡身上那个,因为这个是晴雯自己设计的。但是像那天在薛家,晴雯裙子上的“宴祝富贵”花样就不行,因为那个“宴祝富贵”花样是黛玉的,不能自己传出去,要是给了什么小姐夫人的,在传出去到可以。别说这些规矩神经,社会就是这么个风俗的。
好在晴雯也是学过美术的,前世好歹也是建筑系画图纸为生的,所以构图也没问题,那李老板也很满意感激了。
145、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晴雯这次回家,表哥也好了,弟弟也见了,还是挺满意的。回来晚上才想起忘了问多姑娘贾府上次有什么丑事,才让贾家姑娘不敢出门的。
这个已经过了好久了,但是因为事情太多,晴雯一直没想起来问,不过因为正是这次黛玉遇到了贾环那一干强盗的,所以已经不是八卦问题,而是真相问题了。虽然没什么用,也是有这个问题存在的啊。
不过再去贾府是因为迎春出嫁不得不去了。
前些日子薛蟠在果然贾家的房子里娶了亲,不过虽然黛玉和薛家姑娘交好,但是薛家和林家既没关系又没来往,一个书香门第的官宦人家,一个外地的皇商,完全两条路,所以薛蟠娶亲和林家全无关系,也不用送礼也不用吃酒去。这个薛蟠娶了亲的事还是这次因为迎春出阁的事来贾家才知道的。(晴雯知道原著的不算。)
迎春是黛玉的亲表姐,她出嫁,林家不但要送贺礼,还必须有楚夫人带了儿女来参加起嫁酒。不过因为是寡妇所以不用帮忙的,要不作为贾家姑爷的继室,按规矩是要提前帮忙的。不过楚盈还是需要早早备了贵重礼物给迎春添妆。
因为黛玉要加上一件孔雀石盆景给迎春添妆,所以这天楚盈带了黛玉来,楚盈在花厅和贾母说话,黛玉去看望迎春,而晴雯就去蘅芜苑搬那孔雀石的盆景。
一时迎春和黛玉一起到了贾母上房去了。晴雯完成了指挥把那盆景搬到地方的任务之后,就到外头和其他丫鬟们一起磕牙聊天。
翡翠说:“这二姑娘嫁人,大老爷那边也太疏忽了吧。从小定到过门不到百日,要是嫁妆早齐全了也罢了,偏偏什么也没准备。就这么听说那边阵线上的人还不赶着,反而赶着给那些姨娘们做那些不着急的衣服。”
平儿说:“这个不算呢,不行还能有外头的阵线顶着呢。那家具本是大头,大老爷从官里账上支了足足八千两,可是不说全是紫檀,黄花梨的,也得酸枝木,鸡翅木的准备齐全了。多出些银子也不是赶不出来,可是大老爷居然说,做不出来,就用库里现成的。可是库里哪有现成的好家具啊,就是有也不一定就合着二姑爷家的房子尺寸啊?要不丈什么屋啊?何况二奶奶去库里看了,哪有什么能做嫁妆的东西啊,这不还是二奶奶实在没法自己贴了钱找了工匠来魔术了。也不知道那漆工能赶上么?”
绣橘说:“你们光看见家具,针线物件了,还不知道头面的事呢。大老爷给姑娘准备的那些陪嫁的头面远不如姑娘平时戴的呢。这要到了人家家怎么办啊?”
晴雯说:“大老爷难道连脸面也不要了?这么陋简,二姑娘固然是苦了,可是他就不嫌晒妆的时候让人笑话么?”
正好翡翠出来,听见说:“大老爷的意思还不是等这老太太看不下去,自己用梯己给贴补上啊。”贾老太太就是不心痛迎春,也心痛贾府的体面,所以指望她给迎春添妆,来挽救贾府的面子也不失为个如意算盘。不过贾老太太真的这么容易对付么?要是这么容易就能从她那里骗出东西来的话,那么估计她也攒不下这么多的私房。
晴雯正准备等她们抱怨完了,在打听一下那天贾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得贾家姑娘们都失约了,让黛玉面对混混们冒充的强盗们。这个是谁的授意,还是谁引起的事端,进而推测谁要害黛玉。
绣橘说:“大老爷还在乎脸面?他还有什么脸面啊?原来算计自己娘的贴身丫鬟,不得了就买了个八百两银子的姨娘。我呸,他从官里支出来八千两银子,可是给我们姑娘的东西怎么也不值八百两。还不如买个姨娘钱呢,当别人都是傻的?有脸面的人能搞上自己儿子的二房的亲妹子?”
什么?自己儿子的二房的亲妹子?难道是尤三姐?
晴雯只觉得天雷阵阵,雷的她外焦里嫩。晴雯扶住柱子问:“那个难道说的是前一阵子来闹的尤大奶奶的三妹子?”
翡翠说:“可不是那个妖精!”
侍书说:“就是她。她自己没脸也罢了,偏偏做出这等丑事来。害的[www奇qisuu书com网]尤大奶奶都没脸过来了,听说生生气出病来,下不了床。”
彩屏说:“听说之前珍大爷给寻摸了个好亲事,可是人家一听是她就不肯。她也不知道羞耻,居然找上人家家了。不是说她,就是她没失脚,就凭她自己找上人家问人家为什么不愿意,就没人再敢娶她。何况她那名声,京城里谁一打听还不知道,谁敢要啊,头顶不是绿的?”
平儿说:“好没遮掩的丫头,这个话也是你一个姑娘说的。”
翡翠说:“遮掩的了么?人家不要,你也该悔过了。谁想还不安生啊,居然和自己姐姐的公公搞上了。”
晴雯只觉得乌鸦成排飞过,不过一想,还有时间问题没问呢:“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没呢?”
如画说:“就是你们刚走的时候,不过几天,那粉头就自己找上大老爷了。怎么有人无耻到这样程度?”
玻璃说:“那粉头就是天生的妖精,可是大老爷也不要脸,要不能搞一块去?”这里妖精们表示很无辜,躺着也中枪,人家妖精们没准骂其他妖精的时候说的是:看你浪的和个人一样。
晴雯一算,如果是她们回家不几天贾赦和尤三姐搭上的,要是事情暴露,那么贾家姑娘们不好出门也是那几天的事了。不过这事能让姑娘知道?晴雯就问:“怎么回事啊?难道这等丑事还闹开了,让人知道了?”
绣橘说:“别人都当丑事,丢不起这个人。可是那尤三姐可不!人家生怕别人不知道呢。”
虽然这尤三姐是特立独行,走着社会前列的人,可是这个也太夸张了。晴雯赶紧说:“你们别掉我胃口,赶紧说说,从头到尾怎么回事?”
虽然众丫鬟一起讲,线路乱了一些,但是还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甚至太明白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尤三姐那天被王夫人赶出去了,贾家就没再想她,结果不几天就大摇大摆的出现贾家了,贾赦亲自让把贾菊抱给她。可是贾菊要是在凤姐处,凤姐就只能气的翻倒,贾琏反抗的结果是再挨一顿打罢了。偏这两孩子都寄放到邢夫人处,贾赦难得显示一下祖父的慈爱,派了二分之一姨娘们去照看孙子。这些姨娘们平时明争暗斗的,但是也不是不互通消息,共同抗敌的。这不那些留在贾赦处的姨娘,通房们早把尤三姐的消息传到了邢夫人处,邢夫人对贾赦的荒淫素来装失明,但是这些姨娘们都是身经百战爬上来的,那是个吃素的。这次被打发去照看孙少爷,孙小姐的,等于是被流放出去,正一肚子的不满,想着没事翻出事来的。偏听了这个,一干人先放下自己平日里的明争暗斗,正打算把这个自己上门的绝色粉头赶出去才是。这尤三姐也要看孩子,她们就知道了这里面居然有这么个特殊身份,这下子是往热油锅里倒冷水的效果啊。那可是炸锅的热闹啊。要是别个,自然早败下阵来,可是这尤三姐可是不简单的。一时间闹的天翻地覆的。反没贾琏和凤姐什么事了。
其实也是所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尤三姐现在就是不要命的。原著上她因为退婚自杀,现在人家连婚也不和她定,她就是自杀也没个理由,所以就是自杀式的自暴自弃了。贾赦这帮子姨娘能和这连自己命都不在乎的人PK的赢么?当然不能。
听到这里,晴雯再次为原著上的柳湘莲和贾宝玉抱冤,一个就是不小心定了门不知道底细的婚事,就被赖上了,成了重大责任人了;另一个就是对朋友说了句实话,也被骂害人。都是倒霉催的。
言归正传,因为闹的太厉害,贾母也听了消息,气的全身抖。凤姐更是晕厥,贾琏只是到贾母房外跪着。贾政都不能躲清静了,直说成何体统。王夫人就带着李纨和贾家姑娘们服侍老太太。
一时宁国府也得了消息,贾珍尤氏只能硬着头皮来负荆请罪。
贾老太太倒清醒,贾珍尤氏虽然不能说没关系,但是一来自己管不着,二来这回的事他们真的也是不知道。连贾琏也不责备,因为老太太认为爷们哪有不爱腥的,都是这么过来的,年轻不懂事也是有的,过去就算了。只有贾赦,这把年纪做出这等有辱家门的事情,那尤三姐更是罪该万死。
谁知道也不知道这尤三姐到底多大本事,迷的贾赦神魂颠倒,还是这个贾赦色胆包天,大逆不道,反正居然当着贾母袒护起尤三姐来。
贾母什么人物,能被个没用的贾赦和她眼里的粉头尤三姐击败?她立刻说:“既然咱家的体面都不要了,那么索性到底吧。老婆子的在儿子前头都没脸了,还要外头的脸做什么?老二,现在去衙门,说我老婆子要告长子违逆。”
146、古代父母的杀器
厉害吧。立刻吓的贾赦魂飞魄散。刚才的牛劲全没了,磕头磕的头破血流。
古代父母的重要武器:“违逆”,此杀器一出,保管你做官的丢官,做生意的没生意,还可能做大牢。只是一般父母不舍得用,也有像贾母也顾着面子不敢用的。
不过现在贾母说“老婆子的在儿子前头都没脸了,还要外头的脸做什么”,贾赦就吓的死去活来了。
最后在贾赦的拼命认罪中,贾政和贾珍的劝阻下,贾母终于放了贾赦一马。其实应该说贾赦的拼命认罪中,贾政和贾珍的劝阻给了贾母台阶下,她就不告贾赦违逆了。因为贾母还是真的丢不起这个脸面的。
不过晴雯想要是现在贾老太太狠下心,告了贾赦违逆,把他赶出家门,从此和荣国府无干,让贾政或者贾琏继承祖荫,没准还能挽救荣国府呢。贾政虽然没用的腐酸,贾琏虽然是个浪荡公子,但是都不是没天良,没道德底线的人。再说现在的贾赦早犯下些事了,要是现在贾老太太把他赶出家门,那么他的罪,就只能一人做事一人当了,连累不到荣国府了。
可惜贾老太太啊,在儿孙教育上失败也罢了,连这个决断也没有。
晴雯看来贾老太太就是个享乐者,要享乐,要体面,要孙子孙女,媳妇孙媳妇都围着她彩衣娱亲,只有能让她保证这样的生活,她什么都能装看不见。无论是儿孙变成了淫棍、赌徒、罪犯,还是窝囊废,她都统统不管不顾的。
贾府焉能不败?
不过这些不关晴雯的事,就是关晴雯的事,晴雯又能怎么样啊?还不是的得得过且过么,别说她一个丫鬟,就是一心中兴家族的贾府正经姑娘探春也没办法啊。同样的还有薛家的宝钗,不也无奈得看着家族一天天没落下去,才要不顾一切的压宝在自己的婚姻上。这个社会的女人啊,除非想坐到贾母这个位置,否则什么也做不了。偏到贾母这个位置,人也老了,锐气早消磨完了。社会就是这样的。
晴雯仔细打听了那几天正好是事发的时候,贾府正一团麻呢。
贾老太太可不是贾赦磕两个头,贾政、贾珍劝几句,就作罢的。当然也不能这样,要不以后别说管不住贾赦,就是下人也管不住了。说的告违逆这么大的事,一时就作罢了?所以贾母可是摆足了架势的,一闹就是好几天。贾赦吓的哭哭啼啼,磕头如捣蒜不说。就是贾政、贾珍陪着贾母,也熬的两眼和兔子一般无二,当然还是白兔。
什么你说老太太,不知道老人觉少啊?何况老太太一说:“一想起来,就气的我胸闷。”于是王夫人,邢夫人就得从什么地方及时冒出来,服侍老太太躺下;贾琏贾蓉的就赶着去请太医,贾政,贾珍在外候着。
所以不要笑话贾家姑娘们找的理由脑残,能想起来给黛玉个回信,还是贾家三姑娘有礼数,会做人呢。
不过探春站也在贾母房的屏风后头为直接cos兔子做努力,人家贾政,贾珍的在贾老太太躺下的时候,还能坐下,而王夫人、邢夫人在贾老太太精神的时候有儿孙陪伴,也可以在后头坐坐;只是苦了三春姐妹,一直站着,站不住了,丫鬟来扶住,靠着丫鬟们就算休息了。李纨因病得福,躺在床上装死;凤姐到是真的连惊带气,真的半死起不来了。宝玉和李纨一样幸福的因病得福,躲了清闲他早先又被贾母关了软禁来养病。
也就是说探春累的两腿发软,困的两眼发直,还能想出什么好借口啊?没糊涂了直接把原因写上就不错了。
晴雯推断了一下,这么说来贾府不是有意推脱的,是真的没心思去拜什么佛了。那么贾环的事是怎么回事啊?还是得从长计议来暗访。
一时主子们散了,丫鬟们也只能散了。晴雯才想起没问问尤三姐怎么样了。
楚盈坚定的拒绝了贾母希望黛玉留宿的要求,人家说:“我们家这经了这么些事,我又是没见识的,多亏了黛姐儿帮着。要是她不在,我这心就忐忑的,连觉也不敢睡了。”
回到林府,黛玉和晴雯、雪雁她们说:“我看大舅舅给二姐姐准备的嫁妆根本不行。二姐姐到人家家里怎么硬气的起来?本来二姐姐就是个最省事怕争执的性子,这样的嫁妆,人家不挑理才怪?怎么说也是公门千金啊。大舅舅真的是连脸面也不要了。”
这个他不要脸面的事你还不知道呢,这等丑事也没法和你说不是。不过刚才从贾母处逃过被告违逆,赶出家门之祸就这么张狂的克扣迎春嫁妆,让贾母出血添妆了。看了贾母也江山日下到儿子已经不把她当回事了。
雪雁说:“我看贾家大老爷那边的姨娘们个个都气派的很,怎么到了唯一的亲生女儿到这么马虎了?”
黛玉说:“我想着要不咱们给二姐姐准备几色针线吧。一来也是心意,二来二姐姐那边针线也真的不够。”
晴雯马上问:“姑娘是听二姑娘说的,还是别人说的二姑娘那里针线上不足的?”
黛玉说:“二姐姐怎么会说呢?就是暗地里抹眼泪罢了。是四妹妹说的。”
惜春啊?要是她说的也罢了,不过惜春也是冷面冷心的,居然管起迎春的事了,看来是太不像话了,当然也有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原因在里面。
晴雯又问:“姑娘怎么想到给二姑娘添针线了,三姑娘,四姑娘也添了?”黛玉不是不聪明,就是太实诚,所以晴雯就得替她多想着些。
黛玉说:“是宝姐姐上次去看二姐姐的时候说给二姐姐做些针线的,探丫头和惜丫头自然也就跟着做了。”
宝钗啊?这倒和宝钗的性子。不过:“三姑娘说的吧?”
黛玉说:“可不是,我这次又没见到宝姐姐。”
探春居然不是发起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贾府的事弄她的精疲力竭没精神想周全了。不过这话说给黛玉是什么意思啊?
经过贾环一事,晴雯对贾府里姓贾的这一家子人老是风声鹤唳的,自己都觉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黛玉也知道晴雯对贾家人怀疑重,不过这个事只能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能说破的事。其实她自己也不是没疑惑的,可是能怎么样啊?不能质问,不能不来往,只能小心避着点了。
雪雁没这么多心思,说:“可是给二姑娘做什么啊?姑娘可有什么想法么?”
黛玉说:“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想要不,做几身家常衣服吧。怎么也得用到的,多了也不嫌多的。”黛玉也小心了,家常衣服是最安全的,给自己表姐做几件家常衣服,就是平时也是正常的,姐妹情分么,说到哪里也是好事。别的就不知道自己做合适不合适了。
晴雯也觉得的做家常衣服妥当,于是商议起来。
连紫鹃也过来一起商议,紫鹃虽然伤势未愈,所以不能做活,但是平时活动到自如了。紫鹃对人和配色的眼光,黛玉晴雯她们都是服的。
紫鹃说:“这二姑娘以后是要的当新奶奶的了,所以鲜亮的颜色是要得的,花色也要明显明丽才是,不过这么二姑娘的人配的大红,朱红的有些压不住。咱们东屋顶箱那个品红缎子正好,还有上次姑娘做的那条海棠红的褙子剩的料子,就雪雁做了一件窄袄,剩下的正好给二姑娘做一身,褙子、裙子都够了。”
晴雯说:“春天的时候夫人赏了我一匹洋红的绸子,我还没用呢。”
黛玉说:“全是红色系也不好,我记得咱们有几匹蜜合色的料子,配上百蝶穿花图案做件琵琶襟外袄也挺好。”
雪雁说:“是啊,小雅不就是用那料子给夫人做了件全彩绣牡丹阔边裙么,真真的体面。”
晴雯说:“那海棠红的褙子,配上条妃色的裙子也好。蜜色配品红也好。再加一件,三身的话,我们赶赶工就做出来了。”
紫鹃突然说:“不知道薛家大姑娘和三姑娘做的什么?”是想知道薛家大姑娘和三姑娘做的什么,而不关注薛家二姑娘和四姑娘做的什么。
黛玉看了看紫鹃,又看了眼晴雯,还是说:“倒是没什么明确说法,只是说姐妹们都帮着添些针线,做什么都是自己掂量。宝姑娘做什么不知道,不过听说探丫头把喜帐和四季帐子都接过去了,她动手早,不过活也重。”
怨不得侍书对贾赦意见这么大,估计一来是担心以后王夫人比照迎春的给探春嫁妆,二来也是做针线做的实在辛苦。楚盈带着黛玉去贾府添妆的时候,翠墨都没跟着,以平时探春讲究的习惯,晴雯听说侍书说屋里有事就不出来了,还有些奇怪,原来是在家赶活呢。
帐子可是要紧的,铺床的时候就把喜帐挂出去了,可是新娘的脸面啊。而喜帐不能一直用着啊,过了新婚,就得换上日常的帐子了,总之帐子是个面子上的要紧活。估计探春怕贾赦弄来的什么不堪的应付,所以才不辞辛苦自己要绣出一套来。
147、宅斗的经典战役
帐子到不难做,就是绣花的工作量太大,五个帐子啊,晴雯开始同情侍书和翠墨她们了。
雪雁说了:“喜服谁做啊?”
紫鹃说:“你傻了,当然是新娘自己做了。”
雪雁说:“可是这时间这么短,二姑娘又不是擅长做活的,喜服,喜帕,红绣鞋,都是顶费工的活,原来有司棋,虽然不敢说针尖上多出众,但确实利落。现在怕是赶不出来。”
黛玉说:“这个不好别人替的,倒是也有请外头的师傅定做的,可是那可是贵的,大舅舅看现在的情势多半是不肯的。”
雪雁说:“二姑娘不会真的就这么到那孙家去吧。说句难听的这不净着身过去么?”
紫鹃说:“二姑娘刚定下来的时候,姑娘不是去看她么,我听大老爷那边人说大老爷可是没少收人家聘礼。如今要是连聘礼都给不回去,二姑娘到人家家怎么抬得起头?”
黛玉说:“我想外祖母不会不管吧。毕竟是贾家的姑娘,也是贾家的体面。就是大舅舅不要这脸面了,老太太还是要的。”
大家都这么希望了,要不迎春太可怜了。
不过迎春定婚一辈子的事,贾母都没管,不知道这回会管到什么情况?不过考虑的贾家体面,可是贾老太太的命啊,为这个应该会干涉的吧。在贾老太太眼里,贾家的体面可比迎春的幸福重要的多。
不过晴雯知道就是贾老太太给了迎春丰厚的嫁妆也改变不了迎春悲惨的命运。迎春的命运从她订婚那一刻就决定了,除非孙绍祖在和迎春过门前死了,当然如果她的家族不没落她还能活下来,虽然守着孙绍祖那样的丈夫生活真的很惨但是起码活着,但是一但贾府坏了事,她的末日就到了。
迎春的人生就是一个茶桌,上面有的不过杯具和餐具的区别罢了。
这里有人说了,晴雯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你就看着迎春走向死路不作为啊?可是晴雯一个小丫鬟能有什么作为啊?她穿越的时候即没空间,又没法宝,连别的穿越人士的金手指也没有。就是一个规矩求生的小丫鬟罢了,能做的不过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她能怎么救迎春,除非提前谋杀了贾赦,否则别无他法。事实上她连谋杀了贾赦的能力也没有,她拿把刀去杀贾赦,一定是贾赦没事,她被砍死。
人家穿越红楼是谁都救,可是人家不只开了金手指,连金手臂,金大腿都全开了,晴雯这个穿越到写实剧里的人是完全不用想了。没看人家连贾府的衰败都能救吗?这个晴雯行么?要有这个本事她早去找个空间隧道去刺杀努尔哈赤了,能救几千万几百万的人呢,用得着浪费在救贾府的上头吗?何况救了贾府,那么大牢的里的石呆子,殉情的张金哥和她未婚夫等等这么多受害者的立场在哪里?
然后黛玉和晴雯雪雁她们又是努力赶活了。
总算及时把衣服赶工出来了。由晴雯给迎春送去。
正好迎春的嫁衣也做出来了,晴雯一看,无语了。迎春姑娘啊,你要出嫁啊,别人当不当回事吧,你自己也要当回事啊,你这嫁衣做的…………
大红的绸料子是凤姐提供的从王家带来的好东西,可是你这个也太省事了吧,虽然你是个省事的人,但是这是嫁衣啊。凤凰在哪里?牡丹在哪里?鸳鸯在哪里?祥云在哪里?都没有!那么总得有个喜鹊,有个并蒂莲吧?可是这个就云肩上有些花,还不如你现在身上的家常服上花多呢!还有这个是迎春花吧?姑娘啊,虽然你叫迎春,但是这个是嫁衣不是个性舞台,还是走大众化的比较好吧。
这个绣鞋倒是很好,活精致不说,关键是喜气啊,鞋面上是鸳鸯比翼,鞋底还有并蒂莲。可是鞋虽然重要,但是不是21世纪啊,能看见的装束啊,有这个心思绣在嫁衣上不好么?原来这绣鞋是刑岫烟刑大姑娘的作品。
还好,喜帕是绣橘绣的,虽然做活慢,但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十分用心漂亮,挺出彩的。
只是夹在中间的吉服,晴雯完全无语了。
正无语中,平儿来了送来凤姐给迎春定做的百子闹春的褂裙,外头著名绣坊的作品,第二天穿了给公婆什么长辈敬茶的衣服。那活计,一句话,钱没白花,品质保证啊。
这时候薛家姐妹也来了,这几次见她们,一直是薛家姐妹一起行动的啊,很奇怪啊?要是宝琴也来了些时候,堂姐妹也不显得太亲近,还不如三春的关系密切呢。要知道惜春和迎春,探春血缘已经不太近了。而且因为薛蟠和薛蝌的婚事选择对比,宝琴很是不满的。怎么反而同出同进起来?
薛宝钗做的迎春回门的衣服,连鞋,虽然只是一套,但是也是个大工程。宝琴做的也是两套家常衣服。
晴雯看了宝钗做的给迎春回门衣服,鸾凤和鸣牡丹图啊,图案虽然俗气,但是活很精致,关键还是喜庆又吉利。虽然知道迎春此去死路一条,但是能有些喜庆劲也是好的啊。
等宝钗、宝琴和迎春说话的时候,晴雯拉了平儿和绣橘去问:“二姑娘的嫁妆怎么办了?老太太知道了么?”
绣橘说:“老太太管了,要不我们姑娘真的没法出门。”
听了平儿、绣橘的话,这个贾老太太真是个人才啊,相比之下,贾赦完全不够盘菜的。贾老太太看了贾赦给迎春准备的嫁妆,又问了他从官里支了八千两银子办嫁妆,又把邢夫人叫来,一套话就知道贾赦收了人家孙家三千两银子的聘礼。
于是贾老太太说了:“这老大,总觉得我不亲,是我平时管他的事少了。可怜见得,琏儿的娘去的早,你又没管过家,自然不会弄这些的,都是我这老婆子疏忽了。所以迎儿的嫁妆还是我来办吧。”
邢夫人刚想高兴,贾老太太又说:“你们都是不会买东西的,你看这些东西都不是实在价,一万一千两就这么点子东西,可是让那些奸商骗了。所以赶紧退了去。时间也紧了,你们抓紧点,今天,明天就退掉,后天就把一万一千两银子给我送过来。我跟迎丫头办。省了你们老说我不疼老大,为个粉头要气死老娘。要不是你们弟弟,弟妹,和侄子,侄子媳妇劝我。我也看着琏儿,凤丫头和迎儿的面上,还真的不能这么算了。”
听见没?老太太不告贾赦违逆,迎春的面子占了一份子。而且老太太要和解,才管你家姑娘的事的,所以你看着办吧。
贾赦果然第三天就把一万两银子送到贾母处了。说孙家聘礼里留下一千两给贾琮将来做聘礼用,这个也是和规矩的,不过大户人家一般嫁女儿的时候是留下一部分夫家的聘礼做以后弟弟娶亲的聘礼,但是会自己把留下的部分添出来的。贾赦已经无耻到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贾母倒没说什么,笑说:“这个也是正理。不过这八千两个官里出的,祖宗留下的规矩,这几年家里紧,一时还拿不出的,我就贴补上了。怎么也是我孙女,不能不添妆的,添在哪里不是添啊。三千两是孙家给的聘礼,除了留给琮儿的,也得让迎丫头带过去,才是我们这等公府人家的规矩。你是她的老子娘,怎么该出另出一份子吧。还有琏儿他娘的嫁妆,虽然迎丫头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也是叫她母亲的,她还在的时候对迎丫头也和亲生的一样。如今迎丫头出阁,她的东西也的给迎丫头几样,就当她这个做母亲的给迎春送嫁了,她在九泉之下也是喜欢的。”听的邢夫人的脸色那个难看啊。当然贾赦听说让他再出一份子以后脸色也比死了他亲爹的时候悲伤。
以为这就完了?才不是!贾老太太说:“看你们上次准备的那些,一看就是让人骗了的。知道你们也不大懂,所以还是我老婆子操持一下吧。省了你们背地里说我偏心,不管你们大房的事。”
然后贾老太太就屈驾光临贾赦院,然后,然后就扫荡了个来回。贾老太太什么眼光啊,只有她看不上的,没有她看不出价的东西,于是贾赦这些年挥霍搜刮来的好东西顶尖的进了老太太的眼,得跟着老太太走了。
老太太偏看不见贾赦的脸色,一边搜刮一边热情的指点贾赦些事,什么瓶炉三事还是金银的好,丫鬟和通房们的打扮要有区别什么的。当然那个羊脂白玉的瓶炉三事您老拿走了,可不是还是金银的好了,还有贾赦这里丫鬟和通房本来就分不清的…………总之贾赦经历了各种“痛苦”,不知道心里头是不是想晚上扎他老娘的小人。
然后贾母老太太在心满意足的和长子“沟通完感情”,又说了句让贾赦差点没当场犯心脏病的话。
148、底线问题
什么话怎么大药力能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贾赦突发心脏病?
只见贾母风轻云淡的一笑说:“老婆子老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琏儿他母亲的嫁妆又实在不少,老婆子也看不动了。这样吧,你把琏儿母亲的嫁妆都送我那儿,我慢慢看吧。反正琏儿母亲的嫁妆单子在我那里有,你这里也有,也不怕少了什么不是。想我和我那苦命的媳妇,婆媳一场,偏她早就去了。这嫁女儿我就替她办了,也算替她尽分心。”
这话有水平,你前妻的嫁妆单子咱俩都有,一来说你糊弄不了我,我知道你前妻的嫁妆都有什么,所以乖乖的全部奉上才是聪明之举;二来就说明你要是不给我送来,就是不信任你老娘。连老娘都不信了,你不是违逆么?
妻子的嫁妆是要传给自己的子女的,就是说贾琏娘的嫁妆全是贾琏的,和贾赦无关,要是没有贾琏,人家娘家能有权要回去。不过迎春不是贾琏娘生的,没有对贾琏娘的嫁妆的继承权,但是贾琏娘作为嫡母给迎春添妆也是正常的,所以贾母说的“她的东西也的给迎丫头几样,就当她这个做母亲的给迎春送嫁了”也是合理的。
贾赦什么也说不上来。如此再次证明贾家的男女智商差距是很明显的。
平儿说关于贾琏娘的嫁妆问题,人家娘家早就对贾赦不放心,别看那时候贾家还好,人家说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了,所以贾琏迎娶王熙凤的时候,贾琏的外祖家就找到贾母商议过,贾母也对贾赦不放心,从那个时候就把贾琏娘陪嫁的庄子什么的产业要过来给了贾琏夫妻。不过贾琏当时年轻对这些还没什么概念,王熙凤是个精明的,就把持过去了。贾琏外祖就也就满意了,反正产业没便宜外人,自己外孙子得了。
剩下的东西还是在贾赦那里,贾母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准备等凤姐生下儿子再要,偏凤姐什么都争气,就是肚子不争气,一直生不出儿子,所以就耽误了。不过现在的贾赦让贾母越来越失望,所以贾老太太就借着迎春出嫁的时机要把贾琏娘的嫁妆要出来。其实不是个好理由,要不是前些日子刚敲打过贾赦,贾赦还真可能不交呢。但是贾母已经不想等了,自己的年岁恐怕等不到巧姐出嫁的好时机了。
贾琏娘的嫁妆还真的不少,当年他祖父荣国公还在的时候,贾赦娶的他娘,那时候贾家正兴旺,贾赦虽然没用,但是是可以袭爵的长子,所以贾琏的娘身家可比王夫人不错的,当年可是十里红妆进的贾家门。
不过那些陪嫁的家具,古董,珍玩还在,可是金银珠宝的可是都被贾赦私下挥霍许多。按说这些都是应该留给贾琏的,将来可以添在巧姐的嫁妆里。
所以贾赦无权私下挥霍。
贾母这么突然袭击了一把,贾赦愁的连小老婆也不让进屋了,酒也喝不下了。贾赦这玩意,办正事不行,但是因为是个宅男,所以外头的事一窍不通,但是宅斗的本事可比王夫人不差的。他往屋里一坐,就明白是贾母要消弱他了。因为他的荒淫挥霍,贾母也不是不知道的,一直不管,现在突然要贾琏娘的嫁妆,她老太太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挥霍了?就是想要自己把自己的财物填上。不过有贾母前一阵子的要挟在,他也只能闷头吃亏了。
当然他并不想这贾琏娘的嫁妆本来就是应该归贾琏的,给迎春几件添妆也是应该的,但是却是和他自己没关系的,他私下挥霍了,本来就应该给人家补上的。
但是因为现在贾赦得罪不起贾母,所以只能把前妻的嫁妆清点一下,当然少了许多,就指着邢夫人的鼻子骂了邢夫人一顿,中心思想是邢夫人穷没嫁妆,而且把贾琏母亲的嫁妆偷回她娘家去了。前头也罢了,后头系属胡扯,邢夫人连贾琏母亲的嫁妆什么样都没见过。
不过邢夫人也不敢出声,让他骂,骂完了,邢夫人想到迎春处骂迎春出气,结果发现惜春来探望迎春,就没敢拿迎春出气,现在贾母正不带价他们夫妻,再让惜春去告一状,就更雪上加霜了不是。
贾赦骂完邢夫人,又把贾琏叫来骂,非说贾琏要算计自己老子,撺掇的老太太,贾琏也很冤枉。不过想到贾琏正给迎春办嫁妆,万一打伤了贾母不干,就没敢打。又想既然贾琏办迎春的嫁妆,当然可以从贾琏处着手刮迎春的嫁妆一笔。就和贾琏说了,当然没这么直白,不过贾琏倒是听懂了。
贾琏听了冷汗淋漓,心说:“迎春妹子可是你亲闺女啊。我这个哥哥是隔母的,老太太是祖母,谁都不如你亲近,可是就你算计你亲女儿。那孙家什么东西,你为了抵那五千两的债就把迎春妹子给了人家。现在个嫁妆也不出,还不是你出,官里的钱,其实是老太太的钱,还有我娘的东西,你也要算计上。这是什么爹啊?”
贾琏说:“老太太说了银子都是分配好的,孙家给的聘礼那两千两加上一千两要换成两个庄子,再给一千两给迎春妹子压箱底,剩下的一千办起嫁酒用。剩下的五千两,老太太说她老人家亲自置办东西。所以说儿子现在就是有三千两买庄子的银子,儿子媳妇的一千两办酒银子还没领到呢。”
贾赦说:“那你把那三千两拿来我给迎丫头办庄子。”
贾琏说:“这个老太太那里……”没说完贾赦就恼了,贾琏不敢多说就逃走了。
回去和凤姐说了,心灰意冷起来。凤姐说:“大老爷素来这般。”
贾琏说:“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三千两进了他那里,定是拿不出来了。二妹妹的嫁妆怎么办?老太太那里怎么交代的过去?”
凤姐也叹了口气,说:“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太把母亲的嫁妆庄子要过来了,所以大老爷和大太太怎么也不待见我。所以老太太就没让你回去,反而让我们一起跟着这边过了。现在老太太又要把母亲的全部嫁妆要过来,大老爷能不变着法的找我们麻烦?”
贾琏说:“要说我和二妹妹可都是他亲生的儿女,怎么就这么不当儿女啊?还有二妹妹的婚事,那孙绍祖,我们平时也没什么往来,听说把二妹妹定给他了,就打听了一下,说出来,真不是东西的。他和大老爷到常来往的,难道不知道。”
凤姐也无语:“二妹妹最是胆怯不会与人争执的,这么个人怎么是好啊?”
贾琏说:“好歹怎么把这二妹妹的嫁妆对付过去吧。我听说咱们大老爷因为欠了人家五千两银子才把二妹妹许配给那姓孙的。要是二妹妹再没个嫁妆垫着,到了孙家,不是比人家矮一截么?”
凤姐说:“还有这种事?我们一个公府小姐就抵五千两银子?”
贾琏说:“要不人家都是嫁女取高的,虽然二妹妹是庶出的,但是也轮不着嫁给孙家啊?”
凤姐说:“大老爷这么个做法的,我们怎么办啊?到我们姐儿那时候…………”
贾琏说:“我们大姐儿是孙女了,我要是不应也没事。倒是这回的事怎么过关啊?太太也不知道劝劝的。”
凤姐说:“太太?太太更不用指望了。要不这么办,你给大老爷一半银子,另一半正经给二妹妹买个好庄子,然后就和大老爷说,是史家太太给推荐的。大老爷就不敢问了,他捞下一半也就行了。再说怎么也得给二妹妹给小的应付一下啊吧。一千五百两扔到水里都有个响啊,大老爷好赖也应付一下吧。然后我们添点再给个小的,凑一起也就能应付老太太了。”
贾琏说:“只能这样了。”
贾赦到底捞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去,庄子么?自然没有,连贾琏和凤姐想的要应付一下的意思也没有。凤姐也贪,贾琏也花,但是他们总归还有个底线,要个脸面,贾赦既无底线,也不要脸,所以没无耻贪婪的下限,这个是贾琏凤姐夫妇始料不及的。
贾赦倒是把贾琏母亲的嫁妆给贾母送过去了,当然不全。也不是到了贾母要忍无可忍再要想告他违逆的程度,但是就是少不少,尤其金银类的。最是狠的是把家具都送来了,当年他岳父家量了新房定制的红木的家具,摆了二十几年前的家具,人家楞给你腾出来送过来了。
贾母也不说什么,送来什么收什么。家具也好,正好收拾收拾给迎丫头带过去。晴雯听了平儿和绣桔的讲述,说:“这么说来二姑娘的嫁妆很丰厚了。”这些东西带过去,那么怎么也抵了孙绍祖的银子了,迎春固然未必能争执,不过凤姐作为娘家人也说得话了。
绣桔一下子暗淡下去:“哪里那么好?”
晴雯:“嗯?”
149、迎春出嫁
秀桔说了,原来迎春的嫁妆银子本来就是贾母给垫上的,现在贾母不知道是嫌弃了贾赦连累了迎春,还是本来就令有打算,反正人家就是拿出三千两银子给贾琏置办庄子,一千两压箱子,一千两办酒,剩下的说了置办东西。可是怎么置办呢?
首先是贾琏母亲的嫁妆,从里面出了家具,这个倒也是个办法,要不这么短时间哪里赶的出来?当年贾琏母亲的嫁妆家具都是上好的老红木,也是描金剔彩的,都是昂贵的精品。虽然有年月了,但是还是十分的出彩,这么一套家具摆出去,晒妆的时候,贾家也不算难堪了。贾赦以为是给贾母捣乱,没想可能贾母想要的就是这套家具呢。
贾琏的娘剩下的嫁妆里,贾母把家具挑走了。剩下的给了贾琏说:“给你家巧姐儿收着吧,以后给她做嫁妆了。姑娘的嫁妆也是要多准备些,嫁妆是谁也动不了的。”明清法律都保护未嫁女的嫁妆权,所以贾母说给巧姐做嫁妆的意思就是,贾赦不能再动这份子财产了。
不过迎春不是贾琏娘亲生的,这套家具偏又珍贵,贾赦就找事了,说这个贾琏母亲的娘家交代不过去。你偷着花自己死去老婆的嫁妆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怕交代不过去啊。
贾母说:“大老爷说的也对,这么办吧。把迎丫头的嫁妆银子里拿出三千补给琏儿就是了。剩下的两千,你做父亲的也不会没表示吧,就出一千好了,三千两也就够了。”贾母一句话又把贾赦贪进去的银子又掏出来了,不过还给他留了五百两的好处,省的他狗急跳墙。
贾赦本来要找些茬,结果一句话赔上了一千两,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蚀还是金米啊。
贾琏母亲的家具应该不值三千两,不过不知道是贾母更偏袒贾琏,还是因为为了堵住贾赦的嘴,反正人家这么安排的,也没人能有意见不是。有意见的先看看贾赦的下场。
当然贾母不是贾赦也没太亏了贾迎春,迎春房里古董摆设全带走。香料药材衣料从贾府库里挑,三千两打了头面,也是不错了。
反正等迎春晒妆的时候,没丢了贾府的人。那是后话了。
晴雯从迎春处告辞回去的路上,偷着问平儿,贾母从贾赦处搜刮的东西做什么了。虽然贾老太太对黛玉不太厚道,但是晴雯还是相信这个富贵丛里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太太,没那么眼皮浅,要儿子的东西。
平儿说老太太怕大老爷留不住东西,说了收着给曾孙,曾孙女。
晴雯无语了,还嫌贾琏和凤姐在贾赦跟前日子好过么?贾老太太啊,总是小事比谁都精明,大事上就没法说了。
晴雯回来,正和黛玉汇报迎春的事呢,楚盈来了。
黛玉起身相应,母女坐一处说话。
原来何太尉夫人托了楚盈姑妈铁老太太说亲,想要为她侄子夔家公子求黛玉。铁老太太偏听说过这夔家公子别的还好,可是和穆家的身份难堪的女儿有些风言风语大的话,就不愿意了,就推说这林家是读书人家,怕是不想说给个武将人家的。何家夫人也可能是因为知道人家女家顾虑什么,不过是四处碰碰运气的,既然如此说也就算了,没再找楚盈。当然文官和武官之间通婚的不少,但是还是本圈子里通婚的多,所以铁老太太这么说也不是不合理。
楚盈关于黛玉的婚事成与不成与黛玉商议惯了的,所以此事虽然不成也闲谈中说给了黛玉。当然这时候黛玉一般遵守大家闺秀的规矩,只是听,就是征求之间意见的时候才委婉说的说话。这回黛玉也是低头不语。
旁边的晴雯有些急了:看黛玉的表现是对那天的何澈初有些一见钟情的感觉。不过在这个时代的闺门教育下,自己也不太明白,所以晴雯也没和楚盈暗示此事,现在的黛玉本人更是不会说的,没法大家闺秀的规矩啊。
现在铁老太太推辞了那夔家公子倒是好的,黛玉好好的姑娘干嘛去做感情小三啊?当然要是成了亲,社会公认正房,但是那穆盛年也不像个吃素的主儿,又是青楼女子教养出来的,有这个个制度小三,什么样的正室也不好过。但是这理由就不大好了吧:说林家是读书人家,怕是不想说给个武将人家的,那么和那个何澈初还有希望么?
虽然这年头不讲自由恋爱,但是在社会认可的婚配基础上能两情相悦不是更好么?所以如果哪位何澈初没有婚配,晴雯还是希望他和黛玉能成眷属的。这下子还有希望么?
转眼到了迎春正式出阁的日子。因为是亲戚,所以林家一大早就到了贾府,黛玉先到迎春房里送嫁,晴雯当然跟着去了,到的时候正好王夫人给迎春梳头,正念到:“…………二梳梳到头,夫妻恩爱共白头。三梳梳到头,儿孙满堂竖高楼。再梳梳到头,四季平安永无愁。…………”
晴雯听不下去了,偷偷的溜出来。“夫妻恩爱共白头”,“四季平安永无愁”是嫁女儿的人家一代代流传下来对女儿的美好祝福,可是现在晴雯知道迎春出阁后的命运,听了这个反而像是一种反讽。就像现在给迎春梳头的王夫人,作为贾府里最福气的女人,所以给出嫁的贾家姑娘梳头,可是她的确符合夫妻双全有子有孙,但是她就真的幸福么?自己真的“夫妻恩爱共白头”,“四季平安永无愁”么?晴雯正伤感着,就听见小红说:“晴雯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晴雯赶紧掩饰说:“屋里人多,我怕在里面碍事,就出来了。对了我怎么刚才看见莲花儿了,怎么还不换衣服呢。”
小红说:“晴雯姐姐不知道,二姑娘的丫鬟就绣桔跟去,其他的都是大太太新给的,听说一个是从庄子上新选上来的。”
晴雯一愣:“什么?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
小红说:“大家都奇怪呢,也不知道大太太怎么想的。我们奶奶还说呢,这跟姑娘过去的都是姑娘的臂膀,这个新上来的怎么得用啊?何况二姑娘又这个个性子。”
一时有人来了,她们只得止住不说了。迎春的出阁,凤姐安排的倒是十分妥当,宝刀未老啊。
酒席间见到了薛姨妈和宝钗宝琴姐妹,不过因为薛家没有功名,而林如海虽然死了,但是楚盈还是二品诰命,所以林家和薛家不坐在一起,离得很远。倒是黛玉和跟着婶娘过来的湘云和湘云的堂姐妹们坐到了一处,都是贾家的亲戚么。
正式开席之后,晴雯这些丫鬟反而自由了,寻亲觅友的到了一处说话。晴雯见了莺儿和小螺,就问起香菱了。
不问也罢,这一问,莺儿立刻噼里啪啦的数落起薛家的新大奶奶夏金桂的不是来,倒是说到了香菱改名做秋菱了,还有夏金桂对香菱的虐待等等,不过说的更多的是夏金桂泼辣彪悍,不敬婆婆,挟制丈夫,还找她家姑娘的麻烦。
晴雯本来为香菱难过,对夏金桂其他不感兴趣,听莺儿说到新大奶奶如何的寻机生事时就分神了,正好看见小螺嘴角一丝嘲讽的冷笑。这薛家的水也挺深啊。
不过晴雯不想听莺儿数落夏金桂的不是,虽然她对夏金桂虐待香菱气愤,但是也是因为同情香菱。但是站在夏金桂的角度看,她的行为也是符合她自己的需要的。王熙凤恐怕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年的王夫人、薛姨妈也是这么做过的,没什么特别。夏金桂的行为不是针对香菱,而是对薛蟠的妾,而现在这个妾正是让人怜惜的香菱罢了。所以真正的根源还是把香菱抢买过来做了妾的薛蟠,而不应该全怪夏金桂。
至于夏金桂和薛宝钗的夺权大战就更没什么必要听了,晴雯虽然八卦但是对于像莺儿这样有完全偏向性的说法不感兴趣。夏金桂不厉害,不刁蛮泼辣,夏家太太估计也不敢把她嫁到薛家这种人家。
晴雯正想脱身,翠缕过来了。翠缕和莺儿当然不和,不过大家的丫鬟也学了主子的本事,越是心里不对付越是要装的表面亲近。何况晴雯和小螺和翠缕还是好的,所以翠缕就过来说话。翠缕说:“怎么没见香菱啊?她可好?你们新大奶奶可好?”翠缕可是刚从入画那里过来的,香菱好不好,薛大奶奶好不好,她还不清楚?
莺儿也不示弱说:“那边就是我们大奶奶了,上次你们家去了一直没来,还没见过吧?”你们姑娘回去了,我们可一直在贾府呢。
不过晴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奇的夏家大姑娘,现在的薛大奶奶夏金桂。还真是个美人,难怪夏太太自信一出女儿就能钓到薛蟠呢。不过说实在的这么个姑娘嫁给薛蟠真是可惜了。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嫁给谁不行啊?非找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呆霸王,家里还有一个爱算计又没大能耐的婆婆,一个腹黑的小姑子。
150、原着外的事
从迎春的婚礼回朱,晴雯就想怎么帮帮香菱。虽然现在香菱不是黛玉的学生了,是湘云的学生了,不过湘云在家做不了主,什么打抱不平的事只能说说罢了。所以要救香菱还是得自己想想办法。
晴雯回忆着原著第八十回上,香菱被夏金桂算计,宝钗收留了她到自己房里,那金桂就“虽是香菱犹在,却亦如不在的一般,虽不能十分畅快,就不觉的碍眼了,且姑置不究”,就是说香菱先到宝钗房里,夏金桂就不再找她麻烦了,这个是当然的夏金桂虽然刁蛮跋扈,但是不是变态,干嘛和与自己无关的人过不去。所以暂时香菱没有危险。不过“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也就是说香菱最后还是得死在夏金桂手里,到底怎么回事因为红楼原著坑了所以不如道。不过一定是和薛蟠有关,还是那句话,夏金桂不是变态,要不是和薛蟠有关,没必要找香菱麻烦。
不过暂时没事的话,还是能从长计议的。可惜宝琴和宝钗生了间隙,要不让宝琴要了香菱去,倒是好结果。宝琴这姑娘可比她堂姐家的人心软多了。
晴雯素来心宽,既然香菱暂时无事,自己也想不出个合适的办法,还是先放下,等得机会了,和黛玉,紫鹃雪雁她们说说,没准她们有什么法子呢。
结果这都是事赶事的,这不晴雯这天早上正绣花呢,一个婆子来找她:“晴雯姑娘啊,你家里出事了。有人来找你去看呢。”
晴雯一听急了,一针扎在自己手指上,血粘到绣活上,什么也顾不得了,心想一定又是表哥喝的多了,终于喝出什么胃出血什么的了。晴雯说:“李妈,您帮我找租个车什么的,我回了姑娘就去。”
李妈说:“可是人家外头等着呢。说是什么王府的人,要不姑娘先见见,再回了姑娘夫人的。”
晴雯蒙了:“王府?我几时有王府当差的亲戚玉菡?玉菡出事了?”这个时代戏子的命贱如草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不过王府的人是不敢让等的,晴雯也着急,就来门房见那人。来的是一个小厮,衣着气质都气派,不过是猥琐的人,也不仗着是王府的奴仆就拽的不知道自身是什么的。说话很有礼貌很爽利的:“这个就是林晴雯姑娘吧?小人是忠顺王府的,因为我们府里棋官病了,大夫说挺凶险的,王爷慈悲,怕万一有什么,让家人来见见。”
晴雯一听急了:“那个,玉我弟弟他什么病啊?怎么样了?”
小厮说:“小人也不知道。姑娘去了看了不就知道了,比我们说的也准确不是。”
晴雯一想蒋玉菡一生凄苦,虽然现在不用娶袭人了,怎么却出来事,要是不凶险,王府不会让家人去看的,这个不是最后一面的意思么?晴雯就落下泪来。
那小厮说:“姑娘先别哭,也不一定会真的有事,王爷请了好大夫的。还是先回禀了你家主人,去看看吧。我们的车在外头等着姑娘。”
晴雯听了,说:“多谢小哥提醒,是我糊涂了。”
晴雯赶紧给黛玉说了,黛玉说:“这个没有不叫去的,我去回母亲就是了。你收拾了赶紧去吧,再带上咱家一个婆子一个小丫鬟。就叫赵家的跟着吧,就是不让进去,在外头等着有事往家送个信什么的,小丫鬟就叫桂香去吧。雪雁去拿些银钱来,王府的事,你也不懂,带些银钱也好问个规矩。他们可有车来?没有的话,用咱们家的。到了那王府,不如道的,你只管低头不语,也挑不出你的错处来。”
晴雯谢了黛玉,按黛玉的安排带来银子外衣,带着桂香和赵家婆子一起出去。大户人家的大丫鬟出门带这小丫鬟、婆子也是常有的,显得人家姑雄尊贵,丫鬟规矩。
那小厮个刚才看了晴雯衣着气度就知道是个有脸面的丫鬟,所以带来小丫鬟、婆子出来也不奇怪。王府备了车来的,晴雯她们当然不敢拒绝王府的车,就上去了。
晴雯挂念蒋玉菡,想原著上蒋玉菡是活到贾府衰败的时候的,要不怎么娶了袭人啊,所以这次应该是有惊无险的,毕竟还没出前八十回,还是原著系统控制下的。晴雯这样安慰自己,就到了王府。她们当然从后头的小角门进去,居然给晴雯准备了小轿,赵家的没让进,但是桂香让跟去了。
也不如道走了多久,停下轿来,有人打起轿帘,晴雯出来。前头是个小院,颇为精致,晴雯看了一眼桂香,颤颤巍巍的,看来是被王府的气派吓住了,晴雯下轿了,也不知道过来。黛玉点她跟来,是因为这小丫鬟老实本分,不会惹出任何麻烦,不过这样的小姑娘一般胆子不大,不过王府的气派镇住个小丫鬟也不算丢了林家的人。
一个婆子等在门口,这时候迎过来,“姑娘是棋官的姐姐吧?里面请。”
晴雯行了个半福王府的人不能不尊重,要不说你家没家教,不过这等在门外的不是什么体面婆子所以也不能太尊重,要不显得没见过世面,所以使了半福,说:“谢谢嬷嬷了。”就跟着进去。
王府的下人见这姑娘不亢不卑的,举止得当,就不敢小觑了她。晴雯跟着那婆子到门口,婆子没资格进去只在门外说:“林家姑娘到了。”说的晴雯很不习惯。这时候屋里出来个女子,倒是个好相貌,挽一个垂髻,簪了一枚镶嵌暗红玛瑙的乌银钗,湖水色比甲,素衣素裙。挑剔的眼光打量晴雯,晴雯一看就知道不过是个有些体面的丫鬟罢了,也回视过去。
那丫鬟见来人和蒋玉菡差不多年纪,虽然是个少见的美人,但是和棋官并不像。天水碧的细锦对襟夹袄,乳白色绣海棠的罗裙,外头罩了石青缎大袖常服,衣服都用的清冷的颜色,反而更衬的肤莹如雪;配着登套的红珊瑚头面,和裙裾上的西府海棠相印衬,完全烘托出少女的矫俏明丽。
这丫鬟在王府当差当然看得出来的晴雯不是个小门户没见识的丫头,不知道的得以为是谁家的正经小姐,不由冷笑说:“这位姑娘就是来探病棋官的?还以为是去谁家正经来走亲戚的,可惜王府里面不是谁都攀的上亲的。”
晴雯一听:什么东西啊,我可没碍着你,嫉妒我比你漂亮,比你打扮体面?晴雯从来嘴上不吃亏的,虽然是王府里,但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要不林家的体面在哪里?反而坐实了自己装扮了来王府有什么不良心思了。
晴雯一笑:“这位姐姐的话,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本来就是寒门小户,致使江湖飘零,哪有什么亲戚可走动啊?不比姑娘就是王府的人,亲眷都在王府里啊。我不是探我弟弟的病,这个王府的门哪能让我进来啊?就是姐姐也不敢放我进来的吧?”这忠顺王是皇家的亲王,十五岁分府封王,府里的丫鬟当然没有家生子,一般分三类,一是宫女身份的,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出现在蒋玉菡处,就是跟着王爷过来也没有出来迎人的;另外是外人送的或者后来买的丫鬟,这些也不一定能到了蒋玉菡房里,不管王爷多宠爱蒋玉菡,戏子的身份摆着哪,也不好用;所以王爷给蒋玉菡的下人最合适能压住的是犯人家抄没而来的奴隶。晴雯这句话就是问候她家的,你家都是犯人家眷吧?也不用笑话我是戏子的姐姐,起码我们曾经是清白人家,造化弄人,飘零才沦落至此。你这身份在王府也没什么可夸耀的吧,我再怎么低微,也是王爷叫来的。
那丫鬟果然脸色变的青白,看来让晴雯说中痛处了。
就听里面一人笑说:“我说林家这个丫头可是不一般,你们还不信,看见了吧?说话跟刀似得。”
屋里居然有其他人,这个声音应该是什么什么公的后人现在世袭的什么将军的那个姓陈的?
另一个人说:“听翼翎说了,你好像吃过亏了,让人家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姓陈的说:“什么叫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我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么?棋官这么绵软的人,那个真是他姐姐?泼辣成这样。”
又一人说:“听说是堂姐弟了。再说是跟林家姑娘的丫鬟,那些读书人家的姑娘都好性,丫鬟养的泼辣些,也是有的。”这个是那个红楼同人上常用的反派王爷吧?
开始的人说:“人家内宅的丫鬟,我们避避吧。人家姐弟也好说话。”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好的。
那姓陈的说:“都见过了,还避什么避啊。这丫头倒不是个扭捏不敢见人的。”这个不是我不敢见人的问题好不好?是合不合这社会的规矩好不好?我就是个丫鬟,可不你们家的。我们林家是诗礼传家的书香门第啊,我们做丫鬟的也最是规矩。
151、蔷薇花开
那王爷(?):“那就进来吧。反正私人地方又是人多,也不伤林家的体面。”和外男不能单独相见的,人多的私人地方倒好像可以。反正晴雯也不能这么回去了。
晴雯见一个樱色比甲的丫鬟打了帘子,就招呼吓傻在一边的桂香跟她进去,桂香过来,晴雯轻掐了她一下低声说:“进去就磕头不要说话”,她就回过神来,低了头,紧跟着晴雯,进门就磕头。
晴雯也低着头,进门对着那王爷行了大礼,上次见过,就是穿着便服,也认不错的。
然后也对剩下的人行了礼,那王爷说:“你去看看棋官吧。”
晴雯赶紧到了棋官床前,见他脸色青白,正沉睡着。晴雯问旁边的一个大夫模样的老人:“请问您,我弟弟这是这么了?”
那老人说:“中毒了。不过已经用过药了,应该能挺过来。姑娘不用太担心。”
中毒?晴雯问:“那请问一下中的什么毒啊?”
那老人说:“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夹叶桃。”
夹叶桃?这个确实是很危险,全株有毒的植物,偏偏还四处有种植,很容易的得到的毒药,比买砒霜还容易。不过好像古人不是个个都知道夹叶桃的毒性吧。
那老大夫说:“刚才很是凶险,不过也因为他反应厉害,所以倒是能救回来。”
晴雯深深向那老人福了一福,“谢谢大夫救了我弟弟。”虽然你是王爷找来的,给了诊金的,但是还是要谢的。
那老人慈祥的笑了笑:“姑娘不用客气。你们姐弟能还能保持联络也不容易。”
晴雯说:“我们也是偶然才遇上。”
那老人说:“亲人天各一方能从新遇上真是难啊。”
晴雯想想表哥说的近二十年没音信的叔叔,说:“是啊。”这个老先生看着像有感而发啊,唉,谁都有自己的伤心事。
老人说:“这次的事,作是凶险,应该是有人故意下毒。”
晴雯也这么想,蒋玉菡精神没问题,自然没有这么冷的天气了,夹叶桃也没花,他例跑过去啃树皮的事。
晴雯问:“请问您,我弟弟他是怎么中的毒啊。”
那老人说:“看不大出来,这个夹叶桃的全株有毒,不光误服,就是呼吸毒烟和皮肤的沾上毒液,也会中毒,不过皮肤的沾上毒液不是很严重。另弟的病情应该是前两种。”
蒋玉菡不过是一个戏子,应该没有什么阴谋或者其他大的原因要杀他,只能是嫉妒他的人做的。可是是谁?晴雯对蒋玉菡身边的人可是一个也不认识,蒋玉菡也不想说起自己的生话。不过看刚才的门口的丫鬟的态度,就知道他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这孩子又是个绵软的性子,自己不得罪人,但是嫉妒这东西可不是你努力回避就能避开的。
晴雯正想着,听外头那姓陈的家伙说:“这房里也不熏香么?这么大药味。”
另一个说:“就你事多,我最不喜欢熏香的味道。”
正乱着,刚才在门外找晴雯麻烦的那个丫鬟就进来,那里那香炉就要出去。旁边一个丫鬟小声和另一个说:“什么啊,都这样了还摆谱,一刻也离不了熏香,刚才就要,让桃花姐说了,这会子一听说熏香就有赶紧了。”
另一个说:“什么啊,都是装的,根本连熏香也不会,昨晚桃花说她弄的都是烟,也就是棋老板性子好,要不早哄她出去了。
晴雯忽然灵光一闪:“等一下,把那香炉给我看看香灰。”
那丫鬟一愣,不但没递给晴雯,反而下意识的抱在怀里:“你看香灰做什么?要是稀罕我们的香,我拿给你。”
晴雯说:“我不稀罕你拿的香,我稀罕那弄的那屋子是烟的香,还有这香灰里有什么?”
那丫鬟说:“香灰里能有什么?你不会连香炉也没见过吧?以为香灰里能有什么……”
“住嘴!无礼的东西!你们都是死人,不去掌她嘴。”王爷发威了。
那丫鬟被拖出去的时候挣扎了一下,来接香炉的丫鬟没抢过来,香炉摔到地上,香灰散了一地。那接香炉的丫鬟脸色都白了,赶紧要打扫。
晴雯一看,这香灰顶多能装大半炉就不错了,要焚香根本不用倒。所以她蹲下,用帕子把香灰包起来。
“你认为这香灰有问题?”头顶一个人问,是那个说应该回避人家丫鬟的人,所以晴雯态度良好的回答:“这香灰顶多能装大半炉,要焚香根本不用倒啊。而且夹叶桃燃烧的烟是会让人中毒的。方才我听说她昨晚弄的都是烟,王府里的香怎么能这么差?除非里面加了些别的,所以她才急着倒掉。”
那大夫说:“那么姑娘把那灰给老夫看看吧。”
晴雯包了香灰给那老大夫,结果那姓陈的混蛋又笑出声了,指着晴雯的帕子:“这个花样真特别。”因为帕子是自己用的,晴雯在上头绣了个坐在吃萝卜的萌兔,可惜今天一时着急就拿出来了,让人看见了。
不过用的着这么夸张么,不就是萌免么?小姑娘们都喜欢小动物的不如道么?动物萌是一种责任知道么?这个说明本姑娘有爱心知道么?当然这话晴雯只敢心里说。
还是刚才那个替问的人碰了那姓陈的混蛋让他收敛,一边解围说:“程太医看看这香灰有问题么?”
那老人接过香灰,丫鬟来说:“棋公子醒了。”
王爷就去看,晴雯也担心蒋玉菡跟去了。
一会儿,程太医说:“这香灰里确实混有夹叶桃树皮的灰。”
那王爷大怒:“把那贱婢给我抓起来打死。不对,把棋官屋里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打死。”
晴雯说:“王爷,晴雯斗胆说一句,不是这个屋里的都有参与吧。要不她们何必说昨晚的香有烟啊。”
王爷说:“那先关起来,审问后再说吧。”
蒋玉菡还虚弱,不能说话,不过没生命危险了,所以就让晴雯回去了。
晴雯出来上轿的时候,那姓陈的他们也出来,姓陈的突然问晴雯:“你喜欢海棠?”
晴雯说:“不喜欢。”晴雯喜欢梨花和石榴花。
那姓陈的说:“不像啊。”什么不像啊?不过晴雯又一想,自己见这家伙的时候,除了第一次外,还真的是总用海棠的。上次他在林家抓刺客兼害自己的时候,自己应该是穿的那件绣海棠图绣纹的白色褙子,今天又是件绣西府海棠的白色罗裙;上次是指甲上画了海棠这个是没事给小姑娘画指甲玩的,她们就学会了,那天晴雯指甲上是黛玉新画的,今天是头上插着镶嵌红珊瑚的海棠金钗。
不过呢,晴雯转身上轿,放下帘子说:“‘男儿事在杀斗场’,陈将军,有这空还是看看吴钩、宝刀,不要老盯着女人的花样子。”
就听那王爷说:“瑞文啊,你还算了吧。这姑娘一定喜欢的是蔷薇花。”就是说我有刺吧,晴雯想:说就是说吧。不找我麻烦就是了。
晴雯就回了林家,回去和黛玉说了。黛玉说那丫鬟是谁啊,为什么要害人啊?晴雯说:“人家根本没想告诉我。开始因为人不行了,才让我去的,现在人没危险了就和我没干系了。”黛玉叹了口气。
这天贾母说接了迎春回来,让黛玉也去,姐妹见见。
黛玉说:“二姐姐那性子,也不知道在人家家好过不?”
雪雁说:“听说没婆婆在,应该好吧,自己当家做主母。”
黛玉说:“二姐姐那性子,有个婆婆倒好。二姐姐就是不会讨婆婆喜欢,也不会出差错,家里还有个做主的人。”
紫鹃说:“二姑娘自己拎不起来,有婆婆能管她一辈子啊。”
到了贾府,和原著上一样,宝玉去庙里不在,迎春正在王夫人房里哭诉。
宝钗,宝琴姐妹也过来了,正和探春,惜春一起流泪呢。迎春说的比原著上详细些,那孙绍祖的确混蛋,不过迎春好像只是挨骂,还没被打。毕竟贾家还没垮台,元春还得宠。
不过迎春在家虽然不受重视,也是娇生惯养的,连句重话也没听过,哪里受的了孙绍祖的辱骂。
最后黛玉终于说了一句:“二姐姐的嫁妆也不止五千两吧,二姐姐越性折算了给他,也省得老让说这个。”
王夫人说:“真是孩子话。人家都要债要到骂新奶奶的这份上了,你二姐的嫁妆,人家早当自己家的了,怎么还能算还钱呢。”
惜春说:“那么把二姐姐嫁过去,又陪送了嫁妆,怎么算啊?”
王夫人说:“都是孩子话。这门子亲事本来就配错了,可是大老爷就看中了那孙姑爷。都是你二姐姐命苦啊。”
迎春说:“我就不信我命这么苦。”那么贾二姑娘就自己奋起吧,别的也不用,学会借住你们贾家的薛家大奶奶的本事就没问题了。薛蟠也是个混人,看现在被原夏大姑娘现薛大奶奶制得的比猫还乖。
152、银子问题
王夫人见都没见过那孙绍祖,不过听听,都能看透的事,贾赦就是不通。没办法贾家这地方阴盛阳衰,女人的智商均远于男性。
因为迎春要求回自己的旧屋居住,王夫人让按旧样子布置起来。这段时间,探春就拉了迎春到自己屋里休息,众姐妹就跟过去安慰迎春。也是感怀身世,担心自己的前程,贾府四个姑娘(夭折的五姑娘不算了,连名字还没起就被害了)只有迎春和探春是庶出,迎春是老子混蛋,探春却有生母的弟弟拖累了她,这个赵姨娘和贾环的事,就是王夫人真的厚道了想给她找个好亲家,人家男方一打听恐怕也不成,所以探春越想越伤心,也哭得梨花带雨的。黛玉和宝琴也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惜春坐在一边默默流泪,一句也不劝。平时最是伶俐的宝钗也不说话,只是陪着流眼泪。各个小姐的跟着的丫鬟们受这气氛感染,也跟着哭起来。一时秋爽斋愁云惨淡,泪珠成雨。
就听外头小丫鬟说:“宝二爷来了。”
宝玉进来看见众姐妹各自落泪,忙问如何。还是刑岫烟告诉他始末,这个姑娘却不像她家的风格,不会什么巧言好话,对谁都淡淡的,但行动却是谨慎老实。迎春对她平常,她却在迎春的嫁妆针线上出了大力的,她也没有料子什么的东西能填补,所以做的都是凤姐给迎春做必要东西的料子的东西。迎春的婚鞋,新婚夜铺床的铺盖,等等新娘的里面衣物,睡衣什么的多数都是出自岫烟和绣桔之手。也是这个原因,宝琴对她的看法有好转,当然夏金桂闹的厉害,也是原因之一。
宝玉听了也流泪不止,哭了一时,想起来说:“我去回老太太去,咱们把二姐姐留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园子里一起吃一起玩的。要是孙家来接,我们就说是老太太的意思留下了,不让去就是了。”
黛玉一听这可不是办法,这是算什么:和离?这个贾赦一定不同意,就是贾母也不会同意,因为没有太明确的理由,反而丢了贾家脸面。可是这样的日子迎春也过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宝玉自认为想到好的解决办法说:“你们也不用哭了。我这就去回了老太太去,留下二姐姐。以后还和以前一样。”
还是惜春叹气说:“说什么?只管不让回去就是。”和着这人以为全社会都是贾府一样,贾老太太是最高统治者,她想做什么不用交代啊?何况就是在贾府贾老太太也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啊,要不留下鸳鸯还得给了贾赦八百两银子买小老婆,关键是真那样,原著就不用是爱情悲剧了,就是现在要是贾老太太能在贾家一言九鼎,薛家也不能还住贾家了。
贾宝玉傻,但是贾家和贾家的亲戚家姑娘们都不傻,这话也就是当个玩笑听听。不过看宝玉认真的样子也不说什么了,也许心里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老太太能帮助的了迎春。
可是很多时候,希望是用来打碎的,比如现在,宝玉还没出门,就迎面遇上了王夫人的丫鬟,传太太的令:“儿姑娘的事,谁也不许告诉老太太。”宝玉就不敢去了,只是陪着迎春流泪。
晴雯看见了黛玉听了这话眼中流波一闪,但是没说话。
一时,有婆子回报,迎春房收拾好了毕竟邢岫烟还住在那儿,就是没有公府小姐的待遇了,也不能没法住人,所以收拾起来很容易也快。
黛玉、探春她们把迎春送回房就散了。
晴雯见宝玉想要和黛玉说什么,就抢先说:“琴姑娘,您上次说的那个花样子,给您带来了,去我们那儿看看吧。”
宝琴一时想不起来什么花样子的事了,不过黛玉也拉着她说:“晴雯不说我就忘了。你过来我屋吧。”
宝琴就说:“林姐姐不请我,我也要赖着去的。”
宝钗说:“我眼睛涩涩的,就不过去闹颦而了,你们玩。”
宝玉见黛玉没有邀请他,又见宝钗两眼微红,别是一种风情,就说:“我也好久没看姨妈了。我就和宝姐姐一起去看看姨妈吧。”
大家没有不同意的啊。所以各说个的梯己话,皆大欢喜了,各自分开。
到了蘅芜苑,黛玉和宝琴落座,雪雁倒茶,晴雯想去找个花样子圆场。宝琴说:“晴雯你也不用去了。我也没心情做针线的。我正好和林姐姐说说话。”正对晴雯下怀。
两人说些家常过日子的话,宝琴就说了夏金
??何厉害,挟制了薛蟠,薛姨妈也没办法,就是宝钗和???(看不清的)
这薛家大房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薛蟠不争气,薛姨妈不认字,只有宝钗才是薛家的暗总管,虽[www奇qisuu书com网]然管不了太多外头铺子上的事,也是捏着薛家的命脉银子的。要不王夫人能一心一意的要她做媳妇。可是这夏金桂也是薛家的管家奶奶了,可是宝钗偏偏不交权,这擂台能少打么?
据宝琴说的,倒霉的香菱又卷进去了。夏金桂奈何不了宝钗的时候就没少扯出香菱撒气。
宝琴最后说:“要是贾家二姐姐有我大嫂子的泼辣本事,那个二姑爷一定也不敢欺负她了。不过贾家大老爷欠着人家银子的话,就不该把二姐姐嫁过去。要不遇上个混人,就是给了嫁妆,这账也是不清的。还不如把二姐姐的嫁妆银子给了人家还钱,二姐姐另嫁个好人家,就是嫁妆少些,嫁的门第低些,也好过这等日子。”
黛玉知道宝琴不知道迎春的嫁妆风波,不过毕竟是自己舅舅,这么丢人的事,她也不好说,就说:“二姐姐的嫁妆是官里和老太太出的。”言下之意就是贾迎春的嫁妆不要贾赦掏钱,而还钱要贾赦自己掏钱。
宝琴听了也不是听不懂的,只是叹口气。夏金桂在薛家横行霸道的底气就是人家嫁妆多,一闹起来就是你们去求得我家,结果我进的银的都陪送了,你们要害死我谋算我嫁妆呢,虽然不这么直白,就是这么个意思。薛姨妈又真的眼皮浅,看中人家嫁妆的,所以只敢骂儿子占人家丫鬟。
这夏金桂要是处于迎春的地步,估计也不能如此剽悍跋扈。不过她那泼辣劲,也断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去了。也不知道那孙绍祖是个什么人,像迎春幸福点这么低的人都过这可不堪言了,难道是个疯子?这迎春她们的熟悉,又不要什么爱情,也不要多少尊重,只有能安稳平静的过日子就是幸福了。
这两个小姑娘都相对无言。她们的前程会怎么样,她们的良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宝琴听哥哥说父亲给自己定的亲家是极好的,但是自己千里迢迢来京城成亲,人家家倒是不言不语的外任去了,别说给自己家消息了,就是到了京城,梅家就几个看房子的,连个话都没交代,这叫什么事啊?还没过门就这么不重视,以后进了门怕是也没自己的地位。不过翰林院是清贵的,自己出身商贾人家,又不是长房,原来自己父亲还在的时候还好,现在怕是人家想悔婚,不过是为了面子才没说明的。
黛玉知道楚盈努力给自己选个好夫君,但是毕竟是个女眷,怎么知道人家的真正的品性啊。她没有和自己亲人外的男子接触过,想象自己的未来丈夫不是欣喜而是惊恐,除非,除非像那个人黛玉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想,可是却忍不住要想,是啊,那个人,何澈初,救过自己的人,其实在此之前她也听过他的声音,但是那只是个陌生人,可是现在两个人不算是陌生人么?
两个姑娘各怀心事。直到贾母传饭才回过神来。
饭后黛玉又去看了迎春,回来问晴雯:“五千两银子很多么?”黛玉的财物总管紫鹃还在林家养伤呢。只能问晴雯了,晴雯想了想:“我听说一般庄户人家二十两子就够一年的花费了。我还听说有人花了220两的银子买了33间房舍的宅子呢。对了,据说一品的大人们一年的俸禄银子是180两,二品大人们是150两,到了县令大人们只有45两了,当然还有些米粮夫人补助。”前头是刘姥姥的话,后头是晴雯前世偶尔看见的史料记录。
黛玉想了一下:“那么说来这荣国府也才三千两,不过有花园的,就是多了算,也就五千两银子了。”
晴雯说:“帐不是这么算的,我说的是民房,就是还不如我们下人房好的房子。想我们现在住的这样的房子可是不能按这个价算。”
黛玉问:“那怎么算啊?”
晴雯说:“咱们家的宅子花了六千多两。咱们才路五进的宅子。这荣国府有三路呢,还有个大观园。”
153、生机
黛玉说:“咱们那宅子还带着家具的。这么说了大舅舅??(看不清的)家的银子能在京里买个大宅子了,所以二姐姐的姑爷非要讨要呢。难怪我看咱们家的账目,占大头的是日常的人情往来,倒是咱家自己日用花销不大的。”
晴雯说:“除非把日子过到贾家西府的地步,一般官宦人家,除了婚丧等大事发生,一般日常开销都不如人情往来大吧。”
黛玉听了叹了口气说:“我还和宝琴商量,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大家凑凑,和给二姐姐备的嫁妆一样,看能不能帮帮二姐姐。可是这么一说,我们怎么也凑不齐五千两,差的那部分的数量的银子,也那么的经花,那孙家姐夫怕是不肯减免的。”
黛玉在贾家一个月二两银子月钱,贾母再贴补一份,所以月钱基本不动还能多出来(贾母贴补的),一年能留下个二三十两银子。在林家一个月有五两银子的月钱,也没个花出,倒是剩下了。还有压岁钱什么的,可是这加起来一共不过几百两银子。黛玉的财务总管是紫鹃,可是紫鹃还在林家养伤,没跟着过来,所以具体数目,她们都不知道。
宝琴估计也差不多的私房。
这两个都是姑娘们里有钱的,想探春、惜春的谁补贴她们去,还有花钱的地方,能有几两积蓄啊。
晴雯叹口气:“要是能让大老爷把银子还人家就好了。”
黛玉说:“我看大老爷那里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帮这还。”
晴雯说:“太太不是不让告诉老太太么。”
黛玉说:“可是二姐姐这样的日子,要是二姐姐自己到老太太那边哭诉应该有用。”
晴雯说:“二姑娘那性子,太太说不让告诉老太太,她估计就不会说了。”
黛玉说:“二姐姐老是这样的话,就是老太太还了银子也没用啊,本来么,虽然嫁妆是跟到孙家了,可是还是新奶奶自己的钱,用来还债也是不行的啊。二姐姐就是自己拎不起来,怎么能压住孙家姑爷的轻狂劲。要是三妹妹定然不会让这么欺负的,怎么也闹上一闹的。”
晴雯也叹息,这件迎春什么都躲着,生怕有什么事找上她,却不知道,越是躲着越是容易被别人找麻烦。比如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连奶娘偷她东西都装不知道,结果出来事,自己没脸说,还被邢夫人责怪,婆子闹上门;到了人家家要当家做奶奶的,就是要管事的,你还什么都怕,什么都不管,别说丈夫了,就是家里的下人也得看轻了你啊。
这个就是楚盈非让黛玉学管账的原因,要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到了人家家婆婆,岫娌的还不看轻了你,丈夫也要嫌弃你的。日子一长,能不被欺负了?
贾家这种教育本来就缺失,迎春又自己不想管事,怎么行呢?这不是那五千银两的事,是这对夫妻本事有问题,一个软弱木讷,一个是个粗俗无耻的暴发户。还真是宝琴说的,这个中山狼就是适合夏金贵这样泼辣刁蛮,却又心劲的人,倒是下金贵嫁给了没能的薛蟠倒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不过想这些都是没用的。
黛玉本来想和贾母说说迎春的事,看贾母有什么办法帮帮迎春。结果等她到贾母处,发现迎春正和贾母说话,贾母问起,迎春只是说好,贾老太太就满意了,别人也一并凑趣,一家子其乐融融。黛玉的话就没法说了。
黛玉和晴雯主仆对看一眼,就去个贾母请安,闲话一会儿,见贾家人个个和平时一样,迎春也勉强笑话。最后黛玉说:“曲家大姑娘要出阁了,这不央我给她画几个新鲜花样子,我还没画出来呢,再说我们好了一回,也个送几色针线做过念想啊。这二姐姐也见到了,黛玉就想早些回去,别赶不出活来。”
贾母说:“曲家大姑娘?那个曲家啊?”
黛玉说:“回老太太的话,是太医令曲大人的孙女。”
贾母问:“他家的姑娘啊,许给谁家了?”
黛玉说:“大理寺少卿张家的少爷,从小定的亲。”
贾母说:“这么说来,玉儿的手帕交们都出嫁了?”
黛玉说:“也没都,何况曲大姑娘就嫁在京里官宦人家,不想王大姑娘进了宫,不好见面了。”
贾母说:“王大姑娘封妃,你可知道?”
黛玉说:“不知道啊。我最近没和王家来往。”楚盈的闭门政策么。
贾母说:“要是你们这垡的姑娘们都嫁了,玉儿也该抓紧了。这女孩子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不是我不信你继母,不过她到底见识差些。这姑娘的大事,定是要知根知底才好。”大言不惭,那你家迎春呢?
晴雯看着王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黛玉也低了头不语,当然也没法说什么,涉及这个问题,淑女们不能开口的。
黛玉回来蘅芜苑说:“咱们明早就回去,雪雁收拾一下,晴雯去告诉琴姑娘一声。琴儿要问,就直说了情况就好。”
现在天色晚了,当然黛玉不适合自己去了,毕竟薛家有两个男人在的。不过现在黛玉打算一早就走,所以只能晴雯现在去一趟通知宝琴情况。
晴雯到了薛家的院子,就听里面一阵吵闹声,一个年轻女人的叫骂声,看来就是薛家新奶奶夏金桂了,果然中气十足啊。
晴雯和门上的婆子说:“我们姑娘打发我来找琴姑娘,看来来的不巧,还是直接进去到琴姑娘那里的好,你们后门开么?”
婆子说:“大姑娘不让开的,不过姑娘过去了叫门吧,里头也能听见的。要不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进。”看来这夏金桂没次发作时间还不短。
因为薛家住着贾家一个院落,地方毕竟有限,不过三进院子,薛蝌就住了外院的外书房,薛姨妈住正房,薛蟠和夏金桂住厢房,宝钗和宝琴就搬到后罩房去了。
这后罩房前的后院里一般有个后门,这是四合院的常规建筑方法,原因不明,要说这后罩房好多都是小姐们居住,就是不是小姐们住,也是宅内的丫鬟们住的,怎么会想起开个角门,难怪外头百姓没事了会猜疑一下大家户人家的风流闲话,和这角门的开发不是没关系的。不过薛家这个院子的后角门开在贾府里面到没什么,除了宝钗这样的没人注意锁的。
晴雯看着这薛家一时闹不完,只得到后角门叫门,还真叫开了,开门的是宝钗的丫鬟文杏,“晴雯姐姐怎么这会儿来了?”
晴雯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林姑娘让我来给你们琴姑娘送样针线。”
文杏说:“二姑娘正在房子呢。”
晴雯就去了,到门口正好小螺出来,见晴雯很高兴,拉她进去。
宝琴正坐炕上,前头一个黑漆嵌蚌的盒子,铺着一个大帕子,上头有各种金银裸子,金银散珠,还有笔锭如意的小元宝什么的,看来宝琴还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不是说说算的,真的回去清点自己的私房,想给迎春凑银子呢。不过晴雯目测最多几百两罢了,和黛玉的差不多,两人加起来也不顶事。
但是这心意可比贾家那些迎春的亲骨肉强多了,她们可是还瞒着贾家老太太迎春的处境呢,要知道贾家老太太是唯一可能帮助了的了迎春的人。要是凭黛玉和宝琴这点私房能有什么用,就是她们能凑出五千两银子,迎春的处境也改善不了的。不过就是没有这个能力,有心和无心也是不同的。
宝琴说:“晴雯姐姐来了,坐。”
然后晴雯就和宝琴说了在贾母处的关于迎春的事的见闻。宝琴也暗淡下来,叹口气,“二姐姐自己也不说么?”
晴雯摇头。
宝琴也没话说了。
外头的喧哗终于渐渐过去,听见宝钗等回来的声音,宝琴把金银裸子的随便往那黑漆嵌蚌的盒子一放,说:“去看看香菱么?”
晴雯当然去,到了宝钗房里,看见宝钗正坐堂屋里,文杏倒茶来,看见晴雯说:“晴雯来了。”
晴雯说:“我们姑娘明天一早回去,让我给琴姑娘带样东西过来。”
宝琴说:“大嫂子又闹香菱了?”
宝钗说:“哪天不闹啊?”连称呼都省了,看来一向重礼的宝钗也绷不住了。
宝琴就拉了晴雯去看香菱,莺儿已经把香菱扶到床上躺下,正要给香菱打水去,宝琴说:“臻儿被大嫂扣下了,香菱全靠你照顾了。”
莺儿说:“我们现在一个屋里的人了,当然互相照顾了。”
晴雯看着香菱更瘦了,脸色苍白,面颊上居然有个五掌印,这手掌不像个女人的手的大小啊。宝琴拿了帕子给香菱擦泪,想安慰也不知道能什么。
晴雯看着香菱十分心痛,可是怎么才能救她呢?除非有办法证明她的身份,那么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今天还是不舒服,又更晚了。
154、再见倾心
可是现在她家败落了,她父亲出家了,母亲在娘家苦熬,她这小姐身份就是好听罢了,对于薛家这样的人家来说,恐怕没有大用。不过她家应该是甄家的分支吧,甄家上次在贾家说被抄家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还能有实力,那么还顶事,要不香菱的身份也不能有太大用处,反而让夏金桂更加的忌惮她,可能会害死她的。
何况怎么才能说出她的身份啊,关键是怎么证明啊,薛家能信了去打听么?这些晴雯都是一点把握没有,要不早就说了,能让夏金桂进了门,才说啊?
莺儿打了水来,晴雯赶紧帮着给香菱擦洗,发现香菱手上还磨破了一大片皮,看来是被打倒在地了,才这样。莺儿挽起香菱的袖子时,晴雯可以看见香菱手腕上的淤血青印,还有被掐的伤痕,都破了。
晴雯问莺儿:”你们大爷打的吧?”夏金桂除非练过武术,否则没这么大力气的,也没这么大手。
莺儿叹口气,默认了。
晴雯说:“你们的药呢?我帮着上吧。”
结果递药给她的是宝钗。晴雯说:“宝姑娘,这样下去不行啊。既然薛大奶奶不喜欢,不如把香菱送回府上老家去。”
谁知道香菱听了爬起来求宝钗不要把她送回薛家老家去。
宝钗说:“老宅子不过几个看房子的人,也不好送香菱过去,再说路上怎么走啊。”
晴雯也知道薛家分不出人手来送香菱。再说也不好把香菱送走,名声不好听吧。不过现在晴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宝钗说:“明天林妹妹回去的时候,过来我这边一趟吧,让她把香菱带走吧。”
晴雯一愣:“宝姑娘?”
宝钗说:“就说是我房里的丫鬟就是了。”
要是薛蟠的妾当然不能送个黛玉,但是宝钗房里的丫鬟就可以随便送了。
香菱说:“姑娘不要送走香菱啊。香菱愿意伺候姑娘。”
宝钗说:“你再在这里会被打死的。林姑娘为人宽厚,林夫人也是慈善的,到了林家,就是以后不跟着她们姑娘出阁,在林家也有条生路啊。”
晴雯想这也是个好办法,香菱跟了黛玉就不会被夏金桂害死了。宝钗说的也是,就是不跟着黛玉过去,在林府也有一条生路。
晴雯回去和黛玉说了。黛玉说:“宝姐姐这么聪明的人,也有制不住的人啊。这样,晴雯,你看看怎么备份礼物给薛家,虽然宝姐姐说把香菱送我,但是也还份子礼,以后宝姐姐对薛大奶奶也好交待不是。”
雪雁说:“她都把香菱赶出去了,算是宝姑娘的丫鬟了,怎么还给她交待啊?”
黛玉说:“要是真的没干系了,宝姐姐何必把香菱给我啊。”
晴雯说:“姑娘说送什么还礼好啊?”
黛玉说:“我记得咱们这里还放着两匹南边带来的缎子,加上那个青玉荷花纹砚吧。”
其实一个丫鬟两匹缎子就是丰厚的了,不过香菱有些特殊,那青玉荷花纹砚也抵过去了。其他的就是晴雯莺儿这样的大丫鬟送了人,人家给两匹缎子就还礼了。没办法这时代丫鬟就是这么的不是人,没人权了。
第二天,黛玉去辞了贾母和王夫人,又去了迎春处,见没人就问:“二姐姐的嫁妆银子可是还在二姐姐手上?”别人这话不用问的,不过对于迎春那样连自己的节庆日用的贵重首饰都能让人偷了去的,关键是偷了去还不管不问的,又赶上孙家不是个正经守礼的人家,还有贾赦欠账不还的事,所以黛玉担心迎春恐怕连自己嫁妆银子也保不住。
迎春低头说:“不知道。这些事我是不管的。”晴雯听了无言,那贾二姑娘你管什么事啊?
黛玉说:“绣桔,你们姑奶奶的嫁妆是你管着吧。”
绣桔说:“本来是我和张嬷嬷管的,结果到了孙家,孙姑爷不让我管,非让我交给小仙。姑娘也同意了。”
黛玉说:“这小仙是什么人啊?”
绣桔说:“就是大太太从庄子上选出来的那个妖精。不出几天就勾搭上姑爷了。”
黛玉看向迎春,迎春又哭起来。这丫鬟虽然是你的陪房丫鬟,但是她本来就不是你屋里的,和你不熟,又几天就搭上了姑爷的,根本不和你一条心啊。你的嫁妆给她管着,不是等于送人么?
黛玉想了想:“那小仙的卖身契在你这里么?”
迎春一脸茫然,黛玉也无话可说了。还是绣桔说:“在的。二奶奶之前给了姑娘的,让姑娘一定收好,我就藏起来了。”
黛玉说:“回去就把那小仙卖了,要不现在让人找个人牙子来,告诉她卖的越远越好。走之前把账目交代了。”
迎春说:“这怎么能行啊?她虽然不好,也是太太给的。”
绣桔说:“姑娘在家的时候,二奶奶不是说了她们不好了,就或卖或配人,在孙家配人也不顶事,就按林姑娘的法子卖了算了。”
迎春说:“哪能为个丫鬟好不好,驳了太太的脸面去。”黛玉和晴雯都无语了,太太给你这么个丫鬟可说没考虑过你好不,就是不说这个丫鬟的事,就是你老子欠了人银子就嫁姑娘的事,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啊?
晴雯第一次知道是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么个状况。
黛玉最后也没法子,当着迎春的面给了绣桔一包银子:“这个是我在这边府里的时候攒下的月钱,姐姐的嫁妆既然不在手里,这些银子也有些用处。”
迎春的眼泪又下来了,绣桔谢了黛玉。
黛玉带着晴雯出来,路上两人都无语。
然后让林家的车和从人到薛家门上等着,自己带了晴雯、雪雁拿了昨天备下的礼物去了薛家。
宝钗早准备好了香菱的卖身契,香菱也收拾好东西了,虽然眼圈红红的。黛玉和宝钗两人客气几句,送了回礼,宝钗怎么能不明白,就收了。虽然宝钗掩盖的很好,但是晴雯还是看出她收下东西时候的暗淡。她一向在薛家做主,母亲和哥哥都对她言听计从的,现在连个人个丫鬟都要给嫂子个交代了,这还真是不小的落差啊。
宝琴又拉着黛玉说了些体己话,两人才告别。
黛玉带了香菱出来,晴雯很高兴,她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救香菱的法子,虽然也想过把香菱买下什么的,不过薛家虽然败落,但是没有卖人的规矩,何况还是旧妾,估计不成的。没想到宝钗自己松口了。这下问题都解决了。
宝钗送的垂花门,黛玉正去外头上车,就听一阵喧哗。就见一个小媳妇打扮的漂亮少妇带着人过来。晴雯一看后头有男人,赶紧挡在黛玉前头。
后头宝钗说:“宝蟾,你怎么敢带着外男进来,赶紧给我退下。”
宝蟾说:“我们奶奶让领了人来把那祸害带走的。”
莺儿说:“放肆!怎么和姑娘说话的?”
就听后头说:“我说是怎么了?原来是姑娘管教我的丫头呢。我们小门户出来的,没见识,也合该姑娘给管教一下。”
这个是夏金桂?
宝钗脸色不变:“不过是今天家里有客人,宝蟾倒带着人来了,我能不问一下么?”
那夏金桂说:“能!怎么不能?薛家还是姑娘不能的?”
宝钗说:“香菱虽然是哥哥房里伺候过,但是现在算我房里的人,嫂子就不用操心了。”
夏金桂说:“瞧姑娘说的,我怎么也是薛家正经抬进来的大奶奶,怎么也该关心一下妹妹吧。”好像夏金桂今年十七岁,比宝钗还小,不过她妹妹这两字咬的可真重。
宝钗说:“现在我已经把她送人了,嫂子就不用关心了。”
夏金桂说:“送人了?送到贾家去了?这个人没过去,丫鬟到先过去了?”
宝钗脸色大变,气的说不出话,还是宝琴说:“大嫂子别开玩笑。姐姐把香菱送给林家姑娘了,人家连还礼都给了。”
这时候宝钗她们后头出来一个装扮华丽的漂亮女人。看来就是夏金桂了,她正看向黛玉等。见前头一个粉红窄袄,银红比甲,水红长裙的俏丽女子,一头乌丝用一支镶嵌红玛瑙的银簪挽起,一根黑亮的长辫子垂下来,更显得娇俏明丽,正护着身后的一个精细的小姐,小姐躲在那俏丫鬟身后看不清楚。金桂想幸亏这丫鬟没在薛家,要不早就那冤家还不丢了魂,而且这丫鬟一看就是不好料理的,和香菱可是不同,怕是比宝蟾还难缠的。又见香菱果然带来包袱站在她们后头,傍边还有一个衣饰体面的丫鬟。看来香菱真的被送人了。
金桂说:“宝蟾你这死丫头,难道没生眼睛,没见有贵客来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冲撞了人家客人小姐你担的起?”
那叫宝蟾的丫鬟赶紧带着人跑了。黛玉见没了外男,就和金桂相见,称呼薛大奶奶,薛大奶奶也一下子变身成了知书达理,礼貌周全的大家闺秀,俩人彬彬有礼的见礼,薛大奶奶给黛玉道歉说:“丫鬟没眼力,林大姑娘多担待。”
完全看不出虐待香菱,绞的阖家不宁的样子,一副本分少奶奶接待亲戚姑娘的架势一丝不差的。
两人客套几句,黛玉就告辞要上车。
正在这时,外头突然鸡飞狗跳的吵闹声,金桂大怒:“都死是人啊?让闹到家门上了。”这薛大奶奶莫非学过变脸?
刚说完,一个小厮慌乱的进来说:“不得了了,外头好多的官差来,说我们大爷又杀人了。”
“什么?”宝钗和金桂都惊叫。这时候一队人马就冲进来了,姑娘们都躲避不及。晴雯反应快,赶紧把黛玉拉到外客厅门口,雪雁也拉了吓傻的香菱过来。她们就想躲进去,结果门锁着推不开。晴雯拉了雪雁把黛玉挡在后头。
那些人如狼似虎的来了说要捉拿杀人犯薛蟠。今天薛蝌不在,偏姑娘奶奶们都在前院,这下薛家乱了套了。宝钗赶紧外内院躲避,宝琴也想躲又想着黛玉,夏金桂倒是镇定:“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家啊,想进就进,想抓就抓?”
可惜人家不吃她的泼辣:“马上交出凶犯薛蟠,否则我们就要搜查了。”
晴雯一听,看来还是给贾家三分面子的。
夏金桂被推了老远,坐倒在地,这夏大姑娘在家跟养凤凰一样长了这么大,哪里受的气,何况又是来抓她老公的,就嚎啕大哭起来,满地打滚,寻死觅活的闹,可是人家官差不管她,那头目说:“她是薛蟠老婆?连她抓去问话。”
晴雯一听,心里一颤,同情起这夏金桂来,明清时期的女人一般不执行逮捕,因为一旦被逮捕那受的侮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何况花朵一样轻巧的夏金桂呢。香菱要去保护正在挣扎捶骂的夏金桂,被雪雁拉住了。
好在这时有人说:“住手!你们要做什么?”原来薛姨妈到了,到底是多年主母,还是压得住场。
那头目看了薛姨妈一眼说:“你是薛蟠的母亲?”
薛姨妈说:“是。”
那头目说:“你儿子打死刑部张大人的公子,现在逃逸了。我们兄弟奉命捉拿他。要不叫他出来,要不我们去搜查。”
薛姨妈说:“大胆!这是荣国公府,谁敢搜查!”
那头目说:“荣国公府又怎的?打死人就不偿命了?”
薛姨妈说:“我们……”
外头有闯进一群军人,比刚才的官差凶猛多了,“大胆薛家窝藏钦犯,全面抓走。”
那头目说:“将军,你们办的是哪趟差?”
那领头的军人看了那头目:“你们是刑部的?”
那头目说:“是啊,这家的儿子薛蟠杀了我们刑部张大人的儿子,我们正来拿他。”
“张大人?刑部员外郎张大人?”
“可不是,就是张员外郎。”
“他家不是个独生子么?”
“是啊,八个姑娘就这一个公子。”
“这薛蟠胆子太大了,窝藏钦犯还敢杀人。赶紧全抓起来。”
晴雯一看不好:“等一下!我们是前扬州林课盐的家人,我们姑娘来做客的,官爷们执行公务,我们不敢打扰,但是先让我们姑娘回去吧。”
“林课盐的小姐?怎么和窝藏钦犯的人家来往?”
“我们哪听说过什么钦犯啊?不是,是我们哪里听说过薛家和钦犯有关啊?”
“那么那么来做什么?”
“老爷的原配,就是我们姑娘的生母是荣国府贾家的姑奶奶,薛家也是贾家的亲戚,所以我们姑娘和薛家姑娘们熟识的。因为贾家接了她们二姑娘回来,所以我们姑娘也过来探望,今早要回去,就来和薛家姑娘们告辞一番。”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林家的人?而不是薛家窝藏的钦犯想改装逃脱?”
“等贾家人来了,她们可以作证,我们姑娘是她们姑奶奶的女儿,表小姐。还有将军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到林家叫林家人来接,就可以证明是林家姑娘了。”
“那你们等贾家人来辨认了才行。”
“好,我们等得,反正我们也是真的,不怕人验的。不过我们能回避一下么,就到屋里也跑不了的。我们姑娘可是名门闺秀,这个不太方便。”
“也行。”
晴雯刚想请求帮着开门的时候,那帮子正要捆薛姨妈,薛姨妈挣扎起来,被那暴躁的军士一拳打的口鼻出血。香菱正看见了就飞扑过去:“太太?太太您没事吧?太太!”
那军人首领一听:“把这几个也抓起来。原来是假的。必然是钦犯装扮的!”
晴雯急了:“将军,这话说不得。我们怎么是钦犯装扮的啊?我们真的是林府的人。我们现在林家的主母是楚夫人,楚家舅爷是前科的楚状元,现在的杭州知府,我们夫人的堂兄……”
“不要以为你们知道林家的情况,就能让相信你们是林家的小姐丫鬟的,要是你们真是林家人,这女人怎么管薛蟠的娘叫太太?一下子你们就露陷了。”
晴雯说:“这个是香菱,薛大姑娘刚送给我们姑娘的。我们姑娘还有还礼呢,现在正放在薛大姑娘房里,两匹苏锻,一个青玉荷花纹砚台……”
“得了,骗谁啊?哪有这么巧的?何况这薛家干嘛送你们家丫鬟啊?你们家自己没丫鬟么?”
“不是啊。是因为……”
“少狡辩!先捆了。”晴雯急得想哭,自己也罢了,黛玉可是万万捆的不得的,要不会影响闺誉,以后影响婚姻啊。
香菱一看惹了祸也跪下说:“真是是林家姑娘啊。我真是早熟我们姑娘送给了林姑娘的。”
“你们的话能信么?捆!”
黛玉说:“谁敢?我是姑苏林家的嫡女!先父二品大员,先祖四代列侯,累世清白,家无犯法之男,族无再嫁之女,奉公守法,有何道理捆我?”黛玉生的柔柔弱弱的,但气势上从来不弱,此时迸发出来,全身洋溢这高门世家女儿的高贵的气息,气势逼人,让人不敢轻动。
后头一个声音说:“怎么了?还没抓到薛蟠么?这不是林家小姐么?林姑娘你晴雯姑娘,是吧?”晴雯一听这声音差点欢呼雀跃,得救了,来人正是何澈初,何澈初看见黛玉被围困在这里很奇怪,想问又想起不和礼仪,赶紧改问林家姑娘的丫鬟,这个是叫晴雯吧,很是大胆爽利的。晴雯赶紧说:“是的。何将军,奴婢是晴雯。”虽然不想自称奴婢的,可是现在也顾不得了,一定要这个何将军给黛玉解围。
晴雯不等何澈初发问就说:“我们姑娘来荣国府走亲戚,今天一早要走,这不来薛家看看薛家大姑娘和薛二姑娘,薛大姑娘给了我们一个丫鬟,谁知道到了门口就是薛大奶奶说了几句话,这些官爷军爷们就进来拿人。本来说好我们等到贾家来人证明我们是林家人就让我们走的,谁知道香菱放心不下旧主人,这位将军就怀疑我们是假扮林家人的钦犯了。我们正找不到人证明身份发愁呢。”
“这真是林家小姐?”
“是的,这两个丫鬟也是林家的。”
“林小姐,在下多有得罪了。”那人赔礼。
“将军也是执行公务,不妨的。”黛玉还一福。
“这么一说,林家,晴雯?不就是我们何将军说的那个快嘴丫鬟么?”晴雯无语,我都什么名声啊,以后还嫁的出去么?
何澈初的目光不禁扫过黛玉,而黛玉听了对晴雯的评价,忍不住抬头:世间有千万个瞬间,可是只有那个瞬间我们又相遇了,你不在早一瞬,我也不在晚一瞬,就是那么的同时的一瞬间。我们不能不相信那就是宿命里烙印的相逢。为这一瞬目光的交融,我在心里谢过我所知道的所有的神明。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不知道前世里那么又是在佛前求了多少年,才能如此的对视。不过我知道如果前世的修行能换来今世的相逢,我愿意在佛前长跪不起。
晴雯一抬头:发现黛玉和何澈初又正好照面了,就是晴雯这么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眼神交流间的电量了。
晴雯虽然想着这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按说下去就是三见缘定终身了。可是让他们这么忘我对视下去,要是让人看出什么来,传出去可是不好听,就不一定能三见缘定终身了,恐怕连三见也没得见了。
晴雯赶紧说:“那么我们姑娘能回去林家了么?”
何澈初回过神来说:“姑娘请便。”
黛玉也赶紧低下头,福了一福:“谢何将军给小女子证明了。”
然后黛玉终于上了车。晴雯一来知道黛玉恐怕还是想见何将军。不过不能说,二来也不放心香菱,不知道能不能救她。所以黛玉不开口,雪雁还没反应上来,晴雯也不说马上走,而是故意说:“我看一下香菱。”一边撩起车帘一角,一边轻轻捅了黛玉一下,让黛玉看外头。上车前晴雯就看好了方外,好像何澈初没太移动,所以正好看见,黛玉低着头,不好要看,却有眼睛移不动的往外瞟。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155、花开谁开
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那何澈初也正好回头,虽然只是马上的窗帘只是掀开了一条小缝,但是隔着两人中间的晴雯还是感觉到他们再次四目相对了。虽然她的位置看不见外头,毕竟只能掀起一条小缝隙,所以晴雯就后靠,给黛玉让出空间来,但是她知道他们的目光再次目光交融了,因为黛玉那一刻美丽的惊人。虽然她一直是个美丽的姑娘,但是这一刻才有绝世的风华,就像月下的昙花绽放的瞬间,美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个就是人们说的恋爱的女儿最美丽吧,现在的黛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夺目的光彩。
虽然没有对话,隔着这么的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但是那一刻,他们的眸光里只有对方,他们的感觉里也只有对方,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褪色的布景。也许他们希望这周围一切都是静态的布景,不会发展情节,所以也不会打扰他们,就这样对望到地老天荒。
可惜周围不是静态背景,生命里的美好都是一个个的瞬间。这不王夫人带了贾琏来了,从后面进来的吧,反正贾琏从里面出来,何澈初就只能把注意力转到现场事物上了。晴雯也就放下帘子了,黛玉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在那车窗的范围里她已经没法看见何澈初了。不过黛玉的双眸里还是带着刚才的风采,明亮的能照亮整个车厢。
晴雯正想香菱怎么办呢,外头何澈初说:“让林姑娘的车先回去吧。”林家的车夫小厮等就等这一句呢,这是非之地赶紧离开的好,晴雯也不好说香菱的事了。黛玉倒说了礼节上的话,还和贾琏和薛姨妈也说了告辞的话。这个倒是大家闺秀的教养了,这如此环境下,这么心神不宁的时候,还是礼教上一丝不错的,就是对薛姨妈也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的告辞。
回到林家,黛玉下了车,让一个婆子去打听一下薛家的情况。说:“要是能够就要见琴姑娘一面,还有香菱,告诉他们香菱的卖身契在林家了。”
那婆子就去了。黛玉带着晴雯等去见楚盈请安,然后喝茶说话,说了薛家的事,楚盈问可吓着了什么的,最后说:“薛家那丫鬟还是别要了,你要可怜她就给她卖身契放了她好了。”
黛玉低头想了想说:“女儿知道了。我给她几两银子让她回乡找自己家人去吧。”晴雯虽然可怜香菱,不过知道站在楚盈的角度上只能这么做的。
楚盈又让厨房给她们准备压惊汤,这玩意最近快成林家私房菜了,还有柚子叶水沐浴。
因为清歌服侍黛玉了,晴雯和雪雁就自己也去洗柚子叶水了。晴雯舒服的洗完澡,正用乌木嵌银的梳子梳理自己的一头长发,正想怎么这梳子上也是海棠纹呢,难道自己还真的和海棠有缘,比如这林府里自己的房间和窗棂家具都是海棠纹的,比如自己手里的梳子也是海棠纹的。其实也没关系,这窗棂家具用的是海棠纹是因为这宅子的原主人喜欢海棠纹,林家买下来没变动而已。梳子和首饰的海棠纹是因为楚盈喜欢,所以给她们的东西上多有海棠纹。晴雯正胡思乱想呢,紫鹃来了。
两人也不用讲什么虚礼客气,晴雯招呼紫鹃坐,继续梳头,紫鹃就坐下来,看晴雯和平时一样,就问:“姑娘今天遇上什么事了?”
晴雯一听果然是紫鹃,不问今天你们遇上什么事了,而是黛玉遇上什么事了,看来是看出了黛玉的异样情绪了。
晴雯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今天的事。当然也说了自己对黛玉和何将军对视时候的推测。晴雯对紫鹃说:“我想是不是咱们姑娘和这个何将军互相喜欢啊?”
紫鹃说:“我看咱们姑娘是……是喜欢何将军的。只不过这样的事,姑娘家怎么也只能当没有。”
晴雯说:“其实我觉得太快了。他们只是见过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样的一见钟情也太轻率了,都是看外表的。好吧,这何将军救过姑娘,以前也帮过咱们,可有看出为人处世都是不错的。可是这个还是感觉太快吧,就见过两面罢了。”
紫鹃说:“你还想见几次啊?这个不是特殊情况,根本一次也见不到吧。难道都像贾府里宝二爷和宝姑娘,云姑娘一样啊?别说不是亲戚的,就是亲戚间的表亲这样的也少。”
晴雯说:“薛家大爷和他们大奶奶也是一见钟情的,见过一面或者几面,看现在,薛家抱怨薛大奶奶厉害,是个扰事的,可是薛大奶奶恐怕现在也正后悔呢。”
紫鹃说:“这薛家和夏家也是老亲了,又都是户部挂名的皇商,要是细打听了,怎么就不知道底细啊。薛姨妈素来把儿子看得和命一样,那夏家就这么个独生女儿难道也不上心,能不打听了,就因为薛大爷和大奶奶互相看中了就行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愿意了的吧。夏家怎么想,咱们没见过那夏家太太不知道;可是薛家,我看是一万年薛姨妈想发人家绝户财的,所以人家姑娘的脾气性子都靠后了,现在又嫌人家厉害闹腾了,人家姑娘要是贤淑温良,样样好的,人家能把姑娘嫁过来么?”
晴雯说:“别的不说,要是薛大奶奶真的贤淑温良的性子,就凭薛大爷那浑劲,怕是不比贾家二姑奶奶好过。”
紫鹃说:“薛家二姑娘是个好的,模样性子都好,可是这梅家可是什么态度啊?!不过是因为薛家二老爷役了,就换了主意,要是见过薛家二姑娘,也许会好些吧。”
这个宝琴十分美貌,那样梅家儿子见了应该满意的,可是这个定了亲也不能见面的。所以也没有用,希望以后宝琴嫁过去以后,能因为美貌温和,被婆家看中吧。
紫鹃说:“咱们姑娘有这心思了,不过这何将军可有家室没有?就是没有,会不会来求亲啊?”
是啊,也不知道何将军成亲没有,如果已经成亲,那么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也没用,古诗说:恨不相逢未嫁时,而如果那样就是,恨不相逢未娶时了。都是一样的,说什么“双泪垂”也没用了。别说成亲,就是定亲了也一样结果。
就是没成亲也没定亲,也不一定能来求亲,原因多多啊。
首先,上次他救了黛玉,要是来求亲就是挟恩求婚,施恩图报,有损名声的,所以就是本来他家有和林家结亲的意思,一时反而打住了;其次,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是结亲是两个家族的事。这些世家女子婚配时,男方家族的意见比男方自己的意愿重要,红楼原著不就是这么个悲剧故事么!而男方家族选媳的时候,首先想的是站在女子后面她的家族。然后才是关注她是庶出还是正出,在家族的地位和嫁妆之类,最后才是相貌如何,性情如何的。
黛玉的家族虽然清贵,但是毕竟父亲去世,又无得力的族人可依靠,孤儿寡母度日,何况就是林如海生前,也是文官,武将家族一般另有选择。何况铁老太太刚以此为由拒绝了一门不适当的亲事。
这么一想,晴雯和紫鹃都沮丧了。
这个时候,小丫鬟荷香来说:“张妈从薛家回来了。姑娘让你们也过去她房里呢。”
晴雯赶紧收拾了,和紫鹃到黛玉房里。那张妈是个得力的,一时打听了回来。说是薛家因为有贾家力保,所以没事,就是把薛蟠的小厮抓起来问了薛蟠下落,去捉薛蟠。
别人倒没抓,不过也逐一点了人名的,以确定没有钦犯混在里面。薛家两个姑娘哪里受得了,直哭,薛大奶奶等官兵一走,更是闹得天翻地覆,非要回娘家去。王夫人想接了宝钗进去住,贾老太太派人来安慰姨太太,说让宝姑娘好好陪伴她母亲。还有香菱愿意留在薛家伺候太太和姑娘。
黛玉说:“既然这样,改天晴雯去一趟把香菱的卖身契还给宝姐姐吧,也慰问一下宝姐姐和琴妹妹。”
转日,晴雯就去薛家送卖身契,虽然香菱自愿,黛玉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晴雯还是担心香菱在薛家会没个好结果。所以她想了想办法劝说一下香菱吧。
到了薛家,就感觉出不一样的气氛了,一种衰败的感觉一日间就显出来了。进了二门,见到了同喜,才知道薛姨妈病倒了,薛大奶奶回娘家去了,薛宝钗正服侍薛姨妈,而宝琴正在后罩房里的自己房里休息,说不舒服,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
好在晴雯准备礼物的时候加上了现在林府压轴的宝贝安神汤,其实就是莲子羹了。
晴雯就先去给薛姨妈请安,薛姨妈正两个太阳穴贴了膏药,脸色焦黄,半躺在炕上。晴雯说了黛玉的问候,见香菱就在一边,就故意没马上把香菱的卖身契给宝钗,想先找个机会劝劝香菱的,还是去林家有活路。
156、薛家那些事
晴雯见宝钗还是打扮的素净整齐,要不是两眼红肿,还真看不出经历了昨天那么大的事。相比之下,香菱和薛姨妈就显得狼狈了。
晴雯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场面话,就告辞出来看宝琴去了。宝琴正躺床上呢,眼睛红红的,皮肤又白,好像一只晴雯前世里看过的卡通兔子。
晴雯先给她行了礼,说了黛玉的问候。宝琴说:“难为林姐姐还想着我们,昨天差点连累林姐姐,很是过意不去。”
晴雯说:“又不是琴姑娘的事。这个是我们林家秘制的安神汤药,琴姑娘试试吃。”
宝琴看了:“八宝莲子羹,难为你家做的这么精致。”
晴雯心说:可不是,我们林家的厨子做这玩意都熟能生巧了。不过这么丢人的话,晴雯是不会说的。就是宝琴听说过,她也没有自己说出来的道理。
晴雯从宝琴和小螺处弄明白了薛家祸事的来源。当然薛蟠杀了什么大人的独生子是真的,不过杀人罪没有抓他娘亲老婆妹子,那个是因为薛蟠不知什么时候和什么戏子搭上了,可是这个戏子是钦犯,而他跑了就把薛蟠定了窝藏罪。
晴雯听着想应该没这么简单,薛蟠是傻的,应该被人利用了。连禁军都出动了,看来事不小,这钦犯也不是一般的,这下薛家要倒霉了。可怜的是宝琴兄妹,无辜受连累。当然夏金桂也倒霉,不过她的脾气应该会改嫁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兄弟要考官,不介意什么六代无再嫁之女的混蛋标准。
晴雯起身看看外头无人,也是薛家本来没几个人,现在多数到前头看薛姨妈去了,就说:“晴雯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宝琴说:“晴雯姐姐最爽利的性子,怎么到吞吐起来了?我到了京里,和林姐姐最好,有什么不能说的?”
晴雯说:“我听说琴姑娘家在京城有自己的宅院是么?”
宝琴说:“是啊。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在京城花枝胡同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原来租出去了,去年就腾出来了。可是伯母说还是留在贾府居住吧。贾府的老太太对我好,准我在府里住,我就不好走。我不去,哥哥就不肯自己搬去。怎么了?晴雯姐姐认为我们应该搬回自己的宅子去么?”
晴雯说:“琴姑娘认为呢?”
宝琴说:“要是之前,我非要搬的话,哥哥也就听我的搬了。可是现在哥哥定然不肯的,因为现在大堂哥被抓起来,家里就哥哥一个男人了,当然要靠哥哥帮衬了。”
晴雯一想也是,这时候搬走,薛蝌是个正派老实人的话,当然不能这么做了,再说真的这么做,对名声也不太好,毕竟薛蝌是做生意的,名声挺重要的。
宝琴又说:“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时不肯留在贾府里,哥哥不一定和邢大姑娘订婚,也不住在这里,现在也分不开了。”看来宝琴还是看不上刑岫烟啊,不过也是,宝琴这姑娘跟着她父亲走南闯北的,见识多了,怎么能看上刑岫烟那样的典型的小家碧玉呢。不过见宝琴说到后头有落泪了,晴雯想不会把薛蝌也抓了吧?
晴雯说:“你们不是已经分过家了么?怎么还能说不清啊?”
宝琴哭着说:“我们是分家了,但是现在住在一起,怎么说得清啊?他们昨天把我哥哥也抓起来了。”怨不得宝琴哭成这样呢。
晴雯说:“那薛二爷,现在怎么样了?”
宝琴说:“倒是放出来了。”
晴雯松了口气,要不这个薛蝌也太亏了。
宝琴哭着说:“都是因为我。哥哥因为怕我出嫁的时候没有长辈张罗,才要和伯母住在一起的,也听伯母安排的。都是我连累了哥哥。”
晴雯心说:琴姑娘啊,你能不能不说我前世的时代里偶像剧的台词啊。不过想宝琴按前世的标准还是萝莉呢,这么说话也正常。
晴雯只好安慰宝琴:“这个也怪不到亲姑娘。谁能知道薛大爷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宝琴说:“他在老家的时候不就打死过人么?虽然老太太对我好,我也不能不说,这贾家的那些子弟们好的少,坏的多,勾着大堂哥做那些不着三四的勾当。还想勾引我哥哥的,我哥哥一直避着他们,才没事的。”贾家的事闹的连宝琴这样的小姑娘都知道了,贾母还装不知道,他家不败谁家败落啊?
晴雯想了想说:“现在你们是不好搬,不过也准备着,什么要紧的东西先挪过去。现在是贾府的地方,你们还好说分出去,要是以后真到了薛家倒是不好说了。”
宝琴说:“伯母哪里肯搬出贾府的?现在出了事,更是不会搬了,昨天要不是贾府的琏二爷,我们都得让抓了去。”
晴雯说:“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啊。还是自己家好,就是破屋烂瓦也是自己的房子住着踏实啊。”
宝琴说:“林姐姐说你是有见识的。现在听了你的话,果然是的。可是我们现在也搬不了啊。哥哥一定不会这个时候抛下伯母她们搬走的。”
晴雯说:“我也知道薛二爷是个良善的人,自然不肯这个时候至伯母一家与不顾的。我只是说先把自己的房子备下了,要紧东西搬过去,怎么说琴姑娘不能在贾家出阁吧?”
说的出阁,宝琴也不语,反而哭泣起来,也不知道是又想起薛蝌为了她的婚事有长辈张罗而被薛蟠牵连,还是想梅家的态度,怎么嫁过去,就是嫁了又怎么好过?要说宝琴也是个出类拔萃的姑娘,确实也命苦。
晴雯一会儿说:“琴姑娘先别哭的。我还有句话……”
宝琴说:“晴雯姐姐就直说吧。”
晴雯说:“我看薛大爷这一入大牢,又犯的是这么大的罪,这银子怕是花的和流水一样,你们两房已经分了加,薛姨太太自然为儿子是什么也不惜的,不过你们二房也必要填里面不是?薛二爷是个实心的,你也该说明白的,亲兄妹你不说谁说呢。”
宝琴说:“让我哥哥不要把我们的东西填给大堂哥的官司是吧。我也知道,可是我哥哥的人我劝劝吧。”
晴雯说:“这个也不是见死不救,问题是救不得了。就是私通钦犯的事能撕开了,那么杀人呢?我昨天在外头听差爷们说他杀的是刑部什么大人的独生子,人家哪里肯松口啊?花钱也不顶事。而且刑部做事的大人最会手段的,怕是光要薛大爷抵命不算,定是要薛家倾家荡产了才解恨的。”
宝琴看着晴雯,半晌点头说:“谢谢晴雯姐姐和我说这些了。可我又能怎么办啊?”
晴雯说:“琴姑娘只是劝了薛二爷,保住你们自己这一房的家业就是了。也不是劝你们不管薛大爷的事,何况要是因为薛大爷的事,薛家的大房败落了,难道薛姨太太跟着你们薛大奶奶过去?也是给你们薛家留条后路嘛。”
宝琴点头。
晴雯又说:“我们姑娘让把香菱的卖身契又拿回来了。要是香菱不肯跟我走的话,就让我把香菱的卖身契还给薛大姑娘。可是香菱在这里,你们大奶奶回来了不会又要打杀她,卖了她吧。”
宝琴说:“要我说香菱跟了林姐姐最好不过。可是香菱心眼实,怕是不肯去,你就先依了她吧。以后再要了她去就是了。”
等晴雯从宝琴处出来,找薛姨妈和宝钗告辞,出来以后在二门外头和一个薛家的婆子小声说话。
薛家住的贾家这个房子毕竟不是规整模式的四合院,虽然也有外院、内院和后罩房,其实倒座、后罩房什么的都是准备着是给下人用的,连外院和内宅中间的二门也不是正式的垂花门,连屏门也没有,在二门外头就能看见里头院了。
所以晴雯在这里和婆子说话,一来打听消息,二来等香菱出来,好劝劝她。
好容易看香菱出来打水,晴雯赶紧过去拉住她:“我有一句话和你说。你和我过来。”
香菱为难说:“我们太太等着擦手呢。”
晴雯说:“就一句话,也耽误不了什么。何况你现在还是林家人,不能把薛家的事放前头。”一边把香菱拉出来。
果然和宝琴说的一样,香菱不肯这个时候离开薛家。香菱说:“太太和姑娘对我恩重如山的,现在家里没人,忙不过来,我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呢?我知道林姑娘和晴雯姐姐都是对我好的,大姑娘也是为我打算才把我送给林姑娘的。可是我真的不能忘恩负义啊。”
恩一个鬼?她们对你有什么恩啊?有恩的话还让你给那个薛大傻子做妾?连贾琏都觉得可惜了你。贾家就不是个干净人家了,可是到贾府问问,谁不惋惜你给了薛大傻子?所以说她们哪有恩对你啊?不就是没打骂你么?别人家不说,贾家你也看着呢,谁没事打骂丫鬟的?所以不过是正常对待罢了。这个都是晴雯的腹诽,当做香菱却没法说。
157、花荫藤影
正当晴雯劝香蔫的时候后头有人说晴雯姑娘怎么咖糊家?晴空一回头那个上次要她花样子的李老板好像叫做李之壁还是什么的傍边还有薛斟晴雯说我们姑娘让我来看看薛家娥太太和姑娘们。”薛蝌说林家姑娘吧?我听妹妹说了昨天连累林姑娘了。在下这里赔罪了。”这薛家堂兄弟差距真是大啊。香菱看见人来拉晴变走晴变没走她就自己跑进去了。睛雯看她打水给薛娥妈去了知道也劝不了她了。就说我忘了此事先告退了。”就跟着进去了往薛嫉妈的正房走去。听见后头薛斟说没想到除了李兄还有人雪中送炭来看我们家。别人对我们都躲避不及了。”李老板说不三我说令堂兄也是过了。那个私通钦犯的事可诗是被骗了可是怎么到杀人啊?薛抖叹气说是啊。怎么到了随便杀人啊?晴实到了正房见了宝钗说晴蛮这记性真是坏了居然把好大白事给忘了。这叮)是香菱的卖身契我们姑娘说香篷要是舍不得姨太太和宝姑娘就让我把这个还给宝姑娘。我们姑娘说等香菱愿意了我们姑娘再来向宝姑娘讨要她。宝钗也就接了辈儿做事还是那么细致贴切的了连香簧的想法也顾及了。”
晴雯说我回去告诉我扪姑娘说她宝姐姐夸她了我们姑娘定会高兴的。正说着婆子来报北二奶奶来了。”晴雯知道有正事了就告辞出来.到了外院看见那涛老板还在不过晴实就过去了又不是自己家的爷打交道多了有伤闺誉的。那李老板想说什么也没说。晴雯回去把在辞家的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黛玉。黛玉只是叹了口气说薛家的人怎么就薛大爷怎么特别呢力别人都是个谨慎的性格偏他是个呆霸王。这个大抵因为原著剧情需要?不过晴变听宝琴说到花枝胡同就想起柳湘莲来他也住那一带。对了柳湘莲还是薛蟠的结义兄弟呢不会受的牵连吧?毕竟难免有接触谁知道那呆霸王会不会把那钦犯引见给柳湘莲啊而且听说那卢是装作戏子的而柳湘莲最爱串戏的不会也被牵连进去吧?
上次柳湘莲对林家有相助之情却不是晴叟能去感谢的是楚豆亲自表示感谢的。晴雯在内宅里调养情绪恢复被吓坏的精神状况。晴实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到黛玉房里和黛玉说了自己的担忧想要请假去看看。黛玉说这柳公子上次帮助了我们家。现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我们当然不能不闻不问的。我这就让人去打听诈息。
晴空一想这叮)柳公子性格有此个性咱们这么一打听人家别有想法啊。”黛亚说也是有不是什么好事。人家别以为咱们怀疑人家有事就不好了。”紫鹃说那么怎么办啊?晴空说要不我去看看吧。反正我也认识他。”紫鹃说这个你去不好吧。”晴实说反正别人也不认识我。我就说我是贾家宝二爷的丫鬟好了。我听宝二爷说他们关系很好的。晴叟怀疑他们有**情节吠不过这个没法和黛玉紫鹃她们说。黛玉说这时候你倒想起宝玉了。也罢了你就去吧。上次母亲派人送吾物表不感谢了让去过的。厮带你去吧。”晴实说姑娘啊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吧。”黛亚说你要正式去身份是不太合适不过自己私下去人家会怎么想你啊?晴实说我自己心里有没鬼怕谁想啊?
黛玉说那么你就去吧。就说咱家栖哥儿很崇拜他想要跟代学武艺或者说给他礼物表不敬仰?”这个理由不错,、少爷的奇思妙想也只能丫鬟来偷着跑一趟。紫鹃说可是要是这柳公子真的心情好同意教咱家栖哥儿怎;办?黛亚说那正好让咱家栖哥儿跟他学啊。虽然栖哥儿是读书的可是男儿怎么也不能就文弱的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吧力学此武艺多好啊。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紫鹃和晴变看着黛玉亮起来的眼睛有此无语了这个就是爱情么?因为爱上一叮人所以他的特长都是好的了连自己的一贯偏好都忘到爪哇国去了。晴实就有了合理的去找枷湘莲的理由了。不过她还是技巧的想林家的男仆打听了一下柳湘莲的地址果然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搬回小花枝巷了。晴实想想士姐女士心里有此嘀咕这大姐不知道死心了没要是没这柳湘莲的日子可安生不晴雯接口回贾府看兄嫂,在外头租了车。就到了
柳宅倒是好找两路进的院子大门是低调的如意门。
晴实敲门应门的是叮清俊的」厮睛实说我是贾家宝二爷的丫鬟我们二爷让代来给柳公子递的口信请问柳公子他在么?”
小厮说在你箕等。
晴实说我叫晴雯小哥儿这么告诉柳公子他就知道了。
一时,、厮进去晴叟府外院没事四下打量。影壁的雕工精美的五福献寿图一侧是屏门里面应该是仆人住的小院子。另一侧是外容厅。墙边都种着花草。
晴雯正想着这秘结着红球型果尘的荆各是什么植物的时候听见柳湘莲说稀客。”
晴空说也就柳公子把晴雯当客人看的。
柳湘莲说晴雯姑娘的气度污胆识足以做我柳湘莲的座上宾。请
这才是正经的宅院垂花门精致漂亮。
晴实就想起薛家住的贾家那西跨院的那个伪垂花门想那薛家的宅子只怕不会比这个差了偏不案去住赖在贾府不走。从梨香院迁到西跨院给戏子们腾地方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该知道这不是主人家不便而是想着法逐客了。混得连戏子都不如了有此气性的早卷包走人了。
这薛故妈和她姑娘一样能忍,希望她们能守的公开见月明。不过现在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贾母更不同意了就是贾政也不会同意了。薛家恐怕是白花了这此年的力气。
晴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扫视了柳家的院子里符合晴变的欢四合院的认知花荫藤影。阶下有海棠芭蕉到底是世家子弟种的都是这此金贵风雅的东西空气里还有北桂花香。防火的鱼缸都是硕大的白瓷缸傍边的花坛上卧着只慵懒的小猫。
柳大少爷的日子挺舒服的怎么突然想起背井离乡的出门几年去?不过这斤应该属于个人**晴蛮是不想打听的。
等到了堂屋坐定柳湘斌问晴实姑娘怎么有空过来力
晴实说我们少爷仰慕柳公子武艺高强想拜柳公子为师呢。
柳湘莲说晴叟姑娘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晴蛮说也不全是玩笑我们少爷确实很仰慕柳公子。而且这话虽然是我们姑娘给我想的借口但是我们姑娘也说了如果柳公子能收我们少爷为徒我们姑娘是感觉很荣中的。
柳湘莲说宝玉过去总说你们姑娘与众不同的看来真是这样的。对不起本来不应该说你们姑娘的?睛雯听了心中大怒贾宝玉你这个混蛋名门闺秀是能和外头男八说的么力薛蟠相叮亲你还嫌人家家议论了别八家的姑娘了怎么自己说话没遮掩啊。
晴雯说其实是因为我扪上次去薛家肃上薛家出事了我就想来看看这薛家大爷没成算的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柳公子毕竟你上次可是帮助了代们家的U所以我们姑娘才给我想了这个说法的。
柳湘莲说我也听说了。薛蟠这回是栽大发了U我昨天就去找人问了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
晴蛮说我们也听说他还杀人了。还听说他和什么戏子有来往结果那戏子是钦犯还跑了就说是薛螓窝藏了。”
柳湘莲说那是玉祥班亚官你弟弟中毒和这也有关系。
晴实听说和蒋玉函中毒有关就关注起来什么力和臣函有什么关系门为什么要还玉函啊?
柳湘莲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棋官看见了什么吧。晴雯心里骂蒋玉函你这倒霉孩子好奇心这么重做什么?看危险了吧。真是的幸亏没事。
柳湘莲又说我还听说一种可能就是婴嫁祸给他,要不以棋官的性子也不应该看见什么不该看得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让人知道。
晴室说难道是那戏子就玉官什么的利用做戏子的身份或者演戏的时候做了什么想嫁祸给我弟弟玉函。”
柳湘莲说只是听说罢了。对了你也叫棋官玉函啊他的本名么?
晴实赶紧胡编说不是啊本名就叫函名叫玉儿所以这名起的也合了他的本名所以我也就这么叫了。”
158、世间最恶是人心
姐坠柳湘莲也没再深究这个,说你们姑娘和薛家关系不错吧,不如劝劝薛家多考虑此后路吧三薛蟠怕是不中用了那张员外郎就这么一根独苗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张家一定不依的。王大人又不在京里你们荣国府现在也难扳倒张家。晴实说这叮理谁都知道不过薛家太太就这么个独苗哪里放的下?”柳湘莲说实在舍不得他那么就走走张夫人那边吧,舍下薛家的家财张夫人也未必要追究毕竟不是自己生的U”这个是给薛家指出一条生路了。不过晴实也奇怪柳湘莲虽然是个没落世家子弟所以和此贵公子们相熟也正常但是他好像对许多事的掌握程度真的不一般。他元官无职的也不用打听政敌的事家里也没待嫁的姑娘也不用关注别人家的内幕一个大男人也不婆妈应该也不八卦的。可是他好像知道的真的很多啊U不过情雯也不会问人家这个的就想想罢了。晴雯说这个还是柳公子和薛家说说吧U我们姑娘一个深闺女子说起来人家薛家能信么?”柳湘莲抿了口茶说我和薛家其实没什么交情薛婚虽然傻但是倒是直也罢了U其他的他们二爷倒是不错的人可是薛家太太也未必信他。只是试试吧。这柳湘莲还真的不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看出了薛家人的性格特点和家庭的矛盾。晴实终于开口问柳公子可知道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力他中毒的时候忠顺王府让我去看过一次以后我就没他消息了。虽然知道王府里的照顾比我强但是总是挂念着可是也没办法知道他怎么样柳湘莲说听说没事了。中毒这个不比生病解了毒也就好了。你就放心好了。”晴雯说柳公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晴实因为柳湘莲没事就告辞回去了临走说说实话我们姑娘真的想让我们少爷跟柳公子学武艺呢n”
柳湘莲就是笑笑没准那天我还岛家呢到时候岂不是只能教你们少爷念经了。”
晴实正想这柳湘k看得出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怎么在原著上为了走姐的自杀而出家呢门和他的性格差的太远他压根不是一个能为了尤姐一条命改变的人啊。结果柳湘莲来了这么一句和着他一直有出家的想法啊尤一姐的死不过是给了他叮理由吧U这么说来原著上尤姐真的非悲催的女人之所以那么容易订婚不过是柳湘莲想安定下来?(是个原因么力原来晴蛮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不确定了。)自杀抗议柳湘莲退婚柳湘莲就出家了好像是相信了她的刚烈如今看也是一个借口罢了。晴实说出世和入世的区别不在n件僧袍道袍的而是人心柳公子青春年华就是有皎依之心也不必早早拘泥以寺里寺外的。”
柳湘莲说心这东西最难掌握不是么门但是寺庙僧袍却是实在的。晴实说心不在那儿实在的东西有什么用啊?柳湘莲笑了说晴雯姑娘的锋机打的好要是有僧人在必然夸姑娘有慧根。”晴雯说我是个俗人没有皎依佛门的志向。柳湘莲说我看晴变姑娘也没这志向n何况说来晴蛮姑娘也不该有这灰心之念啊U”就是说你灰了心么勺不过这话可是不能问问了这柳湘莲也不会答的交浅言深不是那么容易的U
柳湘莲送晴实出来U晴蛮正说柳公子留步吧U”旁边突然横撞出一人还是柳湘莲敏捷扶住了晴蛮,把晴变拉到自己身后。晴实惊魂未定这个是什么抬眼n看原来是士姐。晴雯在柳湘莲后头看去这尤一姐披铁锈红缎衣大红满绣的窄袄紫绿团花的朱色长裙显柳肩蜂腰发髻如出插着几支金钗打扮的美艳非常。晴实暗想这个打扮她也不嫌冷么?
这柳湘莲也不是叮)怜香惜亚的只听柳湘莲冷冷的说尤姑娘你又要做什么勺我已经说过了我这儿不欢迎你。”
尤三姐也不是叮)省油的灯这话一般姑娘早羞愧而逃了人家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的说柳大爷这里当然不欢迎我了反正有这么大户人家的俏丫头出入的。”晴实验色变了刚想还击就听柳湘莲说就是,户人家的丫头青天白日的正经来往打听她自己弟弟的消息有什么不对吗?不是人人都尤姑娘一般好吧。打听她自己弟弟的消息勺这叮确实比黛亚想的理由更充分更合情合理不怕人口舌不过晴变不哗避彻湘莲和忠顺王府有来往要不早想到这个理由了。绷亚尤姐看晴变鬓上用嵌绿松石花叶金窖绾起垂公髻身着天水碧细锦上袄浅水绿色绣昙花棉锦裙外罩青缎银鼠外襟。一身清冷色彩却见明媚处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不由更是怒从心起。其实尤一姐在贾府的住时候就对晴蛮有心结。这士姐素来自负美貌到了贾府也不过只有宝琴可以匹敌还有宝钗的端庄的风度也弥补了她的容貌此微差距和自己不相上下不过士姐和宝琴的明媚宝钗的端庄不是一个路子的也罢了。偏又来了黛玉也是婉转袅娜的风姿按说尤姐单从容貌上不差黛玉什么但是黛玉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典雅娴静。这风度姿仪可是尤姐望尘莫及的。好在这人都是豪门千金尤姐也就认下了。可是这蘅芜苑里还有个丫鬟睛实美貌不弱自己也是风流娇俏的风格偏整天价的和个,姐似的没事了还读书写字的。可贾府里还人人夸说是性子好人本分针线上头一份的也不看看一个丫鬟身份。而且和那好二奶奶是一气的还防自己和防贼一样。那时候尤一姐就对晴变心存不满了不过在贾府里她也不好闹情变再说晴变是滴水不漏的她找茬都没地方找去。
可是现在一看合着越采越有她主子林家姑娘的款了这女人的妒火是可怕的。何况她居然出现在柳家柳湘莲何曾给过自己叮好脸色居然把这丫鬟亲自送出门现在还护着她。尤姐说正经力就这么个丫头?还不是那贾家的宝玉玩腻了赶出去到表,姐那里的三还有你们那姐也一样的货色谁不知道你们贾府那点事什么表姐叮小扒着宝玉不放的”贾家是有双金夺玉一说不过和黛匝没什么关系但是这士姐在贾家的姐里最不愤的就是黛亚说白了就嫉妒的很。贾府的,姐表,姐们算到起林宗的黛匝最是出挑家世相貌才学都是最顶尖的。宝钗飞宝琴虽然也是好的可是家世上差了湘云家世好了其他又弱了贾府春更是庶出的多没法比。况且贾老太太还宠爱的和宝玉似的就是在家继母也厚待着听说还有丰厚的嫁妆正可这量的挑夫婿呢。这尤姐当时心里就不愤了这林家姑娘怎么就这么好的命啊?这人一但沾了嫉妒就无可救药了。所以现在尤一姐掰睛雯发飙的时候就把话编排到黛玉身上了。当然她看不是晴雯也是因为晴变是黛亚的丫鬟的原因在里面n另外的原因当然是这叮晴变不过是丫鬟却样样比自己还好还人见人夸的。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出就过的和个,姐似的U比如就像看她今天的装扮不知道底细的谁不当是谁家里的姐啊力而且以后这林家,姐定是能嫁个好人家到时候这丫鬟跟来去还不做叮娥娘的就和那贾府链二爷的平儿一样一个丫头还能压自己姐姐一头她又凭什么啊?自己就是该残花败柳她们主仆就是这么好命的力这还不算居然还勾引到柳湘莲头上真是个没才足厌的蹄
柳湘莲见她说的不堪大怒住口!你晴雯穿越的这个社会最是小心本分爱惜名誉原著的晴实就死在被小人败坏名誉上了所以最恨这此胡说八道的贱人何况居然把黛玉也编排上了这叮是晴蛮绝掰不能忍耐的。晴雯怒极反笑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像你们姐妹一样没廉耻么?就是青楼的姑娘还是被逼的呢不比士姑娘本来良家出身却喜欢倒贴上门就是人家不一定要。可惜尤姑娘一辈子不知道清白规矩怎么写自然也不知道除了自己姐妹别人都是规矩清白的。那也难怪尤姑娘从来都是见了男人就倒贴的”尤三姐气的说你一叮丫鬟竟敢胡说八道你们贾府里出来的还有干净的现在跟我充什么烈女?
159、恰巧听到的重要消息
这时候一个人说尤姑娘这话不能这么说的。晴雯一看居然又是熟人那叮李老板不过在薛家见了还想他倒是有义气的薛家落难的时候还上门的没想人得两面看义气是有的不过花花肠子也是不少和尤姐混在一起去了。不过不管晴实的事晴变可是不能吃了可的。晴实一笑说我是个丫鬟怎么了不是尤家买的应该说不是什么爷买了送给尤姑娘的。再说我那句说的不掰了力怎么就胡说了不就是说的太掰了才踩了尤姑娘的痛脚啊。说到贾府不干净尤姑娘自然明白的不是我扪底下人说要没有尤姑娘自然干净了。何况别说戏晴叟行得正站得直说到哪里也不怕。就是青楼的女子们和尤姑娘比也敢说自己做过烈女的起码不是自己愿意的头脑也清醒知道良家女子的事。尤姐,门户出身就是到了贾府待过身份上也难堪所以正常交往不多因为美貌在男人圈里混的如鱼得水U所以尤一姐虽然虽然泼辣大胆但是哪里能说的过睛实的利嘴又在自己心爱的人前面被揭了最深的短处当然气急直气的两眼发红要扑上来撕了晴蛮才好。柳湘莲说晴蛮姑娘是我的客人这是我家门口你和贾家人有什么关系也没到我门前撒野的理更没有侮辱我的客人的理。人家家的姑娘更是你侮辱不得的。林家飞楚家都是诗礼传家的官宦人家再胡说这蚊乃言秽语坏人名誉那么别怪官府治你诬陷的罪。就是人家的丫鬟也不是你能辱骂的。”
这话本是合情合理虽然有威胁但是也是实情这尤一姐楚盈就是兄弟们不在京城收拾个把坐姐也易如反掌就是士姐的情人们也没有为了尤姐不顾自己名誉的。
可是尤姐三个自我极强的人要不怎么会自己在戏台子下头看见了柳湘莲也不管人家看没看见自己反正等自己玩够了就想起5年前让自己动心的人了然后就发誓除非人家死了自己做姑子去否则一定要嫁给人家从不想人家肯不肯娶的问题。这么个女人能听见劝告去还不是温言细语的劝说法。所以尤姐不退反沮指着晴雯骂骂她又怎地力什么时候她一个丫鬟也不能骂了倒成了什么阿物了?”晴实说当然能骂了别说我晴实是别人家的丫鬟就可以骂了就是什么人尤姑娘不能骂的力就像我们家门房养的狗见人就叫的反正也没人和它计较的。”尤姐要不是忌柳湘莲护在晴雯前头恐怕早扑过来了。不过晴雯也是因为躲在柳湘莲身后才不怕尤姐撒泼的要不看那寸长的指甲睛雯真的怕被挠了不是怕了尤姐只是值不当的和这样的人打斗。尤姐气的发特你这
旁边有人说都说这林家的晴雯伶俐今天看了果然是不俗。晴雯看去说话的是叮锦衣玉带的贵公子不过自己怎么这么有名了么?要说是在这个时代的女人有名可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好的坏的总之有名都是不好的。就是有才华精刺绣之类的对于良家妇女也不是应该传扬的名声除非贤德到变态程度的贤良之名可以传出来姑且不是这玩意和晴变估计永远不搭界的何况这样的名声人们也是口头说好心里估计也是暗笑的。所以这个时代的女人一定不婴有名才是好的。好在晴叟看见那六不认识的公子傍边还站着那个姓陈的家伙就放心了估计还是笑话这叮姓陈的家伙顺便带出来的话小范围的流传罢但是还是收敛此才好所以晴雯赶紧低下头装做回避的规矩状U还是柳湘莲替她解围晴雯姑娘放心不下她弟弟想着我没准知道就来问问。”
那贵公子说不去问贾员外郎的二公子么力情蛮还真问过宝亚就是宝玉现在掰蒋玉函是一问一不知了连他中毒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后续了。柳湘莲说问他能知道什么啊力你也别说这风凉话人家是姐弟做姐姐的能不担心么?
那贵公子说也是做姐姐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棋官没事了晴实姑娘也不用担心了。不过出了这事我们府里掰他们管的严所以没消息给姑娘罢了了晴雯一听这个是忠顺王府的人了。看采忠顺王府原因所以蒋亚函才没消息给自己的。自己还想这孩子素来周全怎么一点消息没有才担心的。这么说来是忠顺王府的原因了不过想也是这都下毒了还不严格管理这次杀的是个戏子下回给王爷下毒怎么办?何况刚宇瞪蜘湘莲说那钦犯的匝官怕也是到过忠顺王府的。晴雯就行礼说晴雯谢过公子告知舍弟的消息。那姓陈的家伙突然说对了那棋官还央我给他姐姐带个平安信呢。我给忘了。什么人啊?晴雯说陈将军贵人事忙忘了我们也不敢抱怨。”
晴雯又向柳湘莲福了一福说打扰柳公子了。晴雯告辞了。又向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和那个姓陈的家伙都行了一礼怎么也不能让人说林家的大丫鬟没教养。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略点了下头也算给了晴雯很大面子了。姓陈的家伙似笑非笑的看着晴雯晴雯装作没看见他也没什么其他的刁难。可是他们都低估了尤姐女士睛实要上车的时候她一下子扑过来晴雯的位置还真的不好躲闪不过那姓陈的到底是将军抢上一步一把抓住了士姐扔了老远。尤姐一时愣住估计她这蚊年所见的男人出乘柳湘莲其他人都是掰她怜香惜玉温柔贴服的哪里有这么下重手的。不过姓陈的连看都没看她转头问晴叟没事。吧?晴雯行礼说多谢陈将军相助。晴吏可没事。”姓陈的说你对着杀人的刺客都不怕的这个疯女人夜应该奈何不了你。”什么叫我不怕我怕有用么刁还不是你逼着我这个弱女子去面对杀人刺客啊?不过晴蛮没说什么倒不是因为这姓陈的洲才帮了她而是因为和这此不把丫鬟的命当命的上位说不清不如不说n还是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说我怎么听说是你逼着人家,女孩家去面对那夏溪的人家夫人都快哭了。”姓陈的说何雁那家伙四处说我雷小坏话吧。他不就看上人家林家的家风说什么临危不乱说林家夫人宽厚良善所以不是要向林家”姐求亲去的。”前头晴雯听了很高兴最后一句差点吓的摔倒。什么?何雁要向黛玉求亲了刁虽然都是何将军虽然那是何雁看着人不错相貌还好文雅有礼年纪轻轻就坐此高位家世也一定不错如果黛玉要是没见过何澈初也许也是一场良缘但是现在晴实想我的回来悲想是不是应该点醒黛亚了。他们各说各的士姐却恢复了自己的泼辣性子爬起来骂到晴蛮你这个偷人养汉的小妖精勾搭了柳湘莲还不算又勾搭上别人晴雯说虽然士姑娘你脑子里只有勾搭人每天做的事就是偷人养汉。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这地方都是邻居人家谁不知道你是在骂自己啊。”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说这女人就是那个淫妇这里的里长和巡街使都是死人啊?这么有伤风化的荡妇居然还放着不管?柳湘莲说宁国府贾珍的小娥子里长和巡街使也就装看不见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说宁国府的贾家的小姨子那么也难怪见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动怒早有随从把士姐抓住塞了嘴拖走了。那李老板终于说可是尤一姑娘定的货谁付账啊?原来是来收钱的n晴雯同情说去找她姐夫宁国府的珍大爷吧好歹是亲戚。她还有叮老娘不过不知道在哪里。”姓陈的说你还是去衙门备案吧U要是她定了罪抄没宗产里有还债的规定的。”古代法律还挺周全的。
160两位何将军
□□□□□□□□□□□珍送个信的,□□□□□□□□□□□□□□不让去,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一点就透。其实听了他们的对话,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好像想要收拾这个尤三姐好久了。不过一直没太在乎就拖着。偏今天尤三姐自己撞刀口上了。
这个忠顺王府的贵公子为什么对尤三姐有反感啊?这个很奇怪啊!但是晴雯不是猫,没九条命,不打算找死,所以也不会打听。
晴雯回了林家,赶紧来找黛玉。说了柳湘莲没事,连自己弟弟也没事,然后说到柳湘莲给薛家指出的路。尤三姐的混话当然没说,只是说了尤三姐在柳家门外撒泼,被柳家的客人抓起来了。黛玉、紫鹃她们几个还为她叹了口气。还是雪雁说:“尤三姑娘不懂事也算了,怎么尤老娘也不管着些?难道不是她亲生的?”
清歌说:“我是不认识什么尤三姑娘,不过听了你们说的她们姐妹,就知道她们的娘也是如此,要不能带着姑娘改嫁啊?”
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十分变态,一说就是“□□无再婚之女”,这个尤老娘带着女儿改嫁了,这个在劳动阶层还好说,在她们看见的上层很少见。当然下人们也有改嫁的,不过一来这尤家既然是宁国府大奶奶的娘家,下人们看也是应该要体面的人家了;二来这些大户人家的下人们小孩子,七八岁就可以在主人家里工作了,特别是没了父亲这样家境艰难的,管事们一般也会照顾一二,提前让进来找个能做的活计就自立了,所以就是做娘的改嫁也不会把孩子带走的。所以对清歌看来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嫁出来,还给女儿们都改了姓,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然后晴雯看没外人,就说:“我还听他们说到,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何□何将军想要到咱们家提亲呢,说看咱们家家风正派,夫人宽厚良善,所以教育的女儿也一定是好的。“
黛玉的脸色变了一变说:“何□何将军是谁啊?“
清歌说:“就是上次闹刺客的时候领军来的那位将军吧。“
晴雯说:“是的。人还不错,斯文有礼的。比另外那个陈将军态度好多了。“
黛玉没说话,这种情况也不是小姐们应该表态的时候。不过晴雯她们都是跟了黛玉不短时间的,所以都还是感觉到黛玉不是愿意的。不过因为□□在黛玉的终身大事上素来和黛玉商议的,所以她们不担心。要是这位何□将军真的来求亲,楚夫人一定会和黛玉商议的。黛玉不愿意自然就算了。
不过晴雯担心的是,那何□求亲不成,自然也就算了。但是还有□头那个□公子,恐怕人们会认为林家不想把女儿嫁给武将家的。
那□公子,其实人们也知道真正原因还好说。可是这个何□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选择啊。人们能不往林家想找个读书人做女婿上向么?
看来得想想办法,打听一下了。要是那个何□初已婚或者已订婚,那么就干脆答应了何□吧。当然何□也应该打听一下才是。毕竟爱情不能过日子,还是的门当户对明媒正娶才是实打实的。
这机会时时都有,看你怎么掌握了。这不马上就是铁老太太大寿了,□□带了待遇去拜寿是必须的。现在铁家正是兴旺,铁老太太大寿,谁不给个面子,所以各官宦人家的夫人、奶奶、小姐们云集了,她们的丫鬟婆子当然也就云集了。绝随时打探情况的好机会,而且人多,八卦多,那气氛下,容易说话。而且说了也不记的谁问的。再说人又多,一人打探几句,不但消息全面,而且也没人生疑不是。别说丫鬟、婆子们就是太太、奶奶、小姐们也是个交流消息的好机会。
铁老太太寿宴那天,□□带了黛玉,领着丫鬟们打扮了去拜寿。因为紫鹃还没完全好,这次黛玉依然带的是清歌和晴雯。
清歌是林家在京城安顿下来以后□□给黛玉的丫鬟,算起来比晴雯跟宝玉的时候还长,也是个稳妥可靠的。所以晴雯就和她两人商量好了,清歌来跟着待遇,晴雯去打听消息。
这不亲和和交好的丫鬟、嬷嬷们打了招呼,就开始四处活动。好在晴雯本来就是人缘好,又喜欢八卦的人,所以打听消息十分顺利,也没人生疑。可见热爱八卦事业也是有好处的。
成果如下:何□:男(这个是废话),21岁,未婚(也是废话)。何[奇`书`网`整.理'提.供]太师庶出的幼子,也是何皇后的庶出弟弟(有这两条,看来未婚这一点也不是废话了,毕竟人家身份高,就是要找继室也不会找小门小户的,没了当家人的林家也不是不能做继室的,当然这个一般是嫡出的情况。他是庶出的就得降一等了)。职务:左□□□领。
这么好条件的何□会考虑黛玉的原因,晴雯分析:一、庶出;二、这何皇后无子,又多病,所以推测可能因为这皇后也就是名上辉煌,可能内里也不好过,所以就不是明显优势?三、也是推测,现在的皇帝同志据说十分精明。一般精明的皇帝也容易多疑,所以外戚要收敛,何□找身份清贵但是没有家族势力的黛玉,也是可以让皇帝放心的亲事。如果这个推测当真,那么贾家很是危险,一个女官升起来的妃子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刚升了妃等,就关起门了自称国舅爷了,还修个大观园以为是表忠心,没准皇帝想了,你们家贪了多少啊,修这么好的院子?后世的和珅怎么死的,其中原因之一不就是新皇帝的弟弟想要他的宅子么。新皇帝一听,这还不容易,杀了他,我得□,把他的宅子送你玩了。人家真的国舅爷还看上我们姑娘(的家风)了,你们家宝玉一个盗版都不算的国舅爷算什么啊?
何□初:男(还是废话),29岁,未婚(曾经订过婚,不过未婚妻出嫁前就病死了)。一股的前宣威将军嫡出独子,何太尉的侄子。职务:右□军统领。(还□堆成的,不过据说这两位是最年轻的禁军统领,一个是皇后的亲弟弟,一个因为先父因救驾身亡的,所以都是皇恩浩荡的破格任命。)
怨不得何□初不来求亲呢,毕竟是定过婚,死过未婚妻的人,虽然男人死了未婚妻比女人死了未婚夫要好过的多。这个□□就是因为死了未婚夫,成了望门寡才做妾的,□□自己说还是她家怜惜她,没让她嫁给牌位守寡一辈子。□言的夫人不也是这样耽误了青春呢。这都是好的,前头说的向黛玉提过亲的某大人家的大女儿就嫁给死人守寡去了。但是男人死了未婚妻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很多人家还是避讳的。可能因为迷信担心这样的男子克妻吧。何况还有和原来岳家的问题等等。
而且就是求亲,按规矩也要长辈出面。他父母双亡,只能伯父伯母出面了。这个时代的儿女亲事一般是女性长辈先出面,再由男性长辈决定。可是何□初应该出面的女性长辈是为侄子□公子提过亲的何太尉夫人,理由是林家姑娘不想嫁给武将,人家还能来提亲?
何况晴雯怀疑这何□初和何太尉夫人说起自己的婚姻意向,不比何□容易。何□虽然是庶出,但是到底管何太师夫人叫母亲,早晚请安,说话自然方便。
晴雯一想虽然知道这位黛玉的意中人还未婚,但是困难也不少啊。
晴雯正感慨,有人拍她的肩,吓她一跳,一看是翠缕,晴雯说:“我当谁呢!吓我一跳的。前些日子,贾府里接了二姑娘回来,你们姑娘也没去。怎么到金贵起来了,家去了就忘了我们?“
翠缕说:“哪里金贵的了?我们姑娘定下来了,所以正备嫁呢,所以出不来。这要不是侯爷夫人有意思把三姑娘配上铁家五少爷,所以要我们姑娘陪着三姑娘来,我们还出不来呢。铁家五少爷,是□□姑父的侄子。
晴雯问:“你们姑娘定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定下谁家的?“
翠缕说:“定的也急,忙着赶嫁妆,那能出门啊。“
晴雯问:“什么人家啊,怎么急,还怕人家跑了不成?“
翠缕说:“你这个尖嘴皮子的丫头,得机会就刻薄人。定的是□国公之孙,陈家的少爷。“
晴雯说:“□国公之孙,陈家的少爷?陈瑞文?“
翠缕说:“你怎么连人家爷的名字都知道了?“
晴雯说:“不是上次太平王出事的时候,陈将军领兵到我们家么?不报名出来,我们敢让进么?“晴雯故意避开在去碧云寺的路上救黛玉的事。
翠缕说:“不是陈将军,是他堂弟。陈家三房的独子。“三房啊,就是没有世家了。不过晴雯认为还是男子自己成器比较好。不过史家和贾家一样重视这个世袭的,大概这些袭爵的世家都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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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好几年没动静,你看上了就让你妈上门提亲去啊?不!人家说的明白,“‘如’‘今’要是他才嫁”是如今啊!就是现在千帆过尽皆不是,又想起当年的柳湘莲了。
再然后呢,“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服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也就是说,姓柳的来了,她就嫁。至于柳湘莲愿不愿意娶她,不在尤三姐女士的考虑中。□□她认为只有她不愿意嫁。柳湘莲没有不愿意娶的。
您老是公主么?就是某些个公主看上某人,清楚的皇帝还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呢。人家不愿意就算了的。
还要一个重要问题是“这人一年不来,她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了,她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长斋念佛,以了今生。”连死了都考虑上了。就是没考虑人家结了婚怎么办?和她姐姐一样做二奶?
反正人家尤三姐女士根本没把人家有没有结过婚当一回事。因为人家爱柳湘莲,爱的“这人死了再不来了,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这么“伟大”了。现在大家是不是看着眼熟了。是的,21世纪各大网站的情感论坛上的小三的经典桥段。
考虑她做过自己姐夫贾珍的小三,当然贾珍也不是好东西,不过尤氏心理有多苦,完全不在尤家二姐、三姐的思维范围的。现在尤二姐就□二奶等大奶凤姐□死了好险□□□,尤三姐的思维方式也就可以了解了,是了解,可不是理解。恐怕天下除了□人做小三的人没人理解的了。
总之,晴雯也许是因为巧姐的原因,说什么也看不上尤二姐、尤三姐。所以就能不能嫁出去,不考虑了。
柳湘莲自然也没让薛蟠同学给他□了□金,他现在□的小院子□□着呢,不是□□这种文化层次能□□的了的。不过原著上柳湘莲□□后□□的一哭,还是给他加了不少分数,说明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薛蟠同学提到的请掌柜、伙计们,薛宝钗四处□送薛蟠带回来的礼物。当然黛玉也是丰厚的一份,莺儿带人送到蘅芜苑来。黛玉不在,晴雯谢了莺儿。然后自己送到林府去。虽然不正式,也是一个交往,所以怠慢不得。黛玉看了,随便弄了一份回礼,亲自写书信□谢,让晴雯带回贾府。
这不,晴雯因为要帮着做黛玉的正装,所以又收拾了去林府住了几日,再回到贾府,就听说凤姐已经把尤二姐接进了贾府,果然祖上是武将出身,懂得兵贵神速。可是晴雯很着急,还没想到怎么才能不让贾琏和凤姐因此结下死结,要不可要苦了巧姐。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实在让人舍不得不管她。
怎么办呢?不过听说尤三姐非要和姐姐一起进来,这个是于理不合的,不过现在凤姐装贤人,再说为了把尤二姐骗进来,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估计凤姐认为尤三姐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厉害呢。就是真的厉害,这个姐姐房里的事,她一个未婚的姑娘能说什么。凤姐估计是见贾家的姑娘看多了,不知道情况是不一样的,她以为是邢岫烟呢?
不过听说尤三姐也跟进来,晴雯就不急了。凤姐要害死尤二姐的□□□□怕是一时得不了手,
要说贾家的姨娘基本上都是丫鬟提拔上来的,要不就是外头买的,都是有卖身契的半奴才。像尤二姐这样外头讨的二房现在府里头还真是□一份。所以凤姐才严阵以待,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倒是球童那样的倒能容下,反正说到底也是个奴才,大不了卖了她,甚至打死她都没事。
却说凤姐一一的吩咐了众人:“都不许在外走了风声,若老太太、太太知道我先叫你们死。”□中婆子延缓都□□凤姐的。又□贾琏因□□孝中所行之事,知道□□□□,都不管这事。
同时凤姐悄悄的求李纨□□几日,“等□□了,我们自然过去的。”李纨见凤姐那边已收拾房屋,□在□中,不好□□。自是正理。只得□下怅惶。
晴雯回来就听说凤姐□尤氏姐妹的丫头一概退出,又将自己的一个丫头送他们使唤。暗暗吩咐园中□□们:“好生照看着她,若有走失逃亡,一概和你们算账。”知道凤姐要下毒手了。
却说□□之人都暗暗□□的说:“□她如何这等贤惠起来了。”晴雯听了来□□的丫鬟婆子们各个都说:“咱们琏二奶奶要先回,除非老虎爱吃大萝卜。”所谓“事有反常比为妖”。大家都拭目以待中。
可是那尤二姐不知道啊。她得了这个所在,又见园中姊妹□□□好,以为凤姐和李纨一样面慈心软的。就安心□□的自以为得其所□了。就是尤三姐也没二话。
只是她们不知道,就是她们看着面慈心软,似乎可以任捏任揉的李纨也有过让贾老太太都称赞过得行动力。贾珠前头咽了气,她后头就哭诉贾珠的屋里人守不住。
王夫人正想着这些个狐狸精们掏空了宝贝儿子的身体,才让他早死,恨得牙痒痒。李纨□□□在王夫人的狐狸精范围的,但是是不能打发的,这一听贾珠的屋里人守不住,当即一声令下卖了。
李纨正等着这一声呢。□□让□□□□二门外候着的人牙子来领人。这里白天一□□妹子们啊,你们怎么就守不住呢,□的我孤苦伶仃的。晚上就算算得了上千的雪花银,恨不得贾珠房里当年多收□个才对。
所以那次李纨顷刻吃螃蟹,□□□□□,哭诉羡慕平儿跟着凤姐,贾珠的房里人守不住,吓的平儿直出冷汗,你的陪嫁丫鬟也给卖掉,如今不知道正在那个勾栏院里呢。索然不知道这珠大奶奶是说漏了嘴,还是谎言说上一百遍自己也当成了真的,您老在外头说说壮壮贤人也罢了,可是那天席上都是知道底细的,可是大家笑又不能笑,只好赶紧散了。四房关上门笑去。
162乐极生悲的实例
□□□□□的最大的欢喜事情居然是落在女人的肚□□,□□□□的血脉,也够可悲的。
何况晴雯知道这是一个可能不会出生,就是出生也没机会成人的孩子。因为虽然《红楼梦》是个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坑,但是贾府的败落是必然的,所以这个能扭转贾府命运的孩子不会再这个世界上存在太久。正因为知道所以晴雯更觉得悲凉。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都能迅速的面露真诚的说出口不对心的吉利话是贾府从业人员的基本职业技能。作为贾府培训出来的一流员工晴雯当然更是轻车熟路了。所以没人看出晴雯对这个主动夭折的孩子的同情和惋惜。
于是贾母幸福的要晚上开宴庆祝,所以留黛玉住下,黛玉也不好扫了贾母的兴,就说一定留宿一夜。正当贾家的众人都沉浸在对未来长久富贵甚至更加富贵美好的畅想中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消息打扰了贾府众人的集体美梦,正当黛玉想现在是时候提出去休息一下,这样就可以离开贾母上房,然后就去看宝琴了。她可没傻,不会在贾府如此喜庆的气氛下说宝琴被退婚了的事。但是一个婆子进来脸色不好。凤姐先说:“大喜的日子你吊着个脸给谁?”
那婆子说:“回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大奶奶,二奶奶.三姑娘,四姑娘,林姑娘,不好了!有人把我们的家庙查封了。
贾母一下子站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婆子吓的萎缩了一下,才说:“今天早上来了一队兵马,把我们的水月庵抄了,把我们在水月庵中寄居的那些女尼女道全捉了去,说是风化,把那芹大爷也抓了。”
凤姐一听,因为水月庵的贾芹是她给的差事,如今到了有伤风化被抓,十分下不来面子,就说:“可是听的真了?一干女尼女道有伤什么风化啊?”
贾母到冷静下来说:“姑娘们先下去歇歇吧。”
于是黛玉她们就出来了,当然提到有伤风化的时候,她们就想出来了,贾母一说,赶紧躲避出去。
黛玉就要到薛家看宝琴,雪雁就回蘅芜苑收拾,黛玉带了晴雯去。
薛家和贾家相通的大门居然从外头锁了,就是说贾家切断了薛家借住的院子直接到贾家的途径。还是晴雯找了附近的婆子来,婆子说:“林姑娘啊,不是小人怠慢,是因为这个是老太太让锁的,钥匙也不在我们手里。林姑娘要看薛家太太和姑娘们,得找二奶奶要钥匙的。”
黛玉就说:“既然这样就不麻烦嬷嬷了。”
黛玉只好回来,想凤姐正在贾母上房里议事,所以不好打搅,就是回到自己院里,这贾府的水月庵的事怕是不小,也不好为了自己看望朋友打扰凤姐。
晴雯想了想说:“要不姑娘去看看三姑娘吧。”
三姑娘也应该能去薛家的。
黛玉想了想也是,就是不能去薛家看看探春也好,就去了探春处。
黛玉和探春说了一些闲话,就说起薛家来。探春说:“薛家大爷私通钦犯的事倒是弄清了,是什么柳大爷让他们找了个什么戏子来,说薛家大爷是被蒙蔽的,他又是有名的傻,官家也信了。可是杀人的事却撕裹不开,张家一定要他偿命不可。”傻的出名也有好处啊。
黛玉说:“这个也是没办法,杀人偿命么,天经地义的。不过琴妹妹却因此被梅家退了婚,就是无辜受累了。”
探春说:“琴妹妹被退婚了?”看了贾府封锁薛家不短时间了,以至于消息不通。
黛玉说:“我在外头听人说的。”
探春想了想说:“我们去看看琴妹妹吧。和老太太说说应该让咱们去的。”
黛玉说:“今天好像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怕是不自在,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探春说:“水月庵!?一个庵堂能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啊?”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很多庵堂都是藏污纳垢的。因为不是所有的女尼女道都是自愿修行的饿,所以不是所有女尼女道都能遵守清规禁律诚心修行。
这里的说一句,除了贾家买的女道士,一般女道士不住庵里,住道观的。不过贾家的信仰比较个性,就是把女尼女道一起放在庵里了,可能是为了好管理,而修行信仰什么的反而不重要了。
所以也不好怪你们家买的女尼女道做出有辱佛门道门的事,先不说买的时候完全不问人家本身信仰就随便分配的宗教职业,人家不虔诚也罢了。你们就是强□□家做宗教职业也要给人家一个虔诚献身宗教的修行环境啊。总之贾府的原则是绝对不给人以有利的环境,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宝玉的读书环境了。
因为探春坚定的认为水月庵里都是女尼女道,所以不会有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发生,一定是有人嫉妒贾家的女儿怀上龙种,所以要诬陷贾家。
这个之所以有这个查抄水月庵的事,应该是有人嫉妒贾家的女儿怀上龙种,要害贾家没错,但是贾家的水月庵也的确不干净。
不过她们这的没有机会和老太太说要看宝琴的事,因为水月庵的事不像探春想的那么容易过去,下午连贾赦、贾政、贾珍、贾琏这些爷们都到了老太太上房开会去了,而且一开一下午。
贾家的晚宴也不办了,探春终于知道应该是真的出问题了。毕竟对于贾府来说宴会可是大事,何况是庆祝贾大姑娘怀上龙种的庆功宴啊。
黛玉和惜春也不懂水月庵能出什么事,基本上和探春的认知差不多。可是眼看这发展出乎她们的想象范围了,所以晚上李纨就带了黛玉、探春、惜春和宝玉一起在贾母的大花厅里等贾母开完贾府高层峰会。至于李纨对水月庵有多少认知就不知道了。不过宝玉应该知道些吧,他当年的朋友秦钟就是和尼姑勾搭,最后赔上自己的爹和自己的两条命。
就凭勾搭尼姑这一点,晴雯就看不上秦钟。不过晴雯又想起柳湘莲和秦钟也有些关系吧。柳湘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晴雯完全看不透。
惜春突然问李纨:“大嫂子,你说这水月庵有伤风化是不是真的?”
李纨说:“这个都是老爷们在外头才知道的事。”就是说李纨也听说过什么风声流言所以知道底细就是确实有问题。
惜春说:“佛门也不是净地么?”
黛玉说:“净不净在人心,就是佛门也不是都一心向佛的,有些有杂乱心思的,就辱没了净地。而不是清静地方的地方,只要心静也是净地。”
惜春叹了口气,晴雯知道她是有心向佛的,不过也不一定是对宗教多么虔诚,不过是借此逃避冷漠的人世罢了。不过因为贾府的暗淡前途,她出家也未尝不是好事,所以晴雯也不想说什么,做什么了。
宝玉却开口了:“水月庵里这些女尼女道的,都是小女儿家家的,非弄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现在出了事倒怨她们,实在是可怜。”
晴雯听了真想问一句,宝玉你的智商逆生长么?因为你的身高长了所以身体没有逆生长,但是智商…………。
晴雯当然不能问了,不过惜春不满了:“佛门庵堂,怎么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地方了?让她们清静修行,怎么就成了可怜了?还不是她们闹出来的?”
宝玉说:“好好的女儿家,不能红妆打扮,关到尼姑庵,跟那些老尼姑们学念经,还不可怜啊?”
探春说:“二哥哥只有是女儿家都要花红柳绿的待在怡红院才不可怜吧?”什么时候三姑娘这么锋利了,真成玫瑰花刺了。
黛玉说:“那么当日二哥哥怎么不和舅母说起,让不要把这些女儿家送到水月庵去的?”
宝玉说:“不是当时说大姐姐要用的。”
黛玉说:“如此不诚心的人,就是念多少经也不中用。当日要是知道还真不如二哥哥说了放了她们,反正留着无用,倒是招了祸患。”
宝玉说:“一定是那些老尼们弄出来的是非,她们个个那嘴脸,得罪了人,才连累到咱家这些女尼女道的。”
李纨说:“外头的话姐妹们都不知道,宝玉你说这个做什么?”
宝玉说:“我不过为这些小尼姑小道士们鸣不平罢了。忘了姐妹们不知道外头的话。”
黛玉说:“要是这些小尼姑都是小和尚,小道士们也都是小厮们,二哥哥还会鸣不平么?”
探春笑了说:“林姐姐可是把二哥哥问住了。“
惜春说:“不过都是小和尚、小厮们也没这些事了。就是进不得宫,我们家要来也没用。不过还是林姐姐的话,像她们这些心不诚的人,念多少经也不中用。”
这个都是小和尚、小厮们也不一定没这些事,你宝玉哥哥就是个例子不是。不过这个社会一般到不抓耽美人士,而是喜欢抓开放的女士。这也是一种男女不平等吧。
163、京城头一份的稀罕事
总之,探春情绪不稳定,惜春很沮丧,李纨高深莫测,宝玉很白痴,贾兰没出场,就是贾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列席贾府高层峰会的贾府主子们的众生态。
因为紫鹃和清歌都不在,就雪雁一个晴雯不放心,何况雪雁去收拾蘅芜苑了,所以晴雯一直跟着黛玉,也没机会去打听一下贾府水月庵事件的情况。
黛玉也明白自己别说今天了,就住几天也不能从贾府里到薛家去看宝琴了。所以想着贾府有些隐晦的事件发生,自己也不好待了,不如明天就回去。
等挺晚了,贾老太太才结束了贾府高层峰会,真是老当益壮啊。晴雯也就不好打听什么,就跟着黛玉回去,服侍黛玉睡了,自己也睡下。
第二天,贾老太太有像没事人一样,黛玉说要回去,贾老太太说:“昨天有事,席面也没开,今晚咱们再好好乐一乐。”黛玉只好先住一晚,而且也不好提去薛家看宝琴的事。
既然在住一天,晴雯就去打听八卦了,这个不能不打听的,要不好奇心会杀死猫的。其他也不难打听,事情是这样的:那些二十四的女孩子是元春省亲的时候买的,一半让做尼姑,一半让做女冠。也就用过省亲那一次,按贾府的一贯浪费行事,就送到水月庵去住着,别问为什么女道们也要住庵里,然后就再也不用了。
这些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找了贾芹来管着,这个贾芹却是个人才,从管了铁槛寺、水月庵两处,不知怎么说动了庵里本来的歪心老尼,反把正经修行的本庵尼姑赶了出去,然后狼狈为奸的把二十四个女尼女道装扮了出来侍酒,做素席待客。
这些女尼女道估计也不喜欢青灯古佛的寂寞日子,如今人人都穿着绫罗,傅上脂粉,而且还做义髻峨冠装扮,个个比寻常的娼妓粉头还妖媚十分,学着那唐代的鱼玄机,艳帜高张,招待那些京城的轻薄子弟。
而且这贾芹凭这个搭上了贾珍贾蓉父子,当然贾蔷没死前也没少掺和,而贾赦这宅男据说也离开自己老巢去猎艳几回。
这么闹腾的下来,其实京城里除了贾政不知道别人估计都知道了,据说贾琏也听说过,但是居然真的没去过,下人推测因为他死了的母亲信佛,积下阴德,所以琏二爷才没乱了心神做出这该遭雷劈的事。
平时到了没事,但是有人要收拾贾家的时候,这个可是个大招牌,等于在那说我就是把柄,快来抓啊!这不这天,正是欢宴时刻就来了一批军士,把那贾芹,尼姑,和这二十四个贾家的“女尼女道”和寻芳客一并捉去了。
幸亏贾赦是宅男,轻易不出门,贾珍那天也幸运不在,贾蓉自死了贾蔷还没缓过来,在家沮丧中。所以没有把荣宁两府的主子们一起抓了,当然也可能对方故意留下余地的也说不准。
这事一闹到衙门,贾府真的好看了,居然在家里庵里聚众淫乱,给娘娘祈福的女尼女道都成了粉头娼妓,御史这几天都不愁没奏折上了。估计元春在宫里都知道了,连门都不敢出了。
这贾府终于急了,贾赦,贾珍都推脱说不知道了,可是瞒不过贾母的个老人精。贾母最后还是有想出来办法吧。要不为什么晚上有要开家宴了,不过家宴是贾母的最爱,没准气的没法了,为了不把自己气死,决定调剂一下心情可是可能的。还有就是要麻痹对手,或者震慑对手也有可能。
因为不能今天回去了,也不能去看宝琴了,所以回去以后,黛玉说:“我看薛家那院都被锁上了,老太太怕是不带价薛家了。当然薛家大爷的事是他自己不好,怨不得别人瞧不上他。不过刑大姑娘是薛家的媳妇了,大舅母又不重视她,二姐姐那里留下的仆人都是不安生的,怕是她的日子也难的。”
晴雯说:“可不是。不过她到底是以大太太的侄女的名誉进来的,日子应该能照旧,不过闲话少不了。”
黛玉说:“我们去看看吧。”于是他们就去找刑岫烟,路过一处假山听见有人说话,一个说:“这些小尼姑小女道士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啊?”
另一个说:“她大婶,你就不知道了,这些尼姑们才最是风流。”
又一个说:“可不是,你看咱们那拢翠庵的妙玉,装的像模像样的,背后还不知怎么个闷骚呢。”
头一个说:“不该吧。我看那妙玉师父最清高不过了。”
第二个说话的也说:“就是她闷骚,也没个去处啊?咱这园子里就宝二爷一个男人,可是宝二爷身边那么多人呢,能和她做这造孽的事?”
最后那个说:“那京里的粉头多着呢,怎么咱们家水月庵就出名了?男人好的就是这一口。”
第二个又说:“这么说也是,那些小尼姑小道姑们,娘娘省亲的时候,我正好看见过,长的真是平常的。”
那个就得了意:“我就说是吧。”
还是第一个说:“难道就没个诚心修行的了?”
其他两个说:“诚心的自然有的,不过都是自己去寺里庙里的,这些个买进来的哪有诚心的?”
晴雯听见都是这些话,赶紧拉着黛玉紧走了。走到大路上,黛玉看四下没人说:“这府里怎么这样了,就这么编排人。那妙玉的性格是个不和世俗的,也不能这么说啊?还有宝玉,怎么也算宽厚的,怎么这么败坏人的名声啊?”
晴雯说:“妙玉这性子谁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人,可是这园子里就宝二爷一个男人,可不是就连他编排上了,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吧。”
黛玉说:“妙玉这性格是偏颇了些,不该我想着她怎么也是出家人,性格自然与世俗的不同吧?”
晴雯说:“都和姑娘一样想,不就都容下她了么?”
黛玉说:“可能是当年我也体弱,又寄人篱下的,所以生怕人小觑了去,人家说了什么就以为说的自己,可是闹了不少事出来。现在想想也是小时候不懂事,自己烦恼,人家别人也不耐烦。母亲总说看人也要从这个人的角度看,想想要是自己处在人家的地位,自己能不能比人家好,如果不能,就不要说人家不够好。我就想了这妙玉是不是也和我小时候一样,才闹得这般性格。”
晴雯说:“可能吧,我看这妙玉师傅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出身,想当年一定也是金尊玉贵,千娇百宠的,现在沦落到贾府里寄住的女尼,这天壤之别的落差,当然心里不舒服啊。”
黛玉说:“是啊。有些人比较能适应新境况,有些人就不太容易了。”
容易适应的就是指穿越晴雯的我么?要不怎么办?妙玉还能装装冷艳,她一个高知高薪高职女穿越成此身都不归我所有的丫鬟,不也马上接受现实,进入角色了。难道还能一头撞死?所以晴雯说:“要我说,既来之,则安之。抱着过去不放有什么用啊?”
黛玉说:“哪能人人都想你一样看的开啊?天塌了用手撑就行了的想法,也就是你有了。不过想想,人还是要像你一样过,才能少些忧愁。”
晴雯说:“姑娘也看开了就好。”
黛玉说:“我也能看开了。不过不是谁都能看开的,还是母亲的话,要站人家的位置想想啊,人家就是看不开的性格呢。再说这世上连花都是各式各样的,何况人了。谁和谁也不一样么,所以妙玉师傅人家就是个不和世俗的人,也没法要求她和其他人一样啊,要不岂不不是她了。”
晴雯说:“也是。谁有谁的活法,这些人看不上人家,人家还不稀罕她们看上人家呢。”
黛玉说:“就是这个理啊。”
她们主仆在路上说话,却不知道有人正在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头听见她们的对话,而这个人就是她们话题的主角妙玉。
这个为什么在大观园里经常能听的人家别人的私密谈话啊?这个都是因为贾府这大观园不过三亩半地,却恨不得把天下的景致都修进来,所以后果是景致密集,四处都是山石,树丛什么的隔开一条条小路,所以想不听到另外路上人说话也不容易。所以并非大观园里人人都有窃听癖,实在是环境造成的,你说话的时候看不见隔着一道山石或花木后头有没有人,可是这些东西只遮挡视线,不隔音,所以才造成大观园成为被动偷听的重灾区。除了路上,花丛边什么地方,就是景观房也不安全,比如宝钗听见小红和坠儿的私房话,就是在景观房外头。
所以你要真是私密的话,一定要回到你自己房里关上门说话,这样就基本安全了,不会误听了,不过有没有故意听墙角的,就得自己小心了。
妙玉听了她们的话,还真没想过这个声音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这么包容,虽然和自己的个性不同,却倒能做自己世俗的知己。所以就绕了几步,到可以看见她们的树丛后头看看是谁。
164、不一样的青春
妙玉从山石后头的树丛边看过去,这对主仆正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上。姑娘背对着她,妙玉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大红缎面绣白羽孔雀图案的貂皮大氅,微侧的身影,微露出里面的桃红刻丝的窄银袄,银鼠的朱红色蝶戏牡丹暗花绣裙,她流云髻后插的点镶嵌红宝石的凤头金步摇;对面的俏丽丫鬟用一对海棠纹的红珊瑚乌银钗简单的挽起一头乌云,身穿水红面的灰鼠皮外褂,露出里面大红的窄袄,粉红的重绸绵裙。
主仆俩全身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站在雪地上,把大观园里的朱栏红梅全压过去了。萧索的冬日里,她们色彩是那么的浓艳,满园的衰草枯枝似乎都也压不住她们青春的靓丽明媚。…………妙玉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
黛玉和晴雯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观望过她们。到了迎春的旧居,院里的雪都没扫过,门上的婆子也不见,这些下人们果然比迎春在的时候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晴雯扶住黛玉走过这段积雪的路,迎春的旧屋子原样留着,邢岫烟还住原来住的厢房。
邢岫烟的丫鬟听见声音出来看,“哎呀!是林姑娘啊。请进来,我们姑娘在房里。”
黛玉和晴雯进了屋,邢岫烟迎了上来,请她们到炕上坐下说话,让丫鬟烧茶去。黛玉和晴雯一进来就发现这屋里连火也没升,这炕也不热。黛玉说:“她们怎么这么怠慢你,这么冷也不给你炭火。”
邢岫烟说:“有这炕也就行了。”
丫鬟说:“炕也是我们自己烧的。”
邢岫烟说:“这才入冬,也不算冷,到再冷了,我们就家去了,也不必争什么了。”
黛玉说:“妹妹要家去啊?不过也是,怎么说也是家里最好。”
邢岫烟说:“这园子里的姑娘也少了。我听说要关了这园子呢,所以还是先搬走吧,省的到时候还麻烦人。就是搬出去在看妙玉师父就难了。”
黛玉听提到妙玉,听邢岫烟说过她和妙玉有师徒之宜,又想起刚才婆子的话,大观园的女儿们的生活环境越来越难了。
邢岫烟又发愁说:“妙玉就是这性子与人隔涩,在寺里就是说被人不容,这才投奔了这里,可是这大观园要是关了,她去哪里啊?那些庵堂又如何住的啊?”
看来邢岫烟也听说了贾府水月庵的龌龊事。黛玉也替妙玉想了想,但是也没想出怎么个出路来。就是认识富贵人家也少听说把个姑子接到家里和小姐们一起养的,顶多有些有自己家的庵堂,可是这庵堂虽然不是能闹的像贾府的一样丢人现眼的龌龊地方,但是也都是简陋地方吧,别人行,这妙玉不一定行的。除非她自己建个寺庙,就是这样她能和香客好好相处么?
邢岫烟说:“她要是改了这性子就好了。要不以她的才学,哪里不是欢迎的。”
问题是怎么让她改啊?其实邢岫烟和妙玉是两类人:邢岫烟这样的女子是中国古代中下层女子的典型,安慰,平和,外头有些绵软,能够逆来顺受,安时从分,骨子里很坚强,就像百姓家种植的草茉莉、栀子花,有缺点,但是生存能力强,对环境要求低。可是她的见识有限,不能理解妙玉这样的人,对她来说这个异类,应该改了才好,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下来。妙玉是个宁可玉碎不要瓦全的人,她没有什么生存的能力,但是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生存能力。所谓夏虫不能语冰,所以两人是无法真正沟通的,更不要说相互理解了。
看见邢岫烟还有心思替别人着急,自己的生活虽然苦,但是也自力更生的坚持着,而且马上要回自己家了,黛玉看出这邢岫烟其实是个不需要担心的人,你照顾帮助她,她能生活的好些,没有人照顾帮助她,她也能努力的生存下去。就像百姓家种植的草茉莉、栀子花这类花,有肥沃的土壤的花坛当然好,没有的话贫瘠的的墙角也能生长开花。
黛玉回去到蘅芜苑说:“这大观园要是真的要封了的话,晴雯雪雁你们也把咱们的东西收拾收拾,能装箱的就装箱吧。省了到时候给人添麻烦。”
晴雯听了这话,很高兴,是不是说有机会把黛玉从林家带来的东西都搬回去了。别说晴雯财迷,真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啊,没必要白白便宜了以后抄家的人。
然后黛玉说:“我看那刑妹妹的衣服还是去年的份例,难道今年二姐姐不在家了,连刑妹妹衣服的份例也忘了?”
雪雁说:“这个应该不能吧,毕竟邢大姑娘还住在贾府呢。倒是我们今年的份例可是一样没有了。”
黛玉说:“我们要那做什么?你又不少衣服。”
雪雁说:“不是姑娘说到份例了么,我只是说么。”
看来贾家是经济危机了。不过晚宴办了却相当不错,一如既往的豪华丰盛。
不过晴雯想了,近几天不要出门了,要不有的和贾蔷死了以后的情况一样说书。
贾蔷那个说说也罢了,这个纨绔子弟们在外头养个小戏子是常事,不过贾蔷点背,居然被小戏子给杀掉了,才成了新闻,要是这些豪门仆人们八卦都懒得说这些了。可是贾府现在水月庵估计是京城头一份的稀罕事,准确说是京城头一号的伤风败俗辱没佛门的稀罕事。这么丢人的事,可是不能说的,还是躲躲吧,就说没去过贾府不知道情况好了。
晚上回来,服侍黛玉睡下,晴雯不困,想着到外间看会儿书吧书当然是黛玉的,不过对于虽然认识繁体字但是要竖着看字的情况下看书还挺累的,算了,还是暖暖和和的睡吧。正想着,听到外头有人说话,一个小丫鬟报:“大奶奶来了。”
李纨?她来做什么?
晴雯刚躺下,只好在从熏炉上爬起来披上外衣出来。
因为紫鹃和清歌没来,所以晴雯和雪雁在黛玉房里上夜。其实是因为天冷了,蘅芜苑又刚生火,一时还烧不热墙壁,所以睡觉挺冷的,所以晴雯和雪雁都跟着黛玉睡暖阁。
李纨进来,晴雯说:“大奶奶来了,快请坐。我去叫我们姑娘。”
李纨看见晴雯只穿了水红的睡衣,外头裹着大衣裳,就知道黛玉一定是真的睡下了。不过过了今天林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了,恐怕要等到过年了。因为元春有喜,贾母才想起接黛玉去。(林家的黛玉要看外祖母的消息还没传出过来呢,贾母就打发人去接了。)所以李纨正踌躇了半天,还是来了。
黛玉还没睡着,听见李纨来了就赶紧起来,雪雁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好出来见客。
李纨看黛玉出来,穿了红锦团丝棉袄,粉红刺绣妆花绒裙,青丝信手一绾,用一只银凤镂花长簪固定,这匆忙间的装扮却丝毫不显得凌乱,反而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让人屏息。
李纨暗想,老太太一直有让林妹妹和宝玉亲上加亲的意思,不过太太不愿意。可是现薛家到了,老太太本来要如意了。可是娘娘一有龙种,这太太有硬气起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虽然薛家过去不老太太、老爷的关了,不过太太把她侄女凤姐的堂妹接过来了,这意思还不明显么?要是宝二奶奶又是太太的娘家侄女,我们母子就更没立足的地方了。可是哪有我说话的地方啊?
黛玉和雪雁穿好衣服出来了,晴雯就赶紧回去换衣服缓和一下。要不冻病了可不是玩的,原著上的晴雯的病根就是那年冬天冻出来的。
黛玉问:“大嫂子怎么晚还来看黛玉啊?”
李纨说:“嫂子也是没办法了,来求妹妹一件事。”
黛玉说:“不知道什么事,能让大嫂子说求黛玉啊?黛玉可是担不起的。”
李纨说:“妹妹也知道兰小子倒是读书,我想明年秋闱让他下场试试。可是连个看文章的人都没有,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懂得啊。要不是我父亲没了,也不至于连个给兰儿判文章的人都没有。”
黛玉说:“我也就是小时候些须度过几天书。这兰儿下场的文章我也看不了,倒是二舅舅给看看比较好。”
李纨低头说:“太太不让打扰老爷,说学里的太爷看就可以了。妹妹是不知道,这太爷从瑞大爷去了,精神就短了,哪里看的过来,不过应付差事罢了。”
黛玉没接话,李纨又说:“听说楚家两位舅爷的文章都是极好的,能不能给看一两章啊?”
黛玉说:“可是楚家两位舅舅都放了外任了,不在京里。”
李纨黯然了。黛玉说:“有句话,妹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纨说:“林妹妹说吧,我们也没什么避讳的。”
黛玉说:“兰哥儿的学业是大事。不光大嫂子指望兰儿的。这兰儿要是考出来了,整个贾家也就后继有人了。既然宗学里不合适,为什么不请个先生来单教啊?我记得二哥哥当年就请过的。”
李纨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165、朱门后的影子
黛玉就不好说话了。还是李纨擦泪说:“不是我不想啊,就是兰儿也想的,可是我和太太说了,太太不同意,说你珠大哥也是上宗学的,就是那边府里的敬大爷也是上的宗学。”
黛玉说:“那时候的宗学和现在的宗学不一定一样吧。”
李纨说:“可是太太已经说了不行了。”
黛玉说:“大嫂子不如求求老太太,也让兰哥儿求求二舅舅。孩子的功课耽误不得啊。我虽然不通,也觉得这样东批一章,西改一章的,对兰哥儿的功课没什么进益的吧。”
李纨抬头看了黛玉一眼,说:“实在不行我就去求老太太。”
黛玉说:“兰哥是贾家的嫡系子孙,而且不是我说,兰哥儿的前途也是贾家的前途啊。这世袭也到底了,以后就靠科举了。如果没贾家的族人考取功名,再下来,贾家就是没有官职的普通富户了。”
李纨说:“我就去求老太太。”
黛玉说:“太太那里也不是不能说,如果说给二哥哥和兰哥儿一起请先生呢?”
李纨说:“太太说要等宝玉定了亲才给宝玉请先生。”
黛玉说:“那么大嫂子就求求老太太吧。尤其让兰哥儿给二舅舅说说,要是为了读书科举,二舅舅一定是支持的。”
李纨说:“谢谢妹妹指点迷津了。”
黛玉说:“大嫂子其实要的不是黛玉的主意,而是要黛玉的鼓励吧。”
李纨看向黛玉,一双美目清丽无垢,干净的能洗清对方心里的阴影。李纨突然想起一句诗词:“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这个眉眼盈盈的江南女子的就像江南的春水一样美丽澄净。李纨突然明白林家夫人为什么不想把女儿嫁给宝玉了,这个姑娘值更好的人。
李纨告辞,黛玉送到门口。
回来再次躺下,雪雁说:“贾府里这么多钱,怎么请个先生怎么难?”
黛玉说:“以前也不是没给请过,不过宝玉这个性子,老太太又护着,就到没留住。兰哥倒是一开始就上了宗学。结果现在兰哥儿要个先生就不容易了。”
晴雯说:“姑娘说的道理,老太太、太太他们不明白么?怎么就对兰哥读书这么不上心。”
黛玉说:“有宝玉在那,兰哥儿有些事也不能太快了。起码的是一榜吧,总不能侄子比叔叔还早一科吧。”原来是怕贾兰考上了,宝玉没考上,所以没脸面,可是宝玉的脸面能比贾府的脸面大?要是宝玉永远考不上,贾兰就永远不能考么?什么歪理啊?一看就是王夫人的。
雪雁说:“这是什么道理啊,兰哥好可怜的。姑娘,咱们家的田先生也是好的,楚家舅爷不是夸了么,让兰哥到咱们家借馆读书怎么样?”
黛玉说:“你这丫头怎么糊涂了?贾家什么人家,能让自己家子弟到别人家借馆读书么?贾家的宗学会怎么让人说?贾家的脸面何在?就是宫里的娘娘也不答应这样的事啊。别说是兰哥儿,就是外头族人的子弟也不敢明着到别人家借馆读书啊,就是去也得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的。何况兰哥儿,珠大嫂子的父亲虽然殁了,但李氏的宗学还是在的啊,李家诗礼传家,家学也是不错的,可是大嫂子也没敢把兰哥儿送到李家宗学里。所以到我们家借馆读书是不可能的。”
雪雁说:“这就什么事,他们不给兰哥儿请先生,还不许兰哥儿跟着别人学。”
黛玉说:“外祖家不太重视读书科举出身吧?毕竟有世袭在,还能捐个官职。不过这些多是没实权的位置。我也不知道老太太他们怎么打算的。”
雪雁说:“不是我说贾府里难得有一个爱读书的,居然不鼓励念书。别人家怕不是都逼着学的。”
黛玉说:“老太太应该有打算吧。兰哥儿中了的话,贾家就有后即之人了。”
晴雯正想贾家怎么居然出来贾兰这么爱读书的孩子,难道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奇葩?听黛玉有些担心惋惜的口气,就说:“算了,我们想来也是无用的,不过看珠大奶奶找老太太的意思吧。现在还是睡吧。”说完突然想明白了贾兰为什么在贾家的男主子里这么特别,一枝独秀的原因应该是贾兰没受到贾家少爷们的常规待遇。
前头算过,每个姑娘要有二十二个人直接伺候,宝玉丫鬟的数量是姑娘的三到四倍,可是贾兰跟着他母亲李纨,王熙凤算过说他们连他们娘俩算上不到十个人,就是说连奶娘算上也不过是个姑娘们的丫鬟的数字。
宝玉光奶娘就四个,而李纨母子一个最多才有七个仆人,李纨自己两个大丫鬟,所以贾兰有几个伺候的人啊,反正奶娘绝对没有四个,丫鬟也没几个,因为总数在那里呢,多么大差距啊。所以贾家应该是没把人家当正派嫡孙,起码没给人家正经少爷的待遇,人家当然也没必要继承贾家的风格啊。
第二天,她们终于要回去了,去贾母处辞行,贾母说:“还是我的两个玉儿好,总记得我这个老婆子,我前儿就让人去接迎丫头了,结果现在也没回来。”
邢夫人赶紧说:“怕是孙姑爷家里有事脱不开身吧。”
王夫人也说:“二姑娘是当家做奶奶的人了,没准有什么要紧的事料理不开了。”
正说着,外头报“二姑奶奶回来了。”
果然,迎春就进来了。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头上插着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嵌宝石赤金凤簪。身上穿着石青弹墨藤纹云锦大袖外褂,吉祥如意簪勾勒宝相花纹锦裙,外罩香色斗文锦上添花大氅,倒是富丽非常。不过黛玉他们总看着有些奇怪,也说不上了。
于是黛玉也停下,大家厮见过。宝玉说:“二姐姐,老太太正念你呢,怎么前儿就接你去了,你都不来啊。”
迎春脸上一僵,还是王夫人说:“你们哪里知道当家奶奶的事啊,难道能扔下家里的事不管么?”
邢夫人也赶紧说:“可不是姑娘嫁到了夫家,就要以夫家为重。”
贾老太太说:“这么说我到耽误了迎丫头的事了。”
邢夫人,王夫人和迎春一起站起来说:“不敢。”
迎春说:“都是迎春的错,大姐姐这么大喜事,迎春都耽误了才来的。”
贾老太太说:“你现在当家做奶奶了,居家度日的难免有些脱不开身的事,都是打那儿过来的。”
在贾家的主子们在里面说话的时候,外头晴雯她们正听绣橘诉苦呢。迎春的浓妆原来不过是掩盖脸上的掌印。话说前天,贾母派人来接迎春,迎春当然欢天喜地的想来,偏那孙绍祖正好在外头听说了贾府水月庵的事,却没听说元春怀孕的事,所以不但不让迎春回去,反而把迎春暴打一顿。等第二天倒是听说了元春的事,可是迎春却实在起不来床,脸上也没法见人。所以才等到今天才来的,就是迎春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昨天才准备出来的。丫鬟们都愤慨不已,不过里面迎春的家人们倒是其乐融融的,迎春自己也强颜欢笑着。
因为迎春回来,所以黛玉她们午饭后才回来。回到林家,换过衣服,晴雯和雪雁说了迎春的遭遇。清歌不明白:“那么贾家二姑娘怎么不和贾家老太太说啊?”
雪雁说:“你是不知道贾家二姑娘啊,在家就被底下人叫‘二木头’,屋里的婆子无法无天的,谁知道现在连哭诉也不会了。”
黛玉说:“要是贾家大姐姐能生下龙子,那么二姐姐的日子会好过些。”
这个是一定的,可惜不可能啊。
紫鹃说:“这贾二姑娘最是柔顺平和的,不惹事不生事,次次躲着事,要是一般人家,得不得丈夫和婆婆的宠吧,将就也就过了。可惜命苦,许了这么个人家。”
雪雁说:“也不一定就好过了。琏二奶奶厉害吧,那秋桐不也没事就闹腾了一段么,二太太的女儿争气,可是赵姨娘还想害死宝二爷呢。”
黛玉说:“是啊。二姐姐这性子要是不改,可是让人欺负去了。就是夫家没有妾氏,也得一大家子人呢,管不住还不乱了套。偏还是这么人家,二姐夫是个混人,二姐姐再拿不住妾氏们和下人,这日子真的不好过。”
晴雯说:“贾家二姑娘的性子我看是难改了。当然也可能忍不下去爆发了,要我说,真的过不下去,拼个鱼死网破也罢了。”
清歌说:“怎么个鱼死网破啊?还能杀了那贾家二姑爷不成?”
晴雯说:“不用真杀了,吓唬一下也行啊。真要过不下去了,索性一了百了了。”
166、信息爆炸的一天
清歌说:“好好的怎么喊打喊杀起了。也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非要杀人了?杀人还要偿命呢。二姑娘现在还不如索性看开了,什么也不管了,学着大太太的样子,也就罢了。”
晴雯不以为然,大太太那样的日子虽然窝囊,但是也真的还能过下去,当然前提条件是得是邢夫人那样的独特品种人,换一般人早气死了,贾赦的原配不就是早早气死了么。
可是就是迎春真的能把自己降到邢夫人的标准了,这个也有难度,毕竟迎春虽然柔顺软弱,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怕是很难做到邢夫人那么没下限。就是真的心灰意冷的做到了,等贾府一败,孙绍祖也容不下她活着。
黛玉说:“真是也没办法的事。薛家大奶奶也是个有心机的,人也泼辣,好容易在家管住了薛家大爷,可是哪想到薛家大爷在外头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啊。”
清歌说:“要不人家说‘人生莫做夫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没法!”
晚上收拾睡下,晴雯躺在床上听这外头的北风呼啸,就想这元春有孕,是不是说贾家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不过既然云春有孕,何雁对向林家求亲的事,何家就要从新考虑了。可能更快下决定,让何雁娶了黛玉拉近双方关系;也可能要拖下来再考虑一下,因为云春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好生下来的。要不皇帝怎么现在还没儿子啊?何皇后虽然病弱无子,但是恐怕不是好相与的,从太子妃到皇后,一步步走来,连个女儿也没有生,可是位置却稳的很。听说何家也素来谨慎低调的,要不也不可能考虑死了父亲的黛玉啊。所以晴雯分析何家应该会缓下来了,不会在现在向林家求婚了。这个就是说黛玉和何澈初的事还有回旋的时间了,也不错啊。
不过怎么才能和楚盈说了黛玉对何澈初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事啊,晴雯还是没个主意,算了既然有时间周转了,改天再想吧。
第二天,黛玉对晴雯说:“母亲今天打点了给贾家的贺礼。你也跟着去吧,到时候你去看看合适不合适到薛家看看。实在不行就算了,你要小心些,我们也不是次次都有好运气的。这个料子给刑妹妹吧,就说是我得了新鲜料子,给姐妹们分分。”
这阵子突发的事多,黛玉也有些担心了,原来在家不过听说薛家的事,看起来除了薛蟠别人也没事了,可是看贾家的样子,也不知道薛家怎么样了。晴雯一个柔弱女孩子,可别去了薛家在出了什么事,不一定有人能帮她的。
晴雯也听懂了,就是让她先到贾府打听一下,没事的话,去看看宝琴,毕竟相好一场,黛玉还是同情宝琴的,想着怎么也应该安慰一下吧。当然要是薛家风声紧就算了,别自己也被抓进大牢就惨了,不一定命好有人救。看来黛玉经过这些事也小心起来,应该说对京城里的安全保证怀疑起来。
晴雯就包好了给邢岫烟的料子,这个是一个粉红缎子,邢岫烟回家可以自己做身年节的新衣,实在贫困了,做绣活外卖补贴一下也行的。只所以说是“得了新鲜料子,给姐妹们分分”不过是顾及邢岫烟的面子,有些人提供的帮助可以贴服的让人舒服。
到了贾家给了邢岫烟料子,邢岫烟谢过收下。
办完事后,晴雯开始打听薛家的消息了,不过现在贾府的焦点是水月庵的事,谁有空关心薛家的事啊,何况从王家姑娘在前几天参加了贾府的家宴以后,贾府有脑子的都明白了,没脑子的也有人给解释明白了。所以随着薛家人退出了贾家人的视线,薛家的事也已经退出了贾家的八卦舞台。别说世态炎凉,谁让你家儿子作奸犯科啊。
不过如果薛家又出现大事的话,贾家也是会作为娱乐消息传播的,既然没有,那么应该是还没事的。不过贾家水月庵的事也的确是个大新闻,估计全京城都大宅门,小街巷都有了闲谈的话柄了。
作为是非的中心荣国府,也不轻松,虽然昨晚歌舞升平,华灯豪宴的,但是其实不是个容易过的坎。元妃已经派人来家里了,不过那太监和贾府高层进行了秘密会议,就连凤姐也没资格列席会议,邢夫人负责看门,就可见会议级别之高,保密性之强。所以晴雯不知道会议内容。
还有就是迎春今天早上就被孙家接回去了。好像贾老太太一直没发现迎春的异样,当然和迎春从来不在老太太跟前出头,基本装透明人的原因,所以贾老太太虽然当年天天看见也不知道迎春的正常情况应该如何吧。重要的当然是贾老太太无心关注吧,如果平时可能会有怀疑吧。不过现在贾府的情况复杂,贾老太太哪里考虑的到迎春啊。就是迎春现在哭诉,贾老太太估计也得等完结了水月庵的事才解决迎春的问题。
另外就是王夫人真的有意向要关闭大观园了,因为贾府的财政吃紧了。何况元春想平安生下这个寄托了贾府全部希望的孩子,那是要用钱垫着的,基本上开销可能不少过再建一个大观园吧。偏偏贾府没有积谷防饥的良好习惯。现在恐怕要抓瞎了。
现在凤姐病了,李纨不大管事,薛宝钗被隔绝在贾家之外,所以管事的是探春了。探春素来提倡节俭,如今更是如此。可是引得下头民怨沸腾。其实按晴雯看探春的政策也不至于算刻薄,不过贾府上下都过习惯了豪华浪费的生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那些底下的婆子们不过是抱怨,怠工什么的,其实原来也不勤奋。
而那些管家奶奶们就不好办了。凤姐的话是:“这些管家奶奶们,哪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说槐的抱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比如原著上探春刚理家的时候,赵姨娘的兄弟死了,她们就等着探春的笑话,发现探春是个精明的,她们马上搬出了赵姨娘和探春闹,反正不让探春好过了关。
这些人的心理晴雯一直不理解,这么闹腾,把贾府闹散了架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就像贾府是个公司,她们都是主管经理,把公司闹的垮了,她们能有什么好处。当然在21世纪的公司,她们还能再就业,可是这个封建王朝的豪门家族,她们都是这个家族的奴仆,要是贾府完戏了,她们得被发卖,就是不发卖,她们还能有其他的好出路不成?到了别人家,谁理你是过去贾家的管事啊,人家重用的一定是人家家几辈子的陈人或是其他什么,你们一把年纪从底层做事啊?
反正现在的贾府是一团乱麻,虽然原来也不怎么样,但是凤姐毕竟比探春身份更名正言顺,而且也没什么改革,还能撑下去。可是现在没法说了。
晴雯听了一堆的对探春的抱怨。然后终于脱身去薛家看宝琴了。
薛家还是住在贾府的西跨院,不过从贾府走是走不通了,必须从街门进去了。
晴雯绕到街门,发现大门紧闭。她带的婆子正要敲门,听到后头有人说:“晴雯姑娘啊,好巧。”
晴雯一回头,是那李老板,晴雯说:“李老板也来看薛二爷啊?”
李之璧说:“不是了。主要是些生意上的事。我就自己走一趟。”
这个时候虽然是生意肯自己来也不容易了,看贾府的态度就知道了。晴雯刚想心里夸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薛家一定会着急出手自己的店铺什么的折换成现钱,来打通关系救薛蟠,这样一来必然会低价出手,这个李之璧应该是为这个而来的。要不薛家不同以往,什么生意能让老板亲自出马啊。
李之璧的小厮上前敲门,突然有人说:“李老板,你也来了。”晴雯一看说话的是个中年胖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商,简直就是按晴雯前世里看的书上电视上的富商的模样长出来的,当然打扮也是。穿越过来以后晴雯见的富商只有薛蟠(这个勉强算吧),薛蝌,和这个李之璧了。
还真没见过这么标准型富商。
又来一个,这么一说,看来晴雯对李之璧来因的推测是对的了。
那中年胖子富商也看见了晴雯。只见一个美貌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头青丝绾成飞云斜髻,用一只镶嵌红石榴石银镂花长钗和一只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固定,外罩一件宝蓝色喜相逢厚锦灰鼠皮的宽袖外褂,里面一件素绒绣花袄,下边飞鸟描花长裙。
这件宝蓝色喜相逢厚锦灰鼠皮的宽袖外褂和素绒绣花袄是晴雯都是在还在贾家跟着宝玉的时候王夫人赏的她自己年轻的时候的衣服,料子工艺无一不是上好,就是这王夫人的独特审美,颜色都老,不过晴雯想今天上薛家,穿喜气了不好,就翻出来穿上了。
那胖子富商说:“李老板也不介绍一下,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167、家的诱惑
“白老板啊,好久未见啊!”
白老板?真的挺像个白面馒头。
白老板说:“出去了一趟,才回来。李老板不回江西么?”
李之璧说:“先不回去。”
白老板说:“这位姑娘是薛家的?”薛家再败落也没薛家姑娘在街上站着的道理。
晴雯说:“我家姑娘是薛家姑娘的朋友,我们姑娘让我来问候薛家姑娘们的。和李老板、白老板忙不到一起。”
白老板说:“那个…………姑娘忙去吧。”这白老板心说这是谁家丫鬟啊,这么气派?看来薛家难道像什么亲友求援成功了?
这时候门开了。这开门的速度也够慢的,一般人家这样的门子早被骂了,可见薛家有些不正常了。
门子到认识晴雯,薛家就这么几个人,晴雯有时候过来,对于向晴雯这样的美女一般人的记忆力都是好的:“晴雯姑娘来看我们姑娘啊?”
晴雯说:“你们两位姑娘在么?”
门子说:“在里面请。这是李老板,我们二爷还没回来,您请先里面坐,这位是?小人好回报太太。”
李之璧介绍说:“这位是鸿顺宝号的白老板。也是和你们太太谈生意的。”和太太谈生意?还是也?
不过也不是晴雯应该关心的,晴雯去内院,李之璧和白老板去了晴雯怨念过的外客厅。
先去拜见薛姨妈。薛姨妈正躺在炕上,宝钗在一边服饰,一个婆子刚出去。母女两都有些憔悴。
晴雯传达完黛玉的问候,正想说去看宝琴,宝钗说:“你替你们姑娘看看琴儿去吧。都是哥哥连累了她。”
宝姑娘还是那么精明,可惜,要是和薛蟠换个个儿,薛家一定兴旺发达了。不过人家说儿子智商一定随母亲,女儿可能随父亲,薛家老爷当年一定是个精干的,所以宝钗应该是像了她父亲,可是薛姨妈的智商就有待怀疑了,所以薛蟠是个有名的傻子。所以奉劝男士们为了以后儿子的智商,娶老婆不要光看脸。
晴雯去来后罩房看宝琴,宝琴房里很乱,不知道是收拾东西还是找东西。宝琴看见晴雯有些惊讶,晴雯说:“我们姑娘让晴雯来问候一下琴姑娘。本来我们姑娘是要自己来的,不过贾家有事耽误了。”
宝琴说:“如今恐怕就林姐姐还想着上我们的门。”
晴雯说:“琴姑娘也不要这么说,都是薛大爷一个人的事,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啊。”
宝琴说:“怎么没关系?现在也就是要买我们家东西的会上门了。”
晴雯说:“你们两房已经分家了,就是卖也卖不到你们的东西的。”
宝琴说:“是啊。我们这几天就搬走了,以后晴雯姐姐就要到我们宅子里看我了。”
晴雯不由奇怪:“不是说你们二爷说要帮衬一下,先不搬么?”
宝琴说:“不搬也不行了。留在这里听人家闲话么?”
晴雯一想也是,没准有人说薛蝌这时候留下,是要谋图大房产业呢,毕竟现在大房也绝户了。而薛姨妈又是个耳根软的,要不也不能让王夫人忽悠的在贾家住了这么久,把姑娘的青春都耽误了。这下子宝钗要嫁人就难了,可是王夫人马上抬出了自己的侄女,把薛家抛到了脑后。宝钗母女现在虽然可怜,不过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正想着,就听前头一阵喧哗,宝琴苦笑说:“是大嫂子回来了。”
夏金桂居然回来了?薛家更热闹了,夏金桂是不吃亏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回来了?难道真的喜欢薛蟠?
因为夏金桂的声音够大所以隔着一排房子也能听见些,果然是什么“铺子”、“嫁妆”“我的”“没门”什么的。
宝琴问:“可能是大伯母约的客人到了,大嫂子就不干了。”
晴雯很奇怪,薛太太的客人应该是李之璧和白老板来了,夏金桂闹什么闹?难道要卖夏金桂的嫁妆?这个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晴雯没傻的问这个。
还是宝琴说:“听说大伯母卖的铺子里有大嫂子的嫁妆还是什么的。”还真的无耻到这个程度了,还好夏金桂厉害,要不吃大亏了。不过想也是薛老爷死了这么些年,听说薛家的铺子都不景气了,而夏家太太是个女强人,把家业经营的有声有色的,给独生女的嫁妆铺子也一定是好的,所以薛家想要钱的话,把主意打到夏金桂的嫁妆上也正常。
晴雯怕宝琴难堪,就转移话题说:“不知道琴姑娘的新家住哪里啊?”
宝琴说:“就在花枝胡同的第三家。”花枝胡同第三家?隔壁的隔壁就是原来柳湘莲住的地方了。其实上次宝琴说过的,不过晴雯没记得罢了。
宝琴又说:“今天我哥哥就是*。估计也就一两天就搬了。”看来薛*还挺重。不过这样对宝琴兄妹更好,正好从薛家大房的烂摊子里分出来,又是薛姨妈先生的事,别人也不能说薛蝌凉薄。
晴雯想着关于宝琴被退婚的事,不知道该不该提,或者还是不提的好。宝琴精神还好,看了退婚的事打击不大,或者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毕竟梅家的态度在那儿呢。
晴雯看着小螺收拾东西。宝琴的东西其实好收拾,因为她本来是来京城结婚的,所以东西都收拾好了装箱了。不过到了京城,梅家不在,所以应用的东西就得从新拿出来用了,但是不常用的还在箱子里,所以收拾起来容易。再说她小时候跟着父亲四处经商,也有路途上收拾行李的经验。不过晴雯也不好太长时间打扰,毕竟她们搬的急。所以等外头的声音停息了就想告辞回去。
宝琴说:“小螺,你看前头看看,怎么样了,没事了晴雯你再走吧。你说你来看我,结果连个出门都不容易。”
晴雯说:“等搬到新宅子就好了。”
宝琴说:“这事情也不知道会怎样发展的。”
一时小螺回来说:“大奶奶回房了。院里没人。”宝琴要送晴雯,晴雯担心那两个客人没走,就说:“我来的时候见你们外头来了两个老板,不知道走了没,所以琴姑娘还是不要出去了。”
宝琴说:“那晴雯姐姐再等等吧。”
晴雯说:“要是和你们太太谈生意,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走啊。我反正也遇见过了,也不避讳了。琴姑娘还是不能出去的。”
晴雯的决定很英明,她出去的时候,那李之璧和白老板也出去,晴雯想也不应该和他们招呼,就自己径直上车了。虽然晴雯想问问李之璧收到尤三姐的钱了么,不过那白老板老偷看自己,所以想直接走了。那李之璧说:“晴雯姑娘,我们店里新进了特殊的料子,姑娘家里要看看么?”
晴雯上次回去听说了这李之璧家还真是个著名的绸缎商,许多名门贵族都买他家的料子,他家也擅长创新花色。林家也买过不少他家的料子。所以晴雯说:“既然这样,那么请李老板给我们家送去看看吧,我们家夫人看着好自然要贵号的货了。”林府也该准备年节的衣服了。
回到林家,晴雯和黛玉说了在贾家和薛家的见闻。黛玉叹了口气没说话。
不过个三五天,宝琴就派人说搬家安顿下来了。黛玉就想应该表示一下祝贺乔迁之喜,因为宝琴是个姑娘,她家也没太太、奶奶,所以还是让晴雯去吧。晴雯私下算算自己这些日子出门的频率得是黛玉屋里所有丫鬟的总和了。
去花枝胡同,晴雯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是名正言顺的公差,所以坐的是林家的马车。到了地方,晴雯看这薛家一座中规中矩的三进四合院,外头一点不招摇,不过进去发现里面却很好的宅子。
进去见了宝琴,宝琴住了正房。三房四耳的房子,宝琴站了一侧两间耳房作为起居的地方,正屋却空着,薛蝌住了厢房,倒把正房让了妹子。反正也没长辈,兄妹两个随心所欲的安排。
晴雯进去,一明一暗两间耳房,外间摆着书案,书架,一排紫檀雕花密格衣橱,进去里间,窗下是炕,地上摆着金丝檀木圆桌凳,靠墙一对花梨木玫瑰椅。宝琴要晴雯炕上坐,晴雯本着一贯低调谨慎的原则,就在靠炕一侧的玫瑰椅上坐了。
虽然没到过年,但晴雯看到那红棱雕花的纸窗上已经贴上了窗花,看来宝琴对自己的家的热爱之情,和住别人家完全不同,既然贾府的豪奢华宅,也没有装饰的兴趣。看了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这房子也不错,虽然房舍规格上差了,是民宅的规格,但是房子到精巧,里面家具陈设都可以看出薛家当年的富足。
晴雯见宝琴的梅花式填漆炕桌上摆着描金花卉的针线盒边上放着一件男人的外袍,看来宝琴正给薛蝌做衣服。本来感情极好的一对兄妹,从到了贾家怕是连见面都不容易吧。
168、处处风波处处愁
*递给晴雯一个鎏银飞花手炉,“晴雯暖和一下*难为你跑一趟。”
晴雯说:“琴姑娘这么说不是折杀晴雯了么。琴姑娘这里真是又清静又精致。”
宝琴说:“这地方租出去这些年,倒没断了人气,虽然旧了些,也整齐。”
晴雯把祝贺乔迁的礼物给了宝琴,说了些闲话就回去了。
薛家外院和门洞都狭小了些,轿子可以出入,但是马车不行,所以不能在宅子里上车,必须出来上车。晴雯想这样的地方,黛玉是不方便来的,要不哪有名门淑女在大街上蹬车的?
晴雯从薛家出来,看见有人正要搬家过来的样子,晴雯想这个地方到热闹,连着有人迁入。再看是那原来柳湘莲借住的宅子,不由多看了一眼,正看见那家车上下来的人,晴雯也没在意,毕竟和自己没关系。
晴雯刚要上车就听后头有人说:“是林家的晴雯姑娘么?”
晴雯回头,是个老太太,不认识啊,看着打扮,怎么说呢,就是贾府周瑞家的档次,不过说起来还不如周瑞家的有品位呢。谁知道那老太太居然激动起来:“果然是晴雯啊?瑞儿,过来,这个就是晴雯啊。你媳妇啊!”
晴雯大怒::虽然你年纪大了也不能信口开河的胡扯啊。什么龌龊话也说的?小心我到衙门告你。”晴雯说完才想起表哥说过自己在家的时候定过一门亲,不过好像不是好东西,忘恩负义,还有可能是恩将仇报的仇人,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晴雯还是十分怀疑的。
老太太被晴雯这么吓唬,不知道说什么了。倒是旁边一个打扮艳丽女人说:“你怎么说话的?你不就是林家的晴雯么?你父亲亲口许给我们家的,这么些年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们不说嫌弃,你到得瑟起来。”
晴雯说:“你们什么人啊?人口贩子?骗子?我要信你们就是傻的。”
也不管他们是不是骗子,人口贩子,反正晴雯打定主意,不理她们。转身上车,薛家的门子和林家的车夫婆子把那些人拦着后头。
谁知道那女人说:“娘,别理她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这么穿金戴银的,谁知道做什么营生的。”
那林家婆子听了不满说:“怎么说话的?晴…………”
晴雯打断说:“赵婶子,不要理她们,这些江湖骗子就是想方设法的套出话了,然后行骗的。”
“你才江湖骗子呢!你……”
“怎么了?”这时候过来几骑,为首的就是一看就和贾赦一类货色的富贵人家老头,旁边就是陈瑞文,带着三四个小厮过来。
晴雯懒的和他们废话,就自己上车了:“走吧!”
那老太婆说:“老爷啊,这个是燕儿她爹在甜水村的时候给她弟弟定下的媳妇。好多年没见过了,不过这闺女长的像她娘,我还认得。可是人家不认我们了。”
晴雯不理她,自顾上了车,丢下一句:“这样的骗子我见多了。”
那来人这看见晴雯的后影,正看见乌压压的后脑勺,绾发的海棠银梳,垂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辫子,水红绸面的灰鼠皮宽袖外褂,里面海棠红的绣袄,粉红的重绸绵裙上绣着整枝火红的贴梗海棠,娉娉袅袅,长身玉立。不由说:“海棠?”
晴雯奇怪的回了下头,主要是她刚才听见叫晴雯,就条件反射的回头了,不是默认自己是晴雯了么,不如掩盖一下。
那人见是个陌生的美人,一双美目,顾盼飞扬,完全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怯柔弱之态,和记忆力那个楚楚生怜的海棠完全不同。晴雯扫他一眼,自己放下车帘,说:“走吧。”
还是陈瑞文说:“二叔糊涂了,海棠早死了。这个是人家家的女眷。”
那人说:“也是。看着背影像,不是,只是这衣服像。”
陈瑞文说:“谁家小姑娘不喜欢这些粉啊,红的。不过是那绣花相像了些。”
那人说:“也是。”
那老太太的声音:“那个真的是……”就没声了。
晴雯的车走了,后头的话没听见。
晴雯在车上想:海棠?所以这个姓陈的问我喜不喜欢海棠?所以老找我麻烦?难道他和这个海棠有仇?试了,他什么二叔也认识海棠,莫非这海棠是他家老太太的丫鬟,赏给了他爹做妾,气死了他娘?一定是这样的。第三者真的是不好的,甚至会连累他人啊。
对于那个什么自称她婆婆的人她倒不担心,因为自己家早家破人亡,自己流落成奴,哪有什么年庚啊?自己不认账,谁能说我是林家的林晴雯呢?就是是,又怎么样,自己现在身*,以前的事一概作废。何况自己也不是没话说,当年是他家背信弃义的。
回到林家,晴雯把宝琴的还礼给了黛玉看,说了薛家的情况。黛玉说:“她们现在住在自己家里,兄妹一处,怎么也是好的。”
这时候,贾府派人来了说,史大姑娘的大日子定了,就在下个月初九。黛玉说:“怎么这么急啊?”现在娶亲怎么都这么赶啊?薛蟠娶夏金桂,孙家娶迎春。现在这陈家和史家都是世家名门怎么也这么的赶啊?
不过奇怪归奇怪,史湘云的帖子也是转日就到了。
黛玉收到史湘云的喜帖之后,派来体面的婆子去了史家道贺。
婆子回来说起,史家正赶着办喜事,不光史大姑娘,史二姑娘也跟着,就在下月十七;还有三姑娘也正说人家呢。
黛玉她们都很奇怪,还有一个月赶着打发两个姑娘出阁的?而且史湘云的婚事就往低了配了。这个陈家三房老爷是庶出,可是湘云可是正经嫡系嫡女。还是这个三姑娘也想着急嫁一样。
那婆子说史大姑娘还好了,直接用她母亲当年的嫁妆。不过史二姑娘是庶出,史侯夫人的嫁妆不能给她,就赶了,家里忙做一团。听说也是新定下的,所以赶脚的厉害。
他们都奇怪,史家要怎么样啊?
当然晴雯暗想是不是史家得了什么消息,知道自己家要被抄家杀头了,所以把姑娘们都打发出去,就不是自己家人了,就能逃过一劫。
晚上,门上来叫晴雯,说她嫂子托人送信来,说她表哥病重了,让她明天回来看看。晴雯回了黛玉,收拾了东西,把自己平时的月钱装上,这一生病,就是个无底洞啊,古今亦然。
第二天,晴雯来向黛玉辞行,黛玉说:“钱够么?我这里有。”
晴雯说:“平时的月钱都攒着呢。等没了再找姑娘要吧。”
紫鹃说:“穿暖和些,怕是要下雪。”
晴雯看天也要下雪,可是回家也不适合穿那些毛皮衣服什么的,就多加了件棉袄。紫鹃这么一提,又加了件外衣在包袱里。
回到家,多姑娘正熬药呢,晴雯问:“怎么样了?”
多姑娘说:“还不是喝酒喝的,喝死拉到!”一边说一边也落泪了。晴雯赶紧去看表哥,果然十分重了。
中午的时候,表哥才醒,看见晴雯说:“晴雯啊。有些话,我再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晴雯说:“好好养着,你才多少年纪啊,说什么以后不能啊?等好了,咱们再也不喝酒了。”
表哥说:“我是个不中用的,连累了你嫂子,所以都是随她高兴,不能管她,等我死了,就让她再嫁吧。”
晴雯说:“都看嫂子的意思。”晴雯可没守寡意识,反正下层女子也不一定都要守寡的。
表哥说:“我死了把我葬回咱们家,我娘就埋在林家坟地边上,你们也把我埋那里吧。”
晴雯和端药进来的多姑娘落泪不已。
多姑娘说:“你这死鬼,害了我一辈子,还想让我守寡么?”
晴雯说:“咱们不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咱们吃了药,就好了。”
表哥又说:“我是个没用的人,好多事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我要死了,得都告诉你。”
晴雯说:“什么要紧也要紧不过吃药。等你好了,多少话说不得,到时候和主子请了假,我们家去看看。”
表哥也实在精神不济,就只能止住不说了,晴雯和多姑娘服侍他吃了药又睡下。两人到外头,晴雯说:“这个是我攒下的月钱,咱们请个好些的大夫。”
多姑娘说:“我也有些钱,可是咱们的身份,就是有钱好大夫也不来。上次李老板撞上了你哥哥,给请了个好大夫,现在我们花钱去请,人家也不来。”
晴雯说:“什么大夫这么狂?一点仁慈之心也没有,也是不了什么好大夫。我们看看请别人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多姑娘说:“也是。你哥哥昨天突然倒下了,我吓糊涂了,就想起一个来。现在你回来,我也有主心骨了。我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可以请到的好大夫吧。”
两人草草吃了午饭,多姑娘出去了大厅,晴雯照看表哥。结果表哥半下午醒了,精神倒好,晴雯喂了半碗粥。
169、不幸的事
*“我怕我死了,有些话就说不了了。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你,所以一直没说。”
晴雯说:“养好了再说也不迟。”
表哥说:“要是养不好了,不是白瞎到我心里了,再说我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们给我花钱费事的看病。”
晴雯说:“什么话啊?我就表哥一个亲人啊。”
表哥说:“二舅舅其实来过信。”
二舅舅?晴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的叔叔,就是那个被征兵去的叔叔。
表哥说:“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一直也没去看过。”
晴雯说:“难道信还在?”
表哥说:“应该在。大舅舅,你爹有个习惯,把重要的东西不放在家里,尤其是最后一两年吧。”
晴雯说:“放哪?”
表哥说:“咱们村不远就是山,山上下来一条河,你爹去那边磨玉。那有棵老树,半空了,有好几个树洞子,大舅舅和二舅舅小时候就爱往里面藏东西。当年你被卖了,我想去找你,没有钱,就去那里找,不过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有几封信什么的。”
晴雯想这林家一个普通工匠家,怎么还有什么秘密的?不过晴雯对此不感兴趣。刚要劝表哥休息,表哥又说:“那小山叫果子山,河叫洗牛河。那是一棵老槐树,一共两棵,一棵很直,另一棵长斜了,就是长斜了的那棵。”
晴雯说:“我记得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表哥说:“对了,晴雯,大舅舅给你定的那家姓卢,他家儿子叫卢瑞。他爹是卢秀才,好像叫做卢……想不起来了。”
晴雯说:“管他叫什么呢,这辈子也不一定碰的着了,就是碰着了谁认识谁啊?我从甜水村被卖了,经了几道人牙子的手,谁知道我是谁啊?就是知道怎么样?有庚帖么?何况我是林家的死契的丫鬟,一个旧约定有什么用啊?就是到官府也没人说谁家的吓人卖身前的婚约还有效的?”
晴雯的表哥说:“也是,也没什么关系了。我是不行了,就希望你有个好结果。林家姑娘是个宽厚的,你应该也能好过吧,以后跟着到人家家去,林姑娘总能找个好人家吧,你也好过,我就放心了。可是怕也看不见了。”
晴雯说:“别乱说,你怎么看不见!以后我回门,带你妹婿回来呢。”
晴雯的表哥笑了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晴雯就扶他睡下。
刚把表哥安排休息,就见多姑娘带着一个青年书生进来,晴雯猜是医生吧。看那书生身材高瘦,面目清秀,目光清澈,但是像是个良善之人,做医生也好。那书生看见这小屋里居然有个粉袄青裙的美人,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多姑娘说:“这个是萱和堂的萧大夫。”
晴雯说:“那么麻烦萧大夫给我哥哥看看。”
萧大夫到爽利,直接就开始给晴雯表哥号脉,多姑娘看了晴雯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晴雯回避,毕竟是个年轻大夫。多姑娘本人自然不避男人的,最爱勾搭男人才是。不过虽然晴雯不是个羞怯的,但是规矩还是应该守,毕竟和自己不同。
晴雯看了多姑娘眼色,才想起回避,就到厨下去了。
谁知道,萧大夫居然也出来和多姑娘说话,晴雯感觉不好,莫非有什么要隐瞒病人本人的。就走到窗下听,果然那萧大夫说:“尊夫的病恐怕是不治了,就在这几天了。”
多姑娘就哭泣起来求那大夫想法救救。那萧大夫说:“小生是才疏学浅没办法了。先留一个方子,好歹能缓解一下,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晴雯在窗户里也是泪如雨下。虽然在红楼的原著里这晴雯的表哥夫妻是不成器的,对晴雯也不好,不过晴雯穿越过来看,这个表哥是已经自暴自弃对自己都没热情了,自然对晴雯疏忽了,不能用要求一个酒精严重中毒的重型依赖者能多么关心别人。不过他本质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只是一个自我放弃的失败者,他也想对妻子对表妹好,只是他已经被酒精腐蚀的没有这个能力了。
等那萧大夫走了,晴雯出来对多姑娘说:“咱们再换个大夫也许就能救表哥了。”多姑娘听了这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说:“就是,再找个大夫来看看,就看好了。”
可惜又请了一个老先生,也说不行了。
等晚上,晴雯正在灯下给表哥擦汗,就听外头说:“晴雯姑娘在么?”
晴雯一听是林府赵家的的声音,就说:“我在,嬷嬷快请进来。”
赵家的抱着一大包东西,还带着一个婆子也拿着包袱,说:“姑娘说,要是*,晴雯姑娘就住两日也无妨,紫鹃姑娘也好*这个是晴雯姑娘的铺盖什么的,姑娘让给晴雯姑娘拿过来用。”
晴雯赶紧谢了赵家的,多姑娘也说:“嬷嬷坐,我们这简陋地方,嬷嬷别嫌弃,我给嬷嬷倒茶去。”
赵家的说:“你们这么忙,我哪能打扰呢。我就回去了。”
晴雯拿了一把钱给她说:“嬷嬷这么冷跑来了,吃口热酒。”
赵家的说:“这个就算了,你们有病人,多少钱都填不起。等过了,再领晴雯姑娘的酒。”
晴雯的表哥倒是快,半夜醒了一次,和多姑娘说了几句话,就又昏迷了,等第二日上午就去了。
邻居听说来帮忙,不过报上去,也没见贾家主子赏银子下来,好在晴雯和多姑娘都有私房,不短银子。
邻居帮着装裹了,晴雯像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对来帮忙的邻居也不熟悉,所以让多姑娘在家收拾,自己去买棺木什么的。好在她到带着一件水绿的大袄,换下身上的粉红袄,雇了车去了棺材铺。虽然晴雯不了解古代人家里死了人准备什么,好在棺材铺老板倒热情,车夫也热心,还是买齐了东西。
晴雯还回林家回禀了自己家的事,因为知道晴雯身世,所以楚夫人赏了十两发丧银子,黛玉派来胆大经事的粗使婆子跟她去,照应一二。晴雯谢恩之后,回房换了白衣银饰,回了黛玉和楚夫人说她要去送灵,等两日才能回来。
这就带了那张婆一起又到贾府下人住处给表哥守灵。
终于还是收拾妥当了。晚上客人走了,晴雯和多姑娘商量怎么实现表哥最后愿望,埋回家乡去。因为多姑娘就是甜水村的人,又有银子也不难。
晴雯的表哥活着就是酒鬼一个,也没什么必须多讲究,所以,第二天,多姑娘就去找了车。结果她们刚出来,就听见有人来“怎么没关门啊。”
晴雯一抬头是李之璧,“李老板怎么来了?”
李之璧进来看见灵堂了,先上香上礼,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晴雯说:“昨天早上。”
李之璧说:“我看你们套了车,要出城安葬了吧?墓地选好了?”
晴雯说:“我哥哥留下话,要葬回我们家那里。”
李之璧说:“就你们两个要送灵枢回乡?”
晴雯说:“我们就是京畿地区的人。我们祖籍就是附近甜水村的。”其实晴雯根本不知道甜水村在哪儿,只知道是京都。
李之璧却问:“甜水村?就是洗牛河东岸的那个出玉器活得甜水村么?”
这次是多姑娘点头了。
李之璧说:“你们家里还有人么?”
晴雯摇头,多姑娘说:“我家也没人了,有个姐姐嫁到外村去了,妹妹给人家当童养媳,跟着搬走了。”
李之璧看看晴雯,白袄白裙,一头青丝用一只银簪挽着,两眼哭的发红,一改往日刚强风格,再看披麻戴孝的多姑娘也弱质纤纤的,又没别人,就说:“就你们两个去?”
晴雯说:“还有我们姑娘派的张嬷嬷,和帮忙的王小哥儿说他陪着去趟。”
贾家最近亡羊补牢不许家仆自己出门,所以贾家的仆人只能帮着料理一下家里的后事,送葬之类不要说愿不愿意了,根本就不能去。而林家以为贾家会料理自然没有插手的道理。
晴雯的表哥也不认识外头的人,多姑娘倒有些外头的姘头,但是怎么也不能给丈夫送葬帮忙啊。
王小哥儿是贾府某仆人家的亲戚,所以来帮忙。
李之璧说:“你们这么些年也没去过,家里又没有人,怎么行啊?……在下正好去甜水村有些生意上的事,不如咱们搭伴吧。”先不说,李之璧是做丝绸瓷器生意的,玉器生意不知道做不做,就是做也不是根本的生意,恐怕也不用老板亲自去甜水村。而且这有没有事去,不是重点,重点是做生意的人都喜欢讨个好彩头,怎么会和灵枢搭伴同行啊?这个道理晴雯和多姑娘都懂。
晴雯刚想拒绝,李之璧说:“那么就走吧,天晚了不好雇工,那地方人做玉器活的多,讲究也多。”
这么一说,晴雯还没感觉,多姑娘却想起来了,那地方有些讲究的,起码她们两个女人不一定料理的开,何况晴雯是个大姑娘,好多事最好回避开的,王小哥就是去,也年纪小不知道事,张嬷嬷也是女人不一定方便。
170、甜水村的意外之事
姑娘是个爽快人当她真的需要帮助时而有人愿意拖季毕她就坦荡荡的接受。于是多姑娘谢过了李之璧。
睛实也真的不知道丧事怎么办既然多姑娘已经接受了她也没必要矫井了。
于是上路了。一辆睛变怀疑是从棺材店租来的车拉了睛雯表哥的棺木李之璧和随从骑马睛实和多姑娘一辆车张婆一辆车王小哥就不用人家跟去了这样她们就前往甜水村。
睛实到不担心穿帮毕竟她离开甜水村的时候还小又经历了惊吓有此事忘了也没人奇怪。
甜水村还真的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了村口李之璧和多姑娘商议怎么雇工怎么下葬。这睛走的表哥不是甜水村的人只是因为外祖家是甜水村小时候丧父才来随着母亲来甜水村生活的。所以没有祖坟可是他自己想埋在自己母亲身边就在外祖林家祖坟边上。
多姑娘想按丈夫的遗愿办李之璧劝她一思如果他想葬在母亲身边不是应该他埋在这里而是应该把他母亲移葬回他的父系宗族墓地才名正言顺要不现在通知族长不通知?要雇工人家能不知道?
多姑娘说林家不是这里人是后来迁过来的。也没什么几户不是个大族。我看这事找村长好了口他家在哪儿我都不清楚他也不说他家的事我看他是不喜欢他家这样如果发生过什么要葬在那边更不方便。要是甜水村因为在京城的玉器行有名声所以有不少外地工匠来这要是没了好多也就埋这儿了。不是计较宗族墓地的。”
他们正商量突然来了队兵马为首的问你们什么人?”
多姑娘说奴家是这村里的日人家的女儿娘家姓罗家曾经住在村西丈夫是从小定亲的本地人因为丈夫死在外头这不回来安葬口”这里多姑娘淡化了晴雯表哥的身份本地人的范围可比本村人大不过加上从小订婚容易让人感觉就是本村一对小儿女。
那人说有什么可以证明啊?”
多姑娘奇怪这么来了官兵啊不过多姑娘本着民不和官斗的原则解释说官爷啊奴家就在这个村长大的随便叫个村民来就证明了啊”
那人又问这个人是谁?”
多姑娘说这是京里的李老板是今生意人在京里的时候和我男人认识的。这不李老板看见奴家披麻戴孝的问奴家男人怎么死的口足说话呢官爷就来了。”
那人看向李之璧李之璧说回官爷的话在平李之璧京城隆亨商号的东家这不出来看看生意上的事。就遇上陈多的灵框了因为在京中算是相识所以就问十分能帮手。”
那人说要你帮手他家人呢?”
多姑娘说奴家家没人了这才到京城讨生活。”
这时候一个声音说章虎你做什么呢?”睛变一听这叫什么人生无处不相逢?还是本文该行做狗血大戏了?这阵子听的多睛实听出这个声音是陈瑞文口
章虎说这此人说是来送葬的也太巧了吧?”
睛实听了大怒难道人家死人也要看时候么?
陈瑞文说你们是送葬的。”
多姑娘说回官爷的话奴家是送葬的这是奴家男人的灵框奴家也是甜水村人娘家姓罗就住村西不过家里没人了姐姐也嫁到外村了口不过村里的人应该都认识奴家的口这京里的李老板关照过奴家男人碰巧遇到的。”
也碰巧这俩个词用的妙就是揭穿了也不能说她错可是不揭穿的情况下一定是被她误导了。她也是甜水村的人一般人理解是她男人是所以她是也当时她男人不是在甜水村村口这么说也能算错。还是碰巧是碰巧不是不是这里罢了。
显然陈瑞文虽然狡猾也被多姑娘骗过主要是他没把多姑娘放在眼里在他们这此人眼里劳动阶层的妇女根本不具有智商。
陈瑞文看了李之璧一眼说是隆亨商号的东家吧。没想这里有见到了。”
李之璧说能再见陈将军在下真是有幸。”
陈瑞文说李老板要去哪里啊?”
李之璧说在下去十里墙村看他们的货一种染布的草。这草做染剂非得新鲜的看了才放心。”
陈瑞文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师那军师看了一下路线还真是应该穿过甜水村到十里墙最近就点点头。
看来不过是在外死了人回乡安葬的人家就是这李之璧是今生意人认识一教九流的人也不稀罕。何况这丧主虽然箕的悲悲戚戚的但是一脸哀容也遮盖不住媚惑入骨的风流资态。所以关照一下这样的寡妇一般男人都会做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陈瑞文说既然是李老板的熟人那么应该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不过也要检查一下避避嫌才是吧。”
多姑娘说不知道官爷要查什么。”
陈瑞文不屑与和这寡妇问话自然有下属负责首先你要交代你丈夫的身份你的身份有何证明。还有你们车上还有谁?这棺木也要查一下。”
多姑娘说这棺木也要开棺么?”
那人说不敢开?”
多姑娘也不是寻常妇人既然官爷认为贼人藏我男人棺中就开棺好了反正我那死鬼生前就窝囊应该也没法作祟的。”
那军官有此生气下令拨
睛实不想被人拉出来自己下来了一手撩起帘子说官爷们可以看了里面可否有人?”
陈瑞文说睛雯?怎么又是你?”
睛实暗骂什么叫怎么又是你?我又不是作奸犯科又被抓了。
睛实说好巧啊陈将军。陈将军也够忙?”这次我可不要冲锋在抓乱党的第一线。当然睛蛮还是把后头的话吞下去了她是个谨慎的人不想找麻烦。
陈瑞文说睛雯姑娘怎么在这里?”
睛实说我来给我表哥送葬。”
陈瑞文说你表哥?你也是甜水村的人?”
睛雯说是不过我父母双亡被族人卖了的时候还小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听表哥略微提起一点。”
陈瑞文说你们拨查下没问题就放行吧。死者为大。”
拨查结果当然没问题因为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抓谁但是要被抓的人显然没有睛实前世看的武侠小说上的本事藏于车下什么的。不过也可能人家没必要。
睛雯说不知道陈将军是不戒严了甜水村要不我们外头村找雇工来。
那陈瑞文一想说可以你们就就地招工吧口这甜水村一时没拨查完我派队人帮你们。”
睛实说还是谢了。我们自己找就好。”废话谁在这草木皆兵的时候给有士兵跟随的人做工啊。
陈瑞文记可是我想看看有没有乱党隐藏在里面他们想混进甜水村。”睛雯听了。这甜水村有什么好?值得人家乔装改扮?
有军队撑腰有坏处也有好处。所以睛变的表哥还是顺利的在他的吉时”下葬了口不过雇工什么的都是李之璧出面的有个什么军官冒充助手。当然连个乱党的毛也没见到。
把睛变表哥埋了坟包堆好了李之璧问墓碑呢?”
睛实和多姑娘才想起墓碑来。
这睛变的表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要墓碑墓刻的但是睛变看看四周的墓场无数的坟头这要没个标记以后上个坟什么的没处找啊。
李之璧说这山上不好石料这甜水村有玉工不如就地刻一个。不过不可能是正式的墓碑了因为各行有各行的行规人家玉工不会刻墓碑的。所以顶多花钱让人家在石头刻个名做个标记。”
睛实和多姑娘商量了也不是什么非立碑不可的能找着就好。睛变是穿越的不讲究多姑娘素来不是个在意常规的人所以就想了有个标记就好。
这石料工人的事还是李之璧出面去办的。
这段时间睛变和多姑娘各自找自己爹娘的坟头上上坟烧点纸钱口睛实虽然完全没来过这里不过总算听表哥说过大概方位按着墓碑上的字找果然找到了林琢沈婉娘合葬墓”。
171、沦落天涯皆是客
想到这身体的父母睛生就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了职默道他们身体可好?这么一想睛变的眼圈红了。正这时候后头有人说你父亲就是林琢?”睛变赶紧抹把泪回头看陈瑞文正站在自己身后看着墓碑呢。
睛雯一听奇怪了林琢一个玉石工匠怎么就有名到了闻达于诸侯了?就说是先父的名讳。”墓碑在这里能抵赖么?
陈瑞文说睛雯姑娘还记得他么?”
睛雯说先父过世的时候我还小本来就不记得什么。先父母去世后我就被无良族人卖了在人牙子手里倒过几回手好多过去的事就记不得了。而且在贾家的时候一次没事爬梯子摔下来头疼了几天更把过去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要不是表哥说我连过去住在甜水村都不记得了。”
现在说的彻底吧失忆而且有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的综合作用小时候受了刺激心理上受伤害精神性失忆然后被摔伤了头大脑损伤生理性失忆口所以什么也不记得理由充分事实确凿口
陈瑞文说没想到你还受了这么多苦啊。”
睛雯说也没什么受苦的时候的事都忘了现在过的挺好口”
陈瑞文说应该是”
睛实奇怪说应该是什么。”
陈瑞文说应该是把困难的日子都忘了。要不不会像你现在一样开朗快乐”
睛雯说我们小人物更懂得忘记什么记得什么所以我们就是经过苦难也是能想办法给自己找快乐的要不我们怎么能生活啊。不过我这个是特殊的真的是失忆症。不过不管是谁要想生活的快乐就要学会给自己找快乐。要不谁都不可能完全没烦恼的。”
陈瑞文说是啊。有此人生活不容易但是也挺快乐的。”
睛雯说因为我们要求很简单没有什么奢望有活干吃饱穿暖没人打骂闲下来自己找点乐趣就满足了。所以很容易快乐。”当这此下层人民这此简单的要求不能满足的时候就该社会动荡了。好在现在还算好基本上大部分人还能安稳度日所以睛变不担心什么乱党成气候这个时代真变成乱世除非发生大范围饥荒一般不可能。
睛雯想着陈瑞文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瑞文说你们家还有什么人么?棋官真是你弟弟?”
睛雯从他盯上自己身体的父亲的墓碑就怀疑他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可是来甜水村抓乱党的而自己父亲雕过一个独角残尾五爪龙的特殊品味的东西当然不会是林琢这个玉石工匠的品味啊恐怕也不是什么得势的大人物的爱好。所以谁知道有什么事么表哥当年小不懂事后来又成了酒鬼思维能力受损所以只当自己家破人亡是狗官逼税可是睛变可不这么天真。
所以睛雯说我家除了我可能还有个叔叔活着不过二十来年没有音信了。他十八岁就被征兵去了北疆这么此年没音信应该不在人事了吧。只是家里人找不到反而认为他还活着心里好过此。那时候他还没成亲所以棋官不是我堂弟是我认的弟弟。一次他到宁国府唱戏我和他说了几句话被我们荣国府大老爷看见了。荣国府的大老爷什么人陈将军也许听说过所以我索性说是我失散的弟弟就混过去了以后就认了他当弟弟。”这个林家要是有什么往事还是自己这个真正的林家人担当吧谁叫自己穿越到这个睛变身体里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要连累了蒋亚函才是。
陈瑞文说就这么就认为姐弟了?我看你们真的挺亲的还以为是真的。我们还说这么巧失散多年还能遇上。没想到你们是这么假戏真唱的做的姐弟。”
沦落天涯皆是客相逢何必平生相熟。我们都是孤苦的人自然希望有个亲人了。”
陈瑞文修长的眼睛一咪有时候真的看不出你是个丫鬟我是说你好像受过很好的教育又相当的见识。”
睛雯一愣这个人小觑不得陈将军可能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现在的位置的。我最初到贾府是被卖给了贾家的管家家里做丫鬟因为跟着管家娘子赖大娘去给贾府老太太请安让老太太看中了我就直接到了荣国府老太太的房里做一等粗使丫鬟然后一步步做到一等丫鬟才能跟了林姑娘。你认为我是个没见识没能力的能做到么。”从奴仆的奴仆做起一直到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确实是部标准的丫鬟升职记的好题材。
陈瑞文说你做丫鬟还真委屈了。”
睛雯说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委屈的。我喜欢我现在的日子我们姑娘人好一起的姐妹们也融洽日子很舒服。现在唯一的伤心事我表哥没了。也许这么说陈将军要笑话不过我也就这么点追求这样就很满足了。实在不想再有任何变动了。”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反正先把所有的话堵死。
陈瑞文没说什么这时候李之璧回来了带着人抬了一块狭长的石板。睛雯过去一看石板上刻着表哥的名字刚才李之璧去之前和多姑娘问的。别的没有不过也用不着别的有没后人来凭吊他的自己老婆妹子上坟能找到地就行了。
李之璧指挥人把那窄长石板树在睛实表哥的坟包前。睛变和多姑娘又烧了一回纸。
这边睛雯父母的坟墓也修缮好了多姑娘让把她父母的坟墓也修缮一下就带着工人去了口睛雯和李之璧说真是多谢李老板了。要不我和嫂子两个女流之辈还真的操持不了。”
李之璧说睛雯姑娘客气了。我也是正赶上么本来是谢谢睛雯姑娘的新鲜样子的这次我们的瓷器用的是姑娘画的花样很是成功呢本是想来谢谢姑娘的。现在能帮上姑娘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睛雯见陈瑞文的人没注意就低声说李老板还是先走吧要不前头嫂子的话就原不过来了这陈将军也不知道要抓什么人还是不要给李老板添麻烦了这就已经让我们过意不去了。所以李老板先走吧省的这陈将军又怀疑什么做官的人好像都多疑的不行。
李之璧一想也是反正事情已经办完剩下睛雯她们自己回去就行了。这么多兵马来往的时候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按睛变玻子的话只说是路上偶遇自己是要去十里墙村看货不过今天这珊撰也去不了了只能回去。
李之璧也不知道睛变她们是否带足了银两睛变看出来了说我们自己有钱我和嫂子都有私房就是林家夫人也赏的银子也够了。”李之璧就不说什么了毕竟睛雯在林家做大丫鬟从来穿金戴银的应该也不缺这个。
所以李之璧就和陈瑞文禀告事由说天色晚了十里墙也去不了了这里也帮不上忙了自己就先回去了。
因为一起合情合理所以陈瑞文也没怀疑什么同意了两人客套几句李之璧就告辞了。
睛雯这时候早去给自己身体的父母烧纸上香。心中默念说林氏夫妇啊我应该也叫你们声爹娘的。虽然我没见过你们但是这身体是你们给的所以我也算你们女儿了。你们的女儿原来的灵魂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也不是我谋害她的。按红楼原著上她的阳寿也到了应该能和你们见面了。如果你们真的有灵就一家人团聚了。这此纸钱你们先用着如果有机会我再给你们烧。”
多姑娘那边进行也快可能她姐姐有收拾过所以过一时也好了睛雯也烧好了纸。就和陈瑞文报备要回去结果一看陈瑞文正和几个老人说话。
睛雯就和陈瑞文的副手说了。因为检查了睛雯的车她表哥的棺材都没什么人家真的是死了人来安葬的就是时候赶上了。因为检查了人家的棺材总是冲撞了人家的阴灵所以对丧主也客气何况丧主是两个美丽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和将军认识的也不是什么乱党将军也忙呢就同意让她们走了。
这时候一个老人说这是林家的晴雯吧?和她娘当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睛雯既然来这里安葬表哥了自然也不能不承认身份了就说我是睛雯多少年没回来了都不认识了。
那老人说可是很多年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转眼这么大了。你表哥娶你嫂子的时候延回来过一次。”
睛雯应付说好多年了么。”
那老人说对了你婆家前一阵子也回来过还打听你们回来过没有我们村里倒是看不上他们当年他们也不是不知道你们家的事就扔下你不管搬走了。”
睛雯说我听表哥说过不过我现在在人家做丫鬟签的死契所以这婚姻的事是主人家做主和他家没有关系了。”
老人说作孽啊想你在家你爹娘那么疼你你家那时候又好过怎么到给人家当丫鬟了。”
睛雯说我就是在家到年纪也得做活啊在哪儿不是做活啊。何况我主人家很好。”
另一大娘说你这性子也像起你娘来。小时候大家都说你这火爆脾气像了谁啊?”
睛雯说:我都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我在贾家的时候人家都说我脾气好呢。”
大娘说你性子好是应再的你爹娘都是好性的就是你小时候却不像你爹你娘。长大了倒像了。”
睛雯说我得往回赶了要不赶不上回城了。何况我们今天也不适合下次再看您们吧。”
这时候多姑娘也过来了老奶奶说罗家多儿啊你男人没了以后就苦了你。”
多姑娘说王大娘啊我还行能过的。”
王大娘说你也是个大小就有主意的。”
说了一时晴雯她们赶着回去告辞了去付清了工人工钱就回城
路上,睛雯想问问多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不是贾家的奴仆也没有卖身契(这个当然是好事)但是以后怎么办啊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不过睛雯又想了想还是不是时候不好说。
多姑娘也没说话她们默默的一路回了贾家下人的房子处睛实收拾了东西回林家和多姑娘说我隔日在来看嫂子嫂子自己保重啊”
多姑娘说你放心去吧在林家好好做怎么也有个好结果你哥哥在那边也就放心了。”
睛雯回到林家楚夫人安抚了几句问她后事都办妥了么什么的。回到黛玉房里”黛玉和紫鹃她们都安慰她。睛变说我没事的。我这哥哥活的也累这次去的也快没受什么罪也好。已经按他自己的意思埋回我们老家了就在我姑母的墓边上。”因为埋表哥连姑母的墓也修了还烧了纸钱。
紫鹃在晴变去楚夫人那边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热水和清淡的饭食。睛雯沐浴了换了衣服吃了此东西感觉缓过来了。晚上睡前紫鹃和清歌来看她说了此话睛实就早早睡了。
因为陪护守灵这几日累了黛玉也让睛雯休息几日睛变就足足睡了两日想想请假也可以了就请假去看多姑娘了。
多姑娘还好只是没有出门还穿着孝衣在自己家了坐着。睛雯去了姑嫂说话。
多姑娘说原来我两过日子我不爱在家他也不爱在家所以不是他在家我不在就是我在家他不在也不觉得空可是现在就是觉得空劳劳的口”
睛雯说嫂子也出去逛逛散散心。”
多姑娘说我好歹给他守几日啊。就在家里坐安生几天。”
睛雯就不好说什么了。
晚上回到林家就想起表哥生前说的关于大槐树的秘密不过睛变想想还是不要去找了否则要是惹麻烦上身就不好了。虽然睛叟是个八卦爱好者但是不过是此不关大事的闲谈罢了。睛变怀疑这身体的爹藏的东西恐怕和那独角残尾龙个特点麻烦。所以装作不知道吧就是他们找到了也不能说是自己爹的不是反正人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认得他的笔迹不成就是认得就是找上自己也抵死不认就是了。当然没有自己送上门给自己找麻烦的所以她是不回去看的。她对林家的日事不赶什么兴趣也许是因为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体所以对原著上的那个睛雯的童年有此排斥还是因为自己认为这林琢这里面的事比自己平时听的此八卦要血腥可怕的多了。不是平常人家的宅斗辛秘事什么的啊。这个是可能涉及政治的睛雯明白这个社会女人还是少沾自己鸯架不了的危险事比较好。
第二天黛玉正想着什么给湘云做贺平礼好呢。
因为睛雯原
172、不能推测的大人物
不过是黛玉原来给别人绣的没送出去剩下的口不过绽怔湘云也不知道就当是新的吧。黛玉真给湘云绣一个新的恐怕不如这个精致呢因为黛玉虽然和湘云也算表姐妹但是这此世家的关系里不是以血缘论的比如宅斗不就是自己一家子骨肉斗的你死我活么。所以黛玉和湘云其实情分是上也普通不过有贾母的关系在所以黛玉为了贾母的面子很是照顾湘云湘云也就弄似和黛玉相好罢了。
原著上的湘云常常不顾及贾母的关系欺负黛玉而亲近宝钗让贾母很不待见过一段后来学聪明了表面上不敢欺负黛玉了但是背后挑拨说闲话还是做的。黛玉比她精明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在面子上过的去在物质上贴补一下。虽然睛变每每想起原著是湘云对黛玉的做法有此认为浪费不过不是她说了算的。黛玉现在不喜欢湘云不是湘云对她不好而是不再想原著上没人教育好此事完全不懂也不和外界接触对湘云抱怨的家里累做不得主儿做活到一更给别人做家里的太太奶奶不愿意这此话原著上不懂人情世故的黛玉听了很同情她所以让着她。
可是现在黛玉就知道了正经人家的闺秀们不是要辛苦的学做针线女红的好此针线得自己动手啊要不难道你一个千金小姐衣服拿出去给外头做么?你和朋友来往人家给自己的针线你还人家一个丫鬟的针线啊?所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当然不如在贾家大观园里做诗开宴会玩的开心但是这个是正常教育啊宝钗没人逼着不也做活到一更么?至于做不得主儿更是正常的迎春做的了主还是探春做的了家里的主儿没这道理的就是姑娘们管着家也是学习过程不过真是就当家作主了要当家作主等出了门到夫家做奶奶再说吧。尤其是给别人做家里的太太奶奶不愿意这件事黛玉认为很正确你一个姑娘家给亲戚家的男人做针线活这叫什么事啊?传出去会坏了名声的。所以黛玉现在其实不喜欢湘云的不过算待她不薄虽然是看贾母的关系。所以比起黛玉自己愿意交往的朋友王碧烟还是大不如的。所冉就送这个绣屏了。这时候楚盈来找黛玉原来已经打听到了贾府水月庵的事的结果了。黛玉她们一听楚盈说贾府那边的水月庵的事听说完结了。”心里知道恐怕结果不好因为要是原来这么贾家有能力这么快解决但是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实力了所以拖久此还好这么速战速决的话恐怕没有好结果。黛玉还是说那么官府是怎么处理的啊?”楚盈说贤德妃被降为贾嫔了说是心本不诚供养佛祖是为了哄骗皇上的。黛玉说那么贾家其他的处分呢?”楚盈说没有别的处理了。”黛玉低头不语心里奇怪这个处决难道就是为了兀春怀孕的事把元春打击下去以后就是生了皇子不过能再升成妃所以才抓了贾府的把柄闹上一场。这样的话这事应该就过了。睛实则想这皇帝只是处理了兀春却放过了贾家其他人怎么说?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处理贾家那么应该不会处理兀春啊?说是皇后做的也不可能因为何后丰分的坚定的表现出自己绝对不干政所以不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不过大人物的事不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能理解的了的。自己还是只适合过现在的做针线八卦的小日子清扫一下自己房里的土就行了。什么志存高远还是留给有能力的人吧像贾家几个男主人一样志大才疏才是要命的。算了贾家的烂摊子也水不着自己一个做丫鬟还是别人家的丫鬟操心。按原著上的情况贾家的事连累不到黛玉所以也不会影响睛实的日子。虽然原著的前八十回井束了但是大体的事情应该不变才是。黛玉又问贾府里没有别的什么事牵扯出来?”楚盈说没听说啊反正不会有更伤风败俗的了。这次都没事应该没什么了你不要担心。”黛玉说我不是担心。是算了都是自己选的。”楚盈不知道贾赦搭上尤一姐的事那可是真的比水月庵的丑闻大啊。毕竟水月庵是交给族人贾芹管最后的事确实是贾芹做出来的贾赦”贾珍等不过是个嫖客最大算个帮回贾政贾琏就只有管教不严知情不报的罪过了。贾渋锋锋一姐的事可是公公和自己儿子的二房的亲妹子私通这个妹子也是自己族侄媳妇的名义上的妹子这个要揭出来贾府不完蛋也得拔层皮。这个贾母也有责任她就应该英雄断腕牺牲此面子换取一家的名声和安逸可是贾府这帮子都是短视的都只看见眼前的面子看不到以后的危险。而且居然还没把尤一姐杀了灭口这个真是让人佩服贾家的白痴程度吃的太好友多脑功能已经退化了。所以连养在深闺的黛玉都知道危险的事贾家的主子们还没明白呢。当然有明白的比如探春比如惜春都是没法说的人说了也没人听。睛雯都觉得如果贾家不完戏别人家却完戏了那此人家到了阎王殿里也是说冤枉死的。睛雯正想这尤一姐让抓起来了也知道怎么样了。想到尤二姐被抓就想到了柳湘莲家再于是就想蒋玉函怎么样了?还是没消息啊
楚盈以为贾家的事黛玉应该知道而现在事情就结束了也就过去了。倒是赶紧挑选年节的衣服料子是正经。
因为林家就一个人所以衣服料子都是黛玉先挑的。睛变跟着黛玉挑料子也不知道那李之璧李老板也不知道上门推销没有。各种颜色的绸缎摆了一炕深红”绯红x石榴红”正红”火红”海棠红”樱桃红飞银红浅红”桃红水红x粉红各式各样的红浓艳欲滴。(对了红色和海棠纹一样都是楚盈的偏好不过夹冬天的小姑娘穿各种的红也是合适的。)睛雯说这个海棠红的料子正好给姑娘做过年的裙子。”
小雅说还是石榴红做姑娘年节的裙子好看。”雪雁说这匹粉红缎子染的真好。姑娘做什么好看?”
兰丹说这是隆亨商导的料子本来我们用鸿顺商号的绸缎庄的料芋飞”还真是么?不凡日就是湘云大喜的日子楚盈和黛玉一早起来梳妆打扮了带了礼物就去史侯家参加湘云的起嫁酒。虽然楚盈和史家没交情但是因为黛玉是在室女根本能自己出去应酬所以史湘云下帖子的时候就邀请了楚盈而楚盈也因为黛玉要去就也都去了。
睛雯第一次去史侯府不亏是阿旁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这史侯府好大啊。不过那句是说史家人丁兴旺呢还是说史家仆从如云呢?不知道。不过史家到金陵四大家族的最后了还能一门两侯也还是不错的。这起嫁酒也是办的豪奢热闹要是这里的客人们听说湘云总暗示史家刻薄她一定会骂史湘云白眼狼。不过睛变的理解是史家已经清醒的感觉到富贵不长了所以赶紧及时行乐。不像贾家的享乐是认为以后还有百年的宴席呢。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个可是圣人说的啊。
楚盈坐到地位相仿的夫人中间黛玉和几个相识的姑娘们坐到一起。姑娘们的丫鬟居然没有人问贾府水月庵的事不知道是知道黛玉等留面子还是这样的龌龊事根本不敢让姑娘们知道所以对姑娘的丫鬟也封锁消息。不过睛雯知道这样的封锁对被动的听众可能有用但是对主动的八卦爱好者影响不了什么。湘云的嫁妆是以她母亲当年的嫁妆为基础的大件珍品基本没变动不过是此消耗品用了或者花样过时了要添上新到”时兴的什么的要不真显得史家刻薄了湘云。睛雯没事和几个一样没事无聊的丫鬟去前头看了湘云的嫁妆。有此地方的风俗是提前一天或者几天送嫁妆晒妆啊。不过史家的方式是让嫁妆跟着姑娘的花轿过去。所以睛雯也看见了看起来很体面。想当年史湘云的母亲嫁入史家的时候史家还兴盛吧所以自然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嫡出女儿吧有份体面的嫁妆不稀罕。而且史湘云是独生女她母亲的嫁妆应该完全由她带走不留在史家这个可是有律法可依的。
当史家的起嫁酒席正到**的时候发生了雏也意想不到的事情风云变色一瞬间啊。
173、混乱
不几日就是想、湘云大喜的日子,楚盆和黛玉一早起床,梳洗打扮了带了礼物就去史侯家参加湘云的起嫁酒。虽然楚盈和史家没交情但是因为黛玉是在室女根本能自己出去应酬所以史湘云下帖子的时候就邀请了楚盈而楚盈也因为黛玉要责就也都去了。
睛雯第一次去史侯府不亏是阿旁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这史侯府好大啊口不过那句是说史家人丁兴旺呢还是说史家仆从如云呢?不知道。不过史家到金陵四大家族的最后了还能一门两侯也还是不错的。
这起嫁酒也是办的豪奢热闹要是这里的客人们听说湘云总暗示史家刻薄她一定会骂史湘云白眼狼口不过睛雯的理解是史家已经清醒的感觉到富贵不长了所以赶紧及时行乐。不像贾家的享乐是认为以后还有百年的宴席呢。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个可是圣人说的啊。
楚盈坐到地位相仿的夫人中间黛玉和几个相识的姑娘们坐到一起。
姑娘们的丫鬟居然没有人问贾府水月庵的事不知道是知道黛玉等留面子还是这样的龌龊事根本不敢让姑娘们知道所以对姑娘的丫鬟也封锁消息。不过睛变知道这样的封锁对被动的听众可能有用但是对主动的八卦爱好者影响不了什么。
湘云的嫁妆是以她母亲当年的嫁妆为基础的大件珍品基本没变动不过是此消耗品用了或者花样过时了要添上新的”时兴的什么的要不真显得史家刻薄了湘云。
睛实没事和几个一样没事无聊的丫鬟去前头看了湘云的嫁妆。
有此地方的风俗是提前天或者几天送嫁妆晒妆啊。不过史家的方式是让嫁妆跟着姑娘的花轿过去。所以睛变也看见了看起来很体面。想当年史湘云的母亲嫁八[奇`书`网`整.理'提.供]史家的时候史家还兴盛吧所以自然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嫡出女儿吧有份体面的嫁妆不稀罕。而且史湘云是独生女她母亲的嫁妆应该完全冉她带走不留在史家这个可是有律法可依的。
当史家的起嫁酒席正到**的时候发生了雏也意想不到的事情风云变色一瞬间啊。
正当史家的宴会正到好处戏台上也热闹一时间大家也没留神突然听见外头乱起来不是一般的乱史侯夫人就派人出去看那丫鬟还没到门口一个穿着体面婆子就冲进来了夫人不好了。”
史侯夫人站起来说怎么没规矩什么大事这么撑不住?”
有一个打扮体面的媳妇进来了不得来了来”
有此人家的太太奶奶姑娘有此撑不住事慌乱起来他们的丫鬟婆子也就不成样子口睛雯赶紧看楚盈x黛玉楚盈姿势表情一筷不变黛玉也端坐不动只是目光看向那史家的婆子有此迷惑不明白怎么回事。睛实想莫非史家抄家赶上今天史家嫁女是故意的吧?
这么一来湘云也够可怜本来几个时辰以后她就不是史家人了虽然以后刚到了夫家娘家就倒台了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不过如果对方不是削绍祖那样的混人顾及面子她还能是妈奶也有自己的嫁妆周转日子也能过的去。要是史家现在抄了她就惨
睛雯正想着进来一队太监。睛雯以为要曹读圣旨又想贾家人听圣旨好像不是和原来睛变前世看的古装大戏上演的那样来个太监说圣旨到”在场的都跪下然后太监读了圣旨就可以的好像还没想完那为首的太监说东平王今天奉旨查抄所有史鼎族人外的女眷请从自行离去。”
这个皇帝到周到还有可以见女眷的太监来通知无关人员撤退。
睛雯赶紧来扶黛玉黛玉也站起来了各家的姑娘都向自己家的母亲祖母伯母婶娘嫂子什么的带她出门的家族的太太”奶奶们靠拢口而太太‘奶奶们也站起来招呼自己家的媳妇女儿侄女什么的口虽然这此太太奶奶小姐都很文雅没有拥挤碰撞事件发生但是正是大家顾着体面不肯挤来挤去又着急人又多场面十分混乱口紫鹃和睛雯只是护着黛玉可是现在这前头全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的晃来晃去看的人眼晕哪里还找的到楚盈。当然别人家姑娘也一样找不到自己长辈。于是开始出声呼唤开始顾着面子还小声后来发现声音不够大的话连自己也听不见就开始高声。场特寇一样开始都规矩的站住小步走动现在发现找不到宇凹家人有此沉不住气的姑娘”年轻奶奶们开始哭叫下人们更是让主子打发了找人如果找的到就到处乱挤。
睛雯看场面要失控怕发生踩踏事件什么的赶紧和黛玉说姑娘我们还是躲到门口或者实在不行到墙边才是要不这一时乱起来站都站不住更不要说找夫人了。”
黛玉说可是那样哪里找的到母亲?”
睛雯说所以说到门口啊夫人看不见姑娘当然会往门口看了担心姑娘会被人流卷走冲到门口去啊所以才能找到啊。要不这样怎么找的到啊?”
黛玉虽然怀疑那样的守株待免的法子能有用么不过不是守在原地而是一株比较明显的树应该有用吧。主要是现在实在是看不见楚盈只见四处都是慌乱的人就只能同意了。
她们终于在还没彻底乱起来的时候向门口移动了。紫鹃看了门口的距离说这个不好过去啊。”
睛雯说我们沿着墙角走好了这样就是路远一点但是安全啊”
黛玉说好。我们就沿着墙角走吧要不咱们这么穿行也影响别人啊。”
这时一个声音说我们能和你们一起么。我们也找不到家人口”
睛雯她们回头一看一个和黛玉年纪相仿的姑娘拉着一个另一个姑娘站在她们身后看她们一样的装扮应该是姐妹。
黛玉想了一下说能和姑娘搭伴黛玉当然求之不得但是黛玉也是找不到母亲所以没法的法子两位姑娘可以愿意和我们一起?”
那姑娘点头说听姑娘是个有见识的我们姐妹想跟姑娘一起好知道个进退。”什么时候了?你们不客套会死啊?不赶紧走到可能死啊?还是被踩死多么不雅观的死法啊不对雅观也不能死啊。
睛雯以扶为拉的让黛玉向墙边移动紫鹃当然在另一边扶住黛玉口刚到墙边就发现场面有此失控了睛实暗自庆幸口苦中作乐的想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主角模板穿越女主要是被踩踏而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场面开始乱起来紫鹃护着黛玉可是黛玉还是紧张了她拉着睛变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好在她也没几分力气所以也不疼。
睛雯分神看那两姐妹一色的赤金镶嵌珍珠头面桃红刻绎外裳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刚才说话的那个现在也镇静虽然不知道光是面上镇静实际还是怕的就像黛玉一样还是真的不同凡响。她那姐妹却吓的瑟瑟发抖十分萎缩。就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也是一样教育的怎么差这么多?
睛雯光顾的看这姐妹突然发现黛亚松了她的手听紫鹃说姑娘”睛雯赶紧看黛玉发现黛玉居然上前一步低身拉起一个被撞倒的小女孩。这样也太危险了吧?睛雯和紫鹃把她们一起拉回来睛雯还被撞了一下不过没压力马上就轻了。睛变把黛玉拉回来看她没事说姑娘要吓死我啊。这么危险的时候不能低腰的会被挤到踩死的不是我吓唬姑娘我在家的时候就听说过人多的地方低身被踩死的。姑娘也太不小心了。”睛雯一般还是低调的现在气的顾不得了噼里啪啦的一串说的黛玉都没法插嘴。
等她说完黛玉说不是没事么”
睛雯说有事了还说什么?都没机会说了”
黛玉说可是这个孩子被挤倒了按睛雯你的话她很危险啊。我们怎么能不管啊?”
睛雯气急这么多人呢。姑娘怎么管啊?”
黛玉说我是管不了可是这个算是不过举手之劳吧。怎么能不管啊?”
睛雯说什么是举手之劳啊。很危险的差点赔上我们一各命啊”
黛玉说这么危险么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没多想。”紫鹃没说话估计对黛玉的危险行为也不赞同不过不像睛雯这么直白口
刚才是危险不过姑娘也是真的好心。不过您的丫鬟说的也是还是很危险的还是先躲躲吧。”这是刚才的姑娘说。睛雯这时候回想应该是刚才她推开了撞自己的人。
174、脱险
那姑娘说要不跟着你们到了这里我们姐妹也要被挤倒了哪里有机会倒让人谢的。”
睛雯感觉这姑娘倒是爽利有主见的不知是谁家的千金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好像不是通报姓名的好机会。
黛玉和那姐妹好像也这么想不知道这个时候问对方是谁是不是合适一时就沉默了。不过马上那小姑娘就缓过来在紫鹃把她从黛玉手里接过来的时候问姐姐你是谁家的姑娘啊。我叫澜儿是何家一房的她们叫我五姑娘。姐姐呢?”
黛玉听了小姑娘的话软言细语的很好听我姓林你就叫我林姐姐吧。这两位姐姐”黛玉转向那姐妹这样就互通了姓名要不大家一起避难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也不好。
那姐妹里一直说话的那个说我们姐妹姓姓卫一直跟父亲在任上才回京里所以京城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我们和史家也是远亲所以就跟着伯母过来了。”睛走紧挨这她听清她说话了黛玉估计没听清。不是她声音中而是场面太乱所以太吵了。
睛雯赶紧给黛玉传话说这个两位卫姑娘。”
现在非常时期她们一溜贴着墙站住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墙里面去才没被卷进这混乱场面中自然也不用见礼什么的。
正当她们的避难的墙角也快不能安身的时候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圣旨到”居然把所有的声音压下去了。睛雯虽然奇怪这能力但是看人们听了这话终于静止不动了然后在小范围的混乱着推挤出地方跪下口睛雯她们也赶紧跪下连紫鹃抱着的小孩也被发下黛玉说澜儿妹妹赶紧跪下像姐姐这样跪好。”大家的姑娘就是小孩子也对行礼不陌生何澜小姑娘也赶紧跪好。
圣旨倒是来的不能算及时但是内容很有用就是说怕史家人混在人群中走脱所以按外头礼单叫人叫到的人家主母带着自己家人下仆回去上车自便。而且说外头已经清场奶奶x小姐们出去无妨。当然人家是文言文而且措辞风雅。不过睛雯翻绎成白话就是这个意思。
那些女人一听她们可以回家而且还不用担心被外男看见个个感激涕零拜谢不止。
睛雯她们都松了口气睛雯想这封建社会皇权至上虽然有千种不好不过用了弹压混乱倒是有用的很这此人对皇权的根深蒂固的恐惧崇拜原来还能这么用。可是应了那句话什么东西只要用的好都是有益处的。
不过那此太太”奶奶”小姐们不会想这此涉及皇权的事的她们还是感谢圣上体恤没计较她们和犯官家来往虽然她们来的时候还不是所以她们不知道而且还特意清了场保护她们不被外男看见。
何况那太监很客气还解释是因为不知道来的宾客都是谁家的所以才不论尊卑只是按史家礼单叫人。比如一开始就叫到了安平侯的家出来一个中年贵妇在这情况下还是端庄平和气度大方走到那太监身边太监上前问安两人客套几句一团和气状。这个时间她的一个媳妇一个女儿二个侄女从人群中出去还有此丫鬟们也过去。有此受了此伤不过看见主母如此沉看来的太监还是恭敬的很所以虽然狼狈但是也沉稳。
那安平侯夫人扫了一眼看人辛了就和那太监告辞她家上下也行了礼才依次跟着安平侯夫人鱼贯而出。
睛雯看着这场面想到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有这个圣旨啊这样就没有混乱了多好不过看着安平侯家经此之事却纹丝不乱的风范突然灵光一转难道是故意的要不怎么会晚一会儿才发这个圣旨啊要是为什么这么凑巧已经乱起来但是却还没出大事的时候就听到了圣旨到”说这话的人的声量可是不一般不是随便一个太监就能行的莫非早就预料到了早有准备?不过刚才那样的混乱场面史家人要逃脱不是有可乘之机么?可是如果不是也太凑巧了此。
当看见有了安平侯家的良好开头后头就顺利的很各家主母带着各自的人走。睛变相信一定有预谋要不为什么一开始就点了安平侯家这个安平侯夫人合阳县主最是不一般不是因为她是先皇的外甥女圣上的表姐。而是因为先皇曾亲口说这个长公主生的外甥女身不在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还这合阳县主可惜不是男儿否则出将入相之良才。这合阳县主身为女子当然没机会出将入相了但是治家的本事一般人比不上。所以一上来点了她家自然能有个好开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啊。
睛雯因为跟着黛玉出门应酬所以认得安阳县主这个女中豪杰也知道她婆婆和史家已故的太夫人是亲姐妹所以她才会代替中风不起的婆婆来史家的起嫁宴。不过她应该不礼单上第一个啊。
这么一家一家的叫出来寻亲告辞也挺非时间的晴雯怕黛玉累就扶住她看紫鹃抱着的小姑娘居然睡着了真是个有福气的这情况也敢在陌生人怀里睡觉。连卫姑娘也发现后说这孩子要是男孩倒是能做大事的。”
一会儿叫道陕甘路北路缮营何指挥使家出来一个看起来很是狼狈的夫人一个丫鬟扶着又出来几个仆人那夫人一看就急了五姑娘呢?李妈你不是带着五姑娘么丑四z盅
那奶娘模样的女人说是玲珑抱着的。”
一个丫鬟说玲珑受伤了当然应该是你抱着哦”
奶娘说我当时和玲珑冲散了怎么找的到她们。”
夫人急了玲珑五姑娘呢?”
一个被人扶住的丫鬟说奴婢被挤倒了被人踩了爬不起来但是奴婢护护住了五姑娘所以五姑娘没事。奴婢爬不起来就叫李妈接过姑娘去李妈却走了。任何奴婢又被踩了了据昏过去了。五姑娘就不见了。”
李妈说你不要血口喷人要不是你没看住姑娘姑娘这么会不见呢?”
原来的丫鬟说你说姑娘的奶娘你不管姑娘反赖玲珑玲珑是服侍一太太的。”
那大人说够了。五姑娘呢?”
黛玉看看了紫鹃抱着的小孩说姓何的话是不是她啊?”
睛实说先问问吧反正怎么也的找她家人不能咱们老带着她她到睡得好可她家人恐怕早急了。”
黛玉说也好就是不是这个何家的大家都看着也就能找到她家人了。你说一下吧。”
黛玉做小姐的当然不能高声喊叫所以只能睛变负责我们姑娘请问这位夫人这个姑娘是您家的么?”
这嗓门大了全场看过来不说小家伙也醒了揉揉眼睛转身看见跑过来的夫人高兴的喊母亲”好了就是这个糊涂娘丢了小孩本来这个场合小孩不会多而就是发生了混乱能把孩子丢了娘也不多所以正是她家的也不稀罕。
那夫人接过孩子才想起向黛玉道谢但是又抱着孩子仆人要接过孩子夫人不肯黛玉说何夫人不需多礼黛玉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何夫人又问黛玉身份要上门道谢黛玉推说不必客气。旁边一个人说这是林家姑娘前扬州林课盐的千金。前科的楚状兀就是她舅身。”睛雯等一看是个在楚言的夫人娘家见过的奶奶不记得是谁家的了。
何大人刚想说话,那太鉴说既然知道是林家姑娘了何夫人还是先走吧后头还等这呢口”
何大人只好说那么多谢林姑娘了下回我去贵府拜谢吧。”小姑娘说林姐姐要去我家玩啊口”
然后慢慢随着人们渐渐离开气氛居然开始缓和黛玉和那卫家姐妹开始悄悄攀谜那卫家姐妹是云南节度使家的千金论起来和黛玉的名分上的小姨妈铁家夫人的丈夫是一家。
这时候人少了也可以找到家人了楚盈和卫家太太居然站的不远她们想一起过去,和家长一起两家又是亲戚也好说话。可是看众人没有被叫道的都不动的原地等着就只好不动等着。等叫到自己家的时候才能主母先出去其他人跟着出去。
睛雯没事四处看见贾府的那夫人王夫人了刚才她们在开宴前拜见过的。贾家的奶奶姑娘一个没带凤姐可能是病着李纨是寡妇不好参加婚礼可是探春”惜春也不带来。现在两人也分开站着。
后来林家先被叫的黛玉和卫家姐妹低声道别。跟着楚盈回去
黛玉其实心里挂念史湘云的安危不过也没办法到底怎么样了看也不能看见何况看了也没用。
史家这个婚礼算是惊魂动魄的一场宴席。
林家的车刚出门就迎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陈瑞文。睛变暗想怎么哪里也少不了他什么时候抄家的事归禁军管了?为什么睛变看见了因为晴变正把帘子掀开一道小缝往外看情况。
虽然从女眷们做客的大花厅到上车的二门都特意安排过看不见兵士和抄家的官员。但是史家门外可是戒备森严的马上有人拦住陈将军王爷奉旨查抄史鼎家你们家和史家虽然有婚约但是毕竟还没过门史家的花桥在没出去不能算你们陈家的媳妇啊。”
陈瑞文说这牟自然。
我们迎新的队伍也没来么这边没迎那边花桥没出门自然不能是我们陈家的媳妇。不过毕竟有婚姻这史家有负圣恩致使现在也是罪有应得。可是我们陈家到底是讲信义的既然有婚姻不能当没有。所以我这次是专门来退婚的。这订婚的庚帖我也带来了。”
黛玉听了前头因为陈家要要湘云认为湘云还有活路希望没想最后陈瑞文转到退婚上了不由失望。不过想也是人之常情陈家是八公里少数还有实权的人家能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道理趋利避害明哲保身也是必然的。
你们一房的病秧子退婚居然劳动了陈家大爷啊。”
看世子说的我这个族长不能什么不做啊要不怎么服众啊”
这时候找上你了?原来你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他们不是说已经分家了就是你是族长也不应该干涉他们父母之命么?不就是看上史大姑娘是嫡女又听说人家的嫁妆丰厚就铁了心不把你的话放眼里。”
我们陈家已经分家了要说这事还真的不该我管。”
175、奇怪的礼物
“那你还管。”
“我们老太太吩咐的,不能不听。”
“也是,虽然分了家,你们老太太还在,也撕裹不清。不过总要好得多,就是牵连也能斟情。你们老太太确实不凡的。”
“说到牵连,史鼎那边谁去的?”
“北静王。”
“恩?”
“还有子翎。”晴雯已经听出那个声音是在柳湘莲门口听见的那个忠顺王府的贵公子的声音,这么说来他就是忠顺王的世子了,这柳湘莲不简单啊,和王府的世子都有明显不浅的来往。而子翎这个应该是某人的表字,好像在忠顺王府听过,据晴雯推测可能是何雁的字。
不过这个时候前头李侍郎家的车终于走了,林家的车也可以开动了,后头晴雯就不知道发展了,毕竟这个时候是也不好像平时一样互相见礼寒暄了,一辆车接一辆车的就安静的各自离开罢了。
走远了,晴雯还在想这陈瑞文应该是故意在街上大声说刚才的话的,而那忠顺王府的世子应该只故意配合他的。
黛玉突然叹口气,说:“那怪那陈家的迎亲的人这时候还没来,原来是不打算来了。就是湘云妹妹可怜了,这也不知道史家是犯了什么罪过,牵连女眷么?”
紫鹃说:“姑娘想着也没有用。难怪史家也急着把姑娘嫁出去,终归还是白费了心。”
回到家,黛玉还是有些闷闷的,楚盈劝了她几句,她说也没什么,不过从小的交情难免的有些替湘云难过,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雪雁一边听了说:“不是听说贾家大姑娘有龙种了么?贾家老太太怎么不让贾家大姑娘替史家说话啊?”
楚盈说:“本朝有律法:后宫不得干政,何况贾大姑娘此时才是如履薄冰的时候,恐怕不会出这个面。”
雪雁也不知道听懂没,不过还是不在说话了。
转日,有人上门道谢,正是昨天的何家夫人,楚盈就叫人请黛玉来。
紫鹃晴雯等跟着,见礼之后坐下,说些客套的话,这个何夫人应该叫何二奶奶,是何太尉的二儿媳,就说道昨天的何五姑娘本来也想跟来,不过昨晚居然吃坏了东西,来不了。
大家又客气一回,黛玉谢礼何夫人的礼物,楚盈也早使人备下还礼,何夫人还说自己婆婆也很感激,以后请黛玉家中做客。说了一时客套话之后何家夫人才回去。
等何家二奶奶回去之后,楚盈说起这何二奶奶的妹妹嫁给了史鼎的长子,所以她昨天才带着女儿去了史家,结果一见妹妹被抓走,一时着急,竟然把女儿丢了。
怨不得虽然涂了厚厚的脂粉仍然可以看出眼睛红肿呢,不过既然担心妹子,还是有心思来道谢,虽然礼数应该,但是也不应该这么急啊?
楚盈说:“要不她怎么出的了何府的门啊?”是啊,她妹妹家出了事,她当然着急想打听消息,可是又不方便,当然有合理的借口出门最好。
黛玉听到何太尉家的时候目光流转了一下,虽然很快压住了,但是被正递茶的晴雯看见了。果然是眼波才动被人猜啊。
晴雯正想还是和楚盈说了何澈初的事吧,毕竟楚盈也不是古板不通人情的,要不怎么会对黛玉的婚事一向和黛玉商议啊。
结果第二天一早,贾府就来了消息说是元春赏下了冬至的礼,让黛玉去贾家呢。听的她们面面相觑,没听说还有冬至的礼一说啊,就是贾府的特殊风俗的话,她们在贾府多年也没见到过啊?
楚盈出面回绝说是,我们家大姑娘体弱,前天在史家又累又吓,昨天就病了,起不了身了,不能去贾家谢恩了,请娘娘恕罪什么的。
贾家都也没坚持,毕竟前天的事的确不好,而且黛玉身体弱的事,在贾家有根深蒂固的印象,所以也不会怀疑是托词,何况就是知道是托词又能如何?
谁知道下午,李纨带着探春、惜春姐妹来了,送来了元春赏给黛玉的冬至礼这叫什么节啊?
黛玉本来正做针线,听了前头的报告,晴雯等赶紧铺了被褥,紫鹃带着黛玉卸了首饰外衣,黛玉就上床躺着装病。
李纨来的不快,估计楚盈拖住了,给她们收拾伪装的时间。
等李纨和探春、惜春到了,她们早就安排好了。李纨她们问候了黛玉的病,黛玉也就应付说是在史家站的时间太长,又被人撞了,就病了。
李纨等就安慰她几句,转达了贾老太太和王夫人的问候,黛玉在枕上领了。然后李纨又拿出元春赏给黛玉的冬至礼:银鼠皮的袖套,上用缎四匹,紫铜阆云手炉,黛玉也在枕上拜谢了。说起居然还有楚盈的一份,上用缎四匹,紫铜阆云手炉,金寿字缎二匹。
黛玉就问起了:“这给母亲的可是得和给二姐姐的一样了?”
这一问,李纨、探春、惜春三人都变了脸色,黛玉看见一时愣住,然后想不会迎春和那孙家女婿离合了吧?就问:“二姐姐现在在家里?”
李纨说:“怎么会呢?竟说孩子话,出了嫁的姑娘哪有老在娘家的?”
黛玉听说不是迎春和孙家那人离合了,就是担心不会是迎春有什么不好吧?要不她们怎么这个脸色,忍不住问:“那二姐姐还好吧?”
李纨刚要说话,惜春说:“好不好,也没人管的,自然也没人问。”
李纨说:“别听你四妹妹小孩子话,你二姐姐上月还捎话来,很好的。”
上个月捎话来?黛玉和晴雯等听了明白为什么李纨、探春、惜春听见楚盈的礼物是否和迎春的一样的时候那个脸色了,应该是元春没给迎春赏赐。
因为楚盈是继室,有些岳家死了女儿,为了外孙外孙女的,也为了和女婿家继续来往好看,就给继室女儿的待遇什么的,民间有认为干女儿的。所以既然给了楚盈礼物应该比照贾家正经的姑奶奶贾迎春,结果居然是有楚盈的,没有迎春的,这个是什么事啊?
但是黛玉不能这么说不是,见李纨等三人脸上难堪,毕竟和她们无关的事,所以黛玉赶紧转移话题说:“大嫂子给兰哥儿找到先生了么?”
李纨听了脸上更暗淡了,但是只说:“还没有。”
黛玉看她情景,恐怕是王夫人作梗,也没说什么,何况探春和惜春在,李纨自己都不明说,黛玉自然也不说话。
倒是紫鹃说:“大奶奶,三姑娘,四姑娘尝尝我们的茶,是楚家舅爷从南边捎来的,虽然不名贵,但是咱们这里也少见。”
李纨和探春惜春就吃茶,不过晴雯看她们的状态,认为就给她们喝树叶子泡水她们也发现不了。李纨客套的说茶好,探春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地板看个窟窿出来,惜春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仿佛什么都没看。这是来看病人,还是来装木偶,木偶画的好都比她们灵动。
因为实在没话说,李纨就没话找话,不知怎么的就自己说到元妃赏给各人的礼物了:楚盈的和邢夫人,王夫人的一样;贾母多个狐皮大氅;李纨和凤姐是上用缎两匹,紫铜阆云手炉;探春和惜春是没银鼠皮的袖套,紫铜阆云手炉;宝玉是紫铜阆云手炉和狐皮袍;而黛玉和宝钗一样是银鼠皮的袖套,上用缎四匹,紫铜阆云手炉。
这个是什么道理,两个表妹比自己亲妹子多,姑父的继室和母亲,伯母一样的礼物?
而且这次的礼物明显比一起厚,这个可能是因为元春有喜,所以母凭子贵所以也就财大气粗起来了。可是这分配方法也太奇怪了吧。对了还把迎春给忘了。
还有宝钗,贾老太太上次的那个态度,怎么居然得了元妃这么一份厚礼?
黛玉和紫鹃晴雯她们都一头雾水,不过就是问李纨三人也没有用,她们恐怕也奇怪呢。
等李纨、探春、惜春等走了。黛玉才问:“这大姐姐的礼物分配也奇怪了些啊。”
大家点头,可是谁也猜不出什么原因,等楚盈送走了李纨和探春惜春回来,到黛玉房里:“这个怎么贾妃倒赏赐我一份礼啊?这赏赐说不贵重,但是妃子赏赐娘家里也不能我和贾家太太一样啊?而且这冬至赏什么礼啊?”
这个除了元春,不知道贾家老太太知道原因么?反正她们是不知道。
结果这林家的风水也不知道怎么转的,居然客人不断,除了何太尉家二奶奶外,其他都挺奇怪的。这次是何太师家的两个婆子,楚盈怎么想自己也何太师家也没交情啊?
176、居心叵测
何太师府的人比贾府晚一点乘递的帖子第二天才正式壤拜访来的是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在豪门官宦人家行走贯了的婆子一切行事十分亚规尊重。
更奇怪的是这两个看这就体面的婆子做了近半个时辰居然没说一句重点反而熟络的好像两家是世交一样。好在楚盈功力还够所以大家你好我好天气好的打太极。等这两个婆子走了楚盈感觉脸都笑僵了人家始终笑的很诚意所以这个出门拜访的婆子果然是叮技术活。
最后楚盈也不明白她们采做什么自己孤儿寡母的有什么价值啊?楚盈好好想了想还想想不出能让太师府拉拢自己的原因。虽然堂兄和弟弟争气以后也有前程那个也得等些年才能让太师大人看在眼里。不过这个两叮婆子应该是太师夫人派来的这太师夫人倒是见过很精明的人名门千金出身治家一把好手还生了一叮皇后。这么也不像能看重自己的人自己虽然有正二品的诰封但是人家来往的哪个不是高官夫人啊自己一叮寡妇还是续弦的。家里有什么价值能让国丈何太师家看重呢?
因为怎么想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不过明天去姑母家看看问问姑母好了。
何家这边还好说问题是贾家的事这兀妃的赏赐也丰厚的过了何况和刑夫人飞王夫人样就已经不是奇异而是诡异了。楚盈怎么想怎么不对常言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楚盈想了还是不能让黛玉去贾家谢恩不过毕竟是元妃的赏不谢恩不行反正几妃也赏了自己一份那么正好自己出面去贾家谢恩好了反正这个给自己的赏是贾家人或者贾家姑娘决定的所以既然她们给铺好了台阶自己干嘛不用啊。何况自己也正好探探贾家的虚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这样还是后头才去铁府吧反正看着何家不管什么原因但是一定不急所以还是明天先去贾家好了就是说黛玉病的起不来床所以自己一叮人来了。对了这兀妃赏赐的时候好像按常规应该算是自己没有血缘的表弟林栖才和常理啊力不过自己的赏赐和贾家两位夫人一样怎么也不太正常。楚盈对贾家毕竟了解不多想了想还是和黛玉商议一下毕竟是她的母族嫡亲外祖母再说她们也比自己了解不是
等到了黛玉房里黛玉正在绣花绣的是个罗帐图案是荷塘夕照费工又非神不过姑娘家女红针蒲是根本虽然豪门人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做什么但是可以不做不能不会要不到婆家让人看不起。所以针线好是必婴的爱做女红是好事。不过先的把这此奇怪的事情缕清了才能发展女儿的良好习惯。要不有蚊事要是处理不好姑娘就是有千般好也没有用想自己当年也是色色比人强就是因为宝了望门寡又是庶出主母不疼就给人做妾了。
黛玉见楚盈过来当熊放下针线起身迎接。楚盈坐下说我还是觉得贤德妃娘娘对我过于恩厚了怎么能和荣国府的两位太太一样呢还是贾家素来重视姑奶奶而按夫人的份例给我的力夫人指的是贾敏楚盈一直保持尊称为夫人。
黛亚说听贾家珠大婉子和探姑娘乍竹姑娘说贾家洲出嫁的二姑奶奶并兄赏赐。”
楚孟更奇怪了这连诡异都不是了应该算灵异了。楚盈说黛姐怎么看啊?”
黛臣说我也不明白贾家大表姐怎么想的。我这份子和薛家大姑娘一样比他们家的两位闺中的姑娘只有那上用缎四匹却没有银鼠皮的袖套紫铜阆公手炉的只有我和薛家大姑娘有以前都是我和贾家位姑娘一样薛大姑娘和宝亚样的。这叮怎么改了也罢了倒是我们上次去看薛家那边连门都不通了怎么现在给了薛大姑娘这么丰厚的一份赏啊?”
楚盈说咱家连着都是不明确的兴往啊。”
黛亚说还有什么啊刁”
楚盈说今天何太师家来了两个婆子昨天就正式下帖子了进来来坐坐就走了什么正经话也没有就像老亲故交人家来往。可是我们和何太师家哪有来往啊勺人家国丈家有什么必要来咱家拜访啼?
黛玉晴雯和紫鹃却隐约有此念头不过黛玉和紫鹃不太明确主要是她们不太敢想。晴实马上联想到和何雁有此关系吧虽然上次听说元春怀孕以为何雁家会放弃起码会拖延这个意向没想人家还是来了。不过人家也没说什么的话没准只是留给后手呢。不过也许应该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楚夫人说一下黛玉的事了本来一直想说都没法说的。黛亚她们当然不能这样屋子丫鬟就说起何雁的事毕竟只是睛变听见的做不得数啊。何况这样的话姑娘也开不了口啊。
楚盈当然不知道她们所想也没想她们知道或者可能知道部分何太师家婆子来访的原因晒凹迪和黛玉说说事情罢了。所以马上接着下一个重要话题不过咱们在家想也不知道我哪天去看看姑母打听一下吧。咱们还是说贤德妃这次冬至的赏赐我总觉得贾家的贤德妃娘娘的赏赐奇怪一个办至怎么就赏下礼来力你表娥那边没听说宫里有这规矩啊。”
黛亚说我在贾家也住了些年也没见贤德妃大表姐赏过办至的礼我还想也许是今年大表姐有孕特别的。”
楚盈说这既然是贤德妃娘娘的赏赐我们不领也不行领了就的谢恩虽然不能到宫里谢恩怎么也得到贾家去啊。我就想了要不明天我自己去荣国府吧你还是称病吧。虽然贾太夫人掰你自然是爱护有加的可是这事毕竟太奇怪了不是勺不是我挑拨这贤德妃虽然是你亲表姐但是你们也没怎么见过的能有多少了解啊。就是这贤德妃是好的可是进宫这么多年了。淑妃娘娘在王府的时候就是正经侧室了到今天也不容易贤德妃就更不容易了。宫里那地方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是不太踏实。
黛玉说母亲说的是明天就麻烦母亲去一趟贾府了。
楚盈说我想着备上份礼物就说是你拖着不能去贾府所以给老太太的礼物。丰厚此虽然不能抵贤德妃娘娘的恩宠厚爱但是价值上得平齐了。你说可好力”
黛亚说母亲悲的甚是。就要靠母亲张罗了。”
等楚盈告辞回去情巾找借口把;丫鬟们打发出去紫鹃也看出门道了就说黛玉要歇歇让雪雁关门。
晴实看房里没了闲杂人等才说姑姐。戏想应该和夫人说说何家的事虽然是我道听途说的所以以前也不敢到夫人那里乱说但是毕竟何太师家已经派人来了。我想是不是应该和夫人说说啊就是我的糊涂想头也让夫人给分析一下。
黛生低头不语对于这样的书香门笃的千金这样的话题当然不好直接发言这样就是默许了。
清歌说这何家婴是真的有意思怎么不托人传叮话倒是直接派了人来却也不说什么倒是什么意思?”
晴实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紫鹃说只想可能是贾家大姑娘怀孕的事有关。也许他们有和咱家聪姻的意思了可是偏这叮时候姑娘的大表姐怀孕了。何家大姑娘做皇后多年无子应该何家就按下不说了可是又有什么其他考虑所以就还是留下余地或看来探探路。人家都是人尖子咱们也不一定想明白。不过我也想还是告诉夫人吧不管对错夫人也心里有关底。”
黛亚不言默许了、晴雯旧借口给楚盈送黛玉孝敬的燕窝粥去了楚盈房里。
楚盈看见晴实的眼神就明白有什么就说正好我有事找你让你给我描叮花样子你正好来了过来给我看看这叮绣屏。”使叮)眼色的,小雅小雅会意就在楚盈带了晴雯去里间的时候把小丫鬟们打发出去自己守住门。
楚盈说可是想到了什么?”
晴实说其实晴变有此道听途说的话不知道真假想让夫人裁断一下。”
楚盈就说什么话但说兄妨。
晴实就讲了她在柳家门外听忠顺王世子和陈瑞文说的何雁有意黛玉的事。
楚盈听了想了想这么说就通了。他们可能已经考虑咱家黛姐儿偏有了贾家大姑娘的事。所以也另有打算了。要说这中宫无子也罢了偏皇家无嗣不可这贾家大姑娘的龙私恐怕皇后也不能不重视倒是怕其他人有不好的惦记。可是如果贾家大姑娘真的生了龙子贾家和贾家大姑娘也不定是好事U总之何家不能不多想n就是咱家也不能不多想U”
晴实没反应上来咱家想什么力何家的婚事力可是他们一时恐怕不会明确提出婚事吧力
楚盈说晴蛮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何家是一时不会明确提出婚事的U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贾家。”
晴空想担心贾家难道楚盈看出贾家管事的主子个个都是糊涂的因为几妃有孕所以更加招摇张狂很快要出事?
楚盈说你们姑娘家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和黛玉开口。这此宫里的妃子们一直有叮老法子就是在自己怀孕的时候选自己家的姐妹或者亲戚家的姐妹颜色好的带进宫去给自己固宠好在自己怀孕的时期内皇上不会移情别恋上自己的对手。”
177、损人不利己的传承
晴雯听了心里暗骂贾家卑鄙无耻难怪黛玉和宝钗的赏赐口一样和别人的都不同。不过情叟又一想问夫人为什么贾家大姑娘不选她妹子去宫里啊力探春姑娘也是好的虽然颜色上差此但是毕竟是自己亲妹妹啊更贴心不是。
楚盈说真到了宫里亲妹妹也不一定贴心。何况这上头要紧的是颜色最不要的是心机。贾家姑娘心机太过颜色倒平常比起今年进宫的王家大姑娘你们也是见熟了的还有那毫家姑娘我到见过一次实在是比王大姑娘颜色还好。所以就是咱们家黛姐儿到宫里也不一定显何况贾家一姑娘了恐怕没什么用。
晴实说要是贾家大姑娘打上咱们姑娘的主意可怎么办啊?还是想想办法让她选薛家大姑娘吧。薛大姑娘本来就想进宫的要是这次进了宫不是皆大欢喜么?
楚盈说薛大姑娘的颜色倒好可是到底怎么个抉择这看这贤德妃打的什么主意了。”
晴空说是不是辞家大爷犯事了薛家大姑娘进宫的机会就。了勺那么姑娘可怎么办啊力
楚盈说也不一定。看贾家这贤德妃是怎么个打算了要是引见的话就只能是咱们家黛姐儿了最近不是连着招了好几个世家女儿入宫么要是贤德妃也要走引荐的话薛大姑娘可是没有资格的就是她哥哥没犯事之前也不行可是婴是只是送女人给皇上的话那么当然是薛大姑娘了咱们黛姐可是名门闺秀进宫要呈报鸿脖寺的得皇上和皇后都选巾了才行不是贾家大姑娘一个贤德妃能做主的。”
晴雯说这么说还是丝大姑娘方便吧。夫人这么一说看似就是推举了咱们姑娘也不一定成的。比如要是何家和皇后说了什么的话咱们姑娘就过不了皇后那儿”
楚盈说贤德妃恐怕不知道国丈家个么想啊。不过戏也想她让咱们姑娘进宫可是有利但也有弊的。咱家老爷虽然没了可是也是探花出身的二品大员祖上列侯的论起来比王大姑娘出身还好怎么也和羹家姑娘一个等级羹家姑娘可是进宫就封了妃的就是她生了儿子能进阶可是开始的时候自己推荐的表妹一进宫就不比自己低或者低不出多少身份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固宠倒是争宠了。
晴雯说那这贾家大姑娘怎么想的咱们姑娘和薛大姑娘一样的赏赐力”难道是她怀孕了以后智商宝了影响勺这话当然晴变只能心里想想。
楚盈说好多事说不准我也是猜测的。明天我去贾家谢恩正好探探虚实。要不是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的赏赐偏又和薛大姑娘的一样我还想也许不是宫里是他们家那吓宝玉也不一定力不过现在既然和薛大姑娘一样恐怕还是落这宫里头的事。不管她们怎么想黛姐儿是林家的姑娘她们还做不了主可暴这贤德妃可是不容易应付过去的。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晴雯本来打算破釜沉舟说了何澈初的事一听楚盈要考虑应对贾家和几春的法子当然不敢现在说让她分心了。
晴雯回来和黛亚飞紫鹃她们几个说了楚盈的推测。黛玉脸色变白。雪雁说这不是害咱们姑娘么?
清歌虽然知道刚才她们已经关门闭户了但是听了雪雁的话还是到门口听听没人才说这话也说的力要是让人听去了就麻烦了。不过好在咱们家也没个做官的。”清歌虽然算是林家的家生子但是她母亲可是从某个名门世家微抄没的时候卖出来的所以掰这个十分小心。
紫鹃说夫人明天去了恐怕就有计较了。不是我说贾家大姑娘要是真的打这个主意咱们姑娘的事就是不愿意也说不出什么勺可是要是薛姑娘那里就太不厚道了怎么也是自己的嫡亲表妹啊。
清歌说那辞大姑娘不是一直想进宫么力不是为的候选才进京的?
晴雯说是为了候选进京的可是这两个进宫法子有差别吧?再说当时她们候选的事就奇怪怎么后头没了下文莫名其妙的就被撤了名我们私下里都说是不是她家只是打着个候选的名进京候选的是贾家的宝二奶奶。不过现在也许愿意的她要得了宠薛大爷的官司也就撕囊开了。”
紫鹃说我是贾家的家生子掰贾家大姑娘也有此听闻。这大姑娘可不是只准备一条路的人。紫鹃的爹是外头的管事也罢了倒是她娘曾经是贾老太太的掌事大丫鬟要是不是去的早现在也是贾府的管家娘子之一的n而且紫鹃娘做贾老太太身边梯己人的时候正是元春小时候养在贾老太太跟前的时候。就是后来出去嫁了人也是贾府内院的体面媳妇常乘贾老太太跟前奉承所以比起她们听到都是一个贾府神像一样的元春紫鹃听说的是真正的元春。
黛玉说难道她还婴我和宝姐姐都
紫鹃点头我娘还在的时候说过大姑娘进宫一定能熬出来靠的晒典相貌而是心机。从、她做事都留下后着。难怪贾老太太王夫人就是做女官也把嫡子飞亲闺女送进宫去呢原来这大姑娘从小比薛家宝钗还精所以一定熬的出来爬的上去。可是你不能害你表妹啊?这么讨论她们也没心思做针线里索性睡觉。因为冬天冷黛玉房里到底暖和所以她们四个大丫鬟也是在黛玉房里睡的。四般是紫鹃睡黛亚外头清咄睡熏炉雪雁和晴吏在外间炕上。今晚清歌洗脸的时候和雪雁说换一下雪雁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没问就答应了。晚上躺下听里屋没动静了睛蛮低声问清歌你怎么和雪雁换?;清歌说我听了说贾家那个什么妃子要咱们姑娘进宫我就害怕。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起她当年在的人家也是有地位的妃子宗也生了儿子皇子还长大了。可是因为皇子怎么谋逆了结果那么显赫的人家男人都杀了女人都做了官故下人都发卖了。下人们发卖都没人买好多都流落的烟花之地了。我娘算命好总算几次到乎到了咱们家n所以啊这宫门不是好进的说这叮我就害怕。怕咋的我晚上睡不着了反影响了姑娘今晚姑娘也未必能睡好我就去翻采覆去的闹着人了。雪雁反正躺下就着就让她在里屋吧。”晴实说也不用怕夫人会想办法n对了你娘当年也是太太或者、姐的大丫鬟吧力第一次见清歌就是感觉清歌是个型练有素的大丫鬟的行事气派结果楚盈说是新选上来不久的晴蛮后来听说她家的目事就想估计是在家就教养过。清歌说是。我娘说她当年是那家老太太房里一等丫鬟放出去给嫡出的大小姐做以后陪嫁丫鬟准备的呢。可怜她们大、姐倒是个烈性子下狱以后有人要侮辱她她就找机会一头撞死了。不瞒你说我娘还活着的时候清明都偷着给她们姑娘蛟纸呢。”晴实听了不由叹息这姑娘也是家族失败的牺牲品U清歌说说起来我看那贾家倒是和只娘说的那人家差不多。主子们训味奢侈享乐下人们个叮捧高踩低见财忘义也罢了那此管事买办个叮给自己主子下套为乐也不想想主子家要是倒了主子们自然完蛋他们又能讨到好去?最后还不是家人离散被卖到天南海北再不相见是轻的官卖犯官家仆能卖到什么好人家力好多在府里体面的管事的儿女原来一般有丫鬟下人服侍比寻常的富户小官宦的,、姐还娇养结果最后却流落到见不得人的地方而他们自己一把年纪仗着几辈子的体面靠着主子的荣光横行霸道结果最后主子一倒谁还理他们有谁买他们勺最后都冲做苦力。就是径幸被买走也一把年纪从最底层做起。我当时听娘说了还想都做到管事了还能连这也想不通力结果看了贾家的情况就是和我娘说的一样。”
清发说的都在理但是她从经历过的母亲处听来本人在林家这样的气氛下长大所以不理解也是真的自然就能想的透彻U可是在贾家的群凤姐斗着都累的管家奶奶们还外头和她们一样的管事们都醉死在贾府表面的浮华里哪里想的到这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看了林家就知道黛玉上京为什么只有王嬷嬷和雪雁了林家就是这样一个不爱讲排场的人家n其实虽然只有两人也是重视的是实际的林家挑选过的王嬷嬷是个好性子的良善人一定不会离了主人就忽视怠慢了小姐的雪雁虽然不灵活但是却是个实心的人也勤快。谁知道到成了贾家小人们轻视黛玉的由采。不知道贾敏怎么从贾家的浮华环境适应了林家的淡薄环境的不过在林家没看见贾敏当年的陪嫁丫鬟什么的倒是见过一个陪房现在还楚盈手下做事倒是叮踏实的。不过贾家还有林之孝夫妇这样踏实的大总管呢所以贾敏有叮老实陪房也是正常的。两人说了半甭倒三都睡着了累了就睡的踏实了。早上还是紫鹃叫醒她们的黛玉都起来了让她们击紧起来一会儿好开门要水什么的。
楚盈一早带了厚重的礼物去了贾家黛玉想贾家就是来人看也是下午了所以上午不用装病到中午午睡的时候不起身就是了。结果到下午楚盈回来了也没人来真是万幸看来对我们姑娘惦记的不深问题还不严重。
楚盈回来洗脸更衣之后就到了黛玉房里和黛玉说起自己在贾家的见闻。果然薛嫉妈那里还有一份的和王夫人飞刑夫人飞自己的一样。楚盈觉得好好打探一下。
178、熟悉又陌生的婚嫁对象
结果发现贾家居然又开通了和薛家的内部通道不过薛姨妈的笑容有些勉强倒是宝钗还是丝毫不漏声色。楚盈要不是在早上出门前听了紫鹃的话还没准真是以为贤德妃贾元春是选中了宝钗进宫而黛玉这边危险解除不过现在可是不敢保证了。
至于贤德妃贾兀春会不会想把黛玉和宝玉往一起凑反正有王夫人在就不用怕贾元春算计把黛玉嫁给宝亚n因为楚盈观察思量过发现王夫人不是喜不喜欢黛玉这个,、姑子留下的外甥女的问题而是她就不喜欢黛玉一类的姑娘就是晴实那么出挑安稳她也放心可是也不会把晴变给了宝玉一样她本能的排除这样的女人所以根本不会打算要黛亚做媳妇的。宫里的贾几春就是做了贤德妃也得考虑弟媳妇能否让母亲满意吧何况黛匝又没有强力后援就是做了她弟媳妇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是U
贾不春除非得了失心疯才能不顾母亲的喜好非婴一个让母亲不舒服自己也没好处的表妹做自己弟媳吧n还不如趁着自己怀孕的机会给宝玉找个掰自己有好处的人家的姑娘做弟媳妇的。
果然楚盈找机会和王夫人装做普通闲话说这快到年根底下了办喜事的多了我老得出门应酬我们黛姐偏祸了也不能帮忙我真的焦头烂额的。还是你们家姑娘好啊这忙前忙后的又妥当又稳重也不知道那个有福气的人家得了去。”重点是喜事然后是我们黛玉身子不好。
王大人果然会意探姐也是好的从、养在我跟前和她大姐姐一样待着的可是毕竟身份上头差此我自然是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的也是记在我名下的可是人家到时候还有要挑的。倒是你们家大姑娘才是好的可有什么消息了?
一听这话楚盈就舒服了王夫人还一心盼着黛玉早点嫁人呢就是没什么想法了。不过王夫人没想法不定贾元春没想法那个从女官爬上去的贤德妃一定不想她母亲一样好对付。
楚盈说有人提过一句说有一人家有这意思不过人家还没表明我也不好自己去说就等等吧U”
王夫人说可是作准了虽然大姑娘可,可是这亲事是要繁复起来可有段时间这婴等着家不会耽误了别人家么力就这么盼着我们黛亚出嫁啊力
不过也是原来贾母手里两张牌主打的是湘公也没放手了黛玉王夫人手里就一个宝钗现在宝钗和湘万家先后出事不对应该说湘万家没出事就把湘公接回去退出了。总之现在王夫人乎里没有底牌了贾母手里的黛玉虽然不好用但是也不是不能用U
楚盈要是黛玉的生母确实能完全做主女儿的婚事但是她是填房继母所以黛玉娘舅家不是没有发言权的。这个本来是保护这此姑娘们的权利和幸福的毕竟世界上凶恶阴狠的继母不少婴是姑娘的娘舅家完全没有发言权的话好多姑娘恐怕婴吃云所以约定俗成的黛亚这样的情况外祖母和舅舅也是树黛玉的婚事有发言权的。可是像自己家这事情倒过来的情况毕竟少一般是后娘算计前房的女儿而姑娘的舅家奋力保护的。
所以贾母要插手真的不好对付匕次楚盈顶住了贾老太太的攻势靠的是骨血不倒流的民俗和靠着外祖家保护外剥女不宝后娘算计要过问外剁女婚事的预定俗称的规矩正好打了个旗鼓相当。
对于贾老太太想把外剁女嫁给剥子的想法楚盈是叮厚道人就想换个想法看贾老太太也就想的通了U这贾老太太不一定不爱自己外孙女因为疼爱她想给她个好婚事U而对于贾老太太来说她剁子宝玉是天底下最好的所以如果能让外刷女嫁给孙子当然是掰外剁女最好的了U这个其实也是人之常情谁都看着自己家孩子最好何况一直被人捧着的贾老太太啊。
而且贾家的宝玉这孩子也不是不好比起许多纨绔子弟来还算是好的。就是自己可能因为出身的缘故不喜欢这样的女婿是性子好人也生的好看可是自己老觉得太女孩气没个担当重要的是也不好读书没有功名。当然对于贾家这样的人家是不重视读书考功名的吧人家讲究的是家世。而自己心里总想着孩子自己上进有叮功名才好家世上头到不重婴所以说是自己的出身的缘故和贾家道不同不相与谋啊就算自己小家子气吧。总之宝玉也不是完全不可取贾老太太也不是掰自己外孙女存什么坏心思只是自己掰贾宝玉就是不满意就像王夫人就是不满意黛亚一样也不是看着黛玉就无是处就是不是自己喜欢那私。所以自己不想贾宝玉四安婿王夫人不希望林黛玉做儿媳。
要说王夫人也私下尽心的帮着推荐过几个黛匝夫婿的人选都是按贾府标准的上上选家世都是这此老盘勋贵家的嫡子人长的也好其他的条件并无不在王夫人的标准里。楚盈也从中挑选过一两叮同时适合自己标准的重点进行过摔作不过因各种原因没成罢了。
楚盈见王夫人说到这里了就随口顺着她问二姓子可看中了什么好的勺我一个寡妇不比姓子你你宫里还有娘娘外头有王大人自然比我见识多你这当舅母的自然不会与了我们家黛姐儿。
王夫人听了自然高兴说我还真看中一个U你可听说过齐国公陈家的嫡长孙么?就是世袭了威镇将军的那叮。
楚盈一听说陈瑞文吧?我还见过呢上次闹什么刺客的时候就是陈将军和何将军到我们家去的U”
王大人一听那看着怎么样啊?
楚盈说人倒好可是齐国公陈家
王大人说你是嫌他们家老太太还在就分了家不和规矩。凹;
楚孟说这个倒不是。不过他们家老太太也是早早就把庶子们都分家出去恐怕是叮厉害的我们家黛姐单门独户的娇贵惯了能觉的住么门”
王夫人说姑娘在家的时候谁不是矫生旧养的到了夹家都一样难道你还能给大姑娘找个小门户的子弟啊力大家媳妇又是这么一点点熬的规矩在那里厉害也不能让人闲话了去所以大姑娘也吃不了苦。
楚盈说要说这陈将军当然是好削我们家老爷殁的早齐国公陈家倒是我们有此配不上了。
王夫人说旺儿媳妇她妹子的婆家就是陈家老太太的娘家你要有意思我就托我姓子问一问。”
其实楚盈是对陈家在史湘I婚礼的当日听说史家抄家马上取消了迎亲派出家里实权人物故意张扬的来史家退婚的行为有此看不上。虽然史家出事而湘出又没上花轿所以也不算是陈家人还是史家姑娘可是你们可以不帮助史家毕竟史家可能是罪有应得退一步讲明哲保身也不是不对可是你们用的着急吼吼的就上门退婚么力史湘云都要下大牢了你们不来娶难道官府能让你家来监狱娶她勺可是你家可好马上就来划清界线这么来本来有观望的有打算救助史家的现在都打住了吧这叫落井下石。不过史家出事也没听说贾家施以援手所以楚盈没法说这一点要不不是故意打贾家脸了么U
不过何家的事毕竟没边这陈家的陈瑞文也不错婴是就这么拒绝了以后恐怕真的没机会了三楚盈想了想还是说那就偏劳姓子
楚盈就问你们宝哥儿嫂子有什么想法么力这薛大姑娘本是极好的又是娥表亲可是现在偏他家大爷吃人算计了老太太怕是不愿意的了。嫂子虽然疼外甥女也可有此其他打算的。”
王夫人最忌讳别人说薛婚作奸犯科的那档子事不过楚盈说的是吃人算计了婴说他私通钦犯这件是也算m大半吧不过他还有一桩杀人案呢楚盈聪明的没在王夫人跟前涉及这个人命案只是说那呆霸王被人算计的事。这话王夫人听了顿时感觉舒畅薛蟠不是自己作奸犯科而是被歹人算计了我外甥当然是好的不过是忠厚过了才被人害了的。王夫人要不是贾老太太在上头坐着恐怕还是拉着楚盈说一堆薛蟠无辜受害的话。
王夫人说我也相看了几家都不是很满意横竖他父亲要他靠中了功名才娶亲的我也不急。”你还真的不急因为就你家宝二爷的现在的状况要考上功名才娶亲的话估计你就不用担心这事了你儿子得打一辈子光棍了U
楚盈心里就嘀咕了看这王夫人的意思贾兀春没有安排黛亚入宫的意思啊那么这赏赐怎么回事啊?
楚盈就问说到薛大姑娘薛家的事有眉目了么力听说这薛二姑娘吃了连累。被轻浮人家退了婚也不知道以后在做亲又影响么勺薛家的两个姑娘都是钡好的要是这么耽误了实在可惜。不知道薛大姑娘有意向了么?”
179、心事
两人正说着就听贾母说你们说什么这么投机也谢垂采让老婆子也高兴高兴。”
楚盈赶紧站起来说回老太太的话我和二姓子正说一姑娘呢姑娘这么孝顺能干不知道那叮有福的得了去的。
贾母也不知道信没信说那么你们说了这么半天可是有人选
楚盈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说我有吓同乡去年二榜的进士我堂哥和弟弟都见过的说人不错性子好就是家里贫寒。二姓子疼女儿怕姑娘嫁个贫寒的受苦不愿意。我想了婴是一姑娘这么好的家世人也出挑找个没身家的也是太委屈。”
贾母说二榜进士?
楚盈说是上次去我姐姐家听我姐姐说起过。”
贾母说既然是二榜进士倒是我们一姑娘低了。”楚盈不过情急之下灵机一动想起这么件事上次去姐姐家姐姐说起这个同乡想给他说门亲昵。这会儿说出来应付也是知道贾家人标准这叮只有功名但是一穷二白的进士贾家是一定看不上的所以才顺便说的。刚才说的时候王夫人一边平静的如同真的刚商量过四样。现在贾老太太这么一说王夫人脸色婴变毕竟探春也算王夫人的女儿要是嫁的不好了怕让人说主母刻薄当然好不好的标准是贾乍王两家的标准来的比如嫁给一斤寒门出身的进士就是不好而嫁给一个高门世家的庶子哪怕这人是个花花公子也是好的。
楚盈还真没想说这门亲认为这是两边互相看不上的谁知道贾母居然上心了楚盈正着急要是老太太当真了提议了姑娘的婚事王夫人别翻了脸毕竟现在两人要合作才行的。探春的婚事就是王夫人真的不在乎不过几句外头的闲话罢了何况探春是庶出能找斤)寒门的二榜进士可不算低就主要是一但让贾老太太开了能指点剁辈的婚事的口子以后宝匝的婚事就不好办了。这个不只王夫人不满楚盈自己也着急啊因为贾老太太心中宝二奶奶第一人选可是自己家闺女啊。楚盈怎么也看不上宝玉不是她势力别说可能高攀何雁了就是刚才王夫人提的陈瑞文也是比宝玉好的多的啊U嗯他家老太太虽然变态但是他母亲陈夫人倒是个好性子要面子的陈老太太有年纪了谁知道能活多久啊只有婆婆和善就行了。
贾老太太钓够了王夫人和楚盈的焦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们这话是借口刚才又在自己眼皮底下阳奉阴违的算计拆散自己的两叮玉儿呢。总之贾老太太终于接上了话既然丫头身份上低了此不如给四丫头说说吧U前儿珍哥儿还说呢他一个大男人他媳妇又不爱出门所以把四丫头的事就托给我了。四丫头可是嫡出那家就是清苦此四丫头的嫁妆还丰厚也不怕的。”
楚盈听了这叮)就放下此心毕竟贾形把惜春的婚事托给贾老太太的可能性很大他自己那名声他媳妇大氏其实倒是个稳当的可是是个继室娘家有太不争气所以也没什么发言权。继室身份加上宁国府的名声确实也没多少外间交往重要的是楚盈知道这惜春和士氏是不和的所以尤氏不好给惜春说亲省的落埋怨以为自己故意报复削薄、姑。有贾珍托付何况贾珍毕竟只是兄长不是父亲所以贾母给惜春做主也挺好。所以楚盈飞快的想了想印象里楚家兄弟都说这人不错不算辱没了惜春。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和宁国府结亲。不过他来京城时间不长应该没听说过宁国府的事吧何况他家境贫寒的话惜春的嫁妆可是不少怎么也是侯府千金所以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所以楚盈说老太太说的是还是老太太想的周到U我回去就去姐姐那边说说。”
不过楚盈也想贾玉太太为什么绕过探春非要说给惜春啊力因为还是看不能出身贫寒所以不肯把亲孙女嫁过去力还是因为探春另有想法?
不过这都是贾家的事自己管不着的。倒是兀春对黛玉的事怎么想还不太明确不过也没机会和王夫人私下说话了。贾老太太是小人精还不知道谁能把谁套进去呢。
等楚盈回来就让y绮去周夫人家打听一下那天说的那叮同乡进士的情况自己去和黛玉商量。
先说了在家的事一边服侍的睛实听了心说这惜春婴是订婚成了能在贾家败落之前嫁出去也就不用青灯古佛的度过一生了。不过赶上湘公订婚的那陈家一样贾家一出事就可能休妻的人也没法。因为贾府的败落是必然的毕竟红楼梦的系径框架在那里呢。丑四z盅
然后楚盈委婉的和黛匝说了在贾家的情况。说到王夫八提议的陈瑞文晴实也楞了一下不过她是站一般服侍兼旁听的所以楞一下也没人发现反正没人要她说话看她的反应。
黛亚低着头氓声说这陈家和退了史大姑娘的那叮陈家是一家么门
楚盈说是。史大姑娘许给的是他们家房的独子陈将军是袭爵的长房嫡子陈家老太太的亲剁子。比史大姑娘的婚事好的多何况人你也见过挺仪表堂堂的。”
黛亚说陈将军是叮好的不过女儿虽然不敢想这此但是
闻弦歌而知雅意大家都知道了黛玉的省略号就是表不对陈瑞文不满意了的。楚盈就没再说这事。倒是说的是距大姑娘楚盈说怕是要选了毕竟她家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薛家就牺牲了女儿救儿子也是有的。
晴蛮看见楚拖掰陈瑞文还是满意的当然如果是何雁更满意不过何雁的事毕竟不作准所以还是陈瑞文可靠。既然楚盈不会因为自己听来的一句话就把黛玉的终身都栓到一个希望渺茫的可能上所以还是四处物色人选晴雯就知道她不能等了。
晴实决定先探视一下黛匝自己的意思如果真的想和何澈初有意向自己就去告诉楚盈这件事省的楚盈真的另外寻觅了U
所以晚上晴实偷着和紫鹃说你雀坚偷着问问姑娘是对陈家的婚事不满还是另有打算勺陈家不好又不好到哪里了?
紫鹃说你的意思是看看咱们姑娘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叮何将军了吧门紫鹃你真是冰雪聪明啊和聪明人说话真的不累。
晴实说可不是。这要是真的偏姑娘什么也不说当然这事也确实一叮姑娘不能说的这要是夫人许了别人家姑娘怕是不满意啊所以我想知道了咱们姑娘的心意也好和夫人说说的婴是夫人想,姐满意自然就推了别家刁”
紫鹃说你说那何家什么想法啊翌是这何将军没这意思不上门提亲怎么吧公他们要是不提亲这要是推了别家不是耽误了姑娘么?
晴雯说上次我们岩薛家遇见那何将军我看他掰咱们姑娘也是上了心的U”
紫鹃说上了心也没有用啊。毕竟这婚嫁是两个家族的事不光姑娘们是自己做不了自己婚事的那少爷扪也婴听家长的婴是人家何家没这意思怎么办?
晴实也不知道这何家怎么想的要是人家偏执的和王夫人一样也就没办法了U但是还是说你先问问吧看咱们姑娘怎么想的?
第二天紫鹃偷着和晴蛮说我昨卫问咱们姑娘了她应该是真的对那何将军动了心但是也不是有什么终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有好感。不亏是紫鹃还是黛匝最亲近的人出马有效。
晴实说就是说咱们姑娘的意思是看着那何将军顺眼但是就是到顺眼的程度别的都不敢想是不是》”
紫鹃点头是的U毕竟这事能是一个大家闺秀自己想的啊勺规矩上说不通啊所以我看姑娘压根不敢想的U
晴雯叹气得了这会儿不爱情了太规矩了。
180、都是复杂的事
好吧上次还笑话《墙头马上》呢见m次就要定终身熙。可是黛玉和何澈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见两次要是真有是定终身的打算也和《墙头马上》一个水平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代婴是不是表兄妹谈恋爱青梅竹马的可不是就是要速战速决啊能见两次就是罕见的了所以一见钟情也是必要的要不也许根本没机会见第二次的U
黛亚在原著上和宝玉的感情就是清梅竹马日久生情。而且她也一定有得了某此各种暗示和迹象表示老太太有让她们成亲的打算。可是现在不过是何澈初因事偶遇过两次人家又没什么表不所以黛玉自然按这个时代的教育不敢有锋毫想法准确说就是不是一点没想法只是有了赶紧压下去不敢想的U
晴实有了黛玉的明话心里就有底了。想可以和楚盈说道说道不过这个,时代这话是最不好说的。
比如连私下纵容自己剁子和外剥女谈恋爱的贾老太太掰这样儿女私情的官方说法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么说才是大户人家的适当说法。
而楚盈出身更是比贾家重视礼教的诗礼传家的门第所以这话就更不好说了。睛实这正想着」雅乘说周夫人来了夫人有话问她和紫鹃。
晴实很奇怪问我们什么啊。
到了楚盈的正房才明白为了惜春的婚事U楚盈因为临时应付贾老太太给探春说了门亲以为贾家不愿意正好混过去就算了。谁知道贾老太太要说和惜春这不楚盈就只好去找姐姐说了U周夫人和楚盈的态度不同她可是重视的这不得了信就亲自上门和楚盈商议了。中年妇女都有做媒的爱好这个说法果然不假U
楚盈掰贾家姑娘们印象不深对于周夫人提出的贾家怎么会把嫡女嫁给寒门出身的进士的问题也不明白她本来也奇怪贾老太太怎么转了性甚至怀疑有没有可能就是贾老太太也是顺便一说呢U
姐妖俩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找人问问当然对贾家的人情典故最熟悉的是晴实和紫鹃就把两人叫来问问吧。
晴实和紫鹃听了原委互相看了一眼。她们看法里的贾家这人家从老国公死了以后就日不如一日了社交上也是交往不少平时有个大事的送礼的祝贺的涵盖了叮个老牌世家可是真的交往深厚的不过几家。又不论男女都比较宅不大见人可能是这个原因儿女婚事上面也窄王夫人和凤姐出身王家是最好的婚配李纨和贾好的生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也算好U到了继室上出身都没法看了那夫人尤氏不要说在丈夫前面老硬气不起来实在是高攀的太多没底气要不连下人们也不太把继室太太奶奶们当回事U
至于姑娘们林黛玉的母亲是嫡峦嫁的很好不过那时候老国公还活着其他的庶出的姑奶奶们现在应该叫姑太太了晴实在贾府这么多年都一个没见过的n紫鹃倒是听说过嫁的都是看着好内里好像都平常的人家这几年也都不在京里了。
紫鹃的看法是上一辈的姑太太们就是林家姑奶奶嫁了叮有功名的最后虽然没的早要是二品的诰命U其他的都是世家的庶子们也没什么本事结果一分家就什么也不是了分到此产业度日罢了。有此在京城过的不好就回乡了有的靠着家族混的,差事也不知道到哪里天南海北的任职去了。所以紫鹃认为是不是贾家老太太看了这此上一辈老姑太太的事还是有现在的迎春的婚事就想家世什么不重要还是功名比较重婴U
晴实还说了楚盈不好意思说的原因这贾珍和宁国府的名声可是不一般的不好所以惜春的婚事在世家名门里是没什么指望能找个好的U
这么说周夫人就认为有理于是决定改日了说这叮媒。晴蛮和紫鹃回去和黛玉说了黛匝说四妹妹性子冷不擅长这此大宅门的家务事要是真的能找个小门户平静度日也好。只是不知道那户人家怎么样四妹妹也是个可怜的要是能找个后半辈子安稳的就好了她不是一样在乎荣华富贵的人所以掰方都身家什么的不是什么问题。
这是一定的一个)能看破红尘的人怎么会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啊惜春的冷在于太清醒她要是个糊涂的或者懦弱的也罢了偏她看的太透话太锋利所以在贾家不是好过的。第二天是晴变表哥的七晴变请假回去烧纸多姑娘当然早准备好了两人雇了车就出门了路上晴实知道了贾老太太给惜春说亲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了跃过探春也不一定是有什么打算不过是惜春的事急了。
原来贾珍并没把惜春的婚事托给贾老太太反而是惜春找了门亲事不是别人正是晴实知道的和穆家那个不太名正言顺的郡主穆盛年闹绯闻的蔓家公子。因为薨家是边帅得皇宠毫家的姑奶奶们也嫁的好老一辈的一个是郡王妃一斤是太尉夫人而现在的羹妃也传出有孕就直接升了贵妃比一丝动静没有的元春体面多了。所以贾珍听说薨公子因为和穆盛年的绯闻亲事上四处碰壁就找上门想把自己妹子惜春嫁过去不过这回是对方正犹豫。看来是贾母得了信就另外行动了。
不过晴变也奇怪这羹家的婚事听着对贾府和有利啊怎么贾老太太不愿意啊力当时楚盈不同意是心疼黛玉虽然没有血缘也是相依为命的母子人啊U可是这惜春别说和贾老太太没有血缘就是从夫家论也不近的亲族贾老太太平时也没见多疼爱她迎春是贾老太太的亲孙女贾老太太还是能狠下心不管的何况惜春了U而且这羹家可比刷家好上百倍对贾府也有利啊。不晴雯又想起表哥生前说的藏在大剩洞里的秘密。不过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平静生活还是不耍管它了就当不知道吧。否则没准有麻烦还妻连累别人就更不好了。
不过麻烦事不是你不想就没有的U这不睛实和多姑娘刚烧了纸准备回去就看见来几个人多姑娘不认识但是晴变记忆力太好所以认出是几叮麻烦那天在薛家门口自称自己婆婆的那一家子U不过晴雯没打算表现出自己还记得。
但是人家可没有这眼力见看出晴叟不想搭理她们。老太太说这不就是晴实么U闺女啊可是找着你了。一边说一边要拉晴蛮晴实哪里能让她拉住早就躲开了。
多姑娘说这是谁啊勺”
晴蛮说人贩子骗人去卖的拐子U
那今年轻男子说你乍么说话呢?
晴蛮说看让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U
那老太太说情蛮啊n武真是你婆婆诉爹活着的时候和我家老头子定的亲。
晴雯说见着个人家姑娘就说是人家婆婆这样的骗术在京城都兴过了换斤法子吧。”多姑娘倒是听说过睛雯在家的时候定亲的事当然也听说过后头晴蛮家破人亡的时候这家却发达了搬进城里的事乡下人倒没和晴雯一样想过他们家发达和晴蛮家出事有关但是也说他家不地道亲家出事自己搬走连媳妇也不管U多姑娘在这甜水村长大的怎么不知道也没少听人说这家不厚道。所以多姑娘现在反应上来就也说我也是这甜水村长大的怎么林家出事的时候没听说有叮亲家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定是骗子了U
那老太太脸色变了说不出话那年轻男孑说娘你理她做什么江她从人牙子手上出来的能干净的了么?我才不要这样的媳妇。她要是正经人能这么穿金戴银的啊还没说完就被多姑娘奋力给了一巴掌你们家当年穷的没饭吃怎么也穿上绸缎坐上马车了门原来是出去卖的不知道是你们姐弟一起卖还是连老的也卖门这年头什么爱好的都有啊
那人气的说不出话要打多姑娘多姑娘多么伶俐的人打完他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早往后退了边退边骂的U晴雯一看对方除了母孑人还有个丫鬟仆妇样的人U要是打起来自己和多姑娘要吃亏的就放开嗓子喊救命啊拐子抢人了救命
这时候是冬天田世没人不过好在这甜水村以臣器工房为业的人不少而那里离墓地不算太远。毕竟京畿地丛寸土寸全的地一叮村庄都没多少地怎么就远的了了U所以一时有人听见这还了得光天化日拐子强民女勺
一时来了许多人正好那姐弟婴打多姑娘晴叟当然上前助阵不过晴吏当然可能打过这么多人还有男人n晴蛮就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了她因为要出城上坟所以特意用的是一个蝙蝠扇面大长银簪把头发绾住插着一只包银乌木梳n现在这只大长银簪就有另外的用法了这暂子又长又粗一头却又尖又锋利正好做武器。在那年轻男人抓住多姑娘的时候晴蛮用管子往他因为抓人露出的手腕奋力一扎他惨叫一声松手了。为什么不扎他的手是怕误伤了多姑娘效果真的好那血成绺的流下来。
他母亲和姐姐就尖叫起乘晴变握这长暂狠狠的瞪这掰方的人那此人果然不敢上前。多姑娘就站稳了喘口气正想怎么办呢突然发现有一批村民正往这里赶。多姑娘就喊救合啊救命
村民一看这边两咋)女人正喊救命”还有叮拿着鞭子正赶过来的男人晴实她们请的车夫刚才四处溜达去了听见喊救命才过来一个长发都散了一个衣服都乱了多姑娘和那姐弟厮打的结果。再看对方好几叮人就明白”了n把那此人团团围住就要开打那老太太赶紧说乡亲们误会了。我们是村东老卢家的人啊上年不是还回来过么力这叮我家燕儿和瑞儿。这个是晴蛮吧力我就是想认她她
晴蛮说这根本是骗人的拐子京城里这样的多了U说是我婆家那么我爹娘和姑母殁了的时候怎么没见过的力还是乡亲们帮着我表哥埋葬的U代被卖了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说还说过婆家?要是说过怎么没见婆家来管的力或者说婆家就是主谋要不怎么一叮远房族叔有这么大胆子?反正我是不信的我说不信他们就骂我婴打我和我姓子。
多姑娘这时候放声大哭起来青天白日的天子脚下就有这么没天理的事踢寡妇门挖绝户坟啊U在我男人坟前都就打我这叮寡妇抢我妹子下边不是婴挖我男人的坟了吧勺我不活着了跟着我男人去吧就是被挖坟掘墓暴尸荒野我也不知道了。
这踢寡妇门挖绝户坟乡下人说最没道德的人的行为的说法这个在人家男人坟上打人家绝户的寡妇这和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绝对一叮性质了U一对柔弱美貌的姑嫂在上坟的时候被欺负乡民们都义惶填膺。
这里面也有年岁大此的知道林家和卢家的确定过婚但是也知道卢家抛下晴生对亲家的家破人亡的事不闻不问的历史所以掰情雯刚才的话都赞同U对于年轻的和外头来的完全不知道更是信这几个人是骗子
181、是是非非
晴雯见这些乡民要痛打这几个人,又担心打重了。这几天人不是好人这家卢燕应该是谁家的外宅所以要是打坏了别连累了这此善良的乡民。
所以晴变就说这此骗子狡猾多端大家要是打了他们他扪到衙门里就有理由胡说八道了大家不用打他们直接送官就好了。”
一个大叔说晴变这丫头就是像她娘心善U”
那卢家老太说她张大叔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和林家是有婚约的啊。”
多姑娘说你说有婚约就行了力年雁呢力婚书呢力我还说你女儿和村东的那老蛤蟆有婚约呢
这天水村骂人有句话最恶毒的骂人话是你生了闺女嫁给村东的老蛤蟆。这多姑娘是本村长大的当然信口就采。
而且她也知道这甜人村的乡民的小时候的家里说的婚约根本没有什么交互年脆下定婚书的不过是两家说定最多有个媒人证人的U到大了才下个聘程序正式起来的等结婚的时候才有婚书的。
晴空说可不是就是凭嘴说我还说你们和上月杀的乱匪哦婚约呢n”
晴兰倒是不知道以前自己家和卢家有没有年庚和婚书之类的n不过多姑娘应该知道就是有当年林家出事他们这样的人家估计也不留着了。所以情叟也咄咄逼人的要压住他们让他们以后少找麻烦。不过晴实又想他们有什么目的啊?要不能老追着自己不放?晴实本人是个美人衣服头面也值钱但是这还不值得这家人契而不舍不是门所以信口往严重里扯可是那家人的脸色果然以一变被正盯着的晴雯看见了情叟马上说怎么样力让我说中了吧力乱认亲家也是容易出事的”
那卢燕说胡说八道
晴实笑说这该怎么形容外强中干勺怡羞成怒力
那卢瑞大怒你要扑过来打情蛮那乡民们哪里依早把他抓住要打晴实洲想劝就听一叮严肃的声音说住手怎么?;
一个同样严肃的圭人和一叮中年一起过来大家马上给他们让路多姑娘一看就扑过去哭喊老太爷里长我没活路了你们好给我们姑姓做主啊这此人看我妹子颜色好要骗了她去她不上当就要强抢啊在我男人坟上打我啊”
旁边人又说我们看见了。
人家姑娘喊救命我们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正打这寡妇呢n
那卢家老太赶紧说老太爷啊您是知道的我们家老爷子和林家是定了亲的偏这丫头不认还骂我们瑞儿不过心急
晴实说我洲才就说了这根本是骗人的拐子。说是我婆家我爹娘和姑母殁了的时候怎么没见过的?我被卖了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说还说过婆家?要年欲没年庚要婚书没婚书的门有什麽凭证。我还在京里听说他们和乱匪定过亲昵不信到衙门里查杳的。定是他们做了拐子要拿我去卖的U
那被叫做老太爷的清瘦翼锋的老人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说和这姑娘定过下过婚约可有凭证力
卢家老太说老太爷啊咱们村的事您还不清楚么力?时候儿女亲家不过是一句话哪有什么凭证啊。不过村里都知道啊U
晴实说无凭不证我去告你讹诈。”
老太爷说当年你们卢家和林家定儿女亲家的事我倒有耳闻。睛叟刚想说话但是一看那老人的眼睛就又把话吞下去了并拉住了想说话的多姑娘。那老人冷眼看看面露喜色的卢家老太和脸色不虞的卢瑞说可是林家出事的时候你家的表现大家也看见了不像有和林家有婚约的样子。
有人接上还是老太爷说的对耳听是虚眼见为实。”
老太爷说所以村民不能为你们作证的。你们说与这姑娘有婚约要有凭证的U”
那卢燕说老太爷啊这事你还不要管了。我们家的事不是你管的起的U”
晴空说你们要强抢朝廷命官家仆凭什么别人管不得。本乘我给我表哥上坟的事不想节外生枝U既然你们欺人太甚我们到衙门分辨一下看看你们是什么罪过U”
旁边人起哄说去去啊!”
卢家老太说你要不认就算了咱们拍两散我们家也不是找不上媳妇的不过是看着两家过去的情分晴实说稀罕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没看过情分现在倒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应该算算你们家当年用我家多少现在连本带息应该一起还我虱是。
那卢瑞说谁用你家的了。
傍边一个大爷说卢家子你说话不能没良心啊
又一个说他家早就没良心了还用说啊。”
晴实说你们家既然不是找不上媳妇了找我有什么企图啊?
卢家老太装没听见招呼儿女要走U偏有人说不是要见官么?怎么不敢见了力
那卢燕说见官有什庶力什么县令我们二爷一句话还不和狗似的。
晴雯说齐国公之后世袭一品威镇将军的陈家吧力
卢燕说你也听说过勺还敢招惹我们?可惜我们家不会婴你了你就后悔去吧
晴实说我后什么悔啊。后悔的应该三陈家二爷吧力我回家可得告诉我们贾家二奶奶她妹子就嫁到了陈老太太的娘家怕是陈家老太太还不知道多了你这么个媳妇呢U
卢燕一听脸色就变了想要扑过来把睛实吃了谁会信你这个死丫头的勺
晴实说怎么不信啊?咱们试试吧还是陈家分了家陈家二爷认为老太太管不了他了?”
那卢老太赶紧拉住女儿说晴变姑娘啊U老婆子真的是四片好心当年真的顾不上你的现在日子好了想把你娶过来也省的你为奴做婢的。”
晴空说就凭你女儿这样不过明路的境奶奶我们家做丫鬟的也瞧不上的。你打什么主意我也不是不知道。戏过去在我们老太太屋里什么人没见过U
你们就此安生了吧要是再生什么事端再找我们或者这里其他任何人的麻烦我就豁出去公堂上走一趟告你们强逼命官家奴。别以为给陈家做外宅就能只手遮天了我们家舅老爷笔下斩千石的名不是白得的。”
那卢家人终于灰溜溜走了。晴实上前谢过那老太爷和乡民们。那老太爷点了点头就回去了三晴实和多姑娘谢了乡民帮助就也回去
卢家这一闹晴变开始对表哥说的自己父亲的藏的东西感兴趣了U这卢家人一看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对自己交缠不清一定有[奇`书`网`整.理'提.供]所图。自己一个丫鬟就是主人开恩放出来能有什么让他们贪图的力应该是和自己父亲最后的藏的东西有关。可是想归想也不能现在去拿来看只能以后看机会吧U不过会不会带了麻烦啊门晴叟在贾府求生吸取原著晴空的教记、心谨慎惯了所以有蚊担心U
回到林家洗换了到黛匝正房紫鹃说夫人说咱们今年跟着姑娘去铺子里挑料子呢。”晴蛮听了一时就把在甜水村的事放下了n
第二天一早黛玉就带了紫鹃晴蛮她们跟着楚盈去绸缎庄了。女孩子们能上街买东西都是高兴的何况是去绸缎铺子。
这绸缎铺子也旧于接待这蚊豪门官宦家的女眷了自然一切顺利美好U她们正挑选着楚盈说这水红的重缎正好这叮季节你们用。黛玉说母亲洲才选的这个藏青太深了此U不如配上这个月白色的。是不是紫鹃飞,、雅力、雅说这个孔雀蓝到鲜亮又稳重夫人和姑娘都能用U夫人做衣服姑娘做配料用。”楚盈又说你们也选叮回去过年做衣服啊。”林家主仆正高兴又进来一人。楚盈她们没注意晴实因为方位的原因正好看见她穆盛年。
晴实不傻当然装没看见要不怎么招呼啊。那穆盛年也不看她们自己在一边挑选伙计好像认识穆盛年没有因为她孤身一人就怠慢了去反而热情招呼不过晴实无意看见的情况是穆盛年虽然看似在挑选衣料但是有此心不在焉。不过晴蛮也没想转头就忘了。正当她们挑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进来一大批人U
她们不可能不注意一看居然是东平王妃带着大批人马来了。虽然按说穆家姑娘来了她的嫡母等后头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不过现在这情况楚盈一看就知道不好了赶紧对伙计说把我们挑选的都包起来明天送到我们家里乘。我们先回去”大商号的伙计哪叮不机灵马上说好的您放心您走好。”
182、飞来横祸
虽然楚盈她们赶紧出去还是听到后头穆盛年的叫声什么的。这叮当然装作听不见继续走。
却有一个人撞上来因为里面的声音实在是不是应该听到的会被东平王家恨的所以不想听却听的只好装没听到只是埋头走路的楚盈不提防被撞到一边。
楚盈身后的黛玉赶紧去扶结果没扶住母女俩都向后摔倒在地。紫鹃飞晴变飞小雅飞兰舟几个不禁发出了尖叫声冲上来扶。
偏那人不停还要往里闯紫鹃和兰舟离得近也都被撞到一边眼看就好踩到黛玉楚盈赶紧翻身叟护住女儿结果母女一起处于危险下。晴叟和小雅远哪里赶的上这变故。
晴实誓正吓的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时候那人突然被拉了回去,被拉出几步远才停住,晴实和小雅赶紧跑过去扶楚盈和黛玉紫鹃和兰舟也回过神。
就听后头那人喊放开放手我要见盛年你们别想抓走盛年盛年盛年你别怕
再一人说在下表弟无状冲撞到了夫人还请夫人和小姐见谅,
楚盈和黛玉站起来她们才看见情发三个人正要把一个正奋力挣扎的人往外拖一个人不提防被甩出正到晴变她们主仆不远处。楚盈赶紧往前一步挡住女儿。那人赶紧作揖后退始终不敢抬头倒是个懂礼的。
这咋奋力挣扎的人黛亚和紫鹃飞晴吏认得是上次见过的羹公子而那现在还拉着羹公子的两个人里一个正是何澈初,
晴雯不由向黛玉看去果然黛玉的目光聚佳在何澈初身上。何澈初却没看黛玉不说他们两个拉着那拼死挣扎的薨公子往外拖就不容易了
没精力分散就是一开始他发现有人家女眷就没敢抬头看压根没发现对方女眷谁是谁,
晴雯想要是楚盈看见这叮会不分自己发现黛玉的心事啊这样会不会更好此边想边看向楚盈却见楚盈正和送出来的伙计说话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径可以出去,
晴雯见那伙计摇头楚盈有此失望的样子正心想夫人啊你赶紧转头看还能发现你女儿的心事呢而且不会有其他人发现。不知道变故总在一瞬间让人连胡思乱想的功夫也没有,
因为那薨公子一直嘶吼不至加上里面的声音所以门口突然出现几个人的时候他们都没注意可是那为首的一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刀来向洲才被甩到一边的那个青年砍去那人根本不提防看见刀才躲眼看要危险丫鬟们都惊叫出声了。
楚盈刮才跌倒的时候头上的步摇松掉了歪了她想回到车上有镜子照着再插反正只是装饰所以现在还再手里眼看眼前人婴血溅步就把手里的步摇扔出去不也许是距离近也许是危机之下超常发挥了反正正扔那刺客脸上那人可能也没想过旁边女人会砸东西过来还是和那青年有大仇顾不得别的反正居然让砸了叮正着。那是一只金掐玉赤金双头曲凤步摇叮头大分量足婴不刚才能从楚盈头上滑落啊而且那此双头曲凤什么的都是棱角样的尖啊那人被这么叮东西近距离一砸当然使了准头那青年就躲过去了只是手臂被划伤,
楚盈可能当然也没多想现在反应上采马上回身拉住黛玉说走反应挺快决定也树可是情势不由人。何澈初和同伴见情况不对当然放开簧公子抵挡那此刺客他们两个都带着佩刀宝剑的倒是挡住了刺客可是那董公子在他们m松手就往里间冲去可是洲才就是因为楚盈她们一行在门口处现在还是在那人现在到没直接撞过了把黛玉一推闪出路来就冲过去了。黛玉哪里站的住不但白己倒下把楚盈差点一起都扑倒好在那边有紫鹃和,雅就在一边使劲扶住了:晴雯和兰舟也过去却见黛玉站住时叫了一声疼却原来黛玉葳了脚了。
楚盈一看这情况赶紧扶住黛玉说赶紧咱们挪到角落去n
晴变也这么想到另边架住黛匝黛玉就忍痛挪到一边。她们这叮举动真是太对了,因为他们洲挪到一边那蔓公子就拉着穆盛年跑出采了不过门口还打斗呢她们也出不去。里面的人也追出来看见外头的情景也楞住了。
洲才外头的小厮或者是护卫什么也进来了一五叮但是没什么用处的样子还是何澈初和他的同伴比较能打那宝伤的青年也好像会武术的样子不过战斗力不强晴蛮她们看来和那外头来的家人一样水平罢了。
好在这外厅十分宽敞而且何微初和同伴一直守着门口处同时婴外厅中间还有家具柜台什么的挡住口要不早牵连的晴叟她们主仆一行了,不过这内外厅中间的通道却相对狭窄。所以幸亏她们移开了。要不那羹公子和穆盛年小姐冲出来还得撞她们一回还有虽然追出来的人们和追杀杀父仇人一样疯狂的追啊这气势也挺吓人的。
那刺客们见里面什么人出采一批就扔飞刀还不是一把一把的扔一扔一片幸与她们躲在柱子后头才没成了池鱼,
倒霉的当然是最前头的蔓公子和穆盛年啊这羹公子虽然连撞了黛玉两次无礼粗暴至极但是掰女朋友可是没说的马上挡在穆盛年前头口一时间虽然不是刺猬也成了靶子。穆盛年叫的睛叟扶住的黛玉都发抖因为楚盈挡在女儿前头所以黛亚和在另一边扶住黛玉的紫鹃看不见前头的情况晴变能看见。睛蛮才发现危机时刺她也能不晕血啊要是平时早腿软了现在居然什么事也没有也不知道是顾不得了还是惊吓过度反而没反应了。
不过那刺客因为发小飞刀就把空门留给了敌人(是应该叫空门吧)反正孤注一掷的扔小飞刀结果自己被砍倒了,
一时四叮刺客都被收拾了。
那叟伤的青年厉声掰穆盛年说怎么回事?
穆盛年说你们造孽太多人家找上涛了呗。”
东平王妃倒是没事她的婆子丫鬟伤了几个不知道是刚才替主人挡飞刀的忠仆还是追人追的太勇猛冲到了最前列所以就该挨飞刀的。
飞刀啊晴变心里哀叹我不是穿越到红楼的世界了么怎么连飞刀也出乘了门虽然我当年一次看红楼梦的时候正迷武侠,说还抱怨了一句这书没劲就是一帮人在小花园里念念叨叨的连个飞刀啊刺客啊的也没有,可是也不能这么打击报复啊,我那时候还年幼无知呢好不好啊本来还是过完了前八十回脱离了红楼原著系径的控制能过好日子呢结果日子越过越离谱了。可不是从出了红楼梦原著的情节以后她们是流年不利啊出门就有事在家还进刺客的虽然是刺别人的她们家还没有级别引来刺客的人呢。这日子什么怎么过啊?
那宝伤的青年和搂着宝重伤的羹公子的穆盛年两人用目光互相投掷目光飞刀中但这玩意没有杀伤力的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楚盈看那东平王妃脸色惨白要不是人扶着都能躺地上,那薨公子楚盈不认识现在还没人顾上给她解释呢和那青年身上的伤口都流血不止实在忍不住说请容妾身多一句嘴婴
你们先包扎一下楚盈和何澈初同时开口一时又都停住,何澈初见楚盈不再说话向他点了下头表不和他意见一至就再开口说先包扎上再说吧,再这么耗下去清般他可觉不了了。
那叟伤的青年说他疯了
何澈初的同伴说疯了也比死了强。先包扎上吧口”
何激初给那觉伤的青年上药而他的同伴去给簧公子止血,穆盛年并不回避还是蹲坐着抱着董公子。
楚盈看他们开始包扎就回头低声问黛玉脚怎么样力能活动么?
黛亚也被这架势吓住了说我不要紧母亲我们赶紧走吧。
说的容易做起来能黛亚宝伤的脚一站地就疼的她一机灵根本走不了比刚才更重了。才葳脚的时候还不是太疼所以黛亚还能被架着走动结果可能也是因为这几步路使得伤势加重。
楚盈看了这情况说伤脚不要沾地别落下毛病就要命了。
黛亚说可是这样我们还是走吧。”
楚盈说你这脚不能走她们一会儿闹够了就走我们让伙计给找个大夫来看看,正了骨才能走,要不把脚走坏了怎么办?”
黛亚低头可是
楚盈说不怕忍一忍疼。戏给你揉揉看能否好点。
她们小声说着前头又听洲才那宝伤的青年的声音穆盛年你别跟我装傻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穆盛年说我要杀了你们在你们水里下毒药不是更快么?
你
小雅说怎么有烟味?”
晴实一听也注意到了突然她想到一件可怕的可能有人纵火!!!
183、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叫喝水都踮牙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径雨行船正遇打头风今天的林家就是最好的实例。不过好好的出门逛个街就进了一个代绸铺子就遇见了人家家的狗血私奔大戏这个可不是21世纪电视剧这个是人家王府辛密私家丑闻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家门不幸n偏被迫看了个全场还被撞两次黛玉觉伤。就是说自己无辜受累受伤还要被人家忌障记恨,这还不算根本就是倒尊无底线居然遇上了火灾不掰一定人为纵火。黛玉宝伤了何况就是不宝伤也不一定能箭步飞奔啊,
晴雯转念一想就喊着火了有人放火
楚盈马上阻止别瞎说”
晴实是想赶紧让穆家和穆家的帮手(就是何澈初那几个人虽然那两个他的同伴不认识但是何澈初和穆家也不是全无关系他伯母就是东平王妃的妹妹)发现火情看他们怎么处理就是他们乱了发生骚乱踩踏事件林家一行躲藏的地方应该也安全不会被冲撞踩踏的到。反正比等着火烧起来好。
穆家人果然慌了不过那宝伤的清年断喝一声安静
何澈初说二哥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看看,外头的人都哪儿去了?
那受伤的清年说不径们家的事我们家的仇人我去”
被何澈初叫二哥的他的同伴说得了吧表哥你还是管好你家里这摊子事吧。我们可收拾不了。”边说边看了一眼穆盛年再让娥妈照顾一下人家的女眷人家不幸居然赶上这事了。我和弟出去看看。
你呈力这位就是东平王府的公子了。表哥力嫉妈力那么何澈初叫二哥的他的同伴应该何太尉家的二子何澈易啊,(因为打探何澈初的时候晴变顺便听到的何家家谱,)
正说着外头有浓烟飘进采晴变马匕想起前世的《火灾自救指南》类的东西马上说不能出去啊烟都这么大了火都起来了。赶紧关上门挡住烟婴不就会被烟呛死的口”睛雯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目光在屋里找水可是房间里的壶啊杯子啊的都打碎了哪有水啊,
何澈初和何澈易都是做武将培养的古代火攻也是常用的战术所以他们也不是对此没有心得的果然马上关上门何澈易说马上退到后头去”
楚盈和晴蛮翼都急了黛玉怎么能走啊?
这时候东平王妃到镇静了分开众人走到穆盛年前头问你留的后路呢力别告诉我你找了这此人来时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
穆盛年说我也没想他扪放火。
东平王妃说你不用想到他们放火你这个人绝掰留着后招。
穆盛年说这店铺有后门。”
何澈初说他们就不知道这店有后门。连火都放了还能没防备后门?
穆盛年还没说话就听见后头有人跑进来快快跟我走这是怎么回事啊?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力我们真是是累世良民啊夫人、姐诸位这边可以走这声音好熟晴雯赶紧从兰舟后头探出头果然是李之壁李老板。
何澈易说是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还有后门?那里没有刺客?
李之壁说公子啊怎么没有。我听说死人了。我的天这以后生意怎么做啊力这可怎么办啊。这……
何澈易说行了这都和你没关系杀人放火都找不上你的损失也会赔偿你。你赶紧说怎么走”
晴雯虽然着急但是也不由心说真是两个聪明人这个李之壁李老板知道穆家和何家现在首先要脱险一定要靠自己就装作惊慌失措的感慨把自己的麻烦和要求说出来了。而这乍何澈易也是斤爽利决断的人马上就做出了承诺换取李之壁的合作,
李之壁达到目的也不吧嗦做出被当头棒喝清醒过来想起正事的样子是这边走。
我家挨着的两家店铺一起买的中间有各通道。外人不知道。我就是从这通道过来的那边的茶社没奇怪的人杀来砍去的。”
这李之壁就是这时候也不忘撇清自己是普通良民这店铺中间的秘密通道是前主人留下的。怨不得生意做大还真是叮精明人原采的表现不是装的就是所谓大智若愚。
这时候何澈初突然问李老板你这店铺什么时候买下的。买的谁家的?
李之壁说我是前月买下的上月初从新开张的。买的是薛家的铺子就是原采金陵那个皇商薛家,他家儿子叫薛蝎的现在不是下狱了么也取消了皇商的名他家就卖了大半的产业。我就是那时候买的。这边本来就是个绸缎庄但是那边原来是个酒楼我改成茶楼了。
薛家?”这东平王家的公子斟酌了毕竟薛螃同学有过和什么乱党私通的名,不过睛雯看来是高看这薛婚大爷了这地道应该是他家那位先人的遗产就凭薛婚的智商要是能想出这个就不会谓名薛大傻子了。
眼看这烟都从门缝里进来了这东平王家的公子还斟酌着晴实就急了也顾不得了就说薛家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薛家现在的三主子我倒知道的。我原来是荣国府贾家的丫鬟薛家就住荣国府口这薛家主母是耳根软有聪明没大主意的也不大管外头的事,这薛家大爷是个傻的”被人利用容易但是自己有什么想法难这薛大爷对这薛家的产业只是知道花不会管的主儿贾府里公认的薛大傻子。最精明的是他家姑娘薛家好此产业也是暗地了薛大姑娘说了算的。不过这薛大姑娘不出门人看着也谨慎,对了还有薛家新的大奶奶就不知道怎么样了是桂花夏家的独生女听说在薛家夺权没才成功。”就是说这薛家没问题了你就别腻歪了我们这此池鱼”可不想给你们家陪葬。要不是楚盈拦着不让说了晴变就要说了你们不走就算了让我扪走吧。
李之璧说是的,我家也是翻修房屋才发现的看着有年头的地道了也有年头不用了,我因为翻修所以没事就修了修要不也不能用。
何家兄弟看外头的烟何澈易说这前面是走不得了外头的情况也不知道所以还是试试李老板的路吧。”
何澈初说而吐要快不说外头的火会不会烧进来拖的越久这此匪徒越有可能发现薛家的暗道。”
东平王妃说好的请李老板带路吧。林家夫人抱歉连累你们了,请一起走吧。我们在前好了初儿你保护一下林家夫人吧易儿你在后头带上你表弟璞儿你在前头开路”,
这话不是在这叮情况下像是想自广先逃走似的但是现在大家都的佩服这个身材娇小的妇人区因为这个情况下虽然李之璧出采引路但是他不能保证可信可能前头等着他们的是敌人的陷阱李之璧就是骗他们上钩的人口(睛雯事先认识李之璧知道他应该和什么乱党之类没关系,对这个爱装傻其实精明的生意人来说和乱党勾结害死一个郡王妃和嫡子的事怎么算也不合算的。但是处于危险中的东平王妃一定不可能完全信任他的。)所以走在前头就是危险她让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前自己紧跟,而被殃及的林家人却在后头而且让何澈初来保护何澈初是何家二房的独子所以把他放在了相掰安全的地方。外甥何澈易也一样现在看殿后的危险不大不过要他照顾受了重伤的羹公子任务也不清毕竟这个羹公子恐怕要带上穆盛年而这个穆盛年女士听他们的对话今天的匪徒和她脱不了关系的可是真的个恐怖的女人啊。
楚盈说黛姐儿你坚持一下我给你小已一下看能不能行你这脚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出去才找个正骨大夫我们架着你走好了你劲量不要伤脚用力。楚盈也有蚊语无伦次了。
倒是何澈初说尊;姐要是葳了胸不知道是否伤了骨头勺又想人家姐夫人再不然也是大丫鬟哪个见过骨折就说就是当时有没有听见骨头的声音有没有肿胀畸形骨擦音力是锐痛还是钝痛?
黛玉低声说我没事的。不用顾及我只是葳了一下而已。
何澈初想就是骨折了也没办法林家除了主母小姐就四个娇弱丫鬟想穆家有没有健仆可以背林家小姐一下。结果看过去这次东平王妃为了追捕穆盛年倒是带了此健壮仆人但是都是女人而且因为想保密所以前是亲近的下人所以数量上就有限。洲才毫清截为了救穆盛年的时候打伤好几个剩下没伤的追在前头结果又被飞刀伤的多个”剩下没伤的不过四个,一个扶了东平王妃剩下的婴帮堂兄移动毫清航都人手不足。
184、基本医疗知识的必要性
李之壁店里倒是有伙计不过林家这样的诗礼传家的书香门第的小姐就是断了脚也不可能同意让男人背她。所以何澈初说你们把那伤处用布条固定起来一乘可以防止太过肿胀二来也防止再次受伤。
黛玉低着头不敢看何澈初说谢谢
楚盈低身给女儿包扎或者应该叫捆扎。何澈初就转过身防止不注意的情况瞥见黛玉的脚。虽然这个时代的女人的脚还没保密的清代裹脚盛行年代的时候女人的鞋子和裤子一样重要,但是也不是唐朝那溪上足如霜不着鸭头袜的美好时代了,
晴实心里说这世道果然麻烦互相有好感的少男少女们见个面难于上青天虽然今天的事离谱但是也是好歹见到了可是还都不敢看对方口虽然是缘分不过今天这个缘分还是不要感谢上苍了起码活着出去才感谢也不迟。
这楚盈没有捆扎经验晴蛮起码还有给紫鹃包扎过的经历所以她做了主力,把手帕直接捆上太大不方便就想撕开但是她们的手帕都是绣了精致的边的现在看不止好看而且也实在结实根本不是她们能撕开的晴叟正想是不是能让何将军帮忙的。
黛亚我试试。”把头土的银密金点翠嵌玉的牡丹步摇蒂拔下来用那簪子的尖和花饰的尖角戳破了手帕的封边就撕开了手帕。好在古代女人的手帕流行的大的不是后世那种小小的所以撕开的长条的绢布固定脚踝还是挺好用的一时就捆好了,
黛亚这里处理好了熟们才发现旁边热闹的很,
原来那倒尊的毫公子不是当了回飞刀靶子吗洲才何澈初给他伤口上上了止血的药就算处理完了当然这地方也没绷带可能也想马上就让人来抬走就好。当然他堂哥处理东平王家公子的伤口也是这么处理的上了止血药就算完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的家族传承。可是那东平王家的公子赏识轻这个的感谢楚盈不过左臂划伤不处理也问题不太大。可是这个毫公子可是身上中了几把飞刀要不是飞刀的长度有限现在身上都有前后通透的伤口了。虽然他毕竟武将出身保护了自己的要害但是伤势也不轻。这何家二公子不是要带他离开么勺可是这家伙可不是个手脚轻的见仆妇一时扶不起来他就自己上前训拉这下可好了伤口全裂了。本来刮才何澈初处理伤口的方法就简单粗暴先撒一点药然后拔刀然后再血井喷前撒止血药,所以飞刀拔掉了血也勉强止住大半了,可是治标不治本先不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治本那是待会儿回去请医生的事可是计划是仆妇丫鬟们用软榻抬走的不是他堂哥这个悍将这么一扯的。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洲刁那羹公子的悲嚎吓的给黛玉包扎的晴变一失手一勒疼的黛玉一激灵扶着柱子的手滑而旁边扶她的小雅被吓的差点松了手还是楚盈及时抱住了女儿才没让黛玉摔倒口最惨的是正在用售子的尖角刺手帕的封边的紫鹃一下子就伤到自己手指了还好不重就是小伤,这都是听到哀嚎的旁观者观也没工夫就是凑巧在一边的无关人员们的反应就可以知道当事人有多惨了,
穆盛年几乎要和何澈易拼奋了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都是变相谋杀啊。
不过洲才的激烈冲突晴蛮她们顾着黛亚没顾上看等她们看的时候那李之壁已经抱来一大卷松江细布来了应该是给羹公子做包扎的绷带可是那边穆盛年要是不是被几个仆妇架着早冲上来活撕了何澈易了这是她的气势就不考虑她一个闺中弱女子能否活撕了做过边将的武官何澈易了,不过正是这个弱女子把何澈初和何澈易兄弟和穆家主母公子一起遇到如此地步还牵连了倒霉的林家一行和刚买了这里扩张生意的李之壁的绸缎庄。
何澈初不管傍边的冲突一边想要撕开棉布给倒霉的薨公子包扎一下你早干什么去了?要是早点本着掰伤者认真负贡的态度给包扎上也不至于有这样发展,
晴实洲腹诽完这句何微初又想起来林夫人可以用这个……包扎。”这时候好此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了既然大家明白就索性省略省的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避讳的了。
晴实彻底无语了你这才想起来也太慢了吧力我们早包好了我们姑娘已经包扎好了我们有手帕我们姑娘用窖子撕开的,何将军还是先照顾了毫家公子吧。这火势不等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习惯了这烟好像小了。
这何澈初让晴蛮这么一说有此不好意思不由就抬头于是看过来正好和黛玉目光相掰两人赶紧移开眼波才动怕人猜。
何澈初掩盖着转向李之壁说李老板你的伙计呢让他们用什么板子把伤员抬出去吧。
李之壁说好的,我怕他们万一说漏嘴了没让他们先走正在那边等着呢不是这有女眷这
这里的女眷东平王妃是个老太太级别的了无所谓楚盈可还是叮年数不大的寡妇呢更不用说黛玉和穆盛年都是姑娘,就是穆盛年跟人私奔了穆家也不是想人知道的,可是现在这千情况还顾的了那么多么?
这时候虽然按晴雯的逻辑什么也不应该讲究了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说谁知道以后外头会不会有什么闲话啊要是有个万一不是害了黛玉么口楚盈一时也没发言毕竟女儿的一生事都在婚姻上名声太重要了,
黛亚想了想今天的事不能老这么迟疑着就说李老板请问您这里有适合能做面衣的料子么?我们女眷用了面衣也好不耽误事情。”
面衣这东西在女人还出门的时代径是盛行过。现在民间也常用不过姐夫人们都不出门了所以在上层反而不常见了,现在黛玉说起大家才想起这么个好东西就说司马光那么严谨的家风要求是家中女人无故不得出门有故出门必须拥蔽其面,换句话说出门不是不行非要出门的话只有拥蔽其面”就可以了。如此大家都可以现在时刺用上面衣自然就不伤男女避讳的体面规矩了。
东平王妃也不由看向黛玉不过隔着柱子就看见那穿着碧色联珠孔雀纹软毛锦衣和曳地织飞鸟描花重锦裙的一线侧影只能看出这姑娘秀颀婀娜,这的时间能想出用面衣倒是叮聪慧守礼的姑娘n(其实两人见过的不过这会子东平王妃哪里想的起来?)
李之壁是叮行动派早跑去找可以做面衣的料子了。这边何家兄弟开始给那倒尊的毫公子包扎不过这俩少爷的包扎技术实在不让人恭维燃公子都进气少出气多了自然没力气表示什么不过穆盛年对这两个家伙对自己情郎的虐待”无比愤慨大声怒骂,
何澈初还好何澈易因为是穆盛年重点语言攻击对象何况他也素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当然忍不住出言回击。
要说何澈易也挺乍霉的好不容易回京正想休息一下和家人老友们叙叙因什么的结果今天本来好好才和自己堂弟说几句话喝点小酒却突然被嫉母急招到这里到了门口才知道居然是抓奸自己那倒婆表弟居然和娥母一辈子最无奈地那个女人私奔了,现在又发展成这样又是刺客又是火灾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掰方是怎么回事穆家和谁有这么深的仇恨啊力他们何家数代名将辈出也没赶上过这样的事啊力这建国时册刮的四王八公现在有实权的不多成气候的更少怎么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仇人啊?
虽然何家俩少爷的包扎过程被伤员家属不对恋人认为是故意虐待但是不能不说挺利落的速度快包裹全面基本和晴变前世看过的西方恐怖片里的囊尸布一个用法,这俩位要是上了前线一定得有军医跟着才行。
这时候李之壁带了个小么儿各抱着两匹料子进来看乘是这个时候还考虑给这此贵客们个选择机会真是太细心太会做生意了都成本能了。
不过这此女眷们倒没什么太多想法了。晴变赶紧要去拿楚盈拉住低声说先给穆家一匹。
晴雯过去见穆家人不动不知道是因为穆老太太不用了这穆,姐也估计不需要仆妇们自然也不用的所以才不动还是没顾上。反正晴蛮按楚盈说的把李之壁手里最外头一匹给了一个看着伤不重的也没拉住穆盛年的穆家一叮媳妇,自己拿了另外的一匹口手感一样啊都是罗谷。
185打断争执议进军之策
出兵分三路的话,大帐里众人立马脸色大变。
二王子这是打算把大家都拉下水啊
眼下大宛军战况极糟,还没有见到大豪军主力,就已经损失惨重,按照常理,撤军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种事,对于大豪军来说没什么,中原人向来讲究个能屈能伸,对大宛军就要命了。
即便他们这些将领可以理解退军,也是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手下的勇士们绝对是受不了的,谁要是先说出这个话,立马就会人心大失,以后就别想带兵打仗了。
到目前为止,损失最重的就是二王子,最不想前进的也是二王子,可是他也不敢说撤军的话,所以耶齐格才会大喊着立马拔营进军。
没想到二王子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要是兵分三路,摆明了让大家各自打一场攻坚战,都别想好过。
不过要是真的分开了,二王子就有了畏缩不前的机会,反正谁也不敢保证就能把敌人的山头攻下来。
“二王子到底还是年轻啊,这兵分三路看似让大豪更难防御,实际上却是我们力量分散,要攻下哪一条路都不容易。”
“要是只一路进兵,则大豪另外两处驻守的人马必是要来掾的,这些兵马可是没有有利地势可以驻守,是和我们野战,这可是我们大宛的优势,要是分开来进攻,则三处都是大豪占据优势啊!”
耶齐格被二王子噎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轻飘飘回道。
“老将军此话不然,分兵也是要讲究策略的,这一路上我们被大豪耍了数次,这一次我们不妨也耍大豪一次。”
对于耶齐格的反击,二王子倒是不奇怪,意料之中,所以回答的很是淡定。
“那敢问二王子,打算怎么耍弄大豪军?”
一个王子手下的直系将领满是期待问,虽然明知道二王子这话十有八九单单是为了对付耶齐格,但是他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二王子真的有耍弄大豪军的办法,他们这一路太憋屈了。
“呵呵,其实也简单,不就是刚才耶老将军说的,要是攻打一出,其他两处必定来掾么?我们装着调转人马,该攻另外两条路上的一条,等剩下两路人马调动之后,再发起真正的进攻。”
“嗯,因为我们现在选这条路上的山不是很高,所以这里就作为真正的进攻路线就好,所以虚假的进攻路线就要另选一出,这样就由后军直接改做前军前去就好,这样比较符合一般的进军常识。”
怕耶齐格说让他自己带人去做虚假进攻,吸引兵力,所以二王子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一口气道。
听了二王子的言论,耶齐格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巴不得把二王子一口吞了,他真是没想到二王子会给他来这么一下子。
要知道,虽然他认定二王子是为了对付他才说了这个主意,但是他也清楚,从理论上将,二王子的主意还是很符合兵不厌诈的说法。
他大约一看,果然已经有不少将领轻轻点头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使诈的计策被采纳,那么去吸引大豪军主力的肯定是他,因为刚刚二王子说了,撤兵或者改变路线,都是不能前军掉头,那样容易被敌人背后攻击,最后的办法是后军变前军。
“二王子的主意看着不错,可实际上却是不可行啊!我们和大豪军交锋这几天了,到底有多少人大豪军早该清楚了,只我手下这点儿人马,怎么可能冒充得了我大宛军主力。”
耶齐格不动声色的看了大帐中众将领一眼,一副很是可惜的样子道。
“这倒未必,大豪虽说这一次利用那些不入流的计策,坑了我大宛军几把,可是到底还是以前输的时候多,想来大部分大豪军见了我大宛勇士还是感到畏惧的。”
“驻守这三处的全是步兵,要是守不住肯定逃不过我大宛军追杀,主将肯定也是不自信的,想来只要一见到我大宛军杀到他们驻守之地,就会发信号请来支援了,另外两处又不会知道我大宛军到底派出了多少人进攻。”
虽然耶齐格的话好似很有道理,可是二王子却是不甘示弱,直接给顶了回去。
其他大宛军将领却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出声支持谁。
“我们是不是先考虑一下该如何攻坚的问题?我们因为以往大豪军总是不出站的缘故,没有准备各种打硬仗的工具,尤其是没有准备攻坚的东西,如今就算是打到了大豪军驻守的山下,也不是办法啊!”
看着国王越来越皱的眉头,克宁出声抛出一个新问题,打断了二王子和耶齐格的争执。
“嗯,克宁说的对,尤其是想想怎么解决大豪军埋下的炸药,以前大豪军的火器最主要的就是大炮,其他基本不怎么使用,可是如今竟是在底下设置如此多的炸药,好似还不用人引爆,这才是最可怕的啊!”
国王对于克宁提出的问题明显比较重视,皱着眉头道。
“确实如此,看我们前面的派出的斥候总是不能进入大豪军周围十里之内,明显是在隐瞒他们在底下埋炸药的事情,要是我们队地下的炸药早有防备,自然不会在前几天被炸的损失惨重,白白失去那么多的勇士。”
克宁见国王接了话,忙跟上道。
克宁和国王把这个话题抛出来,大帐内立马一片寂静,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要是单纯的攻坚战,大宛军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他们来劫掠,不能光靠着劫掠一些小村庄,军事要塞不能攻打,但一些县城什么的还是需要攻打的,所以对于攻坚他们还是有所准备的。
可是如今在以前,大豪军就从来不曾向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埋设炸药。
那些炸药除了本身威力不小以外,炸药里混杂的瓷片石子也极大加大了杀伤力。
另外,地下埋设的炸药爆炸的时候就在身边,声响太大,战马以前接受的最大声响也就是敌军阵营里传来的大炮的声音,这如今耳边的大爆炸,搞得许多战马受惊乱跑,很多人不是被炸死炸伤的,而是被自己的战马摔伤踩伤的。
看大帐里如此寂静,大宛国王一阵气闷,自己人争权夺利的时候动静挺大,关键时候一个个都哑巴了。
正当大宛国王打算开口训斥几句,突然听一个惊喜的声音道:“也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唰!”大帐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坐在耶齐格下手的一个将领,耶齐格也是一脸惊喜,这是他手下的人,要是真的解决了这个难题,那功劳自然也跑不了自己一份。
“格拉,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耶齐格笑着道。
“嗯,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看前天我们遇到的那些炸药,好像是有连锁性的,一开始炸,就接连全部炸了,不管那里有没有人,也就是说,其实只要引个头儿,所有炸药就会全部爆炸。然后等到大军到达的时候,自然就没有炸药可炸了。”
格拉好似不善言辞,见这么多人看着他,有些语无伦次道。
“可是我们好像没有看到那天的炸药是有人点火爆炸的,这说明他应该是踩上了才爆炸的,可是他又没有炸前锋,说明大豪应该能够控制他什么时候爆炸,你打算怎么引爆它?”
克宁听了,立马问道。
他也在中军,所有爆炸那天的情景他体会深刻,他们真的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可能复读引线什么的,所以至今他们仍旧不知道炸药为什么偏偏等到中军到达时爆炸。
“不错,先不说怎么能舍弃勇士们的性命来上前引爆炸药,只说前锋营没有被炸到,就说明那炸药什么时候想炸是大豪说了算的。”
国王也是皱着眉头,有些失望道。
“不不,不是让一部分勇士上前引爆炸药,也不是说靠着有人埋设的炸药来引爆。”
格拉听见克宁和国王的话,连忙大着嗓门喊道,憋着一张脸通红。
“呵呵,国王陛下,格拉不善言辞,您不要着急,让他慢慢说完,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见格拉这样,耶齐格笑着对国王道。
见国王点头,耶齐格又转头示意格拉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用一些受伤不能再做战马,但暂时还能跑的马匹,拖着一些可以燃烧爆炸的东西在前面跑过,用来炸我们的炸药肯定不会埋得很深,那些东西爆炸肯定可以引起下面的炸药爆炸,这样,等着炸过了,我们就可以顺利到达山脚下了。”
“那个,我们把爆炸的时间控制一下,只要不是点燃了立马爆炸,等到马跑出去一段距离再爆炸,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得足够远,不用担心被不必要的爆炸伤到。”
格拉还是没什么逻辑,不过总算是说明白了怎么引爆炸药。
等到消化了克拉的话,大帐里众人的眼镜终于是慢慢亮了起来。
186、隔帘问诊
这医馆后头有个小院落轿夫把桥子抬到厅门口。楚盈,下轿子看见两个仆妇送了个软兜来。于是她们一起把黛玉抬到厅了等着一个仆妇说本来我们太太也可以给小姐看诊的偏这阵子回老家去了。所以请中姐等等吧。”
她们见这厅里出来仆妇没外男就去了面衣坐下。
一个布衣的丫鬟送了茶来。楚盈问了丫鬟知道前头正忙一时半会儿萧大夫不会有空另外的医馆馆主赔夫人回家去了而另外的大夫出诊去了今年冷病人多。
楚盈就和那陪伴的仆妇说既然萧大夫还忙我先看看女儿的伤你们这里可方便。”
那仆妇说这里就是给女眷准备的我们夫人有时候给女眷看诊就在这里的。”
楚盈放心了就让小雅她们看好门然后自己把黛玉的脚放在脚踏上紫鹃飞睛变帮着脱了鞋袜黛玉咬着牙不喊疼不过现在一看红肿的很。楚盈心痛的问黛玉的脚的感觉黛玉说疼是疼不过我在桥子里自己试试好像骨头没事。”
楚盈说你这孩子这个也能试?伤了骨头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会儿外头小雅说萧大夫来了。”这也太快了那两个公子死了?还是本来就没事不过是麻药过了药劲就好。
楚盈和紫鹃赶紧把黛玉的脚盖住。那仆妇就递了个白绢长巾过来。不过萧大夫没进来小雅进来了说萧大夫说让张婶看看姑娘的伤情他在外头听诊。”
楚盈本来十分发愁要个男大夫来看黛玉的伤不过又怕落下残疾所以不能不看。现在听了这个眼睛一亮果然是李之璧说的好大夫。
那仆妇就是张婶了看她行动平时也跟着帮忙看诊过。张婶形容了黛玉的伤又按照外头的指示摸了伤处等等一系列进程。萧大夫说小姐的伤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韧带伤了。一会儿让张婶给上此接骨散回去也要连续上药。肿胀消退后请用布带固定踝部一旬。这样能防止韧带松弛可以使扭伤完全恢复。这接骨散也要连续用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定不要让这伤足着力。这种伤只井靠养。不过养好了就没事了。平时脚要太高此有助于恢复。”
楚盈看那张婶手法也娴熟应该也是懂行的外头萧大夫解说也详细应该没错就隔着帘子谢过了萧大夫。萧大夫又说小花枝巷有个白大娘会治疗跌打创伤的夫人要是需要再直接看伤的话可以找她看看。虽然她虽然白大娘不曾上得贵府这样高门不过手艺还好师母也认识多年人品也可以用。当然如果夫人有其他的人选更好的。”看来人家怕她们不相信这隔帘问诊不过也不想让男大夫看自己姑娘的脚伤所以推荐了一个能看跌打创伤的女人。
治疗跌打创伤的女人。当然适合给黛玉看这伤了。不过萧大夫后头的话晴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年头容易跌打创伤的女人只有下九流的戏子街头把戏的了给她们看病的人也多半没什么身份所以推荐者的保证一下人品高门大户才敢用。
萧大夫在外头说我们这里有自己配的接骨散让张婶拿给夫人好了。先让张婶给小姐上药。以后回去贵府按这这样的方法上药就好。”
楚盈开口谢过萧大夫就告退了。楚盈赶紧给了身边的紫鹃一个大银键紫鹃就忙跑出去了。
楚盈对张婶说请在再帮我们拿一此金疮药。”
张婶说夫人府上还有人受伤。”
楚盈说刚才忙乱我也没发现就是出去的那个丫鬟手伤?”
张婶说那姑娘的伤老奴倒看见了看着不深不这么冷的尖冻过了倒是麻烦的。”
黛玉问冻过很严重么?”
张婶说是的。姑娘的脚伤回去就是不好穿鞋袜也要注意保暖不要冻伤一旦冻伤念念冻伤啊。”
楚盈说那就麻烦嬷嬷了。”一边给了张婶一个锭银子。没想张婶居然没接说老奴哪里受的起。老奴在这莹和堂也一十年了这都是老奴的分内事既然夫人给了诊金老奴怎么能受夫人这么重的赏。”说完就转身走了。
楚盈说这医馆规矩真好。”这里睛变和兰舟赶紧把黛玉的鞋袜穿上虽然不是能穿好但是也穿上了又把伤处包住不能冻伤么。这里又没脚炉先包上吧。
紫鹃先回来了居然还拿了一个小瓷瓶。紫鹃说我给了萧大夫诊金了萧大夫说太重让我转谢夫人。萧大夫还给了我一瓶药说是治外径的,”
楚盈说是给你治手上的伤的吧。洲才那张婶还说你的伤不能冻。可是我们的因为进绸缎庄把手炉放车上了可是车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老王他们怎么样了?”
小雅说我们的车和王府的不一样应该认不错的。
兰舟说我看那王府不会用她们平常的车出来的,这样的事”
楚盈说住口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再说。”
紫鹃说我刚才出去看见那个将军就是后头带兵来的那个。将军在院子里应该和萧大夫起来的也一起走了,不过留了士兵在外头做守卫。”
楚盈说何将军肯跟过采真是让人感激不尽啊。
虽然晴雯认为何雁可能是要避开穆家的事又不真的能一走了之的所以借口保护林家和陪着大夫看诊最好不过的理由了。不过话有说回采林家现在没有男人就是连男仆和婆子也没有又在外头医馆里有个有身份的人陪着大夫看诊两人都不进来对林家的名声就无损了。一个人来是不可的可是两个人一起就不损伤林家名誉了。所以虽然何雁可能是想避开穆家的烂摊子但是掰林家也是体贴照顾的
这时候那张婶来了带了药来要给黛亚上药当然还得从新给黛玉的脚解开裢下鞋袜上药。
给黛亚上好药又给了紫鹃一瓶药也说了怎么用,这时候外头一个人说,已经给贵府雇好轿子除了刮才的夫人让等着又雇了四个轿子都在一处等着。夫人要用就直接吩咐在下就去叫他们进来,将军让我们送夫人您们回去让我们尽听夫人飞小姐吩咐,我们将军说贵府的从人和车马他己经和巡杳司的人说过了。不过可能要明天才有信了。”
楚盈说谢谢费心。
晴实和小雅她们给黛玉收拾妥当让叫了轿子进来带上面衣用软兜抬了黛玉上轿情雯受奋给了外头何雁派来守卫奔走的士兵们一把银裸子交给了那领队。然后上了轿子走到了门口听见何雁和何澈初在那里楚盈客套几句。
因为客套话所以蓬盈也就礼节的问了这穆家公子羹家公子安好否何澈初说听天由命吧。”
晴空正在轿子里琢磨这话就听外头像是车马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然后就感觉起轿了刚才楚盈和何雁乍何澈初的话好像没收尾啊难道又有什么事了么?现在晴实都快成惊弓之鸟了这世道也太乱了吧。
就听外头一个,人说这是谁家的人?”
何澈初说王爷这不过是来医馆看病的人罢了没相干的。
何雁说戏原来认识人家太太隔着轿子多说了几句问候话倒挡了路是末将的不是了。
晴雯再八卦也不敢掀开轿子的窗帘看不过那声音没听过会是那个王爷啊?东平王勺要不别的王爷怎么会采这个民间小医馆啊?何澈初和何雁为什么要隐瞒林家的身份啊力然后大概外头发了什么指示吧轿子走的飞快。
到了林家楚盈吩咐每人给五倍的工钱,那在雪地里等我们半天的轿夫们每人给一两打酒暖暖身子吧,”当然轿夫一片欢呼声,
仆妇们用软轿把黛玉抬回房晴变紫鹃当然跟着回去了。雪雁和清咄吓了一跳赶紧张罗着收拾。晴雯和紫鹃也忙着婴洗手服侍黛臣更衣黛玉说紫鹃你赶紧上药去那医馆的张婶说你的伤口冻了可是不好养好的,”紫鹃就先下去晴雯和雪雁飞清歌服侍了黛玉上床休息。
晴实把接骨散收好回自己房里换衣服清洗,雪雁去帮紫鹃清歌让”,丫鬟烧水,一片忙乱。
林栖已经放了学听到姐姐宝伤了就m路跑来姐姐你怎么了门又有强盗么力还有刺客啊。”黛玉只好安抚他说自己不过是葳了脚没遇上什么危险,不讨晴雯知道刮才扶黛玉的时候黛亚都在发拒,晴实本人到皮实了不知道是吓过劲麻木了还是想通了反正死过一回的人了现在的命是白捡的所以就不怕了。
可是这京城最近怎么了?
187、往事和图谋
这林家倒霉也算了这京城也确实是事故频发啊。
黛玉去上香遇到强盗是林家走霉运的开始不过对于京畿的混乱这事却不算因为强盗是假冒伪劣的所以不能算在京畿地区出现拦路强盗。
京城的增恐是从一系列刺杀事件开始的林家就赶上被参与最**的一次刺杀太平王的事之后大肆搜捕犯人薛接的事蒋玉函的事部是其中的微小的细枝末节的的小部分,
然后是朱雀门大火事件这个和林家没关系事发当日林家人都在家各司其职而且林家的宅邸里火灾发生地点很远所以完全没受丝毫影响不过是听说这个大事件罢了,这事对林家的影响是楚盈代表林家给灾民捐了款家里女人们都连径赶制了捐赠用的棉衣被。也正因为有那次的事所以这次李家绸缎庄着火扑救才这么给力林家得以平安无事的。
然后还有动静不大但是以晴雯这个穿越看来看不是以一个深宅大院的丫鬟的视线看恐怕也很凶险而且恐怕以后更凶险的事连续抓捕处决了几次外族的奸细了,要是真的这奸细也太多了吧难道外族要入侵才派这么多奸细进来。不过因为京城的高官权贵刺杀事件才能发现并逮捕这么多奸细的。不过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这个晴雯可不敢下结论。
这次李家绸缎庄的事穆盛年显然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念头去的所以把行动透露给了穆家的仇人不过她聪明的打了时间差如果穆家没有找采他们就逃之夭夭了但是穆家采人一耽误仇人就到了。她只是没算到东平王妃居然不怕家丑外扬把自己外甥和外甥的堂弟找来助阵了当然婴不也治不住董清航这个从小习武的将门虎子啊。至于林家她完全没考虑的就像没考虑倒篓的李家伙计们一样这此人的生开和她是不考虑的。不过她为什么选择李家绸缎庄啊力以前的薛家的铺子她是不是知道那条暗道?穆家那些仇人也太厉害了根本就是死士啊。这此人和穆盛年怎么勾结到一起了门最后何澈初和何雁静对那个什么王爷掩盖了林家在那事现场的事又是为什么力明明掩盖不住的事么力
晴实想的头都疼了反正现在不是什么太平时期,俗话说小乱还乡大乱进城。要不建议一下黛玉和楚盈说说林家回苏树老家吧。不过黛亚的脚伤还是不移动的好就是出门坐车也不如在家躺着养的好所以这段时间就不要考虑说这此了。
晴雯正一边想一边有针没一办的径花丫鬟杏儿来说晴吏姐姐夫人叫你去呢。说有个什么官来要问你什么因婚约的什么事。
目婚约力晴变楞住了那个卢家力可是自己已经死契卖身那婚约怎么也再算了,何况连年欲飞婚书也没有怎么能算啊力不掰年戾婚书可以伪造的。
晴雯跟着杏儿先到了楚盈那儿楚盈说刚才陈大人来了说你在家的时候定过婚现在对方把你告了说你悔婚还殴打婆母,怎么回事啊。你别怕我自然信你不会殴打老人的只是这事怎么个采龙去脉啊力那陈将军在外客厅我先问问你怎么回事。”
晴雯赶紧说我听我表哥说过我在家的时候我父亲倒是和人口头说过要将我长大了许配给卢家的儿子。不过既没交换年庚也没婚书更别说下聘了就是一个口头约定。
后来我家出了事父母和姑母都殁了他家对我家的事不闻不问的就搬走了还是乡亲们帮我表哥葬了我父母姑母的。然后我就被族叔拐卖了也没见他家出来说什么,就是现在我老家甜水村的乡亲长老也不认为这婚约还有用,
但是上次我给表哥烧纸正好遇上他们家非要说这门亲事还有效我表嫂质问他们他们带着仆人好几个人要在我表哥的坟上打我表嫂附近的乡民拦住了。村里的长老说没凭没证的就没这样的亲。别说我就是村民们也没打他们怕打了他们到衙门他们反咬一口。连他家那个做外宅的女儿新坟上打寡妇的儿子都没打谁打他家老太了。后来他们害怕就自己逃走了,这就是这么亲事。
我开始在薛家门口见过她们次一个老太婆说我是她家媳妇我当然以为是骗子没理她们后来在老家遇上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找我做什么?要拐我去卖也不太容易啊难道我家还有什么?
我也想不通不过我表哥说他家原本很穷我爹糊涂看他家是读书的就接济他们还定了这么口头婚不过等我家出事他家就突然有钱了马上就搬的京城里住而且多年不和村里亲友来往。现在又提当年的亲事我怎么可能理他们。不知道他们又想什么要害我呢。
楚盈听了说这样啊。
你不用怕你当年卖身是死契你要不愿意这门亲事我只是咬定不放谁也不能让你嫁给他家的。”
晴实就跪下说晴雯实在不愿意的。这么个卑鄙人家定是要害晴雯的,求夫人给睛变做主。”
楚盈说没事的。你去和那陈将军说清楚就好,不过一个民间婚姻的纠纷怎么会闹到陈将军那里?不过你不要怕。说到哪里你的卖身契在你们姑娘手里只要主人不同意就是有婚书也没用的。”
晴雯说谢夫人。我听那家的女儿说她是陈家二爷的外宅是不是这样陈将军来的?晴蛮正想这陈将军是谁啊不会是陈家二爷吧为个外宅出头?和贾赦有一样的糊涂。居然也当将军了?难怪京城这么乱都是因为有这样的女色将军啊。
楚盈说陈家不会这么荒唐的吧?陈家族长为了叔叔的外宅出头门你先去看看吧,什么事实话实说就好反正不是咱们没理的。
晴雯就到了外客厅一看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陈瑞文。
晴雯虽然心里腹诽但是还是上前行礼说睛变见过陈将丑四z盅陈瑞文见晴雯行完礼就不说话了。就自己开口了卢瑞告你悔婚殴打婆母。”晴雯说晴雯和他并无婚约何来悔婚。我晴雯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敢对天发誓没打过任何老人何况晴雯怎么打的着别人家老人老人的儿女不管么。看着母亲被打?”陈瑞文说你和卢瑞其实有过一个婚约吧。不过现在你卖身到了林家婚嫁之事应该有林家主人做主所以你不认这门婚事别人也奈何不了你。除非林家主人同意不过我看林家夫人对你不薄你要抵死不认她也不会把你嫁给卢瑞的。”晴雯说不是我抵死不认这婚约得有媒有证有年庚有聘书吧?这什么也没有就是人嘴两张皮她说我是她家媳妇我就得是她家媳妇啊?我当年被拐卖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这是我家媳妇啊?我小时候就是傻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才被拐卖了。难道现在还傻啊他家要是拐子骗了我去卖我找谁说理去口就是告了官官府也得问他们家什么凭证没有你干嘛信他的?”陈瑞文说就是为这个?”晴雯说这个还不行啊?街上遇到一个人说的话都要信的话这社会不乱了套了。”
陈瑞文说街上人的话当然不能信可是你本来知道你和卢瑞定过婚吧虽然没有年庚聘书的但是当年家长口头说定的吧。”晴雯说虽然那卢家女儿口口声声说是你们家二爷的外宅没理也有理我还当笑话呢。原来是真的这不陈将军都出来逼迫了。要是陈将军认为晴雯悔婚有罪晴雯不介意上大堂去说个分明。晴雯还不信了天子脚下就没王法了。你们陈家二爷的外宅的弟弟就能是说谁和他有婚约就得是真的有了。晴雯虽然是贱籍的奴婢也没这个道理的。”陈瑞文说什么外宅一派胡言我不过是问你是不是曾经有过这婚约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家主人不同意你就不用嫁给卢瑞的所以比起过堂你还是好好求求你家主人比较有用。要是上了大堂抛头露面的以后你也别想给你家始娘陪嫁以后做做姨娘更没戏。”晴雯冷笑说陈将军不用这么套我的话怎么套没有也是没有
我给不给我们姑娘陪嫁是林家的事林家虽然没了我们老爷也不是列侯之后二品门第不是让人侮辱的林家姑娘的陪嫁不是陈将军能嚼舌头的。还有你们陈家姨娘外宅的都是宝贝就是陈将军再爱怜你那卢氏的外宅也别以为人人都和你家一样我在贾家的时候就说过我要是动过这姨娘的念头不得好死。所以睛变虽然卑贱也不用受这威胁也不怕过大堂。”陈瑞文却没有勃然大怒反倒平静下来我和卢氏没关系来问你不过公事公办。”
晴雯说虽然晴雯不知道陈将军任什么官职但是晴雯是荣国府贾家出来的知道陈将军世袭的官职有一品。就是晴雯这样的奴婢也知道这民间的婚事纣纷好像麻烦不到三品官员吧。”陈瑞文说和婚事纠纷没关系。本官现在彻查十年前的日案和你父亲林琢有关。”晴雯冷笑不说话表情是不信你要查旧案怎么非逼着我认芦家的婚事呢?其实晴雯心里打鼓呢想起那独角断尾龙的印章父亲好像还真牵扯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幸万没去看过树洞的信所以装傻也有底气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陈瑞文说你父亲应该是冤枉的。”晴雯说我父母和姑母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冤不冤枉也没有用了。人也活不过来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士人要个身后的正名何况就是这个我母亲她们当年也倾家荡产的还上了所谓拖欠的税金所以家父亡故的时候也是清白良民再说我们生活的圈子的人都不信家父有拖欠过税金的。所以家父的名声也清白的很不需要什么正名的。”陈瑞文说你就不想知道谁害了你父亲。”晴雯说我在贾府多年很清楚我们这样升米小民权利是没法保证的。也没人会为了冤枉我们家拖欠税金的事大动干戈的处罚官员的所以知道又如何?我能做杀人复仇的女侠么?要是你们要查办贪污受贿草管人命的佝官那他们自然有报应。”陈瑞文说你可够不孝的连这都这么漠然。”晴雯说那么请问陈将军晴雯应该怎么孝呢。手刃仇人?”陈瑞文不由看向晴雯的手粉缎掐花棉袍的柚子下边露出的素手撰着手上的水红绢帕欺雪凝霜十指纤纤。天生要拿绣花针的手别说杀人就是拿的动刀都难。陈瑞文说你起码应该对你家的事更关心些吧。看着你家的仇人伏法然后告慰亡灵。
晴雯说举头一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人最后一定会有报应的。又不是我让他们伏法的自然也没资格告慰亡灵了。”晴雯对她这具身体的父母完全没有概念对所谓的仇恨自然也就淡薄了对他们的悲剧不过听表哥说过没有切身体会那种痛苦。而且她认为现在重查此事不过是因为某些上次层的自己需要和为这林琢夫妇报仇毫无关系所以自己的这个半个女儿(身体是灵魂不是)没法因为这个告慰亡灵的。陈瑞文说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晴雯说我不喜欢能怎么样呢?”不喜欢的话我就能回到2世纪享受我的暖气电脑网络么。陈瑞文说虽然那卢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如果你赎了身嫁过去不也是自由的小日子么。”睛生说没想到陈将军真是个有情人”陈瑞文什么。”晴雯说为了卢家卢燕儿这么努力啊诱骗,威胁,劝说全套的说法啊就想让我去做芦家的媳妇啊。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问问卢家非要我有什么企图啊?就是想骗了我卖到青楼听说那里给的身家银子最高也不值得求动陈将军吧?有这功夫这笔银子都要来了。所以卢家到底想要什么?”
陈瑞文说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和那卢家女人没关系
晴雯没说话但是嘴上抹轻蔑的冷笑。
陈瑞文不由火起不过一想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像是给卢家做说客的这个林家丫鬟又是个多疑的要不在忠顺王府看蒋玉函的时候就能发现香炉里有毒呢所以对卢家有疑心是正常的没疑心卢家和当年事有关才不奇怪呢自己有些探试过度了。
所以陈瑞文说实话说吧我疑心这个卢家和当年的案子有关我说我只是查你父母的案子你也不会信的。所以还是说实话这个案子牵连很广你父亲的事不过是其中一环我现在要彻查此案。虽然你看来不是为你父母报仇但是能查清你父亲的冤情也是好的吧。”
晴雯说所以想说服我嫁给那个卢瑞做卧底。”
陈瑞文没听懂卧底?”
晴雯说就是奸细啊。这阵子外头一直杀的那种啊。我赔上一辈子或许可能查到我父亲死因的一部分真相。我想家父宁可我做个不孝女。”
陈瑞文说我没想你嫁给卢瑞做奸细不过是奇怪你有机会做个小门户的平民家媳妇怎么会想留在林家做丫鬟罢了。”
晴雯说我又不疯又不傻怎么会往卢家那陷阱了跳啊。”
陈瑞文说:是我小瞧你了你恐怕早就怀疑卢家了吧。他们家在你家出事后突然有了钱搬了家不和老家人来往现在又来找你。”
晴雯说陈将军其实是想知道卢家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吧?”
陈瑞文说晴雯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
晴雯说只要陈将军不要把晴雯和什么海棠联系上也无所谓晴雯变聪明不聪明。”
陈瑞文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晴变却冷静的想猫科动物的戒备状态啊看来这个海棠还真是对陈瑞文伤害很深啊不过那也应该怪你爹花心你娘没用不要老把我和那海棠联系到一起所以老往最坏处想我。我也很无辜和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今天根本就是把我当另一个人来问的好不。
陈瑞文盯着睛变看见晴雯全无惧色说谁告诉你的海棠?
晴雯说你家二老爷啊。他不是叫我海棠么应该有个叫做海棠掌的人和我有些像吧。所以陈将军一直把我当仇人一样这种牵连是很没道理的我并不认识她和她也没关系更没想像她”
陈瑞文用一种要马上掐死晴雯的眼光看着晴雯晴雯不由不寒而栗想自己夺门而出的几率有多大。
陈瑞文却渐渐平静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你真的很聪明可是女人太聪明了不好尤其是自作聪明。”
晴雯说我不想自作聪明不过也不想承担别人的错。”
陈瑞文说海棠她没有错。她她和你不一样她只是想做个小女人有个小家庭平平静静的过小户人家的日子。”
晴雯说我没那么大理想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我能够过的日子就行了。
陈瑞文说你能够过的日子。什么叫你能够过的日子。”
晴雯说吃饱穿暖没是非这样的日子我都满意。”
陈瑞文说没是非?所以说要是动过做姨娘的念头不得好死?”
晴雯说我认为女人考虑靠什么男人不如考虑怎么自己养活自己口”
陈瑞文说自己养活自己。自梳女么?”
晴雯说自梳女是不要嫁人我没那么大志向。不过我从七岁就自己养活自己了。好像也不难的只要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不要头脑冲动做不该做的就行了。”
陈瑞文说“这话等在这里啊。就是说你不想和卢家打交道完全当没有这回事是不是。”
晴雯说是的。而且我还可以明白的告诉陈将军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也没用因为我父母什么也没给我留下。所以他们想图谋什么也没用。”
陈瑞文的眼睛又眯起来什么也没留下。有没有可能你不知道的?那时候你还小,不记得的事。”
晴雯说我还小不记事。可是我表哥记事了。他到死也没说过有什么啊。要是有什么东西我们兄妹用的着委身为奴么。”
陈瑞文说不一定是钱财啊。”
晴雯说我家的房子当时就卖给人家了。现在不知道人家翻盖没有你可以去看看不过我不认为能找到什么。”
陈瑞文盯着晴雯晴雯无所谓丝毫不惧的看回去。晴雯想了这事复杂最好是不要掺和进去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本来也不知道啊虽然听说了什么接树洞里有信件可是她连哪个接树都不知道也是不知道啊。
陈瑞文说你太聪明也太防备人。”就是说这家伙不信晴雯什么也不知道当然也可能是套她话。
晴雯没说话心说我要不聪明不防备人行么。
陈瑞文站起来往外走说我得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夫人了。最后说一句你和海棠不像她很傻从不防备人。”
所以她死了我还活着。晴雯心里马上冒出了这句话她直觉的知道这个海棠应该已经死了。但是她没必要冒着触怒本来已经要走的陈瑞文的了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低头恭送客人。
188、尘埃未落
陈瑞文到了门口又停住了问你就没什么要问的么?
晴雯想了一下说请问下昨天李家绸缎庄的事怎么样了?
陈瑞文一愣你居然问这个?
晴雯说陈将军要让问我只能想起这个来了。
其他的我都不记得的事实在不知道怎么问啊。”
陈瑞文说这事惊动上听了穆家怕是有麻烦了,还有羹清脆死了穆盛年跑了。”
晴雯本来是应付事的随便问问。现在听了穆家有麻烦一愣他们家应该是受害者啊?上次的太平王那事可是从优抚恤的。除非此事揭出了他家的旧事要不怎么有这么不惧死的仇家啊,问题这个回答是晴雯不想听到的因为没准会询问到林家这个被牵扯的旁观者。林家没个成年的男丁最好不要牵扯到任何麻烦事才好。
陈瑞文见晴雯低头不语知道不过是应对的问的为的是最后一句其他的我都不记得的事实在不知道怎么问啊,滴水不漏的女人当年的林琢也是这么聪明?那么他一定想办法留下什么了。这林晴蛮一定知道什么不过她天性多疑戒备心强又怕麻烦所以不会轻易开口。所以陈瑞文想了想下说囊清航死了而事主的穆盛年又跑了。你们林家和何家都牵扯进去了恐怕要问话的。不彻杳的话簧妃那里交代不过去她现在正金贵呢。”
晴雯说羹公子去世不是向羹妃交代的事吧?是应该给镇守边关为国尽忠多年的羹老将军交代吧力这次的事件我不知道有多少伤亡不过我们林家的从人现在还没找到呢。加上火灾对京城百姓也应该有交代的吧?”
陈瑞文又走回屋里坐下说你推测一下穆盛年会跑到哪里去啊?
晴雯说晴雯又不认识穆小姐说起来到见过次一次是她的马车撞上我的姑娘的马车那时候穆家小姐是昏迷的第二次是在白马寺穆小姐走错了邯房进了我们姑娘和王大姑娘不现在应该说慧妃了还有曲大姑娘的厢房,然后就是昨天了。我哪里能知道穆小姐的行动啊。”
陈瑞文说我知道你不认识穆盛年不过你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推测一下要是你回躲到哪里?”
晴雯说晴雯不过小奴婢可不敢和穆家小姐比较的。晴雯素来胆小怕事唯一的优点就是安分守己谨慎从时。实在没法推测穆家小姐的想法。”
陈瑞文还没开口。听见外头有人说陈将军还在啊?晴雯姐姐出来了没有?我们姑娘找她呢。”是彩虹的声音黛玉房里的,丫鬟,看来晴雯长时间不回去黛玉以为陈瑞文为难她了就派人来声明一下立场这是我的丫鬟婚嫁事的是我做主,
陈瑞文一听笑了笑说你姑娘来给你撑腰了刚才你们夫人也护着你呢,林家是对你不薄难怪你不想出去,也罢你还是回去吧省的你们家以为我是上门替卢家逼婚的。
晴雯就等这句话了说那么晴雯告退了。
晴雯刚出来见彩虹在外头等看见晴雯出来低声说晴雯姐姐可出来了。姑娘怕那陈将军为难你呢紫鹃姐姐让我出来说这个的吓死我了”,
原采是紫鹃教的难怪呢。晴雯拉了彩虹要回垂花门里就听后头门子进来说快汇报给夫人右掖军的白稗将把咱们家的老吴他们送回来了
晴雯不由停步右掖军力何雁?昨天何雁说帮忙找人的没想到真的记得做了。不过晴雯也不能见什么白裤将赶紧拉着彩虹进了垂花门,紫鹃果然正在垂花门里等着呢看见晴雯说什么陈将军的没为难你吧力姑娘说你不愿意她就绝掰不会让你去的,
晴雯说没事,他也不是要我嫁给那个卢瑞的不过是问些卢家的目事罢了。我又不记得。咱们回去细说好了。外头何将军派人把咱们家的人送回来了”,
紫鹃问那个何将军啊?”
傍边一个报信的婆子跑过听见说当然是右掖军的那个径领何将军了还有哪个何将军啊力”然后溜烟去楚盈的上房报信了。
还有哪个何将军?紫鹃和晴雯相对苦笑一下何雁的础码可是越来越高了。
楚盈一时出去了。紫鹃和晴雯她们回到黛玉房里晴雯把事情说给黛玉和紫鹃她们,黛玉说你家的事办挺复杂的。你真的不想报仇么?
晴雯说报仇?要是普通的贪官污吏的话用的找十年后一个一品官来彻查啊?不知道我家的事是什么大事的枝节呢?最后还不知道他们要查什么呢。要是信了他们哪里是报仇啊根本就是参合自己参合不起的事啊。就算我不孝吧我想我爹我娘更想我好好生活不是给人家当刀使。还不一定能伤到人自己断掉是一定的。”
黛玉说我虽然不懂外头的事但是这阵子听说的京城也不太平。这多事之秋一个女孩家不参合事也对。让陈家的大人去查吧查出来也是给你父母报仇了。要是这事没关系的也不用急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做下亏心事自然有报应的”,
晴雯心想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事多了不是都能有报应的。不过这话就不说给这一屋子善良单纯的笑姑娘们了。
一会儿楚盈来看黛玉说起何雁派了个稗将来把昨天林家的车夫小厮们送回来了,他们因为被穆家的车马驱赶又得了楚盈的吩咐不要和这此权贵家人争执所以就离得李家的绸缎庄门口远了。所以没受什么伤害只有派进去给楚盈报信说车马被赶开的婆子现在没有下落了。其他人的伤部是在李家绸缎庄着火时想要冲过去的时候被赶来的维持秩序的士兵打伤的。后来被抓到巡城司早上何雁派人去问就把他们部领出来了。伤部不重因为他们不傻当然分辨说我们是林家的下人我们夫人小姐在里面啊。士兵们看他们也没什么杀伤力也不是非要进去不可的就不打了,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他们都抓起来了今天何雁派人去说受林家夫人委托找林家的下人巡城司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就放人了。
楚盈说起何沿来称赞他是个细致的人。看来何家要真的提亲楚盈是对何雁很满意的。黛玉低头没说话。最后黛玉终于抬头问母亲可听说昨天以后的事。
楚盈一愣昨天以后的事。那白稗接说他们将军让转告说董家公子去世了穆家小姐不见了。而且穆家好像有什么事要是有人来问昨天的事只管着实说了就好。不用担心毕竟咱们家和穆家素无来往的这次遇上不过巧合。
黛玉刚才听晴蛮说了羹清航死了穆盛年逃了穆家婴翻船了。担心起和穆家一起的何澈初了所以才有此问。不过又想楚盈不过是听了何雁的手下的话也不知道太多所以就不在问了,楚盈以为她担心被问话说我们和穆家非亲非故的不过碰巧了赶上。怎么也没咱家什么事你一个姑娘家更没干系的。你安心养着就好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快径晚的时候周夫人得了信知道妹妹家有出事了就过来看不过现在因为京城事故频发所以有宵禁的。周夫人不敢耽搁看见楚盈没事听说也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了说明天再来看你们家姐儿吧
第二天周夫人一早就来了到黛玉慈里看黛玉这才有机会细细听了前天的经过听的周夫人十分担心一手拉着楚盈一手拉着黛玉。非要楚盈一定的去寺院拜拜现在先替黛玉拜了,等黛玉好了也要去拜神才是,正说着铁家也派人来了。楚盈就让直接到黛玉房里了反正要是听说姐儿觉伤了怎么也要探视一下才是的。不如直接过来。
铁家来的是铁老太太亲信的婆于不光楚盈和周大人就是黛玉也熟悉的。
楚盈说了事情铁穴的两咋婆子一个是郑妈妈一个是王妈妈。郑妈妈说我们太太还是昨天老爷回来说了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没成想林姑奶奶也居然赶上这个了。黛姐儿没吓到吧?伤势可还好?
黛玉说麻烦嫉姑太太惦记。黛玉只是没见过那架势不」心就葳了脚。倒是不重却不能行走没法自己去看嫉姑太太了。”
郑妈妈说我们太太总说见这么多姑娘还是林家的黛姐儿最伶俐,这赶上这么大的事还这么镇静就是大家姑娘的气派”,
客套之后周夫人问听说东平王穆家这次出了这事反倒说倒有了不是了这穆家是怎么回事啊?
189前因后果
王妈妈说这个不知道只是说巡城司和右掖军抓了射门刺客刺客反而告了东平王。然后昨天就把东平王圈禁起来了。现在还没什么消息呢不过林姑奶奶不用担心据说是陈年日事了和这次的事没关系所以也问不到林姑奶奶。”
楚盈说:我还想这穆家那姑娘怎么就和刺客什么的来往了。要是牵扯到陈年日事原来是和东平王府来往过的人就可能了。”
王妈嫣说这穆家这个女儿真是厉害居然逃走了现在也没找到。”
黛玉终于鼓足勇气问那何家呢?就是东平王府的那个亲戚家呢?”
王妈嫣倒没多想毕竟是出来大事好奇心谁都有何况黛玉很策略的问的是何家一个家族啊而且有成员也参与了这件事同时作为东平王的亲戚有没有受牵连问问也正常。
王妈嫣说没听说关何太尉家什么事。过倒听说何家二少最后都和东平王翻脸了因为他们把那叠家公子送到个民间的医馆里人家本来说有法治的东平王府的不让治结果叠公子就毒发身亡了”
周夫人说为什么啊?他们不是亲戚么。就是勾引了他家姑娘私奔这个也有人家族法处置再不然有衙门呢没有不给人治疗让人家死的叠家怎么肯依啊。”
王妈妈她们当然不知道也不敢乱说话的。大户人家出门交往的婆子都是谨言慎行的就是去亲戚家也没有张狂胡说的。
等铁家人和周夫人都回去了。过了二日铁老太太亲自来探望侄女和侄外削女了。铁家老太太很喜欢黛亚认为很像她大女儿当年。铁老太太说本来昨儿我说过来结果我家二姐皿来了。”
楚盈说我上次见表妹看她现在真有世家少奶奶的款儿了”铁老太太说什么世家啊那此老辈的世家都是外头光鲜了根上都不行了。我们老爷也是看上女婿能干才把二姐儿嫁给他的。我们二姐不是我生的可是在家的时候可是点没委屈过的到了人家家做媳妇可是不好过。要说我们二姐儿我不敢说多么伶俐但是也是个省事本分的也不娇气就这到了那卫家左一个规矩右一个惯例的。整得我们二姐儿回家才抹眼泪呢。我们的姑娘虽然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也是娇生惯养的到了他家伏低做小的还横挑竖拣的。最没脸的是居然还算计到我们二姐儿的嫁妆了二姐儿回来对我哭我说一分不给要不他们家这花费你的嫁妆全贴进去也不够以后你有了儿女怎么办。”
楚盈说卫家都到这样了。不是因为表妹夫不是他们太太生的就算计上了吧。”
铁老太太说都有吧。我和二姐儿说忍着总有分家的一天到时候就好过了。这主母不贤家事不宁啊。就像这回这东平王府穆家要不是那东平王妃死钉这不松口这穆盛年也不用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长了这么大到了年纪不能说亲结果就勾搭上了东平王妃的亲侄子。可好了现在那叠家儿子也没了这穆家的事怕是不算完。还有叠家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不说叠妃正在宫里哭呢她现在又身孕金贵着呢。”
楚盈说听说是说这穆家这个姑娘的娘出身有此低所以东平王妃才不认这个女儿的。”铁老太太说是出身不好出身好了她也没法不是。可是这穆盛年已径有了要不就索性别养活。”
楚盈就问起姑妈您派个人帮我打听一下我家在穆家出事那天进店给我送信的那个婆子还活着么吧。别是被当刺客抓了我派了人去使钱都打听不出来。我家其他的人都还是何将军给派人领出来的呢。我家现在没个当家的哪里有人理我?”铁老太太说这次穆家的事真要牵扯进去的都没个口风漏出来的。所以打听不出来也有的。你家的人能放出来也不错了。
楚盈说都没进去的在外头等着后来东平王府的车马来了就把他们赶走了。就一个婆子进去告诉我车马换地了进去没见到我就没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才打听呢。就是死了也是个明白啊别让人家当刺客冤枉了。其他的离得远都没事不过见那绸缎庄着火了就过来才被巡城司抓了的。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惊了马走失了的。还是何将军第二天派人给送回来的。”
铁老太太说这样的也就好出来毕竟没卷在里面说的清楚的事
二姐儿她女婿就在巡城司要是找他也放的出来。不过何将军已经帮忙了。哪个何将军?何澈初?还是何澈易?何澈初到没事何澈易恐怕最近要麻烦点了。”
楚盈说是右掖军统领何雁何将军。”铁老太太说何雁啊。对了听说是那天正好他赶上了。赶的也真巧了。”
楚盈听了心里一动是啊真巧。铁老太太说他是皇后的么弟圣上自然信他的。这此也不是我们妇道人家想的事。这个人最玲珑不过了和他姐姐一样。”他姐姐自然是何皇后了。
铁老太太说这何雁你也见过了他也有二十一了吧。何家正给他说亲昵我还想给你们家黛姐儿说说呢我看着两人倒配。”
楚盈说人家何家什么门第啊。我们老爷也没了近支的族人都没有人家怎么能选上我们家黛姐儿啊?”铁老太太说正是何太师素来谨慎他家正兴隆所以亲事上都是就低不就高的他家大别女就嫁了外省新科进士二孙女嫁给她爹的日部的儿子三孙女我看着好说给我们家老三说说吧人家都没答应给了何太师夫人的娘家剔子了这都是嫡出的姑娘。那几个庶出的哥儿姐儿就更凑合了。这不何雁的婚事拖到现在了。这何雁倒是好不过有一样就是出身也是问题。”
楚盈说不是说庶出的养在太太名下的。”铁老太太说你都打听过了。”
楚盈说不瞒姑妈说我到听见此风声可是也就是风声人家也没表示了。我能赶着啊?要不说我攀龙附凤事小”可是让人看轻了黛姐儿以后可毁了一辈子啊。”铁老太太说应该是黛姐儿那表姐怀上龙种的事所以他家就不提了。”
楚盈说是啊。要不不得说何家有什么想法呢毕竟皇后没有子嗣啊。”铁老太太说要是其他妃子已经有了皇子也行啊。可是现在还是要避讳着点吧这贾妃也是麻烦的要是羞妃到好说。这贾妃心眼多能躲着就躲着的好。你家黛姐儿也是躲着点这个大表姐没错的。”
楚盈说可不是冬至的时候这贾妃赏下一份子冬至的礼我的和她家太太们一样黛姐和她家姨表妹子薛家大姑娘的一样比她家姑娘们还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还问过您么。您说最近宫里不打算立新妃我才放了心。”铁老太太说你家黛姐儿脚伤了正好不出门了。在家养着最安生不过了。现在边境上不安生京里里头也不太平所以姑娘家的有个理由在家养着也好。”
楚盈说边境上有事了?”铁老太太说这个不是咱们妇道人家说的话。”楚盈说姑嫣教育的是。”铁老太太说还是管女人能管的事吧。要说这何雁你要看中做女婿不如等等反正看何家的意思也不急呢。你们黛姐儿年纪也不下。不过这何雁的身世我的说清楚的。这何雁说到底其实和东平王府那穆盛年一样出身。他生母是个歌姬不过是个家伎这点好此。别人送给太师的礼物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这何太师夫人是个人物那女人自然不让进门不过也不把事做绝了给那女人脱了贱籍给了笔银子放出去了。儿子却留下了而且记在自乙名下养了。就是太师也说不了什么人们都是她贤惠。也是她肯把这家伎的儿子记在自己名下要不何雁就这出身以后有的碰壁去。不过人家正室夫人都认作己子了所以虽然都知道是庶出的但是那卑微的出身就没人说起了。
所以前说妻贤夫祸少啊。看看何太师夫人这气度比比那东平王妃的做法。穆家那母女在穆家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么多年能不出事啊?看看何雁难道还会问他亲娘是谁啊?”
楚盈说何太师夫人是太皇太后族的吧。”铁老太太说是先太皇太后的亲侄女。高门嫡女皇后娘娘就像了她母亲啊。”就是说皇后娘娘玩个什么去母存子”的也不在话下。
190婚姻选择的背后
楚盈当然知道自己表妹铁贵妃这么多年都被何皇后压的死死的,不过因为铁贵府素来谨慎安稳,所以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在宫里这么多年看过了,对这何皇后是十分认识深刻的。
铁老太太又说:“这何雁,那何太师夫人也不是白记在自己名下的,也是精心教养过的,把他嫡母的本事学的十足十,比他大哥还像何夫人,他大哥倒是像他们父亲的,不过这么看来也是有前途的,如果你不计较他本来的出身,也是不失为个好选择。”
楚盈说:“贾家二太太上次提了一句齐国公陈家的嫡孙,威震将军陈瑞文,王家二姑娘加到了陈家老太太的娘家,王家有意思撮合一下。”
铁老太太说:“齐国公陈家?陈瑞文,我倒是听过,这孩子倒好。他是长子嫡孙,袭了爵位的。要说这些袭了爵的八公后人,陈家孩子是最好的,可是陈家怕也和卫家一样了,就是面上的荣华了,家里规矩又大。看我们二姐儿就知道里头的苦了。陈老太太是个厉害的,硬是不管外头怎么说就分了家的,可是是非不一定少,这陈家老太太也不好伺候。
这要算到底的话,还不如何家的何雁呢。何太师夫人就他家大爷一个儿子,偏连个亲孙子也没有。所以不会培养何雁的。事实上这些年何家在何雁身上可是没少下功夫,他才多大,就坐到左掖军统领了,他大哥当年也没这么快。要说他大哥可是比他有真本事的。他是生到了他家的好时候。不过他那另个庶出的哥哥可是什么也不是呢。”
楚盈想了又想,终于问:“姑妈,那左掖军统领何澈初,就是何太尉那个侄子,怎么样啊?”
铁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眼里也不错。不过这左掖军统领可不是个好的女婿人选。”
楚盈说:“我听说他定过亲,不过未婚妻没出阁就病逝了。”
铁老太太说:“要是那么简单怎么拖到现在啊。”
楚盈说:“难道还有隐情?”
铁老太太说:“你问的谁啊?”
楚盈说:“我姐姐。”
铁老太太说:“你姐姐哪里知道这底细。这何澈初,要说出身也不错,他父亲虽然去得早,可是是救驾阵亡的,功高莫过救驾么。
不过问题出在,他母亲活着的时候非给他定下了她娘家侄女。后来他母亲殁了,他爹的继室不知道怎么的非要退了这门婚事,后来也说不清退没退。
他生母的娘家就坏了事,他继母坚持说已经退了婚。然后还要再说一门亲,因为前头那事也不清不楚的,高门人家谁能把姑娘嫁过去,肯嫁的,他家里又不肯同意。
他继母不知道走了什么线路,最后找了个外省人家的嫡女定了亲,本来倒是挺好的,可惜这个姑娘没出门就死了,说不好听是克妻。所以你家黛姐儿还是不趟这浑水,就是没事,也不好听,还以为你虐待前房姑娘呢。”
楚盈说:“那家坏了事的,这婚事还退不掉么?清白人家不愿意娶个罪臣之女,也不能算背信弃义的。怎么就牵扯不清啊?”
铁老太太说:“你是不知道,他生母是殁了,可是他三婶子就是他亲姨,他母亲的亲妹子。而且那家虽然是抄了家,家主流放了,但是其他人没判罪,那姑娘就在他三叔家住下了。要不哪有这么多事啊?
不过他继母在之前就死活要退婚,出了事更说退过了。可是就是退了婚,这事不也拧着呢。所以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想嫡女嫁过去天天卡这根刺啊。为这个,他家就赶着非再定一门亲。就定了外省大员的嫡女,门当户对了,两家也都满意的,结果他们瞒了这事,人家瞒下了姑娘有病的事。最后把这孩子耽误了。”
楚盈突然想起来:“他三婶不是已经殁了吧?我记得何家三房是继室啊。”
铁老太太说:“是死了,不死才怪。可是那姑娘没死,也没嫁。当然现在也不是事了。可是到底有死过未婚妻啊。你家黛姐儿虽然没了父亲,出身上也清贵,所以没必要添这个坑。”
楚盈听了就不说什么,又问:“姑妈,您说那贾家的贤德妃给的冬至礼是什么意思啊?”
铁老太太说:“冬至的时候,圣上还没说暂时不选妃的事呢,所以她怕是对你家黛姐有想法呢。就是没这个意思,还有别的呢。”
楚盈问:“别的?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有什么啊?他们家不是正到好时候,应该想更好些吧?他家那宝玉可是他们家凤凰啊。”
铁老太太说:“钱啊!你家黛姐儿能拿出林家一半的家常做嫁妆。不是说,京城里头除了顶尖的好人家,剩下的有几个能有这么大笔嫁妆的?这贾妃怀上了龙种,这要花钱的地方可多的是。银子么,只嫌少,不嫌多,贾家现在恐怕也是个花架子了吧,再说他们东房大房未必肯出多少,所以算计一下二房媳妇嫁妆这样也正常。”
楚盈说:“好歹是世家大族,动用到媳妇的嫁妆不好吧?”
铁老太太说:“你以为啊?我们二姐要不是娘家硬气,怕是也保不住嫁妆了。我们以后要是外放了,二姐儿还不定过什么日子呢。”
楚盈说:“可是他们二太太还说陈家的子弟呢。是不是就他们贾家老太太一个人的主意啊?还是贾妃的主意,他们二太太不理解?或者是在不喜欢我们黛姐儿?”
铁老太太说:“你不是说他们二太太看上了什么商户人家薛家的,薛家一个买卖人家,又没个出仕的人,她还不是看上薛家的菜场了。”
楚盈说:“其实我自己还是想把我们黛姐儿嫁个读书人家。我们黛姐儿自己爱读书,找个读书人也有话说不是。”
铁老太太说:“这主意到正!你姨丈是个武官,每次上战场,我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而且长年不在家,家里就靠我一个人。你们家本来就是读书人家,再找个读书科举出来的正好。”
楚盈说:“就是没个合适的。”
铁老太太说:“你们家黛姐儿年龄还不大,不用急的,等下一科也等的。对了,上次你说给你姐夫那个族弟做媒,说贾家的四姑娘,这事还算么?”
楚盈说:“我最近哪里顾得上,不过应该还算吧。贾家老太太还催问过呢。”
铁老太太说:“贾家的姑娘不大出门我也没见过,不过这贾四姑娘论出身不差,而且她爹也是进士出身呢,她母亲娘家也是书香门第的。你姐夫那族弟有些不配的,不过她呵呵闹的实在不像话,拖累了她。你看那姑娘怎么样啊?”
楚盈说:“那贾四姑娘长得倒好,擅长画画,人也清楚。一直避着宁国府,基本不去那边的,挺清高个孩子,就是性子冷,说话也直。”
铁老太太说:“大户人家的嫡出姑娘有些脾气也是正常,倒也无妨。反正你姐姐说你姐夫那族人家也没什么人了,也不用服侍公婆的,妯娌小姑也没有;大面是应付族人就可以了,这贾四姑娘是大家小姐出身,这个倒不难的。只要明事理就好。而且这周家的孩子穷,这贾四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嫁妆,反正这日子不能和在贾府里一样的,不知道她耐不耐得住。这夫妻就要能一起经得住艰难的。”
楚盈说:“要我看,这贾四姑娘脾气未必是好的,但是明事理没问题,就是这经不经的住贫寒,就不知道了。
毕竟贾家那样的富贵,养出来的姑娘哪里知道什么叫贫寒啊。”
铁老太太说:“你去回那贾老太太的话,说着周家孩子是愿意的,不过也得说清楚,这周家孩子可是一穷二白的,连房子都是借的。不过这孩子倒是骨气,可是越是有骨气,这日子越是清贫的。那贾家可是舍得》贾家四姑娘可是挨的?”
楚盈说知道了。
等铁老太太回去以后,楚盈坐下来想了想,对刚才就在一边服侍的小雅说:“铁家姑太太的话,你都听见了?”
小雅说:“奴婢听到了。”
楚盈说:“把这话源源本本的说闲话的说给紫鹃晴雯两个。”
小雅说:“是,夫人。”
然后楚盈正想派人去贾家探望贾老太太,就听见传报说贾家来人了。来的是珠大奶奶和两位姑娘。楚盈赶紧让请进来。大家客套,然后去看黛玉。
楚盈把空间留给了贾家人,让黛玉和她表嫂,表妹说话。
黛玉先问候了贾老太太,邢夫人,王夫人等长辈,才坐下一起说话。
李纨问了黛玉的伤势,黛玉说:“没伤骨头,就是大夫说要养着,不让走动。”
探春说:“说林姐姐赶上刺杀东平王子?怎么回事啊?”
黛玉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是去绸缎庄买个衣服料子,就赶上杀人放火了。偏我又没见识,吓坏了,一时就崴伤了脚,好在没伤到骨头。大夫说这个伤也没什么办法,就是这么养着。这老躺着坐着的,都养废了。”
惜春说:“这京城了不太平,谁知道谁就赶上什么事了。”
黛玉她们说了几句闲话,黛玉就问:“兰儿在家可好?”其实是想问找上先生了么?不过当着探春不好问。
李纨说:“今天一早就到宗学去了。”还是没有自己的先生。
等李纨她们回去,楚盈派人去看望贾老太太,说是代表黛玉向老太太请安的。就转达了周进士的意思:周家愿意的,不过不知道贾四姑娘能不能耐得这般清贫。
贾老太太说:“这门第也不在乎的,现在穷些也罢了,我们四姑娘的嫁妆是早备好的。都在我这里存着呢。到时候就不添别的也够得。我们四丫头也不是个喜富厌贫的。”而且催这早些说定。
既然这样就好办,不过也是太好办了,所以楚盈有些不安了。贾四姑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贾家急什么啊?这么一想,楚盈有些不放心了,就来问黛玉。
黛玉想了想:“难道是东府的珍大爷惹上了什么事?史家不是当年急着把姑娘们嫁出去的,是不是珍大爷又做了什么没体面的事,所以老太太怕连累了四妹妹?水月庵的事还没结果呢。所以老太太着急也是有的。
四妹妹虽然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但是确实贾家的嫡出小姐。三妹妹虽然好,又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倒是是庶出,这庶出的嫁的低些也不伤家里的体面,倒是嫡出小姐的婚事可是家里的面子呢。
对方是姨丈的族人,虽然清贫,也是清白的耕读人家,又有进士的功名,所以也不算嫁低了。谁也说不上什么低就的话来伤贾府的面子。想那敬老爷也是爱读书的,到时候说起来,就是当年敬老爷有话,要给姑娘找个读书人,谁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再说老太太心里还是疼孙女的,四妹妹阳仔跟前这么多年,也就当亲孙女了。二姐姐的事,老太太怕是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这次要给四妹妹做这个主儿。
不过要说这门亲事,珍大爷怕是不满意的。”
晴雯说:“我听说荣国府里传说珍大爷想把四姑娘嫁给前儿出仕的那个夔公子呢。”
楚盈说:“这么说怨不得上次贾老太君着急。这要是和夔家定了婚,就成笑柄了。而且前儿的是,这夔公子就去了,这要是订婚了一辈子就毁里头了。夔家还不得娶过去做个望门寡,好遮遮丑。不是我说,现在的荣宁两府还真得罪不起夔家。四姑娘这辈子就完了。还是贾老太君有见识,也是真疼贾四姑娘的。”
兰舟说:“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楚盈说:“说吧。”
兰舟说:“既然那什么公子已经死了,贾老太君为什么还着急啊?”
楚盈说:“难道真是他们宁国府又做了什么?”
晴雯说:“要不晴雯去打听一下。”晴雯原来可是贾府八卦百事通,这个楚盈知道。
楚盈说:“你现在也不好进她们家内院,外头听的也不一定真,要不先等等吧。过几日再说。婚事上哪有着急[奇`书`网`整.理'提.供]的事。”
晴雯想着惜春也不容易的,按原著上要青灯古佛的度过一生,现在这个周进士虽然家道贫寒,但是俗话说莫欺少年穷啊,以后没准能发达呢。就是不能发达,惜春也不是耐不了贫寒的人,何况怎么也有值一万两的嫁妆吧。总之怎么都比出家强,再说原著上的贾府败落,应该不是灭门大罪,不过抄家流放,牵连不到出嫁的女儿。所以也不是惜春嫁了人,会连累人家的。所以应该想办法帮惜春一下。
黛玉大概也想这亲事对惜春来说还是好的,所以说:“还是打听一下吧。要是宁国府那边没什么不堪的事,四妹妹也是个好的。要我看也是经的富,耐得穷的。那周进士要是日子也艰难,四妹妹的嫁妆也一定会有些的。四妹妹就是性子冷,说话直,但人是最明白不过的。”
楚盈想见过的惜春,一向清冷的,安静的,倒是个有主意的。就点头说:“也好。”
然后晚上的时候,小雅就把铁老太太的话都说给了紫鹃和晴雯她们。晴雯和紫鹃对视一眼,都够复杂啊。说起来还是楚盈主意正,找个身世素简科举出身的读书人也不错。这名门世家那个背后不是一堆的事啊。俗话说“男娶一个,女嫁一家”,女人嫁到夫家就是要面对夫家的全部或明或暗的问题。不过身世素简的就一定简单么?晴雯记得前世里网上著名的“凤凰男”的说法很是流行的。
嫁人是真的是个大难题啊。不是难在嫁不到男人,一般的姑娘只要不挑剔的,都能嫁的出去;难在嫁到一个值自己的男人。古代小说里那些才貌双全的女主们很少有能嫁到值自己的男人的,当然和这些书都是男人些的,多少存在男人YY的心理在里面,但是任何时代最难婚配的永远是甲女丁男们。
何况前一科因为都算是林黛玉舅舅的同年,所以辈分上不对。但是这一科,楚盈可是一直努力的选女婿呢,但是也没结果,下一科就一定行么?
不过这个就是她们四下里先说道说道的。楚盈让小雅把话告诉她们,是让她们去和黛玉传话。所以最后还是黛玉自己的意见最重要。
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除了贾赦那样的父亲,一般人家都是希望自己儿女的婚事能称心如意吧。当然有的时候,会把家族利益放在儿女幸福前面,但是如果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能把儿女满意吧。林家现在没有什么利益问题,黛玉的婚事主要考虑黛玉的前程,当然也要考虑黛玉的心意了。
191宅斗阴谋权谋
楚盈在婚事上一贯尊重黛玉自己的意见的。现在让黛玉自己明白各个候选人的情况,让她自己心里有个定夺。当然不一定非选择他们中的一个。
紫鹃和晴雯找机会就把这些话转述给了黛玉,关键是铁老太太对三个候选人的点评和楚盈的意见。
黛玉做在坑上,一言不发的听,不过等她们说完,黛玉手里的绢帕硬是被黛玉的指甲挖破了个洞。
然后黛玉好久没有说话,最后却说:“晴雯你回去看看你嫂子,打听一下东府那边到底有没有事吧。”这转折的,就是不想别人问她现在的想法了。
晴雯因为也想着惜春能有个好姻缘最好,就答应了。第二天一早,晴雯就去自己嫂子家了。打听到结果是宁国府什么大事也没有。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荒唐,倒是贾蓉从贾蔷死了就提不起精神,前一阵子在家窝着,现在又天天不着家。
不过大事还是有的,就是杀了贾府五姑娘的凶手找到了,当然不是贾环,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粗使婆子郭祥家的。她在贾环房里做粗活。晴雯听了大为吃惊:“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要杀了五姑娘啊?”
多姑娘说:“她居然是琥珀的亲娘,她那男人不争气,就知道吃酒赌博,所以她生下了老三还是老四丫头就是琥珀,就送人了,就是现在琥珀的家里。琥珀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不,琥珀到了二老爷房里,二太太当然偏向自己的丫头出身的白姨娘玉钏,白姨娘玉钏又生了孩子。这个她就想对不起琥珀,就帮琥珀个忙吧。那天得空,就掐死了五姑娘和她奶娘。”
晴雯很无语:“为这就杀了两个人?”
多姑娘说:“她说琥珀不知道自己是她亲娘。不干琥珀的事。”
晴雯说:“那么怎么揭出来的?”
多姑娘说:“还不是那个婆子回家和男人说了,她那男人就想从琥珀那挖点钱,她不同意,就闹起来,让人听见了,就把她告了。”
晴雯说:“这么巧?”
多姑娘说:“什么巧不巧的。那个张福家的和她男人靠着,不听见他们吵架,也能从她男人嘴里知道。”
晴雯说:“告了也没什么好处吧?”
多姑娘说:“可不是。问题是这张福家的不知道啊,她还以为怎么也有大笔赏钱,没准从此被太太看重也说不定。”
晴雯说:“可是为这个把环哥儿都过继出去了,然后环哥儿犯了事,杀了头。府里头也没面子,不过封了消息,不过瞒不住吧。
偏她又说环哥儿是冤枉的,直接告到老太太那里?还是大太太那边?”
多姑娘说:“老太太,她可见不着。当然是大老远那边,她家女儿在大老爷那边做丫鬟的。”
晴雯问:“琥珀呢?”晴雯和琥珀一向关系好,所以担心琥珀。
多姑娘说:“因为那郭祥家的和琥珀的娘都说琥珀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琥珀又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倒是没事,不过恐怕以后也不好过。而且和白家二姑奶奶怎么处啊?偏偏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晴雯说:“郭祥家的也十分不通,为替女儿争宠杀了人家孩子?怎么也挺奇怪的。”
多姑娘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晴雯说:“怎么说?”
多姑娘说:“从那事以后,白家二姑娘白姨娘就没精打采的。黄姨娘琥珀就得了二老爷的宠。这黄姨娘和白姨娘不一样,是老太太的人,不像白姨娘是太太跟前长大的,跟着太太这么多年,又是太太提升的,怎么也放心些。现在白姨娘不中用了,黄姨娘受了宠,二太太能干看着。”
晴雯说:“上次环哥儿的事?
多姑娘说:“我不知道你们里头的事,不过外头的话,这环哥儿是老爷认准的,老爷审。老爷处理的。和二太太没什么关系啊。”
晴雯一想可不是,除了那个证人婆子是王夫人房里的粗使婆子,不过是王夫人的婆子,也是贾政下人啊。或者,根本就是王夫人连环计,杀了玉钏的孩子,玉钏就垮了,然后借此除掉贾环,然后才是压住琥珀。晴雯不由打个寒战,王夫人她真的有这么大本事么?因为原来有个上蹿下跳的赵姨娘,还生了两个孩子,所以晴雯还真的没以为王夫人多么厉害。不过也许正是这样,所以连贾老太太和贾政也被她瞒过去了。铁老太太怎么说?“这贾妃心眼多,能躲着就躲着的好。”这个宫里尊贵的铁贵妃的母亲的话啊,可见这个贾元春可是不简单的。要是不简单一定不是像了她父亲的,贾政要真有这心眼,不至于这么多年才从六品官做到了五品官,所以应该像王夫人的。
不过贾元春到底有多心眼多,不知道。贾元春的孩子怎么让人算计的?现在宫里头应该是何皇后和夔贵妃的暗战,按说贾元春应该能坐收渔翁之利啊。
因为黛玉的婚事选择和近日的事件,晴雯知道了夔家的姻亲关系,确实挺强大的,难怪要招他们家的女儿入宫。其实入宫也罢了,偏着夔妃有了身孕,而皇后无子,何家和夔家能没个龙争虎斗?李家绸缎庄的事,何雁也来的太快太巧了吧?还有那穆盛年居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逃走,这里面没有问题恐怕不可能?还有贾家的水月庵的事情暴露的时间也太巧了,而且现在这案子还压着不动。
何皇后和何家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败的。那天的事,那个八面玲珑的何雁似乎一直回避着,可是谁知道是不是他早安排好了。晴雯不懂这些大人物的权谋,但是也不认为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楚盈似乎不打算让黛玉嫁到那样的人家去趟那趟浑水,所以应该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了。晴雯这么想就释怀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晴雯说了贾老太太对惜春的安排和对方对惜春的顾虑。多姑娘说:“这个就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了。不过东府那边好像没什么事啊。”
晴雯回来把打探的消息给黛玉和楚夫人说了,楚盈说周夫人也打听了一下,好像没什么,要不就说成这亲事吧。楚盈决定第二天去周府。
剩下的事就不是晴雯她们涉及的了,不过因为毕竟是惜春的终身大事,所以黛玉和紫鹃晴雯等还是很关注的。
黛玉说:“晴雯你明天去一趟荣国府,就说我找四妹妹要几个大观园的图样花绣样子。看看四妹妹怎么看。”
这个活,晴雯当然喜欢,这不第二天就去了贾府。
在大观园门口,和看门的婆子闲聊几句,听说上次邢蚰烟说的大观园要关门不是一家之言,她们也听到了风声,担心下岗再就业问题呢。不过晴雯私下认为贾老太太的思维方式,在贾元春的龙种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们无需担心,等贾元春的孩子不在的时候,贾家也差不多就要完结了,官府会安排她们这些贾府下人的出路的,虽然呢恐怕不如她们的意就是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晴雯虽然同情她们的莫测前途,但是也没办法。
到了惜春门口,迎头遇见入画,才知道贾老太太着急的原委。
原来惜春从来做客的王家姑娘处听说了贾珍正活动把自己嫁给心有所属闹绯闻的人,于是和尤氏大吵一架,非要剃度出家。还是贾老太太喝止了,但是这惜春居然在家断了荤,念起经来。所以贾老太太急着找个合适的人家把惜春嫁出去。毕竟高门世家的嫡出姑娘突然出了家,也不是什么好听话。因为不好听,所以贾老太太下令封锁消息。虽然贾府封锁消息从来没用,不过夹四小姐在贾府没什么存在感,所以贾府众人对她的消息并不热衷,不封锁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贾四小姐在家断荤念经的事。
入画把晴雯拉到角落,两人交流了消息,入画知道了现在贾老太太说的这门亲事之后,说:“那周进士到底怎么样啊?”
晴雯说:“我只听说他家家境比较寒素,不过是出身清白的耕读人家的。父母双亡,家里没什么人了,所以家里倒是简单。他是二榜的进士,名次不太靠前,但是也是二榜的。现在还在翰林院。”
入画说:“别人不敢说,不过我们姑娘不是那种喜富厌贫的人,也耐得住的。寒素些不打紧,关键能对我们姑娘好。”
这个晴雯没见过那周进士,所以不知道。等进去见了惜春,果然“不是人间富贵花”,一身花色比王夫人还老气的衣服,头上,手上一点首饰全无。正坐在桌前在抄金刚经,见晴雯来了也没有诧异的表现。晴雯说了来因就是来看惜春的理由,惜春就让入画把画作们拿出来让晴雯自己挑选。然后人家继续抄经书。
不过看了惜春的样子,但是不计较日后生活贫寒的。反正已经把话都告诉入画和彩屏了,所以应该能传到惜春耳朵里,惜春应该能放弃自己的出家打算吧。毕竟她这闹得要出家是为了躲避贾珍给她物色的婚事。现在夔公子都死了,贾老太太又给她选了门也说的过去的亲事,惜春不会再闹着出家了吧。
192多情却似总无情
晴雯回到林家,因为今晚是清歌上夜,紫鹃就等没人和晴雯说悄悄话。作为林黛玉的第一闺蜜和私人生活助理,紫鹃果然是最能得到黛玉的不好对人说的心里话的。黛玉这个小姑娘别的方向挺聪明,但是在爱情上头是很死心眼的,这一噗看过红楼原著的晴雯很明白。无论是原著上的青梅竹马,还是现在的一见钟情,都是一样的。
所以虽然在李家绸缎庄的事件里,何雁比何澈初表现更细致周全。而且从个人条件上说,如果不考虑何雁生母(不过既然一出生就记在正室名下,那些都无所谓了,只是说起来不好,但是实质上的利益是并不受影响的了),何雁是比死过未婚妻,还有个前未婚妻存在的何澈初要好。还有一条,就是看见了这两位何将军,何雁的卖相更好。当然何澈初也是个相当英俊青年,但是比起何雁那让人无法不惊艳的俊美还是有差距的。(这个不知道是像了他那能作为家伎生出子嗣的生母;还是何家的优秀基因,就是说他姐姐何皇后是不是也拥有这样没有瑕裨的容颜。如果这样的话,那贾家的元春根本就不够看。)总之说了,何雁比何澈初单纯从条件上说更优。
不过黛玉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对她来说,爱情就只要心里有了这个人,就是千金不换的,其他再好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的。
所以何雁好不好,黛玉完全不在意,当然这何雁还是好的,毕竟遇上的时候何雁表现不错,当然这个人似乎什么时候都表现不错(紫鹃姑娘推测是那时候何雁和何澈初站在一起的概率太高,所以黛玉才看见他了,这个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百分之十还是因为何雁生的太好,赏心悦目的东西,作为人类的本性很少能视而不见)。那个陈瑞文就惨了,他怎么样,黛玉压根就没听进去,要不是在碧云寺途中遇险的时候有这位陈瑞文的救助之谊,黛玉估计就早把他当做只会欺压晴雯这样弱小的坏人了。
要说紫鹃和晴雯看来还是楚盈的主意正,找个背景简单的读书人家,不图个大富大贵,小日子自己舒服就好了。
可是看现在这情况,黛玉对何澈初是动了真心。难怪说“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身”呢,看了这俗语真的是经验总结啊。碧云寺一见,黛玉还是古典淑女观念,努力不论自己的心动,装成没有的事,也不敢想什么不和礼教的想法。薛家二见,回来就到了天人交战的程,理智和情感的对抗,动心又不敢动心,告诉自己不应该想他却不能不想。这三见了,终于确定这个人自己希望能厮守终生的人了。
晴雯和紫鹃两人商量起来,这何澈初就是死过一个未婚妻,不过也不一定是他克妻啊。铁老太太不是说那家隐瞒了姑娘有病的事么,本来就有病,婚前就病逝了也没办法。不过到底对之后的婚配有影响,所以何澈初一直没有任何求亲的表示,一方面估计就是因为他死过未婚妻,而且还有个前未婚妻的问题,所以在其他高门闺秀提亲上有过障碍,所以没敢上林家提亲,另一方面估计是没合适的人给提。何家长房,就是何太尉夫人也就是夔家公子向黛玉说亲,铁老太太拒绝的时候,说林家不想找个武将;就是没有这句话,这个何夫人估计也不会在给自己娘家侄子说亲被拒后,在给自己夫家侄子求同一个姑娘的。何家三房恐怕在当年何澈初退婚再定别家的时候就闹翻了吧,就是现在三房原配夫人死了,现在是继室夫人,恐怕也不会相托的。没父母的孩子可怜啊,他的婚事拖到现在,除了给父母守孝的原因外,估计也没人重视的原因吧。
可是现在也何澈初这个问题依然存在,谁能作为长辈替他上门求亲啊?反正这个社会没有自己上门求亲的事啊。
晴雯和紫鹃都发愁了。
黛玉的态度明确了,要是告诉楚盈她的坚定立场的话,楚盈倒是没什么障碍吧?虽然楚盈是个礼教观念很强的人,但是毕竟不是黛玉和何澈初私会什么的有了私情,不过是因为曾经被救过,又因故见过两三次,就认为适合为婿也不是什么犯闺规的事。男未婚,女未嫁,也没私下来往过,不是什么错误。所以楚盈应该是同意的。
可是光楚盈同意不行啊,何澈初家族得来求婚啊?就是楚盈主动去说,也的有人说啊?黛玉又没父亲可以给何太尉或者何澈初本人说,楚盈一个妇道人家找何家谁说呢?
这个问题黛玉自己也想到了吧。所以晚上睡觉,好像一屋子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周夫人来了,昨天得了楚盈的消息,她去找了周家另外一个在京的族人家商议,那家的老太太、太太和周夫人一起要作为周进士的族嫂替周进士到贾府说亲。晴雯她们听绯绡说了,都暗自叹息,人家这么远的族人了都有人出头,何家这么近的一家子,何澈初那边连个女方家去说亲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惜春的婚事说的十分顺利,贾老太太也把贾珍、尤氏叫去了,因为夔清航已经死了,贾珍也没人选,贾老太太又强硬,何况人家求亲的都上了门,贾珍就同意了,反正他对这个妹子也没什么感情。如果能用来攀龙附凤当然好,如果不行,也就算了,贾珍虽然嫌弃周进士清贫,但是贾老太太说了,你父亲当年就喜欢念书的。当然贾敬更喜欢道士,可是道士不能做女婿,贾敬确实爱读书的。要不能中过进士的,所以这么说也不错。再说惜春为了婚事,正闹死闹活的要出家,可是真的这嫡亲妹子出家了,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放啊?所以贾珍就同意了。于是就顺顺利利的定下了婚事。
周进士不是个攀附富贵的人,何况贾府的富贵,对一个科举出身的进士来说作用不太,而且宁国府的名声也不好,不过周夫人说了惜春不仅是公门嫡女,而且父亲也是进士出身,母亲书香门第的千金。周进士一听,想那宁国府如此富贵人家,还能刻苦读书考中进士定然不错,虽然后来出家做道士,但是也说明这是能抛弃繁华奢侈生活,清苦修行的人。这么个人的女儿自然也是热爱读书,耐的清贫的人了,所以就愿意了。不过这么说来责珍也是贾敬的亲生儿子,可是既不爱读书,又酷爱奢华享受。好在周进士没想这个,所以惜春婚事就定下来,明年开春就成亲。
周夫人隔天来说惜春小定的事,顺便说了东平王的事,据说穆盛年和上次被抓的刺客的反告,已经初步查明,说是东平王居然和境外的蛮族有勾结,在当年有车职的时候曾经卖械给蛮族,还杀人灭口什么的。圣上龙颜大怒,东平王已经全家都被抓起来了。
和东平王较好的各位大人们都人人自危,怕牵连上自己。像和东平王穆家关系密切的人家,比如东平王妃的妹婿何太尉都称病在家不出门了。
楚盈自然和东平王穆家没任何关系,不过说到何太尉家,那么位高权重的人家都要被牵连进去了。就问:“就是我是个不出门的妇道人家也知道那倒卖军械是杀头灭门的大罪啊!这东平王实在胆子太大了,恐怕这下子牵连少不了的,姐姐你说贾家会不会也有牵连啊?”
周夫人说:“要是也有牵连,我昨天还去贾家给你姐夫那个族人提亲啊?你姐夫说了,这贾家就没什么人做到实职的官的,也没什么权利,不过前几年兴旺的时候,可能推荐过些人,这些人就不保证了。不过毕竟不是自己做的,应该没什么大事。最严重不过消去世袭。毕竟宫里的贤德妃还有身孕呢,所以一时动不到贾家的。”
楚盈就放心了,说:“我一个寡妇,这现在又乱。我心里总是怕的。正想实在不行回南边去,到南边给我们黛姐儿找个人家,栖哥儿再大点了,找个书院。”
周夫人说:“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京城都乱了,这路上好走么?不如等家里什么人往来的时候一起走才好。要不你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走啊?不是自己家的近亲的,也不放心啊。”
楚盈说:“是啊。而且这么多年,我不没回过苏州的林家老宅,现在要回去,我也有些发憷啊。而且真要回去苏州,我到那边两眼一抹黑,怎么给黛姐儿找个好人家啊?可是要去扬州,又不是名正言顺的,你说我们回扬州算怎说啊?”
周夫人说:“可是呢。我们在扬州生长,哪里知道苏州的情况啊。林家在苏州也没什么人了吧?”
楚盈说:“有的都是远系的族人了。我们黛姐儿的亲事也不能靠他们说的了,还不如留在京里,再等一科,找个家世清白的进士。”
193门当户对
周夫人说:“说起你们黛姐儿的亲事,听姑妈说,何太师家的你们黛姐儿有些考虑啊?”
楚盈说:“好像有这么回事,那次遇上何夫人,何夫人可是好好看过我们黛姐儿的,后来一次还派了婆子来的。可是不是我拿乔,我真的不大愿意的。”
周夫人说:“听说何家最小那个少爷。那孩子长的多好,都说是京城头一份的美男子。”
楚盈说:“是的,而且不光长的好,人也挺好的,说话客气,细致周到。可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踏实啊。
俗话说:门当户对。虽然说嫁女取高,但是何太师家的门第太高了些。我们黛姐儿哪里攀的上,真是攀上了怕是也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说他们家的幺儿是庶出,可是人家到底是记在夫人名下的。就是出身再低,族谱记在夫人名下就能算嫡出。又这个年纪做到这个官职,说靠的是家里的支持,本人也是有能力的,而且也是说明何家是真的重视的。就是我也知道这样的位置,就是何家那样的人家,把这么年轻的儿子扶上去,恐怕也不容易。我们黛姐儿哪里配的上这般门第?这般的期望?”
周夫人说:“从小,大伯母就说你最清楚,可真的是。这何家五少爷,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的好。”
都说何太师家的婚事都低就。其实他们儿女婚事上低就,是从他们家大姑娘做皇后以后的事了。之前,也就是他家大爷,虽然是嫡长子,却倒是还真低就过,他家大儿媳是他们家亲戚家姑娘,他们大爷自己喜欢的,现在他们家大爷也是有名的痴情汉,弄连个儿子也没有。可是之外的二姑娘,早逝的二少爷哪个肯低就了?他们两还都是庶出的呢。
剩下这些儿女,连三个孙女的婚事,是不怎么好。不过这些都是庶出的儿女,那三个孙女倒是嫡出,可是因为她们母亲的缘故,何家夫人不待见的很。
这些不要紧的孩子们的婚事上头低调些,换个好名声,也合算的。毕竟他家位高权重,树大根深的,又有个皇后,能不谨慎么,儿女亲事上头再不收敛,可是不和何太师谨慎的做法。
可是这个何家五少就不一定了。你想,何家五少,也就是出身上有些问题,而且还是你说的,这出身也不过是心里头腻歪,其实从名到实,他都是正经的何家嫡出少爷的待遇啊。而且这个何家五少可是正经的人尖子,怎么就耽误到现在了?
我听说,何家夫人对他家五少的婚事不是不上心,是太上心了,才拖到现在的。原来是因为他那出身上的事,不好说到高门嫡女,何家夫人不肯;后来这何家五少出息了,他家可能又想避嫌了。
这不,从他去年做到在掖军统领以后,就相看的都是你们黛姐儿这样出身高贵,但是家里没有势力的人家的姑娘了。
可是谁只是他家什么整个变化了呢?耽误了时间倒事小,毕竟你家黛姐儿也不大,可是要是成了亲,他家夫人心里不甘心了。你家黛姐儿可是就惨了。
姑妈不是不为你们黛姐儿打算,不过说句犯上的话,她家毕竟是从下头一级级升上来的,所以就对结亲与名门更重视一些。什么样的门第能好过何家?所以姑妈就认为何家是门再难得的好亲。何况何家五少又的确是好的。可是何家五少越好,人家夫人自然对媳妇的要求越苛刻,也是人之常情的。
这也是我们亲姐妹关起门来说的实心话,何家再高,何家五少再好,你家又不打算借何府的势,就不用攀那个高,姑娘也轻松。何家那五少爷,你姐夫调回京城以后有过一两回公务上往来,你姐夫回家说可不是个简单人。”楚盈说:“我就是这么想,这何雁将军这么好,怎么就轮到我们黛姐儿了?不是我们黛姐哪儿不好,可是我们家的情况就这样,我们老爷殁的早,栖哥儿还小的不顶事,又没个叔伯可以依靠。怎么想和人家的门第也不登对,就是真到了人家家,还不得受气啊?
大哥上次来信说,他在任上认识了一个举子,很是好,说是下一科就应试来。让我看看,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也没法了解的,等那举子来了,可是要靠姐夫和外甥给我们黛姐儿看看,姐姐你给斟酌一下啊。不是不信大哥的眼力,不过这男人和女人看人不一样。”
周夫人说:“这个包在我身上,你们黛姐儿管我叫声姨妈的,我能不
这里楚家姐妹商量妥当。不过计划能否赶的上变化么?黛玉听说惜春的婚事终于定下,就让晴雯借送东西去看看惜春。晴雯就两次去了贾府,因为这次的理由是送些礼物给姑娘们,就是说不只有惜春的,还有探春的。
所以晴雯先去探春处,探春看起来还好,不过晴雯知道怎么也不可能好。
自己的弟弟因为被裁定为杀人凶手赶出府去,自暴自弃的做了强盗被处斩了,可是现在才知道凶手不是他。这阵子探春也因为这个在贾府抬不起头,居然只是一次冤案。
而且现在比她小的惜春先定下婚事,而且据说这门婚事本来是说给她的,(这个是楚盈信口说的搪塞贾母的话,没想到居然成就了惜春的姻缘。)可是老太太说她是庶出身份不够,就说给了惜春。虽然知道是因为贾珍给惜春选的婚事,老太太和惜春都不同意,惜春闹着要出家来反抗,老太太是另外给惜春定门像样的亲事,所以就能横刀夺了说给她的亲事?探春应该是这么想的吧,反正侍书和翠墨和晴雯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
晴雯也不能是说什么,难道惜春的命运改变了,探春还有远嫁么?不过说起来,以王夫人的心性,不会看上周进士那样的寒门小户的,一来是怕人说自己这个嫡母薄待了庶女,二来探春是个出色的,能就找个毫无价值的女婿?惜春那婚事,如果不是夔家公子死了,也一定能成。当然也是惜春铁了心不随她的意,她就出家的决心吓住了贾珍,所以贾老太太才顺利的结下这门亲。
在晴雯眼里,这可是贾老太太难得做的一件有远见的决定。只要惜春在贾家出事前出了嫁,就不受贾家连累了。重要的是像周进士这样科举出身的清高型文人,最是爱惜名誉,就是不喜欢惜春,也不会因此休妻,更不会像中山狼一样把妻子打死。所以现在看一般的婚事,可能在贾赦等人眼里还不如迎春嫁的好呢,可是以后就看出好处了。
不过探春的命运呢?虽然周家欢天喜地的来求亲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惜春是前科进士和书香门第出身小姐出身的正室所出的嫡女,而不是因为是宁国府的贾小姐。
但是探春并不知道,她和她的丫鬟们只是看见老太太偏心把本来说给探春的婚事给了惜春。
虽然以晴雯贾府多年,对探春的了解,这样的婚事真的给她,她一定不满意的。但是被夺走了,心里也不舒服,这就是所谓人性吧。
不过晴雯也当然不能说,人家周家愿意要的就是前科进士和书香门第出身小姐出身的正室所出的嫡女惜春,要不探春更郁闷。
不过相比探春这里的压抑,惜春那边另是一番景象。贾老太太正把惜春叫过去,给她看她父母存在老太太那里的那部分嫁妆,当然真正出嫁的时候,贾珍还要另外出一部分的。而且作为嫁妆的重要部分的家具和衣服头面都必须姑娘出嫁前现做的,贾母处都是些珍玩古董什么的,好歹都是惜春母亲的嫁妆的。晴雯既然来了,被兴奋的彩屏拉着到了贾母上房外头,自然也必须到贾母跟前凑个趣。所以晴雯得以观赏了一下惜春的部分嫁妆,加上尤氏正回报的正准备新添置的嫁妆单子,惜春的嫁妆不薄,比迎春好太多。看来贾珍虽然想拿妹子攀附一下权贵,但是脸皮完全没有和贾赦一样厚,所以没在惜春的嫁妆上做什么克扣的打算。
晴雯偷眼观察惜春,虽然依然穿的十分素净,但是头上插了一只鎏金珍珠福寿簪,手上也有一对上品的翡翠镯子,看来上姑娘已经打算回归正常的世俗生活了。惜春话不多,但是气质很平和,眼睛很清亮,看来惜春自己是愿意接受这门婚事的。
回去,晴雯告诉黛玉她们惜春的情况,大家都说四姑娘看平时的样子,是不在意夫家贫富的,倒是那人要好才是。不过听说这周进士人十分正派,能中进士学问自然也是好的,所以大家都为惜春高兴。
晚上,楚盈来看黛玉。今天早上她姑母铁老太太把她找去了。这到傍晚才回来,现在脸色有些犹豫之色。
黛玉虽然有伤,不能站起来请安,也在床上问好。楚盈想了一下,说:“你们先出去,我和姑娘有话说。”
194惊心的提亲
原来铁老太太找了楚盈过去,是因为有人给林家的黛玉提了一门亲事。为什么铁家老太太重视到把楚盈赶紧找了去?因为说媒的人太特殊,说的这桩媒说的这桩媒倒不特殊,不过和说媒的人联系在一起就特殊了。
这来做这桩大媒的人就是何太师夫人也就是何皇后的母亲,当然她还有个儿子就是何雁。她当然不是为自己儿子何雁来说媒的,要不就没什么特殊了。特殊之处在于她是替另外一个名门何家做媒,据说托她来提亲的是何太尉,为他的侄子何澈初向林家求林家大姑娘。
无论见多识广的铁老太太还是冰雪聪明的楚盈都有些反应不上来。何太尉怎么会想到为自己侄子求娶林家女儿?而且为何要托何太师夫人来做这个媒?
何太师和何太尉同为重臣,要说没有矛盾冲突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到能提升到明面上的程度。表面上当然是一团和气,不过两人的确是天差地别的两类人,私交也不可能好。
这两位都不是庸碌之辈,不过有才能的人多少都有些个性。何太师出身高门,少年得志,行事雷厉风行,到老却变的谨小慎微起来。何太尉起于低微,一级一级做上来的,一贯的兢兢业业,而老年之后开始做起老好人起来。
本来这么两个人虽然不会有什么私交,但是应该也没明面冲突不是。可是何太尉夫人是夔家的二姑娘,这几年夔家开始做大,威胁到何家长子何允的地位了。单要说何允,出名的光明磊落,气度惊人的少壮派边帅,也不是要和夔家争斗的。可是夔家女儿入宫,并且这么快有了身孕,让从太子妃一直到皇后多年的何家长女何后于情何堪啊?这说这个不是于情何堪的问题,是何家地位的问题。
夔家多年不在京城,不过两个老姑奶奶的夫婿都是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就是这何太尉,另一个就是东平王了。
这会儿东平王是要倒台了,不过通敌叛国,私卖军械这么大的事,怕是牵连到边关的夔家。而这事要是和何皇后家没关系,楚盈这个寡妇也不信。
那个长相漂亮的何雁做事也同样漂亮。就是夔家能全身而退,这东平王穆家一倒台,也是断了他们一条臂膀。剩下就是何太尉家了,谁知道何太师夫人居然受何太尉之托给何太尉的侄子何澈初说亲,所以铁老太太和楚盈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像何太师夫人这个身份,说话当然不能做假,要不会有失体面。而且何太师夫人多么聪明的人啊,当然看的出来这姑侄两的惊诧犹豫。所以也不会以上要个答案。
气质雍容华贵到了让人紧张的何太师夫人最后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家这老四啊,就是一直没个合适的人给提亲,这不他伯父就找到老身了。
这两个孩子,老身也是见过的,正经的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不过贵府就这么个独生姑娘,自然金尊玉贵的,当然要好好思量一下了。所以老身今天就是托铁老夫人给搭个桥,先提上一提。”
等何太师夫人告辞回去以后,铁老太太和楚盈两人才面面相觑,太突然的转折了。虽然楚盈已经听了姐姐周夫人的分析,不认为何太师家会真是为何雁求黛玉了。但是突然变成了何太师夫人为何澈初做媒,还是有些转不回来。
铁老太太想了想:“这个何太尉家还真没个合适的人替何澈初那孩子求亲,但是何太尉怎么就求到何太师夫人头上了?现在的何太尉夫人恐怕恨不得吃了何太师夫人呢。…………除非,除非何太尉自己另有打算。这么说起来,这姻亲关系也不是牢不可破啊。”
楚盈说:“姑妈的意思是……”
铁老太太到底是个有见识有思量的:“这东平王府出事,虽然是他们家自己造的孽,但是能揭出来,怕是何太师家的谋划吧?
本来何家能和夔家相安无事,偏夔家把姑娘送进宫,这又有了身孕,这不是要逼的何皇后的宫么?何家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夔家驻守边境,一来现在边境不稳,恐怕不好轻动他们;二来何家长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是性格品格也是罕见的豁达仁厚,不是那下绊子玩阴谋的人。所以何家就得从京城着手了,这夔家最得力的外援就是他们两个姻亲,东平王和何太尉了。
这不东平王就倒了。何太尉却不好扳倒,但是对付像何太尉那样的人,不一定要和他拼得你死我活,完全可以
楚盈说:“这个不容易吧,这何太尉夫人不是夔家姑太太么?”
铁老太太说:“是啊。所以说这何澈初就是一直没个合适的人给提亲,这不他伯父就找到何太师夫人了么?”
楚盈还是不明白,她对朝中的事完全不通,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和概念,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她眼里保太尉夫人不愿意或者不合适替何澈初来自己家说亲是因为以前夔公子的事。可是现在听到的好像不那么简单。
铁老太太继续说:“就是说,何澈初不能找他伯母何太尉夫人来给他说亲,不管什么原因,但是也是不想要何澈初结这门亲吧。
可是现在何太尉自己托人求亲了,还是不用他夫人出面。而是找了自己夫人的对头何太师夫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何太尉要和他夫人有分歧了,而且还要别人知道他们的分歧。
就是说何太尉已经和何皇后家族和解,并达成某种协议了。所以这何太尉已经明确表示他要抛开夫人的家族,倒向何皇后的家族了。”
楚盈说:“那么要是夔贵妃生了皇子,而且夔家更加兴旺,这样作为姻亲的他家应该更收益吧?”
铁老太太冷笑说:“‘夔贵妃生了皇子,而且夔家更加兴旺’?这个何皇后家也得让啊?真这样的话,何太尉家当然收益更多。但是显然何太尉并不认为夔家和夔贵妃能赢,不如向何皇后的家族;反正他本来就是夔家的姻亲,这样等于双向投机。真是个老狐狸!
也不知道何太师家弄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这个不倒翁拉拢过去?”
楚盈不想这些政治权谋什么的,对朝堂和后宫争斗孔雀了解。她在乎的是黛玉诉婚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下边有的就是“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啊,应该是暗示何澈初喜欢自己家黛玉了。难道他早对我们黛姐儿情有独钟,但是就是没合适的人替他求亲?
楚盈是精明人,朝堂的事她不懂,但是她擅长听别人的弦外之音。何太师夫人不只是说何澈初喜欢自己家黛玉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是暗示我们黛姐儿也芳心萌动了?楚盈在李家绸缎庄经历变故的时候,楚盈不是没发现黛玉对何澈初的目光,不过认为有女初成,难免有些怀春之思,过了这个时间自然就忘了。可是现在何太师夫人这么一说,楚盈还是吓出一身冷汗,莫非还有人看出来什么?还是何家有别的什么打算来促成此事?这个可是败坏名声的,女儿家一辈子的幸福与否先不说,就是生死荣辱也都在这个闺中的名声上头呢。
楚盈对何澈初并不满意。倒不是因为他死过未婚妻。就认为他真的克妻。他克不克妻,这个到时候合八字的时候让术士们好好算算就好。
楚盈也不担心人家说她为了攀龙附凤,把前房的姑娘给了个克妻的。主要是何澈初只死过一个未婚妻,还算不上有克妻之名。愿意把姑娘嫁过去的人家也不少。
可是他那个前未婚妻实在有些麻烦。好好的,谁愿意把姑娘嫁过去就面对忽视不了这堵心的事?那前未婚妻要是已经嫁了也就好了,可是人家还是小姑独处呢。
还有,这何澈初没了父母,也无亲兄弟姐妹,看似家庭人口简单。说句自私的话,这点倒是比较好。但何家大房,和三房里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要做了何澈初的妻子,这些都是不能不面对的。
最关键的是,要是之前提亲也罢了,现在说亲事算什么事啊?虽然楚盈不懂朝堂的局事,但是还是想到了:和着两个位高权重的何家,拿自己家和自己家黛玉的终身大事投石问路,做结盟的投名状了。你们要做对头,做盟友,和我们家何干?为什么要把我们家牵扯进来?我们家黛姐儿一辈子的事啊。
所以楚盈对这次提亲十分的不满,不过也不能当场拒绝。
所以就决定,以后要是何家正式求婚,还是想个办法推脱了才是。
不过这些还是应该和黛玉说清楚。而且也要看看黛玉是不是真的对那何澈初有些倾慕。所以才有了刚才进了黛玉房里。让丫鬟们都出去,母女私话的事发生。这个社会女人有爱情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而是恰恰相反,女孩子家对这些情情爱爱的说都不能说的。所以才有楚盈这样的事。
195、爱情不等式
这不楚盈就先闸了黛玉的伤势,既然没事,楚盈就犹豫着说:“今天,见了何太师夫人。何太师夫人说何太尉托她给你说亲?”
黛玉迷惘又紧张的望着楚盈,何太师夫人?何太尉?这两个怎么联系到一起了?何太尉给谁说亲啊?
楚盈说:“就是咱们见过的那个何澈初何统领。他不是何太尉的侄子吗?因为没了父母,所以他伯父托了何太师夫人来说亲。”
黛玉听了这话,心下一松,赶紧低下头,怕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她不懂朝堂和后宫的局事,所以自然也不奇怪何太尉怎么就托了何太师夫人说亲了。只知道这都是大人物,所言应该不假”这样”这样的话“。
总之黛玉心里是满满的惊喜。楚盈看了女儿的神态”虽然不是自己亲生,也相处这么几年了,当然也明白了,黛玉这是愿意了。
楚盈一看黛玉愿意了,心里就犹豫了”本来她是不司意这样的婚事的,不想牵扯到何太师和何太尉两个权贵人家的矛盾或勾结的复杂局面里。但是现在一看黛玉是自己愿意了的。女大不中留,既然她自己愿意,对方也求婚上门,所以也不是非要不司意吧。
说起来,这闺中女儿能见到的青年男子,除了自己司族的兄弟们和近亲的表兄弟就没有了。黛玉能见何澈初还是因为一系列灾祸事呢,所以就见到了,而且被救了,所以一今生长在深闺的小姑娘动心也是正常的。这何澈初要说长的不如何雁好”黛玉会喜欢他,也不是以貌取人,应该是因为何澈初救过她吧?楚盈推侧想。
不过楚盈想的先把一切话说到了,小姑娘家的怎么考虑也不那么周全的。想必就是因为何澈初救过她,人各方面也不错”所以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的女孩子就动心了。这一动心就更想不周全了。
所以楚盈说:“E这何太尉的侄子何绕领,人倒是还好。
不过父母都不在了,早先他生母在的时候给他定过一门亲,是她自己娘家的侄女。后来她过世了”何家的继室不满意这门婚事就要退掉,最后好像也没能推掉,不过那女方家坏了事。何家就另外给他定了个外省大员的嫡出女儿,结果何家瞒下了之前的婚约,对方瞒下了姑娘有病的事,这不没到成亲姑娘就病逝?”
后来何统领父母过世的孝期什么的,就把他的婚事拖下来了。而且何家三房,他前后两位母亲都过世了,而且为了退掉前一桩婚事,和娶的是他姨妈的三房也闹翻了。而他伯母在他出了孝,也没给他张罗婚事。当然他的最早他母亲娘家的侄女家里败落了,就住在何家三房里。现在还没成亲昵。”
黛玉接着帕子,低声说:“E既然定下过外省大员的嫡女”之前的应该算是退定了吧。”
楚盈说:“退是退了,可是那姑娘可是一直住在何家啊。”
黛玉的头更低了,好久终于有低细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都这么多年了,应该“”后头没有了,楚盈明白应该是说这么多年都没事,现在应该也没关系了。看来黛玉真的十分愿意,所以对这些都不在意了。
动了真心的姑娘们,眼睛里只看见明媚的爱情。
楚盈说:“E这何太尉夫人是不会说这门亲了。这次说是他伯父何太尉亲自托了何皇后的母亲何太师夫人来说亲的。而何太尉夫人是奠贵妃的姑母,东平王妃的妹妹,这婚事说的也“。持别。就是何太尉夫人不愿意说,可是何太尉才是一家之主啊,而且这本来是他家的亲侄子,何太尉夫人怎么也应该顺从了丈夫吧?就是何太尉夫人就是不肯,也应该托别人才是啊?”
黛玉说:“何家可曾分家?“何统领跟着伯父家生活?”黛玉、终于从风花雪月中回来一点,考虑起真要过门的话”这何太尉夫人不司意的话,这婚事会怎么样。
楚盈倒是在铁家好好打听过了,何家从何老太太过世就分家?”
开始分家后,本来还是不错的,但是为了何澈初的继母非要退婚一事,何家二房和三房闹翻了。
那时候何家长房何太尉不在京城”何太尉夫人保持中立”不过对于无故退婚的事保持中立,本来就是一种偏向。铁老太太分析估计何家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二房和三房媳妇是堂姐妹,她一个人势单力孤,怕是没少受那姐妹的气,现在当然乐得她们被打击了。
不过现在何家三房太太去世了,何家三房过的也不好,所以应该开始修复和其他两家的关系了吧。但是何太尉并没有用自己三弟的继室来求亲,恐怕不是为了给自己老婆面子吧。可是这些政治上的东西,楚盈自己都不懂”怎么说给黛玉明白呢?
所以还是说女人们能理解的现实问题吧,楚盈说:“分是分家了。可是婚事上不能没有长辈出面吧。何太尉毕竟是男人,要不怎么不能自己提亲,找了何太师夫人做媒啊?”
黛玉只是低头不语。本来她正为自己的感情发愁,现在何家居然真的来提亲,她心里很真的幸福:那个伟岸刚毅的人就要成为自己的良人了,自己的心事也不是不守闺规的胡思乱想了。可是怎么还有这样的事,难道这何太尉夫人不能接受自己,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黛玉不由落下泪来。
楚盈看见落在绣被上的泪珠儿,心也软了:女孩子到了年纪,谁没有一点绮丽的梦想啊?只不过黛玉的少女的梦想,因为意外事件,见到了某个持定的人,就具体起来罢了。眼看这梦想就有可能实现,为什么不成会她呢?
楚盈握住女儿的手说:“不过既然何太尉来求亲”何家自然应该有安排的。不光是我们家的事,他们娶亲的人家才要紧呢。何况又托了何太师夫人,怎么也不能落了面子。再说何家三房的夫人现在是继室,和当年的事没什么关系,所以也不是要维护那退掉的老亲事的。”
黛玉才微微点了点头。
楚盈终于下定决心,何澈初就何澈初吧。他以前的那未婚妻到底是没过门就死了的,能麻烦到哪里去?怎么说我们姑娘也不能算继室的。既然何太师夫人来做这个大媒,那么自己要好好为黛玉谋戈一下,定下规矩来,不让女儿为这个吃亏就是了。再之前那个,难道还能说什么么?何况何家三夫人已经死了,她也没有靠山了,在何家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无需计较的。
至于何太尉和何太师家的恩怨。自己家丈夫早逝,就留下孤儿寡母的,有什么可以算计的地方?既然没有什么可算计的,应该就是姑母说的何太尉借此表示和妻子分歧,靠拢何太师家吧。这个也罢了,装不知道就好。只有何澈初这孩子对黛玉真心,黛玉自己也愿意,以后过的好就是了。不过这何澈初真的对黛玉有心么?楚盈都担心起来。
第二天,楚盈把紫鹃和睛变叫到跟前”问:“何澈初何统领家来求你们姑娘。你们说说你们姑娘会怎么个想法?”
其实昨晚黛玉已经简略的和她们说了,不过因为少女的矜持害羞,所以没有细说的,当然也不会说自己愿意的话。不过她们都看得出黛玉是快乐满足的。
紫鹃和睛变认为楚盈应该也知道黛玉的态度啊,怎么会有这么一问,紫鹃想了想”认为楚盈应该还有犹豫,就跪下,说子黛玉和何澈初的三次相见的感情过程。
楚盈听了,好一会儿说:“就是何家那边我就是拿不准。他们说的也有理,之前没合适的长辈说亲。可是我还是担心何统领到底对咱们家黛姐儿有没有想法呢?”
紫鹃说:“回夫人的话,奴啤的糊涂看法,应该是有的。”
睛雯也想那何澈初的目光等等不想全无情意的,但是男人的情意不一定是可靠的。对于何澈初这样的优秀青年,突然看见一个像黛玉一样美丽娴静的闺秀,有所动心是太正常不过的。不过这种动心和生死相许的爱情还是有差距的。睛变说:“夫人。睛变有句话,不知道对不对?”
楚盈说:“说吧。”
睛雯说:“要是没见过咱家姑娘的人家来求亲的话,夫人还能担心那对方有没有对咱们家姑娘动心么?”
其实正常说亲,哪有考虑男女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啊?不过是看着人还好,条件适当,两人登对就行了。以前黛玉的婚事不是都是这么商议的么?这回估计是因为黛玉动了心,这楚盈和紫鹃一时没转过来,就想对方应该一样才是好姻缘。这不是糊涂了,以为21世纪自由恋爱啊?要两情相悦才好。何况就是21世纪自由恋爱了,双方对对方的感情也不是一样深浅的。
这道理倒是要睛雯这个有自由恋爱观念的21世纪穿越人士教育两位土著古人,看来那年头真的是没见过爱情啊?要不楚盈和紫鹃都是聪明人,一听说爱情的事,居然糊涂成这样了?合算她们都以为爱情也和婚姻条件一样,要相当了才能成亲啊?
196、贾府的重心
楚盈这才明白过了:“睛雯说的是正理。我倒糊涂了。”
如此一来”不管何太尉打的什么主意,何太师家又参合的什么。总之,事情到了现在,林家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结果也是满意的。
楚盈虽然还认为书生好,但是黛玉自己愿意这门亲事,再好不过自己愿意啊。何况何澈初出了之前的婚约,其他方面也都是上等人选。
楚盈就和黛玉商议,要告诉贾家才是。黛玉不能行走呢,所以楚盈就自己下帖去贾家了。为了方便回禀老太太黛玉的伤势,也带上了睛雯。
其实楚盈和黛玉,甚至连睛雯紫鹃她们也有些担心贾老太太会不司意,不过又想,这婚事也是十分上好了。贾老太太也不好反对不是。
她们去的时候,贾老太太正在花厅,邪夫人,王夫人,李执,王熙凤,和探春、惜春都在一旁凑趣。
楚盈去了,大家厮见过,坐下,客套完。老太太问起黛玉的伤势,楚盈说十分见好。、
贾老太太说:“姑娘家就好好的在家里,最是稳妥。她们姐妹我就不大让出去的。”
楚盈说:“老太太说的是。黛姐儿的婚事眼看要说下了”这以后自然不出门了。”
贾老太太一听:“眼看要说下了?什么人家啊?”
楚盈说:“前日里”何太师夫人替何太尉的侄子,右掖军何统领说媒。我想这何太尉家门第好,何统领又年少有为,人我也见过的,长的也好,再说又救过黛姐儿,也算天赐的缘分。这不,就想回禀里您老人家就给人家回话呢。”
贾老太太:“E就是说你想答应了?”
楚盈说:“老太太自然是疼爱黛姐儿的。不过现在林家的情况,这样的婚事在难找第二家了。”
贾老太太说:“何太尉现在是官高位显的”不过他们何家可不是什么高门世家,不过从他父亲那辈子才做官的。他这侄子,是哪一房的?”
楚盈说:“二房的嫡出独子。他父亲生前是宣威将军,也算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了。这何将军现在已经是右招军绕领?””
贾老太太说:“一个言威将军而已,你们林家祖上可是四代列侯的。”
楚盈说:“老太太说的自然不错。可是这何家的孩子本人却好,今年二十四岁了,已经做到右撤军统领了。”
贾老太太说:“E二十四了?没成过亲?”
楚盈说:“当然没有。就是曾经定过一门亲,外省大员的嫡女,就是那姑娘身体不好,没过门就病逝了。后来加上父母孝期,才耽误到现在的。”
贾老太太说:“E原先定过婚?”
楚盈说:“是定过,不过何太师夫人说过了,那边没过门,咱们黛姐儿是算原配的。”
贾老太太说:“毕竟不好。”
楚盈向王夫人使眼色,让她帮腔,结果王夫人做端庄状,不开口。
楚盈只好说:“E可以要不这样的话,那有这样好的人家给留着啊?”
贾老太太说:“E好什么好?这个何太尉家到底小户人家出身,好些理都不通。”
楚盈听了想这从何说起啊,努力一想,明白了:贾家和东平王府到底是几辈子的交情,四王八公么。现在东平王出事,贾家应该是想救助一下。但是现在贾家的情况,朝堂里根本没有能发言的人,有两个三品的世袭,都是闲职,一家子连个能上朝的人都没有。所以什么也做不了,而位高权重的何太尉作为东平王的亲戚,居然袖手旁观不算,还落井下石和何太师家勾结起来。这样的亲戚,就是黛玉的丈夫以后如此飞黄腾达,也帮不了贾家。
楚盈想通了关节就会应对了:“E按我的浅薄见识,也是感觉何太尉家有些凉薄,比如这次东平王的事,倒是奠贵妃娘娘不顾有身孕还为稽家努力求情呢。皇后娘娘都担心呢,让奠贵妃娘娘一定保重身体呢,因为宫里的老姆嫉们都说奠贵妃这一胎怎么看怎么像是皇子呢。”这个也不是胡编,楚盈在铁家得了些消息的。
贾老太太和王夫人也知道楚盈是铁贵妃是表姐妹,她又和铁家走的近,自然有些宫里的消息。
而且就是没有,这话也捉醒了她们”王夫人可以一时还想不透彻,可是贾老太太可是老人精。
贾老太太敏感的想起,自己家的元春比奠贵妃先有孕,可是奠贵妃不论在宫中的地位身份,还是娘家的后援都远胜于元春,要是两人都生下皇子,那么元春的皇子就是长子也要被奠贵妃的儿子压一头。所以奠贵妃家的亲戚出事是好事啊,尤其是地位高的东平王穆家。还有重要狗一点,这个给黛玉说亲地人可是皇后的母亲啊,皇后虽然无子,但是位置可是稳当当的,元春正怀孕,哪里得罪的起皇后啊。说什么也不能驳了皇后母亲的面子啊。贾老太太想力真是老糊涂了,差点犯了大错。
于是贾老太太说:“现在你是玉儿的母亲,既然你愿意,我也就不管了。”
楚盈说:“老太太哪里的话,黛姐儿可是和您最亲的了。我见识短,还是得靠您给黛姐把关啊,您不疼她谁疼她啊。”楚盈心里暗笑,果然贾元春是贾家最大的靠山和支柱,所以贾家最重视的还是元春的利盏,所以为了元春,为了不驳了何太师夫人的面子,还是会答应的,关键在于点拨一下。贾老太太还是老了,这么明显的事都要人提醒了。
贾老太太说:“何家可曾分家?这何统领是依靠伯父生活?”贾老太太虽然一切为了元春,但是要说她完全不关心疼爱黛玉,也不是的。
楚盈说:“何家老太太过世以后就分了家了。何统领有自己的宅都,自己俸禄,自然自己生活了。”
贾老太太说:“这样也好。不过小孩子们没有长辈管辖,怕是放纵的。”这个是说你们家迎春的丈夫么?
楚盈说:“打听的结果,说是还好。”
正说着,尤氏来了,大家见礼之后,贾老太太说:“你正忙,就不用老过来了。”
尤氏说:“就是有成果了才来见老太太的么。这不是打发蓉儿出去,给四妹妹看中一处宅子,我觉得也好,就买下来了。现在只是怕这家具要赶在好日子前恐怕做不出来。”
贾老太太说:“那宅子在哪儿啊?几进的?”
尤氏说:“就在北里街,四进的院子。”
贾老太太很满意,点头说:“地方也适合。四进就她们小两口住,以后也够了。”羞的惜春红着脸低下头。
贾老太太问:“多少银子?”
尤氏说:“三千六百两。不过他们家把贵重家什都另外卖q”了。
贾老太太说:“也行了。就是家具么,也不用非要紫檀的,酸枝木,鸡翅木就可以,复杂的花样什么的都不要了,关键要让他们赶着做,一定要做出来了。这要新的,人家才当我们重视。实在赶不急”不打紧的地方,到木器行买些现成的就好。全新的就好。”
尤氏说:“是。”
贾老太太又问:“陪嫁的庄子怎么打算的?珍哥儿上次说把你母亲当年陪嫁的给四丫头带过去。”
尤氏说:“是的。不光母亲的嫁妆,我们还另外准备了处庄子,将近三百亩,就是略远点,在通州。”京哉地区地价贵,是三百亩的庄子怕是得三千两银子了。
贾老太太很满意:“四丫头这嫁妆可是丰厚了,还是你们是真疼她。”说着扫了邢夫人一眼,刑夫人不敢说话。其实邢夫人也冤,贪污迎春嫁妆的是贾赦,结果挨骂的主要是她,贾母骂过,贾赦骂。
尤氏说:“老太太说的,我们统共也就这一个妹子,自然要办的周全些。不过我的糊涂想头,这妹婿家不富裕,就不用太多摆饰什么的,文人们也不好这个。不如其他的周全些,以后也是份家业。所以我就捏自作主,多些家常应用的和现银,只是摆设的,就减少些。”
贾老太太说:“这是正理,那些摆设的东西,我这里存着的就够了。”
睛实不由又高看了尤氏一眼,虽然知道尤氏应该是个会过日子的,没想给惜春办嫁妆也是真的按过日子的法子来了。其实要是置办那些摆样的东西,出门的时候嫁妆好看,抬数多。可是真正居家度日还是田庄,房舍有用。不过贾母这里存着那些东西,在置办也不好,不如的话,显得刻薄了惜春,过了的话,像是压老太太,不如回避。所以尤氏是个聪明的,办事也靠谱。
贾老太太说:“说到应用之物,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想法的?”
尤氏说:“我们去给四妹妹定做了辆车,虽然以后妹婿是坐轿的,可是家里有车马还是方便的。”
贾老太太点头:“想的周到。”
睛受偷窥贾府人:邢夫人很是难堪,惜春的嫁妆现在已经比迎春的多了,她就是不要面子”也差距太大了些,而且他们都认为迎春的婚事比惜春那个穷酸文人强。
可是嫁妆比人家的差远了。这么说来,贾珍比贾赦强的多了。
197、变天
迎春的嫁妆和惜春的嫁妆的事,对王夫人、玉熙凤、李纨来说都是事不关己的。见贾母满意,自然要顺着贾母说话,又抬举了贾珍尤氏夫妻”一举两得的事”自然爱干。所以这些人都呈现皆大欢喜状。
但是探春的脸色有些不好,不是对着惜春或者贾老太太,而是老偷着看王夫人。也是,不管贾珍和尤氏给惜春多少嫁妆,探春还是看不上惜春这门穷酸书生的婚事。可是她的婚事在哪里,而王夫人会给她多少嫁妆,她不能不担心。王夫人比贾赦要面子”可是有了迎春的先例,加上现在贾府经济状况的恶化,所以王夫人能给探春多少嫁妆真是个未知数”贾政是不会管这些事的,有迎春的实例在那儿,只要不太离谱”贾老太太估计也不会管,王夫人也不显得过分。至于惜春,惜春是嫡女,和庶女不是一个规格也正常,没人比较的。
楚盈和睛变想的自然不一样,她想的是贾老太太故意当着她说惜春的嫁妆是不是在敲打自己,可是黛玉的嫁妆有律法保证着,林家半个家业呢,自然不会少了的啊。
不管怎么说,黛玉的婚事是通过了贾老太太这一关了。回去以后楚盈就给何太师夫人回话说愿意了,何太师夫人亲自来进行纳采礼,送来了何澈初家族准备的大雁。
然后的问名礼,何太师夫人也亲自出面,楚盈当然认真准备好了林黛玉的庚贴。
到纳吉的时候,何太尉家来将卜婚的吉兆通知林家的何太尉夫人和何家三房夫人。不过何太尉夫人虽然礼数周全,但是脸色十分不好,勉强的维持礼貌的笑脸。何三夫人因为黛玉救过她女儿,所以倒是十分热情”而她本来只是三房的继室,所以分量不是很够,而何太尉夫人有心不在焉的,两相对比,反而难堪。
楚盈心里当然不满,就是你是高门贵妇”但是低头娶媳,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你来商议婚事就是同意了,这是娶媳的态度么?害死你是名门闺秀出身的一品语命,怎么这么没涵养?不过又想毕竟自己女儿以后要嫁到何家,人家也是长辈,所以还是不好得罪,只好忍下。
虽然气氛不是很好,但是还是有成果的,何家的礼物齐全而吉利,奠雁礼和顺利。
交换过年庚,收下了聘书,这门婚事算是初步定下了。
不过因为何太尉夫人的阴沉脸色,丫鬟们以为她一定是不喜欢自己家姑娘做她的侄媳妇,才拉下脸来的。所以十分气愤,就差叫何太尉夫人老妖婆了。丫鬟们这么说,黛玉只是低头绣花”一句话不说,针法纹丝不乱。女孩子啊,只要动了真情,为了和心爱的人相守,就是听说前头有刀山火海也不知道害怕的。
不过楚盈很快知道何太尉夫人的脸色并不是给林家看的。而是知道了自己姐姐东平王妃稽家的处决,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处死,十五岁以下男丁和女人都发配为奴,已出嫁的女儿,如果夫家与此案无涉者,全部和离。家奴涉案者,全家处死:不涉者,拍卖。
楚盈虽然不懂朝事”也感觉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处理的这么快啊,怎么也应该三堂会审什么的吧。而且居然也没什么牵扯其他人家,不对,这么快的处理应该就是为了不牵制更多吧。这推侧在她姐姐那里得到了证实。周夫人说这个处理很是奇怪,不和陛下一贯作风啊。不过这些都不是深闺女人们懂的,感兴趣的,所以就不谈了。不过楚盈总有此不祥的预感。
李之壁也不知道得没得到稽家的补偿,不过他是个合格的商人,这不这天他带着上次林家挑选的衣料子来林家了。说:“因为铺子出事的缘故,所以现在才把夫人定的货物送来,请夫人见谅。”
楚盈还没顾得想起这个事呢,现在李之璧居然送货上门了,也十分满意,就请他进来,看了货物,果然是自己上次挑选的。没想到李家铺子受了这么损失,送来的货物一件不差的”就收下料子1当场付清货款。然后说:“李老板果然信誉,这货物一件不差的。”
李之璧说:“林夫人过奖了,我们生意人就靠信誉过活的。这次晚了此天,还请夫人海涵。”
楚盈说:“这晚了些日子,原本就不是你们的错。何况也不耽误佳么。倒是我们家姑娘小定过了。这以后的事要很多料子的。李老板这么周到,我就从你们商号里订货了。”
李之壁自然恭喜了楚盈并对林夫人对自己家铺子的信任表示感谢”然后两人商议了需要的货物。
小雅她们给黛玉房里送了衣料来”说起李老板的生意周到有信誉。睛变想起一事:“我上次在薛二姑娘那儿见过李家的瓷器,听薛二姑娘说现在也很受欢迎的,我看薛二姑娘那边的东西也是好的,不如也在李家铺子上定制一批吧。”这大户人家嫁女,色色应用之物都置办齐全。
黛玉听了说:“好久没见到琴妹妹了。我这脚也不方便,而且也不好去她那里。”是啊,薛宝琴被退婚了没多久”黛玉这不得了佳婿,所以反而不好去看宝琴,就是派人也不好,好像炫耀似的。
虽然宝琴不好见,林家居然来位稀客”就是迎春。迎春从嫁过别家,就没来过林家了。黛玉见到迎春自然十分高兴,迎春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好,可能是因为元春肚子里皇子或者公主的面子,孙绍祖对迎春略好了此。
黛玉看迎春头上斜插金嵌宝蝴蝶答,配着鉴金穿花戏珠步摇,身上杜丹凤凰纹院花外褂,莲青色绣百子榴花缎裙,但是齐整富丽,衬得脸色也略好些。
不过出门的情况不代表在家日常过日子的生活,不过元春要生下皇子”迎春的日子还能好过此,不是这个也的她自己端的起来。黛玉问:“二姐姐进来可好?”
迎春说:“近来还好。这不他听说林妹妹你和何太尉家的侄子何统领小定了,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迎春你不用这么实在,虽然大家都明白的事,就不用说的更明白了。
黛玉也不知道怎么劝迎春”毕竟她是未嫁的闺中女儿,夫妻间的事不好开口:而劝迎春自己拿出侯门干金的气势来”也没用的。
于是只是几句闲话,正说着”外头报说贾家的随二奶奶和三姑娘、四姑娘来了。
黛玉说:“今儿可巧了,大家赶得正好”一并都见到了。
一时凤姐和探春、惜春进来,见到迎春也有惊喜,大家相见?”
睛变一边暗自观察”贾家的姑娘但凡一起出门,必然同样装束。这不探春和惜春一样的香色斗纹锦上添花大警”进屋去了大肇,里面是石青弹墨折枝花纹灰鼠皮宽袖外褂,两色金蜜色暗花锦裙。
但是睛变一眼看出”探春里面穿的是桃红并蒂莲纹窄袄,而惜春里面是莲青色暗花袄。而且惜春是流苏髻,探春是朝云近香髻,虽然都用了镶宝石蝶戏双花塞金答,但是小处,惜春配的是一只金镶玉蜻蜓答,而探春是白玉孔雀答。虽然大面上还是按贾老太太的心意,一般装束,但是细微处”贾家的姑娘们还是表现了自己的个性。惜春现在是恢复了正常生活了,但是还是喜欢素淡的。而探春一如既往的想掐尖,或者说更加注重”希望表现自己了。
凤姐姑嫂问了黛玉的伤势,然后说此闲话,凤姐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是多少恢复了此精神,于是打趣黛玉和惜春两个,还是那么爽利风趣不饶人,惜春只是不语,黛玉设法反驳。倒是探春几乎不说话,淡淡的比惜春要出家的时候还疏离。
正说着,外头丫鬟进来说:“贾二奶奶,贾三姑娘”贾四姑娘,外头有贵府的人找。”
凤姐说:“什么事情,非赶看到亲戚家来说门只管让她进来,林妹妹又不是外人。”
来得居然是周瑞家的,大家都有些吃惊,周瑞家的说:“二奶奶”三姑娘,四姑娘赶紧回去吧。二姑娘也在啊门!绷二奶奶,三姑娘,四姑娘,太太让奶奶和姑娘们赶紧回去。”
凤姐很奇怪:怎么了?太太为什么要叫我们赶紧回去啊?”
周瑞家的看看屋里,黛玉是老太太的亲外函女,剩下紫鹃睛变都是贾家出来的,雪雁在贾家也待过的,今天清歌受了寒在自己房里体息”剩下就是迎春和绣括。所以周瑞家的就说:“二奶奶,大事不好。宫里来了消息,说咱们家娘娘流产了。”
凤姐的茶杯摔到地上,探春和惜春和愣住了,迎春的眼泪就下来了。凤姐赶紧带着探春和惜春告辞而去。黛玉当然也不留客,不过却拉住了一边六神无主的迎春,说:“二姐姐,等下我让人送你。”别绍祖听了元春流产的事,希望破灭,没准恼羞成怒找迎春麻烦,所以让林家人送回去,借此压一压他。
198、脂粉英雄
楚盈从黛玉那儿得了消息也很惊讶,贤德妃贾元春可是个精明谨慎的人,怎么会落了胎”莫非何皇后出手,应该不是,要是岂不旁贵妃一家独大了么?不过她现在要考虑的是要不要去贾府,去好还是不去好的问题?她这里还犹豫,就得到她姑母的消息,说元春是假装怀孕的,所以犯了欺君之罪了。
楚盈听了这么大的罪名,很是吃了一惊,幸亏没去贾家,当然也不会把姑母告诉自己的消息告知贾家,虽然不知道贾家是否知道了,不过这宫里的消息还是保密的好”尤其是这么大的事。所以她就没和任何人提起。
根据铁家的消息,给元春看论的太医则在被逮捕前自尽了,留下的遗书说是他身患绝症,不堪病痛而自尽”这样的巧合估计没人信。
楚盈只能装作不知道此事。黛玉派了睛安去贾家问候贾老太太。不过黛玉对铁家的消息毫不知情就是了。
晴变到了贾家,听说老太太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见到。既然来了贾家不好因为老太太不见就马上回去”所以睛变给各房表达黛玉的问候,比如邢夫人、王夫人是黛玉派来问安的”对凤姐、探春和迎春三人,就要转达黛对她们去探望的谢意,对李纨、尤氏就是黛玉的问候了。
邪夫人见了晴变,表现和平时还…样,并没有焦急的样子,睛变甚至感觉到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真是个蠢女人。虽然元春是二房得势的根本”但是元春也是整个贾府的支柱和靠山啊。元春倒了,贾府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何况清算下来,宁国府怎么样睛变不好说”毕竟不了解,可是荣国府要论罪,第一一定是贾赦好不”你不害怕想办法,还幸灾乐祸,怎么说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贾府也没有办法可想,查明元春怎么回事吧?贾府没有这个力量。给皇帝个女人补偿一下吧?先不说”何皇后会什么反应,就是贾家现在也没有这个人选。惜春订婚了,没订婚,以她孤高的性子,进了宫,对贾府恐怕不是福倒是祸。探春并不比元春美丽不过胜在年轻可是她是庶出的,身份上并不安抚皇帝。薛宝钗就更没有进宫的资格了,除非当作宫人推荐,可是现在元春也没这个机会给皇帝推荐宫人了。黛玉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元春也未必没有这个意思,不过王夫人不愿意,怕夺了元春的宠爱而林家人更是不司意的。现在林家也不用担心了,黛玉都小定过了,贾家在推荐她入宫又是欺君之罪了。对了,何太师夫人这么热心做这桩媒除了表示和何太尉的合作外,是不是也想同时断了元春的后路?
因为贾府没办法可想,所以王夫人和贾母一样称病没有见睛变。她们也不指望精明的楚盈会透给她们什么消息的。在她们眼里,铁大姑娘在宫里,就是她们家元春的敌人之一。敌人当然不会给你消息了。
晴变既然被王夫人拒绝接见”就去看凤姐了。凤姐对晴变还是很热情不说睛变真心照顾过巧姐,就是平时也挺为自己着想的。凤姐是个聪明人,自然发现睛变是真的对她好当然可能因为自己对晴变的主子黛玉不薄的缘故,还有女儿巧姐的面子呢。凤姐的狠只是对自己的敌人,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凤姐也可以和风细雨的何况对自己和自己女儿都好的人,凤姐也愿意投桃报李的。
晴变想了元春流产贾家是不是也要末路了,趁着贾家尚有的时光,给凤姐此警示,好歹让凤姐留条后路,尤其是安排了巧姐才好。
所以寒脂之后,睛变见房里不过平儿小红,就说:“睛变这里说句逾越的话,还希望二奶奶别见怪[奇`书`网`整.理'提.供],要是二奶奶听着不中听,就当睛变没说过吧。”
凤姐说:“你到拿乔起来?以往你劝我的,我都知道是为了我好的,今天又有什么说不得?”
晴变站起来”低头恭敬但是严肃的说:“今年冬天京城就乱,没想到娘娘又出了这样的事,二奶奶有佳么打算?”
凤姐听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原来东府的小蓉大奶奶临去的时候,倒是托梦给我说要居安思危,早做打算”可是我那时候哪有这等见识。现在想起怕是也晚了。走一时是一时吧。难道还能真的和甄家史家一样?”王熙凤不亏是女中豪杰,也明白现在贾府恐怕风雨飘摇了。当然凤姐已经知道了元春的罪名是假装怀孕,欺骗君王的大罪了,这个晴变还不知道。不过凤姐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心理。
晴变也知道按红学家考证,贾家也不是马上就要一败涂地的,说:“亡羊补牢,未必晚也。二奶奶素来雷厉风行的,如果有什麽谋算,现在赶紧做了,也是来的及的。何况小蓉奶奶和二奶奶最好,就是什么事没有,二奶奶做了,也算是对小蓉奶奶的一片心意。”
凤姐说:“我就尽力吧。不过现在老太太,太太的心思不在这里”而且也怕没这心情。”晴变说:“二奶奶自己去做的也做得啊。而且二奶奶自己也给自己谋戈一二啊。”
凤姐说:“难道真的到了这样地步啊?咱们贾家也是百年大族,怎么会啊?”史家不也是百年大族么”现在不是就被连根拔起了。不过史家的处决一直没做,就这么放着这个案子。比如东平王家的速战速决实在有天壤之别啊。
晴变说:“而奶奶说的晴空都听不懂。不过就是说二奶奶给贾府里出力费心这么久,现在无事一身轻,倒是要多想想二奶奶自己和巧姑娘他们才是。”
凤姐听了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到不怕,就是我们巧姐儿,总让我不放心。”
睛变说:“那么二奶奶有没有想让巧姑娘出去避避的?人家不是说“小乱下乡,的么。”
凤姐说:“你现在坐下吧。你说让巧姐出去避避,能去哪里啊?难道到庄子上么?她有如何去的?”晴变一听凤姐毫不犹豫的听进了自己的意见,居然舍得让巧姐出去躲避”就明白了这次元春的事怕是不是滑了胎这么简单的。
晴变说:“睛变的糊涂念头,这庄子上,巧姑娘可是去不得的,也没人照看不是?睛变倒是想得一人可以托付。”
凤姐问:“谁?”
晴变说:“还是二奶奶良善积德的人缘”就是原来来我们这里的刘姥姥呢。睛变的浅薄见识,这刘老姥姥虽然个山野农妇”但是其实是个豁达质扑的老人,二奶奶对他家有恩,这刘姥姥,一看就是知恩图报的人。巧姑娘暂时借住她那里,应该没差错,不过就条件苦些。不知道二奶奶舍不舍的?”
凤姐到底有些舍不得,不过旁边平儿跪下说:“奶奶,这刘姥姥应该是个良善可靠的人,还是把姐儿送去躲躲,事情过了,马上接回来就是。
姐儿素来懂事”吃些苦也受的。”
凤姐一咬牙说:“既然这样,就把姐儿托付刘姥姥一阵子吧。平儿你带了菊儿一起去。”
平儿说:“这时候,奴婶愿意陪着奶奶。小红和丰儿也是可靠的”让她们去吧。”
凤姐说:“什么这时候,那时候的。我自然不用你的,你带了孩子们去躲躲。多疼巧姐一点就是记得我的好处了。”
平儿和小红她们都哭起来。睛变本来只是想劝凤姐准备些后路,谁知道,凤姐这里就生离死别起来,睛变就想:元妃一定是出了大错,贾家内部的清楚人现在也明白贾府恐怕大厦将倾了。
凤姐到恢复了往日的强悍,说:“哭佳么?我还没死呢。平儿也甭顾着哭,收拾细软和姐儿、哥儿东西去。还有小红,你跟了也几年了,如今你也大了。我也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就是一直舍不得放了你出去。平时来我这里办事的廊下芸二爷”你也见过吧?原来我还看他不上,如今看我手底下就他是个人,平儿去消了小红的契,丰儿去把芸二爷叫来。”
小红也跑下说:“二奶奶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这时候离了二奶奶去。”
凤姐说:“你们现在都别给我腻歪了。”
199、大厦将倾
停了一会儿,凤姐说: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不过小红你也到年纪了,也该有个出路了。这芸儿,人家也不是非要等着你的,再耽误几年,你还找谁去。把你爹妈也找来,我今天就给说亲。,
凤姐想了想说:丰儿你也跟了我这此年。”,不和其他人一样爬高踩低,忘恩负义的。”,我心里都有数。你的身契我也给了你。,
丰儿也跪下,,“奴婢愿意跟着二奶奶一辈子。,
凤姐说:急什么?我又不是赶你出去,不过哈哈了你身契,你还跟着我。,
晴雯看这情形。”,凤姐比她想的还清楚了。”,转变之快。”,让晴变都莫名其妙起来。”,难道凤姐得了什么消息,这样就开始,开始安排后事的样子。晴雯就想告辞,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入好。
这时候,贾随进来。”,一看凤姐最得用的几个丫鬟都跪在地上哭,就说:二奶奶可是越来越威风了。这几个都是你心腹的人。”,也发作起来。,
凤姐听了一楞,没有说话。平儿说:二奶奶不过是给小红说了门亲事,我们舍不得小红才哭的。,
贾链扫了一眼平儿,说,,“你们二奶奶到好心肠起来,可是对自己丈夫可是往死里整。,
凤姐说,,“你要是没做过,我还诬告你不成?,
贾随说:二奶奶自然是对的。就是不知道二奶奶这么大义灭亲有什磨好处?,
凤姐自然无言。”,贾随就出去了。晴雯一直站在一边低着头,所以贾随没注意到她。
凤姐跌坐回去。”,晴雯趁机告辞了。看来凤姐告贾涟的事暴露了。”,过去也到无所谓可是现在贾家的情况这个就是犯罪了,要是借机追究起来,贾随没准要做牢的,难怪对凤姐如此态度呢。不过也是凤姐自己当年太嚣张,律法公堂是闹着玩的?玩火没办法啊。
不过能把凤姐逼得马上送儿女出去躲避恐怕不只这件事。不过睛变现在也不想打听了,虽然凤姐的不幸,很多因为自作自受,但是毕竟也是个难道的女中豪杰。”,如今落难,晴雯实在不忍打听。
因为顺路,进了大观国就先去看贾探春了。说起来这大观园可以看出萧条了。虽然建筑依然华丽气派,下人依然众多,但是衰败的气息休现在细节上。探春有此懒懒的,所以晴变不过礼节上问候一下就告辞了,探春也不挽留。
然后是惜春惜春院里前一次的那种喜悦气氛已经淡薄了。惜春和正入画等一起做针线,大红的嫁衣,从惜春自己到傍边捻线的小丫鬟,个个都是个专心致志。”,看了这景象。”,看来惜春处诸人还是抱着美好的希望啊。
惜春对晴雯倒和没闹拒婚一事前的态度一样不是很热情,但是也看的出她是欢迎晴雯的。晴雯转达了黛玉的问候。”,又说了此闲话才告辞。真希望贾家能撑到惜春出阁。”,惜春这样的女孩子值一个平稳正常的人生。
晴雯正要往李纨处去,丰儿找来了,说二奶奶说刚才忘了说,既然晴雯姐姐来了就把林姑娘的东西收拾了。”,明日二奶奶派人给送回林府去……”,
晴雯一愣。”,虽然一直算计把黛玉留在贾家的东西运回去。”,没想到随二奶奶自己派人说起了。丰儿就解释说:,,“因为这园子要关了。现在也就是大奶奶,宝二爷和三姑娘住了。四姑娘过几日不回东府。”,也要撤到老太太那边了。这么大个国子。”,开销也厉害的。所以二奶奶让把林姑娘的东西收拾了口不过春纤年初她娘求了出去配了人,所以也没人能收拾林姑娘的东西了。晴变姐姐既然来了就收拾了吧。,
晴雯当然答应了,不过晴雯说:,,“还的丰儿妹妹帮帮我。”,春纤不在了,我一个人怕做不过来的。,这个也好有个人证啊。”,我拿的东西,哪件是林家的,哪件贾家的。”,都要说明白才是。现在平儿估计顾不上。”,就让丰儿一起吧。
丰儿当然明白。”,自然答应。两人一起往蘅芜苑走,晴雯因为不好问凤姐那边的事,也不好冷场。”,就问:大奶奶和三姑娘宝二爷都要搬了,也开始收拾了?,
丰儿说,,“可能就四姑娘开始收拾了吧。还有宝姑娘……”,
晴雯一听宝姑娘?宝姑娘又进来了?,
丰儿说:,,“是啊。上次娘娘赐了冬至礼以后。”,宝姑娘就又住下来。
晴雯心里为宝钗叹一口气,好好个姑娘,怎么沦落到这个程度了,贾家这么个态度,还有忍辱奉承,就是为了个进宫的机会。”,为了能博回自己的家业。”,恐怕还想救自己那不成器的败家哥哥。如今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
去了蘅芜苑,晴雯找出物品登记册。”,和丰儿一起核对了一下。”,就把黛玉的从林家带来的东西装起来。还真的不少呢。出来上次晴雯盘算过的的蓝玉小鼎,宣窑青花折杖花纹六方对瓶,红笑蓉寿山石瑞兽摆件什么的。”,还有好些大小物品。”,整整收拾了三箱子。当然既然让睛变收拾黛玉的自己带来的东西。”,晴雯自然不和他们客气,所以是林家的东西都装走。包括自己本来要牺牲掉的东西,比如那个银如意镇纸,梅花纹的黄杨木雕笔筒等物。虽然黛玉长时间不来蘅芜苑了,但是还有一直布置着,也打扫着。对此,晴雯有时候都不想不明白贾老太太的心思。她能真的疼爱自己的外孙女,又能好不犹豫的算计自己的外孙女。人心怎么能复杂到此呢。不过换一种想法,当年的贾元春不是一样的么?
等收拾完了,天色也完了,丰儿让人把收拾出去的箱子抬了出去,晴雯赶紧到李纨那边打个晃应付差事。”,总不能别人那都去了,李纨那里不去吧。
晴雯到了李纨处,发现李婶也在,这几年李纹,李绮也定过婚了。”,成亲没有知道的。”,反正没得了消息。给李婶,李纨请过安。”,寒脂几句,外头说兰哥儿回来了。晴变看贾兰有些少年人的模样了。”,不过态度的沉稳看起来都像中年人了。
李纨也说到将要撤出大观园了,晴雯最快随便问了一句:还是搬回大奶奶原来的院子吧?。”,
李纨和贾兰的脸色都变了,晴雯知道惹祸了,可是难道不让李纨母子搬回去。”,让他们去哪儿?还是李纨一时恢复了。”,说,,“太太说兰哥儿大了。”,那原来的院子小了,让我们搬到梨香院去。,梨香院?虽然薛家住过。”,虽然是宽敞此,虽然还有独立的街门。”,但是刚让戏子住过的。”,就让贾府的嫡长孙去住?贾母让薛家搬出来给戏子腾地方就下逐客令了,可是薛姨妈要傍贾府这棵大树的决s不是这点羞辱就打消的,所以薛家没走。可是现在让李纨母子去住算什么事啊。
当然这些话晴雯不能说出来,就低头不语。”,然后就一时就告辞了。临走,李纨说:,,“你们姑娘的东西。”,你收拾了没有?,
晴雯说已经收拾了。随二奶奶说她明天就派人送到林家去。,
李纨说:链二奶奶?凤丫头,到现在也是周到的。”,可惜就是没人想她的好处。,
李纨的话都说到这里了,晴雯不能接话只是低头不语。
这么晚了,就不去拜见可拜见可不拜见的尤氏了。否则到了宁国府这时辰也有失礼数。”,不如不去。
从李纨处过来。”,路过怡红院,发现里面还是一派欢声笑语的,晴雯看了贾府众人的愁云惨淡,不由想宝玉这样也好。”,这么年少轻狂,不知愁的度过自己最美好的时光也是好的。既然富贵不长。”,何不放纵的享受它呢。
正想这。”,怡红院的门开了,晴雯赶紧想躲开。”,却被门里出来的人看见了:晴雯也过了了……”,正是宝钗。
晴雯就不能在躲了,你说你宝钗擅长记人也罢了,为什么还有那边好的视力啊。
晴雯只好过去见过宝钗,宝玉。宝钗清减了好些。宝玉还原来模样。
宝玉见是晴雯。”,就过来想拉住,晴雯赶紧躲开,宝玉睁大眼睛问:,,“晴雯,都说林妹妹定婚了,不是真的吧?是他们听错了吧。是四妹妹订婚了才是。,宝二爷。”,你的自我催眠能力也太强了吧。
晴雯说,,“四姑娘是订婚了,我们姑娘也订婚了。,
宝玉说:怎么可能。”,都订婚了?上次史大妹妹也说订婚了,为什么好好的女儿,都要嫁人啊?没嫁人的姑娘都珍珠,非要变成鱼眼睛才是么?看二姐姐嫁人了,一些也不好的。晴雯你回去劝劝妹妹,不要让她嫁人的。我也劝了四妹妹。”,四妹妹说她不嫁人就出家去,这个也不好。为什么不能和过去一样的。林妹妹也好久不来了。这国子也寂寞多了。,
晴雯无语,当时就冷了场,还是宝钗圆场说晴雯看过四妹妹了么?四妹妹的针线更好了。,看来宝钗也没法评价宝玉的话了。”,只有把话题叉开。
虽然是圆场的茬话,晴雯去不好回答。”,因为晴雯没有去拜见宝钗,但是有不能说我不知道宝姑娘你居然又在大观园里了。所以不好说已经去拜见过惜春了。晴雯就说:老太太早让把我们姑娘的东西收拾了,晴雯是来收拾我们姑娘的东西的。幸亏随二奶奶派了丰儿来,这不刚收拾妥当了……”,
黛玉要出嫁的话,收拾一下在别人家寄放的东西也是合理的,不过黛玉总是不好说收拾,晴雯她们做丫鬟的自然也没有自己做主收拾的道理。不过现在应付宝钗正好,何况还有贾老太太和迸二奶奶的话在里面,就不是黛玉要收拾的了,是老太太命的,井二奶奶说的。
宝玉一听,眼睛又瞪圆了:,,“林妹妹以后就不再来了?。”,
晴变一看。”,可别这位爷这当口犯了病。”,贾家现在可是顾不上他,就赶紧说:也不是的,订婚了也不是就不能来了。不过是收拾一下林家的东西罢了。,原著上史湘云订婚以后没少在贾家住的,所以应该可以这么说
200、嫁妆
宝玉:“林妹妹还是不嫁人的好,尤其是她们说林夫人给妹妹找了个什么统领,必然是凶神恶煞的。”
睛叟说:“还好。睛叟倒是见过的”虽然是武将但是很斯文的。”
宝玉还想说,睛叟赶紧说:睛叟告退了,要不到了宵禁就回不去了,我们姑娘还等着回话呢。”
宝玉又想说什么,宝钗说:“可是呢,赶紧吧。犯宵禁可是不行的。”
睛叟得了这话,行了一礼,赶紧跑了。宝姑娘就是会办事。
及时回到林家”正好赶上楚盈在黛玉房里,所以一并就回票了楚盈和黛玉。
黛玉听了贾母和王夫人不见客的话,问:“外祖母可有事?”
睛叟说:“睛叟问过了鸳鸯,说不过是急火攻心,心情不好,所以不想接见人,姑娘和奶奶们请安的都没有见呢。不过老太太身体没事。”
黛玉说:“这大表姐的亭也是,本来极好的事,现在变成这样,老太太自然祖心。不过大表姐素来小心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楚盈说:“总有小心不到的地方。”
黛玉说:“别人都好?”
睛叟说:“G都好。三姑娘还是那样,四姑娘正做嫁衣呢。大奶奶那李婶来了,兰哥也见大了。哦二奶奶那边“不大好,不过二奶奶还是那么爽利,把小红许配给廊下的芸二爷了。…”
黛玉和睛叟处了几年,也看出睛变话里哦二奶奶那里怕是有些什么,就问:“凤姐姐那边怎么了?”
睛叟说:“链二奶奶为尤二姐的事告了链二爷,现在被链二爷知道了,这不正和链二奶奶闹。链二奶奶想把巧姑娘和菊哥儿都送乡下避一避。”
楚盈说:贾府链二奶奶告了链二爷?”
睛叟想起楚盈不知道贾府的这此事就解释一下:“G是链二奶奶找了那尤二姐先前定过婚的那人告了链二爷,说没退婚,还说“,“链二爷在国孝家孝两重孝的时候偷娶这二房。”
楚盈说:“这也告的?前头的还好说,不过是想法撕裹了,说已经退婚了。可是这在国孝家孝两重孝的时候偷娶二房,这个可不是小事啊。这个瞒还瞒不过来,怎么自己倒捅到衙门去?就是当时没事,以后也是把柄啊。疯了!”
睛叟也议为凤姐当时气疯了,要不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过这话不是她说得的”就低头不语。
黛玉说:“凤姐姐最是刚强”听说径二哥哥偷娶了二房,可不是气的昏了么?…”
楚盈说:“这不是刚强不刚强的。后房的事,不管多么大,就在后院解决,怎么也不能让事情出了自己家门。否则就是不犯律法,也枉然做人技笑之资,万不可行。”
黛玉说:“把巧姑娘和菊哥儿都送乡下避一避?难道凤姐姐要和离吗?不会吧?”
睛叟说:“随二奶奶不会和离吧。何况王家舅太爷还在,贾家也不能吧?”
黛玉说:“也是。不过王家舅太爷还在外任上,可是怎么不把巧姑娘送到王家去啊?”
睛叟心说:那就羊入虎口了。但是还是说:“因为还有菊哥儿吧。”
黛玉点点头”问:“谁跟着去?”
睛叟说:“平儿去的。”
黛玉说:“倒是妥当的。”
不过贾家的事好像真的没有坏到要躲避的程度。元春虽然被禁闭在自己宫里,但是处理径果一直没有下来,贾家也没有抄家的意思。
楚盈带着睛变和小雅一起去李家的最大的调缎庄为黛玉透购婚嫁用的料子。
李家的调缎庄果然名不虚传”料子高俊,品种齐全,楚盈她们挑选了好些。这时候李之璧得了消息,亲自出来接待”热情的给楚盈做各种介绍。睛变一边看了,但是个精明又不失踏实的育人。不杏大其辞,也不过分奉承,但是还是能让顾客感觉热情舒服,议为他也可靠,自然就做的成生意了。
买完了绸缎,楚盈说:“听说李老拒还做瓷器生意?”
李之璧说:“是的。李某的母亲出身江西连家,做瓷器生意已经数代,因为母亲是家中拒女,所以李某不忍丢下外祖家传的瓷窑,就司时经营瓷器了。托大家的福”在今年的瓷器会上得了头名,也算了了外祖的心愿。”
楚盈说:“瓷器会上得了头名!李老极果然不凡。我们家姑娘的嫁妆瓷器也想从李老极这里定制,不知道李老极可方便。”
李之璧说:“林夫人订货,何况为了今千金的嫁妆,李某当全力以赶。”
两人正客套,旁边一个声音说:“这还没当家呢,就在李家的铺子里拉连家的生意?等你当了家还不把李家商号改成连家商号啊也得看祖先答应不!”
睛叟看去是个坐在一边的锦衣胖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用,但是还满腹牢骄,所以永远不得意的那种衰人,但是这样的人的话最是恶毒伤人。比如现在李之璧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晴叟突然有些同情他。
本来在睛叟原来的时代,外祖父和祖父同样地位,事实上睛叟前世就是在外祖家长大的,更外祖父女更有感情的,可是这今年代,祖父大过天,而外祖不过是外人。难道生了女儿有罪,女儿就不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人对孩子的出生贡献更大好不?为什么女人的父女就和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没重要关系?难道李之璧为了只有女亲这个拒生女的外祖的事业努力,就有错?
睛叟有些忍不住,反正楚盈一向宽容,所以睛叟就说:“这位老爷,我们可是先在薛家姑娘那儿听说了瓷器,才听说李老极的啊,难道不是因为连家的生意带动了李家的生意?原来这样一并买东西是不行的啊?李老极,你们这里还有这个规矩,早说啊。”
楚盈一笑说:“是啊,要是只能买一类货物的话,李老极应该早告诉一下,我们就只定瓷器了。”楚盈这个人一向不喜欢不做事,别人做事他说恶言的人了。她们进来的时候,那个胖子就在一边了,看着像个掌柜,但是就是不招呼客人,还是一个老掌柜过来招呼的,又去请了李之璧来的。这个胖子什么也不做,就连祖宗都撤出来了。所以楚盈不喜欢这样的人。
那胖子脸色难看起来,李之璧也不理他了,只是说:“林夫人,我们店里明天送绸缎的时候,就派人把样品、图样一并送到您府上,你挑了样子,定了东西,我们就开工做。”
楚盈说:“好。”付了调缎的定金。
送她们离开时候,李之璧到外头说:“谢谢林夫人相助。”
楚盈说:“我们不过说了实情的,那当的起谢字。”
回去的路上,因为只有小雅和睛叟跟着,就和楚盈做同一辆牟了。楚盈在路上说:“这李家,我也听说过,就是人口太多,太杂。龙生九子,各自不同,偏要聚在一起,无论生意,宅院,不是麻烦么?”
晴叟说:i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啊?”
楚盈说:“本来是他们李家的一种一家人同心合力的法子,本来也是好的。问题是年数久远了,一代一代的,人口也滋生的多了,就不一样了。”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一开始是好的,到了后来不变通就可能不好了。所以睛叟就不在问下去了。
第二天,李之璧有亲自来了,送了订购的绸缎,还有瓷器样品和图样。不过这个都是楚盈在前头的事,晴叟只是陪着黛玉在黛玉房里做奸线。不过睛叟想起李之璧要过自己的花样子,不会被楚大人看出来吧?李之璧不会说出来吧?这个随便给人自己的花样子,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恐怕不好吧?不过要是外买的诱品的花样子呢?睛叟这么胡思乱想着,手上就漫不经心起来。
好在黛玉因为知道外头送了自己的嫁妆料子来,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晴叟你上次在外祖家看见宝姐姐了,她可还好?薛家还要住在贾家么?”对黛玉这样清高的女子来说,薛家被这么羞辱后,怎么也不能再住在贾家了啊。应该像薛斟和宝琴一样撤走才是,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舍,就是没有按黛玉的脾气,也想的是或租或买,就是差些,苦些,也比看人脸色强的。
睛叟说:“薛家原来倒是罢了,撤不撤的吧。但是现在她们狐儿寡女的,薛家大爷的事全依靠贾家融通不是?难道能为了争口气,就不管薛大爷了?虽然我们说句逾越的话,薛家大爷是不该管他了,败家的根本啊。可是薛姨妈和宝姑娘就不这么想了。她们看来薛大爷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人啊。为了这个,薛哦妈和宝姑娘什么忍不得啊?”
黛玉听了,看了睛叟一时,说:“你说的在理,是我没想的周全。宝姐姐也是不容易啊。”
雪雁说:“薛家大爷有宝姑娘一半,薛家就兴脆了,要有宝姑娘十分之一,也不会这么下场。宝姑娘也就不用这么苦q”了。
清歌说:“不是说那薛大姑娘要进宫么?可惜没成,要不薛大姑娘进了宫,薛家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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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年节
回去的路上,因为只有小雅和睛叟跟着,就和楚盈做同一辆车了。楚盈在路上说:“这李家,我也听说过,就是人口太多,太杂。龙生九子,各自不同,偏要聚在一起,无论生意,宅院,不是麻烦么?”
睛叟说:“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啊?”
楚盈说:“本来是他们李家的一种一家人司心合力的法子,本来也是好的。问题是年数久远了,一代一代的,人口也滋生的多了,就不一样了。”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一开始是好的,到了后来不变通就可能不好了。所以睛叟就不在问下去了。
第二天,李之璧有亲自来了,送了订购的绸缎,还有瓷器样品和图样。不过这个都是楚盈在前头的事,睛叟只是陪着黛玉、在黛玉房里做针线。不过睛变想起李之璧要过自己的花样子,不会被楚夫人看出来吧?李之璧不会说出来吧?这个随便给人自己的花样子,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恐怕不好吧?不过要是外买的绣品的花样子呢?睛叟这么胡思乱想着,手上就漫不经心起来。
好在黛玉因为知道外头送了自己的嫁妆料子来,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睛变你上次在外祖家看见宝姐姐了,她可还好?薛家还要住在贾家么?对黛玉这样清高的女子来说,薛家被这么羞辱后,怎么也不能再住在贾家了啊。应该像薛坍和宝琴一样撤走才是,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舍,就是没有按黛玉的脾气,也想的是或租或买,就是差些,苦些,也比看人脸色强的。
睛叟说:“薛家原来倒是罢了,搬不搬的吧。但是现在她们孤儿寡母的,薛家大爷的事全依靠贾家融通不是?难道能为了争口气”就不管薛大爷了?虽然我们说句逾越的话,薛家大爷是不该管他了,败家的根本啊。可是薛姨妈和宝姑娘就不这么想了。她们看来薛大爷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人啊。为了这个,薛姨妈和宝姑娘什么忍不得啊?”
黛玉听了,看了睛叟一时,说:“你说的在理,是我没想的周全。宝姐姐也是不容易啊。”
雪雁说:“薛家大爷有宝姑娘一半,薛家就兴旺了,要有宝姑娘十分之一,也不会这么下场。宝姑娘也就不用这么苦了。
清歌说:“不是说那薛大姑娘要进宫么?可惜没成,要不薛大姑娘进了宫,薛家就好过了。”
黛玉说:“要是这样,薛家大爷的性子又不改,那么薛家好过了,人家别人家就不好过了。比如我听说这次那苦主家里就这一个独子呢,就这么被打死了:还有原来在金陵时,为了香菱还闹过人命官司呢。这样如何了得?”
黛玉小姑娘真的是个清楚人,对薛家呆霸王的祸害程度和薛宝钗的飞黄腾达的关系分析的很清楚。
紫鹃说:“不过琴姑娘她们也受了连累,琴姑娘都被退婚?”l
睛叟说:“我看退婚了应该是好事。我看开始那个梅家就靠谱,要不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琴姑娘还千里迢迢来出嫁,结果人家给了她给闭门羹。这样的人家还不是找个理由就退婚啊,如果真的没有退婚的理由,琴姑娘嫁过去,人家又不满意,那么琴姑娘还不受罪了。”
清歌说:“不是说是个翰林么?就不怕坏了清誉么?”
睛叟说:“梅家当然不会想贾二姑娘那个男人那么粗野,居然打女人。但是人家会用冷暴力啊。恩,冷暴力就是我们那边的方言,就是说不打你,不骂你,就是不理你,当你不存在,别扭死你。”
清歌说:“这个,真这样的话,娘家都找不找说理的地方。”
睛叟说:“可不是。梅家给薛家吃闭门羹就是这么个做法。”
雪雁说:“可是现在琴姑娘被退了婚,那还好找人家?”
黛玉说:“毕竟不是琴妹妹自己的缘故,因为薛大爷犯罪。要是琴妹妹不找官宦人家,不找书生,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商人家也是行的。”又是家无犯法之男,族无再嫁之女的没人性规矩了。
黛玉说:“到年底的时候,睛变去看看琴妹妹吧。我不方便去的.”黛玉就是脚不受伤,好像待嫁的姑娘也就不出门了。因为平时未嫁的姑娘们出门是为嫁人做相亲活动(和潜在婚姻对象的女性家庭成员和女性亲戚们),等定了婚就没必要了,直到嫁人就以另一个身份开始另外目的的社交活动了。
可不转眼到了年底,不过贾家这今年节估计过不好了。黛亚、因为脚伤和备嫁原因,也有理由过年不去贾家了。
虽然今年冬天,京城动荡不少,但到了年根底下,年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楚盈开始给交好的人家送年礼。
黛玉晚上同睛叟:“你后来有你弟弟的消息么?”
晴叟摇头,她连烧五七纸什么的回贾家多姑娘那里,都没有蒋玉函的消息,要不是那次在柳湘莲门口,听那忠顺王府的贵公子说他没事,只是不能出来,睛叟真的就着急了。不过着急也没用,她就是找到忠顺王府,也进不去,见不到人的。何况因为这个身体的身世有些麻烦,万一有什么也别连累了人家。林家是主人,自己的身契又是转过数道手的,所以连累不找林家。但是要是自己家真的有事,把蒋玉函当自己家的男丁抓了,就太冤枉了。所以睛叟也不敢去找的。
黛玉说:“柳公子帮助过咱们家,所以今年也要给柳家上份年礼。要不你去吧。虽然不太合适,毕竟你也认识他的,和嬷嬷们一起去了也无防,可以问一下你弟弟的事。”晴叟见过柳湘莲,而且和嬷嬷们一起去的话,倒是也说的过去。所以晴叟谢了黛玉的心意。
转日,睛叟和两个林家出门的婆子一起去了柳家,柳湘莲家没有女眷,就自己接待了她们,不过客套。不过柳湘莲见到晴叟也一愣,不过柳湘莲是个聪明人,知道睛叟估计又事才跟看来的。就亲自送出来,睛叟自然让据瑭们先走,所以自己落在后头,正好和柳湘莲说句话:“柳公子,可知道晴叟的弟弟可好?这都年根底下了,我也没他的消息。我们姑娘备嫁,我也不好出来。”
柳湘莲说:“听说挺好的,年底王府宴席多,用他的地方也多,出不来也正常。过了年就好了。明天何家五少生日,他应该到何家唱堂会。有什麾话,我要见了转给他。”
睛叟说:“也没什么话,就是想知道他可好。要是好,我就放心了。也不用转什么话,毕竟人家的宴会,就让他忙吧。何家五少?何雁?柳公子和何将军还有交情啊?”怎么看柳湘莲和何雁都是不同类的人,一个怨意妄为,一个步步为营。
柳湘莲说:“对,就是他。何家五少,这次你们姑娘的婚事还应该感谢他这个大媒人呢?”
睛叟听了丹:“不是他母亲么?”
柳湘莲说:“何太师夫人怎么就知道何将军仰慕你们姑娘了?还不是何雁看出来的,这何家五少可极为聪明的人,眼力见好的很。那天前东平王府翻船那天,你们不是和他们一起见过么,这个人家就看出来何将军的仰慕之情,有不方便表达,就穿针引线做了这媒。不过这样也把何太尉拉到自己家的阵营里了这个你们女人不懂,反正是双方皆大欢喜。”
虽然睛叟不不懂,不过这个时代女人应该不懂,她只好装不懂,或者不感兴趣好了。就说:“原来如此,我们还奇怪怎么是何太师夫人替何太尉家做媒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我们还应该谢谢何雁统领呢。”
柳湘莲说:“何雁可是不简单的。要不何家为了培养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晴叟的八卦细胞又活跃了,就问:“何雁将军听说不是何夫人所出,怎么又说是嫡出啊?”
柳湘莲说:“当然不是何太师夫人所出,他比何元帅的女儿还小呢。不过他确实一出生就上族谱就记在何太师夫人名下的,所以算是嫡出。这么些年也是按嫡出的待遇过来的。
何家长子何元帅是人中龙凤,次子据说也是惊才绝艳的,可惜早早病逝了,都说天妒英才。老三,老四就不两纨绔子弟,所以何家对何雁就重视的很,等着和他大哥一样呢。”
睛叟听说过何家长子的光辉战绩,堪称一代名将。没想何雁也是他们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个名将。不过这个不是女人应该打听的范畴了。晴叟就谢过了柳湘莲,跟有默契的故意给她留出说话机会的嬷嬷们一起回去了。
回去把从柳湘莲处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黛玉,黛玉听到何澈初也是仰慕自己的,羞的面飞红霞,低头不语。但是整个人都焕发一种夺目的光芒,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光芒吧。
晴叟年前回来一趟家,看望多姑娘,多姑娘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但是睛叟也没好问她以后的打算。
过了小年,处处洋溢起节日的喜庆。但是一个消息惊破了京城的繁华欢乐北方蛮族大举入侵了。朝廷要动用大量兵力出征。
202、危机的味道
这种消息本来似乎和林家没有太多关系的当然现在有了个当军人的准女婿就不一样了。
不过林家母子一人的觉悟比睛变想象的还忧国忧民楚盈感慨怨不得今年冬天京城这么不太平。原来都是那帮子鞑子派来的奸细折腾的。”睛变怀疑这年头的间谍战就能有这么厉害的成果么。不过也有可能据说清朝的那个皇太极就是擅长阴谋诡计偏侥幸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赶上崇祯那个志大才疏的没头脑加不高兴的组合体所以清兵就入关了于是中原大劫了。所以睛变死也瞧不上崇祯不过现在这个皇帝好像比崇祯素质高的多应该不用担心。
黛玉小姑娘还没有把战争的消息和自己的终身联系起来和林栖小朋友一起在房里骂软子们狼子野心呢。
不过边境的战事是朝中君臣们要操心的事百姓家的日子还得照日过恩好像林家不能算百姓人家的。不过还是管不到朝中的事楚盈倒是正在囤积粮食和布匹棉花什么的说等到边境战事全起因为战火而成为流民的人到京城的必然不少总要准备出施粥的粮食吧。还有以后官宦人家要做征集军衣的别到时候布匹棉花不凑手。”
睛实就问夫人朝廷还要向官宦人家征集军衣么?”
楚盈说我听说我祖父的时候边境用兵就征集过的。”
除了楚盈这边备战备荒的而林家其他日程的事还是要做的比如睛变就赶在年前去拜见薛二姑娘薛二姑娘家没有长辈又是和黛玉的交情所以林家平时出门的婆子反而不如睛变或者紫鹃去合适。
睛实就去看望薛宝琴不过到了年底宝琴也不是太高兴原来薛蝼的事拖着不办这薛家就得不停的给衙门送钱这可是个无底洞。虽然薛家两房已经分家可是薛斟有此不忍完全不顾伯母家和堂兄所以有此担心钱不够用这不正想在战争时候去那边经商挣些高利润。这可是拿命换钱的买卖所以宝琴当然不高兴何况薛渊走了家里就她一个小姑娘了怎么行。这个也是薛料迟疑未动的原因他们也不敢搬去和薛姨妈同住宝琴为这个才被退婚的要是搬回去以后更影响婚嫁。
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居然到了这一步睛变就是知道剧情所谓四大家族的人必然灭亡。但是睛变还是心里感叹一下薛家看着可比贾家低调节省多了。那么贾家现在得是个什么情况啊。想到这里就想正好回去的时候抽空看看嫂子随便问问巧姐有没有被送到刘姥姥处不过睛变也知道把贾家的少爷斗姐送的一个乡下穷远亲那里恐怕不容易就看凤姐有多么强悍了。
不过现在睛变还是说睛尘虽然是个丫鬟也听说过此事琴姑娘不嫌弃就听睛变几句话。”
宝琴拉着睛变说有什麾说不得的?睛变你最是聪明虽然没出过门比我这个好歹四处走过的人见识还多呢。上次也是你给我出主意赶紧搬出来。可惜我正想问问你的意见呢怎么劝劝我哥哥啊?”宝琴这小姑娘的好处就是不做作也没什么架子看来见过世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不过这句虽然没出过门比我这个好歹四处走过的人见识还多呢。”也把睛实吓了一跳不过怎么想自己是魂穿身世经历完全没有把柄就放心了。
睛实说琴姑娘这么说可是折杀晴变了。睛变不过喜欢四处和人闲聊所以听过此事情罢了哪有什么意见啊。不过睛变也听说过这个战争的财是好发可是也太危险了。现在府上大爷已经这样了说句失礼的话就是能逃的性命就不错了薛家的近系男丁就是府上二爷了。就是不考虑别的也考虑家族香火传承啊。不能为了一个没希望的倒把家族搭进去要不到时候家祭的时候如何见祖宗啊?”
宝琴当然是个聪明姑娘一点就透。不孝有一无后为大。这薛家的薛蝼是估计是没戏了就是逃了性命也得流放的。这样薛坍这个血脉了当然应该自重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么。毕竟家族宗嗣比薛蝼重要了。就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但能劝住薛蝌连薛姨妈都能一并打发了不能为了你儿子让薛家绝户吧?要不你死了怎么到底下见薛家的列祖列宗啊。
宝琴就高兴起来说要不是怕自己家的名声影响黛玉就去看黛玉了可惜还是不去的好何太尉家高门娶媳自己这个罪人家属还是避着的好。不过宝琴表示一定要认真给黛玉做一件大针线做贺礼。
睛实看着宝琴美丽的面庞上面是单纯明媚的笑容完全是为自己的好朋友找到好归属高兴如果宝琴是把嫉妒隐藏在这样开朗的笑脸那么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不过睛变的直觉和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都告诉睛变这个份喜悦是真诚的祝福。可惜这个美好的女孩子在这个时代因为出身而过早遭遇了挫折。
不在梅边在柳边。”睛实想起前世里红学界有个说法是说宝琴最后嫁给了柳湘莲。明日梅花一梦”就是和梅家无缘现在倒是对的。那么是不是和柳湘莲合适呢?
睛实感觉柳湘莲不会介意薛蝼的事和宝琴曾经被退婚的事而宝琴是个绝色的美女也符合柳湘莲的婚配标准还有相当的嫁妆这个是薛家败落前就准备好的。怎么说宝琴也比尤一姐好多了吧一个可爱的闺秀一个反社会潮流的自由主义者(。)反正无论是按这个社会的正常标准还是睛变个人好恶宝琴和尤一姐都是不能同日而语的。自己拆了尤一姐和柳湘莲的配对两人现在一个活的被官府抓走了应该还活着吧?一个也还在家纵情生活自己做的还是对的。不过如果能把宝琴和柳湘莲凑在一起的话应该是个好姻缘自己也就不是穿越拆配对方业户了。这两人睛变都喜欢各件也算相当外貌看正是一对璧人性格么一个侠义心肠一个平和可爱。怎么做成这个媒才好。
睛实从薛家出来还想这个事呢结果外头车夫说这不是贾府宝二爷么?那个是柳大爷。”
睛实掀开帘子一个逢问你说谁?”
车夫说是贾府的宝二爷和上次咱们见过的那个井大爷。”
睛变掀开车壁上的窗帘果然看见了宝玉和柳湘莲一起骑马过去。睛实一时忍不住就叫柳公子”叫完就后悔了都是自己正想把宝琴和柳湘莲配对的事结果一时糊涂脑系统有跳档到21世纪模式了。哪有大家丫鬟在车里叫人家别人家的公子的?自己也罢了黛玉刚和高官家族定亲自己可是要收敛保护黛玉名声还对。所以睛变补救的又喊了宝二爷”
不过喊柳湘莲的时候柳湘莲已经回头了练武之人耳力好看来是真的。不但耳力好眼力也好就看见睛变了。和宝玉说了句话就一起过来睛变看着宝玉非常努力的才把嘴角提升起来做出微笑迎接状。不过好像不太成功比如她也不好在街上下车就隔着窗子和他们说话了刚想说什么不好行礼不便什麾什麾的请恕罪反正柳湘莲和贾宝玉都不在乎这个的。不过柳湘莲一句就击败了做好心理建设的睛变你最近中风了。我们那边有个能看这个的白大娘要不你去找她看看吧。”~睛变终于忍不住回复本性不劳柳公子费心睛变好的很。”
柳湘莲说现在是挺好不过刚才算了。”
宝玉说睛变你怎么在这里啊。林妹妹呢?”
睛实说我们姑娘不方便出门的。”
宝玉说林妹妹的脚还没好么。不过林妹妹为什么不到大观园来养伤啊自己在家多闷啊。而且林家夫人根本不让我去看林妹妹还是在大观园好大家一起作诗多好啊。”
这个不方便出门因为订婚了好不。对了上次还骗他说订婚没妨碍呢。睛实的嘴角忍不住又要抽风其实睛变倒是不是讨厌贾宝玉真的讨厌的话就懒得理他的涵养还是有的。问题是因为不讨厌他才替他着急。什么叫怒其不争”啊你也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和个巨婴一样啊脑子里都是白开水啊。你们贾家要是完蛋了你怎么办啊??
总之睛变其实还是同情贾宝玉的一个被非正常家庭教育毁了的孩子啊。家庭教育多重要啊何况这时候有没什么合适的学校教育就是有书院贾老友太和王夫人也不让贾宝玉去啊。
柳湘莲说你们家得了什么消息没有?”
睛实说什么方面的消息啊?现在京城的消息这么多。”
柳湘莲说最大的。”
睛实说边境的战事?”
柳湘莲说和这有关的你们家女婿要出征么。”
你们家女婿。睛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说何澈初。一反应上来心里就不踏实了何澈初是禁军统领出征也是可能的可是古来征战几人回啊黛玉怎么办?睛变问我们姑爷要上战场了。”
宝玉皱眉说怎么给林妹妹找了个打打杀杀的”
柳湘莲现在也懒得听他的高论就不理他直接说恐怕是的你们还没消息。”
睛实说为什么是我们姑爷去啊。”
柳湘莲说左右掖军总得去一个你们家姑爷不去难道何太师家五少去?
203、风云变
睛变说何雁将军应该去吧。他应该需要此战功吧。毕竟
他本人再能干人家看来他就是一个凭着有位高权重的老爹战功赫
赫的长兄还有个做皇后的姐姐才平步青云的二世祖罢了他要更进
一步就一定得有战功做基础了。而听铁老太太说北方边境驻军的统帅
正好是他大哥你说他不去镀镀金还待何时啊?对了他成功的背后还
有个运筹帷幄的老娘呢那个贵夫人一看就是精明入骨的主儿不过按
这个社会的法则一般人想不起来这一点的吧。
柳湘莲说何雁是需要战功可是这一战的统帅可是他大哥
啊”
睛变说不是正好么?正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么。
长兄如”睛变在柳湘莲不屑的眼神了回过神来难道怕人说何兀
帅重用私人偏袒不公。我听说何兀帅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是难免小
人口舌”
贾宝玉听的不懂更不耐烦说你们竟说此话睛变一个好好的
女儿怎么”
闭嘴”柳湘莲和睛变一起说。宝玉突然受了惊吓一时真闭嘴
了。柳湘莲和睛变对视一眼不理宝玉继续谈话。柳湘莲说你说
的顾虑何家自然有不过不是全部。”
睛变说要是有人说何雁是因为他哥哥庇护偏袒才得的军功那
么何雁参加这一战就没有意义是这样。”睛变心里说这个柳湘莲你
直接说清楚不就好了给我出智力题么?还循循善诱的你以为是人民
教师么?
柳湘莲说睛变姑娘果然聪慧见识不同一般女子。还有最重
要的一点何家子弟虽然不少但是出色的却不多别看何兀帅神武英
才他那此弟弟就何雁能支持局面晋然他们家二少不死没[奇`书`网`整.理'提.供]准也是一
个不凡的人物可惜了。所以何家不可能不两个支撑家业的儿子同时
送到战场上的倒是为了表示他们家光明矗落和为国分忧没准把他们
家其他儿子送去呢。不过何雁一定不能。”
说到这里睛变不由心里发冷她心里发冷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猜错
了何家不让何雁上战场的原因这个本来就无所谓又不是高考甚至
不完全是何雁不去何澈初就非常可能要上战场而他是黛玉爱慕的
未婚夫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睛实第一次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和可能的恐怖
后果。就是一军统帅何允的父母也不能不考虑和元永远回不来的可
能要保留家中另一个有生力量。
这时候睛变倒是对何雁的印象好起来他是有一种远超过他年纪的
算计和手腕睛变不喜欢这样玩弄权谋的人不过考虑一下他家族对他
的希望就能理解了。在他的家族里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像他大哥何
允一样家族支柱可是据说何允是个天才但是何雁显然没有这样的美
誉那么他就要非比常人的努力才行。
不过现在的情况顾不得想何雁了自己姑娘的未来姑爷要上战
场了怎么办?虽然睛变说陈瑞文男儿志在杀戮场”但是纯属站着
说话不腰疼的话真要上战场可不是浪漫诗意的事不说渴饮刀头
血睡卧马鞍桥”的艰苦何况古来征战几人回”可怜无定河边
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想到这里睛变就不敢想了。
睛实说不知柳公子和睛尘说这个责何意啊。”
柳湘莲说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睛实心说准备什么准备了何澈初就能不去么。贾宝玉有回过神来
发表一番贾宝玉风格的时论不过晴变压根没听进去。和他们告辞
直接就回了林家连去贾府后面看多姑娘也提不起兴趣了。
回到黛玉房里气氛有此不对睛变偷着问雪雁怎么了雪雁
说睛变姐姐出门不知道何统领这次要出征了。”睛变一愣果
然啊这柳湘莲干什么的消息倒是灵通。雪雁以为她听了何澈初要出
征的消息吃惊说铁老太太说了这次一定用的到禁军了五大
禁军去了一支留下扈将军的中军和何雁将军的左掖军驻守京师。”
这个是当然了中军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把小舅子留下守京师当然
皇帝老儿更放心的。
睛实问姑娘怎么说。”
雪雁说姑娘就说男儿西北有神州什么的反正意思是支持
何统领去。本来么建功立业的事女人当然应该喜欢的。”喜欢个鬼。没听说过悔教夫婿觅封侯么?不过现在的黛玉看上
去果然完全不紧张这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还意识不到战争的残酷还
沉迷在心上人的英雄主意里。
不过睛变也不好说什么。美梦就让她做下去吧也没梦想成真
她的英雄披弄金甲功成名就的同来呢。不过何澈初要出征这婚事怎么办什么时候成亲合适啊?赶着成亲还是等何澈初回来力以睛实的私心希望回来成亲因为到了战场上刀剑不眼万一何澈初有个好歹不是咒他毕竟睛实是21世纪的高级人才历史书没少看战争这东西就是个绞肉机不能不防啊,望门寡还有可能从新再找就是不容易也有希望大不了降格好了可是一但正式成亲这个时代的贵族女人做了寡妇可是没有改嫁这个说法的。
楚盈可能也想这个问题所以有此心神不宁倒是林栖掰自己这么,小不能上战场深表遗憾对未采姐夫婴上阵杀敌颇为激动。
过了一两日楚盈的情绪都有此感染了黛玉和林栖一个又回到现实也心事重重起来一个也不敢再说什么战事了。
这天一早楚盈起来梳妆的时候素采细致的丫鬟兰舟居然把她陪嫁的玉钗给摔了楚盈的心里就不由忐忑起来,果然一会儿说何澈初何统领来拜见。
要说到年根底下了未婚女婿不用提前来拜见岳母大人吧?莫非军队马上要出发以至于赶不上过年来拜见了?
楚盈努力压了压心神出来见何澈初。
何澈初脸色有此不好楚盈刚想说就是做出征前准备也要保重身体什么的话何澈初就单刀直入的说林夫人晚辈萌夫人不弃愿意把令千金下嫁与晚辈晚辈感恩不尽。不过”
什么?楚盈不详的预感让她居然一时忘了礼节追问出来。
何澈初咬了咬牙说末将马上就婴北上参战。末将备宝皇恩自当粉身相报不敢贪身怕死辱没家门,可是如果末将战死令千金以后婚嫁事恐怕宝拖累不如
楚盈一听末将都出来了还有最后的意思忍不住火大不如什么?你要退婚么?那么也的你家长辈来吧?”
何澈初说末将是背着家中长辈来的。不是末将要退婚只是此去前途莫测不想连累林小姐。所以所以不如末将写下退婚书先放在林夫人处万一末将不还林夫人凭此书信可是证明末将主动退亲不影响林小姐日后婚嫁,末将回去也会禀明伯父的。如果末将能平安归来一定向小姐赔罪如果夫人和小姐不嫌弃就当这退婚书不曾有过,末将真的不是要欺骗夫人退婚只是
楚盈叹了口气你的好意我不是不明白可是这可不是儿戏,书六理我们过了一半了小定都过了。这婚事基本算初定了你当我们林家是这样出尔反尔的反复小人么?
何澈初说那么就请林夫人把何某当作反复,人吧,
楚盈说何统领此去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还是不要过于悲瑰。
何澈初说不是何某悲观只是沙场之上的事何某实在不敢保证,
楚盈是吃过望门寡的可的这几天正后悔着急定下了和何澈初的婚事要不何澈初真有个,长两短的黛亚就吃大可了。所以正想这如果何家要求在出征前完婚自己一定不答应,要不何澈初有个万一望门寡还好真是寡妇了这辈子就完了。不想人家何澈初主动上门说要给自己退婚书这就最大的保证了自己女儿的权益,当然也可能是这何澈初本来就想退婚所以找出如此理由来可是就是这一种也不失为好事要不黛玉嫁过去也不好过不是?
204、黛玉的志向?
不过楚盈又想这个女婿黛玉是自己愿意的就这么退了婚也不行啊。所以楚盈说虽然说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是到底还是你们过日子的所以还是问问小女吧。”
何澈初想说什么又忍住不说楚盈正要出门的时候他终于说林夫人还是不用问了令千金的节烈不是末将能耽误她的理由。如果末将能平安回来还请林夫人再次垂青把林小姐下嫁给晚辈。”
楚盈说你就不怕这段时间我把女儿另嫁他人。小女虽然鄙陋但是也不是没人求的。”
何澈初低着头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压下了什么说如果林小姐另寻前程晚辈绝无抱怨。”
楚盈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用跟我拽这些文的了。我女儿一辈子的事呢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怕连累我家黛玉还是不满意我家黛玉。你放心你就是说不愿意了我们林家绝对不会强求用你的话我林楚氏今天可以对天发誓不管你怎么说只要是真心之言我们林家绝不抱怨。”楚盈想的是要是人家不愿意也好让黛玉就此死了心从此各不相干。
何澈初抬头看着楚盈的说若能得配林小姐为妻晚辈一责有幸。”
楚盈看他是真心的心里一软看来他是喜欢黛玉的不过真的是不想拖累黛玉。没想到居然还有能为别人考虑到如此的男人。出怔这事不一定一年半载就能结束的如果打上个三五年何澈初要是回来了倒无妨可是如果他三五年上死了黛玉那时候青春已老又是个望门寡还嫁谁去?或者现在赶着成亲先不说赶的及赶不及如果黛玉嫁过去他就战死了黛玉以后怎么过。守着贞洁牌坊过么?所以退婚是对黛玉最好的就算退婚的名义不好也比这两种结果好的多
不过楚盈又想起一事来这朝廷要用兵你们以前都不知道么?”
何澈初说咱们西北方边境上一直有驻军何元帅驻守西北叠将军驻守东北虽然边境紧张哪里想到会到如此地步。这支蛮族一直不强谁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居然冲破凤城关了。
这凤城关在还要凤城关后头还有黛城的守军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楚盈虽然是个女流家里也没有做官的老爷但是平时娘家人和交往的夫人奶奶们说过一些只言片语她又是个博闻强记的所以也对边境事也略知一二。何澈初如此说她也就听懂了。楚盈说你不会后悔么?小女虽然不是什么才貌双全的闺秀但是不是我自夸真的是个真心实意的孩子。”
何澈初说令爱自然如此所以更是不能拖累她。”后头声音渐低然后走上来把一封文书交给楚盈行礼而去。
楚盈愣在一边何澈初已经走了。她长叹一声不知道怎么和黛玉说要不就先瞒下反正按何澈初的意思是如果他能及时平安归来的话这退婚书就当没有过所以还是先瞒下来吧。希望上苍能保佑他平安归来吧让有情人终成眷侣吧。
楚盈不知不觉就走到黛玉的院子门口了跟在后头的小雅问夫人要去看姑娘么。”
楚盈才反应上来刚想折回。就看紫鹃和清歌扶着黛玉出来楚盈说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说你的脚不能吃力?”
黛玉看着楚盈说母亲您同意了么?”
楚盈一惊同意什么。”刚才虽然应何澈初所要求屏退了下人但是因为没有什么保密的概念所以几个亲近的丫鬟就在门外而刚才情绪激动难免会声音大了莫非黛玉听了什么风声。
黛玉说请母亲告诉女儿何将军为什么而来?”还真是楚盈想的那样雪雁从绯俏那里听到了风声告诉了黛玉。黛玉一听就急了非要来见楚盈不可这不紫鹃和清歌扭不过她只好扶着她出来。
楚盈说何将军要出征难免想的多要来安排一下。”
黛玉不语只是怔怔看这楚盈楚盈暗叹一口气说先福姑娘回房。我们屋里说说话。”
黛玉要说什么又害怕说出来的样子楚盈只好装傻毕竟不能在外头说。见紫鹃和清歌扶着翼玉回房楚盈然后对小雅说把刚才在门外的人全部给我叫到我耳房里等着一个不许少马上去。”
小雅知道事情严重赶紧去了。
紫鹃和清歌把黛玉放到床上睛变拿着刚做好的黛玉过年的新意过来了她刚才在自己房里赶着做这件衣服呢进来发现气氛不对。
楚盈坐在床边紫鹃和清歌是听见刚才楚盈吩咐小雅的话的知道她们母女要说要紧的私房话就要出去。睛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聪明的要跟弄走。
楚盈叹了口气说你们就不用回避了把雪雁也叫进来。紫鹃、清歌、晴雯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清歌就跑出去叫了雪雁来。
黛亚一直怔怔的看着楚盈想问又不敢问生怕得到自己最不想听的答案。
楚盈见雪雁进来说你们看好门户看看外头没有人吧。
紫鹃箕四个赶紧看了外头把院里的,小丫鬟支开又关好门户晴实和清歌本来想出去看门结果楚盈说就在这里吧,哪有那么多听壁脚的?”
楚盈看了看黛玉说何将军婴出征了,”
黛玉终于回过神乘低下头低声识女儿知道。”
楚盈说按何将军的说法这次是竹硬仗可能一时完结不
黛玉又抬头看着楚泛楚盈却不好和她椅视了说何将军的意思是怕他耽搁的时间长了黛姐儿耽误不起
黛玉抓住楚盈说母亲没肯答应吧?看来绯俏听到不少。
楚盈想了想还是实话说开比较好就说不是正经退婚。如果何将军回来一样按原来说的成亲。现在不过是写个退婚书放这里何将军是怕有个万一不想拖累你。”
黛亚说母亲可收下了那书?
楚盈说何将军放下就走了没有收不收的。不过这个不是真的就退婚了订婚书年庚什么的都没有退根本是不退婚,何将军只是怕他有个山高水低的拖累了你。而且要是一时战事不完过上个。年五载的你耽误不起才留下这个的。”一边说一边x心的观察女儿怕女儿觉不了这个打击。见黛亚又是怔怔的就安慰说何将军并非无情真的只是为了不想拖累与你毕竟战场上的事刀剑无眼啊。他还说能得你相配他生有幸的。
而且也不一定就贞的有事也许很快就能功成名就的回来呢。到时候还楚都按原定的办,”
黛亚却突然淡淡一笑说我等他。
楚盈被这一笑下一跳怕女儿不是刺激糊涂了吧应该不会啊向来很明理又清楚的孩子啊。就说黛姐儿你没事吧?虽然有退婚书但是并不是你有什雇让掰方不满的是何将军为你考虑的不耽误你的办法。所以”
黛玉说既然不是黛匝鄙薄配不上何将军。那么请母亲把那退婚书还给何将军吧。告诉何将军黛玉虽然粗陋但是也能从一而终多少年黛匝也等得。
晴变听了楚盈的话就想如果何澈初克的是为了不拖累黛玉才要退婚的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这封建社会的男人们有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干掉妻妾的为的就是代的女人不能便宜了别人有为了自己活命甚至享乐卖掉妻女的有病的要死了买个大姑娘来冲喜的总之能为女人想的把女人当作有感情有血肉的人看的男人真的太少了。当然也许民间百姓家大多夫妻更平等和睦此也更相互关爱有感情的多。但是在这大宅门里女人就是掌握这内宅的一起但是在男人眼里还是不能算人起码不配拥有自己幸福的权利的多。没想还真有考虑女人前程命运的人。如果何澈初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想抛弃黛玉的话晴实也想感动一下,
不过现在听了黛臣的话睛变还是顾不得许多赶紧说姑娘这个也不是等就行的。何将王也是一片好意因为为姑娘着想才出此下策的姑娘这么做倒是辜负了何将军的心。”等就能等的采要是何澈初战死沙场成烈士了怎么办力可怜兄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啊。你又能等到什么。
黛玉流下泪来说我辜负了他的心?他这么做有何尝不是毒负了我的心?
楚盈说这个退婚书的事就我们家几个知道的。我州才门外几个丫鬟你们几个如果没人说的话就等于没有。等何将军回来,还是一样的婚事。所以你也不用多想。
说到我刚才门外几个丫鬟你们几个的时候楚盈看过紫鹃晴实四个,她们都明白这个目光有多少分量士其是如果没人说的话”的没人两个字很是加重了声音。紫鹃晴变四个当然明白都说夫人说的是,”间接但是坚定的表不自己理解了楚盈的意思一定守口如瓶。
黛亚说请母亲把退婚书送回吧。黛玉愿意一辈子等下去。”这话就重了为什么要等一辈子啊黛玉才十几岁一辈子还长的很没有一场仗打这么多年的啊中间怎么也有个间歇啊等一辈子就是说何澈初回不来的情况了。黛玉小姑娘明白的表示态度了。无论怎麽都愿意等何澈初从战场回采如果他回不来愿意守寡一辈子了,
205、定风波
前头早就是说过了黛玉是个聪明姑娘但是一涉及爱情就死心眼何况这段年龄段的女孩子都是认为爱情大过天的所以黛玉现在想的就是要坚持自己的爱情直到地老天荒哪怕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不过对于楚盈和睛变这样年龄和阅历睛变前世都念到博士毕业工作了当然不是个情囊初开年纪的小姑娘了她们考虑的是现实的长远的东西而这此东西现在的黛玉是不会考虑的就算那告诉她她也听不进去的。
楚盈想了想说这退婚书不能还回去。”看见黛玉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楚盈接着说我说过了这事只有何将军和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就当没有这个事好了。否则如果送回去怎么说万一闹大了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本来没边的事完全可以当作没有的可是一旦闹开了弄不好就成真的了。”
黛玉说母亲您也派人悄悄还回去就好了不用让人知道的。”黛玉这姑娘水远改不了纯粹的性子不能容忍自己的婚约中还有这么个侮辱自己爱情执着的东西。
楚盈说送回去的话自然容易可是何将军既然送来了怎么可能收回啊。到时候被人听了去乱说话就麻烦了。这事要是说开了还倒罢了要是只是传出个只言片语被人误会了去怎么办啊?当时候恐怕就成真的了。”随便扫了黛玉的四个大丫环一眼顺便敲打她们刚才听得此风声就给黛玉传话的事当然黛玉自己也听的明白刚才自己不是也是为了绯俏听到的只言片语乱了分寸所以也担心万一闹出事
睛实赶紧跟着劝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本来是假的x没有的事非要当作真的纣葛那么就可能变成真的事了。”
楚盈说这两句倒是有意思黛玉你也听见了。就当没有这回事了别非闹到成了真。人家一片好心你非要不依要闹得人家冷了心怎么办?”
黛玉一听最后闹得人家冷了心”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楚盈又安慰她说吉人自有天相何将军是个厚道人老天也会保佑他的所以你就安心在家等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别想的多了对你也不好反而辜负了人家的心。”
黛玉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说母亲教导的是黛玉明白了。”她眼睛里还有泪水但是嘴角却有一筷甜美的笑容那一刻美丽的不可方物。这份绽放的美丽冲击了睛变的理智爱情也许真的是一个好东西美妙的让人甘心生死相许。
楚盈有安慰了黛玉一会儿见黛玉已经完全平复了心情相信自己的婚事不会因为这个私下备用的退婚书而收到任何影响了。楚盈才离开离开时也没有忘了嘱咐紫鹃睛变四个要小心服侍。语带双关紫鹃.睛变.清歌自然懂得不过刚才传话的憨丫头雪雁听懂没就不知道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虽然睛变知道楚盈不不肯送回何澈初的退婚书一方面当然有她们说给黛玉的理由毕竟想何澈初这样厚道的为女人着想的男人实在太珍稀了所以楚盈当然怕丢了要是他能平安回来楚盈一定会把黛玉放心的嫁给他。可是楚盈也留下了后手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了呢总不能真把黛玉送到他家受做个和牌位拜堂的寡妇吧。
楚盈回去也没少敲打自己的下人不过为了不让黛玉在想此事倒是也没处理绯俏。
晚上黛玉问晴变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话你从哪里听到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睛变说姑娘也太抬举我了。我要能说出来这个来不就会作诗了?这个是我小时候在家的时候听一个算命的道士说的。”
睛实一时记不清了这个句话出自《红楼梦》的哪里了毕竟来到这个红楼世界也好几年了不过这样的话不是才高的文人就只有打禅机的僧人或是算命的术士们会用了。可是睛变的环境自然不会有什么才高的文人了高僧也不一定见的到虽然晴变赶紧更像禅机但是考虑乡下小姑娘的环境听到这样的话一般只能是算命的时候了这里睛变一直认为卜卦是道家的东西所以就说是算命的道士说的。要是那红楼中的僧人说的睛变也不打算支付版权费。
黛玉小姑娘显然也这么理解乡下小姑娘的生荐环境和这样话的可能出处的所以完全没有怀疑说假作真时真亦假,元为有处有还无。细品来很有道理可见乡间有许多有文采有见识的人啊,这个据考证还真是个隐居乡间的有文采的人写的。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黛玉让把自己的做嫁妆的料子都找出来开始做嫁衣了。抱怨的是为什么正月里不让做活啊?有什座讲究的说法啊力这个晴蛮明白黛玉担心的是正月里不让做活耽误了时间这嫁妆会不会赶不急做好的,当然一个千金闺秀不能直接说罢了。晴实虽然想说这仗一打最短也得几个月吧这年头没有飞机火车飞汽车的靠骑马走路光路上也不少时间呢所以怎么也采的急可是考虑到还是不要和黛亚提战争的好省的刺激她,雪雁这个没心眼的姑娘又想说什么被她旁边的清歌阻止了,
年节底下贾府来送礼睛蛮才想起贾家了看来贾府还没事。
晴变表哥已死表姓多姑娘不是贾府的卖身下人丈夫死了就和贾府没有关系了因为多姑娘的个人原因所以还居住在贾府下人的住处也没有有意见。就是说贾府倒了和晴变没有什么关系的多姑娘这样的人封了贾府也不会没地方去的不过应该给晴变捎个口信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地址,不过现在贾府还没事不过也对前几天还在街上看见贾宝玉呢不过贾宝亚和柳湘莲什么关系啊?
因为黛玉的脚上所以初二的时候楚盈过去贾府一趟而黛亚没去就是初三也只能在家修养。年节底下贾府也没再另外派人来看不过是外祖家的礼物规矩都周全当然林家也周全。
年节里楚盈从姑母家乍姐姐家和方好的夫人奶奶们那里知道了何太师家的五少爷左掖军统领没在出征的名单上而他家一直做闲散官职的四少爷何迈去了这何家果然保留了有生力量又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而且这次广泛征集了大批世家子弟铁老太太的二女婿卫若慧也要出征当然铁老将军早就已经带着子侄在得到边境告急的军文后两日就奉命带兵增援去了。像何澈初他们是后一批的出征部队要不等这么多天才发兵的话蛮族没准都兵临京城城下了。这次蛮族十分的有脑子选择了边境最薄弱的地方突破虽然路途不顺而且管卡数道但是这凤城关却是何舞的势力范围和叠将军的驻军范围的交界点而这几年双方关系有此微妙所以凤城就有机可乘了。好在后头还有黛城黛城守军是何舞的军队而凤城是簧家军的驻地也许在配合上有此问题不过现在也没法追究了凤城守将战死而黛城守军英勇奋战终于把敌军阻挡在城下了,所以朝廷的策略是一概嘉奖不过就是楚盈也听出此什么了。
过了年大军就要出征了所以这六东节京城的气氛是压抑的,睛叟请假回去看多姑娘才知道贾珍贾蓉父子在出征名单上贾赦因为年纪大主要恐怕是没用的名声更大没有征用他贾旺没有军职所以虽然凤姐没有诰封但是也贾琏也不用出征。
不过现在的情况夫尔两个势如水火还不如贾处出门去的凤姐要好过些。对了凤姐没有把巧姐姐弟送到刘姥姥处而是送回了自己娘家。
206、红颜落
贾珍当然不想去风餐露宿而且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所以他正想法行贿办理伤病也是他赶得不大好正好出了二十七个月的孝期他老子最后的用处也没了要不按这个理由还能混过去。他本来想也免去儿子贾蓉的军差没想的贾蓉居然说他愿意去贾珍正想父子两个都称病说不过去既然贾蓉愿意去也就算了。因为贾蓉去所以贾珍也办成了事逃过了这次用兵。
这是贾府的公开消息而且多姑娘还有个私房消息就是宝玉本来也在征兵中。至于贾硅为什么没有可能是考虑的是将来要袭爵的长房长子的缘故这个理由多姑娘都不会信睛变就更加不会信了要知道贾府的世袭虽然还有一代但是那比现在又次一等的闲职皇帝能记得为这个赦免他。要知道睛变从铁府那边知道好像已经袭爵和应该袭爵的世家子弟们都正征集名单上远的不说贾珍父子不就在征调名单上么。现在宁国府正给贾蓉做准备呢。
且不说贾琏为什么不在征集范围就说宝玉在征集名单上可是把贾老太太和王夫人吓的半死王夫人当晚就回去娘家求娘家兄弟了。这件事贾府连角门的门子的外头养的二房都知道不过内幕的是王夫人的娘家还是贾老太太的日交都没管用管用的居然是宝玉外头一个朋友是谁就不知道了反正宝玉就被除名了。贾老太太和王夫人虽然认为孙子儿子有本事但是一来听说人家要求保密二来自己居然这点事都办不成也嫌丢人所以不肯让人知道的。
晴雯想外头的朋友会是谁啊?功静王?要是功静王的话不用瞒着吧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面子本来就不如人家大么。不过虽然这件事贾家欢天喜地的但是晴生知道贾家已经穷途末路了还不如去从军。不过说到从军贾蓉是各活路但是宝玉就不一定了。那军队里可没有软玉温香的女儿们只有彪悍的粗军汉这种折磨”,贾宝玉可是受不了的口何况他老人家的非主流言论一出没准给人揍一顿的。所以贾老太太不让宝玉参军也不是不对的。反正贾家不是杀头的罪不过做段时间监牢罢了。
回到林家因为正月里不让动针线所以丫鬟们都在闲聊游戏。
进了黛玉房里。黛玉正半躺在床上紫鹃不在清歌在一边翻花样子。俗语说懒婆娘盼正月正月里忌讳做针线但是对于喜欢做针线的勤快姑娘们正月里就有些太空闲了比如清歌现在就感觉无聊了。睛变也有点不过她还有更大的爱好是八卦年节地下的互访活动是晴雯发挥爱好的好时机。不过今年一来是黛玉的脚伤二来黛玉婚事已定就不怎么出现在社交活动所以她的丫鬟们也没有社交活动了晴雯和清歌一样感觉无聊了。
正月里不做针线的忌讳很严重所以就是再无聊也不敢犯忌讳这个可是和晴雯前世假期自己假期无聊的时候可以加班不一样属于强制性休假。黛玉还说什么禁忌呢因为有此说法过于直白所以黛玉这样的大家闺秀只是知道禁忌但是具体怎么说的就有此遮掩了。比如可以告诉她初十忌针是怕生恶指就是怕一年做什么什么不顺的意思还可以告诉她二月二讳扎龙眼但是不能说初一忌针怕一孤一寡初九是九女星尤其是未婚女子这天是绝对不能做针线的说女孩子今天做针线要生?个女孩才能生男孩什么的。贵族人家认为这个不是女孩子听的话虽然这话真的没什么不是白痴的女孩子都懂但是这些贵族人家自诩规矩所以前不在女孩子跟前说这个。
晴雯前世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穿越以后自己都成了科学外的存在就开始迷信起来不敢不小心忌讳了虽然她还是认为正月里说的这么恐怖的一天天的忌讳应该是严格保证广大妇女的休息权的这些禁忌一列就是再毒恶的继母最凶狠婆婆也不好让女儿或者媳妇做针线
因为都不能做针线晴雯和清歌就只能坐着聊天解闷黛玉也没事问了几句贾家的情况。这时候紫鹃回来了带来一个青缎包袱直接放在柜子里了。睛变和清歌都感觉这个包袱眼生不过看翼玉盯着那包袱好像是什么宝贝似地所以她们当时也没有问什么。
晚上睡觉关了门紫鹃才把那包袱拿出来给黛玉看原来是黛玉听说何澈初出征以后给何澈初在外头著名制浓坊定制的征衣。年前没有出来正月初一和十四都是正月里做针线的时间所以十四晚傍晚终于交活了这不紫鹃刚取回来。
为什么不自己做而是要定制呢主要因为不好意思啊一个没过门的姑娘怎么给男人做衣服啊即使这个人是自己未婚夫而且无论黛玉和紫鹃她们都不会做男人的衣服睛叟倒是给宝玉做针线科班”,出身可是骑马披甲上阵的衣服和贾宝玉那此花里胡哨的休闲的衣服当然不一样。最后一点是紫鹃说漏了的时间紧睛实心里一动要是前两点也罢了不过最后各的说法按从听说何澈初出征算不是来不及起码年前能交货吧这个应该是何澈初那次来送备用退婚书以后黛玉派紫鹃去定制的。可是既然反正不是自己的针线何必要背着人啊?非到做好才给人看见。
过了十五百姓人家的年就算完了像贾府那样的富贵讲究人家要过的二月初一的。林家人口简单又都不好热闹所以一般到十五就算出了年节除了针线什么的忌讳的事外都恢复正常日程了。
连黛玉的脚伤都养足了日子可以下地走动了躺的久了黛玉在从新下地走动很是高兴请了在官宦人家走动的给这此内眷们看这此不能让大夫们看见的伤的女人来看过了说黛玉的脚恢复的很好已经没事了。林家上下很是高兴暂时扫除了年节的时候的压抑。
恢复正常工作日程的不只是百姓和林家这样人家还有皇家。过了十七黛玉正和楚盈商议什么时候去探望贾老太太要不人家会说林黛玉忘恩负义贾家娘娘出事她就不上门了。原来是脚伤了下不得地自然没关系因为黛玉脚伤在前么正是贾家贤德妃风光的时候受的伤又是大事件受的伤所以绝对没有装病回避的事。可是既然能走动了就应该去看看了口正说着一个婆子来报说周夫人派人来了楚盈说请进来。
来的是周夫人的陪房楚盈从小认识的就说画眉你怎么来了。”,
那个做周夫人贴身丫鬟时候闺名画眉的媳妇说林婕太太我们夫人让给表小姐个话。”,表小姐当然是林黛玉了楚盈知道不是何澈初就是贾家的事赶紧屏退了左右还让小雅守住门口周家的媳妇说林婕太太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就是宫里头原来的贤德妃处置下来了。”,
黛玉问李嫂子那如何结果啊?”,
周家的媳妇说说是欺君之罪废为庶人白绫赐死了。”,居然这么绝。
等周家的媳妇回去以后楚盈和黛玉两人商议这贾家算是要彻底失势了不过也不用商议什么时候了现在就派人去看看一会儿楚盈带着翼玉过去一趟。自古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但是贾府是黛玉的外祖家贾老太太是翼玉的亲生外祖母还抚养过黛玉于情于理自己都是应该雪中送炭的那个。
晴雯听了这个消息第一想法是贾家不会要被抄家了吧主要是从去年冬天开始她们出门净赶上事了所以前有心理阴影了何况晴雯知道贾家注定被抄家就是不知道计么时候被抄家的。不会又要赶上了吧?
红楼八卦周刊
何雁的自白书(一)
我叫何雁我一直认为这名字挺讽刺的。雁是忠贞的象征可是我是我的父亲背叛我母亲的证据。当然对于男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一妻四妾风流倜傥从来不是男人的贬义词。倒是像我大哥那样忠贞不二的痴情郎却是人们嘲笑的目标。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我父亲怎么会给我起这么个名字不过我也不可能问他。和所有我们这样的名门世家一样父亲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个需要仰视的神金。他的作为决定这个家族的命运因为在这个家孩子们没有能够独当一面之前他决定这个家是荣华富贵还是败落甚至灭亡。所以我们像朝拜神皇一样朝拜他当然有个收敛低调的说法叫做请安。但是他也和神金一样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在我们没有能够拥有对这个家庭举足轻重的实力前父亲只是一个只能仰视的神金。
虽然作为家主的父亲是决定这个家族命运的人但是对于孩子来说主宰他们命运的人却是这个家的主母我叫做母亲的人。但是谁都知道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
生下我的女人不能做我的母亲甚至没有资格和我其他庶出的兄姐们的生母一样被叫做婕娘更不能说我是她生养下来的。因为她卑微的连成为一个妾室”,甚至通房的资格也没千所以她也没有资格生下何家的子嗣。可是我偏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于是我是她生的却又不是她生的。很绕口吧?我事实上是她生下来的这个是我摆脱不了的污点可是何家水远不会承认我是她生下来的。很虚伪很残酷的事实吧。
我没见过那今生下我的女人从我生下来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不过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是别人送给我父亲的一件礼物这样的礼物在我十五岁以后也经常收到。
不过她应该算比较珍贵的一件了因为据说曾经她的风荷舞冠绝扬州而成了何家的家伎的她一曲琵琶曾经艺惊京师。然而能够迷住我那并不荒唐的父亲生出我来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她应该有过人的聪明和美貌的。但是如何的聪明美貌也不能让她跨过家伎所门槛成为何家的侍妾所以我的出生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这里我不得不感谢我的母亲是她给了我最好的出路。她不能接受一个家伎进入何家高贵的门墙但是她也不能让何家的子嗣没有名分所以她慷慨的把我收在了自己名下正是这个仁慈的殊遇冲淡了我卑微的出身我日后无数次感觉到这真的是命运的恩宠。因为人的努力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唯独改变不了你的出身这是在你落地那一瞬间就决定了的。
出生在一个豪门家伎的腹中真的还不如出生在一个寒素的耕读人家后者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身份可是前者卑微的烙印要跟随你一生。因为我是记在了我母亲的名下所以没有人敢明着提起我的出身虽然所有人说起我依然说是庶出的。但是只要他们没人提起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下来的我就完全不必在意。
在我的成长过程里在我的家里凡是说我说家伎生的孩子的都要割去舌头作为处罚。除了我的曾经的某个庶母她是我四哥的生母曾经也美艳如花不过她的舌头现在应该也和皮肉一起腐烂干净了吧她那乱坟岗里的白骨就是她儿子也想不起来了。
母亲对我来说不是我的嫡母而是我的母亲因为我虽然只有这一个母亲否则我根本不能算庶出不过应该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像东平王穆家那个叫做穆盛年的女儿谁都知道她是东平王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却不是穆家的女儿。所以当她告诉我她可以作为证人帮我搬倒东平王穆家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惊讶因为她本来就不是穆家的女儿出卖穆家换取利益是天经地义的。事实上我一直在争取她的合作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给我个满意的结果。
对于生下我的那个女人我并不感谢她生下了我因为生下我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博弈她可能因为怀孕而早早命丧黄泉也可能和穆盛年的母亲一样什么也得到当然也可能母凭子贵一举上位成了何家所妾室。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是必须的一场赌博真正的孤注一掷否则就等年华老去一无所有了。而只要生下何家的子嗣,虽然可能根本生不下来不过考虑如果作为一个曾经受宠的家伎的前景死亡也许不那么可怕但是还是有希望从此上位就是贱妾也终身有靠了当然还有一种结果就是即使生下了何家的子嗣还是没名没分而生下的孩子也永远是出不了头的私生子。
为了中间那微弱的希望她还是博了一次对于这个作为础码的孩子的前程她并没有考虑过。这点我并不怪她因为她只是需要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础码她没有精力去考虑础码的命运和感受。不过她和我都是足够牵运的虽然她没有成为何家的妾室但是作为她生下了何家子嗣的奖赏或者应该说作为她放弃自己曾经生下一个有着何家血统的孩子的经历的报酬她得到了自由身。我出生之后我的母亲在抱走我的同时给了她一张脱籍文书她用一个孩子换得了自己的自由从那一刻我们再无瓜葛。我是何家夫人的么子她也没有和何家的小少爷有丝毫的关系。如此说来她是赌赢了这局。
据说她走之前要抱走我的人转告我的父亲说她生我的时候曾梦中见一杆金秤。我多少年后听到这个[奇`书`网`整.理'提.供]的时候差点笑岔了气她看什么外传话本看疯魔了吧?据说当年据说唐朝上官婉儿尚在母腹中时其母梦中见大秤一杆于是请教相士相士掐指一算惊呼此子日后当称量天下。”,她大概以为这么说我父亲就会相信我是天生奇才加以重视吧。可是先不说上官婉儿在士大夫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的话就是做名相和我们武将之门也不太对路啊。最搞笑的是生我的时候梦到的那时候她还能睡着。虽然我不是难产但是也不是睡梦里就能生下来的。一边生孩子一边睡觉做梦?这个恐怕真的得是天生异相的人才可能的吧。要不人家都说是什么入腹得孕么比生产的时候梦见靠谱多了。不过想想她不能这么说要不就没我父亲什么事了何家未必要这个孩子啊。这是生下我的女人对我人生的唯一一次努力。从此天涯陌路了就是我们真在街上遇上也认不出彼此了。
如果不是我在择偶问题上发现了我出身的影响我恐怕不会想起这今生下我的女人。我不恨她抛弃我因为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我和她都解脱了何况我本来就是她的筹码。
我也是个聪明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说。所以我从来没问过那今生下我的女人是谁。她生了我我应该感谢她。不过她生下我是为了拿我做筹码的而且我这个筹码也确实为他赢得了她最想要的东西离开我自己摆脱卑贱的身份这是她和我母亲的交易当时看来她是个大赢家。
不过多年以后人们才知道我母亲才是大赢家因为那时候我终于成为了何家另一个支柱。那此笑话我母亲居然把一个家伎生的儿子养己子的人们开始改口羡慕说我母亲慧眼识宝有先见之明。其实我知道我母亲收养我不是因为慧眼识宝不过是她做事一定要做到最好而且从来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原因。作为一个家伎的儿子如果母亲不记在她名下我一辈子都不要想出头否则道路一定要比常人艰辛的多我的生母将是我敌人手上水远的把柄。而对于我母亲来说何家的子弟每一个都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即使这个孩子不是她生的。她水远不怕庶子们会威胁她这个她的自信也是她的实力。所以她给了我一个出身一生的机会。
庶子的成就对主母们来说就是双刃剑他们的荣光落不到他们生母的头上可是就是因为庶子得到诰封的主母们也不会舒服有的会担心庶子的出色会影响自己嫡子的利盖有的是单纯就是对庶子天生得到敌意。
对于我的母亲她的嫡子是这个家族无可争议的最出色的子弟何家的家产也丰厚的很不在意分给几个庶子而且无论庶子还他们的母亲都没能力给她带来威胁。所以她愿意栽培庶子给家族多几个人才也多几分力量。因为这个原则她给了我身份和机会。
207、没有了树的胡猴们
不过这些话不能说楚盈和黛玉也没有想过贾家要被抄家的所以她们还是收拾去了而且连正上课的林栖也让暂时停了功课带着一起去。楚盈的认为不管是不是林家自愿的林栖毕竟在贾家也生活过所以这时候要是避而不见是人品不好外人知道了也会闲话。
到了荣宁街睛变把车窗的帘芋掀开一条缝往车外偷看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这荣宁街只能用门可罗雀形容不是清净是悲凉了。
睛实看车外头荣宁两府的高大院墙绵延的房舍隐约可见的假山楼阁一切沉浸在冬天的灰色雾气里这就是一个曾经辉煌的世家的背影了。
历史上有过无数这样的家族都这样骄奢淫逸的湮灭了历史里了。绿窗明月在青史古人空何况这此史册根本不会记载的靠祖荫的享乐人家。
贾家当然得了消息就连看门的门子都有此无精打采见有人来颇为惊讶贾府的下人势力惯了倒是见到不势力眼的很不习惯。不过知道是林家的人略好此。
不过以睛实对他们的了解不是因为他们认为林家的黛玉和贾家关系亲近就应该来而是多半想的是因为林家没有做官的人孤儿寡母的没有忌讳才来的。
二门上的婆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家族从上到下都已经烂到底了就是不抄家完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贾家的女眷们都聚在贾老太太的花厅上这就是楚盈要赶在来的原因。贾元春的处置刚下来不久贾家的男丁们应该还在宫门外头谢罪呢所以这个时候去最好第一是第一时间去显得热忱是一方面主要是看完就走也不耽误人家贾府当权的人商量事情。
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哭孙女和女儿还是哭前贤德妃和贾家的靠山的。邪夫人只是坐在边看不出态度。凤姐一段时间不见已经没有原来的机变伶俐脸色蜡黄也不劝贾老太太和王夫人只是一边流泪。李纨不必说本来就没话的人。倒是尤氏劝着贾老太太平管有没有用还是尽职尽责的做侄孙媳妇。而站出来迎接林家母女的居然是惜春惜春还是淡淡的样子不过看尤氏一人顾得老太太太太就顾不得这边而知道凤姐病的发木了可是探春和李纨都不动只好自己出来招呼。探春现在平时是过去一样甚至更加努力讨好贾老太太和王夫人但是一旦出现什么家族危机的大事就反常不是一身是刺就是沉默不语。
今天堂上没有看见宝玉倒是宝钗居然还在不过这时候她一个外人什么也不好说。
贾老太太得知人来见是林家母女总是持重擦擦眼泪大家厮见过之后让她们坐下问你们可听到什么?”
楚盈说回老太太的话刚才家姐派人给送了个消息过来只说府上的娘娘出事了。我和黛姐儿就赶紧叫栖哥儿停了学一并赶过来看看老祖宗。”
贾老太太说你姐姐是周御史的夫人吧。你姑母那边没有消息?”
楚盈说老太太记性真好我姐夫就是周御史。”
可惜转移话题这个法子对贾老太太不顶事贾老太太说你姑母那边有什么说法啊?”
楚盈说我姑母那边没有消息的。姑父和几个表弟都出征了就连表妹夫也不日要走我姑母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啊就是铁贵妃娘娘也顾不得什么了。”
贾老太太看了楚盈看她不像隐瞒什么了而且也说的也在理。就没说什么。
贾老太太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楚盈略坐坐就想离开了要不一会儿贾家男人要回来了。本来想贾老太太这个时候应该也没有心思留客。可是贾老太太居然说我这几天心里闷闷的让黛玉跟我几天吧。”
楚盈吓了一跳说老太太要说让黛姐儿跟您解闷是应该的但是这黛姐儿刚和何家定婚年前年节因为脚伤都没见人家何家人这出了年何家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往黛姐儿回避不回避的也应该在家啊。”理由不是很好但是也不是好拒绝的。
贾老太太看了楚盈一眼楚盈当然毫不怕贾老太太就没说什么。
林家母子一人要回去的时候贾家晚辈和平辈的女眷都站起来相送结果凤姐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贾家又一片忙乱。
楚盈是走也不是不走的不是。还好一会儿凤姐就醒过来贾老太太让去请太医。睛变暗想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请来。不过总算能回去了。
平儿同人把凤姐抬回房去。晴变想平儿怎么还在贾府巧姐她们被送到王家去了平儿不跟着去么?还是贾规不同意或者整叮贾家都不同意一斤通房丫鬟跟着,小姐少爷回奶奶娘家去。
凤姐回房了楚盈又告辞这时候贾宝玉进来了他无官无职当然也不用到宫门外头算消息不过他看来也是得了消息的泪流满面的连黛亚也没吧嗦。
倒是黛玉看见宝玉了想起一件事来又回转走到老太太那夫人王夫人跟前说老太太太太黛玉这时候说句不合时宜的话虽然如今宝玉表兄和兰哥都是大功期间但是一月即葬之后归居如常之后正好闭门读书明年秋闱如果一举成名也好告慰娘娘。
贾老太太本来是个精明的不过这此年老了多年的安逸生活使得她开始麻木迟钝了现在贾老太太面对危机比贾家其他人要看的远正如她当年把贾元春送进宫门一样。
贾老太太深度的知道贾家的男人没有能支撑起家业的而女人能做家族靠让的方法只有嫁斤位高权重的男人所以贾老太太就义无反顾的把亲孙女送进宫做女官了。虽然从女官到妃子的路漫长而艰难但是她赌赢了元春做到了。晴变她们下人们私下里说这贾家把她们大姑娘送进宫是斤不吃可的事因为以元春的身份嫁斤位高权重的男人做正室是很难的而除了皇帝以外贾大姑娘做侧室的话贾府的面子有过不去所以不能把大姑娘送进宫做妃子就是做女官也行的。因为反正贾大姑娘不进宫的话能给贾家带来的利益太少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就是贾大姑娘进宫没有成果贾家不过是损失了个女儿罢了反正不进宫也用处不大。而如果在宫里成功转型上位成妃的话贾家的刑益可是大大的。当然对于元春本人来说只有勇往直前的向上爬因为她要不成为弃子在宫里耽误一辈子要不就只能按家族的设计杀出一各血路。
不过贾大姑娘现在显然犯了错兰或者挡了什么人的道也可能是何皇后和毫贵妃斗争的池鱼不管怎么样她和她当年前进道路上踩过的美人尸体一样了。可怜的贾大姑娘她的家族逼迫她成为他们的靠山而却没有一叮能成为她的强力后援的。在皇帝不是个为了女色晕头转向的男人的时候皇宫里的斗争女人身后的家族是很用的现在皇宫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现在元春死了贾家矢去了这斤靠止而贾家已经迅速习惯了依靠贤德妃这叮大树了常言说树倒胡猴散可是现在树倒了胡猴们却找不到另外的树所以没处散去只能在倒下的树边等死了。这叮就是贾老太太等哭的死去活来的原因现在黛玉的意思是告诉她们与其在枯树边上哭不如现在赶紧栽树吧如果可能明年后年的就有新树可以栖息了。
这话王大人可以一时听不懂贾老太太这斤年老成精的没有听不懂的道理只是一时被倒树的消息吓住了主要是这么此年就没有想过要培植新树所以当局者迷了。现在黛亚说贾老太太就明白
贾老太太点点头黛玉看了一眼李纨李纨不知道是没反应上来还是装作没反应上来反正继续发呆中黛玉只好说宝玉还有一句话。这宗学虽好但是毕竟学生太多太爷一时顾不过来怕也是有的所以”黛亚看着贾老太太余光看着王夫人。王夫人没反应贾老太太倒是恢复了当年的锋利说玉儿总是想的那么细致周到。本来以后还要靠你多提携你二哥哥他们。”
黛玉说老太太又开黛玉的玩笑。
贾老太太刚想开口楚盈怕她说此托付的话出来赶紧说黛姐儿还不是老太太教出来的。有老太太教养着府上的人都是这么周到的黛姐也是托老太太的福啊。”含义就是既然都是贾老太太你教育得力所以你也不用托付什么了自己加强教育就好了。
楚盈终于带了黛玉和林栖告辞回家了。直到回了林府晴变悬了半天的心才放下这趟出门还好什么也没有发生。
208、贾府的末日
虽然还在正月里但是上层的变动和即将的出兵使绑整个京城的气氛很是压抑。
黛玉这几天也很烦躁不过现在的林黛玉和红楼原著上的林黛玉有所不同不是原著上哪个敏感到任性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是努力做个标准的淑女闺秀所以就是有情绪变化也努力不表现出来所以不会想原著上那样嘴比刀子还快”的事情发生。
但是到底是个真性情的小姑娘怎么也不可能做到薛宝钗那样的深沉所以这几天林黛玉的话格外的多。一时会和睛实说贾家不会有事吧?一时又和清歌说曲妹妹的婚事本来定在今年二月里听说她未婚夫也要出征这婚事现在还没个定论会怎么样啊?一时有和雪雁说
宝姐姐怎么还住在贾家啊?当然也会偷着让紫鹃把她给何澈初定制的征衣拿出来看看正月里不能动针线只有初一和十四无妨十四晚上紫鹃把东西拿回来以后黛玉可是带这紫鹃做了半夜针线不知道做了什么改动。
而且黛玉也会悄悄的问紫鹃、晴实她能给何澈初准备什么?睛变看来什么也不用的不过看这架势要是不想起此什么来黛玉总是不放心认为自己不能为情郎分忧的。前世睛实听自己的哲人表哥说过爱情就想一场热病所以恋爱中人都是没有理智不可理喻的。是不是因为这句话睛实前世没有谈恋爱自己也不可考据了。不过现在得对林黛玉的爱情病进行冷处理了。所以睛实说何将军应该什么也不缺的。不过既然上阵打仗药物是必要的当然何将军自己都是随身携带的可是真要打仗这药物是多多益善的。”看看黛玉听见这话脸色有此发白睛实赶紧补救说就是何将军自己用不上
给别人用也是好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这可是积善的好事啊。”黛玉的脸色才变回来。
黛玉想了想要什么药才好呢都是伤药么?”
睛实因为穿越过来以后为了不重蹈原著上晴实的覆辙十分重视身体健康所以几乎没生过病对这个时代的医药状况不甚了解。但是在贾宝玉房里的时候宝玉经常生病不过宝玉的病睛实看来都是疯力何况贾府的情况不能作为正常的参照物就是其他的贵族人家也恐怕不是那样的。所以睛实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医药发展状况是全部是草药必须熬制呢还是已经有丸药等便于携带的药物的普及了。所以她问姑娘有没有成丸药的治疗伤风胃疼什么的药啊?”
黛玉想了想说伤风的药我都是吃的汤药可是胃疼的药倒是有丸药。不过睛变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说应该给何将军准备治疗伤风和胃疼的药又怕路上不好熬药所以想要准备此丸药是吧?你想的倒是周到。不过这治疗伤风的药倒是真的十分必要也不知道那边有多么冷所以备上此是必要的。可是胃疼的药要它做什么?”黛玉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不过还是生活经验不足。
睛实说姑娘有所不知我听说过军人容易得胃病的但是因为经常锻炼所以不大爱伤风的。所以胃药比伤风的药更要紧的。”
黛玉本人是胃不大好的所以听了自然信得那么就多备此胃药吧。正好有丸药也方便。”
紫鹃说你们说的倒是好可是这还没有得的病怎么找大夫舁方子拿药啊?”
睛实说我们在乡下的时候看个病难啊大夫都远的很所以我们都是在家备着此药的。常见的病用常见的药都是能好的。”其实是在21世纪生活的时候一般人家都有小药箱。
紫鹃说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买什么药啊?”
睛实想了一下说药房里都有坐堂的大夫我原来看见好此人都是到药房里先到那坐堂大夫那里说了病情然后人家坐堂的大夫给个方子就那这个方子买药了。当然都是此常见的小病这么做了。
黛玉说上次那个莹和堂的萧大夫我看就很是可靠不如你们去董和堂问那萧大夫买此药吧。”
紫鹃因为用过那莹和堂的伤药的确有效就赞同了。睛实也赶紧那萧大夫是个起码有医德的大夫所以也赞同。
不过睛实没想到黛玉在这时候居然想到萱和堂的萧大夫。李家绸缎庄一事虽然对穆家是灭顶之灾的开端但是是因为这件事才促成了黛玉和何澈初的婚事所以也许黛玉因此对此事中的相关者保有好感-虽然晴实自己也感觉那个鳌和堂的萧大夫真的不错。
这么说来何雁这一步走对了发现了一对有情人然后顺手做过中介如此一来何澈初和林黛玉都是感谢他的。不过那叮时候他还有心观察入微这个人未免也太精细了吧。何况那件事蹊跷的地方多不过按睛实看怎么叮蹊跷法也是何皇后家族和前东平王家族的恩怨何澈初和林黛亚他们都无辜卷入的倒是因此成就一对佳侣当然这是在何澈初能从战场平安回来的前提下。
本来说好晴变和紫鹃第二天下午一起去萱和堂买药的但是第二天中午她们刚服侍室玉饭罢坐下吃饭小雅慌忙跑来说是就得了周家的消息说贾家被抄家了。
黛玉一听摔了手上的茶杯问抄家?怎么抄的家啊?外祖母可好?还有其他人如何了?”
小雅说这叮,都不知道啊。周家那边给的消息是早朝的时候圣上下的圣旨要抄了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还有其他几家。
晴实赶紧安慰说抄家的话人应该没事的。一般顶多是当官的男人们微流放女眷尤其老太太这样有先夫诰命的应该没事的。这叮,原著上后人考证是这样的只是抄家不杀人。
黛亚听了缓和一此了说可是外枚母年纪大了也不知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小雅和紫鹃、晴实算都阻止小雅说姑娘可是去不得。那抄家也不是一时就完的现在怕是官爷们还在贾府呢姑娘如果去的?
晴实说对啊。这个时候人是根本不让外人进的去了也进不去连消息也不会让传送的。”
黛玉说可是看这林黛玉盈盈欲涕的眸子晴变心还是软了说这样吧。我这就去打听一下消息我嫂子就住贾府下人们住的地方而她不是贾府名册上的人所以官家也不会抓她的我去问问她自然知道此消息的。姑娘就在家等着吧。”
紫鹃等也劝说黛玉就让晴变去打叫消息晴变也顾不得吃饭就要走。毕竟对贾府的下场虽然睛实看来是自作自交但是贾府的下人们不少和晴实关系不错的虽然知道她们不过是被官府当作财产没收掉然后被从新卖掉不过从新换个主人最大的悲剧就是一宗人可能离散应该不至于陪着贾家主子们上法场的不过还是有此担心而且就是多姑娘虽然不是贾府牌子上的人谁知道那此抓人的会不会不讲理啊。所以晴实根本坐不住还是黛亚又把她叫住说带此钱去。要是打听不出来就赶紧回来。”紫鹃把黛玉的私房钱拿出来晴叟知道打探消息是要花钱的就带了若干金银裸子。
先回过楚盈楚盈说你去吧要是进不去就回来煞明日再去。
到了荣宁街果然远远就看见官兵把守了晴变让车夫绕到后头贾府仆人们住的地方这叮车夫也是机灵的也送过晴变所以转了叮看起来十分自然的弯就绕到后头去了官兵们一点没怀疑的意思因为好几斤兵看见了都没一个询问的。
到了后头发现平时人来人往的路上也没人了好容易看见个路人见他们的车说回去吧这边正抓人呢好多兵过不去
晴实赶紧掀开车帘问大哥前头出什么事了?抓什么人啊?
那人看见车里是个衣着华雕的漂亮的姑娘就知无不言言兄不尽的说是官兵包围了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把人都抓走了。
晴实说全都抓走了?那么不是贾府的人怎么办?也都抓走么?
那人说好像不是刚才还有听说让什么家属去官府领人的就是一起被抓的吧。”等那人走了晴实赶紧让车夫过去打听说我们家一个丫鬟的姐姐嫁给了贾府的下人但是不是贾府牌子上的人呢现在守了寡正要接她回去。
一会儿车夫回来说这样的都在西角门那边还有贾家的亲戚呢要人认领才行。”
他们就赶往荣国府的西角门那边也站着兵听见里面哭喊说我们是薛家的人什么的声音很大听这像是夏金桂。
正文、209巧合
薛大奶奶夏金桂又回来了?对了,看来是贾元春怀了孕后,宝钗又进了大观园,估计薛家又去夏家忽悠什么了,所以夏金桂就回来了。这个时代,就是剽悍如夏金桂,也不想成为二手女人,真是吃人的旧社会。
因为下头好多士兵,所以晴雯留在车上,车夫去打听消息。一时车夫回来,说:“那边官爷说了,必须自己家人去领。”
晴雯说:“章大哥,等着领人的可有我嫂子?”
车夫说:“人家不让进,看不见里面.”
晴雯只能自己去,临下车,想了一下,把头上的赤金并蒂莲海棠步摇簪拔下来,这些士兵是来抄家的,应该朴素一下才讨喜吧?又一想,要是压不住场,人家懒的搭理呢?本来想多姑娘这样的仆人,人家未必听她说不是贾家人就真的当客人看,让人来领,估计那些让人领的都是薛家或者李纨婶娘那个级别的。所以还是应该气派些才好,所以晴雯又把簪子插上了,整了整衣服,才下车。
到了那边门口,里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夏金桂果然彪悍,正在喊:“我要和薛蟠和离!和贾家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们去找我母亲来,我家是桂花夏家,找了我母亲来领我,帮助我,我母亲一定会重谢的。”士兵们都往里看,但是却没人动,估计是纪律严明的军队,谁都不敢擅离职守。
既然有纪律就好办,就怕碰上兵痞子,正规军就没事了,总要讲理的。晴雯就想出和他们搭话的法子:“兵爷,容小女子说一句。这真是薛家大奶奶,本来是桂花夏家的千金,不知道夏家太太得了信没有,夏家不在京城居住,所以消息慢些,不过夏家就这一个女儿,夏家太太总会照看的。”
这一开口,士兵们才转身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娇美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头乌云用一对一长一短的珊瑚海棠钗绾起,外罩青缎的宽袖银鼠外褂,里面水红色绣折枝海棠锦袄,蜜色满绣棉裙。他们一时愣住,不知这个美貌少女是谁家小姐。还是夏金桂是个聪明人,虽然哭天喊地的闹,但是一直留神外头动静,她本来就在门口,所以听见晴雯的话,就是没有听全,也知道有人替她说话了,就喜道:“这有人证明了。这下,兵爷门能放我走了么?”这夏金桂也不是一味刁蛮,该软的时候也会软的,可见在薛家闹腾,不是天性的泼妇,而是战略的一种,当然能使出这招也是够泼辣的。
不过士兵们没有因为夏金桂比对薛家人要好的多的态度就放她一马,一个头面样的说:“薛大奶奶,我们上峰有命,必须有人家人来领才行。薛家应该一会儿就来人了,你还是等着薛家人来认领了,和薛家一起走吧。”
夏金桂说:“我是来和薛蟠和离的,不想和薛家一起啊。兵爷你就帮帮忙吧。我现在是夏家的女儿啊,不是什么薛家奶奶。”
那士兵说:“你就等你娘家来领,我们没办法,你找人送信吧。”
夏金桂看不见人墙外头,就问:“外头是哪位姑娘啊?”看来想找人给娘家送信,真的要和离了。不过晴雯认为是个好选择。
晴雯说:“薛大奶奶,可不敢当。我是林家的侍女晴雯。我嫂子今天正在贾家下人住的地方,我来找她的。”今天在,就是不一定天天在,还可以引申为不住在这里等等,当然主子这里,也说不上错,今天没出门么。晴雯临时起性玩了个文字游戏,不过很快后悔了。
夏金桂听了,想了一下说:“晴雯,是林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吧?上次见过的。”那天夏金桂的老公薛蟠犯事那次见过的,没想到夏金桂居然记得,或者不记得,不过是猜出认识她的应该是林黛玉身边的丫鬟,而是为了说明晴雯可以证明自己不是贾家人的身份,所以才说见过的。
那头目听了两人对话,问晴雯说:“你是来领人的?”
晴雯脑子飞转,说:“回兵爷的话,我表嫂不是贾府牌子上的人,不过我表哥是贾府厨子,所以就住在在贾府下人房里过活。不过我表哥已经病逝了,但是因为我表哥的丧还没出百日呢,所以我这表嫂还住在贾府的下人房里没搬走给他守孝呢。这不过是过年,我主人家忙我也没回来,结果今天没事回来看看我嫂子,结果······我听说不是贾府的人能领,就过来了。”
当兵的头面看晴雯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气度不凡,衣着也华丽,不知在什么人家做事,也不敢小瞧,就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凭据?如果说的属实登记就可以领人了。”
晴雯说:“我是前林课盐家的侍女,名叫晴雯。我嫂子陈罗氏,闺名叫做罗多幅。这凭据么,兵爷可以查一下贾府的下人名册,我嫂子不在上头的。请兵爷帮帮忙。”一边把个金裸子递过去,“给兄弟们大酒吧。”虽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行贿不好,不过也没办法。”
那小军官居然不接,说:“如果你说的属实,可以让你领回你表嫂,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企图,还是死心吧。”
晴雯说:“兵爷,我i只是领个普通妇人,能有什么企图啊,我这嫂子名声有些不好,所以您问问好些人都知道的啊。这个本来是我主人赏的,我想给了我嫂子让她回乡下生活去用的。”
那军官回头和一个士兵说了几句,那士兵就进去了,那军官说:“这里都是贾家的亲戚,你嫂子不在里面,我让人到关押仆人的地方给妳找去了。你先等着吧。”
晴雯说:“谢谢兵爷了。”
那小军官说:“不用谢我。你等会儿吧。”
夏金桂说:“晴雯姑娘,你帮我给我娘家送个信吧。我知道你们姑娘和我小姑要好,可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晴雯说:“薛大奶奶,晴雯说句您不爱听的,您娘家可是···现在送信去,怎么也得明天以后才能来接您了,··您能在这里待那么久么?而薛家二爷估计一会儿就来了,不如先走了再做打算。”
夏金桂不蠢,听看这话也明白过了,再想何况真要和薛家一起出去,这薛蟠和薛宝琴也是好说话的,就安静下来。
晴雯见这样夏金桂带着两个陌生丫鬟站在门口,并不见别人,想既然刚才说跟着自己家姑娘见过夏金桂,夏金桂又说了自己姑娘和她小姑交好,所以晴雯就不回避问:“薛太太和宝姑娘呢?”
夏金桂说:“我们太太刚才吓到了,还在门房里躺着呢。大姑娘在贾府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薛家虽然不成事,也没得什么时候都赖在亲戚家,娶亲还用人家房子。姑娘也不在家,天天住人家家里,现在出事了吧?安生了吧?还是二爷和二姑娘是明白人,就是二姑娘还是吃了连累。”
晴雯想这夏金桂倒爽快,说:“不是晴雯多嘴,薛大奶奶当时应该是薛家讲好,让薛家在自己房子里迎娶的。”
夏金桂说:“我哪里想的到还有这样的事啊?在亲戚房里娶媳妇,大姑娘在家当家管生意,除了薛家谁见过,我怎么知道啊?”
晴雯没法说话了,不过想原来夏金桂一直憋着火呢,难怪这么闹呢。就是香菱可怜,可是偏执迷不悟的非跟着薛家。
夏金桂说:“对了。李家太太和姑娘也在呢,都这门房里。”看来不光是黛玉赶上史家抄家,李婶母女也赶上贾家抄家时候来贾府了。
晴雯问:“李家也得了消息吧?”
夏金桂说:“不知道。反正没人告诉我们夏家去。”
晴雯说:“薛大奶奶,当然您喜欢我i叫您夏大姑娘的话,我就叫夏大姑娘。这个您现在回家和先到薛二爷和薛二姑娘那边,对和离都是一样的,何必着急呢?”
夏金桂说:“二爷不在京城,二姑娘会来么?”
晴雯刚想说,薛宝琴的性格虽然生气抱怨,但是应该会来的,还没有说,一个声音说:“林家的晴雯?我说怎么有人劝别人和离呢。”
晴雯转头一看,果然陈瑞文大人!晴雯说:“陈将军,虽然我心里是支持薛大奶奶要求和离的愿望的,但是我并没劝说过任何人和离的。”
陈瑞文说:“你怎么又来参合事了。”
晴雯说:“我胆子小,不敢参合事的。不过我嫂子在贾府,但是她不是贾府牌子上的人,我来领她回去的。”
陈瑞文听了这话,看了那小军官一眼,那人赶紧说:“刚才派人去关押贾府仆人的地方核实了。如果属实的话,可以登记领人的。”
陈瑞文说:“你们左掖军办事还是出错的?”
左掖军?又是左掖军啊,何雁少爷真是不辞劳苦啊。不过晴雯想到何雁怎么也算黛玉和何澈初的媒人,和自己家姑娘未来的女婿何澈初关系好像不错的,所以还有要维护的。何况你陈家和贾家都是当年八公之一的,你不是在贾家抄家的时候也来了么?丈八的灯台照的着别人,照不着自己,就说:“陈将军要是治军一定要求严格吧?这算什么错?就连薛家李家的主人们都在这里呢?难道还能单放了我嫂子不成?我来这半天了,也看见这些军爷们都是尽忠职守的。”
陈瑞文说:“他们将军做了你们姑娘的大媒,你就维护起他的人了。”
晴雯心说,你倒是明白啊。不过还是说:“晴雯说的句句属实,怎么就成维护了?”
陈瑞文说:“你好像不和我抬杠就不舒服啊?”
晴雯说:“晴雯一个做奴婢的,怎么敢啊!”
陈瑞文说:“你还有不敢的?对了,正好问你,你可见过一个印章?你父亲雕的,青玉盘龙的,半扎长。”
晴雯马上想起被自己扔掉的那个残角断龙的印章,幸好扔了,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父亲做工的时候,是不让人看的,不过听说后来我家出事以后,那些没卖出去的成品和没完工的半成品都被我娘贱卖了,买主不是原来收我家玉活的那家,因为他家也出事了,差不多一个时间。”
陈瑞文说:“还有什么能想起来的。”
晴雯说:“没有。这个是听我表哥说的,因为收那些东西的人太黑了,所以表哥一直抱怨的。”
陈瑞文说:“那卖给谁了?”
晴雯说:“不知道,就是原来谁家收我父亲的玉活我都不知道。”这个其实不难查的,到天水村问问就知道了。
陈瑞文看来是本来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谁知道晴雯居然突然想起来表哥的牢骚了,玉石铺子同时出事,也是一件明显的疑点了,世界上巧合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多巧合。晴雯和陈瑞文都是不相信巧合的人。
陈瑞文说:“林姑娘还想起什么,以后可以来告诉我。”
晴雯:“要是早些时候,我表哥还在的时候,陈将军能问到的还多些。现在剩下我们两个不过知道表哥说过的只言片语罢了。”
陈瑞文说:“说这也没用啊。不过晴雯姑娘多想想令表兄还说过什么?”
晴雯说:“那时候他也没多大,而且也不机灵,这个你问问贾府的人都知道。还能知道什么不成?”
陈瑞文说:“也罢了。不过晴雯姑娘好像真的不热心啊。”
210、牡丹和杨柳的区别
热心才有鬼呢睛变压根不知道当年怎么回事呢。而且她们八卦十年前的日闻没兴趣何况这不是普通八卦而是自己身体家庭的悲剧想起了心里憋闷的慌。所以睛变说我不过以为人死不能复生所以过去的就过去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陈瑞尖说你真的不喜欢海棠?”睛实对他突然转移话题有此转不过了刚想下意识的说不喜欢不过又想起自己头上海棠花钗上身窄袄上绣折枝海棠裙子上海萦团纹要说不喜欢海棠也说不清楚就说人么不是喜欢什么都要表现出来而表现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喜好。”陈瑞文说你是个有秘密的人?”睛实吓一跳我能有什么秘密?”陈瑞文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但是你想个有秘密的人。”睛实说我倒是想能到有秘密的级别。”一时那边一个士兵把多姑娘带过来睛实就不再理陈瑞文过去拉了多姑娘然后登记了。她忙着的时候陈瑞文走了。睛变领了多姑娘要走先给夏金材告辞一下这是平数夏金材说睛实姑娘帮我给我娘捎个信不麻烦就到北门大街的复家商行去说一声就元”晴雯说薛大奶奶放心睛实答应。”结果刚出来就遇上一辆丰丰上人正暗暗往外看看见睛实就喊睛变?”睛实一听是薛宝琴的小螺就和多姑娘说是薛二姑娘来了。我去和她说句话。”
到了宝琴丰前宝琴说睛变么上来吧。”
睛实就上去见丰里宝琴带着小螺还抱着个包袱宝琴看见睛变说里面怎么样?”晴雯说贵府大奶奶正在门口说要和贵府大爷和离呢。她说薛姨妈昏倒正在门房躺着宝姑娘在贾府里面没出来。不过有人领的话应该能出来。我也是来领我嫂子的我嫂子也是被关在和其他贾家仆人一起的这也领出来了。不过要登记的所以琴姑娘的自己下去和那此兵爷们说的。”见宝琴听说要和军士们说话有此恐惧睛变安慰说这是何雁将军的左掖军十分的有军纪和讲道理。我给他们贿略都不收的办事也利落。所以琴姑娘不用紧张。要不睛实陪着琴姑娘好了。”
宝琴说你不急么?”睛实看宝琴十几岁的小女孩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个上次有士兵和衙役们进薛家拿人早把她毕坏了不敢见军人了。睛实说无妨我嫂子是个胆大豁朗的可以等一等的。我去和她说了让她到我们家的丰上等我就好。”宝琴说那就谢谢晴雯了。”睛实说琴姑娘这不是折杀睛实了。睛实先去安顿嫂子。对了睛变刚才答应贵府大奶奶帮她给她娘家送个信的也不好食言。”宝琴说大哥都这样了其实大嫂子想另谋的出路也不为奇毕竟不是寻常的守寡的事。已经不是闹过这一次了伯母就是不答应的。”
睛变奇怪说那薛大奶奶不会回了娘家不回来了么?”宝琴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不是还有嫁妆么?走到容易可是嫁妆这事不好办的。”合算薛姨妈想昧下人家夏金桂的嫁妆不还而夏金桂也不是白吃可的人所以才闹到这般了。
晴雯和多姑娘说薛二姑娘害怕军士可是人家非要家人来领所以我陪这薛二姑娘办了事咱们会林家去。嫂子先到丰上等我一会儿。”
多姑娘说我怎么好去林家啊。你忙吧我自己找地方去。”睛实说嫂子怎么也得先跟我回去。要不人家这此军人还看着呢。再说我回头到哪找你去的?”多姑娘说行我等着你。”把多姑娘送到自己丰上睛变回来和小螺一起扶宝琴下丰宝琴下丰的时候睛实帮着接了一下包袱结果还挺沉睛实没留心差点掉了。宝琴下来说怪我没说这个里面重我怕要银子才能接人就把家里的现钱都带上了。”宝琴真的是个好姑娘。到了门口士兵们本来就看着问这个又是郸”宝琴见这么多士兵都是外男又拿着兵器一时吓的往后缩睛变赶紧说兵爷这个是薛家二房的姑娘她兄长不在家家里只有薛姑娘一个人所以薛姑娘就只能自己来了。薛姑娘是在深闺长大的没见过外人还请兵爷包涵。我家姑娘和薛姑娘是朋友所以额带着服侍一下薛姑娘。”夏金材里面听了说是我家二姑娘来了。我们二姑娘没出过门自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宝琴虽然一直低头不敢看这此兵士但是到底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把各种官府文书户籍凭证带的十分齐全。她当然只有自己的身份凭据但是她聪明的把当年两房分家的书函带来了上头有薛姨妈和薛蝼的名字所以可以做凭证。所以虽然薛家是住在贾家的但是有很明确的凭证了就让宝琴登记了让领走薛姨妈和夏金材宝琴说兵爷我姐姐还在贾府里面呢。”士兵一听你们家姑娘嫁了贾府就是贾府的人了没有现在本离的道理。”看了眼夏金桂说你们薛家媳妇要和离可以但是贾家的人不行的。”宝琴说我们姐姐没有嫁给贾家啊。”士兵说没嫁给贾家一个姑娘家不和母亲嫂子住倒和贾家人一起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别以为这么就能骗过去。”宝钗和不母亲兄嫂住自己做在大观园里是挺奇怪的。不像多姑娘那样的富家的家仆娶了自由百姓的女儿所以这样的媳妇没有身契还是算平民的这样的事多的很士兵们自然信的但是宝钗的事人家就不信了。
宝琴只好解释我姐姐真的没有嫁给贾家人是是贾家二太太是我姐姐的亲姨妈她喜欢我姐姐就让我姐姐和他们贾家的姑相一起住他们家的大观园的。”
士兵说你以为我傻啊。一般姑娘住亲戚家到罢了但是你们家太太也住亲戚家哪有女儿不跟着一个院住的?说什么姨妈喜欢有在一个府里还能多远怎么看不见非离开娘住着?难道姨妈还能比亲娘更喜欢了?”这个宝琴和睛实都没法解释了谁叫薛姨妈糊涂啊。还是夏金材一边说兵爷是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我们太太一心要把姑娘嫁给姨太太的少爷而人家老太太不愿意所以先把姑娘送里面奉承这贾家老太太。不过说实话人家老太太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所以我们姑娘根本没法嫁到贾家的就是贾家没出事我们姑娘这些年也是白搭里头了。”宝琴丢人的快把脖子低断了。士兵们商议了一下报告抬头目好一会儿才领了宝钗来。因为苗家和贾家亲戚所以不和多姑娘一样容易最后还是扣下了所有仆人只让宝琴把薛姨妈和宝钗夏金材带走夏金材看了一眼守着薛妹妈的香菱说这个是我那死男人的妾应该也可以跟着走吧。”也宝夏金桂和王熙凤一样的女人对于妨碍自己的人心狠手辣对于无关的人也不是多狠毒的比如原来香蓄是和她分享丈夫的一定要置于死地而后快现在她要和薛蝼和离了就无所谓香董了。不过夏金材还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反正薛家没有仆人身契做证据没人敢让她们领走人。可是薛家的身契都在房里呢现在不会放她们回去拿就成了死局。不过宝钗说既然这样就不让官爷们为难了。琴儿和我一起麟侍了母亲先回去吧。”宝琴有此放不下香菱不过发现也没有办法哼钗放弃了她就没有发言的余地了。所以宝琴让小螺去扶了薛姨妈一家人上半宝琴带了一辆丰来两辆明显是租来的看来她家只有一辆丰她考虑回去人多租了丰来的。宝琴和宝钗都是个聪明细致的姑娘但是宝琴可以带着全部钱财来救薛姨妈一家,而宝钗能干脆利落的放弃所有家仆宝琴来领人看见兵士从始至终都心惊胆颤的样子宝钗被抓被关了一回还是落落大君的。宝钗有宝琴达不到的高度但是宝钗比宝琴缺一副少女的心肠。
以后是不是薛家大房和二房又住一起了那么睛实开始为把宝琴担心。睛变和宝琴告辞宝琴谢了睛变睛实问了一句尊兄做生意去了?”宝琴眼圈一红低声说我哥哥到底还是去了北边。”
晴雯说为什么还去啊?”宝琴说不知道姐姐和我哥哥说了什么哥哥就非要去了。”睛实也低声说琴姑娘自己要小心。那里是琴姑娘的家不是别人的家不管什么人来了都是琴姑娘做主的地方。琴姑娘没事来着看我们姑娘吧我们姑娘早想见琴姑娘了就是没个合适时候能去。
211、海棠一梦
宝琴点头,两人别过。丰里睛实和多姑娘说起来薛家的事多姑娘说宝姑娘还真不俗啊。要不是她哥哥太不成器这宝二奶奶的位置早坐上了。不过现在宝姑娘应该庆幸没做上了。”睛实说今天看是。不过谁知道以后啊。”多姑娘说你认为贾家以后还能翻身?”睛实说翻身是一定翻不了了不过这次也不会太惨不至于一落到底。你看刚才宝姑娘身上很齐整应该没吃什么苦还有你刚才说的情况就是说这此抄家的官家人们对贾府的女眷还是客气的。所以应该只是抄抄家不会下大牢吧。”这时候听见外头说睛实姑娘的丰吧能否一见啊?”听声音是陈瑞文。睛实就想了一下说停丰。”
睛变下丰果然是陈瑞文。睛实说陈将军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说了。”陈瑞文说睛实姑娘可方便到楼上一叙。”睛实才发现是在一个茶楼门口睛实说不必了。我刚接了我嫂子赶着回去的。”陈瑞文说睛变姑娘这次来不是光来接你嫂子的吧。林家姑娘恐怕也想知道此自己外祖母家的情况吧。”睛实笑说不说我们姑娘我在贾家这么多年也不是不想知道的。不过现在也放心了。”陈瑞文说放心?怎么说?”睛实说能在西角门领人就可以放心了。我虽然没见识但是抄史家的时候我跟着我们姑娘去吃过史大姑娘的起嫁酒。”陈瑞文说就凭和抄史家不一样么?”睛实说就凭在西角门领人。”陈瑞文说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女人最好不要太聪明。你这样回家就能交差了?就凭你的判断。”睛实说我们姑娘才是个聪明人。”陈瑞文说不想听听怎么回事么?”睛实说陈将军是故意的么?睛变我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我是跟姑娘的丫鬟。”陈瑞文笑了一下打算跟到何家去?”睛实说这个不是陈将军应该说的话了。”陈瑞文说那好就到这边吧。”他走到茶楼和一座宅院的放火甫道前倒是不妨碍人了。睛变看他好像非要说此什么再说自己也想知道贾家的事就让丰大把丰赶过来丰夫也机灵把丰赶外头正好挡住他们自己到丰马的另一边垂手而立可以看见他们的动作但是听不大见他们的对话。这样睛生既有林家家仆陪伴又不干扰他们对话。陈瑞文看了一笑说难怪何雁动过你们林家的年头就是看上你们林家夫人的治家之能现在看来果然不错一个跟丫鬟出门的丰夫都想的周密处处规矩。这家伙最是一幅好眼力。”睛实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何雁看上林家治家还是说何雁看出林黛玉和何澈初有情了就说何雁将军的母亲可是我们姑娘的大媒啊。”故意不说是何太师夫人而是说何雁将军的母亲就是说何雁将军是我们姑娘的大媒。不过怎么样何雁将军已经给我们姑娘做成媒了你就别说什么了。陈瑞文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和何雁倒是有此像偏你们姑娘嫁到另外的何家去何右掖军指挥使就另是一种性格了。”睛实说睛变作为一个丫鬟没必要和主子性情像的。睛变只要知道自己做丫鬟的本分就好未来姑爷性子如何是我们姑娘想的事睛变没想法。陈将军听懂了吧?”就是说我不打算将来爬我们姑爷的床所以没必要和我们未来姑爷性子相和的。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龌龊以苏做丫鬟的都想要爬男主子的床。这么委婉的说你听懂没?陈瑞文说睛变姑娘这么聪明的人既然如此那么有什麽打算么?”睛实说睛变能冒昧问一句么?”陈瑞文说睛变姑娘请说。”
晴雯说睛变什么时候得罪过陈将军么?恕睛实有一次脑袋受过伤很多记忆没有所以想不起来睛变什么时候得罪到了陈将军。”陈瑞文说在碧云寺之前你没得罪过我因为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起码我的记忆里没有。”睛实说那么就是我在那时候得罪了陈将军?”陈瑞文说我也没那么明显吧。”睛实侧头看他不说话。陈瑞文说我承认我对你有此得罪之处不过不是因为你。睛实说我早说过了我和什么海棠没半分关系请陈将军不要迁怒无千的人。”陈瑞文眼睛一咪迁怒?”睛实说不是迁怒么?难道你还因为她照顾我了不成?”陈瑞文说“你和海棠长的很像。她也喜欢穿绣海棠花的衣服和海棠纹的首饰这点也和你一样。”睛实说我得插一句我是我父母的独生女我叔叔和姑母也没丢失的女儿我娘也是我外公的独生女。所以我和那位海棠姑娘没有任何关系。”陈瑞文说我也没说你们有关系你们也只是长的像还有就是都喜欢海棠花纹罢了。”睛实说我不喜欢海棠花的。我身上穿戴经常出现海棠是因为我们夫人喜欢海棠而我的身量正好可以穿我们夫人的日衣服所以衣服上才常有海棠花纹的不过因为是我们大人的日衣服的缘故。至于首饰我们夫人喜欢定做海棠花样的不光我我们林家的大丫鬟们都有这样的首饰。”
陈瑞文听了打量睛变好像不大相信想看出她说的真假睛实见他的目光停在自己头上那对珊瑚海棠钗子上想起这钗子是日的不是这几年流行的样式所以不可能是林家新打的首饰莫非他因此怀疑自己的话?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的首饰这么精通做什么难道这八公的后代都和贾宝玉一样只是懂女儿的东西?晴雯这么一想心里都毛心说你们祖宗都的给你们气的活过来。不过还是得解释一下谁叫自己还想打听贾府的事呢所以说我现在头上这对珊瑚海棠钗是我在贾府的时候我们二太太赏的是贾府二太太年轻的时候的首饰。我一个做丫鬟的主人给什么首饰就戴什么首饰的这对钗子梳头方便就用了。后头那只步摇管才是我们姑娘过年时候新给的。”陈瑞文说海鼻也有一对一样的海棠钗不过她喜欢梳双髻。”
晴雯的嘴角**了一下我可没心思更没功夫陪你回忆。不过看这个陈瑞文的样子这个海棠应该不是他爹的小老婆而好像是他的情人才对不过如果是他的丫鬟或者通房什么的他叔叔怎么就认识了?这家人睛实正胡思乱想陈瑞文接着说海棠是我祖母的侍女我小时候由我祖母教养她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我的堂兄弟姐妹们还说这个名字俗气不过她很喜欢因为她最喜欢海棠。她说她一听见我给她起的新名字叫做海棠就很喜欢的。”
睛变忍不住插嘴说海棠原来也不是穷人家的女儿吧。”
陈瑞文问你怎么这么想的?”晴雯说最喜欢海棠好富贵的爱好。要是穷人家的女儿最喜欢的恐怕是石榴茉莉吧。”
陈瑞文说你出身寒苦但是却是聪明机灵的海棠可是个傻丫头。”睛实不以为然傻丫头能进老太太的房里而且一来就让少爷给起名而且让少爷念念不忘?傻的是你才对。不过睛变不会说的因为还想打听贾家的事呢不过看来不让这个少爷回忆完什么海棠姑娘是不可能问贾家的事了都耽误这么半天了要是不问太可惜了所以忍吧。不过这个陈瑞文倒是长情估计海棠是他第一个女人吧?不过贾宝玉现在也不念叨袭人了所以这个陈瑞文还是好吧。陈瑞文说你是不是认为她其实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所以能钓上男人?”
晴雯说我又不见过她当然没法判断她是什么人。”陈瑞文盯着晴变说真的?”睛实说能钓上男人而不是钓上我?海棠姑娘看来真的美貌动人啊。”陈瑞文说你也很漂亮但是太聪明男人很难喜欢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睛实说我不一定非要男人喜欢我我才能过。所以我没必要为让男人喜欢去装傻。”睛变发现这个陈瑞文很容易让她变得唇尖舌利起来因为他总想看透自己而睛实不想被人看透所以睛变见到他就潜意识的竖起保护罩用唇枪舌剑来抵御他。陈瑞文说你真的和何雁很像。他一直认为女人很聪明她们表现的很笨是为了钓男人心里会笑话那此认为她笨的男人们。睛实说也有真的不聪明的女人不过这样的女人你们男人不喜欢。”陈瑞文说还是和何雁说的一样真的笨女人男人去不会同情更不会喜欢了凡是能男人喜欢的笨女人都是装的。”睛实说虽然不一定完全对但是真的挺精辟的。”陈瑞文说我因为这个才不喜欢何雁的。”睛实说因为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陈瑞文说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代爱情?”睛实本想说,我们不懂爱情我们也不用遇上悲剧。不过看着陈瑞文的眼睛她突然说不出来了那里面满满的悲伤。睛变良久开口说如果她真的爱你怎么舍得你悲伤?”陈瑞文说因为她不爱我。”这倒让睛变吃了一惊她本以为是个少爷和丫鬟之间的跨阶级苦恋刚才那句话是为了接着说既然她那么爱你如果你一直这么悲伤她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之类的安慰话。谁知道不过当陈瑞文用钓男人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不对了吧。睛实看着陈瑞文不由同情起这个人了他素来锋利甚至残忍可是现在他看起来软弱忧伤。睛变说如果你想和我说说海棠就说吧。我保证等会儿上了丰就全部忘了。”陈瑞文说没什么好说的她是我祖母的丫鬟比我大一岁从小照顾我。我十一岁的时候她十六岁了。四叔想讨了她去祖母同意了她却不愿意以为她爱着另外一个人。我可怜她就帮她逃走但是她终于没能逃走就死了。就这么个故事。”睛实说是个傻姑娘。”陈瑞文说是啊。”睛实突然想到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陈瑞文说因为你很像她又完全不像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睛变灵光一现你是想知道海棠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瑞文说也许吧。”睛实说“我和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就是再怎么观察我你也不能看出海棠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过去的人了你就是知道海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能怎么样啊?爱她的话就不要再想了就让她留在你心里是最完美的背影好了如果恨她就忘了她。忘记一个死人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陈瑞文说如果我能的话我早就做了。这话有人早就说过。”睛实说早就有人说过?何雁将军?”陈瑞文说是的。我祖母是他母亲的姨妈我祖母一直说虽然他没有秋家的血但是却是最像我曾外祖父的人他的眼睛生来就是看不见美丽的表象只能看见最真实的现实。也许你们说的是真相可是不是所有的真相都是人们想要的。”睛实说真相通常都是残酷的不过世界上的事不是自欺欺人就行的。真相就在那里你装作看不见并不等于它不存在。”陈瑞文说是的。所以我想和你说说海棠如果以前有什麽冒犯你的地方我向称道歉说过海棠我想我就不会、再比较你们了。”睛实说陈将军你是个性情中人在你们这此贵公子里难得舟痴情人不过还是忘了海棠姑娘吧。人总得向前看吧要不对你妻子如果你还没成亲的话就是对你未来的妻子总之对她不公平。也许她更好呢你在海棠的回忆里走不出来的话就看不到她的好。”陈瑞文说你就没想过我是因为没有得到海棠所以才怀念她的?”睛实一愣说我还是相信爱情存在的。”陈瑞文说这点比何雁那小子强他总说我是因为没有得到海棠才怀念她如果她跟了我我没几年就会烦了她忘了她。”睛实差点说这么说也有可能。不过看了陈瑞文的神色终于没狠下心说出来改口说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何雁将军如是说因为他经常看到的是这样罢了。也许你不一样的。你要问另外的人一个另外环境的人也许就不这么说了而是说海棠姑娘是你的初恋初恋情节都是终身难忘的。”陈瑞文说初恋J”睛实解释说就是你第一次的爱上一个人。因为是第一次所以难忘。”陈瑞文说可惜这样的事我不能在和其他人说的。”
睛变说陈将军放心睛实到丰上就全部忘了。或者现在发誓我林睛变什么也没听过?”陈瑞文说算了。我相信你能守口如瓶的你这样的人很聪明聪明的知道怎么做不用别人告诉你怎么办。”明实陈瑞文恢复了他本来的玩世不恭的样子说作为报酬我告诉你贾家的事。”不过睛变还是在他无所谓的表情下捕捉到一x没收好的悲伤。睛实心里不由替他叹口气曾经睛实的哲人表哥说过男人百分之九十九是花心的只有一个是痴情的而痴情的这个是要倒霉的。看来好像是真的啊比如这个陈瑞文。哎不知道何澈初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瑞文说这次查抄贾家是圣上早朝下的旨由忠顺王和北静王主持的。不止贾家一家不过应该算贾家门第最高。圣上还是念及荣宁两位国公的日功勋所以圣旨里还是给与相对宽厚的。所以你们姑娘不用担心勇家人安危不过贾家这次要安稳过去恐怕不可能了。”睛实听了感觉和自己按红楼学者等人对八十回后的考据推测出的结果相似。睛变还是谢过了陈瑞文。睛实回到丰上多姑娘问这个公子是谁啊?找你什么事啊?”
睛变说“是负责查我父亲生前给做活的那家的事的官员祖上也贾家一样也是八公之一。他堂弟和史大姑娘定过婚史大姑娘出嫁那天史家被抄家下狱了他家得了信就不来迎娶还让这个做族长的陈将军亲自来退婚。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认为我父亲留下线索刚才又问这个在贾家门口就问过了以告诉我贾家的情况做交换。”多姑娘说你和史大姑娘关系也不怎么好啊怎么蒂她气愤晋厂?”睛实一想对啊我为什么一说陈瑞文就非要加上他的不好的地方一起说啊?睛实转移话题说这个陈将军说贾家人应该没事不过家声一定要败落了。”回到林家睛实回禀了她在贾家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全部还有陈瑞文说的当然省去了海掌段不过说陈瑞文想打听自己父亲生前的一样作品可能想当罪证用不过自己没见过。楚盈和黛玉听说睛实的嫂子也出来了一今年轻寡妇自然不好让她自己流落在外头让她先和睛变一起住。晚上说起来睛实说贾家是回不去了。嫂子有什么打算?要不我去求求夫人嫂子就在林家做事吧。我们一起住也有个照应等到表哥出来孝嫂子想再找个人家也行的表哥最后也说了么。”多姑娘说你们夫人和姑娘都是好心的不错不过她们都是可怜我是个寡妇不方便谋生才收留我。正是这样我才不好在林家待着的。你也知道我这毛病在贾家那种地方也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不过林家是个规矩人家有个我算什么别说我就这么个人就是我以后改邪归正了也没准有什么人嚼舌头的人家也是孤女寡母的说起来倒影响了林家。我虽然放荡但是从来不害人也不连累别人的。过几天我就找个人家做事去你不用担心我我总有办法。”睛实说嫂子以后到了新人家小心此以后也好再寻摸个人家。不是我说嫂子还年轻哥哥也留下话的又没有儿女傍身还是能再找个好人家是前途啊。”多姑娘说也不那么容易啊。再说吧。倒是你怎么办?跟着你们姑娘过去?”睛实说是啊。夫人的意思是紫鹃雪雁清歌和我都跟过去小丫鬟另算陪房也要多此不过林家这边不够了再买此人。何家现在门第比我们高虽然嫁女取高但是一定要带了自己人去才好。”多姑娘说你们姑爷怎么样啊?你们姑娘有什么意思没有?”睛变一听就明白了说我们姑爷和我们姑娘是两人都愿意的家里更愿意的所以应该过去好的。我们姑娘说了如果将来我们谁要出去她一定放人的。我过去琢磨等我们姑娘出了阁我就出来自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也好。”多姑娘说反正你自己有主意就锋”第一天贾家的判决就下来了只有贾赦贾珍要继续审理其他人释放。不过世袭爵位取消查抄出不当财产没收还勒令贾府有限时间内补齐以前万空朝廷的银两。另外在凤姐房里发现了高利贷的凭证把凤姐夫妻也羁押了等着另案审理呢。
212、战术家林黛玉
查抄出不当财产没收有限时间内补齐以前万空朝廷的银两?什么叫不当财产啊?这个恐怕说不清吧所以朝廷不会是因为现在出兵在即正好抄了这此世家用他们的财产当军饷吧?还有贾家的可空恐怕不少贾家的浮财都抄走了现在恐怕只能变卖家产了。贾家的事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了真的让人怀疑皇帝先生是不是真的用这个法子充实国岸敛财打仗。虽然荣国府这几年不行了也是岸房空了地产什么的典当的事了但是面上摆的都是好东西啊可以说贾府的最大家底不是庄子而是这座荣国府了而除了房舍地皮荣国府最大的财产就是各处大的这此古董珍宝了。现在都抄走了说是正当财产会发还只没收不正当财产可是这个能分清了?恐怕都是有去无回的这里睛实庆幸林家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剩下凡家也是和贾家一样的老牌世家估计情况和荣国府相差不远。而还有宁国府这样的虽然有主人努力败家但是因为人口数量等问题所以家底还在的人家可是还有后续收获的。贾府的宣判下来以后楚盈带着林黛玉去了一趟贾府毕竟贾府是黛玉的外祖家不能让人看着凉薄不是。睛变跟着黛玉走在贾府的菌道上明显能感觉出萧索来了。虽然好像一切和以前一样连仆人还是那么众多但是破败的气息已经渗透在空气里了。仆人们似乎比以前显得勤快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睛实的错觉感觉她们似乎在向布景靠拢。到了贾老太太的正房贾老太太居然看起来挺精神不想刚经过一场重大变故。说起来也是贾老太太怎么也是这么多年陪着老国公宦海浮沉过来的怎么会不经事真要因此惊吓的起不来才是稀罕呢。不过贾老太太似乎不想提起贾府之变楚盈和黛玉当然不会给人家添这种堵大家就淡着说此身体好坏的闲话。还是王夫人说了句你们府上大姑娘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啊?大姑娘的姑爷这次要出征么?”
黛玉低下头楚盈回答说因为出征的日子紧这正月里也不能办事所以得多回来了。”贾老太太听了眉头一皱说正月里不能办事他们家不会再腊月底办了?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黛玉不是耽误年岁了。”楚盈说腊月底也太紧了怎么办的周全啊?我们虽然小门户但是就这么个姑娘怎么能就这么将就了以后我怎么见我们老爷和夫人啊。”贾老太太说可是姑爷一年不回来就得一年等着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办的不是耽误了年岁了?”楚盈说我们妇道人家不懂战事不过一个北方蛮族能打多久啊?黛姐儿年纪也不大还是能等两年的。”贾宝五插嘴说可不是林妹妹干嘛急着出嫁啊?”贾老太太说没你的事。谁家姑娘到年纪了不着急出嫁啊难道老在家里?就是黛玉这年纪等的及你们想过没有别的什么情况?”黛玉不由抬头睛变赶紧在她身后捅她一下让她不要激动说了什么话贾家不是林家是非多错不得。楚盈说这婚事都定下了。谁还能想什么就盼着姑爷能早日平安归来吧。”贾老太太说这婚事你定的急了。”楚盈说老太太说的是。”说了一时楚盈就告辞了。又去了宁国府一遍转达了周家的问候因为现在宁国府没有男主人贾珍下狱贾蓉参军而周家没有近亲的女性长辈所以不好上门问候。尤氏听了这话就松了一口气就是说周家还认和惜春的婚事。原来他们认为是惜春下嫁了现在的情况可是再找不到这么一门亲了。不过惜春的嫁妆的珍宝部分也被抄着了好在当时考虑周进士贫寒所以这此东西比重不大房产地产还有的。出征的日子就在正月二十二比第一批去增援的军队晚了一个月第一批是去救急的任务是挡住敌军的脚步这一批才是真正的大军要消灭敌军的。虽然晚了此倒不是因为年节完全是装备粮草等的准备毕竟今年冬天冷的出奇而这此有多是没打过仗的官兵一个环节没准备好就是白白送死了。这此当然是铁家老夫人和周大人的话了。林家对这个最深刻的认识是自己家未来的姑爷就在正月二十二要出征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可能回不来。不过这几天黛玉的情绪很稳定让楚盈放下心来。但是睛变总眼皮直跳不知道为了什么。而且黛玉最近老偷偷看她给何澈初定做的衣服。但是就是不见派人送去。睛变忍不住说姑娘啊再不送去何将军就要出发了。”黛玉只是不说话晴雯想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毕竟只是定了婚姑娘家怎么好意思直接把东西送男方家里去啊。可是定做了就是为了自己在家看?睛实自认为还是了解黛玉的这个姑娘不确信的时候犹豫啊琢磨啊探试啊但是一但认准了撞了南墙也誓不回头要不撞破了南墙要不撞死在南墙上。这个看过红楼梦原著的人都知道的晴雯只不过现实里认识的更深刻了。所以黛玉只是定做了在家看很不对晋厂?这正月二十一连清歌和雪雁也如是说了。黛玉听了把衣服放进柜子里不回话。大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睛实想起来今天都没怎唐看见紫鹃啊她一天进进出出的忙什么啊?结果正月二十二一早五更不到黛玉就把她们叫起来我们现在出门。”
雪雁一听姑娘您糊涂了吧。还是再睡会儿吧。”
黛玉说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做什么。”清歌说姑娘不是要去送何将军吧?”睛实也想到子。黛玉说是的。睛雯说这个不行的现在那里全是男人不说也没姑娘能和见到何将军的机会而且姑娘真的去了对何将军不好的。”
黛玉说我自蒂知道所以我没打算去见何将军我就是去看看。”睛雯说夫人知道么?”黛玉说母亲一定不会同意的我们先走回来再像母亲请罪。”清歌说不是婢子说姑娘就是去了估计什么也看不见的我听我爷爷说过打仗的事不让人上前的。而且人很多当年他老人家陪着我祖奶奶带着我姑奶奶去送我叔爷爷连人在那儿都看不见根本挤不到跟前。何况姑娘又在丰里所以去了也没有用的。”黛玉说人很多么?”清歌说:我爷爷说的是这样。再说就是不这样姑娘在丰里真的不一定能看见何将军的而何将军也不知道姑娘去过的。姑娘还是不要去了。”睛雯说姑娘是不是早有这个打耸了?”黛玉说我怎么都是要去的你们不去就算了。不过等我出去了再告诉母亲吧。”睛雯说姑娘都安排好了?”黛玉说是的。”她们都是跟着黛五好几年了都是知道黛玉这姑娘平时很好说话但是一旦死心眼起来谁也劝不住。所以只要依了她。她们果然顺利的出来了丰也准备好的。看来昨天紫鹃没白忙。黛玉和紫鹃一辆丰睛生和雪雁”清歌一辆丰。睛雯上了丰和清歌说“紫鹃带的包袱大了此吧?如果只是姑娘的大氅不应该那么沾地吧。何况姑娘今天本来穿的够厚了。”清歌说不是姑娘的大氅了是给何将军定的衣服了。我昨晚看见她换了包袱皮的。”睛实说姑娘不会打算在这时候给何将军吧?”清歌说恐怕是吧。希望她们没有机会吧。”雪雁说这个连我都知道不行你怎么不拦住。”清歌说要是拦的住我们现在还在屋里呢怎么现在在丰,?”睛实想了想莫非姑娘还是对那退婚书不放心非要置死地而后生啊?可是这么一来置死地是有了有没有后生得看何将军的造化了。”清歌说希望那边人多咱们找不到年将军吧。”睛交说右掖军啊这么重要的支禁军的将军怎么能看不见啊??”清歌说姑娘看来是真的喜欢那个何将军啊。”晴雯想了怎么也要想办法阻止才行要不要黛玉来一出送行虽然他们已经订婚不算失礼但是退婚是没希望了万一何澈初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黛玉就只有守望门寡一辈子了。她把这一情况和清歌雪雁说了然后说爱情这东西姑娘这今年纪自然看得生死相许。可是以后呢?何况何太尉家也复杂不是别的人家守寡也罢了。就是别人家贾府的珠大奶奶你们也看见了她还有儿子呢上头是亲婆婆亲太婆婆可是怎么过的。”清歌和雪雁也着起急了她们这此小姑娘和黛玉一样对战争的残酷行认识不足而对爱情还是充满憧憬现在说到现实她们也害怕起来。所以她们商议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一定拦住黛玉让她就在丰里看看好了。快到朱雀大街的禁军驻地人就渐渐多了。黛玉的丰停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走了还是丰夫在外头问前头有什唐事怎么停了前头说没事有个小孩。睛变听了这话掀开帘子看外头还真不少人呢。到了朱雀大街的禁军大营外头黛玉的丰停的倒远而且安静的没有任何动静。但是睛变和清歌、雪雁还是赶紧停丰过去。结果她们发现她们很了解她们的姑娘她们的姑娘也很了解她们她们还是低估了黛玉的决心和行动力但是黛玉没有低估她们。多少重大战役都是因为轻敌造成惨败现在睛变有认识了。当然她们主要是低估了黛玉的同盟紫鹃。等她们到黛玉丰上的时候发现黛玉丰上只有黛玉一个人紫鹃和她们带的东西都不在丰上了刚才那次停丰不是因为什么小孩经过而是紫鹃下了丰虽然离得不远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也没处找紫鹃去了。睛实说姑娘你怎唐能做这么不理智的事啊?”黛玉不说话。清歌说现在怎么办啊?”这个谁也不知道只能看情况发展了。其实黛玉估计也没有把握外头的执行人紫鹃也不知道下一步能怎么办因为她们都没见过出兵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天色没不亮不过禁军大营却开门了外头的人们好多也是来送亲人的一时到处是呼喊声。黛玉在丰里并不往外看但是听声音就知道禁军营开门了她的手指死死的绞紧了手帕勒的纤长的手指都发白了。这时候听外头的声音应该是出征的禁军们开始出来了他们一会儿要到北衙校场再次整队然后去出发出城在城门外接受皇帝陛下的赐福就正式出征了。这个是前两日从铁二姑娘卫家少奶奶那里打听来的黛玉同学真的很有战略计刮的。睛变她们才反应上来原来黛玉早就开始谋刮准备了比如去看她姨妈铁二姑娘卫家少奶奶就是为了打听禁军的行动路线的。晴雯她们看着黛玉的脸色紧张的发白编贝般的皓齿咬住了下唇都咬出了血也没感觉一般手指死死的绞紧手帕紧的本来不涂慧丹的健康天然的粉红色指甲都发青了。雪雁先败下阵来倒戈了姑娘不用着急紫鹃姐姐最细致姑娘让她做的事一定能做好的。”
213、爱情女神
黛玉并没有因为这话感觉好此晴雯说姑娘知道这帮做的后果么?虽然姑娘和何将军已经定过婚事可是这么一来就是人们不说姑娘失宜姑娘也没有退路了何将军的苦心白费了。”
黛玉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不会明白的。我不需要什么退路我只是遵照我的心。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希望能任性一次我的心本来就没有退路的弱水三千我只能取一瓢饮。”很多年以后睛变还能想起那一刻黛玉的眼睛清亮的让人不可直视似乎所有的生命力都在里面了那一刻睛实两世所听说的所有的海誓山盟的都不如那眸光里的绝艳。这个时候睛变明白了林黛玉就是林黛玉她的本质不会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林如海的临终安排而改变了林黛玉的命运而改变分毫。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是别人决定的但是人的本性水远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林黛玉可以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敏感多病的少女可以爱上的不是贾宝玉但是她还有那个水远的爱情女神。爱情是她生命里最纯粹的一部分就是她的生活不必沦落到冷月葬诗魂”的地步她的爱情在阳光下也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不管读多少禁锢女人的圣贤书不管学多少为人处世的淑女规矩林黛玉那铭刻在骨续里的痴情是她的最深刻的本质。登仙非慕庄生蝶忆日还寻陶令盟。”她本质是就是和庄周陶渊明一样的随性至真的人他们不是世俗的标准能衡量评判的。所以林黛玉的爱情就是林黛玉的幸福而不是什么夫贵妻荣白头到老可以形容的。
睛实叹了口气你能阻止一个爱昏了头的少女犯傻但是你不能阻挡一个爱情女神的命运。所以睛变和清歌说你在这里陪着姑娘我下去看看紫鹃。”清歌点头晴雯下丰的时候清歌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睛实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一色天光了禁军舟火把还没有熄灭倒是看的清楚禁军们。不过找紫鹃去困难。睛实站在人群里看禁军们列队出来突然想起要是有敌军奸细这个时候刺杀出征的将领没准能打击军队士气而且如果杀掉的是重要的将领能起到损伤敌军战斗力的作用。不过这样的话也可能会激起军中仇恨心理反而增强斗志也说不定。不过这么说起来没上过战场的何澈初倒不是个蛮族奸细刺杀的好目标因为虽然他官职够但是在军功上没什么名气作用不大。要是何雁出征倒是个好目标边关元帅何允的锋弟。这么一想睛变倒是不担心何澈初被谋杀了。其实睛实是用胡思乱想分散自己的紧张情绪。
正当睛变的指甲也要掐到自己掌心的时候一个身影映入视线何澈初睛实虽然看见了何澈初但是被阻挡在人群之外这个时候她终于看见了紫鹃纤细的身影正挡在何澈初马前月白的衣裙在早春半明半暗的晨光里俏拔的如同怒放的白玉兰。
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但是睛变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紫鹃退回人群之后晴雯感觉自己贴身的小袄都被冷汗打湿了。睛实赶紧转回黛玉丰上说姑娘紫鹃把东西给了何将军了。”听了这话黛玉的嘴唇终于恢复了血色。
一会儿紫鹃就回来了清歌拉了雪雁下去睛变留在黛玉丰上。紫鹃说了她刚才的经过其实紫鹃也没底到底能怎么样等何澈初一出现她所有的犹豫一瞬间消失了她正冲到何澈初马前因为禁军刚出营门而且好此人还边走边用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送行的亲人所以速度是颇慢的所以紫鹃能拦住何澈初的马身。何澈初看见一个俏丽少女拦在马前一惊再看是林家姑娘的丫鬟赶紧阻止什么要动手消灭可能刺客的亲兵们。紫鹃把包袱递给何澈初身边个看着像亲兵的随从说我们林姑娘给何将军的定制的征衣。祝福何将军此去平安顺利武运昌隆”何澈初一愣旋即就明白了他以最坏的可能安排了自己爱着的那个林家姑娘的后路而这个看似纤柔的女子用这种干脆的方式表述了自己的决心。这虽然是禁军营集合前但是也正是如此所以路上众多的军士和送行的亲友其中不乏官宦人家林家姑娘的丫鬟马前送征衣他所有的安排都没用了。而这应该就是林家姑娘的回答。那士兵不知道接还是不接正看向自己将军这时候旁边一个军官看见子紫鹃问何将军这是何澈初说这是我未婚妻子的丫鬟。”那人笑说何将军好运气。”
那士兵接过紫鹃手里的东西紫鹃行了一礼就退回去了。
不过紫鹃其实也紧张的很不说她很明白她刚才所做之事的后果但是这此年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黛迁的黛玉要的从来不是岁月静好举案齐眉她要的是一份无怨无悔的真爱虽然外人会笑痴但是黛玉的爱情不爱则已而爱了就是燃烧生命的去爱的这样的爱情从来没有考虑什么后果这样空间的。对于黛玉和紫鹃来说她们不只是主仆更多是闺密是知己这样的黛玉只有紫鹃懂得。不管前路如何如果是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日后如果面对风雨我会陪着你走过作为我今天所为的恕罪。紫鹃完全不敢再回头看一下何澈初他们走了没有只想赶紧回到黛玉那边结果正好撞到一个人身上好在对方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挥倒紫鹃赶紧道歉一看却认识正是原来隔帘给黛玉看过伤的萧大夫还送过自己伤药的。不过紫鹃现在也无心和人家暄就福了半福就告辞了。
黛玉听了紫鹃的回话尤其是听说何澈初明确和人说自己是他未婚的妻子黛玉的面颊飞起红霞眸光却清亮如水。
黛玉这么一来何澈初的安排就完全没有用了从此林黛玉生是何家的人死是何家的鬼了。何澈初要是战死沙场黛玉也也只能嫁到何家和牌位过一辈子了。但是可是黛玉却焕发出精神来也许她的爱情不在意长相厮守甚至不在意冥世相隔只是在意爱或者不爱。这样的爱情让地久天长。”生死相许”也黯然了因为黛玉的爱情里甚至不要求的地久天长的幸福而且完全不在乎生与死的界线了就无所谓生死相许了。这样的爱情睛变并不能理解林黛玉是为爱而生爱情女神而睛变是个典型的现实主义者她们的思维的差距和飞鸟和游鱼的思维差别一样遥远。不过这一刻睛变也佩服黛迁了理想主义者虽然不一定会有美好的结果但是确实能让人倾佩。不过何澈初的前途谁也不知道但是她们回到林家的要面对的暴风雨确实实实在在的。楚盈虽然好脾气也差点被气死黛玉擅自出门倒是小事了关键是黛玉这么做完全把自己置于绝地了。黛玉把错都揽过去了但是楚盈还是罚了紫鹃她们。而且把黛玉和她的大丫鬟们一起禁足了。
不过黛玉虽然被禁足了但是到不寂寞这不薛家姐妹来看她了本来年前宝琴就说过来的但是一直没来后来黛玉订婚什么谁也不好上门打扰人家大事。这不就拖到年后了结果薛宝钗来宝琴家住了所以也一起来了。
黛玉这几天放下心事了好好和睛叟她们闲聊了此所以对那天贾家的事十分了解了知道那天扣住了薛家的下仆就问起香董来。
当然不好问夏金桂要和离的事要是宝琴自己可以问问但是宝钗也来了就不能说了。宝钗说薛家的下人在贾家的处置下来以后就和贾家的仆人一起释放了香菱受了风寒卧床不起呢要不也会来的。
薛家姐妹还带来个消息是史家的处置和贾家一起下来的但是不像贾家这么宽松史侯爷被处死了湘云她们姐妹都被充军了。黛玉她们可能不懂充军是什么意思但是睛实在一边听着知道恐怕不好了。
黛玉终于还是问了宝琴睛变说你哥哥出门了这年也没在家过?”宝琴一听眼圈都红了说是啊。哥哥听说因为北边的战事所以有此利润丰厚的生意机会不听我劝就走了。”睛实偷着看了宝钗一眼宝钗还是沉静如水的样子看不出丝毫情绪来。不过宝琴看起来和宝钗不疏远起码比薛蝼刚定下夏金材的时候要好。薛家人口不多但是事情的复杂比贾家不在以下。不过宝琴小姑娘虽然聪明但是就凭有事都会喜怒形于色的完全不是能对付宝钗的级别。至于薛斟只见过一次睛变不敢下结论。不过没有薛蝼和宝钗薛蝌起码能是个守业的人。
薛家姐妹坐坐就走了。不过第二天铁二姑娘来了。
正文214、幽人应未眠
铁二姑娘现在的卫四少奶奶,现在丈夫不在,自己在婆家的日子更加不好过,嫡母就让她多到亲戚家做客,少在家生闲气。她在京里最熟悉的就是林家了,这不就过来了。
不过卫家虽然也是和贾家一样的没落世家,但是比贾家要好些。朝廷里还有些做官的爷,所以这次也没事。所以可以从卫少奶奶的闲谈里听到很多朝廷的消息。黛玉还打听了一下史家的事,卫少奶奶说史家一门两侯都被处置了,不过除了史鼐外,其他人都没有处死,不过家产没收,家仆变卖,家眷充军。黛玉想湘云的事自己也帮不上忙了,不知道贾母有什么办法,可是贾家也抄家了,贾母估计也没什么办法了。可是林家连成年的男主人也没有,就是亲戚的老爷也多数不在京里了。所以黛玉就是想帮湘云也没有办法可想。不过黛玉还是问了问史家的关押地点,卫少奶奶说:“这样的犯人是不让看的,除非偷偷贿赂了狱卒私下进去。你这身份可是不能去的,就是你的丫鬟也不好去那地方,要不以后影响可大了。”
既然卫少奶奶如此说,黛玉只得罢了。
往下的日子林家倒是安稳的很,出了正月,黛玉开始做嫁妆了。大红色是真的喜气,现在黛玉房里四处是大红的绸缎,使整个房子都有些火红的感觉。
黛玉的嫁衣可不像贾迎春那么马虎,楚言的夫人的母亲送了黛玉一匹贡品的红绸,铁贵妃也赏下宫中的红缎。而黛玉的精细态度绝对对的起这珍贵料子,自己细细裁缝,完全不用他人之手。虽然嫁衣的活黛玉全自己做了,但是晴雯她们的工作量也不少,嫁妆的四季衣服,床帐,铺盖等等针线伙计多的是,全林府上下都在忙碌中。
林府的人口不多,针线上的人也有限,不过是做府里仆人的四季衣服的,给黛玉做嫁妆还是不成的,倒是林家的主人和她们的丫鬟们都是一手的好针线,所以不好外头定制的东西就得自己动手了。楚盈绣活最是精致,所以楚盈自己承担的工作也多。连林栖小朋友都让自己屋里的丫鬟们,不要做别的,帮着做黛玉的嫁妆针线。而且楚盈托人找了几个针线出众的绣娘,请到家里做黛玉的嫁妆针线。
这天,楚盈的手帕交户部侍郎的夫人刘太太来了,说起黛玉的婚事,楚盈说自己正请手艺精悍的绣娘来做,还是人手不足的。刘太太说:“我表姐的女儿出嫁了,家里请的女红先生没有用了,真想在找东家,要不就介绍给你这里做吧。不过这样手艺虽然好,但是人手有限,而且也不好指派,不过是做些门面上的东西,为了气派。真的要做日常的活,还是不是办法。”
楚盈说:“谁说不是啊。可是我们家哪有那么多人手啊,现去买的也不中用啊。”
刘太太说:“要是买那些小丫头们,买一百个也是不中用。我看这日子几个老人家不是被抄家了么,他们的下仆都要变卖折价的,你们府上去买几个原来他们家得用的丫鬟不就有了。官府发卖,价钱上公道,那些人如此来的也会老实起来。要说这些人,家里有做官的老爷的人家是不要的。不过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府上并没有这个顾虑,就是你家舅老爷们都不在京里的,所以倒是没什么避讳的。不如用用这些人,比现找人去要方便的。
楚盈想也是个办法,那些奶奶小姐的要是发卖可是买不得,但是这些大家出来的丫鬟小厮什么的还是很受非官宦人家的欢迎的。因为都是调教好的,现成能用。不过官宦人家一般不用,省了万一有什么事,或者干脆是迷信认为不吉利的。不过都是买人进去,难道那些卖儿卖女的人家就吉利了?
所以过了些日子,楚盈去买了十个丫鬟回来,毕竟不光黛玉的做嫁妆针线需要人手,等黛玉一出嫁,要带陪房过去,一定的是林家可靠的仆人才行,但是这么一来,林府就少人手,所以早些添些人也是必要的。听说楚盈还买了两个男仆。
因为黛玉房里的事,现在的分工是,紫鹃是总管,清歌管这首饰物品,晴雯管着针线衣物,雪雁管茶饮器具。所以这新来的丫鬟现在的工作就是做黛玉的嫁妆针线,所以归晴雯调遣。晴雯其实不爱管人的,前世也是学工科的,做工程的。现在穿越丫鬟了,倒经常从事人事管理工作,比如在贾府管理蘅芜苑,现在管着黛玉房里小丫鬟们做针线,这些···或者有套路的事,不过是稍微费心就可以的···好,一下子多了十个陌生的直系下属。
所以晴雯跟着黛玉在楚盈房里听说此事,心里不由忐忑。楚盈已经安排她们住进跨院的房舍里,和晴雯说:“你先看看她们是手艺,再分配活计给她们。怎么做,你自己掂量吧。”这信任也太重了吧。
等了了一会儿,收拾好了的那是个丫鬟来拜见主人了。
不知道楚盈是不是托了门路,还是花了大价钱?看的出来,这些姑娘们恐怕都是曾经和晴雯一样的上等丫鬟们。
楚盈说:“你们到了我们家,就从头做起了。以前的就过去了。黛玉,她们现在是做你的丫鬟,那么你给她们起个名吧。”
虽然这些丫鬟在原来的主人家里恐怕都有个绮丽奢靡的名字,但是到了林家不能再让她们用原来的名字了。从新的命名,也是从新的身份开始。
黛玉看了这些丫鬟,想了一想说:“既然这样,你们就按现在站的顺序,我给你们起个新名字了。古人诗里有,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正好十个字,就用这个吧,。每个人一个字好了。”
听了这话,楚盈和晴雯都明白黛玉的心情。这是韦应物的诗后两句,前两句比较明显“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不过怀人这么多,不知道为什么黛玉此刻对这句情有独钟。
晴雯无意中看见一个新来的丫鬟听了这句有些反应,不是说一般听过这句话的反应,具体如何晴雯也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她好像看透什么的样子
楚盈说:“单字的名字不好叫,还是加上了字或者换个好叫的吧。”
黛玉说:“加个字起个好叫的好了。空?空音。山?春山。松?松翠。子?菱子。落?落霞。幽?幽庭。人?这个不好起了,就叫硕人吧。应?玉应。未?未明。眠?静眠。”
硕人?比宝玉的媚人,可人,袭人好的多了。起码出处是《诗经》,就是贾政先生也不会有意见的名字,不,也会说一个丫鬟不拘叫什么名字,怎么配的写齐公主的文字呢。不过反正比什么媚人可人的正派多了,晴雯穿越过去就没来的赶上和这两位被起了这么香艳名字的倒霉孩子共事,不过一直想打听一下这种名字是哪位高人起的。结果却一直没做,不过看这风格,估计是宝玉先生吧。居然没被他老子知道,要不非打死不可。(这里晴雯还是同情贾政先生的。谁有这么个儿子恐怕也想打死拉到,不过贾政先生没有打儿子的自主权。贾老太太可是比21世纪的美国警察对家庭暴力的阻止行动力强多了。)
对了刚才那位现在叫菱子。
如此一来林家的黛玉的嫁妆针线应该不缺人手了。其实还不知道何澈初什么时候回来呢,本来就没什么急的赶的。不过是配合了黛玉的情绪,关键还是楚盈认为这样吉利,认为早做好。何澈初就能早回来成亲。
之后下来,听小雁说,楚盈去买人,因为不能现场考察这些人的针线手艺,就想的是一般大丫鬟们都被训练出一手好针线的,所以就照这个标准买的。
而这些犯官的下仆,前头说过,官宦人家是不要的,所以去买人的林家就是上上等的人家了,起码在管发卖的官吏眼里是这样的,所以自然是偏向林府。楚盈也舍得银子,不论身价银子还是给那些管发卖的官吏的好处,都不少,再说她也不要挑其他买家重视的长相,要的是本分能干,虽然不是很看的出吧。反正采购人口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这是个都是原来人家的一等丫鬟,而相貌上并非最出众的,楚盈想能非相貌占优势,能做到一等,应该是灵巧能干了,当然老世家还有靠老子娘的面子一说,不过也不是大概率,可以忽略了。
晴雯听了暗想还有袭人那样的呢。不够漂亮,针线也不出众的,不过人家会钻营。不过这样事也不一定多,所以能做到一等丫鬟,针线一般不会差的。
当天,晴雯想她们怎么也得沐浴整理吧。坐了这么多天的牢呢,所以当天晴雯就当给她们休沐假了。
215、发愁的事啊
第二天晴变去看她们因为想先看看到们的手艺究竟如何所以带了小丫鬟拿了针线等物自己带了十个空白手帕子想法是给每人一个让她们各自绣一个看看绣工。跨院的下人房是个粗使下人住的通铺每房里四人的炕不过昨天安置的时候楚盈因为准备的多所以占了三间两个一人一间一个四人一间。晴变先到那个四人间里她们正互相说话看起来本来认识的样子当然都是老世家的丫鬟主子家互相来往丫鬟们认识也不奇怪。秦雯进去她们就不说了。晴雯有此踌躇怎么开场不过想了还是让她们忘了她们过去的身份吧现在甚至以后她们在林家都只是针线上的人以后发展恐怕也就是一般媳妇了所以还是就当一般针线上的人吧过去越早忘了越好。晴雯就说各位姐姐昨晚睡的可好?我叫晴雯是姑娘房里管针线的。各位姐姐也知道夫人买了各位姐姐来就是为了姑娘的嫁妆针线的所以现在夫人让我分配各位姐姐的针线活不过我也不知道各位姐姐都擅长什么不如姐姐们先给姑娘绣个帕子吧。”客气也客气了不过也明白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作为姑娘房里管针线的我晴雯现在是你们的总管分配你们的活现在我要考察一下你们手艺。大家的上等丫鬟也都是聪明人能到林家这样人家做丫鬟就是做个钵线上的丫鬟对于她们这样的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所以她们都站起来听了收下了针线帕子。下一间房里气氛就不像上间那么和睦了不过晴雯认为现在不是了解她们私人恩怨的时候赶紧探探她们针线的底子是真的。所以和前边说的一样那一人也点头接了针线。有一个想和晴雯套套近乎不过晴雯只是笑没搭话。最后那间一个就正常多了不太热络也不隔阂晴变舒口气。一来想看她们最好的手艺二来考虑她们刚来的适应问题所以给她们绣这个帕子的时间是三天这个是晴叟自弓决定的故意没和她们说。
一天之后晴雯来收成果虽然没说时间不过大多都完成了。晴变让她们在边角处绣上名字果然有一边是认字的。晴雯回去把这此绣活给黛玉和紫鹃她们一起看。春山的绣工最好可惜慢了此还没有做完当然花样也复杂用工自然多。硕人的活是双面绣两边一摸一样的也是好活。不过最完整算起来最好的是静眠。最差的是菱子意境不错但是绣工一看就是生手。晴变回想她在堂上听了黛玉起名的时候的表现心里有丝莫名的疑惑。
看了这此绣活心里就有底了晴变分配了活计下去。大家各司其职倒是也平静。这天多姑娘向晴雯告辞说她要先回去看看自己姐姐去。晴雯知道她虽然有积蓄但是贾府之后也应该没有了。就把自己的积蓄的银子给她多姑娘一笑那此兵爷们才懒得拨我们这样人家呢除了府里只有管事们家人家拨拨像我们这样没油水的房子求人家抄人家都不会抄的。所以等他们走了我早回去把东西都拿回来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了。你正经攒嫁妆吧何家听说是个大官人家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所以就是何家管事也都身家不少吧以后你没嫁妆人家还不笑话。”晴变没解释自己没打算嫁给何家的管事毕竟对于一个不想做妾氏的陪嫁丫鬟嫁个管事是个好出路。晴雯对将来出来要自由独立还真没有什么其他打算所以先不说什么了。送走了多姑娘晴雯真的打算起来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了也接受了古代生活了当然不适应也是给自己过不去还不如从善如流的适应了呢。但是因为晴变这个身份先是贾府大丫环后来是林家大丫环所以擅长做的事针线活泡茶。来古代学会的是各种针线(原来只是会一点基础)古代礼仪(还是服侍主人的礼仪)古董玉石丝绸等珍贵东西的鉴别。这此要是在林家做丫鬟很够用了但是出来以后生活好像还很不够。比如古代没有煤气和电火做饭都要烧灶晴变就在赖大家帮着烧过一次不能保证自己真的能烧熟饭她平时就用过烹茶温酒的小炉还是就是手炉脚炉熏炉都是富贵人家的东西。还有虽然她针线上出集但是其他家务不一定应井的来啊。晴变开始为日后生活发愁了。这日晴变正给那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们分配工作一个小丫鬟进来说晴变姐姐门上说外头有人给你一封信。”晴雯接过来空音奇怪的说难道这里能私下传递啊?”晴雯说什么私下传递?不行的。这个是不过是我嫂子给我带的家信不能算是私下传递的东西吧。”空音说信件不是更不能传递么?东西倒是无涛谓啊。”晴雯在贾家的时候其雯贾家管的很松散但是明文规定的是不许私下传递比如原著上查抄大观园的入画就是犯了这一条但是不是什么大错。至于书信因为大半的下人不认字当然也没有什么可传递的所以没有规定的。林家倒是家规严格不过林家对晴变还是够宽松的晴变没什么感觉但是晴变对于这此新来的人还是要考虑影响问题的说私下传送就不会送到正门了。我嫂子是寡妇前一阵子贾府出事在我那借住过夫人和姑娘都是知道的。回乡下给我个信商量一下上攻的问题罢了回头还是要回了姑娘的要是出门要回了夫人的。”空音就不说话了硕人说各家有各家的规矩既然到了林家就不要抱着过去的规矩不放了。”空音说我不过是好奇问了一句怎么就成抱着过去的规矩不放了。既然说各家有各家的规矩那么我还不能问问林家的规矩么?”未明说谁不知道你们甄家规矩大不用老说好不好?”晴雯问空音你原来是甄家的?服侍谁的?”空音说我是服侍甄家老祖宗的。”晴雯说“好了我过去在老太太房里的时候房里管我们的姐姐总说的话是想怎么不和人争吵就是想斗句嘴的功夫多做好几针活了。”对于这么副小姐们还是要客气点的省了她们一时过度不了不过活没少给。因为楚盈说了现在不压住她们以后就不好管了所以一定要把活压上话压住。不过晴变想了这此人过去的日子有多么好多么体面现在都没关系反正都是做丫鬟出身的懂事的都知道分寸不知道的以后自然就显出来了没什么好处她们都懂的忍现在的问题是这此人的日主人家好像关系错综复杂的而且她们里面好几个还保持了日主人家的传统感情这个不大好以后别有什么事。所以还是和楚盈说说这个问题吧人是有惯性的有感情沉淀的所以不是换个名字就能隔断过去了毕竟她们和一般被赶出来的不同对日主人家还有感情的。问题是这份感情影响现在安定了。晴雯先去和楚盈说了自己的意见要不问问她们过去是谁家的吧别有什么事。楚盈说问了能怎么样?闹就让她们闹吧。你给她们把活给够到时候做出来就行了。只有管住了不让她们和外头来往也就没什么事了。”晴雯奇怪问夫人说不能让她们和外头来往?”楚盈说要不为什么官宦人家甚至京城的本地人家不喜欢买她们啊?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打听过了她们这会子一定要管住不让和外头接触就是家里也少和人来往尤其是那此粗使的小丫鬟和婆子们她们嘴里没遮掩很容易就被套了话去的。晴变你不用人操心我就没单独吩咐你。”怨不得只是让她们在自己屋里活动呢。晴雯回到黛玉房里和黛玉说了这事还说了给自己的信因为信不是多姑娘的而是陈瑞文的。晴雯对于陈瑞文给自己写信还是有此气愤的这个时代一个外男给人家别人家的丫鬟写信这个可不是什么友好的事。黛玉说既然已经接下了你先看看吧。没准是关于你父亲的案子的。门子也不知道是谁啊。”这个刚才晴变问了原来是个婆子送来的只是说给晴变的门子以为是晴雯家人捎的信就收下了。晴雯看了信封发现是陈瑞文的。晴雯本来没什么非要知道当年事的因为她虽然占据了这个晴叟的身体那林琢是她身体的父亲但是她知道林琢冤枉但是她也没有能力给林琢复仇所以对此事始末不如不知。
216、惜春的婚事
但是还是看了信里说的不是林琢的事而是关于晴雯锋谜婚的那户人家的事他们为什么定要娶晴雯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晴雯做高门大丫鬟的见识手艺更不是为了晴雯能有的私房了。他们姑娘做了陈家二老爷的外宅还自我感觉良好呢这此人还看不上呢。比如那个未婚夫”卢瑞吧因为是秀才自认为是个读书人了哪里肯娶个丫头不过他娘和他姐非要他娶晴雯因为晴雯父亲最后雕琢过一块宝玉她们认为在晴变身上呢准确说可以从晴变身上找到那宝贝。还说有此细节信里不好说如果想知道细节有机会面谈。
看了最后晴变就升起一股无名火面谈个鬼我的名声还要不要啊。鬼才在乎那此什么细节反正姓卢的和我没关系我更没有什么宝贝。要不然我能卖身做丫鬟?不过这么说这个陈瑞文不会也信了那卢家的鬼话以为我真的有什么宝贝吧。晴雯和黛玉她们说了这信的内容然后把信在脚炉里烧了。黛玉她们本来没什么但是看了最后一段也都是还是不要搭理这个陈瑞文了吧真的是太过了。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黛玉的嫁妆准备工作进行顺利。这天周夫人来了说去惜春的婚事楚盈才想起来这惜春的婚事本来定在二月这不就快了。楚盈赶紧去贾家商议此事。黛玉想起当年贾老太太还是很疼爱自己的现在贾府出了事贾老太太应该心情不好就想跟着去看望一下贾老太太。楚盈因为黛玉天天在房里做针线也想她蒂动一下就带着黛玉一起去了贾府。这次再来贾府就不只是感觉上的没落了而是现雯的没落了仆人明显少了好多。
贾母的堂上好像还好大家依然在那里凑趣。贾老太太见到黛玉还是很高兴的。不过晴变发现探春没在。寒暄以后楚盈说了周家要商量要大聘的事贾老太太听了很高兴让请了贾珍、尤氏来。贾珍尤氏也很激动。因为贾珍的罪名就是有伤风化还以为这么婚事是成不了了。没想到人家居然还按日约。
说起贾珍有伤风化的罪名证人不是别人就是尤一姐女士。要不气的贾珍差点把尤氏休掉还是贾蓉说情主要还是因为贾珍马上就被抓走了一直回不去贾蓉又参军了贾蓉媳妇又撑不起来所以贾珍为了宁国府有人管才作罢。后来贾珍虽然被释放回家也相当于假释所以不好休妻。
贾珍倒是够意思说之前给惜春准备的嫁妆只要没抄走的还都是惜春的嫁妆自己不会委屈了惜春。于是就定下了请期礼和过骋礼结合起来随过大聘的同时定下婚期。
里面的气氛很高兴。外头晴变打听了一下探春从贾家被抄家以后就病倒了一直没起身呢也说不上什么病不过贾家现在也顾不上她就这么由着她了。惜舂的过聘礼很顺利虽然周进士家道贫寒但是族人帮衬起来倒也正式的很聘礼虽然不丰厚但是贾家本来就知道周进士清贫也不什么要求。纳征的同时请期也顺顺当当的。这个都是帮着操办的周夫人说的。
转眼就到了添妆虽然惜春和黛玉的血缘关系比迎春远但是因为惜春是嫡出的而且嫁到周家楚盈也算个媒人所以比迎春那个时候加重了一份。不过惜春的添妆比迎舂那时候更冷落了毕竟贾家现在倒台了平日来往的势力人家不但不上门还恨不得躲着贾家呢。这就是为什么贾家现在对周进士十分满意起来。本来是因为惜春闹的厉害她们没办法的解决方法没准贾母是因为怕惜春这个脾气到门当户对的人家要丢了贾府的人才努力促成这样的婚事呢。现在发现了周进士的迂腐脾气的好处起码诚信不势力。
黛玉问了一句二姐姐怎么没回来啊?”作为姐姐当然应该在妹妹添妆的时候回来啊。
贾老太太说你二姐姐从娘你大姐姐没了就没再回来过了。”迎春的脾气秉性谁都知道当然不是趋炎附势的势力小人不会因为娘家的靠山没了或者娘家被抄家了就和娘家断绝关系的人。她也没这个魄力。所以迎春不是不想回来只能是孙绍祖不让她回来。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只是没办法说的。黛玉想要不哪天去看看迎春吧。添妆完了不日就是婚礼。周家不富裕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根基贾府刚被抄了家所以惜春的婚事不气派看起来有些简陋。不过早上黛玉去送嫁的时候惜春的情绪很好完全没有把婚礼的简陋和夫家的清贫当作不幸。这个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贵花不是说她没有享用富贵的命而是说她根本不在乎富贵。虽然简陋了此但是婚礼还是很顺利贾珍果然说话算话给惜春准备的庄子宅子什么的一样没少当然因为刚被抄家所以其他金帛嫁妆就少了再说现在贾府也不敢招摇了。所以嫁妆看起来还不如迎春不过人家有宅子车子庄子压着比迎春要好。关键还是态度虽然夫婿贫寒但是是贾母亲自选的读书人果然在贾府刚被抄家的坎上人家完全按日约迎娶惜春可见人品是好的虽然因为宁国府被抄家所以嫁妆上不好看但是贾珍尤氏夫妇是尽力而且用心的了何况惜春的夫家不在乎。这么比迎春的命运可是不如惜春了。对了惜春的婚礼这么大的事迎春依然没有来。回门之后楚盈说在周夫人家见到惜春去拜见说惜春挺好的看来日子还好。不过罢舟听惜春的丫鬟们说迎春在惜春的回门的时候贾家去接了两次都没回来。贾老太太就生气了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又几日惜春来看望林家母子。惜春做了妇人打扮她们才发现惜春也早出落的婷婷玉立风姿卓越了。虽然黛玉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惜春她们夫妻的事不好问不过看惜春的样子还是对这门婚事满意的日子也顺心。她们闲该说起迎春来。黛玉说二姐姐的丈夫也太过了。就是外祖家出了事也没有不让妻子回娘家的。”惜春说可不是呢我们要家怎么样也连累不到他啊。”黛玉说我还想要不哪天去看看二姐姐呢。可是问题就是我不太方便去的。”没出阁的姑娘限制很多的何况黛玉已经订婚了更是应该深入简出。惜春说等我过了这此天我去看看二姐姐好了。林姐姐就不用去了。”过了此日子惜春再来看黛玉说起她看迎春的样子不由清然泪下。迎春一个侯门千金现在在孙家过的连粗使丫鬟都不如绣插也因为为主子说话被卖掉了陪房都见不着了迎春身边也没个可靠的人那些邪夫人给的丫鬟早就爬上孙绍祖的床了厚道的不踩迎春就是好的了还有没事了专门和孙家小妾一起欺负迎春的。当然惜春也叹息迎春雯在没用不行了绞了头发出家去就是一死也不受这等侮辱啊晴雯知道孙绍祖不可能让迎春出家的一来是面子过不去二来是迎春出家嫁妆应该捐赠寺院这个孙绍祖也不会同意的。死?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贾迎春是要死的不过还有几个月。那么这几个月能不能帮帮迎春呢。黛玉和惜春的命运都改变了还有如此变化后紫鹃入画等人的命运那么迎春呢?不过迎春的法子只能装死了可是她身边没有可靠的人了最重要的人得自救别人才能帮可是迎春没办法她已经没有反抗的概念了不过对谁。所以怎么救迎春只能是想想了。具体怎么办根本没有可行的方案。黛玉听了惜春只能一起落泪。她们两个也没法子帮着迎春除非等黛玉嫁给了何澈初毕竟何家少奶奶的面子孙绍祖还是要考虑的。可是现在黛玉还是个准少奶奶根本没这能力庇护迎春呢。惜春的丈夫孙绍祖完全不会看在眼里的自然不会搭理惜春的。这天宝琴来了说起宝钗母女居然有搬回贾府去住了。黛玉说那你家大奶奶怎么办啊?她不好跟着去啊。”宝琴说我大嫂子早回娘家去了。本来要和我堂哥和离因为伯母不同意而且嫁妆问题也谈不拢所以她就自己会娘家去住了我伯母也没办法。估计大嫂子的主意是等我堂兄问斩了就省了和离的麻烦还能把嫁妆要回去。”
宝琴又说不过前几天伯母把香菱给大嫂子送去了说是补宝蟾的缺。可是宝蟾虽然也跟我大哥但是毕竟是大嫂子娘家带来的怎么到留下了宝蟾送了香董去?我本想问的但是伯母带来姐姐去贾府了我也不好问了。”
217、交锋
晴雯听了很是奇怪难道红楼原着系统继续发功了所以香菱要死在夏金桂手里才行?可是看夏金材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兴趣迫害香菱了。本来就是么夏金桂的确是泼辣任性自私专横但是不是变态现在要和薛蝼和离或者等薛蝼死掉了还和薛蝼的下堂妾较什么劲啊还不如留着这功夫另外找男人去。反正看不出夏金桂愿意要香董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感觉香董比宝蟾好管理要过去做劳力?那还不如要莺儿呢。睛变不由担心红楼原着系统的功力强大最后让香董还是死在夏金桂手里比如夏金材正发脾气扔东西结果正好砸死了香菱?这个也太可怕了吧。睛变想晴雯本尊都在红楼原着系统控制最厉害的前八十回借尸还魂偷梁换柱了应该不会因为红楼判词的话就发生这样的惨剧了。不过自己是穿越人口应该有穿越保护法保护的所以可以作为特例的。这里睛变很庆幸红楼原着系统的判词没有说明黛玉一定非要死掉的只是明确说明她嫁不给贾宝玉所以红楼原着系统应该不会再找黛玉的麻烦了她都订婚了对方不是贾宝玉完全符合原着精神。正当睛实认为红楼原着系统和黛玉无关了的时候她再次见识了原着规则的厉害。事情是这样的这天贾老太太把楚盈请去说听说何家已经和黛玉退婚了。”楚盈懵了什么啊老太太听错了吧哪有的事啊。”
贾老太太说何太尉夫人亲口说的。”楚盈说何将军出征前倒是留过一封信说要是他有个山高水低的我们家黛姐儿可以凭此信另嫁不用到何家守望门寡罢了。可是说的分明要是何将军能回来一切照日的何家不能就此悔婚。不过是何将军人好怕有个万一连累了黛姐儿给黛姐儿留个后路罢了。这事何太尉可是同意的。”贾老太太说你就不怕是个悔婚的法子这么傻等着拖个两一年黛玉就可没指望了。”楚盈说要退婚的话我们黛玉不是非要嫁他家不可直接说自然退婚了。现在退婚找个不拖累我们黛姐的理由还落个好名。何况骗上一回到时候也说不清楚的以后要再说亲恐怕也不容易的。我们林家虽然没了当家人但也是侯门之后妾身虽薄陋也有个二品的诰命呢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欺的何况这亲事可是何太师夫人亲自促成的。如果真的如此我们林家纵然吃万何太师夫人的面子以后也难堪。怎么说来何将军完全没理由做这不讨好的傻事。”贾老太太说那么何太尉夫人的话怎么说?”楚盈站起来说老太太请告知妾身何太尉夫人的这话如何说的妾身虽不才也的去理论一下。要退婚也的说个明白我们黛姐纵然不是什么高门淑暖也是诗礼传家的正经闺秀当时何太尉亲自拜托何太师夫人求上门的一书六礼一丝不差的过了一半正经小定过的不是她这个做伯母的说什么都可以的。”贾老太太说你这么一去以后让黛玉在何家如何自处呢。”
楚盈说妾身要是不去以后黛玉在无法在何家自处呢。这还没过门呢就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过是看我们林家没当家的老爷撑腰罢了。”贾老太太说既然都这样了你还要把黛玉嫁到何家去?”楚盈说老太太担心黛玉的心我们做晚辈的都明白。不过这何家老太太过世的时候已经分家了。何将军自己有府第单过的只要何家家主同意的婚事何太尉夫人还管不到我们黛玉的。我们黛玉和何将军的婚事是何太师夫人保的大媒就凭这何太尉夫人自然不满意的。不过也不是她想不认就不认的。”贾老太太说既然知道人家不愿意你还把姑娘往人家家送?伯母要为难起来黛玉能好过?何况这个何太尉夫人可是族长夫人啊。”楚盈说族长定的婚事族长夫人要是能改了不是乱了阴阳规矩?从周公开始就没这个理。何家虽然不是诗礼大族也没这么个道理。”
贾老太太说你就是说怎么样都要把玉儿嫁到何家去?”楚盈说老太太您是不知道黛姐儿说从一而终才是女人的规矩。”贾老太太说问题是人家不一定要那个何澈初不是原来有个未婚妻到么?这么多年不是一直耗着的还是何澈初母亲家的女儿呢自己的表妹都要害的,难道你要玉儿也和她一样?”楚盈说那个姑娘的事订婚前也打听过了那是何将军的继母要退婚的而且正经退掉了的不过因为是何将军生母一族的女儿所以才有这么多后续的事的。那姑娘要另外择婿的话完全可以的不是何将军害的她不能再嫁的。何将军之后已经再定了苗家小姐的不过是苗家小姐未等到成亲就病逝了。和前头那袁家姑娘哪里还有关系的。”贾老太太说你要这么一意孤行以后怕是有人要说当时何将军已经给了林家退婚书退定了的再聘别家和林家姑娘哪里还有关系的。”楚盈早感觉情况不对就说不管这婚事成还是不成妾身要先去和何太尉夫人要个说法。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然后再麻烦何太师夫人和何太尉说明白到底如何给我们林家的交代。”贾老太太说如果何太尉不说明白就要拖着反正退婚书在你手里以后他们家说已经退了婚你接下了退婚书你怎么办?”贾老太太是抓住了楚盈自己因为是望门寡耽误了婚姻最后沦落做妾所以楚盈不想让黛玉有这个危险不会轻易放弃手里的退婚书这条后路的心理卡住了楚盈。你收下了退婚书这婚事人家以后非说退了你也没办法不是。而且这个楚盈不是完全不担心的所以说起来自己都没底气。可是何澈初这个女婿楚盈是十分满意的关键是黛玉非他不嫁的所以楚盈不肯真的退婚。不过被贾老太太这么步步紧逼楚盈因为对自己收下退婚书的事没底还是有此顶不住了。不过想想黛玉在何澈初出征的那天表的决心楚盈还是要咬死了何家的婚事要不黛玉的名声怎么办要是真的另外择婿这事可是大问题。楚盈想了一下说做晚辈的考虑不周全老太太这么一说也是问题啊。不知道老太太有何高见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贾老太太了解楚盈的心理弱点而楚盈对贾老太太的意图一无所知所以节节败退。现在楚盈决定主动出击先明白贾老太太的意图再说。
贾老太太说既然何家不愿意了你也有退婚书就索性算了吧。大家都不伤和气。”楚盈说合算你是想让我们黛玉和何澈初退婚啊。楚盈说就是退婚这事也得说个明白。我们林家虽然就剩孤儿寡母了也不是让人耍的。我堂兄当年做御史的时候素来号称笔下斩千石的就是现在不做御史了也能和他何家分辨一下。”楚盈把自己娘家抬出来了现在楚家和贾家此消彼长不同当年了。如今贾家靠山倒了又被革去世袭爵位还被抄家在朝堂上的人看来就是个普通人家了。而楚家这一代出了一个进士其中一个还是状元郎女儿里不算上一辈的铁老太太也一个嫁给进士的楚盈虽然是扶正的继室而且是寡妇也是二品诰命的而她堂姐和姐姐的女婿都是出仕的进士。所以现在楚家也是可以压一压贾家的了。楚盈虽然说不是让何家耍的其实的意思是告诉贾老太太我不是你能耍的。贾老太太却不是这点就能击败的你一个寡妇人家何必和何太尉家这样的人家结仇啊。你娘家兄弟怕是也不愿意吧。”楚盈说和太尉夫人结仇倒是不怕不和太尉结仇就好。至于我娘家兄弟我堂哥的性子老太太是不知道不过当年宋阁老也没想到过啊。”我堂兄当年把二朝元老宋阁老都参回老家去了还怕个何太尉。贾老太太说你是铁了心要把玉儿嫁到何家去?”楚盈心说不是我铁了心要把黛玉嫁到何家去是黛玉铁了心要嫁的何家去啊不过这话就是和黛玉的亲外祖母也说不得不是姑娘应该想的事就是说也是谨遵圣贤规矩要从一而终不过楚盈自己当年不肯守望门寡的所以最是不喜欢提这话。所以楚盈说不是非要把黛姐儿嫁到何家去的不过是何家怎么也得说明白了。要不人家何太尉还以为我们家朝一幕四不守婚约呢。毕竟何家做主的是何太尉不是何夫人啊这男人才是天做主的人老太太说是不是这理啊?
218、卷土从来的红楼原着系统?
贾老太太说:你有主意就好我就是提醒你别白白让玉儿拖上几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呢。毕竟你接了人家的退婚书啊这何夫人说的事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楚盈说老太太教训的是。是我没见识不周全。”,既然贾母见好就收了楚盈当然也得给她个台阶下。
这就是楚盈和贾母的这次交锋楚盈回来就想贾老太太只是想提醒自己别被何家骗了耽误了黛玉么?恐怕不是吧。还有这个何太尉夫人想干什么?就是她不满意这婚事也要考虑她丈夫的意见啊何况这么一来就是公开和何太师夫人撕破脸了。虽然她们注定是死敌了何皇后和叠贵妃恐怕是你死我活的架势了何况稀家的事要是何雁没动手脚就是李之璧的掌柜养的那只猫也不信但是看在各自老公的面子上也不好表露出来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啊。
总之楚盈在家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没有去找那个何太尉夫人而是去了她姑母铁老太太那里同时让人去请她姐姐周夫人一起去。
不过说到何太尉夫人说的话铁老太太和周夫人都没有得到这方面的风声。她们对何太尉夫人的想法也不甚明白虽然何澈初和谁结婚和她这个做伯母的关系不大而且林家的黛玉也和她没冲突问题是这婚事是何太师夫人说成的可以说是何太尉和何太师两家套交情的法子这个何太尉夫人当然不能接受。不过当时她没能抚拒了现在这么闹也没什么好处啊。之后楚盈又去了她的某个朋友黄夫人那里。黄夫人是这个时代的女中豪杰啊睛变的终极偶像她虽然因为这个时代对女人的不公平待遇不能成为著名八升记者但是不妨碍她的八卦热情和强大的八卦情报网。当然因为黄夫人娘家就出身大家族夫家也是显赫的大族所以她的信息网足以发挥她的八卦才能。所以楚盈还是去求教这个京城后院维基百科。不过去见她要莱略的很因为黄夫人可是极具后世里的狗仔才能的而楚盈不想让人知道何澈初的退婚书的事所以她不过装作闲聊的样子一丝不提何太尉家倒是说到贾府了。黄夫人没有任何旁敲侧击套何家的退婚的事的话以黄夫人的性格就是不好明显的问也会想方设法打听一点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才是除非她不知道。黄夫人要是没有得到风声那么就一定是因为何太尉夫人没有往外说过何澈初的退婚书一事。本来么她又没有疯掉怎么会做这样有弊无利的事啊。不过她也不是就认可了这门婚事贾老太太一定是她透露了的要不贾老太太不可能知道如此详细。然后黄夫人透露了一个消息贾府抄家之前试图把她们家一姑娘高攀上死了王妃的北静王也不想她家一姑娘是庶出人家就是继室不挑家世也不能要她们家庶出的女儿啊。
楚盈说贾家四姑娘不是嫡出的么?也是年前才定的亲之前也可以说啊。”,黄夫人说贾家四姑娘是嫡出没错她父亲还中过进士呢可是问题是她哥哥那名声人家哪里肯娶啊。最后不是找了个寒门出身的进士么倒是真的找好了要不换个世家子弟怕是会退婚的。”,
楚盈灵光突现莫非贾老太太要黛玉退了何澈初这门亲事嫁给北静王做继室?毕竟北静王是贾家现在最时候的靠山了。而且这件是何太尉夫人不知道怎么也掺和着呢。光一个贾老太太楚盈还不怕不过要是掺和这何太尉夫人就不好办了。退婚书可是个大问题可是没有退婚书要是何澈初有个万一怎么办?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能两全想要有退婚书的后路现在就得受这个何太尉夫人的要挟。
楚盈回家想了想和黛玉说了此事翼玉说退了退婚书不就行了反正年庚聘书都有不是何夫人有个退婚书就能退定的啊。”,
楚盈说现在也不好闹开装不知道吧。反正她也不敢真闹得咱们这里来。何夫人连往外说这个事都不敢的。”,
翼玉说既然都打上这个主意还能没有行动啊。装不知道就能装过去么?”,
楚盈说可是怎么办啊?真闹到何太尉那里不是好办法啊。”,清歌说夫人姑娘这北静王要娶续妃啊不会只有贾家一家看重吧?贾老太太的主意不过是她自己的。”,什么叫当局者迷啊是啊你贾老太太一厢情愿先是庶出的孙女后是定了婚的外孙女人家北静坐虽然是娶续弦但是也不是要听你贾老太太安排的啊要不怎么把你们探春拒绝了。北静王的续弦应该不少人盯着的翼玉虽然不错但是定过婚了就是退了婚也不比没定过婚的姑娘有竞争力。这高门正室根本不是看才貌而是看家世名声利益的。黛玉要是被退过婚不管什么理由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父亲已故亲族无人利益也没有。这么一看还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楚盈和翼玉放下心来还想自己算是自恋了你不想做北静王的继室人家别人打破头要做呢还轮不到你呢急什唐?但是睛实却不这么想原来她前世里看某此红学家们每年都吃了国家大笔研究费总的写的东西出来的吧于是就研究了各种可能这样还能加上梭费收入啊曹雪芹先生因为贫困而中途死亡留下的万年坑却是养活了一茬一茬的新中国红学家的大金矿不知道曹老先生地下有知作何感想啊?这个睛变当然不知道她前世死了直接穿越了没在阴间过度所以自然也没机会见到曹老先生了。不过晴雯记得那此红学家的成果其中一条就是黛玉因为要嫁给北静王就死了所以难道原著系统还有这个设定?这么一想睛实就不乐观了。比如听说夏金桂都要和薛略离婚了还要和香董拥上的事之后不对在黛玉说出弱水一千只饮一瓢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警惕了这句话的出处据说就是红楼续书上是宝黛交心的时候宝玉说的现在换成了黛玉说而且毕竟是续书所以睛变就忽略了。不过发展到现在睛变不得不担心红楼原著系统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生息又卷土从来了而且看来还是来势汹汹的。睛实想了得以战略的角度重视此事。不过这话不能和楚盈黛玉说明她们还想有所松懈了。所以睛变的孤军奋战一下了。晴雯想了还是要打听一下敌情才是。怎么打听啊?晴雯在贾府原来的八卦情报网因为贾府被抄家后的大幅裁员已经七零八落失去运行能力了就是留下来的不是贾府的死忠如鸳鸯那样的就是人人自危不敢多言了。所以晴雯只能从贾府外头着手了。贾府外头么一个是薛家可以打听二来还有一个人可以用。所以睛变就和翼玉说姑娘我看这事都是猜的也不知道准不不如我去薛家打听一下。”,翼玉说薛婕妈和宝姐姐又搬到贾府了琴妹妹还能知道什么?”,睛实说要是薛婕妈和宝姑娘不搬的贾府薛家更不知道什么了啊。”,翼玉说不住在贾府不等于不去贾府啊从贾府回来自然有此消息。现在琴妹妹估计是不去贾府的薛婕妈和宝姑娘也不会传这样的信给她啊。”,黛玉果然y心惠质分析的在理薛家母女不会轻易放弃的主要是她们放弃不起没有其他选择了啊。晴雯说那也问问的好反正也得去拜访琴姑娘的。姑娘虽然现在不方便出去但是回访的礼数也的派人去啊。”,翼玉说也是你就去吧。”,晴雯就去了薛家和宝琴聊天时候发现宝琴果然对贾府的事不甚了解而且也不关注这此更加不了解贾家打算了。不过宝琴说前几日,我听说我们家的铺子和挂花夏家有生意往来就托了那掌拒的问香董可好毕竟我大嫂子原来是把香菱当眼中钉的虽然现在应该没什么了但是这突然要去了也奇怪。可是这一问结果大嫂子说不知道香菱的事说更不会要了香菱去。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嫂子也没必要说这样的谎啊。可是怎么回事?难道路上香菱是又被那来回送人的卖了?”,晴雯说既然这样就是香董丢了赶紧报官吧。”,宝琴说报官不行的我伯母非说香菱没丢如何能报官啊?毕竟大嫂子正要闹和离香董又是在堂哥房里出来的这要又丢了薛家的体面更没了。”,睛实也不明白薛家母女搞什么。不过这么一说睛变又放了此心看来红楼原著还是没那么神奇啊。比起薛家母女睛变更相信夏金挂说的根本没要过香董的说法不光是因为这样更合遥辑。
219、原着之外的柳湘莲
辞别了宝琴晴雯没有直接回林府而且去了下一个可能有消息的地方柳宅。晴雯一直想知道这位柳湘莲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原著上看着就是个很菜的倒霉孩子被个尤一姐就坑倒了。可是自己看这个雯体很是神秘精干热爱悠闲的吐露各种内幕消息以至于前世小说看多了的晴变很怀疑其从事某此暗探工作。晴雯直觉上他能知道此什么贾府的内幕当然不是从贾宝玉那里得到的因为贾宝玉本人估计什么也不知道。对了贾府逢此巨变不知道贾老太太有没有改变教育方针把孙子和宠物分开规刑。晴雯没有预约所以不确定柳湘莲在家只能碰碰运气被人问起来幌子还是自己弟弟”,蒋玉函说起来晴雯好久不见到蒋玉函了有此担心是真的。不过晴变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柳湘莲在家对晴雯还是很热情正经把晴变当客人看待这点这个社会上绝大部分和柳湘莲同阶层的人都做不到。
晴雯对柳湘莲也不想拐弯抹角的先问了可知道蒋玉函的消息。
柳湘莲说应该还好吧。我最近也没出门没见过。”,晴雯说今年冬天也是乱所以不出门很明智啊。”,
柳湘莲说今天冬天不只是乱啊。好此年发生不了的那么多事都赶一起了。”,晴雯点头。可不是么像贾家、史家那样的老牌家族都近百年了才抄一次可不是好此年都发生不了的事啊。柳湘莲说不过你们林家今年冬天也办了件大事啊。”,晴雯说柳公子不知道我们林家的大事还闹岔子呢。贾家老太君让把我们姑娘和何家的婚事退了呢。”,柳湘莲果然不像其他人听了这个消息一样大吃一惊或者不屑的指责贾老太太不守信用而是神兽一丝不变问你们夫人不理就是了。要是订婚前贾老太君反对倒是有作用的现在没什么担心的。”,晴雯说话是这样就是我们姑娘听了心里不痛快啊。”,柳湘莲说痛快不痛快还是看你们姑娘怎么想了。过几天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不是更不痛快。”,晴雯说问题是我们姑娘还没到能教夫婿觅封侯的时候呢。再说了这次出征是国难当头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将军既然食君之禄就应该担君之忧我们姑娘怎么也不会为了阻拦的当然不没有可悔的。”,
柳湘莲说有你这样的丫鬟你们姑娘也不会是个俗人倒是我说错了。不过你们姑娘派人马前送征衣真的很像是鼓励何将军万里觅封侯。”,晴变才想到一般人都不知道何澈初的退婚书一事当然也理解不了黛玉的表白之意看起来就是林家姑娘深明大义鼓励未婚夫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觅封侯。晴雯说我们姑娘当然不是那种追求彩线储拈伴伊坐的人。”,柳湘莲说你还说过小陈将军男儿志在杀截场别盯着女人的花样子吧?让他们着雯笑了他好一阵子。所以要是你们姑娘是个看花落泪的也容的你成这样。那个行军中拦马的姑娘是谁啊?”,晴雯说我们姑娘的贴身侍女。”,还有我说的那句话是男儿事在杀斗场。说到看花落泪”,的事还真的是红楼原著上的林黛玉的标识行为呢不过因为晴雯穿越过了一搅合林翼玉还真的没有怎么做这个。开始是因为有林栖要照顾没那闲工夫后来在楚盈的管教下不许做这此无病呻吟的事何况不说心境有无变化吧就是又是功课又是社交的真是还没那闲工夫。柳湘莲说也是有胆量的。可有人打听她呢?”,晴雯说谁啊?”,柳湘莲说不没什么的等你们姑爷回来找他打听去的就是口”,晴雯说等我们家姑爷回来?好吧。
柳湘莲说既然你们姑娘如此何必在乎贾老太君说什么呢。既然已经小定了就不是她能反悔的了何家也不干啊。”,晴雯说何太尉自然不干可是太尉夫人就另说了我们姑娘的亲事是太师夫人说成的啊。”,柳湘莲说这到也是。你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吧?除了你弟弟的事之外。”,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责劲。晴雯说我就是心里不放心。我是贾家出来的知道我们老太太有时候大事上糊涂但是要论算计还真没人算计的过她。所以要是贾家老太太打什么主意我们夫人是个省事的哪里知道。”,柳湘莲说,“你们夫人恐怕不是省事可以形容的。翼翎就最看重你们夫人治家的态度。
不过贾老太君还能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北静王的继室的人选?要这唐说还真的是事呢。”,晴雯吓了一跳不会吧?虽然是我们家姑娘但是雯话雯说我们姑娘不是不好可我们老爷段的早林家又没什么近支的族人这有定过婚应该不合适吧。”,柳湘莲说北静王这次是续弦又是在这个当口难道还要找个高门望族的嫡女给自己招风啊刁何况你们贾家那个宝玉没少把你们姑娘的诗词啊什么的往北静王根据送听说每每把他这个表妹夸的天下无二的好。这要是别人也罢了可是这个水溶可是有此个别就是喜欢这个。所以说你们姑娘要说起来却是最好的人选不过就是先定了婚要不恐怕北静王已经找人上你们家了。”,这话听的晴雯跟掉到雪洞里般贾宝玉你这个害人精啊。晴雯说这个怎么办啊?”,柳湘莲说你们姑娘不是定婚了么没什么可担心的。何将军出征了谁也不好说就这么在家把人家婚事退了不是。贾老太君绝对没这本事。现在贾家还不如你们夫人楚家呢何况楚家的子弟和女婿多是以耿直犀利出名的别说贾家现在惹不起就是何太尉最重面子也不会出尔反尔的而且你们舅爷不是娶的是韦相的小姐么?就凭这何太尉就更不会把把栖往楚家人手里递的。”,柳湘莲说的当然是可是如果没有退婚书的话都是非常正常的可是有了这个不能说的退婚书晴雯就不敢完全释怀了。
柳湘莲看晴变犹豫说贾老太君真的那么本事把你们担心成这样?要是真这么精干贾家至于现在这样么?”,晴雯说贾老太太是大事上糊涂但是这此宅斗的事上却精明无比。要不贾大姑娘怎么进的宫啊?”,
柳湘莲看晴变听了北静王一段吓脸色发白不太理解因为他一不知道林家有个双刃剑的退婚书二来是更想不到晴雯想起前世红学家们对原著的分析北静王可是黛玉爱情的克星也不知道现在这红楼原著系统还有多少威力就是说晴变不是怕贾老太太而是怕红楼原著系统。柳湘莲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只是以为贾老太太是不是做过什么被晴雯知道了所以怕成这样不过考虑听说过的贾元春的宫廷兴衰史还真的是个大事糊涂精通宫斗的女人。所以柳湘莲有些同情晴变和晴变背后的林黛玉就说我对这此事也不熟。不过我认为你可以接翼翎就是何雁。你们姑娘这门亲事还是他穿的线呢再说他也不想北静王得了意吧。他们两打小就合不来最爱相互排台。”,晴雯说我还以为何雁将军和谁都能合得来呢。”,柳湘莲说北静王爷水溶脾气也不坏可是他两就是不对盘。也罢了都是看着好眸气都是骄纵没边的人哪个也不是善茬。”,晴雯说我哪里能见到何雁将军啊?”,
柳湘莲想了一下说好吧你先回去我找机会去找翼翎好了”,晴雯听了站起来行平谢过柳湘莲。等告辞回家晴雯也没说原本想提的一件事薛二姑娘宝琴。本来晴变想这宝琴小姑娘和柳湘莲倒是配的首先最配的是外貌一对璧人啊薛家虽然是个没落皇商家但是不干宝琴家什么事的身份也差不远宝琴人也好从哪个条件说也比尤二姐强到不可同日而语的程度了。可是今天这么一说晴变明白柳湘莲不那么简单宝琴的事恐怕还不成的。那么原著上尤二姐一事怎么回事啊?当然晴变没法问的。
比如翼翎”,应该是何雁的字能以字称皇帝的小勇子可不是不一般啊。当然原著上柳湘莲和宝玉也要好不过晴变一直对他们这样两个人能有什么样的友情一般行支持腐女的遥辑推理的。而且宝玉这个国舅爷不过是只能在家关起门来偷着自我欺骗一下的冒牌货罢了而何雁这个国勇爷可是雯雯在在的所以完全不一样的牲质么。
220、承诺
晴雯虽然不能说对柳湘莲不抱态度希望吧但是也没有唐到他居然行动这么迅速。不过几日就来了消息托门上给送了信来说是家书不过晴雯一看封面就不是因为晴变的家人”,一个是表婉多姑娘不认字另一个是弟弟”,蒋玉函虽然认得此字但是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迹晴变前世小时候练过书法一看就知道是正经练过字的人写的就是贾宝玉那几年写几十篇字的人也写不出来。当然晴雯不会说出来就当家书大方的在人前折开看了送信的婆子说到底是家里人来的信这么紧着看。信是柳湘莲写的请晴变过府一叙。晴变想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别看就这几天贾老太太说病了要接了堡玉去楚盈哪里肯所以非让堡玉在家装病自己去探病省的被人闲话说贾家被抄家了所以林家就要断了来往可是老天天这么跑也不是事啊贾老太太没准打的就是等楚盈受不了所以就肯打发黛玉到贾府了的主意。好在以楚盈的脾气这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堡玉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换了谁被自己亲近的人算计也一样心情好不了。所以晴雯赶紧回信答应赴约。和堡玉说了堡玉说这还要麻烦何雁将军啊要是为这个事让何雁将军和北静王失和都是一朝为臣的这如何是好?岂不是我的罪过啊。”,晴雯说听柳公子的意思他们就怕找不到事互相掐的。所以姑娘别想了。那何雁将军可是精明的主儿他要不愿意谁能请动他。”,
堡玉不懂朝廷的事在贾府呆的时间长了潜移默化受影响以为北静王是个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过照晴变看就凭现在皇帝的性子如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能做个异姓王到现在?晴雯在贾府的时候就没把这个王爷当回事因为想能和贾宝玉交好的人能是什么心怀天下的良臣么刁要真的是良臣早被骂做国贼禄鬼了。所以堡玉很紧张晴雯到无所谓不过想到柳湘莲好像又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是这个柳湘莲也是穿越的?借尸还魂的刁反正和原著的印象反差有此下。当日晴雯早早收拾好了去柳宅。出门的时候堡玉目送她出门还有些紧张的样子。
晴变当然早早到了柳家门口处不远就让车夫放慢速度基本在稍微早一此时间拜访柳府。柳湘莲还是请晴变正堂坐晴变也一如既往的低调的坐在末席。柳湘莲说翼翎一会儿就到他这人只是忙。”,晴雯说何将军年轻有为自然要努力了。我们姑娘正担心何将军不会因此和北静王爷失和吧说要是这样就是她的罪过了。”,柳湘莲说失和?反正他两一直这样没什么好失的了。”,晴雯不知道这两人有什唐过节还是利益冲突一个异姓郡王一个国舅爷两个大人物的恩怨情仇对于晴变这样的丫鬟来说太遥远不是她能子解的。所以晴变也不会问什么。倒是柳湘莲说晴变姑娘认识薛家的香菱么?就是薛老大为她闹出人命的那个丫鬟应该说是小妾。”,晴雯说认识啊。前几天我们姑娘让我去探望薛家二姑娘薛家二姑娘说薛婕妈就是薛太太我在贾府叫惯了婕妈说薛大奶奶要她给了薛大奶奶换了薛大奶奶陪嫁的宝赡。但是薛二姑娘派人问过薛大奶奶说没有这回事。说起来薛大奶奶要香董做什么她过去可是不待见香董的。”,
柳湘莲说薛家二房的二爷倒是个不错的人。”,晴雯赶紧推销宝琴说薛家二房的薛二姑娘真的是个极好的姑娘我还在贾府的时候薛二姑娘在是贾府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而且性子好人善良。”,柳湘莲笑笑说这个薛二姑娘倒是个心细的我听说薛家把那个叫香菱的送人了那个香董就一头撞死了。”,晴雯一天差点被茶杯摔了香董死了?”,
柳湘莲说是啊。薛家大奶奶不是要闹着和离么薛家不同意这不就闹着说起来薛老大真是倒霉这人没死老婆就不守了。薛家听说夏家找了什么门路怕有失官司就想用那个叫香董的做礼物结果这香董倒是个烈性子居然撞死了。要不说薛老大也算值不管为什么还有个妾以死相酬呢。”,
不管为什么”,看来柳湘莲和晴变一样认为香簧的自绝不是为了给薛螓以死相酬就是有也是因为礼教影响薛螓那个呆霸王可是是楚霸王有虞姬以死相酬他可是不配的。当然香董的死也因为心灰意冷自己水远是个商品罢了这一世没人把自己当人了所以自杀了。晴雯说其雯原来薛大姑娘因为薛大奶奶闹的厉害把香菱给了我们姑娘的结果那天薛家出的事就是薛大爷被抓的那天香菱坚持要跟着薛太太的所以我们姑娘就把她有还给薛家了。没想到香篷如此忠心居然这么个收场。”,柳湘莲说这么说还是不够忠心的没忠的主子说什么是什么的地步。”,晴雯说香董也是个人啊她也是自己的威情啊。”,柳湘莲不再说话这时候一个人掀帘进来正是何雁。晴变一直以为何雁的俊美无双很大程度是见他的时候他都是一身戎装的。所谓倾国最在着戎装说艳俗一此就是制服的诱惑什么的也沾边这个不只是专指女人的。不过真的美人不在于此比如现在的何雁一身招鳖下一身常服依然让柳湘莲这样的美男子都黯然失色了。赏心悦目如繁花精致如上品的官窑精瓷那双夜色般的眼眸却透出逼人的强势。晴雯赶紧站起来见礼。何雁坐定之后说晴雯姑娘请坐吧冒昧找晴雯姑娘来是因为在下听说一件事认为应该告诉晴变姑娘的主人家但是又不好说起。”,晴雯说还请何捞军明示。”,这个何雁生的如同九尾狐精一样美丽诱惑可是心思也是九尾狐精一样狡猾莫侧所以晴变习是丝毫不敢自作聪明的。
何雁说你们林家的亲戚贾家老太君和水溶就是北静王说你们林姑娘已经和何家退婚了。而且太尉夫人也出面证雯了现在太尉大人和免沉兄都不在京里免沉兄又是父母早逝所以太尉夫人说的水溶这糊涂人没有不信的。如今我这里给你们透了话你们多防备吧。不过请容在下冒昧的问一句这退婚一事可有什么隐情啊这何唐氏就是在过分也是一家主母不会无风起浪这样对她也不利啊这雯在不和何交氏的性格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她本来应该收敛的。”,晴雯想了又想何雁沉默的等待知道最后晴变还是不能不说出雯情晴变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说我们姑爷出征前是来我们家要给我们夫人一份退婚书让我们夫人暗自收藏因为我们姑爷想的是要是我们姑爷有个万一好不耽误我们姑娘前程。当时说的明白如果没事的话就当此信不存在的。而且我们姑娘听说了完全不同意的不过怕把事情给人知道了去才没法做什么的。不过我们姑爷出征的时候我们姑娘让人给他送征衣的时候我们姑爷可是亲口有说的这是自己未婚妻家的丫鬟的。当时好此人听到了的。就是说我们姑爷出征的时候还亲口承认这门婚事的怎么就成退婚了。”,晴变终于想起有利证据没想到堡玉孤注一掷般的自绝后路的行为现在居然成了救命搞草就堡玉的爱情的命啊这一点延伸开没准也是救堡玉自己的命了。
何雁说我到听说过马前送征衣的事还有这么一句这个好办了。不过还有要给荒沉兄个消息要他一个亲笔书信的证明才好。之前有这句话有证人就能处理了。你们姑娘的媒是家母做的所以我们何家自然会管到底的。”,
晴雯赶紧代堡玉拜谢又是讨厌的跪拜不过也没办法为了不能像原著可能的发展一样黛玉因为被北静王逼婚而死吧。为杜绝这一丝的可能晴变可以跪拜的。何雁倒是客气安抚了晴雯。晴变知道这个是个真正聪明的人对个丫鬟都施之以礼怎么和北静王倒是不和呢。不过这个不是晴变能知道或者说应该知道的晴雯绝对不找死打听。只有有何雁保证帮忙而且看了何雁十分有把握的。所以晴雯也就放心了有这么一种人他一句淡淡的承诺就能让人放心何雁无疑就是这样的人。有了何雁的承诺晴雯相信能击退贾老太太和何太尉夫人的联盟不过怎么操作晴变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问。
221、红楼纪事
最后晴雯只是拜谢了何雁也谢了柳湘莲就回去了。回去之后晴变把见到何雁的事和黛玉说了。黛玉说希望不要太麻烦人家才好。”,后来黛玉和楚盈说了此事。楚盈说我听人说过何太师家这个五少爷。虽然好多人都说他是个靠着父母兄姐铺就仕途的纨绔子还说何太师年纪大了偏疼这个”,儿子都心痛糊涂了才什么也不顾了就这么往上推这不何家五少十九岁就做到左掖军统领了。不过姑母和好几个高官的太太都说这个何家老五虽然领兵打仗比不得他大哥读书科考比不得他二哥但是没准最不能小看的就是这个老五了。黛五一时好奇问何太师家的长子是边关的大元帅这个我知道都说何元帅是不出世名将呢。不过这何家次子倒是从没听过啊。”,楚盈说你是没听过因为他死的早当年是风公人物十八岁的状元郎啊又是名门子何等的风光啊。可惜天妒英才二千岁就病逝了。姑母说要是何家二少爷何皓在何家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急着要何五少出仕。何元帅虽然素有天才之名但是毕竟孤掌难鸣总要有兄弟帮衬一下才好。所以何夫人在几个庶子身上也是下了本钱的不过就何家二少虽然体弱多病不能习武但是才华过人谁知道竟然死的早。何家一少四少正经两个纨绔浪荡子不但不能顶门立户还有靠着家里的势力。所以何五少何家是不不惜切的给他搭台就是还是太年轻了此何家五少比何元帅得卜了二十来岁吧。何家还是有此急了不过姑母说何五少能在未冠之年把对他完全不服的禁军压住雯在是不简单的很。”,
黛亚说何夫人居然如此培养庶子啊该是个多么贤良的夫人啊。在要家的时候我看贾家和贾家的亲戚家里都是主母把庶子压的死死的生怕他们出了头。”,楚盈说那是没见识的女人。别的不说要是庶子做了高官诰命能封到他们生母头上。不过话有说回来人都有私心的比如你二勇母要是你大表哥在你这二舅母估计会好的多但是你大表哥去的早你宝玉表哥又不爱读书她怎么能让庶子压住自己的嫡子啊但是嫡子有不肯争气所以只能压制庶子了。何夫人的嫡子何元帅嫡女皇后娘娘都是雯在太好谁也比不得自然可以放心提携庶子,不过就是这样庶子里也就是何二少还成才何五少说到底的算何夫人自己的嫡子。楚盈见黛玉有此迷惑又说其雯这此都是要灵活看的要是能看开的话提携一下庶子也是有好处的过去听过的那个沈家二公子不是庶出么沈夫人很是重视的这样一来沈家大公子虽然病弱但是沈家也不怕后继无人的。有此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你外祖当年也有个聪明过人的庶子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死了要是能长大进仕的话贾家也不至于落的朝中元人的结果。
黛玉说母亲是说那个那吓舅舅的死是是因为老太太么。”,楚盈说这个是夫人还在的时候说的夫人想起这个弟弟还流泪呢只是有此话还是听的出来的。”,既然是贾敏说的黛玉也信了。
这件事是当年楚盈刚进门贾敏安抚她说起的表示她放心生儿子自己一定会好好相待理由也直白林家一定要有后庶子要是成长对林家对身为林夫人的自己都只有好处所以自己不会像母亲一样做法当然这么直说是因为林如海知道贾家这件日事自己要是非要遮掩反而显得自己也有此类图谋不如先自己剖白才显得坦荡。何家五少也不辜负楚盈听到的高评价真的是有所为啊。不过多久贾老太太就不闹了。然后在不凡天就听说北静王的继室的人选定下来了当然不是林黛玉。楚盈心里都暗想难怪姑母说何雁是个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果然有信也有能力。可惜人家最后还是看不上我们林家要是老爷还在林家还可能攀上这门亲可是现在就剩孤儿寡母的能攀到何澈初还是我们黛玉品貌出众情势比人强啊。姑母以为何家前几桩婚事低就了何雁的婚事应该也低调的不过要是何夫人这么打算岂不是早定下了还能拖到现在。这男子不同于女子岁数上耽误不得男人拖上几年不要紧但是有了身价女方的条件只能涨不会落的。要是何雁十四五岁上说亲想不低就也难因为虽然有嫡子的名分但是出身上的事也不是没人知道哪里不计较。可是现在作为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何家的努力又明摆在这儿谁还在乎他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何家估计就是为的这个才拖着的。
楚盈这个确雯猜的不错还有楚盈不知道的是何太师夫人想这个更早所以何雁上头的一个庶出哥哥何四少和庶出姐姐何一小姐的婚事何夫人故意压低了条件的为的是皇帝和政敌什么的都看着何家低调谨慎。到时候何雁一个不管亲事的如何好也不显。至于何家的孙女们的婚事是何元帅自己定的他倒是真的低调谨慎同时也是真心为女儿打算不想让女儿去攀龙附凤的而是想女儿能找个低于自己家的女儿反而好过此。看妹妹从太子妃一来到皇后虽然风光无限但是自己知道这个自己娇宠疼爱的妹妹此年如何的终日机关算尽如履薄冰雯在不忍。虽然表面上不能有什么表现但是楚盈还是认定自己家欠了何雁一个大人情加上合何太师夫人做媒的情意楚盈母女心里倒向了何太师家。林家终于恢复了宁静的温馨生活。可是外界并不宁静。这个时候北方蛮族之患未平西南海岸一个潘国居然入侵中土。不过别说京城就是各地的一般百姓听说此事也没打当紧和对北方蛮族之战的重视程度完全不同。所以晴变她们听说的时候还想不知道怎么个夜郎自大的小国昏了头居然以卵击石了。谁知道西南海岸的军报居然急了起来。龙颜大怒一个西海小国也敢犯我上朝于是派了南安王为帅要讨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番子。虽然因为主力精锐军队都上了北方战场但是对付这等小国杀鸡焉用宰牛刀随便打打就能灭了他们人们都是这么想的。只有晴交不这么乐观因为晴雯知道这场仗好像打的不漂亮所以才有探春远嫁的事。不过这此不是晴变能发言的一个深宅大院里的丫鬟怎么懂这个说了也没信其雯别说信了就听都没有听。其雯晴变在林家就是听了几句而已连新闻价值都不大的事。直到晴变奉楚盈之命去给柳湘莲送礼物听说了个消息那就是这次西征的元帅是南安王而副帅就是何雁。晴雯奇怪说北方那么建功立业的地方何将军不去这西海番邦有什么征计价值啊?”,
柳湘莲说西海一战是不如北方战场容易扬名立万但是也没什么风险不是么?”,晴雯说晴变说句不中听的话天有不测风云所以还是不要轻敌的好。晴变虽然一个女流也知道轻敌是战场第一大忌。”,柳湘莲说翼翎这竹人不用担心他会轻敌他从来都是谨慎的。”,晴雯说这个倒是呢何将军是个谨慎稳妥的人。不过主帅那个南安王爷呢?是个什么样的将领啊?柳湘莲说要是个出类拔萃的他娘早把他塞到北边去立功了还能想这个西海的主帅?”,晴雯说晴雯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刁
柳湘莲说你不会是想问翼翎怎么不去北方啊?”,晴雯说晴雯只是有此好奇请莫见怪。”,柳湘莲说其雯原因也简单他现在做的这位置是他家族给他谋来的如果他要是到了北方战场就是建功立业人们还是会说他靠的是他哥哥的庇护。何况还有此其他的事总之何家还是不想让他到北方即冒险又不讨好。”,晴雯听了冒险”,打仗谁不冒险。何允元帅可是大卜数十战一步步升上来的也没见何家说危险啊何元可是何家真正的嫡长子啊。难道还有别的对了北方还有叠家的势力而叠家的女儿在和何家的女儿在宫里打擂台呢而且蘖家儿子的死没准也算到何雁头上虽然晴雯不知道蘖公子的死是不是何雁的谋刮不过可以确定何雁一定是参合了那件事的。所以战场上要谋害一个人可比在京城容易的多所以何家只能放弃送舟雁去北方了。西海战事虽然小但是也是有个军功啊。何家看来在何雁的事上的确费尽心机了。晴垂说晴雯虽然人鄙言微但是何将军有恩于林家晴雯就厚颜说一句这西海的战事虽然”,但是海战和陆战毕竟不同还是请何将军多加小心而且而且晴雯在贾府的时候听说过此闲话说有个在京城挂单的道士私下里说南安王不是福禄像必有大劫。晴叟糊涂想头不知道应在哪里所以还是请何将军多加小心。晴变还是认为这个南安王必然打了败仗的可是不能说所以就编了这个话出来虽然时间紧逼编的不定圆滑但是还是进了自己的心。晴生对何雁还是满有好感的虽然知道他都自己的目的但是人家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当然有自己的谋算了但是人家对林家有恩还事雯晴变不是那种找理由知恩不报的。柳湘莲说晴雯姑娘的话我一定转达。那么柳某就在此一并向晴雯姑娘告辞了。晴雯说柳公子又要出门游历么?柳湘莲说不我跟这何将军出征。”,晴雯一惊柳公子也去、”,柳湘莲说柳某本来就是无牵挂的人虽然不敢说拼将一死酬知己怎么也要陪他走这一趟啊六”,
晴受想莫非柳湘莲和原著不符因为回京没有尤一姐的事反而遇上了何雁而何雁这样的人是很容易打动柳湘莲这样喜欢纵侠意气的人的。晴雯自然不会多问这此于是只是说既然如此那么晴变这里以茶代酒祝柳公子和何将军此去武运昌隆马到成功这几天贾府那边居然传来噩耗贾蓉战死了。虽然在晴雯印象里贾蓉就是个花花公子当然晴雯和贾蓉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不过有红楼原著垫底在先又有贾府八卦系统花边新闻不断所以晴叟自然还是没少听说这个贾府花边新闻榜上榜人物的。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要求入伍而且居然根据军方讣告说的英勇奋战而死。要是贾府当年这话估计有水份相对可能是因为给贾府面子给个体面。不过现在贾府的情况应该是真的贾蓉英勇奋战而阵亡沙场。人看来是会变的不到盖棺定论不要轻易就评价一个人。贾府那边另外一个消息是薛螓终于被判死刑了。不知道是薛家的银子榨干了还是官府严查了。看来夏金桂女士要如愿了。想到夏金桂就想起可怜的香蓬了居然是还真是死因和夏金牲有关不过不是夏金桂折磨死她的了而是因为夏金桂要和离锋家不肯为了打赢和夏家的官司要把香菱送人而逼死了香菱。这个也算是自从两地生枯木致使香魂返故里”,吧。不过这里可恨不绝对不是夏金桂了晴叟祝福夏金桂和离成功现在是做寡妇成功要不恐怕也没有好下场。不过听宝琴说夏家一听薛蝼被判死刑了赶紧要和离已经闹到公堂上去J。晴雯等薛宝琴走了奇怪的问妄玉她们薛大奶奶为什么不等等等薛大爷死了她做了寡妇不就好了,非要这个时候和离多麻烦啊?”,
黛玉说晴雯你怎么今天糊涂了。这要等薛大爷死了薛大奶奶就是寡妇了以后要在薛家守寡的。就是不在薛家守着看薛大奶奶的脾气是不肯在薛家守寡的可是这样作为寡妇改嫁也难啊还有嫁妆也不好拿回来的。要是和离以后再找个女婿可是要比做寡妇的改嫁容易的多了。按说嫁妆也可以带走就是损失此也是能名正言顺的拿回部分嫁妆的。所以夏家一定要赶在薛大爷被处死前和离要是薛家不肯和离那么夏家恐怕就是告官也要和薛大爷断绝关系的而薛家恐怕正好相反想要拖过薛大爷死后。”,
晴交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社会的具体情况原来女人离婚了比寡妇好改嫁。所以夏金桂要在薛蝼被处死前离婚而薛家要把人家拖成寡妇真是不厚道。你儿子自己杀人犯罪人家好好姑娘变成二婚你们还要不放让人家以后嫁不出去什么居心啊。不管怎么说春天到了春光明媚还是让人愉快的这天雪雁说要买个风筝来放晴变就上心了这天去李家绸缎庄去定的丝料路上晴雯在车里看见了卖风筝的就忍不住让车夫去买了几个来。到了李家绸缎庄在门口居然遇见了李之璧李之璧和晴变寒喧几句看见晴变的风筝说起晴变姑娘也喜欢仙鹤风筝啊我妹子也喜欢我年年给她买一个。这样仙鹤的风筝倒是一般飞的高不容易和别人绞到一起的不过上年去拉来一个和晴雯姑娘这个金鱼风筝一样的大鱼风筝呢。”,当然李之璧不过是信口闲话做生意的都会这个不过晴雯去想了我那年那个金鱼风筝不会就是被他家的风筝绞走的吧。但一想不太可能因为李之璧家是商人就是在有钱和贾府的距离也有此远不可能他妹子在家放的风筝能绞上贾府里放的风筝啊。番外
关于黛玉的感情问题闲着无聊分析一下原著上宝黛的爱情。红楼原著上贾宝玉和林黛玉是典型的青梅竹马式爱情。神作的伟大之处在于不是一般平铺直叙的清梅竹马。原著上的宝黛二人之间的情感是经历了很多阶段之后才发展到最终生死相许的地步的。一开始两人还是孩子住在一起(这个不能说贾母用心险恶虽然她可能是好心不过有此好心比恶意更伤人)一起吃一起玩的。解个九连环、送个荷包闹起来就是剪香囊什么的。宝玉对黛玉挺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刁当初姑娘来了哪不是我陪着顽笑?凭我心爱的姑娘要就拿去我爱吃的听见姑娘也爱吃连忙干干净净收着等姑娘吃。丫头们想不到的我怕姑娘生气我替丫头们想到了。对于一个背井离乡母丧父远的小姑娘黛玉当然把宝玉当做最亲近的人。不过这个时候两人相互之间的好感确雯有不过兄妹之情多于爱情。事雯上他们那时候还不大懂爱情宝玉还把北静王的鹡鸰香念珠献宝给黛玉呢。这个时期如果两人分开他们就是一生的好兄妹。然后是宝钗来了黛玉丧父之后黛玉对宝玉的依恋增加而宝钗又让黛五感觉到危机感所以这个时期是他们爱情的朦胧发展期就是兄妹之情向爱情的过度期不过爱情是有了但是却不见得何等深厚基本上是温情多而深情少有此争风吃醋的卜口角不过也是小姑娘闹的小性子的成分居多。这个时期两人分开的话那么多年以后他们才能明白那是他们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公无觅处的朦胧情怀的初恋。然后在黛玉葬花共读西厢之后宝黛二人的感情才进入到了一个突飞猛进的阶段兄妹之情完全变成了爱情六这个时期是两人在表面上的粗龌越来越多。
吃宝钗醋的口角道士给宝玉说亲从金麒麟闹到砸玉几乎闹的不可收拾。接着一场诉肺腑就把两人间的所有纠葛化为无形。诉肺脓一事完成了宝黛二人情感上对彼此关系的承认成为两人正式恋爱的标志。从此之后二人之间再无吃醋猜疑的粗龌。两人开始了情感上的心心相印。这是两情相悦的美好时光。这个时候分开和一般在热恋中被分开的卜情人们一样伤心是有的遗憾是有的但是还是能被时间治愈的。之后宝黛二人的感情继续发展。从诉肺腑到情辞试忙玉是宝黛情感幸福的**期。宝玉被打后黛玉的眼泪秋窗风雨夕宝玉的赠帕两人真正达到了心意相通。紫鹃情辞试忙玉”,使得宝黛二人之间的情感在人前公开化了而彼此的心意更加明朗化了。他们两个最终达到了相知相解的程度。此事分开就是一生的痛了心底最深的那到伤痕。然而紫鹃情辞试忙玉之后整个故事开始逐渐进入悲剧阶段贾府外在环境的恶化周围女子的悲剧促使他们成长起来而宝黛二人在不断出现的悲剧和不断恶化的环境中完成了在个人情感和理念上的最高交流两人的情感已经不仅仅是男女之爱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认同与共鸣的境界。达到了情感的最高峰。红楼梦的故事也不再是普通的爱情故事而是一段爱情不可逾越的里程牌了。宝黛二人此时已经是生死相许了。偏偏两人在这个时候被强行分开了最后的结局就是一死一出家。
222、事态发展啊
晴雯说晴变虽然人鄙言微但是何将军有恩于林家,晴雯就厚颜说一句这西海的战事虽然小但是海战和陆战毕竟不同还是请何将军多加小心而且而且晴雯在贾府的时候听说过此闲话说有个在京城挂单的道士私下里说南安王不是福禄像必有大劫。晴雯糊涂想头不知道应在哪里所以还是请何将军多加小心。”,晴雯还是认为这个南安王必然打了败仗的可是不能说所以就编了这个话出来虽然时间紧逼编的不定圆滑但是还是进了自己的心。晴变对何雁还是满有好感的虽然知道他都自己的目的但是人家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当然有自己的谋算了但是人家对林家有恩还事雯晴雯不是那种找理由知恩不报的。柳湘莲说晴雯姑娘的话我一定转达。那么柳某就在此一并向晴变姑娘告辞了。
晴雯说柳公子又要出门游历么?柳湘莲说不我跟这何将军出征。”,晴雯一惊柳公子也去、”,柳湘莲说柳某本来就是无牵挂的人虽然不敢说拼将一死酬知己怎么也要陪他走这一趟啊。”,晴雯想莫非柳湘莲和原著不符因为回京没有尤一姐的事反而遇上了何雁而何雁这样的人是很容易打动柳湘莲这样喜欢纵侠意气的人的。晴雯自然不会多问这此于是只是说既然如此那么晴变这里以茶代酒祝柳公子和何将军此去武运昌隆马到成功”,
这几天贾府那边居然传来噩耗贾蓉战死了。虽然在晴雯印象里贾蓉就是个花花公子当然晴雯和贾蓉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不过有红楼原著垫底在先又有贾府八卦系统花边新闻不断所以晴雯自然还是没少听说这个贾府花边新闻榜上榜人物的。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要求入伍而且居然根据军方仆告说的英勇奋战而死。要是贾府当年这话估计有水份相对可能是因为给贾府面子给个体面。不过现在贾府的情况应该是真的贾蓉英勇奋战而阵亡沙场。人看来是会变的不到盖棺定论不要轻易就评价一个人。贾府那边另外一个消息是薛蝼终于被判死刑了。不知道是薛家的银子榨干了还是官府严查了。看来夏金桂女士要如愿了。想到夏金桂就想起可怜的香董了居然是还真是死因和夏金材有关不过不是夏金桂折磨死她的了而是因为夏金桂要和离薛家不肯为了打赢和夏家的官司要把香董送人而逼死了香菱。这个也算是自从两地生枯木致使香魂返故里”,吧。不过这里可恨不绝对不是夏金材了晴生祝福夏金材和离成功现在是做寡妇成功要不恐怕也没有好下场。不过听宝琴说夏家一听薛蝼被判死刑了赶紧要和离已经闹到公堂上去了。晴雯等薛宝琴走了奇怪的问黛玉她们薛大奶奶为什么不等等等薛大爷死了她做了寡妇不就好了非要这个时候和离多麻烦啊?”,
黛玉说晴变你怎么今天糊涂了。这要等薛大爷死了薛大奶奶就是寡妇了以后要在薛家守寡的。就是不在薛家守着看薛大奶奶的脾气是不肯在薛家守寡的可是这样作为寡妇改嫁也难啊还有嫁妆也不好拿回来的。要是和离以后再找个女婿可是要比做寡妇的改嫁容易的多了。按说嫁妆也可以带走就是损失此也是能名正言顺的拿回部分嫁妆的。所以夏家一定要赶在薛大爷被处死前和离要是薛家不肯和离那么夏家恐怕就是告官也要和薛大爷断绝关系的而薛家恐怕正好相反想要拖过薛大爷死后。”,晴雯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社会的具体情况原来女人离婚了比寡妇好改嫁。所以夏金桂要在薛蝼被处死前离婚而薛家要把人家拖成寡妇真是不厚道。你儿子自己杀人犯罪人家好好姑娘变成二婚你们还要不放让人家以后嫁不出去什么居心啊。不管怎么说春天到了春光明媚还是让人愉快的这天雪雁说要买个风筝来放晴雯就上心了这天去李家绸缎庄去定的丝料路上晴变在车里看见了卖风筝的就忍不住让车夫去买了几个来。到了李家绸缎庄在门口居然遇见了李之璧李之璧和晴雯寒暄几句看见晴变的风筝说起晴雯姑娘也喜欢仙鹤风筝啊我妹子也喜欢我年年给她买一个。这样仙鹤的风筝倒是一般飞到高不容易和别人绞到一起的不过上年去拉来一个和晴雯姑娘送到金鱼风筝一样的大鱼风筝呢。”,当然李之璧不过是信口闲话做生意的都会这个不过晴变去想了我那年那个金鱼风筝不会就是被他家的风筝绞走的吧。但一想不太可能因为李之璧家是商人就是在有钱和贾府的距离也有此远不可能他妹子在家放的风筝能绞上贾府里放的风筝啊。晴雯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转头一看居然是陈瑞文。晴雯说陈将军居然亲自光顾绸缎庄了?”,陈瑞文装没听见过去和李之璧说话晴雯就和李之璧告辞了。结果没走出多远去就听陈瑞文在车外头说可否请晴雯姑娘出来一叙?晴雯说我能说不可以么?陈瑞文说我只是想问一下上次林家进了刺客的时候有人给的晴雯姑娘的东西晴变姑娘放到哪里了?
晴雯吓的心一颤不过很快冷静下来那时候应该没人看见要不不会现在才来问她的而那个夏溪女士应该也不会交代理由同上要交代了怎么会现在才找她啊刁何况那位夏溪女士应该不是能够交代的人就是交代也是向何雁交代。虽然当时她是走投无路才束手就擒的但是晴变感觉她说的那句看你顺眼就把抓我的功劳给你吧”,不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个意思记不清了可能没这么直白不过还是这么个说法。晴变直觉的感觉这话不是随便说的那位夏溪女士既然一定要被抓的话会选择抓的人是何雁晴雯认为那是个非常任性的人所以要是交代的话也定选择何雁的谁让何雁长的比陈瑞文好啊美貌就是资本啊。所以晴变安慰自己不用怕反正她已经毁尸灭迹了也没人知道的。所以晴雯说陈将军说的被刺客跑到林家内宅要我们林家妇孺去捉拿的那次么?”,陈瑞文的面皮比城墙拐角处还厚完全不在乎晴雯的讽刺说就是那次。那个刺客夏溪给晴变姑娘的东西晴变姑娘放到哪里了?”,晴雯骂到你那时候逼着我一个弱女子去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犯现在居然还诬陷我拿了刺客的东西。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品么?”,陈瑞文说晴变姑娘这不是玩笑请姑娘下车一叙吧。”,晴雯说要不直接把我抓到衙门去吧。这样的我就不用下车了直接坐车里去吧。”,陈瑞文说晴雯姑娘我再说一边我不是开玩笑的。”,晴雯想了想还是下了车说我当然知道陈将军不是开玩笑的可是非说我拿了刺客的东西这样的话不是和讲笑话一样可笑么?”,陈瑞文说夏溪被俘后接触的人出来捆她的军士就只有你了。既然不在她身上就只能在你身上了她总不会放到来抓自己的禁军身上吧那么不是白送给我们了。晴雯顽抗到底可是我没见什么东西啊?是什么脚密信?盟书?”,陈瑞文说盟书?”,晴雯说看来不是了。我还她想要造反总要有盟书吧要不怎么统计啊?”,陈瑞文说晴变姑娘的想象力依然好不过她不造反所以更没有盟书了。”,晴雯说不造反啊我看你这么喊打喊杀的把禁军都找来帮忙了还以为是谋反大罪的呢。既然不是那是什么?”,陈瑞文没理晴变的讽刺说是个印章盘龙的印章上雕一条独角断尾五爪龙大概这么大”,陈瑞文正比刑给晴变尺寸。晴变却转身要上车走人骗人的话好歹也要编圆了话吧你这骗孩子去都不行。”,
陈瑞文急了一把拉着晴变我和你说正事。”,晴雯挣了一下没有挣脱正想大骂陈瑞文。听见有人说陈将军啊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这个”,晴雯一看居然是李之璧。陈瑞文看见李之璧居然还不放开晴雯反而说我是因公问晴雯姑娘话李老板还是回避吧。”,李之璧说可是这是在街上啊”,陈瑞文说李老板是提醒我应该到大牢里去冉”,晴雯说胡扯什么公事刁你家的不想造反的用五爪龙的印章啊?前后两句都没统一了还好意思说?”,
223、狂飙的好感值
李之璧说这位是林家姑娘的侍女因为林家姑娘的婚事是何太夫人做媒纤以对贵府心存感激这不说起日事来替何五少爷说了些话不知怎地陈将军就误会了。”,晴雯不由一愣要是陈家虽然远不及何家显赫但是做为一个商人应该也是不能得罪的没想到为了替自己辨白居然说的如此程度这不是把陈瑞文得罪狠了么?何四少说陈大公子这可就不厚道了。我家五弟倒是罢了可是人家姑娘家的名节可是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侍女也要考虑人家的前程啊”,谁知道这陈瑞文冷哼一声何四少果然不负怜香惜玉的美名不过好像不应该怜惜到人家别人家的丫鬟吧?”,那何四少不万是和何雁个家里出来的涵养功夫一流说这话就更不对了。不管什么样的女孩子名声都是重要的尊重人家名声这和怜惜没有关系吧。不无故伤害人家姑娘名声这个是起码的道德吧?”,晴雯听了很顺耳这个才是真的怜香惜玉啊不对人家说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那么就是说连非香花软玉般的美女就是一般姑娘也是要尊重人家名声这才是真正的尊重。这么一比贾宝玉的爱护女儿都只能当笑话听了。晴雯对这个何家四少好感度再次暴涨鲤嘛刚才因为他保护自己没有破相所以已经建立好感度旺嘛。虽然还没看见他的脸不过男人要看内涵。就凭何家这两个少爷晴变决定下回上香一定求神佛保佑何皇后大获全胜何家富贵长久。陈瑞文说何四少还是管好自己不毁人名节就不错了。”,晴变看他的眼神想这个家伙不会和何家四少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吧。杀父之仇从年纪上算有点困难或者何家和陈家有世仇?看陈瑞文和何雁在林家合作的时候没这么多火药味啊。那么是夺妻之恨?如果真的这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姑娘现在应该叫夫人了我绝对支持你和你家族的正确选择。虽然这么想但是看那陈瑞文都快要上来咬人的架势晴雯还是说陈将军您说的那东西我真的没有看见过。要是你要过堂我也是这话不过怕我走的慢还让我的车送我去衙门吧。”,
晴雯想的虽然这个陈瑞文看来一定和何家不和的但是也没必要撕破了脸关键是晴雯认为在何雁要出征的前夕能不给他找麻烦最好。所以晴变还是虽然站在何四少后头她对刚才那一下子还是心有余悸的但是话语里还是出头把话题引回正题。陈瑞文冷笑一下这样的案子有你过堂的时候你还是等着吧。”,
晴雯说:可是你给我安个什么罪名啊?因为刺客跑到我们家去了我就窝藏她的东西?”,陈瑞文看了何四少虽然一幅看戏的样子但是还是挡住了晴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就转身上马走了。
这时候晴变才向何四少道谢。何四少和何雁并不像不过那位高贵自如的气质和对一个丫鬟都平和有礼的风度一看还是一家人。只有何太师夫人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儿子吧。何四少说方便告诉我怎么回事么?怎么就牵扯到我们家五弟q?”,晴雯说奴婢是前林课盐家的侍女上次有个刺客据说叫做夏溪的受了伤躲到我们家宅子里何将军和刚才的陈将军一起到我们家捉拿结果那个刺客被擒之后从奴婢身边过的时候撞了我一下。就凭这个这事过了这么久陈将军现在非说那刺客给了我什么东西还是个五爪龙的印章。我就说先不说那刺客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我就是给了我又没傻能留着五爪龙的印章要是真的掉到我们林家我们家早给了何将军了。这么一说陈将军就翻脸了。”,何四少说为什么给我们家五弟不说给陈大公子啊?我不是说陈大公子气量小只是姑娘这么说有原因吧?”,晴雯说是的。何将军多平和善良啊。陈将军太过分了居然非逼着我冒生命危险去给那穷凶极恶的刺客下药去我们夫人不同意他就吓唬说那刺客会进到我们姑娘房里来逼迫我们夫人。我要真的找到什么有用到能上交给他而不是给何将军么?”,上次去忠顺王府看蒋玉函看来这事贵公子里不少人知道的所以晴雯如雯说出来应该能取信于人的。何四少这样啊。我倒听说过一点。我还因为他只有见了我才态度奇怪没想到姑娘和鄙人倒是同病相怜。要说这陈大公子平时办事也是相对牢靠沉稳的那天是失态的。”,看人家那气度晴变的好感度再加”,……说何公子说笑了奴婢要是能和何公子一样赶上陈将军失态倒是荣幸了。”,何四少爷说其雯姑娘不用担心陈大公子并不是不讲道理的没证据的话也不是会随便传你过堂的。你毕竟是跟你们姑娘的侍女怎么也得顾忌一下。”,看了他不是听说一点啊。不过人家知道这么多都没一次称呼自己的名字何等礼貌。何四少爷看看李之璧刚才为晴变发言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哥就问这位是”,
晴雯说这位是李之璧李老板那天李老板正好在我们家躲避外头混乱。今天是因为我到李老板店里看我们姑娘定制的嫁妆料子的李老板那里的货物齐全价钱公道的。”,李之璧帮助了自己所以晴变赶紧找机会给李之璧做广告。这个何家四少一看就是个大金主李之璧要是有心可以努力发展成大客户的。因为这何四少身上的常服晴雯目测就得上百两银子还不算是他的双色金织羽缎面子的招皮大氅。何四少爷和气不会因为李之璧是个商人就漏出什么轻视来。这此教养足够的贵公子心里头能瞧的起的真没几个人但是擅长把轻视、骄傲隐藏在礼貌后头。所以你知道他不会瞧得起你但是你还会感谢他以礼相待。只有那此爆发户才要处处假装高人一等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何四少爷和李之璧寒暄几句大家各自告辞李之璧想和晴雯说什么终于没有说。不过晴变没注意这个她想的是这个何四少爷应该是个富贵闲人吧他看起来没见过李之璧但是怎么何雁却认识李之璧呢?要说作为家族精英的何雁更不应该认识一个商人吧。难道说何家要全方面培养何雁所以让他管理过家务采购?可是就是贾府的贾硅也不会直接和商人打交道那是下头的管事的事啊。晴变想不明白不过这事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倒是和现在的晴安毫无关系。没准人家何家低调务雯所以不想贾府那么摆谱所以少爷也直接和商人谈的是说不定啊。回到林家晴变把路上的事原原本本的回禀了楚盈让楚盈来拿主意。楚盈听了说要不咱们家还是清理一下吧。这样的东西可别真掉到咱家哪里了没人发现就坏了。”,于是林家再次大扫除比过年还细致的清扫法。不过没几个人知道为什么当然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没在林家楚盈就放心了。这天晴变正在房里做针线。小丫鬟来报说府外头有人找她。晴变说什么人啊?”,
小丫鬟说不知道不过他给晴雯姐姐你个条子。”,晴雯打开一看又是陈瑞文要约她一见。晴变本来想马上把务子扔到火盆里不去理他。不过一想要是这陈瑞文发起疯找麻烦怎么办人家是官林家现在每个当家的男人还是不好招惹陈家的。而且还有他不会因为李之璧替自己说话就恨上李之璧了吧这样的话就对不起人家了。还有听何四少爷的话他见了人家都发狂犬病啊这个还是问问怎么回事要不被在何家和叠家生死一战的时候给何家捅刀子才好虽然他应该还没有伤害何家的雯力不过现在何家不是正和蹙家死磕么。为了自己的救脸恩人自己还是去一趟吧。所以晴雯还是赴约了临走黛玉还问她要不是多带几个人去什么的晴雯说还是不用了咱们家的小厮能打的过人家的士兵么?”,紫鹃说那么你一定不要说什么危险的话要是被打了恐怕只能受着太冤枉了。”,晴雯保证说了一定不会说此让陈瑞文抽风的话才在黛玉和紫鹃担心的目光下出去了。上了陈家的马车不知道走了多远远的晴雯担心这个陈瑞文不是因为怀恨在心要把自己拐卖到塞外去吧。
224、正常态的陈瑞文
还好纯粹是胡思乱想车马在一场茶楼外停下来。公共场所又是风雅的茶楼倒是不伤晴雯的名节晴雯想这个陈瑞文不抽风的时候还是满正常的做事也周全。
到了雅座看见陈瑞文正悄懒的靠在椅子上。晴变还是过去行了个礼不能因为讨厌某人就降低自己的礼貌标准啊。陈瑞文说坐。”,晴雯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对面隔着茶桌和他面对面。陈瑞文却没有说话晴叟也不开口安静喝茶。一会儿陈瑞文终于开口了上次的事我冲动了。”,这是道歉么?晴雯说没事反正也没真的打到我。不过你也注意点打女孩子的脸还使那么大劲要是破了相你赔的起么?”,谁知道这陈瑞文又抽风了我可没有何呈那么怜香惜玉。”,晴雯说何呈?何家四严爷?”,陈瑞文说你没听说过?可不是你就盯着何家五少爷呢。”,晴雯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盯这何家五少爷了?你这么空口无凭的诬陷别人清白不觉得缺德么?”,陈瑞文说你对何雁没兴趣?”,晴雯说你是变态么?我为什么要对何雁将军有兴趣?就是因为我看着他比你顺眼?要是这样我对全京城的绝大部分人类都有兴趣不分男女老少。”,
陈瑞文说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
晴雯说不是我看你不顺眼是你看我不顺眼。孔圣人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所以我只有看你不顺眼了。”,陈瑞文笑了说你什么时候也不肯吃可。”,晴雯说你们男人推崇的孔圣人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所以怎么能指望我这个小女子宽宏大量呢。”,
陈瑞文说比伶牙俐齿谁也比不过你。”,
晴雯说这可不一定天外有天我可不敢这么狂妄。”,陈瑞文说女人太聪明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别这么不服气就说何太师家吧他家的女人都太聪明所以闹得如此。”,晴雯说我就是不懂朝堂的事也听过说何太师这么此年功勋显赫可是功勋,恐怕没有做在家里看着儿孙就有的都是要辛苦挣来的那么何太师外头奔忙家里夫人不聪明能干不早乱套了。还有皇后娘娘也的聪明吧要不宫里那么多事怎么管的过来啊。所以你这个例子举的就不对。”,陈瑞文说可是何家的一小姐被休了怎么说?”,晴雯的八卦细胞一下都活跃起来何太师家的一姑娘被休了?怎么回事啊?快说说。”,陈瑞文被晴雯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再看晴雯全身都笼罩在八卦的火焰里这八卦的热火逼的陈瑞文都有此后退你怎么这么有兴趣啊?”,晴雯说当然了何太师的女儿皇后娘娘的妹子居然被休了。这么刺激的故事能不感兴趣么?不是说何家的婚事都低调往下找的么?怎么会把何一小姐休了刁快说说一个大男人别吞吞吐吐的。陈瑞文说你怎么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啊?”,晴雯说谁说的就凭我怎么关注这样的奇闻异事就说明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女人天八卦。陈瑞文说我也是来之前才听说的。因为我的表姐也嫁到了秦家和何一小姐算是同族的如姓。据说是因为何一小姐打死了她丈夫庶出的独子所以被休妻了。不过何一小姐也是烈性子居然一头撞死了。”,
晴雯说这个何家一定不肯算了吧?”,陈瑞文说可不是现在正没开交呢。”,晴雯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何一小姐怎么会傻到明着把庶子打死啊?就是真的打死了她不跑回家找娘家撑腰却一头撞死了怎么也不想何家的做派吧?”,陈瑞文说何家什么做派啊?”,晴雯说刚才不是说了何家的女人都聪明啊。这个可是傻到家的事啊怎么会是何家小姐做的事啊?”,本来想说何家人都聪明又怕这个陈瑞文又抽风不是说他遇上何四少爷就抽风么为了听八卦晴变一定要让谈话顺利进行下去所以就改口说何家女人都聪明希望这陈大少爷和何家女眷别再有什唐私怨。
陈瑞文说这个明面上打死庶子的事确雯不够聪明但是作为何家的女儿要不出妻了不甘此辱自尽明志也是刚烈之举。
晴雯说:胡扯刚烈个鬼明明可能是被陷害或者是误伤什么到活着还能翻盘起码能洗清自己吧。这一头撞死了不是做雯了自己的罪名么?天下那有这么傻的人?”,说到最后晴变想这个何三小姐的死不是也有问题吧?虽然这陈瑞文说他表姐的夫家和何三小姐的夫家同族但是真有私密阴谋也不会知道的。陈瑞文听了也想起这个来莫非何二小姐并不是自杀?陈瑞文说也许可能。我去告诉我堂姐一声毕竟当局者迷没准何家一时没想到的。毕竟现在何太师不在京城何家公子里也就剩下何呈了他可不是何雁你把刀架何雁脖子上他都能冷静思考的。”,晴雯听着奇怪你堂姐?你和何家是亲戚?”,陈瑞文说我堂姐嫁给了何家老一。”,晴雯说你们都是亲戚了你怎么还是老看何四少爷不顺眼啸厂?”,陈瑞文说你就这么关心何家人?”,
晴雯说人家可是我的救脸恩人。要不然我现在没准都破了相还能来喝陈将军的茶啊?”,陈瑞文说你还是躲着他点吧。何呈和何雁不一样何雁是绝对不会招惹别人家的女人的因为何家要指望他能大用呢才不会在这此上栽了责的毕竟何夫人在他身上花的心血据说比何元帅和皇后娘娘加起来还多。不过正是这样所以和何呈就放松了许多的所以那可是个自命风流的人物所以你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吧。”,晴雯说陈将军说的太严重了吧。我那天也没看见人家有什麾不和规矩的地方”,看见陈瑞文又要抽风晴变马上改口说当然也可能因为人家何家少爷眼光高看不上我。要是美女就和陈将军说的一样了吧。”,陈瑞文说你认为自己很丑么?”,晴雯说我又不是变态有自卑症为什么要认为自己丑啊?我只是不算多漂亮罢了。”,陈瑞文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不过变态是什么意思你老用?”,晴雯说变态就是说想陈将军这样的无故看着人不顺眼就非要找人家麻烦的这样的不正常的情况。”,我只不过自己谦虚一下罢了自己说自己不漂亮可以是自谦还是自知之明都是自己的事要是别人这么说没有那个女人能愿意听的。所以晴变也不高兴。陈瑞文说你就编排我吧。不过何呈他不是街头混混当然不可能见了美女就表现什么啊他会表现的好的很让女人自己上钩。”,
晴变说这个我正常情况的话这辈子也不一定还见的到何四少爷的当然也没什么被吊的可能。所以虽然谢谢陈将军的提醒不过好像没什么危险。我又不是花痴当然不能看个好此的男人就思春那是戏文编排人家小姐的假话现雯里没这么傻的。”,何雁番外下雁飞残月天曾经我也羡慕过我的一哥和四哥当他们在阳光下玩乐的时候我也想从那因为四壁的密密匝匝的藏书而显得压抑的书房了出去和他们一起在阳光下奔跑。曾经有一次我真的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但是我的姐姐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将来是注定和他们不同的你说要有作为的。所以现在你也不能像他们一样虚度。他们的人生也许就是在小花园里娱乐你是要穿一品的朝服顶门立户的。”,她的指甲掐的我的手腕生疼。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一次逃掉了功课跟着一哥跑去看我们家的正在盖得花厅结果被母亲找到了她居然亲自来了。我们都很怕她去没有责怪我们反而和我们讲着房屋的构造无论什么样宏伟的建筑最重要的是柱和梁。母亲问如果把我们何家比作这房子你们要做那个部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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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消息
晴雯笑了笑什么都知道的和什么都不想知道的都是一种人生智慧。”,
陈瑞文说你好像喜欢什么都知道的智慧。”,晴雯想那是因为我喜欢八卦但是不能这么说晴雯说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智慧是需要资本的我没有这样的资本。”,陈瑞文说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真正聪明的女人就应该什么都不想知道或者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晴雯说我宁可做个什么都知道的傻女人。”,陈瑞文说你和海棠真的一点也不一样啊。”,晴雯说我为什么要和她一样啊。算我多嘴陈将军还是忘了海棠吧。不知道当年海棠知不知道陈将军的心意要是知道那么是她无情要是不知道是你们无缘。所以还是不要在想她了逝者已逝何必用思念使她不能安眠呢。”,陈瑞文说道理谁都懂的。比如晴变你也很懂一从四德可是要让你以夫为天你肯么?”,晴雯说不想。你倒是个痴情的。我表哥说过一百个男人九十九个都是花心的只有一个是痴情的那么这个一定会倒霉的。”,陈瑞文说你表哥?”,晴雯才想起她现在的表哥是多混虫先生好像和这话不搭界不过都说到这了就硬着头皮点头了。陈瑞文好像总能使晴变一时不注意就说漏嘴的。晴变想可能是自己防备的太紧了因为他总一幅要看透自己的样子所以自己总想防备反击结果物极必反反而容易漏出破绽。当然也可能是陈瑞文漏出的忧伤和痴情一时迷惑了晴变。
陈瑞文说你为什么不能想海棠样呢?”,晴雯一听火冒一丈什么对忧伤痴情的同情感动都扔到爪哇国去了因为我倒霉和那个海棠有此像就应该成为她的替身么?她也配?我就是身为奴婢可是从来规矩清白的告诉你不要说我像她那样的女人”,不过说完晴变就感觉危险了马上又把茶壶拿到手里准备做抵抗。失策啊怎么会这么失态?别这陈瑞文又抽风现在可不一定有什么公子来英雄救美了。晴变突然发现这个家伙容易调动自己掩盖的脾气这可不是好现象。不过虽然陈瑞文的脸色青的吓人但是还是没有和上次一样打人的迹象当然晴变也不敢放松。终于陈瑞文压下了自己到脾气说你侮辱了海棠你得收回你的话。”,晴雯也来了脾气我说的不是么?谁家正经规矩的丫鬟能把少爷迷的七荤八素的这个也罢了你自己有病。可是有规矩清白的丫鬟对人家亲戚少爷有非分之想的?这样的丫鬟要是在别人家早打一顿赶出去了。陈瑞文说丫鬟就不能喜欢别人么?你自己冷血麻木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
晴雯想这个陈瑞文还是早期人权先锋啊晴雯说现在是个世道有几个女人能自己喜欢男人啊?我是冷血麻木问题是这个世道的女人要求就得如此。圣人言灭人欲谁能不听啊?”,
陈瑞文说果然是个大俗人。”,晴雯一听和着和贾宝玉妙玉一个水平的所以也懒再和他分辨站起来既然陈将军说晴变俗这个晴变承认本来就是个俗人。所以陈将军还是找不俗的来说吧。也许能理解陈将军和海棠姑娘呢。反正我理解不来的。”,陈瑞文说你是不是还想这个陈瑞文笨的要死居然连自己家的丫鬟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提起来?”,晴雯站住了你自己也明白啊。”,陈瑞文自嘲的一笑何雁说的。你和他一种人怎么想自然一样。”,晴雯不知道怎么的同情又占了上风大概痴情的男人太少了尤其这个男权社会这可是真正的濒临生物所以好容易看见一只得当大熊猫保护起来。晴变心里叹一口气又坐回去就当保护野生大熊猫了其雯你喜欢海棠也不算什么有个皇帝还喜欢过比他大十几岁的胖女人呢这个是恋母情节的缘故。这样的感情往往比一见钟情的爱情深刻所以你对海棠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再说男人都容易记得自己第一个女人么。”,陈瑞文抓住了晴变的漏洞恋母情节?这个是什么?”,晴雯说我听人说的外地的方言就是说对自己母亲的依恋。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家少爷们和夫人接触少就容易把这份对母亲的依恋转移到身边比自己大又照顾自己的女人身上。当然不是你就不爱你的母亲了你还是依然和其他人一样的尊敬热爱自己母亲的。不过是对母亲其他的需要的转移比如小时候想向母亲撇娇长大了也希望总能看见母亲这此方面转移了罢了。”,我又不是学心理学的怎么说的明白而且这封建社会要是把对母亲的感情转移给别人不成了不孝啊。这要是不孝可是要命的错误啊。所以一定要声明还和其他人一样的尊敬热爱自己母亲的。陈瑞文脸色缓和下来你这一套子倒是有意思。”,晴雯说不过呢虽然像你这样痴情的男人都比珍稀动物还少了。但是我还是要劝一句逝者长已矣还是忘了吧。要不对你妻子也不公平啊。古人说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这个是很有道理的。也不用再拿海棠和别人比雏和谁都是不一样的雏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再说再怎么像也不可能一样只会害人害己的。话已至此交浅言深还希望陈将军不要见怪。”,陈瑞文说其雯我也不要拿你和她比你们真的不像的你太聪明而她太傻。”,
看来陈瑞文过了对自己抽风的阶段了晴雯松了一口气八卦细胞又起来了说那么陈将军就赶紧回去去你姐姐家吧对了这何二小姐是不是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啊?”,陈瑞文却一下睁大了眼晴问你怎么知道?”,晴雯说你都说是庶出的独子了那么应该是夫人没有自己的小孩了。”,陈瑞文说你怎么不想可能有小姐啊?”,晴雯说何一姑娘年纪不大吧要是嫡女的话怎么也以后也应该能有嫡子一个庶子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虽然我认为都是一样的人命但是你们这样的人家显然不这么想啊。”,陈瑞文说1我们家老太太总羡慕何家但是何家背后有多少代价她都不去看或者也许老太太认为只是必要的付出和盛名权贵不能比。”,代价?晴变马上明白不能在说这个话题下去了。何皇后一直没有生育她妹妹也不能这个说明她们家的女儿就不能生育。但是这个不能生育恐怕不遗传尤其她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日染色体应该不携带这个基因。所以这个里面的问题大了。晴变作为二个芶且偷安的小人物根本不想知道这个主要是不敢。晴雯说我得回去了。还有陈将军晴变虽然是个婢女但是也是跟姑娘的大丫环这找门上冒充我家人传条子的事还是打住吧。”,陈瑞文说好的。”,如此这件事终于过去了陈瑞文应该不会在发疯找自己麻烦了。晴雯这么一想这一趟也值得只是算了回家。黛玉和紫鹃听了晴雯回去到复述黛玉说这陈将军也只是个伤心人啊。”,紫鹃说就是这个海棠也太不守规矩了陈家老太太必然会怒吧。”,晴雯说已经怒过了那海棠也死了。”,黛玉和紫鹃听了也叹气。
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黛玉还是一针一线的精心的缝制自己的嫁衣每每这个时候她焕发的容光让人移不开眼晴的美丽。晴雯现在忍不住会想这就是爱情吧?爱情真的这么美好么?
正当晴变在一边思考爱情的可能性一边感叹岁月静好的时候早春变成了暮春暮春交接着初夏。这天黛玉正在窗下对着外头新买的牡丹花绣自己的嫁妆晴变也在一边把那正怒放的牡丹画成黛玉绣帐上的花样。这个时候小雅进来送新到的茶叶说起来刚才在楚夫人那里做客的周夫人带来的消息西征那西海小国的军队战败了。
晴雯一听就一笔勾错了地方黛玉也放下了针线怎么会啊?那么左掖军的统领何将军怎么样了?晴雯是你说他是副帅吧?”,
小雅说夫人也说何雁将军对咱们林家有恩的所以打听了的据说何雁将军没事的还在和敌军对峙。不过南安王爷那路军大败连南安王爷都被那番邦抓去了。”,清歌说怎么这么没有用啊。”,
小雅说周家婕太太说那王爷本来就不会打仗。不过是他母亲南安王太妃还有余势运作成的。因为以为那西海小国不足为惧怎么也打不输的圣上才派了他的。结果居然连这样的番邦也打不过的。
226、被小三的正室上门事件
关键还是朝廷太轻敌啊把个废物点心的王爷当做主帅就是是番邦小国也是一败涂地啊。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何况让猪来做统帅啊。晴雯为因此战死的将士长叹声要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比如贾蓉英勇阵亡让人们对贾家也勉强高看一点可是被猪一样的主帅害死真是冤枉死的。黛玉则问那么现在何雁将军能赢么?”,小雅说周家婕太太说何雁将军应该能赢。”,黛玉她们也就放心了她们并不知道何雁会不会打仗不过他出现的时候总是一身戎装真有军人的范加上这个人一贯表现聪明所以她们就认为他应该是个能干的将军。不过军事才能这东西有时候和艺术才能一样不是努力就能学来的更不是聪明人就有的。虽然她们相信何雁是聪明能干的军人但是之后的日子并不敢认为那西海小国就是不堪一击的了。黛玉连带开始担心何澈初了一个西海小国就能俘虏了主帅南安王爷那么凶险的主战场北方会不会很危险?这几天黛玉做针线总扎手以至于都不敢在做自己的嫁衣了怕蹭上了血。比起黛玉的心有所思晴变的眼皮却一直跳晴变担心不会有什唐事吧?不过她安慰自己科学上讲眼皮跳不过是上火这是哪里听来的科学啊。这天楚盈叫了黛五和晴雯一起过去说是陈家少奶奶来了。陈家少奶奶是谁?晴雯和黛玉都有此迷惑不过x丹说请黛玉去让晴雯跟着去。
到了地方晴变看见堂上坐着一个少妇长的不错打扮十分华丽。不过好像不认识啊干嘛和看杀父仇人一样看我啊?身后还有四个漂亮丫鬟看来是个要面子有闲钱没处花的人家要不弄这么漂亮的丫鬟还穿这么好的衣服。要知道丫鬟的身价很大程度是由她的相貌定的。楚盈说这齐国公府的威镇将军陈将军的夫人。”,黛玉和晴雯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居然找到家了来了。黛玉先和陈家少奶奶见过了礼坐到一边的时候给晴雯个眼色没事我担着。晴变其雯很气愤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啊。不过也不好表现出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站在黛玉身后。楚盈把林家的侍女除了晴变都让下去了。然后对陈家少奶奶说陈大奶奶你刚才的话我也没大懂。这个跟着我女儿的就是晴变。井有什唐话当着她说我也好听听怎么回事。”,陈大奶奶说这个就是晴变了?果然俊俏。”,黛玉说多谢陈大奶奶夸奖了只是我家的婢子哪能和齐国公府的比啊。”,陈大奶奶吃了这个软钉子脸色更加难看。晴雯暗自想黛玉这话要不是你心怀鬼胎可是句最正常不过的客气话了。而且这点就受不了了白白打扮这么华丽了脸上那表情穿什么衣服也不好看说起来这么多首饰你不嫌重么?还有你这喜怒都在脸上这可比贾府的琏二奶奶差远了去的。陈大奶奶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努力恢复了一下表情虽然也不好看总算好点了说林大姑娘谦虚了。这个晴变我们老爷回去总说的果然是个可人儿。”,楚盈说陈大奶奶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老爷怎么好说起我们家晴雯啊。”,陈大奶奶说林夫人您不知道我们老爷是认识晴雯姑娘的。”,楚盈说这事我知道太平王老人家遇刺的那回陈将军到我们家来捉拿刺客这丫鬟正跟着我呢。陈将军还让她给那刺客送蒙汗药去的当然认识了。”,陈大奶奶说不光华次的。”,
楚盈说晴变这丫鬟老雯但凡出门回来所有的事都是要禀报的。所以我也知道她给她哥哥送葬的时候陈将军正去执行公务遇上过还有她去看她在忠顺王府当差的弟弟的时候也见过的。黛姐儿还有其他的么?我倒记不清了。”,黛玉说还有一次女儿派她去给薛二姑娘送乔迁礼在薛家门口见过好像陈将军家什么人和薛家是邻居啊。陈家这样的人家和贾家一样都是聚居的各房围着公府居住所以在离府的地方的和人做邻居的只能是外宅了。陈大奶奶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来是撑不住面子场了说我们老爷很是欣赏你们家的晴变不知道林夫人和林姑娘可否割爱啊还以为是上门闹事的没想到居然是给老公拉皮条的。黛玉说蒙陈大奶奶看得起她不过这晴雯跟了我也不少年了我还真的离不了她。再说她粗粗笨笨的哪里能比的上国公府调教出来的没得倒给贵府添乱。”,楚盈说本来陈大奶奶开口了也是我们的荣幸。可是晴变是个能办事的我一直想着以后能跟着我们家黛姐儿过去身边有几个使惯了的人我也放心贾府老太君把晴雯给了我们家黛姐儿也是这个意思。”,陈大奶奶脸色都发青了黛玉说其雯陈大奶奶不知道我过去也说过这晴雯也跟了我这此年我总得给她个前程将来到时候是要放出去的。”,黛玉的意思是我们晴变将来要放出去做自由人的不能转送给人的。可是陈大奶奶听了这话居然轻松起来说府上是个宽厚的想着给晴雯个前程。那么不如让她跟了我们老爷去就是不能陪着林姑娘出阁了。不过我们也能让林姑娘吃可这不我也挑了我们家四个看着算平头正脸的丫鬟过来就算补给林姑娘的。”,黛玉说我当时说的是到晴雯要放出去的时候前程让她自己挑的。贵府自然千好万好就是我们家晴雯不一定高攀的上。就看这四个姐姐个个都如花似玉的我们晴雯哪里比得。”,陈大奶奶一听晴变自己挑就转向晴雯说林姑娘既然说让晴变自己决定的那么何不问问她自己?”,得有一个邪夫人以为所有丫鬟都是想做婕娘的。只听陈大奶奶说晴雯姑娘我是真心替我们老爷来讨你的自然可不了你一过去就是做婕娘的”,晴雯说陈大奶奶费心晴雯可没这个福分。晴雯扛门户出来的就是个穷命这个可是晴雯还在自己家的时候我们邻乡的半仙算的。所以晴变虽然见过此主子家的气派但是从来没存过非分之想只想以后出去也是找个小门小户荆钗布裙心里踏雯。”,陈大奶奶说乡下卦师的话可是信得?”,晴雯看她听说的时候就眼晴一转心说你现在急着给你老公拉皮备当然说不是信得的但是一回去就马上信得了要不为什么不说是乡下算命的或者是乡下骗子非要用个卦师。都卦师了当然信得了。晴雯说当然信的。这半仙生前灵验着呢陈大奶奶自然见多识广看不上这乡下算命的可是我是信得的。”,这邻乡就范围大了十里八乡吗哪里没个半仙样的人物所以这个根本都是泛指了所以就是陈瑞文抽风去打听也挑不出晴雯的错。晴雯为什么这么说呢还是从鸳鸯拒婚得到的经验这此老爷奶奶们都以为所有的丫鬟都想爬上男主子的床更不用说做婕娘了你要告诉她们你不想做这份职业二奶的工作她们是死也不会信的。所以晴变说算命的说了我就是穷命所以不能指望做婕娘了。我很信所以我只好放弃爬床的大好机会不做婕娘了。
陈大奶奶听了果然信了。想了想说那你就认命了?”,
晴雯说:我娘当年说过命是天定的所以命怎么能不认啊要不会被雷劈的。”,都说到这样了陈大奶奶自然也没话说了也许正和她的心意所以她就告辞了不过人家说了咱们如此的真情这四个丫鬟我既然带出来了就送给林大姑娘添妆吧。”,
扯何澈初还在战场上呢什么时候结婚还没定呢添什么妆?不过这四个丫鬟一看就是天乔的要是生在贾府早让王夫人见了立马赶出去的那种。添妆就是我们姑娘要带到何家去这是添妆还是添堵啊?谁家添妆给丫鬟的还是这样妖冶型的?就这四个丫鬟的长相如果不是陈大奶奶现从什么特殊行业买的估计陈大奶奶自己已经看做眼中钉很久了现在正好有理由扫地出门。可是当林家都是傻的?你算什么亲戚轮的到你添妆?这话晴雯说不得但是楚盈说的。楚盈说陈大奶奶也太客气了不过上一次门就给我们黛姐这么厚重的礼物添妆我们哪里受的起啊?要是收下了还不晚上都睡不踏雯的。我看她们四个都是好的还是你们国公府里才能养的。”,
227、捷报
总之陈大奶奶有此意外林家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一个丫鬟居然干脆的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没傻的以为晴雯认命所以不敢做陈瑞文的妾氏不过是不愿意的情况下找个好理由也算给自己个台阶下下罢了。等陈大奶奶走了晴雯给楚盈磕了个头虽然晴雯非常反感这样无人权的行为但是考虑到自己所处的现雯楚盈真是个好主人了。陈家虽然和其他世家一样开始没落了要不去年王夫人提起陈家这门亲的时候铁老太太和楚盈分析说不是好选择就是嫌陈家没落又偏要摆着个架子结果外头风光里头千疮百孔。但是陈家毕竟还是老派世家而且以陈家的情况应该陈大奶奶也是个大家闺秀吧。楚盈为了自己可是把陈家得罪了而且不知道陈大奶奶在娘家地位如何要是得宠的恐怕连陈大奶奶娘家也得罪了。
不过这陈大奶奶都堕落到给老公拉皮条了恐怕也不硬气。其雯那家的少奶奶能在夫家硬气关键还得看娘家不是要不是王子腾的位置在那王熙凤也不敢这么管着贾琏。所以这陈大奶奶娘家怕是也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门听说年底京城里为了大批贵族子弟出征一事赶着办了好此亲事。不过参照楚盈对何澈初出征一事对婚姻的考虑定了婚的还好说女方也没法。可是没订婚的要赶着办的话谁家也不傻不会不怕女儿万一守寡怎么办所以好人家好姑娘是不会那个时候赶着订婚出阁的。以王夫人说陈家的亲事的时候算陈瑞文的婚事应该就是那时候赶着办的所以陈大奶奶估计也不是太好的备件不是家里要攀龙附凤就是门当户对人家不在乎的女儿。所以晴雯想这陈大奶奶的娘家也不用担心了。关键还是陈家瘦死的骆耻比马大还是不得罪为好。可是黛玉也罢了楚盈也为了自己居然不在乎得罪陈家。晴变还是很感动的。不过晴雯感觉这事是这个陈大奶奶自作主张不是陈瑞文的主意因为陈瑞文这厮只要不碰上海棠的事都还是很聪明理智的。不过要看陈大奶奶这档次难怪陈瑞文要怀念日情人了。晴雯突然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好像很酸的感觉怎么会呢?陈家的事我酸什么?晴变自嘲的一笑。
还是最近不要出门了省的在被小一一回今后就别嫁人了。关键是要是给何太尉夫人那个老妖婆抓了把柄给黛玉找了麻烦就太过分了。男人啊没几个好东西还是远着点。好名声是女人最好的嫁妆啊。不过晴雯可是没打算这事就这么过去要说晴雯的性子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同理人要犯我我必犯人。当年在贾府和袭人为首的怡红院的丫鬟不计较完全是因为她们对自己没有雯在的威胁对自己的排斥的手段也太幼稚自己都不好意思和她们计较。这个陈大奶奶手段一样幼稚但是还是给晴变带来麻烦和恐慌。虽然楚盈和黛玉没说什么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丫鬟婆子们虽然在楚盈的警告下不敢当面说什么但是背地没少议论的。所以晴雯认为不整整这个陈家大奶奶雯在是对不起自己啊。
可是怎么办才能打击到这个陈大奶奶呢?晴变毕竟身份在那里对于别人家的大奶奶还是没有能力报复的。何况以后还的躲着陈瑞文所以陈瑞文也利用不上了。虽然从此回避陈瑞文这陈大奶奶一闹也是达到目的了。虽然这个笨女人根本是找错了目标。虽然不想让这个陈大奶奶称心如意但是自己也不的不回避了。毕竟不值得为陈家夫妻搭上自己。
正当晴变想怎么报复陈大奶奶的时候陈瑞文又托门上给了封家书”,虽然还是报名是晴雯弟弟的主人家的下人不过晴雯怀疑门上一起固然是信的现在恐怕有想法吧。
晴雯要不是想整整这个陈大奶奶出气就把信直接扔火盆里了现在还有要看看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晴变看了陈瑞文在信上道歉说这事自己不知道是妻子听了自己某天和祖母说起就记下了结果闹出这事了十分抱歉云云。晴雯看了不由憋火你们夫妻的事和我有什唐关系?其雯晴雯生气不是因为完全因为陈瑞文夫妻关系不好殃及了自己这条无辜的池鱼而是是她对陈瑞文直接撇清自己居然有此失望。晴变这么一想自己都感觉丢人怎么这么虚荣还真的想被人看上?虽然这个晴雯的皮囊很漂亮但是自己被这样的公子哥看上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啊难道给人做妾去?晴雯可没做白日梦到以为凭着一个丫鬟的身份能被世家公子明媒正娶了。可是晴变不可能给人做妾所以和这世家公子没没希望。既然没希望人家撇清了不是好事呢怎么不高兴啊?晴叟把这莫名的失落归为虚荣心的问题。
晴变没想到怎么报复陈大奶奶有不给自己找任何麻烦的法子不过倒是真的深入简出了都赶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了。这天黛玉的表婕卫夫人来了黛玉就做不经义的问到陈家的事了。果然不出所料这陈大奶奶是平昌侯家的女儿倒是嫡女先不说平昌侯家已经没落了她家姑娘们多日渐败落的家业光嫁妆都难以应付。结果还是命好接着这次出征一次就嫁出一四个姑娘。既然男方着急毕竟有个媳妇儿子死了还能让她守寡过继个儿子也算有个香火啊所以这平昌侯家没少收彩礼嫁妆可没加。所以这几个姑娘到了人家家男人出征的就不说了像陈大奶奶这样的可是不受夫家待见。晴雯想难怪急着给老公拉皮条了那天几个丫鬟没准是陈家老太太太太给陈瑞文预备的想借此打发了。到时候自己要是同意了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就塞给林家了而自己是她接进去的当然也被她控制了就是陈老太太陈太太为那四个丫鬟的事生气也能推给林家和自己这样陈老太太和太太就自然不待见自己了。真是好算盘啊败落的大户人家的宅斗出身的女子还真小看不得。不过这么放过去不只是对不起自己了而是对不起天下被算计的天真少女了。不过晴雯想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大奶奶就这陈家像现在看就是陈瑞文外任也不会带着她去的所以就在京城还找不到机会?所以慢慢来吧。这些天晴变老雯的坐在家里做针线日子到舒服。听紫鹃说过了那一阵子林家下人对那件事的议论也就过去了。反正上头有楚盈黛玉保护黛玉房里紫鹃管的严格晴雯本人并没听到太难听的话。这就行了晴雯不会没事想此有的没得给自己添堵。所谓光阴似箭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不这天楚盈去章大人家做客听到了西海战事的捷报章大人的儿子也在西征军里而章家太太和楚盈私交很好。从章太太处楚盈听了西海战事的很多内幕消息。原来这一开始主帅南安王和副帅何雁就有矛盾。何雁虽然不是他大哥那样的军事天才但是也是将门传承父亲和兄长都是名将耳融目染也对不是不懂军事对于南安王的白痴命令十分不同意。要是别人不同意也没法子顶多多上书弹劾上司但是大敌当前朝廷也未必会听反而怕制肘了将帅。当然还能要求分兵殿后什么的不过要是上司太混蛋这个要求也不会被答应。可是何雁身份在那里何皇后的弟弟何太师的儿子何元帅的弟弟还有已故当年两朝天子师韦淳熙的外孙子。就凭这个南安王也不是什么惹不得的人物不过是自己资历太浅才做的副帅。
所以这白痴军令何雁是不肯听的他是来捞资历长军功的不是来送死的。南安王当然也没魄力把这个何皇后的弟弟、何太师的儿子、何元帅的弟弟”,已故当年两朝天子师韦淳熙的外孙子给推到辕门外斩首以正军纪。何况要是真这么干了恐怕自己就是千里灭国之功回去也得让皇帝给砍了毕竟北方生死攸关的战场还指望人家哥哥呢加上宫里何皇后那个女人不是一般人物自己老娘一直说何家这个姑娘要是个儿子比她老子和哥哥还的强。所以南安王对何雁也办法最后只好才用了分兵。随军的监军也十分同意一山不容二虎虽然南安王不是什么虎将但是人家是主帅。何雁有家族背景撑着人也精明谁知道以后呢把虎子看做猫可不是能做监军的人做的事。
于是就分兵了然后南安王爷就把自己和自己的军队都送给敌军当战果了
228、原着回归
这里就看出分兵的好处了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篮子扣了还有一半不是。何雁确雯不是他长兄那样的天才而南安王又把重要的城池送给了敌人现在成了人家守己方攻城了人家占尽了地利这可是不利的很所以何雁的这场仗打的很是艰难。不过现在总算捷报传来了朝堂之上和有子弟在西征军中的人家多少松了口气这此人家只希望子侄能在何雁军中就是有个不幸也比在南安王那边被主帅蠢死的好。回到林家林家对这个消息很是高兴林家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家。然后传来的消息就很通畅了毕竟已经有了胜仗做底子军情也敢公开了。虽然何雁还是守住了边防又击退了敌军但是狡猾的敌人带着俘虏逃到海上去了。先不说何雁不会打水战而且他手下的水军何雁也不认为有必要消耗在救南安王这个废物上。何雁关心的皇帝下一步安排是就此罢休反正敌军主力已经被消灭以他们国家的情况十年八年没有能力恢复元气才入侵中土了还是趁胜追击一举灭掉该国杀鸡骇猴让其他小国不敢犯我中土?
结果这个国家也不傻一看情况不好就派了船避开何雁直上其他海关求和。同意放回南安王等被俘人员献上国宝就和中土结好并求娶中土公主。要晴变看了根本不用搭理他们的求和难道在何雁的大军盯视下他们真敢杀俘不成?不过楚盈说其雯何雁手里的兵不多了本来因为对西海战事不重视加上因为北方战争的原因西征军虽然说的气派并没有多数兵马而且和南安王分兵的时候作为副帅的他就不占多数这小半兵力又血战多次还能有多少啊?不过对方国小人少更没雯力罢了。反正皇帝陛下和晴雯想的决定不一样他同意了对方的求和。不过下嫁公主就另说了据说皇后娘娘说了他们想娶公主?做梦别说没有公主可嫁现成的郡主们也不能低就到这个程度啊就是没了爵位的宗氏女也不行。何况公主封号更是他们受不起的。不可是何家的女儿好魄力。所以皇帝想了想让把此不打紧的小官员的女儿们报上名来。据周夫人等说都是四品以下的非要害部门的官员的女儿而主管官员不知道是更深刻的领会了陛下的精神雯质还是纯粹担心以后被报复连有高升希望的官员。”,有强力亲友的官员。”,还有家里有出名才学的子弟的官员这此以后可能得势的家族的女儿都被回避了。反正现在选中的都是没权没势也估计翻不了身的人家的姑娘。据说皇帝陛下说了选出来让认了南安王太妃做娘就当南安王郡主出嫁好换回南安王。晴雯偷着问黛玉这南安王家有什麾大势力居然打仗都败成这样了还能没事?。”,
楚盈听见了说南安王太妃是陛下生母慈恩皇太后的表姐。不过有没责事还得等南安王爷回来再说了……”,以后的事雯证明楚盈真的可以做陛下的知己当然陛下不知道而已。
黛玉说南安王她们家没有女儿么?为什么找其他人家的女儿啸厂?。”,
楚盈说他家还真的没女儿连侄女都没有。所以才不得不从其他人家找义女……”,
黛玉说我记得见过南安王妃已经不算年轻了那么南安王也不年轻了吧?怎么找义女要认南安王太妃而不是认南安王啊?南安王太妃这年纪也算该做祖母了吧……”,
楚盈想了想估计陛下是想表示这个面子是给南安王太始的而不是败军之将南安王爷的……”,在这样的评选南安王郡主的模式下探春成了候选人之一。本来贾家被抄家掳去了世袭职务但是贾政没什么事也没受牵连还做着五品工部小官所以探春正好够官方标准而贾家现在也符合主办官员的没权没势也估计翻不了身的标准所以探春自然入选了。
黛玉从贾母想让她退了何家的婚事给北静王做填房以后就没再去贾府,现在也不好去也不想去。所以只是听了这事别说探春只是候选人就是成了南安王家的郡主也不是能庆贺的事吧?起码黛玉母女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个国家的大事陛下的圣旨当然也不能说不好所以索性装不知道也不好上贾府的门。不过贾家偏有件不上门不行的事就是贾宝玉要娶薛宝钗了。这事倒不能说意外不过确雯有此让人吃惊因为也没听见订婚什么的折腾就直接到结婚这一步了。要晴变说贾宝玉只是凭本人是配不上薛宝钗的当然晴雯也承认自己这是世俗的看法。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家世薛宝钗又不太配的上贾宝玉了。当然晴雯认为薛婕妈和薛宝钗看上贾宝玉最重要一点就有可能是因为贾宝玉的家世。不过现在的贾家已经没权没势了薛家还图什么?当然也可能因为薛家也落魄的没法才好风频借力。”,给宝钗送她上青云了。所以婚事乃成。这个时候北方传来消息果敢将军王天成战败本人率部战死。陛下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王天成也是力有不逮但是忠义之心不错虽然战败但是率部血战到死也是忠良给与厚葬和战死军士抚恤。因为这事大家都认为皇帝也能宽恕南安王的失败。南安王府在南安王被俘之后冷落的门庭又开始热闹起来。西征军终于班师回朝晴雯她们算算春天出兵的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就是这么小的战事也花费了这么久黛玉又消沉下来估计是想何澈初去北方战场那么大的战事什么时候回来啊。不过消沉的不是时候因为气氛才出来就有人来报说贾家又被抄家了这次的罪名很大的。所以楚盈拒绝了晴变的请命派了小厮去探听消息。毕竟小厮出门方便而且就是有事说一下贾家的亲戚家派来看看怎么回事的也不算大错。上次楚盈因为听说不严重所以还是表示雪中送炭的现在听说谋逆同党什么的罪名当然不会扯进去的。就是派人打听一来是安黛玉的心毕竟是她外祖母和舅舅二来也是因为都知道是亲戚却没动静可以理解为明智保身也可以理解为做贼心虚不如让小厮去外围看一下。小厮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报说贾家的人都被抓走了小人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官兵开道压了一批人去路上人都说是贾府的人……”,黛玉说压了什么人什么样啊?。”,小厮说官兵把守着不让离近了看不清不过好多人得上千人还多把路都堵了还老走不完……”,雁飞涛月天曾经我也羡慕过我的一哥和四哥当他们在阳光下玩乐的时候我也想从那因为四壁的密密匝匝的藏书而显得压抑的书房了出去和他们一起在阳光下奔跑。曾经有一次我真的抚拒不了这样的诱惑但是我的姐姐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将来是注定和他们不同的你说要有作为的。所以现在你也不能像他们一样虚度。他们的人生也许就是在小花园里娱乐你是要穿一品的朝服顶门立户的……”,她的指甲掐的我的手腕生疼。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次逃掉了功课跟着一哥跑去看我们家的正在盖得花厅结果被母亲找到了她居然亲自来了。我们都很怕她去没有责怪我们反而和我们讲着房屋的构造无论什么样宏伟的建筑最重要的是柱和梁。母亲问如果把我们何家比作这房子你们要做那个部分啊?。”,
兄姐们有的想做匾额有的想做屋檐有的聪明说想做柱子志向大的要做梁。母亲最后问我我的雁儿怎么想呢?。”,我说我想应该做着台基……”,从那时候起我的功课就不再和我的兄长们一样了。
作为一个不纯洁的人我要厚着脸皮推一本不纯洁的书《王爷嫁到》一个词高。”,不解释……”,然后看够了。”,的《王爷嫁到》推荐大家读一本清水《金枝菜叶》软牧口人生哪里能总是高峰心脏受得了荷尔蒙受不了啊万一穿越回唐朝怎么办?为防止您对盛唐生活无所适从强烈建议您阅读《大唐明月》。这本我看过的考据最严密的历史小说在用精致的文风讲述一段周武夺唐背景下的一代名将的爱情之外还可以成为你在盛唐时期的穿越生活指南。看着我的眼晴一定要相信我真的很好看。
229、来客
楚盈见黛玉变色说你别急我去你姨妈家问问。铁老太太虽然身份高但是她们家的成年男丁都不在京城所以消息上家里又官员的周夫人更灵通此。
黛玉说现在正是这个时候母亲还是等等才出门吧。外头也不安宁。”贾府被抄家和贾府有亲戚关系的人家自然还是少出门为好。
等晚上周夫人派人来传消息说贾府这次怕是要到底了据说罪名是和前朝乱党什么有关现在已经全家下狱了两个府邸都被查封了。
黛玉流下泪来大家都无言。林家孤儿寡母的也做不了什么而且即使她家都是妇孺也知道这个时候连探视也不能的。
黛玉晚上也没吃什么紫鹃是贾府的家生子到底还是有此感情的也流泪了。睛变早知道贾家的结局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发生。薛宝钗看来就是苦命好不容易没有黛玉挡她得青云路了可是还是一波一折的终于嫁入贾府了贾府就完蛋了。不过薛家就是没落了一个皇商家就是出了死刑犯也是刑事犯没关政治非要把姑娘嫁给贾家何苦呢认为贾府还能翻身?薛姨妈总是精明不对地方。就是娶了?蛮的夏金桂要虎口拔回牙把人家拖成寡妇好昧下人家嫁妆结果送上了香菱一条命。想的香董睛实就不同情宝钗了你娘不积德啊。
第二天派了小厮去看果然贾府人去房空门上有封条外头有兵丁。
一时惜春来了惜春的丈夫不久前授了某县知县上任去了。因为路途遥远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惜春因为才发现有了身孕所以自己留在京城了。楚盈和她姐姐周夫人也时常关照一下。惜春早上才听了消息马上自己去荣宁街才发现已经物是人非了不对物也不是了都封了。惜春没办法想了想就来林家了。
楚盈和黛玉少不了安慰了她不过也没什么用因为怎么安慰啊。总不能说你反正嫁出来了就别管贾家被不被干掉了。惜春也明白打听了怎么回事就回去了。
下午周夫人来家里不过她知道信息和昨天差不多并不知道更多了。
铁老太太派人来说的和周夫人差不多不过详细此贾府原来参合过夺嫡。真的是参合就凭贾家男主子们的那个脑容量玩玩伪风雅玩玩女人还行就这个还是靠老子的余荫的权势财力要不连女人都未必勾引的上这等水平居然去玩政治绝对是找死女主子倒是还有此智商可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有智商能有什么用?宅斗一下?可是天下局势是某家或者某几家的女人宅斗一下就能影响的?这个想法也够危险除非宫斗上位做皇后、甚至太后否则女人斗出了院门就没什么用了。可是贾家的主子们都没自知之明偏那个时候老国公的余荫还在所以还有人让他们掺和进去。不过贾府运气好这此年都平安无事不知道是不是元春的功劳反正现在皇帝想起算这个帐了。于是贾家再次被抄家。这次的罪名和谋逆乱党勾结这可比上次的贪赃枉法严重多了所以贾家全家上下全被抓起来了。
因为贾府下人太多监狱不够用她们又没什么反抗逃跑的能力所以就关押在某个叫做山神庙的废弃军营驻地。这个是参照了前头被抄家的几个老牌世家的经验。据说这样方便等判决。
说起来也是好几千号人都关监狱里别的犯人就没地方住了。而且要是想史家那样拖了好久不判这监狱也受不了啊。
总之现在贾家凶多吉少了。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贾家一姑娘探春因为是候选郡主所以没被抓进去。
才说了探春的消息”结果隔日早上有官兵上门把门子下一跳因为贾府的事要株连呢。好在那为首的说了原因贾家一姑娘因为是候选郡主不适合下狱但是无处可去就暂时让她居住亲戚家。贾府现在没什么事的亲戚家不多林家就入了主管官员的眼一个没有做官的人的家族一个没有成年男丁的家庭实在很适合么。所以就把探春寄放在林家。
楚盈听了赶紧出去迎接据说林家不但有暂时供养郡主候选人的义务还有监视看管贾府女儿的义务。楚盈也只能答应政治任务啊。
楚盈看探春穿着银红暗花梅纹猎子水红福纹素软缎石榴裙还算齐整但是没戴什么首饰就是发髻也用一只银答固定发型也简单O楚盈看探春身边没跟着丫鬟想来早上探春自己梳妆的。
既然是候选郡主当然怠慢不得再说楚盈此时对探春还是同情的要是选上了郡主那么就要嫁到那西海番国去可以预计语言不通水土不服等等问题可是要是选不上郡主恐怕也和贾家其他人一起做大牢。
楚盈想了想林家就这么大所以只能让探春暂住黛玉房里。黛玉等官员走了以后也出来和探春相见探春一见黛玉就落下泪来。两人无语凝噎中
楚盈让把黛玉的暖阁收拾出来那是独五的隔断出的套间正好O
紫鹃指挥着小丫鬟打扫了暖阁。睛变赶紧找出一套青缎底银红面子的全新铺盖铺上帐子没有全新的了除非是黛玉的嫁妆所以睛实还是用了去年黛玉用的晚烟霞紫绫如意云纹帐子这个是楚言的太太送得东西高级货应该不会刺激现在敏感的挥春了吧。清歌拿了黛玉一套新妆甚摆好雪雁也找了新茶具刷了摆好。黛玉房里这四个大丫环各司其职十分利落。
楚盈因为探春没有带着丫鬟所以指派了自己房里的绯绡过来黛玉就让睛实也过去。黛玉的四个大丫鬟紫鹃是黛玉离不了的清歌是林家的和探春不熟雪雁又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适合现在刚经过家族巨变的探春所以只能是睛变去了。
230、和亲不容易啊
晴变只好和绯俏一起服侍了探春沐浴睛变拿了黛玉的新衣给探春。说实话不太合身黛玉比探春略高略瘦所以衣服有些长还好说反正裙子拖地就拖了但是真的有些紧。不说有了事一夜能白头怎么探春姑娘也一夜瘦了啊?看了减肥比白头要难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探春说她和官员说想到林家暂住所以打扰麻烦了什么的。睛变就想要是她自己能选择为什么选林家啊不选她妹妹惜春家啊?惜春虽然血缘上也许比黛正远但是按古代宗族观念她们是一家姐妹关系更近。莫非因为惜春家的条件没林家好?年轻又怀着身孕的惜春恐怕周全不过来。不过睛生这么一想又想这没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探春和惜春的关系在贾家的时候就平常的很不会这时候就亲近了。估计探春是想在林家没准还能听到什么消息呢毕竟楚盈娘家有些消息的。
不过晚上上夜的事睛生不管惯了差点忘了还是走到门口遇上清歌了清歌低声问今晚上绯俏给贾三姑娘上夜啊?”
睛实才想起还有上夜一说睛变是贾家出来的绯俏是林家人当然第一夜怎么也的睛变上夜。黛玉房里一直是紫鹃跟黛玉睡的所以除非冬天冷睛变她们三个丫鬟为了取暖才睡在黛玉房里平时都是各回个屋的早没了上夜的概念。所以睛实说我都忘了上径这回事了。清歌你找人帮我搬下熏炉吧。”
清歌说我就想你是忘了。这贾三姑娘怕是厉害的你也醒觉着点她是客家里又出了事有此脾气姑娘也没法替你说什么。你好歹别总那么伶牙俐齿的忍上几天才好。”
睛实敢当面讽刺冲撞贾宝玉敢在黛玉跟前伶牙俐齿但是换上尊卑观念极强的贾探春还是真的的收敛着尤其是现在探春肯定最敏感着呢一句不注意就可能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的想歪了。睛变只好点点头清歌见她面露难色安慰说应该没多久的事头几天怕贾一姑娘多心怎么也得你盯着。过几天你要是熬不住了你就和姑娘说称个病我替你几天她和我不熟应该反而好此。”
紫鹃和睛变都是贾府出来的要是有她们在反而派了清歌雪雁去贾探春估计有想法不过过几天睛生装面黛玉离不了紫鹃把清歌派过去也就说的过去了。
所以这几天还是睛实的熬着了。睛变回屋收拾了铺盖等清歌那边收拾好了熏炉睛变铺了铺盖和绯俏说今晚她上夜。绯俏就和挥春说告退了。探春本来坐在床边发呆听了这个看了绯俏一眼总算没说什么。绯俏也是个机灵的赶紧改口说不知道贾一姑娘是习惯上夜的睡外床还是在一边值径?要是贾三姑娘同意在您外床值夜熏炉还能再睡一个人。”
探春问井们姑娘房里什么习惯啊?”
睛变说我们姑娘房里是紫鹃一直跟着姑娘三姑娘还是按三姑娘的习惯吧。”
探春说不是应该轮值么?”
睛变说我们姑娘用紫鹃惯了的我们也不大周全了。”
探春说也是谁家有谁家的规矩。”这个探春果然厉害已经开始给晴实她们上眼药了。不过想也是探春的脾气这个时候探春也格外敏感自然先把服侍自己的人压住才是。就是宝钗换这个情况也得这么办毕竟她身上没有可以笼络的东西光用言语没准还会让人以为软弱可欺。当然睛变从贾家出来的没得失忆症当然不会触探春的逆鳞的。绯俏虽然泼辣但是也不没眼色的所以也赔着小心。
所以睛变和绯俏说还是按一姑娘的习惯吧。”
探春这才满意了说还是轮值吧你们一人一晚就好。既然你们不习惯上夜在熏炉上也罢了。”探春只是想给她们个下马威并不是想找她们麻烦。
正说著黛玉过了探视探春和探春坐一起说了一会儿话不过是此少什么告诉我就当自己家不周多包涵之类的并不好说贾家和选郡主的事。探春也没说起这此不过客套几句。
晚上睛实没敢睡得太着怕探春叫人自己不习惯而听不见惹探春不满。探春并没有叫睛变不过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好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探春没起的时候紫鹃悄悄进来推醒了睛变。拉她出来给她一只首饰匣子。睛变知道是黛玉看探春没带着首饰,就趁她没起先让晴变准备上省的让探春难堪。
探春起来梳妆的时候看见那匣子首饰目光停滞了一下没说什么让晴变和绯俏给她梳妆了戴上首饰。
探春早饭后想了想去看黛玉。黛玉又在绣她的嫁妆探春看见那一屋子的大红料子大红绣品还有黛匝正在绣的被面。探春闲谈几句说这被面也是林姐姐自己动手啊?”
黛玉说都是我动手的。”
探春说林姐姐全都自己做?
黛亚说也不是家里的丫鬟都在做要不就我怎么做的完啊?不过但凡我能做的都是我自己做的。
探春看着黛玉一针一线绣的被面十分的精致漂亮看来下了许多功夫。那么嫁衣一定更加的精美用心了吧。看着这纯正的大红探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眼中的神色让黛玉很同情。贾探春不会有机会这么一针一线的给自己准备嫁妆了。要是成功做了和亲用的郡主会有人把一切准备周全的不过那此专职绣娘的作品可能比自己的手艺好但是绝对没有黛玉这样针线的给自己准备嫁妆的那份憧憬和忐忑的幸福。要是选不上郡主那么就恐怕要去大牢和贾家其他人一切监狱团聚了更用不着什么嫁妆了。
一时楚盈接了惜春来。惜春见了探春虽然不是姐妹情深的样子但是说起来还是眼泪和不要钱一样的流下来因为她都显怀了楚盈乍黛亚急忙劝她。
探春见了惜春倒不是太激动。晴变才想起来探春以为惜春的婚事本来应该是她的虽然当时这样的婚事探春看不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但是现在看来是多么美好的婚事啊不但能逃过贾府一门的劫难还当上了官太太虽然是个外省的七品知县夫人怎么也不坐大牢或者嫁到番邦去好吧?所以探春估计对惜春还是有此心结的
因为就是成功做了郡主虽然到了番邦是做妃子可是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这个王妃也估计没什么幸福。想当年宗室女出身正经郡主文成公主倚仗着战胜吐蕃的强盛大唐做靠山又带来了能改变吐蕃人生活面貌的庞大力贵嫁妆还有重要的宗教力量做支持结果那个兵临力番城下求婚的吐蕃王最爱的可不是她。这就是和亲啊。何况南安王这个郡主还是假的而且还是婴作为交换品换回南安王的这日子能好过?
虽然如此但是比起做大牢来做番豫妃子明显要好的多所以探春这几日都在此什么东西终于写出一篇上奏皇帝的上书。回禀楚盈要她转送天听。楚盈想了想把探春的上书”送到了送她来的官员处。
探春的文笔看来不错贾家的女儿不重视刺绣女红反而多少都在这此文章笔墨上下功夫。睛变一直认为不是正确的教育方法这份心思要是放在贾府的爷们身上贾家也不至于一败涂地了可是女儿们再怎么文笔出众也没什么用处。现在看来睛变还是见识短了。比如现在看出探春妙笔生花的好处了。不多久就有人接了探春走。问题是晴交和绯俏两个不知道应该跟还是不跟?就是楚盈和黛玉也不知道怎么办。要说为了探春的排场和林家的面子她两应该贡无旁贷的跟着可是探春不是平常的客人这要跟着走了没准就得跟到西海外岛的番邦国去了。要是两个相处多年的大丫环如花似亚的两个女孩子就这么流落番邦楚盈和黛玉很是不忍。可是这时候怎么说才好呢?还是探春有决断说林夫人贵府这两位姐姐探春先借用一下到时候一定完璧归赵。这话出来楚盈和黛亚也不能说什么了不过也放了此心晴变和绯俏只能跟着探春走了。
那边来的不光,是上次那个好说话的官员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据介绍是南安王府的人。这南安王府的人和之前见得官员不同估计是担心自己家主安危所以生硬倨傲而且催得很紧连晴变说婴收拾行李都不同意人家说了王府什么都有。于是探春就这么被急急的催走了。
231、悲催的王府生活
还是那个主管官员向林家作揖道谢兼为这几个南安王府家奴的无礼道歉。睛变正好回头看见了心想人和人的素质差距真大啊。
到了南安王府某大厅只让探春进去了睛变和绯俏只能在外头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探春才出来看样子进行顺利。
然后就居住在南安王府里分给探春一个花厅小院居住。别以为花厅小院是有花厅的院子而是只有北房的小院不过名字起得气派符合中国人好面子善修辞的特点。不过还有毕竟是王府的花厅小院所以虽然只有北房也有五间。房舍也很精美不过睛变从外看到里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布局很熟悉晚上才想起来不就是在忠顺王府去过的蒋玉函住的院子的布局么。因为当时心里着急只想着蒋玉函的安危没太注意罢了所以好容易才想起来。不过睛变没说一方面是不想刺激了探春另一方面是怕这王府的隔音状况和贾府的大观园一样要是什么人听了去被来人拿下自己打死可是没事找事了。
而且睛实现在才知道探春多么的有远见卓识啊这南安王府居然真的没有给探春配丫鬟。什么事啊?就是人家有自备你好歹也应该安排个自己的丫鬟跟着有什么事方便不是?比如贾母给黛玉紫鹃给湘云翠缕就是有这个意思。
当然不能指望探春有这个地位但是没有大丫环哈哈个小的也行啊。结果就看屋子的老婆子两名绯俏和睛实还不知道能不能用。要是在林家的话可以用因为客房的下人当然要服侍客人。不过以在贾府的经验是万万不能使唤人家的还得当奶奶供起来。睛变和绯俏说明了一下分析说因为这南安王和贾家荣国公一起封爵的四王八公么估计家人习性还是按照贾府办吧。
但是来的被赶着走的她们什么行李银钱也没带着最后还是睛实腕上带着一串银镯子为的是初秋里单衣下传来个当声现在打赏了那两个婆子一人一个银镯子那婆子才有了笑脸不过还是偷看绯俏腕上的赤金镯子。绯俏有此不高兴睛变倒是习以为常。
打发了那两个婆子睛实回屋看见挥春正在窗下站着指甲都要撰到肉里了。睛变说三姑娘别跟她们这此人计较咱们现在不是虎落平,么?”
探春张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掐破了皮终于没说什么。
等探春回内室绯俏私下和睛变咕道贾一姑娘虽然是落了难
但是也是顾人之女吧?何况又不是来投靠他家打秋风的还要要一姑娘去换他家王爷呢就这么对待?”
睛安说谁知道啊?”
结果听见探春在后头说他们是故意的要是现在不压住了我怕以后我有什么二心。”
绯俏说可是她们这么对姑娘姑娘能和她们一心了?”
探春说她们根本不在乎我和她们有没有一心反正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做这个和亲的郡主所以我不可能因为他们做了什么就拒绝。要是别人家的姑娘她们自然不敢否则人家到圣前的时候告上一桩就有理由不去了。”
睛实也问可是姑娘最好的结果是做这个和亲郡主可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佳人选也只有姑娘啊?”
探春说谁说的?最近被抄家可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官职我在名册上罢了。”就是说其他人家的姑娘的父亲不做五、六、七品的官所以没报在这个候选郡主的名册里但是现在南安王府要找也不是找不到的没在名册里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当然是南安王家眷在厅里的时候说给探春的。
不过睛变她们看来要是原来南安王家要选郡主换个没在名册上的女子算什么啊?可是这南安王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南安王府还这么招摇不把主办官员当回事就是那官员位卑言轻可是人家奉的皇命啊你这不是不把皇帝当回事么?不过看贾家当年王熙凤的作风
就是告我们家谋反也不要紧”南安王家的行为还是好解释的。
所以现在她们只能受着。
好在南安王府还没在伙食上刻薄她们晚饭两个仆妇送来了食盒倒是有探春的主人的饭菜还有睛实和绯俏的伙食。以睛变在贾府的经验给她们的应该是二等丫鬟的份例不过王府应该比贾府高级所以没准就是三等丫鬟的份例呢。
白天也送来一套全新铺盖过来晚上有送来洗漱的东西还有胭脂花粉。看来南安王府还是知道她们没能带着行李过来。也还要脸可是第二天她们发现一件事就是这南安王府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忘了给她们送衣服。不能老穿一件衣服啊就是外衣可以将就内衣总得换吧。
晴变和绯俏商议了还是没法和王府的人开这个口所以晴变说要不我回林府拿吧就是不让出去也算告诉她们我们没有洗换的衣服了而且不是我们家里没有打她们的秋风而是她们没让带看来。
所以晴实去回探春三姑娘我想回林府那此洗换的衣服n
探春点点头说跟着我过来苦了你们。
晴变说姑娘哪里话。倒是姑娘受苦了。”
晴变以为出这花厅小院就会被力问结果快走到角门了还是没人问。晴变为什么知道怎么走?因为这个时代大宅子的基础就是四合院区别就是规模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就是王府不过是四合院套四合院四合院们排列组合罢了。而且中国古建筑各种人家都有定制管着在天子脚下的异姓王府自然不敢逾越了。晴变本人是学建筑的虽然事造桥的但是对古建筑还是很精通的当年没少听过古建筑的选修课又有在荣国府的实践所以晴变当然知道给下人出入的角门在哪。
角门的门子总算还是问了姐姐是哪个房旦的?晴变当然知道询问才是正理门子当然不敢把晴变这么放出去要不王府不乱了套。晴实倒是奇怪她一路走来居然没人问。
晴实说我不是哪房的结果刚说到这里那几个门子就开门了。晴变很奇怪本来晴交下边要说的是我是跟着贾家三姑娘来的。就是前天你们太妃从林府接来的那位姑娘。因为太妃留我们姑娘住几天我们姑娘没准备留宿所以好多东西没带着我正要回去拿。大宅门里的下人们的消息也灵通的很晴实这么一说门子当然知道是谁了。可是人家居然一听不是哪房就放行了睛变知道应该有什唐问题但是人家把门开了不走的话真成了要敲诈人家王府东西才演这么一出了。所以晴实还是出去了。睛交是坐王府的车来的当然没车送她回去可是她又不认识路所以晴变就和门子说这位大哥你帮我叫辆车吧n”一边递了个银镯子过去那门子奇怪的说您没安排车等您啊?只是这外头的车您坐得惯?
晴实明白原来把自己当别人了不过这也怪了点吧?怎么回辜难道这南安王府搞什么阴谋活动?那么自己微牵连进来不会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晴变越想越怕正没想好就这么装傻走掉?可是还得回来啊。要不说清楚趁着现在还没真的涉及什么的时候说清楚?可是这个南安王府好像不怎么讲理啊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干掉吧?看看门口就是公共的街人来人往的应该没事不过要是回来以后再进了王府呢岂不性命不保?难道回去以后和王府说自己得了瘾疙不能来了?
晴变正着急听见有人说晴变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晴变一看是李之璧。晴实想了想还是说清楚吧要不人家一问李之璧自己的身份也瞒不住啊。所以睛实说我是跟着贾家姑娘来的。前天南安王太妃接了贾姑娘过府。因为太妃留贾三姑娘住几天贾三姑娘没准备留宿所以好多东西没带着我正要回去拿。真巧遇上李老板了。
李之璧说我给王府送王府定的货物来的。”李之璧也算京城有名的商人了结果还是得走仆人走的角门这当然和此时商人地位低下有关系司农工商么但是一般人家不会这么做看何雁和何呈兄弟就知道人家也是高门望族虽然可能心里瞧不起但是毕竟给个。面子。这南安王府好像热爱做的事就是踩人啊探春也好李之璧也好
李之璧看了晴变的情况有知道王府的特点所以明白晴变的困境说晴变姑娘贵府的车马不在要是姑娘不嫌弃请坐我的车送姑娘回林府。”
232、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睛雯说这怎么好李老板怎么回去啊?”
李之璧说我进去办事得会儿这会儿也用不着。先送睛雯姑娘回去吧。”
睛雯想了想她只能接受李之璧的好意了因为要不的话她恐怕就得走着回去了她倒是不是不能走路问题是她不知道往哪边走才能回林府。虽然她是个丫鬟总算不必一定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出门机会也不多就是能出来也不可能到王府这边来逛啊。
所以睛雯谢了李之璧坐他的车回去了。到了林府门子很奇怪睛雯姑娘怎么自己回来了?”因为一般情况下就是有事回来送信也应该打发粗使婆子什么的出门跑腿的可是睛实自己回来了。睛雯说我回来拿行李啊。”然后压低声音说张大哥借我些钱出来的时候遇上熟人好心借马车给我我才回来的。所以怎么也得给车夫此打赏啊。”门子就给了睛雯一把铜钱睛雯赶紧过去拦住掉头要走的车夫给了人家打赏。
门子开了侧门。一个小厮问睛实姐姐怎么这么回来了?”
睛雯说走的时候王府不给时间收拾行李到了他家又不给衣服怎么过啊?我就回来拿了行李再去。”
林家下人都说王府还这么干啊?不是说贾一姑娘给他家做郡主去了么?”
睛雯说又不是自己闺女就是真当了郡主人家能想着你啊?还是自己准备东西不受气。”林家下人都感觉王府不地道。
一个婆子说刚才周县令夫人来了正在姑娘屋里呢。”
睛雯就和门上告别先去拜见楚盈楚盈见了睛雯一人只身回来也奇怪贾一姑娘还好吧?”
睛雯说贾三姑娘还好就是没有办法了。走的时候王府的人催得紧没带行李现在没有洗换的衣物了所以晴实就回来拿了。王府也没人问就一直出来了到了门口不知道怎么走正赶上李老板去王府送货就借了马车给我才回来的。”
楚盈听了沉默了一下叹口气墙倒众人推啊。
睛雯听了这话里好像有话。楚盈说贾家四姑奶奶来了说贾家二姑奶奶去了。”
去了?贾家二姑娘奶奶不就是迎春么。迎春死了?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可不是迎春嫁到孙家近年了。看来贾家一抄家下狱迎春就死了这个当然不是巧合了。
楚盈说你回去安慰下黛姐和周家奶奶吧。还有收拾东西的时候多带些有备无患。兰丹拿十个金裸子二十个银裸子再要一包碎银和铜钱给睛实。到了王府总要打点一下才是身上没钱不行。”林家这种金裸子半两一个银裸子一两一个加上碎银和铜钱怎么也的八十来两了足够打赏南安王府的下人给她们一人谋求此好一点的生活了。不过睛变有此不平凭什么你们南安王府找别人家的姑娘送到荒蛮之地换你家王爷还得我们亲戚家掏钱打赏你们家下人?
楚盈又说本来我让针线上给贾三姑娘做几件衣服可是没做好贾二姑娘就去王府了就差一点正好现在拿去。小雅把我新做的那两件衣服也拿上就是小姑娘穿素了点不过她和我身量倒对。
到了王府也得多几件衣服换着穿啊。还有我那套金嵌珠的头面拿上。”
睛雯说夫人您也太破费了。”这此东西拿走就拿不回来了。那套金嵌珍珠的头面可是挺贵重的没有她们南安王府嫁了别人家的女儿还要人家家的亲戚送嫁妆的?
楚盈说就当给贾三姑娘提前添妆了。怎么在那边也得有几件首饰啊要不人家哪里把贾一姑娘看垂的啊。能好一个也是好的别弄的和贾家二姑奶奶一样。”
睛实想添妆这套东西也真的不轻了不过一时想起来夫人南安王府那边和贾一姑娘说不止三姑娘候选这次一并坏了事的其他人家的姑娘她们也要看看。虽然名册上就贾一姑娘是自己愿意的可是还有没有名册的姑娘们呢。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楚盈说没有在候选名册上她们也敢上奏?这时候也不算了你去了安慰一下贾三姑娘吧要我说贾一姑娘也是个出挑的她们就有其他人家的姑娘也愿意也不一定比的上三姑娘好。”
睛雯说晴雯知道了。”
楚盈说你去看你们姑娘吧。”
到了黛玉房里黛玉正和惜春一起哭紫鹃”入画等苦劝尤其是劝惜春。惜春哭说二姐姐分明死的蹊跷他们家居然不让我看尸首。”既然死的蹊跷当然不能让你看尸首。惜春本来是个冷性子但是不是冷血好好个姐姐不明不白就没了怎么也心里过不去。
黛玉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勇舅那里出了事要不孙家怎么敢?可是现在孙家不让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外祖家也没个做主的人。我们都是女眷也和那孙家理论不得。”就是黛玉想托亲友帮帮贾家和迎春也没处托去。她父亲倒是有几个同年故交但是她一个姑娘怎么去拜托啊?亲戚中楚家有做官的亲戚但是楚家兄弟不在铁家父子也不在周老爷倒是在可是官职不够。铁贵妃正在皇后和叠贵妃的战场边上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度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卷进去所以正装病不见人呢。当然要是黛玉已经嫁到何家自然不一样何太尉的侄媳妇孙家可是惹不起。可是现在还没过门人家才不怕呢没准何澈初死战场上呢。
紫鹃说姑娘别哭了这些日子日夜做活这眼睛可经不住这么哭。还有四姑娘更哭不得啊不管怎么样别哭伤了小少爷。要说真的想知道二姑娘的情况倒是也有办法。”
怎么力啊?”
紫鹃说二姑娘平时有病什么的总得外头请大夫吧孙家还请不到太医的。这请大夫应该离孙家不远那里应该和孙家相熟的我们挨着去问医馆怎么也有些消息。二姑娘病重怎么也的看大夫吧?
就是这次不看之前不会不给看吧要不贾家还在怎么个交代啊。”紫鹃表达不太明确是因为顾及黛玉和惜春的感受。不过大家都听的懂迎春之前也挨打估计也强壮不了孙家就是对她不好也不能就让她等死啊要不贾母”贾政这边交代不了所以一定会随便就近给请个大夫。这个大夫当然知道迎春在孙家的生活状况和健康情况。等贾家倒了不管迎春是病死还是被孙绍祖谋杀孙家恐怕不给请大夫了不过问问迎春之前的状况也能推断出来。要是前一段身体还好怎么会突然死了?
黛玉和惜春想想也是不过黛玉说人家恐怕不会轻易说吧。要不扮成病人装无意中探问耳否能行?”这个怕是也不容易吧。
这个时候黛玉才想起了问睛雯你回来了三妹妹呢?也回来了?”
睛雯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就把探春在王府的待遇说了又说了楚夫人给的东西应该以后会好此。
黛玉和惜春都无语。惜春也想送此东西给探春还是黛玉劝她你家老爷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就是珍大哥哥珍大嫂子还有蓉儿媳妇以后也得靠你了。你的嫁妆留着应用吧。”
黛玉又给了一份金银和首饰。晴雯想了要是用不完一定的拿回来。
黛玉怕睛雯在家耽搁久了南安王府挑理所以让睛雯回去收拾了去吧。睛雯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小雅也送了她替绯消收拾的东西。睛雯把自己和绯俏的首饰都不带了省的到时候离开的时候去的时候空着手,回来有这么多衣服首饰的说不清了。衣服还有个身量问题还有都挑的是半新不日的好说明白首饰就不一样了还是不带的好就去的时候的首饰就行了。黛玉给探春的头面睛雯让清歌选了有林家标记的几件。楚盈的首饰盒子上有标记而且是新打的银楼也有记录所以不怕。
再去南安王府晴雯就体面多了坐了林家的车带了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婆子小厮跟着楚盈这么做也是给探春加此面子贾家虽然倒了但是还有一两家还好的亲戚。
当然到门口睛雯也没忘了还了门子的钱说实话晴雯还真的担心回不来了。南安王府要是老这样的一毛不拔不给探春丫鬟探春不能光个去和亲啊那么难道要睛雯和绯俏跟了去那西海番邦?晴雯想想就怕。
不过是不是要跟到西海番邦去还遥远但是现在就有麻烦等在睛雯去探春身边的路上就在南安王府的角门口。
233阴暗的味道
那南安王府的角门的门子看见睛雯从车上下来就马上说这里不准停车。”
睛雯解释说我下来她们就走。”
门子说你不能在这里停留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南安王府”
睛雯当然不相信他们不到一天就不认得自己了对于晴雯这个身体的外貌她还是很有信心的绝对不是让人轻易忘了的路人甲。所以这些家伙是故意的睛变说我当然知道。南安王太妃派人接了我们家表姑娘来我这跟着服侍表姑娘的丫鬟怎么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几啊?这不回去拿我们表姑娘的行李就有找来了。”
门子说你们表姑娘是谁啊?为什么会留宿王府还有你去拿行李?”
睛雯说我们表姑娘是贾一姑娘。至于为什么留宿王府是太妃、王妃交代的难道我敢去问你们太妃王妃为什么么?”
睛雯一边说一边已经拿了碎银子在手里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么就要有钱买路所以睛雯不奇怪。可是对方说我们王府出入要有对牌的你有么?”
睛雯心说扯吧我难道是用穿墙术出来的?睛雯说对牌我自然没有因为除了我们表姑娘住的院子的粗使婆子我还真没见过贵府的别人。直到出门的时候到门口才见到几位。所以没人告诉我要对牌的。”
对方说没有对牌不能进出。”
睛雯也不好揭露他们上午干嘛去了只能说我要是不进去不知道哪位给传报一下让我的同伴出来取东西。要不我们姑娘没适合的衣服首饰太妃、王妃问起来还以为我们夫人姑娘做亲戚的刻薄了表姑娘呢。”
对方还是不让说我们不知道你们表姑娘没法通报。”
睛雯转头对林家仆人说回去你们可得给我作证不是我去服侍表姑娘实在是王府规矩大我没见识不敢坏了人家王府的规矩所以才回去的。”
车夫和婆子等跟睛雯出门也不是一次了都答应着。
睛雯刚要上车那门子说你把东西放下我们给传递就好。”睛实又没脑抽风当然不答应说不用了要不我回去怎么和我们夫人说啊要是别人以为我不想留在王府伺候表姑娘所以放下东西就走了我可说不清了不是。”
那门子中有谨慎的估计也担心这个表姑娘的亲戚家是个什么惹不得的人家再和主人说了什么就不好了。所以问你们家是哪一家?”
睛雯说“我们主人家姓林。”然后要走睛雯看出不是这此门子要拦她而是什么人致使估计和她走的时候过于顺利有关八成人家有什唐见不得光的人要走而把自己当成那人了。所以还是撤退吧这个的话要是不上人家门了人家可能就算了要不岂不是刺激人家的神经哪天再把人家刺激的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灭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说这是怎么了?”她们一看走来一群人一干丫鬟婆子簇拥这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
那此门子们都行礼二少奶奶。”
睛雯也福了一福。这二少奶奶”应该是南安王二少爷的太太了怎么会来这里呢?这里可是仆人们出没的地方。
那二少奶奶问隔着墙就听见你们吵闹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王府没有规矩呢你们怎么回事?”
门子说这个丫鬟来给她们家表小姐送东西的因为她没有什么凭证小人们不敢放她进去。所以吵闹请二少奶奶宽恕。”扯吧刚才说话双方的音量都正常的很隔着墙能听见个鬼。还有这话说的这王府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个角门的门子都这唐伶俐。
不过睛雯没说话犯不着这二少奶奶既然不是因为听见吵闹过来的何况就是听见后角门吵闹也没有少奶奶亲自过来的事所以这二少奶奶过来一定是有原因的还有不要趟这个浑水的好。不过估计也逃不过去那少奶奶恐怕不信那门子的话估计傍边有耳目的。
果然刚才喊的婆子问睛雯你是什么人?给什么表小姐送东西?”
睛雯说我们表小姐是说原荣国府贾家的三姑娘前日里贵府的太妃王妃留我们表姑娘做客。我主人姓林我们老爷的原配先夫人是贾一姑娘的姑母我们姑娘和贾一姑娘是表姐妹。”
那二少奶奶问你们主人家姓林?那么你们现在的夫人出身扬州楚氏吧?”
睛雯说是。”看来这个二少奶奶对林家和楚家有所了解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睛实回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见过这个少奶奶不过还是有此眼熟应该是见过她母亲或者姐妹什么的。
二少奶奶说你们姑娘让给贾一姑娘送东西过来?”
睛雯说因为表小姐走的时候没想到留宿所以没带着衣物。我们夫人让给送过来当然在王府里什么没有不过我们姑娘毕竟是亲戚送东西过来也是让表小姐有个念想毕竟贾府刚过了事的。”睛雯顺着门子说说的模棱两可的因为睛雯的第六感和理性分析都告诉她这里面有阴谋的味道而且还是很大的麻烦所以睛雯努力想置身事外。
二少奶奶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睛雯说你倒是个乖觉的。既然你们姑娘让来送东西就去吧。”还让人帮助睛雯拿东西。睛雯知道恐怕麻烦来了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所以睛雯也只有谢了少奶奶往里面走。
234、竞争机制
晴雯并不知道的在背后一双眼睛正观察着南安王府后角门的正发生的一切。刚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已入局中。
睛雯到了探春居住的小院谢了帮她拿东西的仆妇当然不是光口头上的不过那媳妇居然拒绝了睛变的碎银子说二少奶奶吩咐的事我们那里敢接姑娘的谢啊。”
睛雯知道好像不好办了在人家屋檐下不怕人家收钱就怕人家不收钱。看来这一趟是麻烦了可是也没有办法不是总不能不换衣服吧。
睛雯回了探春把楚盈和黛玉给探春的东西拿出来探春看了看说代我谢过你们夫人和林姐姐。”
睛雯说三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再回家呢。这王府规矩真是奇怪。”
探春说怎么奇怪?”
睛雯说我出去的时候本来想禀报主人的可是一个人都看不见只好自己出去了直到后角门才看见人就是角门上的门子。这门子问也不问就开门让我出去了。可是回来可麻烦了还是那批门子非说他们王府出入有对牌才行说什么也不让进。我说让绯俏来门上取东西吧姑娘怎么也得有换洗衣物啊可是人家还是说不行只让把东西留下他们给送我哪敢啊?还好他们王府的二少奶奶过来了二少奶奶让我进来还派人帮我拿东西那奉命的媳妇连谢银都不要呢。”可是给探春说清楚了有什么事探春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
探春果然问后角门?他们二少奶奶到后角门做什么?”
睛雯说所以说他们王府规矩不一样啊。
我哪里能懂啊?”
挥春也知道睛雯这一趟怕是沾上什么事了可是也不能责怪睛雯睛雯回去禀告过她她自己也同意了还是那句话不能不洗换衣服吧。而且总得有此钱在身边才能在王府行动啊这个不回林府谁给啊?所以探春也不说什么了。
睛雯想了想又说回林府的时候四姑娘来了。”
探春心思还在刚才的事上恩”了一声睛雯想迎春的事怎么也得告诉探春晚说不如早说就说四姑娘说二姑娘去了。”
探着一听什么?”
睛雯说四姑娘说去看二姑娘结果到了孙家才知道二姑娘去了。尸首也不让四姑娘看。四姑娘说丧事很是不像。”
探春长叹一声也落下泪来然后让睛雯她们下去说自己安静会儿。
绯俏也听了睛雯说的两人起讨论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的王府对她们的态度依旧伙食还行别的没有。
这天有来了个体面婆子带来一包东西说是林府派人送来的睛变谢了给了一角银子。虽然那个婆子没什么表现不过以睛实在豪门世家沉浸多年的眼光这个婆子绝对不是跑腿的婆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冒充跑腿婆子来送东西啊。
睛雯拿了东西回禀了探春探春说劳烦林夫人和林姐姐惦记了。”睛雯打开包裹几件厚衣服天气眼看要转冷估计是楚盈和黛玉就先给准备了寒衣不过好像有点早。绯俏笑说按咱们姑娘的时令准备的。”黛玉现在身体虽然好了但是还是不耐寒所以着衣偏厚。不过探春一般换寒衣比黛玉晚很多的。不过林家应该是想赶早不赶晚的所以早早就送来了。
不过睛雯收拾这此寒衣时突然发现给自己的衣服上绣的是杨柳和一行大雁睛雯心里一颤。不过马上就不敢乱想了。
这天睛雯正在房里做针线亏了睛雯回家的时候把自己的针线和正做的活计带来了要不在这王府里小院的门都不让出也没人和她们说话这院子小的多转几圈都能晕了要是每个针线消磨时间还不得烦死。你说可以写字那在自己家里行主人喜欢就行在别人家里一个丫鬟天天写字可是没事惹麻烦的。
睛雯正绣一个手帕子绯俏在一边绣黛玉的鞋面因为这房里没有绣架所以她们做不来大绣品都是小件的不过嫁妆的东西比正常的费工现在没事更方便下工夫就是这样睛实还是觉得带的料子是不是少了这堆积起来的时间实在太有利于出活了。睛雯给帕子上的牡丹加了金边绯俏又在鞋面的并蒂莲下边加了一对小锦鲤。探春一直在房里坐着不到吃饭睡觉起床等事不用她们。
正当睛雯和绯俏讨论鞋面上的锦鲤用红线绣勾金边还是用彩线绣花的鱼的时候一个穿樱红比甲的丫鬟出现在她们的小院了不看那看门婆子一团火的热情就看她身上的赤金朱钗和翡翠镯子也知道不是普通丫鬟。睛雯和绯俏站起来迎出去。那丫鬟说我是太妃的丫鬟风姿太妃让贾姑娘去花厅坐坐呢。”
绯俏说姐姐先坐我们去请了我们表小姐来。”
睛雯赶紧进去给探春收拾偏探春身上穿的正是她从贾家出来时候穿的衣服。
贾家舍得花钱所以衣服当然是高级料子好人工但是贾府这家对时尚问题不太关注贾府的小姐们和外界联系少年轻人里就王熙凤和外界女眷打交道多可是她鉴赏能力有限加上有此自信过头所以贾府对京城时尚流行不太关注薛宝钗是商家女偏派不知道是个性使然还是因为某种考虑不大注重鲜亮打扮的。所以大观园的姑娘们相互也不大讨论服饰流行问题纵是好料子好人工也是闭门造车衣服样式保持在贾母、王夫人等人看着好看的状况下。可是贾老太太和贾太太的眼里好看的可不是外头人看着时尚的。
所以睛雯赶紧取了林家准备的衣服楚盈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却是个地道的扬州女子自然对流行的衣饰装扮最是在行黛玉是个设计花样子在京城闺中有名的姑娘这样的母女当然对京城的风尚了如指掌了所有林家出品的衣服绝对不用担心不够入时。睛雯和绯俏赶紧给探春换上碧色的宽袖稍子里面露出杏色的衫子玉色长裙虽然看着差不多的衣饰但是女人的玄妙之处就这里宽一点还是窄一点的腰身长一寸还是短一寸的袖长都能看出是当年的流行还是去年的日衣。因为贾家的事情没有着落所以探春不适合艳妆都找的是清淡的颜色所以在晴雯想头面上鲜亮一点。来不及从新梳头就把黛玉那只红宝石的并落莲纹海棠修翅玉鸾步摇窖给探春插上前头插上点翠嵌哦珠岁寒一友压发J同时绯俏把楚盈的赤金镶珠镯子戒子都给探春带上。探春因为被晾了这么多天当然比晴雯和绯俏更知道机会难得也忙活着配合。
出了门居然有、轿给探春坐绯俏和睛雯以为是不是王府经过考虑已经认可了探春做这个和亲郡主了。
然后她们跟着走啊走穿山渡涨(从太湖石中间过走过人工湖)走得脚的疼了终于到了地方太妃的大花厅好正式的地方。
不过晴雯和绯俏两人一看不是只有探春一顶轿子好几个同样的小轿晴雯和绯俏不弱智的话就不会以为这是王府女眷的轿子。果然从轿子里下来的都是年轻姑娘都长的不错以晴实跟着黛玉未订婚前社交活动而出入京城豪门多年而培养的毒辣眼光看这此姑娘都是好人家的,小姐出身。就是说南安王府真的把探春的竞争对手给弄进来了。幸好探春出门前做了打扮精美入时的华服昂贵的首饰把这此落难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人要衣装么n
晴雯她们没有资格进花厅只能算在外头算探春出来脸色不是很好好在探春作为赵娥娘的女儿常年生活在王夫人的治下喜怒不动声色的本事还是修炼的很好的。
反正从此她们多了几个邻居和一个同居人。难道王府的房子这么紧缺?用的着两个候选人住个院一一套房子?不过人家的地方人家怎么安排怎么是所以晴实和绯俏收拾一下搬到探春外间。
那个和探春同住的姑娘是什么侯府支系的姑娘。那侯爷虽然没落但是没被抄挂下狱的只是他家嫡系子弟正和南安王爷一起消耗西海某小国的粮食储备呢。所以这个姑娘就被嫡系过继成女儿送到南安王府来了。对了据这个叫黎露的姑娘的丫鬟飞霞说那个嫡系侯府里有六牟十岁以上待字闺中的姐呢。
黎露是个安静平和的女子没有多么漂亮但是有一种娴淑的气质白净窈窕总是锋修长的羽睫颇为动人。
晴雯和绯俏心里都很喜欢这个姑娘不过探春面子上虽然过得去但是心里还是很排斥这个姑她1。晴雯认为不光是因为这咋姑娘是她的竟争对手这里必须说明教露姑娘并不想去做郡主和亲的这个是她的丫鬟飞霞天天骂那嫡系不地道自己家那么多女儿到这时候把她家姑娘拉来顶上凭什么。可不是看着主仆两的行为举止倒是贫寒人家出来的怎么也是个中等人家的女儿好好的谁想到哪荒蛮地方去和亲啊?晴雯估计这探春排斥黎露正是因为黎露有不去的退路而自己无路可退。
不过管探春怎么想晴雯还顾忌探春几分绯俏就不一样了又不吃贾家饭的所以自我看着舒服的人就好n这不绯俏和飞霞两个都是外向泼辣型的很是投缘马上就成了好朋友。不过拜这黎家主仆所赐她们对南安王府接来的这此郡主候选人有了认识。
这黎姑娘家虽然是旁系但是父亲是同进士出身靠着家族外放过两任县令的所以现在人家要他女儿争之L做郡主和亲她们家也没法拒绝但是一定是不愿意的。所以来之前嫡系的老太太给她做了思想工作就是王府要求她们家必须出一位姑娘但是最后能不能成为郡主去和亲口就不一定了。因为和亲郡主只要一介,但是王府弄了好几个,姑娘的所以她很大可能只是去冲个数罢了因为她们这个侯爷已经落魄了要不能让独生儿子去打仗挣前程啊所以王府的面子不能不给人家让出姑娘就得出但是不是非要选上的。
而且这黎老太太还分析了各个候选人有几个是和黎姑娘一样是被逼着凑数来的这样还姑娘也和黎姑娘一样一般是家里有人和南安王爷一起在海岛上培养阶级感情的但是都不愿意去的。本来么我们家人虽然也被俘虏了但是还不是你家这个笨蛋王爷害的为什么你们家不找个你们族里的姑娘啊?而且她们都有退路不做郡主和亲的话都能过以前的日子。
剩下的都是从那此从去年开始的世家清洗活动中败落抄家甚至家主被下狱杀头流放的人家的姑娘。这此姑娘据说是愿意去的最突出的就是贾家的探春。本来因为贾家下狱探春希望不大别人家虽然也被抄家什么的但是毕竟不是贾家这么大的罪名而且姑娘还是能置身事外的。但是因为探春写了一个上奏书据说写的很感人慷慨激昂的要做王昭君所以也是有竟争力的。
重要的是这此姑娘在候选名册上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南安王府临时抓的壮丁”。这南安王府疯了?
对了还有这提和亲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耗着啊难道皇帝决定采用消耗战术让以南安王爷为代表的俘虏们消耗敌人的粮食储备从而达到消灭敌人粮草的战略目的?
不管晴雯怎么想反正日子还得这么熬着。
探春还是总在房里坐着睛实她们还是不能出小院不过现在做针线的人有四个了也热闹一点了。除了探春其他姑娘都是带着行李来的起码黎家带的很全活。
正当晴雯她们四人都要把睛雯和黎姑娘带来的布料和绣线都消耗亮的时候终于来了一帮人把探春带走了没让晴雯她们跟着。然后小院就热闹了好多人来送礼物拉近乎原来下了圣旨封探春做了南安王府的郡主了。黎姑娘主仆松了口气。然后让睛雯绯俏收拾东西搬走n晴雯和绯俏和黎姑娘主仆道别还互换了地址呢。
探春的新居有郡主的气派了一座精美的院落而且丫鬟的配置十分庞大队伍光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小丫鬟八个据据四个。婆子和粗使丫鬟一片这个连报数都没资格报的。晴变和绯俏对视一眼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
第二天晴雯和绯俏想着怎么和探春说放她们回去可是怎么开口好呢?正想着一个管事娘子来找晴变和绯俏说要给她们量体裁衣得和王府统一了才行。
晴雯急忙说大娘啊我们是林家的丫鬟因为我们表姑娘身边一时没人了所以我们大人派我们来帮忙的现在表姑娘都成郡主了我们也不够资格留在表姑娘身边了。要是怕郡主使不惯不如从新找了表姑娘一直贴身的丫鬟侍书和翠墨来吧。”晴雯想为侍书和翠墨争取一下就是跟着探春和亲应该比现在在牢里以后发卖不知道结果好吧n探春和亲过去怎么也是个上朝郡主就是不看上朝的面子作为给人家送战绩的俘虏主帅的义女恐怕没多少面子不过现在这个郡主是皇帝封的应该体面多了也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吧n作为外放的应该能做个正职吧。如果是正妃她身边的侍女也是有体面的没准能找个当地官员呢。
可是那管事娘子下头的话打破了她的希望贾家的下人已经都发卖补了贾家的可空的官银了。也是几千口子往哪儿关啊皇帝有不像贾家一样没事养着贾家这么多下人做慈善”。这就没办法了只能个人看个人的造化了。
那管事娘子问你们不想留在郡主身边么?
晴雯一听有门以这个王府的做派要是想她们留下根本不会问她们意见的。问就是想打发她们走了。晴实说大娘您有所不知我原来是我们姑娘身边管针线的不过因为我是贾老太君给我们姑娘的是贾家出来的所以才让我来服侍表姑娘的。其实我不大会服侍的我就会做针线贾家太太就是说我针线做的好林姑娘身边正少个做针线的丫鬟才把我给了我们姑娘的n如今我们姑娘正准备嫁柚呢我们府里针线上的原来都是我管着安排姑娘的嫁妆呢我当然想回去了。贵府虽然千好万好但是我跟了我们姑娘这么多年要是不能送我们姑娘出阁我哪能心安啊。、我不会服侍人只是因为贾家出来的所以才来的二、我在林家过的很好管着事呢当然不想留下三我心里有的是我们家的姑娘心不在这里。所以你们放我们走吧。
管事娘子看了看绯俏绯俏当然明白我从小跟着大人大娘您被笑话我没志气我就是想离我们大人近此心里就踏实。
管事娘子很满意你们既然都心向日主也都是忠心的。只是郡主哪里
晴雯说郡主早说了她只是暂借我们的我是个针线上的丫鬟而且我们姑娘正做嫁妆呢绯俏是我们夫人最得力的郡主不会要的。现在郡主身边有人了我们也该向郡主请辞了。”
管事娘子更满意了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来王府一趟也是你们的造化总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马上有人给了她们一咋荷包挺沉的。那管事娘子说这个是太妃赏的。你们搬地方忙就不用你们谢恩了。”晴雯和绯俏赶紧谢过了。
然后到探春那里挂春看她们欲言又止就让身边丫鬟们出去那丫鬟们还不愿惠但是晴雯悄悄晃晃那判赏的荷包那此丫鬟当然认得是王府的东西估计也得了信知道她们要说什么就行了礼下去。
晴雯说三姑娘这王府什么意思啊?”
探春说怎么了?
晴雯说想方设法让我们两个赶紧走我们一说会走就赶紧给了东西让我们自己和姑娘您说。”
探春说你不是想走么?”
晴雯说我们是想走啊我们姑娘的嫁妆不知道做到哪了紫鹃脾气太好我怕她压不住那几个新买的针线丫鬟那此都是人精子都是那些大户发卖的管事丫鬟因为我们姑娘针线太多不得已才买了她们用要不真是一个个太聪明了。可是王府先前那么对姑娘现在又是圣旨封了姑娘她们就要赶我们两个走了。我还是不放心姑娘自己在这里啊她们不过想什么吧?
探春说她们是不想用我可是最后还是得把我当郡主。所以她们自然不痛快不用理她们这样的花样我应付的来。你们不走也的走现在走了也好省了有什么事我不好像林姐姐交代。就是说你们不走也能有办法把你们弄出去那时候没准死了残了的不好向林姑娘交代不如你们先走吧省了拖我后腿。
晴雯把楚盈和黛玉给的金银裸子径银铜子的都打好包带来了给探春放桌子上我们走了这个就姑娘自己收着打赏吧。绯俏看晴实看看晴雯自己手腕的银镯子知道晴雯想把这此小首饰留给探春笼络人对于小丫鬟们这此首饰比金银裸子管用的多不过碍于自己怕晴实自己送了而自己在一边不送也不是送又不愿意所以有些为难。
235、人心叵测
其实她也知道如今虽然探春看着风光了但是身边都是人家王府的人她们一走探春的日子更难了。她能尽份力也不是不愿意就先把自己手上的一对金镯子”只金指环褪下来放桌上。睛雯把手上的二十二个银镯子(本来是套可以刚来的时候不得已打赏出去两个)和耳上的一对金镶嵌玛瑙的耳环取下来放下探春也不是不明白但是还是张口要拒绝。
睛雯和绯俏对视一下睛实示意绯俏说啊”绯俏说贾三姑娘您这番一走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见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相送的这此虽然不值得入您的眼但是也是我们的心意也是我们主仆一场了的情分姑娘要是瞧的起我们您就留下以后打赏个人也用的着也是另一场主仆情分。就当我们交班的礼物了。”
睛雯又说三姑娘我们都是做丫鬟的对丫鬟比姑娘了解。这能做到大丫鬟的都是有心思的才上的来王府的大丫鬟打赏也见得多还是到了那边她们都靠着姑娘了要是明白人自然就对姑娘一心了。不过小丫鬟们也不是没用见识浅有野心都不是什么坏事。以后就靠姑娘自己多保重了。”
探春叹了口气林姐姐是个好心肠的你们林家都是这样。可是好心的不一定有好报。小心也不一定就能都面面俱到。”
睛雯一听这话有意思了看着探春。
探春说我本来想过去就算了不过我真的要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还是说了吧。那年你们去碧云寺的时候遇上了环儿他们你们也不会认为是巧合吧?”
睛雯说当然不会有人泄露我们姑娘的行踪给环哥儿还挑拨了环哥儿所以环哥会和一些小混混们在哪里装强盗最后被处死了。好毒的心思。”
挥春说你们一直在猜是谁这么做面吧?也猜过我是吧?”
睛雯说那时候大老爷和老太太正闹着不会是一姑娘的。”
探春说也不是和我完全没有关系要不我不是早说了。”
睛雯看着探春探春苦笑了一下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总去妙玉那里拜拜佛祖。那天和林姐姐说定上香的事就告诉了妙玉本来是和打听一下碧云寺的情况的说着就把什么都告诉她了。然后家里出事了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林姐姐来邀请的时候我头脑都木了不知道怎么写虽然林姐姐是表姐我也写不出那事来。所以我就让翠墨去妙玉那儿问问有什唐好理由么翠缕回来说妙玉要帖子一看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给她了。但是她没给我个适当的理由我就自己随便写了一个也没多想。我怎么会多想啊?林姐姐环儿我我们都和她无冤无仇啊。”
睛雯听到这里感觉阴冷的气息从后背袭来一直冷入骨猛。
绯俏给探春递了杯茶水探春把热茶水端在手里好像从中吸取热量一样才继续说然后就出了事。我不傻不会以为环儿突然胆子大起来做了强盗当然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杀了人所以做强盗没什么奇怪。但是我知道他不敢五妹妹不是他杀的不是他不舍是不敢他也不敢作强盗。就是他敢怎么会那么巧就遇上林姐姐了?世界上没有什么巧合巧合都人为的。”
探春深吸了口气说我之后我就想我努力想终于想到了。可是想到了有什么用环儿还是已经做了强盗还是已经死了。然后然后知道了杀五妹妹的不是他当然不是他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不是他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躲在后头我什么也没做。所以他死了。”
绯俏说贾一姑娘不是你的错。这事我也听过你做不了什么的节哀顺变吧。”
探春说节哀顺变?天底下还有比我更节哀顺变的么?可是可是就是我什么也不做我总能不把那个帖子给妙玉如果我不给妙玉妙玉就没法打动环儿环儿就不会去做强盗就不会死了。”
绯俏说贾一姑娘你怎么可能想到那个妙玉那么坏啊。还是出家人呢?伤尽天良啊我们都和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人啊?”
睛雯也想劝劝探春可是她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探春说为什么想不到?谁都可能害别人不是么?我姨娘要害宝玉环儿要害林姐姐为什么妙玉她不会害人呢?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环儿。”
晴雯终于明白探春为什么一直没说出妙玉害贾环或者想害黛玉的事不是因为探春认为自己有疏忽而是因为探春已经偏激的认为是自己害了贾环说出这个就是坦白自己杀了弟弟一样。估计因为贾环被冤枉杀了贾家五姑娘的时候探春知道不是他但是没有替他说话后来贾环被赶出贾府最后堕落成强盗被杀之后却洗清了杀死妹妹的嫌疑。而他堕落成强盗的过程有探春的一次连疏忽都不算得作用之前的内疚压倒了探春使得探春有了错误的偏激想法。难怪那之后去贾府探春总有些怪怪的原来心结在这里。
晴雯终于开口了三姑娘妙玉要存了害人的心还能让你看出来?你就是想到了她会害人你能保证她不用其他方法?你能盯着她还有能揭露她?你都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环哥儿的事也一样你相信他可是你没有证据啊你什么也做不了不是你什么也不做姑娘这都不是你的错不是的”
探春听了这话楞了一下才哭出来绯俏赶紧上去接过她的杯子给她擦泪的帕子。探春也许一直等着这样的安慰的话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只是无能为力不是自己杀了亲弟弟只是自己救不了亲弟弟
探春这一哭外头的丫鬟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算着时间该进去了进去以后看见探春在哭赶紧上来还没说话探春说出去
那几个丫鬟不动还想往前走探氏一把抓起茶杯狠狠扔在地上说出去她们看探春脸色个人才出去了。
晴雯问三姑娘妙玉为什么这么做?
探春说不知道。”
哽咽了一下探春又公充说不过我让我奶兄去买通牢里的人进去问过一个环儿的同伙他听环儿说起过环儿说一个叫什么玉的美貌尼姑送信给他让他什么时候去碧公寺的路上劫人那方便埋伏的地方也是那尼姑说的。他们当时不信得毕竟他们没胆子做强盗还是环儿拿出一个帖子给他们看那人不认字不过他们头目认字看了和环儿单独说了好久就答应了。”
绯俏说三姑娘没问过那贼尼么?”
探春说之后她就没在见过我。之后我家出事她就趁机离开了。
晴雯说谢谢三姑娘告知我们害我们姑娘的人是那妙玉。姑娘还记得当年她是怎么进的贾府么?
探春说母亲请来的。不过很奇怪母京为什么要请她家里住着供养着。其实我一直都奇怪但是没地方问就算了。”
探春不是因为连番出事根本不会注意一个尼姑的所以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等她发现问题以后她又因为心结无法深入了n
她们的话题就进行到这样了。从此就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了。一帆风雨路三千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当晴雯她们出去的时候回头看见探春一个人坐在空阔的大屋中间正在阳光投射在地上光彩的尽头n向被晴变看做强悍的探春似[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乎有一丝软弱可是等门外的等着的王府的丫鬟们一见晴变和绯俏出来就想进去又因为刚才探春摔杯的震慑不敢随便进去了在门外犹豫晴实穿过她们再回头看探春探春已经站起来了还是那个。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铮然的政瑰。
可惜从今就是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也难绾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了。
晴雯赶紧转回头不想让南安王府的丫鬟们看见她的眼泪。
就这样晴雯和绯俏半自愿半被驱逐的离开了南安王府。
因为听了妙亚陷害黛亚的消息过于震惊还有对探春的一丝惋惜的离愁晴雯的情绪一直都在这此事上直到晴雯回到林家好几天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担心的涉及到南安王府的阴谋什么的怎么什么事也没有啊?和着好像很大的阵势结果里面是空的。没事固然好可是也很奇怪的感觉。难道南安王府的规矩就是出来容易进去难?难道南安王府的少奶奶就喜欢没事到后角门处巡查?难道南安王府的史道上一般没有人?那她们走哪里?睛实想想一头的问号。
236、了解一个人的捷径
晴雯和绯俏回去禀报了楚盈在南安王府的经历楚盈也为探春叹了口气这贾家三姑娘是个有才干有志向的姑娘要是个男子没准还能支撑家业呢可惜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希望以后去了西海那边能过好吧。不过贾三姑娘这一番作为估计贾家还能减减罪。”
小雅问夫人贾家的罪名不是谋逆么?最后减了会怎么样喘厂?”
楚盈说不过是胁从罢了要不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贾家一姑娘还能被封郡主啊?”
睛雯说夫人听说三姑娘上了书慷慨激昂自愿和亲。”
楚盈说:我也听说了。所以说贾三姑娘是个有胆有才的姑娘。可惜居然命薄了。”
睛雯不由说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
楚盈一愣谁说的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睛雯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说宝二爷说的说他做过个什么梦梦里看见好多册子里头有好此诗他记得此句子就有这句
楚盈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道长或者高僧曾经给写的断言呢。”
睛雯心说就是断言。不过下边那句是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这是秋天啊就是拖也倒冬天了还能到明年清明?那么皇帝陛下的政策真的是利用和谈拖时间让以南安王为首的俘虏们消耗对方物资啊。
说完了探春睛实她们又说了探春说的碧云寺事件的幕后真凶。楚盈说这个妙玉是什么人啊?”
睛雯说说是为了什么贝叶经随师父上京来的。然后师父去世留下话说在京城有她的因果所以就留下来然后因为性格孤傲寺院不容贾家王夫人就下帖请进来了住了大观园里面。她据说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父母双亡了。身边有下人服侍还有不少古董珍玩。原来也看不出对姑娘有什麾敌意因为对是都不大好就是贾家大奶奶那么好的脾气也厌恶的不行。就是对宝玉还好。对姑娘和薛大姑娘薛二姑娘也行吧。请我们姑娘和薛大姑娘吃过一次茶不过应该是借此请宝玉吃茶姑娘和薛大姑娘都是幌子。给过薛二姑娘几支梅花这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有她和贾府邪夫人的侄女刑大姑娘有半师之谊不过性格也不大和的。”
楚盈想了想薛二姑娘不是说刑大姑娘要出阁了么?睛实你以姑娘送贺礼的名义去探望一下随便打听一下这个妙玉的底细。有这么个存了要害你心思的人在总是隐患怎么也得知道怎么回事才是。”
睛雯回来黛玉房里和黛玉说了在王府的事黛玉为探春叹息不止紫鹃说贾家都这样了也就是三姑娘有决断才能挽救此。和亲虽然远此但是一姑娘此去应该有此作为的。总比下狱好的。那王府不管打什么算盘一姑娘既然有御封他们就是郡王也不能抗旨啊。”
黛玉说我母亲还在是常说外祖多么英雄神武结果儿孙们居然要一个女儿去挽救此。”
雪雁口无遮掩惯了说早这样了要不是贾家大姑娘在宫里恐怕还轮不到一姑娘长成了。”
黛玉叹口气没说什么。
睛雯说一姑娘还说了碧云寺的事。”
黛玉说碧云寺?我们去碧云寺的事谁传出去的?
睛雯就把探春的话全说了。黛玉说妙玉?我也她没什么怨恨啊?”可不是要是原著上还能算个情敌现在有什么啊?
睛雯说夫人说刑大姑娘快要出阁了让我去给刑大姑娘送贺礼顺便问问妙玉的底细。”
黛玉说刑妹妹志么知道?”
睛雯想了一下黛玉是不知道自己是前世看的就说刑姑娘和宝玉说过她小时候和妙玉住过邻居她的字书都是妙玉教的所以和妙玉相熟。要想了解一个人就要问她小时候的朋友。所以问问她起码知道怎么回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吃万啊。”
黛玉点点头。
睛雯先去打点针线这此天没在针线上是紫鹃代管的平日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活计繁多而且十个新买的针线丫鬟很有几个不是省心的紫鹃真有此忙乱总算等到睛实回来接班了。
过了两三日林家打探了刑家的住址睛雯就去探路了总不能黛玉自己直接去吧当然是丫鬟去代丧、晴雯穿越前后两世为人第一次光顾了北京著名的大杂院。不过这里的房子相似度挺高来过一次打听地方的车夫都有此迟疑还是门口的刑岫烟的丫鬟看见了睛实下场认出来。带着晴变进了一个。院刑岫烟一家住在北房里院里还有几个小孩在跑。
刑岫烟正在房里做针线看见晴变也很高兴。睛雯看她绣的也是嫁衣但是料子十分平常还不如边上的另外一件半成的衣服呢应该是嫁衣的大红料子是刑家置办的而边上的料子是贾家时候什么人赠送的n
晴雯说上次宝二爷和薛大姑娘现在应该叫宝二奶奶了她们成亲的时候我们姑娘听薛二姑娘说了刑姑娘也快要出门了一直说来看看姑娘结果也抽不出身这不二姑娘的事定了就让我来拜访一下刑姑娘了。”
刑岫烟说姑娘怎么样了?我在家里什么也不能知道的也不知道贾家如今怎么样了?
晴雯说三姑娘被封成郡主了要去西海和亲。三姑娘这一去贾家可能会有减刑吧。”
刑岫烟说说是郡主可是要去那西边海边打仗的地方去?三姑娘这是可怜啊。不过不去怕也不行听说贾府里的人都下狱了老太太这么个年纪了如何受的了?就是姑母也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惯了的那牢里的条件如果经的?还有规二嫂子还病着呢。还有宝二爷和宝姐姐才新婚呢。我听父亲说了就央了租我们东此的张家大哥去打听结果说连探监也不让的三后来听说把原来府里的下人都卖了我有出不得的门让簧儿去看看。结果结果真的很惨好此人都被卖到外地了一家子天各一方估计很难再见了。还有司棋她被卖给外头人就一头撞死在石墩上了。”刑岫烟一边说一边落泪。其实贾府也就王熙凤和平儿还有宝钗、宝玉、黛玉、探春几个对刑岫烟还好。可是可以看出刑岫烟的眼泪是那么的清澈真诚。
晴雯没我到司棋最后的结局还是这样悲惨所谓危巢之下岂有完卵。晴雯也不由落下泪来也不知道侍书和琥珀她们如何了想当年她们一起玩笑的姐妹淘。
家儿和跟着睛实过恭的小丫鬟桂香听见声音进来只见刑岫烟和睛实对着哭泣不止。摹儿知道应该是说起了贾家的事才弄得哭泣不过桂香不知道怎么回事个得不行。
见她们进来刑岫烟和晴蛮擦擦眼泪睛实说本来是看望姑娘的结果倒是招的姑娘哭都是晴变的不是。”
刑岫烟说哪里。是只的事。”
然后晴雯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来了说起来当时大观园里的人曲终人散了。也许那天就天各一方了。宝姑娘已经和宝二爷成亲了总有一大能出来吧以后一起举案齐眉的过日子也行。三姑娘要远嫁了四姑娘结果最好周老爷不是那算轻薄人贾府兴衰不影响四姑娘夫妻感情。就是二姑娘命苦。珠大奶奶听说很快要和兰儿一起放出来了。湘出姑娘也不知道流落的哪里去了?还有妙玉师傅她只是借住应该没事吧是不是回南方去了?
刑岫烟不知道迎春已死因为命苦只是说在孙家宝苦见问起妙亚就说我从搬出大观园就没在见过妙玉师傅了。”
晴雯说说起来这妙玉师傅看着可不想一般人家的姑娘。刑姑娘知道妙玉师傅的来历么?
刑岫烟说我虽然认识她早些可是她素来不爱谈起过去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身世。不过看起来一定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
晴雯装作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刑姑娘说的你们过去住的是什么地方什么寺庙啊?我看着妙玉师傅不爱理人最爱清静以为她住的寺庙也是这般刑姑娘怎么和她做了邻居啊n
刑岫烟说出家人哪里都和她一般要不香火钱都要不到了n那是在徐州的事了那白露寺也不出名不过曾经也兴旺过的房舍极多的。比丘尼却不多都是此老弱做不得农事香火也不旺所以就租禅舍给人维持运转。”
徐树白露寺。睛实记住这个名字不管妙亚一开始就在这里出家还是长期挂单应该都有此线索。
237、久别重逢
从刑家回来的路上桂香说了和篓儿的聊天结果刑家居住的小”院子居然是刑岫烟和薛料订婚之后用聘礼买下的。现在贾家倒了刑家没有收入就把一部分房舍出租出去。本来也是今生财的法子可是刑岫烟不多日就要出阁到时候薛家一看岂不是瞧不起刑家以后刑岫烟到人家家也抬不起头。这就是篆儿担心的事。
睛实说薛家二爷不是喜富厌贫的人。”要是估计早想法退婚了。说起来虽然刑岫烟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这个时代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姑娘本人情况倒靠后的这薛姨妈给侄子找这么贫寒的亲家怕是有什唐私心的。对比一下给自己宝贝儿子挑选的夏金桂就知道差距了。难怪宝琴不高兴因为实在太明显了。说起来薛家早分家了你再压制侄子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薛姨妈人性不好的问题么?你儿子坏了名声恐怕找不到很好的就想法不让侄子找个好的。对了还可能是想用这门婚事讨好刑夫人为女儿嫁到贾家铺路。不过是哪一条都不是好的。所以最后儿子死刑女儿下狱家道中落人果然不能太不积德了。
回到林家睛实和楚盈、黛玉汇报了。楚盈派了人去徐州打听消息。
睛实忙这几日终于把针线上的活计又缕顺了才功夫聊天。这天问紫鹃二姑娘的事你们打听着了没有?”
紫鹃一听这话不知怎么得失了一下神才说打听了。从贾家的娘娘仙逝了二姑娘也病过多次却只看过有数几次大夫。有个大夫偷偷说他去看过一次当时还以为是个不打紧的媳妇呢听了外头人说话才知道居然是奶奶二姑娘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就有一次请了好大夫是因为楗二奶奶去了。”
睛变听了也叹息迎春这是受的什么罪啊。因为被迎春的遭遇吸引了注意所以晴变没注意到紫鹃的此许不同。
这天睛实正在安排那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们针线一个婆子来报睛实姑娘你弟弟来看你了。”
睛实不由一喜她真是好久没见到蒋玉菡了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过的怎么样了。所以她让婆子去告诉蒋玉菡等她一下赶紧吩咐了针线就去回了黛玉请假出去见蒋玉菡。
这么长时间不见蒋玉菡出落的更加俊秀了。睛实看他起色不错就放心了。门子把门房让给她们说话。
两人相互询问了对方近况蒋玉菡得知睛实的表哥已经死了表嫂多姑娘回乡下了不由落下泪来这个孩子得到的关爱太少一点的温暖都让他牢记。
睛实问起蒋玉菡才知道原来忠顺王为了少有麻烦所以不让身边亲近的人出入全都在家待着。睛变认为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是对的谨慎小心也不为过所以把身边人都不让顺便和外界接触也是个法子省去不少麻烦毕竟很多人都不是栽倒在自己身上而是身边的人身上。所以睛变这么想也理解忠顺王了一个挺明白的人么风口上也不容易啊。睛变问现在没事了吧?”看蒋玉菡都出来了。
蒋玉菡说王爷还是不让我们和外头来往我这次是因为世子同意才出来的。”
睛实说那王爷知道么?你回去以后不会有麻烦吧?”
蒋玉菡说没事的。
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儿就回去哪里也不去的。我听说贾府出事了不知道嫂子和表哥怎么样了所以想出来看看的。”
睛实说她们就是还在贾府也没事不过换个人家做事罢了。小人物也就这点好处了怎么也沾不上什么大事。不过现在这样也没有了。”睛变说着也黯然毕竟自己这个身体最后的血亲啊。
蒋玉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姐姐”
睛实努力笑了一下没事。倒是你要多保重。”
蒋玉菡说对了柳湘莲柳公子让我给你带话说他那里有一封信给你。”
对了西征军胜利的部分军队已经回来了因为对方的王都上京求和了当然部队也不用再驻守了。就是说何雁和麾下部队都已经在京城了那么作为何雁幕僚身份的柳湘莲当然也回来了睛实知道西征军回来以后还托了个小厮打听一下柳宅的主人回来没有呢。小厮回来说回来了睛实就放心了怎么说也算林家的恩人呢当然晴雯马上告诉了楚盈和黛玉这个消息柳湘莲跟随何雁出征,已经平安归来这么一来也不能有人说她私下有什么想法了。
西征军班师回京的时候因为毕竟损失了一半军队所以没有做什么欢迎仪式虽然何雁这只军队应该算凯旋的部队。不过据说很多人还是去史道迎接了官方说法是人民自发的欢迎英雄归来。民间说法是西征军家属们去看谁家孩子幸运凯旋进京谁家孩子倒霉跟着南安王做俘虏了。
当然还有更坏的可能不过正常人家在没有确切的官方通知前绝对不会自发的往那里想的。否则怎么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一说呢。别说亲人了就是现在林家不知道何澈初的最新消息如果现在一个人跑来说何澈初死了晴实都得和他打起来有你这么咒人的么。这是人的本能啊。
当然还有小道消息很多京城的平民姑娘拿出看花灯的热情跑出去在路边等着看帅哥当然得了消息的男人们也闻风而动借口欢迎军队其实去看女人所以来了很多人。
晴实听针线师傅说起这件京城盛况暗想那么说林家的丫鬟们还是幸运的不用出门就见过这个军旅美人何雁大人了。
不过晴变想想自己是不是眼光有此问题当年看见何雁感觉不过是个温文尔雅的儒将罢了可能因为是当时情绪问题晴变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动刀动枪鲜血淋漓的场面其实心里是怕得不过当时的情况只能撑着外头来了军队可是军队来了又会怎么样晴变还是怕所以何雁一登场的温和气质在当时的情况下比外貌吸引人多了。所以晴实等人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儒雅平和让人心安的气场。可能这个原因晴实对何雁那被人称道的俊美到没什么概念了。后来在李家绸缎庄的火场再见y舟她们回来说的最多的居然不是那惊心动魄的亡命之旅居然是那个明甲将军睛实才想自己前世就存在的审美迟钝穿越了一径没改善当然好处是绝对不会变成花痴。话又说回来皇后作为何雁的姐姐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美貌那么元春女士怎么上位的?
晴交正胡思乱想蒋玉菡见她发呆就叫了一声姐?”
晴实才把思绪拉回恭说那柳公子说什么时候让我去取信呢?
蒋玉菡说姐你也不问谁的信?”
晴实说我和柳公子兄冤无仇他也没必要害我既然让我去取信去了不就知道了。我一咋针线上的丫鬟又不是出不得门。回了我们夫人和姑娘去一趟就好n柳公子对我们林家也是有恩的不是不来往的。不过你都说到这里了谁的信啊?不能你带过来?
蒋玉菡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是一般人都先问谁的信我才这么说的。
我们世子说我不好带这书信的。”
忠顺王世子不会就是那个在柳宅门口收拾了尤一姐的忠顺王家的那位公子吧?这么说来这忠顺王世子和柳湘莲关系真的很近啊然后何雁和柳湘莲也很近。这么说他们是一条关系网?算了不想了自己一介。连草民都算不上的丫鬟想这此大人物的关系干什么?
不过那次那尤姐到牢里可是狠狠咬了贾家一口。不过尤姐怎么会有机会把贾府牵连进去?她进监狱的时候贾元春还风光着呢贾元春一出事这边就马上出来了这也太快了吧好像都早准备好了n也许那忠顺王府那位公子把尤三姐抓起来送监狱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不过以后就可能某人认为有用了n不过这张牌为什么在元春出事后才打出来呢?晴实发现自己果然不是有心计的人怎么也想不通这此弯弯道道的。当然也许自己不在其中知道的太少了。不过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权谋什么的和一个小丫鬟可是没关系卷进去就离亚脆不远了。晴蛮可不保证自己能死后在穿越一回还是努力生存吧。不关自己的事要远离这才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晴实这么想就个嘱蒋玉菡你这么做对。人家不告诉你的事你就别好奇。私自传递这样的事更加的不能沾上。你这么多年也是,小心惯了的不过现在还得加个更字n”蒋玉菡答应着。
238、政治谋略
蒋玉菡毕竟不敢多在外头待着所以说了事情一会儿就恋恋不舍的告辞了。睛变把自己给他做的衣服给他这个是贴着身子的小袄你冬天上戏可以穿戏装底下我做的薄不占地这样冬天上戏就不冷了去年多冷啊我给你做的可惜没法子给你。”睛变不知道戏装下边是穿不得小袄的不过蒋玉菡没说说破这世界上会关心他上戏会不会冷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愿意做自己这个戏子的姐姐的女子了。
睛变送他出去发现真的有人在外头等着蒋玉菡不知道是护送还是监视?送走了蒋玉菡回到黛玉院里还没进门呢睛实就听见清歌说睛实是什么样的人林府里都知道的你来了几天就敢胡说八道幽庭啊我不是说你你过去怎么样我们不管到了林家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睛变赶紧进去一看发现幽庭正在黛玉院里和清歌说话清歌正对着门少见的没有好脸色。那叫幽庭的丫鬟低头说是。”清歌说这次饶过你要是下次听见这样的话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不放过你。走吧。”清歌说完不在看她一抬头正看见睛变你回来了。”
睛变说恩。我再不回来做活都跑了我自己做啊。”一边说拿眼看那幽庭那丫鬟很有几分姿色只是比睛实略微逊色一分这明显告黑状没成功还被正主碰上了人家倒是个人物脸色都不变低头不语中。睛变不理她拉了清歌进屋进去正看见几个小丫鬟在门口看热闹这时候见她们进来想装样子躲开。睛变说不用躲了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耽误做活看看热闹也没事。”
几个小丫鬟有此不好意思睛变见那幽庭要走拉一一个叫小葱的机灵小丫鬟说你跟着她看看她做什么和谁说话。反了天了活也不做我前脚出去她后脚就跑了你看看她想做什么。”小蕙答应着去了。
清歌说你真的是前脚走这蹄子后脚就去夫人院里告你的黑状。说什么出去见弟弟什么的不和大家的规矩外男居然还在丫鬟面前说什么的。
结果让绯俏赶上了骂了个溜透说我们还要你教规矩你也不用做针线了正经给我们做先生吧。结果不死跑我们院里哭。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你在这里这么此年了谁不知道你啊她以为她是谁喘厂?”
睛变说她还有别的话吧。说给我听听。”要不那就真的不是傻而是疯了。
清歌说说你总和外头来往着都是男人对姑娘名声不好。这不是胡扯么谁家没个男丁一家子都不来往了?难道做了丫鬟就连亲爹也不能见了外男啊。她一家子没准再见不着了就这么胡说。”清歌的哥哥和堂兄都在林家外头办事她家兄妹关系很好。前日她堂兄从南边办事回来还来看她给她带来小礼物的。所以清歌听这话怎么都不舒服的。
睛实想刚才说小人物省心结果一样就是个丫鬟之间还要闹腾点事呢。真是有人就有斗争啊。不过这丫鬟的法子也太傻了难道她跑来说几句自己的坏话就能扳倒自己上位了?能做到睛变这个位置的那个不是跟着主人多年的府里混得溜熟的这样的丫鬟没有明显的把柄是搬不到的而且既然都已经敢公然的出入见家人就是说主人是允许的起码在主人容忍范围内吧。
这事其实黛玉在屋里也听见了只是懒得理说起来包括翼玉在内的人都有此奇怪这幽庭什么来历莫非当时拍卖的走了眼把她放错了队列本来是个二门外的丫鬟因为长的锋当大丫环卖?这是商业欺诈啊。不过不能找官牙子理论就是了。
这事过来也就算了。睛变第二天去收活说我看大家都比我想的能干啊。我前脚走后脚就做完了。所以还是给你们加点量吧。”平心而论睛变没刻待过她们工作量比睛实自己还小的看来人真的不能放纵睛实绝对不是圣母没有以德报怨这种违背圣人言的恶习。
那些也都曾经是人尖子怎么不明白原因啊所以前骂幽庭睛变冷笑不理不过晴变还是看似无意其实认真观察发现董子在一边不语虽然没有为幽庭辩解但是低下头掩盖不忍的神色。
睛变记在心上回去后问紫鹃她不在这此天有没有发现菱子的问题紫鹃说菱子啊?她怎么了我看她倒好。虽然女红差此但是十分努力。兰舟还是她看着也老实女红不行不如调到房里去做事难道是这个董子挑拨的幽庭?”
睛变说我不知道不过是看她们关系好像不错的。”
紫鹃说这么说来也不是安分的。”想也是能做的大户人家一等丫鬟哪个是省油灯啊。
睛变心说好容易在林家安生几年结果又是这么麻烦。
不过这此事先放一边反正睛变给她们加了工作量也吩咐了注意不让她们和外界联系后条是她们进府以后楚盈要求的。不过这此日子没事估计大家也懈怠了睛变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是要注意的。
然后睛实到了日子就去柳家取信。这个已经回过了楚盈和黛玉了黛玉听说忠顺王王府如此谨慎又想晴变之前在南安王府的情况感慨说真是天壤之别啊。
楚盈安排睛变坐了林府马车带了小厮小丫鬟去了柳宅。
柳湘莲经过了战场洗礼更见风骨很难想象曾经是个喜欢串生旦戏码的放荡子。睛变问起战争中可还好。柳湘莲说要不是南安王把大好阵地送给敌人倒是也不难。不光城池他败的也太容易结果敌人士气高涨我们这边又很多是新兵一个个个得不成体统。那仗简直不用打了。”
睛变问后来怎么办的?”柳湘莲重赏加重典塑翎怎么也是将门出身总能制任剩只要军心安定了熟悉了当地环境不蠢的将军都能赢。柳湘莲现在话里都透着一种铁血的味道而且明着说南安王很蠢。不过也是事实的看南安王府也知道。
晴实说总是你们赢了那藩王也来京城投降了。听说你们凯旋进京的时候人们夷道欢迎呢。”
柳湘莲说夷道倒是有不过那么多人真是因为我们得胜回来来迎接的不多。”
晴变心说这个柳湘莲也是被穿越了吧怎么这样清楚啊和原著不一样啊。当然也是想想没打算和他对对暗号比如说你习惯用百度还是谷歌再比如你原来喝咖啡加几块糖什么的。因为不是本人穿越才和原著不同的比如现在的林黛玉和原著上从表面看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当然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就是爱上的人不一样了。所以晴变安慰说就是多了一些小姑娘们去看何将军了n当然还有一些看那些小姑娘的人。”
柳湘莲笑了笑可惜什么也没看见那天翼翎留在城外大营了。晴变没好意思问何雁是不是故意的。
晴变问柳公子知道贾家的事了么?毕竟当年王熙凤和贾老太太对自己还可以的。宝玉房里虽然乱七八糟但是宝亚还是任自己嘲讽的当然有可能没听懂的原因在里面不过也是对自己很宽容。还有宝钗那年头没少给自己礼物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怨不得原著上袭人为宝钗那么冲钱陷阵看不出黛玉做了宝二奶奶她还有容身之处宝钗就完全没有必要留着她这么明显的现实除了自身见识估计也是被这此真金白银花了眼吧。总之晴交还是希望贾家人能好一点起码早点从监狱里放出来但是黛玉和楚盈托人打听了什么也打听不到因为她们亲戚的做官的男人们大多不在京城女人都关后宅里能知道多少。晴实想柳湘莲现在既然和何雁混又和忠顺王世子熟悉应该知道的多一此所以想打听一下。
柳湘莲说知道的。贾家姑娘要去和亲了贾家人应该还留下性命了。”
晴变突然闪过一咋我法让她一惊但是她还是说出来了谢谢柳公子和何将军费心晴变替贾家姑娘谢谢两位了。
柳湘莲看着晴变晴变姑娘是自广猜出来的还是得了什么消息?
晴实说我刚才突然想到的。我跟着姑娘去的南安王府所以南安王府对贾姑娘什么态度。我最清楚。她们家还强迫好此不在名册上但是家人也在被俘的行列的人家的姑娘做那个和亲郡主的候选人呢。三姑娘能被圣旨御封为郡主当然有南安王府外地人帮她了可是现在还肯帮贾家也能帮贾家的也只有挑公子了。”
柳湘莲说晴实姑娘果然冰雪聪明n
也是托晴变姑娘的福南安王王妃可四处强迫了下属人家的女儿。我们也得方便行事。说起来还是要谢谢睛蛮姑娘才是。”
晴变问难道南安王府那爽道没人出门不管都是你们安排的?
柳湘莲说怎么可能?我们怎么能安排的了南安王府的事要是这样不就简单了。莫非你赶上南安王府里路上没人出门没人问的情况了?
晴变说是的不过再进去就有人问了。还是她们少奶奶过来才让我进去的她们家少奶奶也稀罕带着人在后角门里逛。
柳湘莲说她算是没有到家了。好歹也是卫家的嫡女怎么连个捉奸都不敢
晴变迷茫中。柳湘莲看她一头雾攻的样子解释说这南安王的几个少爷都是花花公子其中这个老二本来他是嫡子应该做世子的可是连他那个没用的爹都不肯立他做世子他母亲南安王妃闹过无数回了要不是他们家老太妃压得住早乱套了。这个家伙他爹做了人家的俘虏他还眠花宿柳偏他祖母管着这个时段不让在外过径他就把那欢场女子招到家里早上离开所以那时候没人出来也没人问。本来以为他夫人知道了会闹谁知道人家傍晚了才出来也不知道那时辰准备捉谁了?”
晴变很晕合算自己被当欢场女子了所以顺当出来的。不过晴变还是没晕到问你们和南安王府不对付吧?想要整他们了吧?”这样的白痴问题。也没问什么你们怎么知道人家二少奶奶傍晚才出来这样的愚蠢问题。
自己在南安王府后角门的争吵人家估计都知道了。对了怨不得看着那南安王府的二少奶奶眼熟一说姓卫就想起来了和在史家看见的那两个卫家姐妹很像的。
不过睛变还是忍不住问晴变实在不明白那南安王府对贾姑娘哪里不满意?按说贾一姑娘生的好有见识因为家门巨变也自愿去和亲她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柳湘莲说听说她们太妃还是满意贾姑娘的王妃不喜欢后来是王妃愿意了太妃又觉得不适合了。后来看着贾姑娘还有你们林家这么一门亲戚来往担心她不好控制了就闹出来通迫下属家的女孩子的事了。”
可是原来把探春从林家接走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林家这门亲戚?这此王妃太妃的反复和被刺激估计少不了有人暗地里推波助澜。这家的太妃据说很有势力当然很多因为娘家的原因但是本人也不可,、觑。现在能犯这么,小儿科的错误应该是关心则乱吧不管她多么强悍南安王作为她唯一的孩子水远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何况就是她娘心似铁也要考虑王府和自己的未来难免思虑过重反而有了盲区。
239、惊人的消息
至于推波助澜的人么,晴雯当然也不会不知道是谁了。
所以晴雯转移话题,说:“不知道柳公子这里给我的信,是谁写给晴雯的?”
柳湘莲说:“陈瑞文。估计晴雯不打算再见他了,他就给你留了封信。你又不让他给林府送,就是送了晴雯姑娘也不一定看吧。”
晴雯突然怒上心头:“所以柳公子就帮他传递了,不过这样也不能保证晴雯就一定看啊。”
柳湘莲说:“陈瑞文已经准备出发去北方前线了,所以我才答应帮他传递的,他说不管他能不能回来,都是最后一封给晴雯姑娘的信了。”
晴雯楞住了:“他也要上北方前线?”
柳湘莲说:“那边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朝廷又发了援军去,他就主动上书要求出征。”
晴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好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北方战场还那么艰难么?”
柳湘莲说:“你想问你们姑爷还是陈瑞文?”
晴雯说:“我就不能问我们几十万将士,都是父母生养的,都有人等着盼着的。”
柳湘莲看了看晴雯说:“我都怀疑贾家三姑娘的上书是你写的了。”
晴雯奇怪:“什么?”
柳湘莲说:“贾三姑娘上书说,她看见她表姐,应该就是你们家姑娘,正在一针一线的缝她的嫁衣,等待她的未婚夫归来,所以她认为,那些西征军被俘的将士的中,也一定有一个人这么一针一线的缝着嫁衣等着的人,所以她愿意和亲,以自己的婚姻,成全这些眷侣。”
晴雯:“……三姑娘一直是个聪明人。”
柳湘莲叹了口气说:“北方的战事,一到冬天更加吃紧,天寒,那些蛮族休牧,等等吧,反正冬天才是最艰难的时候。左掖军正整顿呢,如果战事没有起色,左掖军就是下一批援军。”
晴雯从柳湘莲手里接过书信,问:“陈将军不是负责调查某些案子么?怎么要上阵打仗了?”
柳湘莲说:“他一直查些旧案子,不过现在也不会有什麽进展了。上战场也是个转变。”
晴雯说:“如果柳公子要出征,方便的话,请告诉晴雯一声。晴雯虽然什么也不能做,但是好歹上香的时候,能求求菩萨保佑。”
柳湘莲说:“一定。”
晴雯站起来正要告辞,进来一个人,晴雯一看,是那个忠顺王府的公子,晴雯就低头福下去。那人看见晴雯在,看看柳湘莲。柳湘莲连站都没站起来说:“这就是林家的姑娘的丫鬟,名叫晴雯的。世子曾经见过的。来取威镇将军给她带封信。”这个果然是忠顺王世子,也是这封信的中间人之一。既然说破了,晴雯就再次行了一个礼:“见过世子。”
这忠顺王世子有兴趣的看了晴雯:“果然是个爽利人。正好遇上了,晴雯姑娘,你们府上是不是买了一批被抄家的人家发卖的丫鬟啊?”
晴雯感觉不好,不过还是得照实说:“是。因为我们姑娘的嫁妆针线多,实在做不来,就买了十个丫鬟做针线。不瞒世子爷,晴雯就是管我们姑娘房里针线的,这十个丫鬟都在晴雯手下做针线。我们夫人是正式从发卖场买回来的,不知道可是有什麽不妥之处,请世子指教。”
那世子说:“你们夫人买丫鬟程序上是没问题。不过这些丫鬟里有些虚假,不知道晴雯姑娘有没有注意有什麽不对的地方?”
晴雯说:“回世子爷的话,她们只是在房里做针线,别的不管,所以晴雯愚钝,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有些是不像个大丫环。”
那世子问:“怎么个不像?”
晴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说:“晴雯是从贾府的管家的小丫鬟做起的,一直做到我们姑娘的一等丫鬟,所以对丫鬟还是了解的,什么样的人能做到什么位置,心里也大概有数。这十个丫鬟都是说是原来的大丫环,可是有一个太不聪明,一个针线上太差。”
那世子说:“还有呢?”
晴雯说:“还有就是这几个人,不认识的到都正常,可是有几个相熟的,关系不是太远就是太近。按说她们不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主人有来往,相互认识也正常,但是总感觉和我们一般人不太一样,当然出来事,环境变化了,也应该有所不同。我也没问过她们,她们也不会告诉我真话,能做好她们的活就好。”
那世子说:“不问问怎么回事么?”
晴雯说:“晴雯就是个做针线的丫鬟,多了的东西不懂,只要我家主人没麻烦,晴雯不敢,也没想过去过问没人告诉的东西。”
那世子笑了说:“陈家老大真是有眼光,就是没福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某家的小姐和她的丫鬟换了身份,混在丫鬟里逃过问斩了。”
晴雯低头不语。晴雯对这十个丫鬟没什么感情,但是想想她们中某一要被抓走杀掉,还是不忍心的,何况已经有人替她赔上一命了。不过晴雯也不能说什么,总不能给林家惹上麻烦啊,窝藏钦犯多么大的罪过啊,当然她们不知道,应该能被网开一面吧,所以晴雯绝对不敢招惹这个世子了,还得求人家宽恕林家不察之罪呢,虽然真的很冤枉。
怨不得人家都不爱买这些世家发卖的下人呢,虽然她们有见识,有能力,也更细心,更会打扮,但是可能有麻烦啊。晴雯想要是当年没跳槽,自己也不知道被发卖到哪里去了,贾家下人发卖的时候,林家都不知道,知道也不敢去,一般亲戚不想找死,都是要避开的。
那世子说:“你也用紧张,你们家也不知道,你们和她们非亲非故的,自然不会冒险包庇她的。亲故也不一定行,贾家包庇了苗家那丫头这么久,不是被下人出卖了。”
晴雯忍不住抬头:苗家丫头?是谁啊?
还是柳湘莲看她困惑的可怜,当然没准被晴雯背后的八卦之火吓到了,说:“就是那个叫妙玉的尼姑。”
“妙玉?”“怎么了?很吃惊?”柳湘莲问,说起来,这柳湘莲本来是个酷哥,但是最近像懒散型靠拢,问题是懒散型多少有些莫测高深和欠揍的感觉。
不过晴雯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妙玉身上:“要是可能的话,请帮我们问问那个妙玉,她为什么要害我们姑娘啊?”
忠顺王世子说:“害你们姑娘?你们姑娘不是贾家的外孙女,那么说也是她的表妹啊。”
240解惑
*****,“表妹?”难道妙玉真的和某些红学*******样是贾政的私生女?当年还笑话这个说法呢,结果难道是真相?
忠顺王世子说:“是啊,她本姓苗,原来的江西巡抚苗珂之女,他是苗珂继室所生,而她母亲就是贾家的庶长女。不是你们姑娘的表姐么?她父亲被弹劾,论罪处斩,她母亲提前藏了她。对了,她怎么害你们姑娘了?”
晴雯想,没想带贾家居然有情有义到居然冒着风险收养庶女的女儿。不过那妙玉也害不着黛玉啊。难道是因为都是贾家外孙女,她做了尼姑,而黛玉过的很好?晴雯说:“我们晴雯在碧云寺路上遇到强盗。那些都是妙玉指使的混混,来杀我们的。幸亏遇到了何将军,陈将军他们。要不把我们都杀了。”
忠顺王世子应该也听说过此事,眼睛一眯,不怒而威,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他和你们姑娘有什么仇恨啊?难道你们平时在贾家得罪过她?”
晴雯说:“妙玉在贾家基本上都不搭理别人,要说我们姑娘还是她看着不顺的那类呢。”
忠顺王世子说:“你们老爷是谁?有什么亲戚做七八年前在江南做官。或者户部,大理寺之类的官职?”
晴雯说:“我们老爷在世的时候是做扬州的巡盐御史。我们家里亲戚不多,我们老爷这边没什么人了,贾夫人这边就是贾府了,楚老爷的舅爷才考状元几年,对了,我们家夫人的堂兄大舅爷早些年做过御使。”
忠顺王世子:“楚?楚谦吧。可不是当年就是他参的苗珂,他那笔下斩千古的名声就从这里来的。不过关系也远了些吧。这样就迁怒上可是太狠了。”
柳湘莲说:“不是迁怒,是计谋了。她找的是贾府的弃子贾环,恐怕不是要杀人的,反而要谋求林家千金,这林家姑娘出事,林家主母难辞其咎,何况这些无赖一旦沾上,就入骨随行,再难撇清。而且据说林家夫人和楚状元,现在的楚知府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这样的话难保没法子把楚状元拖下水。就是真的牵扯不到楚谦,也影响到楚家了。”
忠顺王世子听了说:“好毒的心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晴雯虽然受前世看的一些电视的影响,想那妙玉是不是在忠顺王府上。不过忠顺王不是个猥琐老头,而且这父子看起来都是精明人,所以就是在忠顺王府上也应该和那些快餐研究的故事完全不同吧。尤其是晴雯可以断定这里的妙玉一定不会做炸弹,要不还用费心算计黛玉啊。前一阵子,楚谦一家都在京城,她做个炸弹,炸死他们就报仇了。不过晴雯不会傻到问妙玉是不是在忠顺王府。不过晴雯真的对贾府冒险居然收留黛玉感觉意外,虽然那个泰可卿的身份也有些奇怪。
忠顺王世子见晴雯沉思问:“晴雯姑娘,还有什么想法么?”
晴雯说:“世子爷说笑了,晴雯可不敢当。晴雯只是想没想到贾家居然收留了妙玉。”
忠顺王世子说:“怎么贾家对你们姑娘不好?”
晴雯赔笑说:“也没有什么的。”
柳湘莲插嘴说:“是没什么,就是算计几回,上次不是对北静王极力推荐这个外甥女么,非说和何家是退了婚的。”
忠顺王世子说:“这事啊?还是林家姑娘又准备,马前送征衣,大家都听见明涵说是林家的未婚妻嫁了。小雁就去钟太妃哪里叨念了一番这个故事,要不还真让他们搅合出事来。这钟太妃是北静王太妃的亲妹妹。”
终于知道何雁怎么处理这事的了,这忠顺王世子还好心给晴雯解释了一下人物关系,真是细致周全的人啊。还有黛玉的爱情盛举居然有了用,难道是冥冥之中的天命,月老的红线?还是真爱感动上苍,这个好像不对,要不怎么原著上爱上贾宝玉,连命都不要了,怎么还是没敢动上苍啊?难道是贾宝玉太没用,上苍都不管了?不过说起来,俗话说:纨绔子弟少伟男。但是晴雯最近看见的别人家的高门子弟多的是人才啊,何太师的子嗣们,这忠顺王的世子,何澈初和他堂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说起来也是,要是都喝贾家男人一样没用,这还了得?虽然科举可以从寒门选拔人才,但是贵族子弟的教育是他们在政治方面更具优势,这点看何雁最明显。
晴雯说:“其实,不是晴雯落井下石,说旧主人的不是,但是贾府老太太也不是不疼爱我们姑娘,但是算计我们姑娘不止一次,当然贾老太君未必是恶意,不过,原来我们老爷病重的时候,贾家曾经提过空头的婚约。”虽然现在看不出原著上贾家凭借空头婚约吞并了林家家产,逼死黛玉额事,但是在人家家父病危的时候,提个空头婚约算什么啊?总不是厚道事。其实不是晴雯也知道不是家老太太非要不厚道,骗自己女婿,还自己外孙女,完全是她没能力决定宝贝孙子宝玉的婚事,所以来个缓兵之计。不过忠顺王世子和柳湘莲就感觉贾家这是想白手套恐狼啊?!
忠顺王世子说:“家家爱包庇这苗珂的女儿,是有利益在里面的。这苗珂的事应该和贾家有关系,要不是当年怎么把其貌年华的女儿,给苗珂这老头子做继室啊,后来还包庇他女儿,没准还吞了苗家的赃物呢。另一个苗大人也是差不多时间没了原配。怎么没见他们贾家嫁姑娘过去?还不是苗涉络大人为人刚正,两袖清风,与他们贾家格格不入啊。”
晴雯问:“这个刚正的苗大人是不是有个女儿,和我们姑爷定过婚啊?”
忠顺王世子不太好八卦,对没成功的姻亲没概念成功了的就是利益体了,当然不能不注意了,柳湘莲说:“是,不过听说这个大人十分正派善良,不会为难你们姑娘的。”这就好,人和人差距很大啊。
241征衣
******都把你想知道的都说到了,也是给了林家*****在该林家投桃报李了,所以晴雯说:“我们老爷去的早,少爷还小,现在连姑爷也不在京里,所以有些事不知道,谢谢世子爷明示。晴雯这就回去禀告我们夫人,我们林家最是遵纪守法的,敬请放心的。”
忠顺王世子听了这话也满意,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很省心,当然这些聪明人不是你的敌人的情况下。
晴雯又问:“只是那些新来的,我们哪里认的,不知道到哪儿可以分辨一下?”不要说晴雯狠,这么就是把那些胡娘卖了,没办法,林家上下也有百十口人呢,这还不算林家在外头的家人,要是不忍心她们,估计那天街上发卖的就是林家一府人了。
忠顺王世子笑笑不语,晴雯自然也不问了,说:“晴雯代我们夫人谢过世子爷了。”
然后晴雯就知趣的告辞了,不能打扰人家高层会晤啊,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自己别碍事了,做人要有眼力。
晴雯回到林府,回了楚盈,黛玉,首先就说了忠顺王世子说的林家十个新丫鬟的事。
黛玉说:“要不叫来问问吧。”
楚盈想了想,摇摇头,“问了也不一定说,别再弄错了。你就不用担心的,我处理就是了。”
然后晴雯没敢说前线吃紧,只是说了妙玉的身世,可能动机。楚盈说:“原来是江西巡抚家的,我原来听老爷说过这个案子,那苗珂也是太贪了,也太狠了。就是不是我堂兄,也有别人参他。应该说当时就不止我堂兄一个人参他。何况这样的人,难道还要包庇众容不成!这苗姑娘只想自己家破人亡的可怜,但是她父亲当年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啊。听说她平日清高自诩,原来这么这个出身,实在没什么可高傲的,还不如寒门贫女,清清白白的。”
黛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谁也没问晴雯取了谁的信来,充分尊重了晴雯的隐私权,这点是晴雯对林家有归属感的主要原因。
晴雯回禀完了,又去检查分配了针线。网上才掏出那信来看,看完,想烧掉,终于还是没有,把信折整齐来的,放在梳妆匣的底层。那一晚上晴雯没睡着,早上起来终于下定了个决心,一早起来写了封信,下好压在灯台地下,想了想,又打开看了看,终于点着蜡烛,又把信烧了。
一天晴雯装作和平时一样,但是现实情歌问:“晴雯你不舒服么?”
晴雯说:“没有,只是昨晚做个噩梦,所以没睡好。”
下午,黛玉说:“晴雯,你还是回房睡会儿吧,休息一下。”
晴雯想想自己的黑眼圈,还是答应了,回去躺下。
晚饭,特意给她准备了碗奶子粥,真把他当成病人对待了。
晚上,紫鹃来晴雯房里,问晴雯怎么了。晴雯胡扯说:“我昨晚梦见我爹娘了,本来以为都记不得了。可是还是在梦里知道是我爹娘,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紫鹃就信了:“我有时候也梦见我爹娘的,要不你回去烧烧纸吧,是不是忌日到了?”
晴雯说:“我不知道忌日啊,不记得了。”
紫鹃说:“我听说到了忌日什么的会这样,何况也快烧寒衣纸了,你要不回去烧烧纸。”
晴雯心思百转,说:“也是,我也想看看我嫂子去。”
早上起来,楚盈把晴雯叫过去,告诉他说,要把那十个姑娘送走了,以后黛玉的嫁妆针线的重新安排。晴雯答应着,心想何澈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得来呢,其实不用赶的。不过这话还是不说的好。当然晴雯也没有,把那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们送到哪里去。估计明天楚盈为这个忙碌去了,今天已经有决定了。不管哪个是伪装丫鬟的小姐,作为家族女儿享受家族兴盛带来的荣华富贵,也必须承担家族落败的后果,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其他几个真丫鬟,只能是无辜受他连累了。本来可以在林家安顿下来了,现在结果有不知道怎么样了。
因为楚盈忙于把这些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们送到合适地方的大事,晴雯也不好这个时候请假。
不过鉴于好像也快,不过隔日楚盈就和黛玉她们说起那个和贴身侍女换了身份的人居然是空音,不是先前晴雯怀疑的菱子。这事也就应该算过去了,虽然没有把其他丫鬟发还给林家,不过这样过去也是很好了,人不能贪心。当然在没力量的情况下,也没法有过剩的同情心。楚盈得对林府上下负责,不可能为了萍水相逢只有短短一段的主仆,也算萍水相逢吧,把自己女儿和对自己家忠心耿耿的下人都搭进去,甚至连累娘家。
既然没事了,晴雯和黛玉说了自己想回去烧纸的事,黛玉答应了,回了楚盈,楚盈也答应了。晴雯定了日子,想了想还是先写了封信压在枕头下。晴雯谢绝了黛玉说让她做林家车去的安排,说私事,所以坚持自己雇了车。
晴雯让车夫等着,先到坟地给父母烧了纸,也给表哥烧了,看四下无人,就往山跟前跑,,果然看见一条小河,晴雯因为要做的事,也不敢问人,就沿着河岸走,转来转去。也没看见和表哥生前说的那样的槐树。要说槐树也有,不活都不能算老树,而且都长的还挺直。晴雯踌躇了,正想着,听见后头一个人说:“姑娘你找什么?”
晴雯一回头,过来一对老太太,像是姐妹。晴雯想自己这么找,怎么也找不到,只好明说:“我记得小时候来这边玩,有两颗老槐树,前日梦见了,就想来看看。结果太多年没回来,找不到地方了。”
老太太听了说:“你要找什么地啊?”
晴雯说:“果子山下,洗牛河边。那两颗老槐树,一颗很直,另一颗张斜了,张斜了的那棵半空了,有好几个树洞子。”
老太太听了说:“姑娘果然好久没回来了,这是洗牛河,可是果子山还远呢,这个叫赶牛破,过了这个才是果子山。”
另一个老太太想了想说:“你要找那两棵槐树,现在就一颗了。那个歪了的大前年被雷劈了,着了火。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枯桩了。另一颗还好。”
晴雯一听,被雷劈了,着火了,现在就剩下枯桩了?那么里面的藏的书信也就再也没有了。大前年额事。那时候晴雯也不知道啊。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取得。
晴雯强笑了,谢过老太太们,再往前走,反正已经问过人,再遇见人就问,果然和老太太们说的一样,最后一个放羊的牧童,指着一截枯木说:“这就是那被雷劈的老槐树,村里张爷爷说了,这个树要成精了,所以老天爷就一阵雷劈了它了。”
晴雯看着那截焦黑的枯木,可以想见当时的火势,别说信了,就是有金子也融化了。晴雯不死心说:“这果子山下,洗牛河边,就这一棵长歪的老树?”
那牧童说:“还有棵柳树,就在山神庙后头。也上年头了,可惜歪了。”
晴雯一听就知道不是,先不说是柳树,没准表哥糊涂了不是,问题是山神庙,刚才晴雯从正门前过了,香火还不错,谁在哪里藏东西啊,除非夜深人静,否则谁看不见啊?所以不能是老柳树了。
晴雯叹口气,看来是天意了,她好不容易心软一次,想看看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留下的东西能不能帮帮陈瑞文,使得他有进展,省的到前线去证明自己。
要说晴雯见去前线的将士也不是这一个,何澈初还是自己家姑娘的女婿呢,还有帮助过自己和林家的柳湘莲和何雁,出征前晴雯都没什么紧张的,也许是感情上好像很肯定他们能平安回来,也许是他们都有一种军人的气质,好像天生应该属于战场。反正晴雯不认为陈瑞文上战场是个合适的选择。可惜天意如此。晴雯也无能为力了。
晴雯只好回去了,其实对于取出这个些信,晴雯知道烧完纸那一刻还是犹豫的,出门前还有黛玉写了封信,要不自己不回去的话,不要找自己,而是马上让林家把自己当逃人处理,为的是要自己此去,万一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别连累了林家。现在不用担心这个了,不过晴雯去有一种异样的遗憾,一种晴雯自己也不明白的忧虑。
晴雯回去以后,把自己绣一部分的佛经征衣这个是官家在京城征集个大户为前线将士们做的征衣的,林家自然也有参加,所以除了黛玉的嫁妆,还有这些征衣的活计,所以林家总感觉人手不够,才买了新丫鬟。晴雯她们这样手艺的丫鬟还是主要做黛玉的嫁妆,小丫鬟们和普通婆子们都分配做征衣了。
不过晴雯可以光明正大做的,不想黛玉给何澈初都不好自己动手,这个有皇命做底子呢,所以晴雯也做了。本来是给何雁和柳湘莲的,后来一来是时间太紧,没做出来,而来,晴雯想了给何雁也不太好吧,所以留下来了。晴雯连夜把那征衣的里面都绣上了佛经,有佛祖保佑,应该能平安吧。
242探监
********这征衣包了,写了封信,到二门找了********送到柳宅去,晴雯说:“让柳公子帮忙交给我弟弟的。”
小厮还小,就问:“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姐姐的弟弟那里啊?”
晴雯说:“我弟弟当差的那家管的严,咱们的东西不让接的,非托人才进得去。”那小厮就信了,去了柳宅,回来还给晴雯带了封回信。
柳湘莲的回信也简单,说这征衣一定会送到陈瑞文手上,而且还写了陈瑞文出征的时间就在两日后,还有途径的道路。
其他没有了,就是说晴雯去不去送,怎么安排,人家都不提建议,但是信息都给你了。
晴雯把柳湘莲的回信也烧掉了。把陈瑞文的信拿出来,终于还是没烧,又放回梳妆盒的底层了。
两日后的早上,晴雯一早就醒了,不过她还是没起,到平时起床的时间才起来,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做针线的时候,一针就扎到自己手上了,晴雯看着手上的针,叹了口气。
这时候,黛玉带着紫鹃去楚盈那儿请安去了,只有晴雯,清歌,雪雁一起做针线,雪雁看了说:“晴雯,你还看着,不赶紧拔了针。”清歌看了晴雯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和雪雁一起帮着晴雯收拾了一下。
几日后,未嫁少奶奶来访,这个比黛玉大不了几岁的表姨妈和黛玉交好,她听到一些消息,专程来告诉黛玉的。这个消息是关于贾家的。因为探春终于正式被公布册封为郡主了,所以贾家有希望出狱,反正现在宽松多了,可能也能探望了。而且还有李纨母子昨天已经释放了。
黛玉就心动了,想看看贾母去。可是一个闺房小姐,也不能直接就这么去,所以晴雯担任了探视的任务。
当然先让小厮去打探的,小厮回报可以进去了。
黛玉带着紫鹃,晴雯她们几个收拾东西,就是些衣服吃食什么的,晴雯说:“是不是应该代谢药丸什么的。”
黛玉说:“还带人参养荣丸?”
晴雯说:“那个没什么用,就是养生用的。在牢里吃也碍眼,不如带些预防疾病的,比如常见病的丸药才好。”
黛玉想也是,说:“紫鹃你去买些药来吧。”
紫鹃低头,轻轻说了句:“是。”
晴雯一看有问题啊,等紫鹃出去了,偷着问清歌怎么回事。清歌说:“贾二姑娘没了的时候,不是紫鹃去找医馆打听了么,然后就和过去给咱们姑娘看诊过的那个萧大夫熟了,姑娘也是知道的。”这句话虽然隐蔽,晴雯当然听得懂。
萧大夫别的不好说,人品是极好的,看黛玉的意思,紫鹃和他还是很有发展的。晴雯很是为紫鹃高兴,紫鹃这个姑娘虽然出身卑微,但是绝对值得一个好男人配的。
等晴雯到了牢里,才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别,就是说贾家人的过去和现在啊。贾母待遇好些,自己一间估计是过去禅房改的牢房,而且居然有丫鬟服侍,不过这个丫鬟只傻大姐。不过想也是,如果上头优待贾家照顾,那么监狱的拍卖的那些人当然留下不好卖的,像鸳鸯什么的大丫鬟都是银子啊,傻大姐傻,大,笨,粗的卖不出去,就留她了呗。
贾母清减不少,晴雯隔着门请安。贾母说:“是晴雯啊?”
晴雯说:“是,老太太,晴雯给您请安。”
贾母说:“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
晴雯说:“老太太,我们姑娘一直念着你呢。不过这里不让探视啊。还是昨天,卫家三少奶奶特意来告诉可以来告诉可以来试试了。这不才能进来啊。老太太不用急,三姑娘已经正式册封为郡主了,以后会好的。”
贾母说:“郡主?什么郡主啊?”
晴雯说:“就是南安府的和亲郡主啊。南安王不是被俘虏了,那个番邦被打败了,但是跑来京城和亲。要和亲,咱们三姑娘不是报上名的么,现在已经定下是三姑娘了。”
贾母听了,想了想,点头:“为这才没把三姑娘一起抓进来。现在总算是个结果。”
晴雯说:“是啊。三姑娘自己上书愿意和亲的。四姑娘那边,我们姑娘也派人通知了,不过四姑娘身子也重了,进来一趟不容易。”
贾母点头:“你看过别人了么?”
晴雯说:“当然先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说:“也不知道宝玉怎么样了?”
晴雯说:“男牢那边,晴雯不一定能进去,如果让进的话,我想法子给老太太回话。”
贾母点头:“那就全靠你了。你们姑娘可好?”
晴雯说:“姑娘还好,就是挂念老太太。”
贾母叹气:“老了老了,这么一出,我以后怎么去地下见国公爷啊?”
晴雯说:“老太太,保重身体。珠大奶奶和兰哥儿前天就放出去了。我们姑娘今早派了紫鹃她们去拜见大奶奶了。以兰哥儿的学识,今年秋天下场,要是中了,贾家不就又兴旺了。”
贾母说:“兰小子是个好的,不过因为宝玉不爱读书,反而耽误了他。百余和他娘总觉得要是兰儿比宝玉先考中,老爷会处罚宝玉,搜易连兰儿一直都跟着耽误了。”
晴雯心说,贾老太太您也不是这么想么?要不贾兰清歌先生能那么难?您一句话不就解决了,而且贾政那边也没动静,不光是贾政迟钝吧。贾政虽然迟钝,但是在读书教育上可不迟钝啊。现在全推王夫人身上了。不过王夫人也是,自己儿子是自己的,孙子就是外人的了?也是,估计王夫人认为儿子是自己儿子,而孙子是媳妇的儿子。这婆媳自古是天敌。晴雯前世看过个电视剧,某太皇太后对孙子说,我不是要害你,不过是怕你妈掌了权,到底是外人,对我们家江山不好,只有我才为咱家江山考虑,巴拉巴拉的。当时晴雯笑喷了,你太皇太后就是咱家,人家太后就是外人?不过想象对于一些婆婆来说就是这样。王夫人估计也类似的心态,要不没法解释,她望子成龙却压制亲孙。当然红学家根据作者曹先生生家考证说,贾兰这个孙子不是王夫人的亲孙子,两家没什么关系,不过那是曹老先生生家不是贾家啊。贾家如果不是贾珠是别的女人生的。被王夫人收养的话这个可能不大。因为晴雯的贾府八卦网里完全没听说过,所以这里的贾兰,就是王夫人的亲孙子。
贾母见晴雯低头不语,想晴雯确实也不好说什么,就转移话题:“二姑娘怎么样了?我们家坏了事,她估计在孙家不好过吧?”晴雯本来怕老太太坐牢做的身体虚弱,听了噩耗,受不了刺激,再有个好歹就麻烦了。可是贾母自己问了,晴雯还是扯谎说:“孙家好生无礼,都不让二姑娘和我们姑娘来往,当然四姑娘也不让来往。”所以不知道贾迎春已经死了,现在没有消息罢了,应该也刺激不到贾母吧?
贾母听了苦笑一下,说:“那孙家不见的人,现在也不让二丫头见人了。”
晴雯把给贾母的东西放好,看看守不在,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把金瓜子,把荷包给了贾母:“老太太打赏用吧。”
贾母不接:“我一把年纪了,而且他们对我还客气,用不上的。你拿着这些给宝玉,莲儿两口子他们,把这给了看守的,让他们日子也好过些。”看来贾母现在挂念的还是贾宝玉,贾琏,凤姐。新媳妇宝钗还是不入贾母的眼。你说你薛宝钗也是个聪明漂亮的姑娘,何苦非嫁给贾宝玉啊,人家祖孙都不待见,王夫人待见有什么用啊?
晴雯说:“老太太不用担心,我们姑娘和夫人都预备着呢。”
贾母还是不接,晴雯只好答应。不过还是留下些银子,还给了傻大姐一个又大又好看的,吩咐:“好好照看老太太。”
然后邢夫人,王夫人。邢夫人是犯官之妻,所以就和其他犯人一起关在大牢房了,晴雯和她没有情分。不过留下东西就告辞了,不理她追问的什么时候能出去的话。
王夫人情况好多了,毕竟现在王子腾还没死呢,虽然日子也不大好过。但是王夫人还是被优待着,人家想整你有办法,想给你家人面子照顾你。也有的是办法。显然王夫人没有贾母能保留丫鬟的待遇,但是狱卒把玉钏和琥珀两个姨娘都喝王夫人关在一起,不是不和规矩的单间了。又有人服侍王夫人了。晴雯一直担心她们,不过也没办法,不要说她们都是贾政的姨娘了,就是丫鬟,拍卖的时候,晴雯作为贾府亲戚的仆人也不敢出现的。要不林家就有麻烦了,不知道是勾结还是什么的都可能套上,所以晴雯她们除了祝福,一点办法没有。
现在晴雯见了玉钏和琥珀,玉钏从女儿死了,就一直消瘦下去,现在更显消瘦,亏了牢里没风,要不还的吹跑了。琥珀也瘦了,皮肤也发黑黄。晴雯不由心酸,落下泪来。
243末路
*******的开,也可能是哀莫大于心死吧,******太影响她。王夫人很规矩的先问候了贾母如何,晴雯说,还好,然后说了探春做了和亲郡主,迎春在贾府抄没后就死了等消息。王夫人听了就哭了,说:“二姑娘出门还是我给梳的头,希望她能想梳头歌里一样到老,结果我自己都是没福的。怎么给她福分呢?还是三姑娘,现在做了郡主,也是要嫁到那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去,而我这个做母亲的。连给她梳头也不能,我的大女儿我不能送她出嫁,一乘小轿就把我的元春抬走了,现在我的探春也是嫁人了,可是连见也见不到了。”
晴雯这个时候也同情起王夫人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但是他做的都是站在他那个位子应该做的。当然她对黛玉不好,不过说起来,不起小姑子的女儿黛玉来,一般人都偏爱自己的亲外甥女吧,只是说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就是她算计黛玉家产,如果没有贾母策划接了黛玉来,他也没机会吧,王夫人不是很聪明干练的人物,没机会的话,她估计想不到,就是想到了,也没能力创造机会。
一般来说读者对王夫人的厌恶主要是王夫人对宝黛恋情的阻挡,和金钏,晴雯的死。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你要一定在自己的外甥女和丈夫的外甥女里选择,你会选择谁?而原著上金钏的死,晴雯认为王夫人是要负有责任,责任是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居然能贴身丫鬟和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敢调情,完全没尽到管理教育的责任。至于她当时打了金钏,把金钏赶出去的事,别说这个不把丫鬟当人的年代,就是21世纪。你是个大富婆,官太太,你家儿子和小保姆在你眼皮底下就调情,你会不勃然大怒,把小保姆赶出去?王夫人错在没提前管教好金钏,而且事发之后没把宝玉也抓起来,打一顿教育一下。
至于原著上晴雯就真的是冤枉死的了,她不过是王夫人和邢夫人斗争的牺牲品,王夫人都被邢夫人激将兼逼迫,一时头脑发热查抄了大观园。结果骑虎难下,总得找个理由收场吧,司棋固然顺了她的意,给了邢夫人一个耳光,但是光处理一个司棋,还是不能解决问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宝贝儿子身边的碍眼的人也一起处理了,一来断了贾母的眼线,排除了宝玉身边的异己,而来杀鸡儆猴,在宝玉的丫鬟里立威,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人,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才有活路,好让她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三来,也堵上邢夫人的嘴,你的人证据确凿,我才赶的。我儿子的人,莫须有的罪名我就赶了,你还能说我什么?一箭三雕啊。晴雯就是这个牺牲品可:贾母的人,长的是王夫人最反感的相貌,又有人诽谤说不好,不把晴雯拎出来。把谁拎出来做靶子啊?
原本的晴雯气性大,居然就一病不起死了,要不现在的晴雯的想法。除非真的得了绝症,否则说什么也的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翻盘,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像原著上一样被赶出去就死了,就是不信她和宝玉有事的人也得信了。
当然也许因为原著上这个晴雯太爱宝玉了,爱情这种东西会让人变傻。现在的晴雯相信谁离了谁都能活,但是原著的晴雯也许不想活在见不到宝玉的世界上,至于世人的看法,她已经不在意了。可是她花样年华的一条命,换来的不过是一篇侨情的祭文,祭文刚念完,宝玉就和黛玉讨论文字的优雅与否去了。真的叫人为晴雯不值。可是爱情这东西,不是别人能评判的。
给她们留下东西,晴雯就告辞了。王夫人不过点点头,居然没有要她去看看宝玉什么的,当然也许王夫人对晴雯比较生疏,不像贾母一起使用的顺手,所以不好说什么。估计是怕说了晴雯拒绝,自己反而不好看。
告别了王夫人,晴雯又去看邢夫人。晴雯对邢夫人印象更坏,尤其是迎春死了之后。当然有迁怒的意思。不过她这么多年也没对迎春尽到责任也是真的。晴雯本想直接去看王熙凤,最后想想不好向黛玉交代。所以还是问了狱卒邢夫人在哪里。居然和王熙凤关在一起。
晴雯过去以后,邢夫人只看见一个绣衫罗裙,金钗闪烁的俏丽少女。不由一愣,想起了自己过去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虽然消失不久,但是却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似的。这见这个锦衣少女走到自己牢门外。福了一福:“见过大太太,琏二奶奶。”
晴雯其实没注意邢夫人,其实她一时没认出邢夫人来,她在找王熙凤呢,只见里面的稻草堆里躺**
邢夫人问:“你是谁啊?”怎么还有人叫自己大太太啊,贾府的丫鬟们不是都被发卖了?难道有人卖到了大官人家,做了姨娘,念旧来看自己?(邢夫人啊,您老《金瓶梅》看多了吧?)晴雯也懒得和她客套:“我叫晴雯,老太太给了林姑娘的丫鬟。”
邢夫人说:“林姑娘?林姑娘让你来探望我?”
晴雯说:“是啊,琏二奶奶呢?”
邢夫人不高兴了,晴雯也不理他。墙角那人虚弱的说:“是晴雯来了?你们姑娘可好?”
晴雯说:“是琏二奶奶吧?您病怎么样了?晴雯给您带来些药来。”
邢夫人说:“你们姑娘什么规矩。不问舅母,就想着表嫂!”这话晴雯当然不爱听,可是一想,现在凤姐和邢夫人一个牢房,凤姐明显病的起不来身,还得靠邢夫人照看一二,不过不知道邢夫人照顾不照顾?这样一想,再说关系黛玉的名声问题,晴雯就说:“我们姑娘自然是吩咐周全的,不过琏二奶奶当年对晴雯好,见二奶奶病的如此厉害,一时就激动了。而且晴雯自己也用私房钱给二奶奶买了药的,也不见是乱了我们姑娘的理的。”
凤姐一边听了,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好,也就林妹妹和晴雯你了。”
晴雯说:“二奶奶别这么说。刚才老太太还念着二奶奶呢。”
凤姐听了问:“老太太可好?”
晴雯说:“老太太还好,还有个丫鬟跟着,就是不放心琏二爷,二奶奶和宝二爷。”晴雯看见邢夫人这会儿看凤姐的眼神,和小刀片一样,晴雯就知道指望他照看凤姐是不可能的,所以晴雯就没必要讨好她了。
凤姐问:“谁跟着老太太呢?鸳鸯么?”
晴雯说:“……没见鸳鸯姐姐,是老太太房里的傻大姐。不过傻大姐虽然比不得鸳鸯姐姐,但是心实。对老太太忠心,也有力气。”
凤姐说:“我实在起不来给老太太请安了,还让老太太挂念。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给老太太请安了。”
晴雯说:“二奶奶别说这些,咱们三姑娘已经被封成南安王的郡主了,要去西海和亲呢,以后没准还有指望呢。”
凤姐停了一下,才说:“三姑娘要去和亲了?也好,总比坐牢好。原来是大姑娘,现在是三姑娘,也罢了。二姑娘和四姑娘都好吧?”
晴雯说:“四姑娘挺好,身子重了,而且还没得到能探视的消息呢。二姑娘……二姑娘已经去了。”
凤姐说:“二妹妹去了?也好,活着也难。”
邢夫人说:“你胡说什么……。”
晴雯说:“二奶奶,巧姐和菊哥儿呢?也在牢里?”
凤姐说:“她们啊?我都送我娘家去了。还是送到王家去了,不过王子腾还没死,应该还没事,不过以后怎么把巧姐救出来呢?
晴雯找了狱卒,塞给她一锭银子:“大姐,我看这琏二奶奶的病这么重了,老和大太太在一起不好,大太太年纪大了,可否换换牢房啊?”
那狱卒看了看晴雯:“换哪?”
晴雯还真被问住了,贾府还有谁?尤氏婆媳?宝钗?谁愿意照顾凤姐这样的重病人啊?晴雯想了想说:“宝二奶奶就是贾薛氏,是她的表妹,能换那里么?”
狱卒点点头,进去把王熙凤拖出来,真的是拖,晴雯想过去扶,都没法下手。狱卒把王熙凤拖到里面一间牢房,开门把王熙凤仍进去。晴雯赶紧跟过去,那牢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宝钗,一个是翡翠。
晴雯发现贾赦这边的妾侍都不见了。要不有平儿在,凤姐会没人照看?不过话又说回来,平儿是通房。不是姨娘,所以被打发了也正常,这就是凤姐自作自受了,她好妒,就是平儿也没给个姨娘的名分,现在也留不下平儿照顾自己了。而贾政这边的妾氏都在,贾政的玉钏和琥珀。贾宝玉的翡翠都在,袭人已经死了要也不应该跟着宝钗。贾琏的平儿和秋桐都是通房,但是贾赦的姨娘可多的是,现在一个也不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区别。
晴雯赶紧上去:“晴雯见过宝二奶奶。”
宝钗点点头一边示意翡翠照看凤姐。一边问:“老太太可好?林妹妹可好?林家太太可好?”还是那个玲珑的宝钗啊。
晴雯说:“老太太还好,傻大姐跟着服侍呢。我们姑娘也好,就是挂念老太太。我们太太也好,让问候各房的太太,奶奶们呢。”
244贾家的尾声
*****谢谢你们太太想着。”
晴雯说:“上次见琴姑娘和邢大姑娘的时候,她们也挂念的不得了。不过薛二爷不在,就是现在能探视了也不好过来。”
宝钗说:“年底就要办喜事了。晴雯你转告妹子她们先忙这大事吧。”
晴雯说:“三姑娘被册封为和亲的郡主了,以后还是有指望的。”
宝钗说:“是啊,有的是指望。”因为晴雯说的消息也不敢说贾家一定能放出去,只是因为探春和亲。这样的希望很大,所以晴雯说的时候都没说过能放出去,不过是说又指望之类的有余量的话,前头的太太们听见了就喜欢,自动带入自己的想法,认为重见天日,指日可待。可是宝钗却相当悲观的听这句话了。
晴雯只能装没听见,继续汇报说:“四姑娘身子重了,恐怕不方便出门了。二姑娘已经去了。”
宝钗听了问:“什么时候的事?”
晴雯说:“就是荣国府出事之后不几天。”
宝钗叹了口气,晴雯把衣物递给了翡翠,还有药物使用剂量也告诉给宝钗。晴雯就告辞出去,宝钗在后头说:“晴雯……”
晴雯停下来,说:“听邢大姑娘说,薛姨妈已经被琴姑娘接走了。这阵子我们家也不方便出门,改日去拜见姨妈。”
宝钗说:“谢谢!”
晴雯说:“宝二奶奶说的,晴雯如何担当得起。”
然后晴雯直奔男牢,结果人家不让进,也是女牢不过就家眷,而男牢都是老爷少爷,当家作主的,要是传了消息什么的可是了不得。
晴雯只好走了,从那昏暗发霉的牢房出来,看着碧空如洗,阳光明媚。真有重获新生的感觉啊。
出门看见一个人正和狱卒交涉。晴雯过去招呼:“芸二爷。”贾芸和晴雯也是老友,虽然见得不多,批次互相欣赏,而且贾芸虽然是同宗的爷,但是因为家境,又靠在荣国府做事为生,所以对晴雯这样的大丫鬟十分尊重,晴雯也看好贾芸,所以两人也平等论交惯了,省去许多虚套。贾芸就过来,说起来,贾芸也是得了消息来探望,但是狱卒听说是贾家的族人不肯让进。可能还是没有贾家的结果消息,所以还是小心为止,晴雯是个女人,有是个丫鬟,奉个小姐的命令来,所以没把晴雯放进眼里,进去也无妨,可是贾芸可是贾氏家族的男丁,所以不肯放行,晴雯过去帮着说话(当然不能靠嘴说话,还是要靠银子说话)也不行。贾芸和晴雯只好离开。
说起来,贾芸的消息也够灵通的。不过也是,素来这些大户人家的下人之间的网络传递消息最快,贾芸就擅长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有消息网不奇怪。
晴雯问:“芸二爷,小红还好吧?”
贾芸说:“挺好的,我托人把岳父岳母也赎出来了,都也挺好的。内子也想来看二奶奶,我不知道情况。想自己先来看看,就没让她来。不过看情况,没准内子反而让进呢。”晴雯一直认为林之孝夫妻还是不错的,也算尽职,人也算公道,精明,可是贾家那环境,他们不过是管家,也没什么作为的地方,现在跟着女儿,女婿,帮着贾芸,对贾芸也很有好处,他们也有个结果,是在是挺好的。
对于小红比贾芸容易进去的事,晴雯也同感,“可能,刚才让我进去了。我说是亲戚家的丫鬟,小红说是旧仆,可能也能进去了,要说是贾家耳朵媳妇,估计也不让进。”
贾芸说:“我还听到说有回转了,怎么还是不行啊。”
晴雯说:“原来是什么也不让进。现在起码让丫鬟进去了。不过只能去女牢,男牢不行。”
贾芸无奈的点头。
晴雯说:“我刚才也看了,老太太还好,有丫鬟跟着。二太太那有玉钏和琥珀,琏二奶奶身体不大好,但是人还是那么清楚。大太太和宝二奶奶看着也行。”
贾芸说:“那就还好,平儿姑娘可是要受累了,在牢里面什么也没有,服侍二奶奶的病,也为难她了。”
晴雯说:“我没看见平儿……现在在主子关一起的都是姨娘们了,二老爷的玉钏和琥珀,宝二爷的翡翠。”
贾芸叹气:“怨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啊,我以为平儿姑娘会还跟着二奶奶呢。可是这事是人家说了算的。要不当时一定托了人把平儿姑娘也赎出来。”贾芸和小红都在王熙凤手下当差,估计都没少受平儿照顾。
晴雯说:“你也不容易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人家官******,平儿是个好人,好人总有好报的,*******错的。”
贾芸还有懊悔的摇摇头,晴雯说:“还有件事托芸二爷帮忙呢。”
贾芸说:“晴雯姑娘只管说,我能做的一定不推辞。”
晴雯说:“是这样,琏二奶奶之前把巧姑娘和菊儿哥都送到二奶奶娘家王家去了,虽然是外祖家,可是哥儿姐儿都小,不知道怎么样,请芸二爷打听一二。听二奶奶的话,大舅太爷和二舅太爷在自然放心。不过二奶奶那个哥哥就不大放心了。”
贾芸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有些明白了:“放心,我一定想法打听。”
晴雯停了一下说:“芸二爷,晴雯高攀一下,也算和二爷有旧交清了。现在荣国府的情况这样了,芸二爷自然是个能干的,现在也能自立门户了……要是需要周转,我那里还有些梯已银子,凭我和小红这么多年的交情,二爷也不要请不起晴雯的微薄银子。”
晴雯知道贾芸这些年虽然靠着在凤姐手下做事,家里日子好转了。不过积蓄不会太多,有刚办过喜事,那可是烧钱的事,现在估计也就是小红的嫁妆还能贴补,要是自立门户做生意总是多些银钱才好,所以晴雯愿意帮他们夫妻一把。晴雯是个擅长理财的,一两银子的月钱加上平时的赏赐,这些年也有一二百两银的积蓄,虽然不多,民间小生意也是笔本钱。
贾芸说:“我们还好,小红有些嫁妆还能应付。他也是不嫌弃我没钱的人,没事。我们真用到了,在找晴雯姑娘借吧。我现在在隆亨商号做事,也有薪水养家。”
隆亨商号?这名好熟,对了,不是李之璧家的商号名么。晴雯说:“也挺好的。我们家的衣料子现在都是在李家的商号进的,那家生意看起来很不小。而且好像对雇员也不错。”
贾芸说:“是,现在当家的少东家人挺好。”
晴雯说:“珠大奶奶他们母子被放出来以后,住在哪里?”
贾芸说:“回李家娘家去了。”
晴雯想李纨父母都过世了,李家也算得上家道中落的了,李纨这么回去日子也不好过吧。不过贾兰在李家那样书香门第也方便读书了。按原著上的判词,贾兰还是能金榜题名的,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不是想某些红学家推测的早逝。要是的话,估计贾珠,贾兰父子有什么基因突变的遗传病了。
晴雯又问:“芸二爷,那个过去记寄住在大观园的妙玉,最后怎么样了?”
贾芸说:“别说那倒霉尼姑了。就是她居然是什么钦犯的家人,府里就算窝藏的罪了。二奶奶怎么就糊涂了,怎么让个身份不明的尼姑住在家里?现在,人真心修行的固然好,可是这些不真心的,就一个个都是惹事的根端。
原来水月庵的事,现在又出来个逃犯。“
晴雯说:“我听说妙玉是苗家姑奶奶的女儿?”
贾芸一愣:“怨不得呢。”贾芸可能以为贾府因为同情骨血才这么做的,晴雯却记得忠顺王世子的话。
晴雯说:“就是那个妙玉,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抓进大牢了?”
贾芸说:“这个不知道,反正知道被什么大人物带走了。”
晴雯叹口气。
晴雯和贾芸告别之后,想了想,让调转车头,去薛家看看。宝琴听了。晴雯来了,很高兴,自己应到院子里。晴雯看看薛家的情况,虽然薛蝌又出门经商,但是薛家还是能看出为婚礼做准备的迹象。宝琴这个姑娘,虽然对邢蚰烟做自己嫂子不太满意,但是该有的礼数,该办的事,还是都努力操办。这样的姑娘人好,漂亮,也算有才,可惜居然被薛家大房给连累了。不知道哪里还能有一段好姻缘。
然后去拜见薛姨妈,薛姨妈才一段时间不见,衰老干瘦的,晴雯一时没认出来。青年丧夫,晚年丧子,连女儿也进了大牢,谁能不老?虽然薛姨妈在原著里没少刺激黛玉。不过因为晴雯穿越,黛玉没有争夺宝二奶奶宝座的意向,所以薛姨妈对黛玉还不错,对晴雯这个宝钗拉拢的宝玉房里的内线也不错,晴雯的首饰盒里还有薛家送的首饰呢。所以晴雯对薛姨妈没什么恶意,不过是个没了丈夫,也没有本事,更没见识的女人为了儿女家业的算计罢了。既然没算计到林家和晴雯头上,晴雯就不好计较的。
245、聪明反被聪明误
***身份也不好安慰什么,不过说了三姑娘***和亲的郡主,四姑娘有了身孕,二姑娘在贾家第二次被抄家之后不几天就死了的事实。
从薛姨妈房里出来,二门外头遇上了李之壁进门,晴雯赶紧过去,谢过那天仗义相助让自己的车马送自己回家。李之壁说:“晴雯姑娘太客气了,恭喜你们表姑娘做了郡主。”
宝琴说:“你们认识?”
晴雯说:“我们姑娘的嫁妆都是在李老板的铺子定的,怎么能不认识?”
宝琴说:“我也是给我哥哥嫂子定些婚事用的东西,没想李老板还亲自跑一趟。”
李之壁说:“我和薛二爷也是有交情的,薛二爷大喜的东西,我哪能不自己来呢?”
宝琴说:“怨不得我哥哥一直说李老板做生意公道。”晴雯知道薛家家道中落,能像李之壁一样一如既往待她家的不多,所以还有感概的,不过一个姑娘怎么也不能说外男人好,只能夸做生意公道。
李之壁说:“薛姑娘先看看货。不满意咱们再换。”
宝琴本来就要看货,而且看李之壁好像有话和晴雯说,想晴雯是主管黛玉房里针线的,黛玉的嫁妆在李之壁的铺子订货,李之壁恐怕是手里有极好的料子,要向晴雯推荐的。而自己家道中落,不能像林家一般奢华了,所以李之壁不好当着自己说,怕自己难堪。于是宝琴就看看货物,然后说要薛姨妈也看看,就借机离开了。
李之壁见宝琴走了,薛家的人都远就低声说:“晴雯姑娘,不知道贾家的宝二爷怎么样了?”
晴雯奇怪:“李老板认识宝二爷?”
李之壁说:“不认识。在下是受人之托问的。”
晴雯说:“受谁之托啊?”
李之壁说:“柳公子和麝月姑娘。”
晴雯一听说:“麝月?”柳湘莲认识李之壁不稀罕,柳湘莲问起贾宝玉也不稀罕,问题是麝月……
李之壁说:“是这样,前一阵子拍卖贾府侍婢的时候,在下买下了麝月姑娘。”
晴雯说:“柳公子托李老板的?”
李之壁说:“果然瞒不过晴雯姑娘。”这个还用猜么,要是你自己买的,你会说“麝月姑娘”么?
晴雯说:“李老板怎么知道我去探监了?对了,芸二爷说的?”
李之壁说:“芸二爷?贾芸?他也去了?对了,他是荣国府的族亲。他也不是那些不着调的,自然会去的。早知道我就问他好了。”
晴雯说:“那李老板怎么知道我去探监了?”
李之壁说:“是这样,在下听说贾家那边有些松动了,就派人去了,就是在下那个小厮,他比晴雯姑娘晚到片刻,不过门口不让他进。他是见过晴雯姑娘的,回来和我说起了。”
晴雯说:“那山神庙那边只让探视女监,自然只让女子进入。男监那边,都不让探监的。
芸二爷是晴雯出来的时候遇见的。也是不让进去。所以没能见到宝二爷,不知道宝二爷如何了。不过我问了那边的牢子,说还好,也不知道真假。是柳公子问起了?”
李之壁说:“还没呢。不过。在下想柳公子托在下买下贾家宝二爷的身边人,应该是等着宝二爷出狱吧。所以在下就先打听着,毕竟现在柳爷在官府做事,所以不方便过问。”
晴雯笑了:“难怪李老板发财呢,真是善于未雨绸缪啊,也能为别人考虑周全了,真的是难得的。”
李之壁有些不好意思了的样子:“晴雯姑娘真是过奖了。”
晴雯说:“晴雯说的是真心话。请问麝月还在您府上么?”柳湘莲现在跟着何雁,所以难免顾虑多,托李之壁买下麝月之类,就说明他不想,或者不方便出面的,所以麝月应该不会在柳府。
李之壁说:“在,委屈麝月姑娘现在针线房里安身了。”真是个聪明人。
晴雯说:“不知道晴雯改日去看看旧姐妹,可方便?”
李之壁说:“当然方便,我吩咐了门子就是。”
晴雯说:“那么就多些李老板……”
“是隆亨商号的少东家吧?”薛姨妈居然出来了。
李之壁说:“见过薛夫人,薛夫人安好?!”
薛姨妈说:“老了,怎么也不中用了。倒是你婶子进来可好?”
李之壁说:“婶娘还好,多些薛夫人挂念。”
薛姨妈说:“什么挂念不挂念的,我们也是老交情了。说起来,咱们两家也是旧人家了。可惜我那孽障把家业败了,这也罢了,可是连累了他妹妹们。琴儿就是那时候被梅家退了婚的。要说我这侄子、侄女都是极好的,都是她们大哥哥不争气啊!”
宝琴没想到居然说的自己被退婚的事,十分难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一边给薛姨妈使眼色,希望她停话,不过薛姨妈当看不见。晴雯瞬间明白了,薛姨妈是想把宝琴配给李之壁啊。
不过看这两个当事人,李之壁不知道听出来没有,反正表面都是没听出来的样子,而宝琴只顾因为说起梅家的事难堪,哪里顾得。
薛姨妈又说了一堆的这样的话。毕竟现在的薛家,能攀上李家这样的亲事已经很难了,薛姨妈也是靠着认为李之壁见过了宝琴的花容月貌。德才兼备,应该愿意下就。不过怎么看李之壁和薛宝琴两人,都是你无心,我无意的。可不是,要真的有心,宝琴已经退婚了这么久,早就有行动了,还用的着薛姨妈现在来说?
薛家繁盛的时候,给侄子薛蝌说了寒门之女邢岫烟,而薛家败落,却想把侄女宝琴嫁入豪门,虽然娶妻就低,嫁女攀高,但是也太过了吧。天下的事还能都让你算计了?宝钗的事要不是你非辛苦经营,嫁进了贾家,怎么落的进了大牢?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趁着薛姨妈暂停换气,晴雯赶紧找机会告辞回家。李之壁也赶紧借口约了人谈生意,告辞了,只留下宝琴一边在薛姨妈跟前难堪,不过外人都走了,应该好一些吧。
出来以后,李之壁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终于没有说;晴雯对他和柳湘莲及柳湘莲背后的何雁,有些好奇的事,不过也不打算问;所以两人礼貌告别。
246、贾家,又见贾家
***告了贾家人的监狱生活和贾芸、薛家***话。黛玉也低头不语,晴雯看见有晶莹的水滴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里的帕子上,如同那帕子上绣的栩栩如生的牡丹上的露珠。
不过没想到那日管的如此严格,居然不几日就把贾家大部分人放出来了。就是说贾老太太、贾政、邢夫人、王夫人、宝玉、宝钗、尤氏、贾琮都被放出来了,而且发了一处小宅居。不过贾赦、贾珍、贾琏、凤姐还在收监。贾蓉的妻子因为贾蓉英勇战死和娘家人营救,已经和李纨母子一批放出去了。贾琏只有一个买的同知,连妻子的诰命都没有的人,之所以还收监着怕是因为吃了老子和妻子的连累,贾赦不必说,凤姐因为放高利贷和张金哥等的案子翻出来,估计是没什么机会出狱了。凤姐在张金哥一事之后,不但不收敛,反而胆子越发大了,如今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所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告诉林家母女,贾家消息的周夫人和卫家少奶奶都是对凤姐很是鄙视,认为实在是罪有应得。自作孽,不可活,所以黛玉、晴雯他们只能为她叹息了,还有就是帮助她留下的儿女了。
既然贾府的大部分人口都放出来了,所以楚盈和黛玉自然要上门拜见,才不显得薄情寡义。因为紫鹃病了,所以晴雯跟着黛玉出门,楚盈带了兰舟,另外两个丫鬟是挑出来服侍贾母的。
到了那小宅,还真真是小宅,不过一个二进的民房,还明显看的破败的样子。贾母住了正房,邢夫人带着贾琮住了东厢房,贾政夫妻住了西厢房,尤氏和宝玉夫妻就住在外院的倒座了。
这房子虽然小,而且破旧,但是是官方发配的,属于皇恩浩荡的,所以就是黛玉心痛贾母也不敢说让换个好地方,当然贾母自己更不敢换地方了。比如一会儿得了林府给的消息的惜春来了,还有后来贾蓉媳妇来,都想接了尤氏去,毕竟这地方太挤,主要是,尤氏也本来是宁国府的,但是尤氏不敢去,贾母也不同意。非得过些日子有个由头才能搬。要不就辜负皇恩,这个问题就大了。这个都是后话了。
总之那天开门的是翡翠,宝钗迎了出来,身上还是家常的旧衣,估计是薛家送过了的,不敢头上、身上都没有首饰,不过宝钗素来不喜欢富丽装扮,所以也不显,似乎还和过去一样。黛玉拉了她的手,却一时不知道问什么合适。
好在宝钗开口,请她们尤氏房里坐。晴雯听了还奇怪,不过一想明白了,黛玉是贾家亲戚,贾家男人不是外男见不得,可是楚盈就不方便见了。现在内院有贾政,宝钗房里有贾宝玉,所以只有男人还坐着大牢的尤氏房里最适合接待女客了。毕竟楚盈不好直接进内院,要是迎面遇上贾政,岂不难堪,所以先让她们去尤氏房里暂坐,翡翠去通报贾母,让贾政回避了才好进去。尤氏和宝玉夫妻住隔壁,除了辈分也是因为不方便见贾政的,而宝玉是族弟。但从小见惯了的,不必族叔要。
楚盈刚和尤氏、宝钗说几句寒暄的话,翡翠就进来说:“林太太,林姑娘,老太太有请。”房子小的好处,通报时间短的多了。
于是在宝钗和尤氏的陪伴下进了内院,贾母正坐在堂屋里,旁边还有邢夫人和王夫人,宝玉也在。大家厮见过。
贾母明显的衰老下来,原来在牢里,光线昏暗还不显,现在在阳光照射进来的堂屋里,明显看出衰老的迹象。不光贾母,就是邢夫人和王夫人也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的样子。宝玉也瘦许多。相对来说。尤氏变化还不大,只有宝钗还像过去的样子,看来宝姑娘原本不是不减肥,是真的减不下去,连坐牢也没瘦了很多。
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人也和宝钗一样还是穿着绸衣,不过没什么首饰。除了王夫人别人的衣服也不是很合身,晴雯看了宝玉身上那肥硕花俏的丝袍,就明白了,都是薛家送来的旧衣,一来时间紧,二来薛姨妈现在财力有限,所以贾母等人应该都是薛姨妈的旧衣,当然只有和薛姨妈身量相似的王夫人穿着不别扭。宝玉身上估计是薛蟠的旧衣服。薛姨妈怎么也不好意思把不在家的侄子的衣服拿了给女婿穿吧。
楚盈恭贺贾老太太出狱,将来一定能否极泰来,重兴家业什么的话。从来礼物四盒子银子呢,不过为了给贾老太太面子,只是把盒子***上前问过贾母身体之类。之后又把那***贾母,贾母也都收下了。
正说者,惜春来了,大家相见。又不免再次落泪。这时候宝玉才知道迎春死了,居然一言不发,晴雯刚想:经历了磨难,宝玉也成熟了。还没想完,宝玉居然直挺挺的晕过去了。贾母等慌了,赶紧让扶到房里去,可是现在贾府没下人了,宝钗和翡翠两个哪里弄的动,晴雯看了看楚盈,楚盈微微点头,又扫了一下送给贾母的两个丫鬟,晴雯就招呼了那两个丫鬟一起过去帮忙,总算把宝玉送回房里。
安置好了宝玉,宝钗出来说:“让晴雯你受累了。”晴雯本来不适合这样的重体力劳动,所以累出一头汗,现在赶紧说:“宝二奶奶太抬举晴雯了。”晴雯看宝玉这样。想起原著宝玉丢玉的事,想那狱卒没那么高尚,能不收刮犯人,就低声问:“宝二爷的玉还在宝二爷身上吧?”
宝钗说:“当时被搜去了,不过出来的时候发还了。舅舅他打了招呼的。”原来是王子腾,四大家族这可唯一成材的大叔还在。
正说着,宝玉醒了,宝钗赶紧进去。结果,宝玉倒清楚了,晴雯就听里面说:“二姐姐去了,也就解脱了。”
只听宝钗说:“你说什么呢?”
宝玉说:“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宝钗说:“什么?你在念什么?”
宝玉说:“我曾经做梦看到过一个册子,上头好多画,还有题诗,没想到说的就是二姐姐。”
宝钗说:“做梦如何能当真啊。”
宝玉叹口气没说话了。
晴雯就和翡翠打了招呼,带着丫鬟们退出来。
等回到林家,服侍了哭过的黛玉洗脸,吃茶,休息之后,清歌在跟前呢,晴雯就退出来去看紫鹃。紫鹃发了汗,也好多了,正半躺着在床上发呆。晴雯进来都没听见,晴雯问:“你发什么呆呢?”一边倒了水给她。紫鹃才回神说:“没什么。不过是没精神,也睡不着了。姑娘还好吧?”
晴雯说:“还好,就是见面那会儿哭得不行,回来的路上就好了。”
紫鹃说:“贾家那边怎么样了?”
晴雯说:“也还好吧。不好也没办法啊。不过王家舅太爷还照看着。宝二爷那玉也发还了。”
紫鹃说:“你和宝二爷说麝月的事了么?”晴雯把麝月的事告诉黛玉紫鹃她们了,所以紫鹃如此问。
晴雯说:“没有。反正李老板应该自己有安排,我又说什么呢?”
紫鹃说:“你是对她们有戒心吧?”
晴雯说:“不是她们,是她。宝二爷倒是没什么,宝二奶奶谁知道想什么啊,咱们都不懂得。”
紫鹃没说什么了。
本来以为贾家放出来,因为探春,马上要去和亲了,不过居然没有动静,不过不多久,就听说那西海番国把南安王为首的俘虏们放回来了。
不过那和晴雯没关系,倒是这天。晴雯奉黛玉之命给贾老太太送东西。进门就遇见了麝月,晴雯和麝月相见,有些百感交集的味道,晴雯虽然有些话想问麝月,但是还是的先去拜见贾母才是。
贾母对晴雯送来的黛玉的礼物看都没看,就问:“三姑娘去南安王府是谁跟着的。”
晴雯说:“回老太太的话,是晴雯和绯绡跟着的。绯绡是我们夫人的丫鬟,因为侍书和翠墨都被发卖了。”
贾母说:“那么你怎么又回林家了?”
晴雯心里补满,什么叫我怎么又回林家了,虽然我当过你们贾府的丫鬟,可是现在我的身契在我们姑娘那里呢,为什么我要跟着探春和亲啊?不过晴雯面上不露:“回老太太,人家王府不让那个我们留下,想法子赶我们出去的。三姑娘说,我们还是趁着人家还客气,赶紧走吧。要不人家要除了我们容易的很,所以不走的话,反而拖累了三姑娘的。”晴雯在贾府多年,这睁眼说瞎话的贾府从业基础课还是及格了的。何况晴雯也没欺骗贾母,不过是少说了自己无比愿意离开探春回林府的个人意向,不过贾府的惯例。不考虑丫鬟的个人意向的,所以也不算恶意隐瞒了。
贾母说:“她们为什么要赶你们出去?”
247、开到荼靡花事了
贾母冷笑说:“她们看我们家落魄了就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过他家自己也未必能风光到几时?要不她们一族那么多姑娘,为什么圣上下旨要在其他人家选郡主啊。”
晴雯一直疑惑这个问题,贾母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合算皇帝同学深谋远虑,和亲是要和的,可是和亲的功劳不能给了南安王家族,而和亲的郡主却要认在南安王太妃名下。这样收拾了南安王,那西海小国和亲的地位就难堪了:你们要和亲,人家也嫁了郡主,可是这个郡主是南安王府的,现在南安王澈府了,你娶的这郡主就有问题了,可是你要抗议。不行,因为这姑娘不是南安王家的。是皇帝封的,还是郡主。实在是个复杂的命题,简直是薛定谔的猫啊,想理顺了,得愁死那藩王。
要是这个注定身份微妙的弃子不是探春的话,晴雯真的很敬佩皇帝的智慧,现在很同情探春。不过贾母是不是已经明白了?晴雯一直对贾母的智慧不太明白,你要说她不精明,只要认真读过红楼梦的人都不同意,何况现实里贾府中的人了;可是你要说她聪明,她似乎大事上总是一错再错,不过现在就是明白了也没用,明白了也不能,更不会不让探春去做这个将要成为弃子的和亲郡主,没办法,贾家的男性都不成器。所以贾老太太就把主意打到了孙女身上,也许她认为元春和探春都有,或者应该有为家族牺牲的觉悟。当然在晴雯看来,这样建立在女人的肚皮上的家族繁荣不要也罢,不过贾老太太和贾家的出来当事人外,人们都不这么想。
晴雯想通了前后因果,只觉得背后发冷。好容易从贾母正房出来去找麝月说话。
麝月在拍卖当日被李之璧买下,然后分在李家针线房里除了不让出门和外界来往外对她也不错,麝月是聪明的,知道情势,当然也老实听话。
然后一天,有个管家来,要带她出门,麝月吓得半死以为会被卖掉或者送给什么人。结果到了地方,居然看见了翡翠,然后管家和贾宝玉说话,说是归还原主,故人的心意什么的然后就留下了麝月。
麝月这个丫鬟在怡红院里,俊俏伶俐不及晴雯,得势梯己不及袭人,但是却有二人之长,周到细致如袭人,秀美灵巧似晴雯。所以其实她的存在对贾宝玉还是很重要的,这种重要最体现在没有了袭人、晴雯之后。
“寿怡红群芳开夜宴”里,麝月所掣花签为“荼蘼”花,题为“韶华胜极”。就是贾宝玉这样的无忧公子,也一看就觉得不吉利,甚至把签藏起来。因为“韶华”是指人的青春年华,韶华胜极,物极必反,胜极必落。就是说这是大观园的女儿们和贾宝玉最美好的时光,而这美好已经胜极,就是这美好的时光就要消逝了。签上的诗句引用的是宋代王淇的《春暮游小园》诗句“开到荼靡花事了”荼靡是春天里最晚才开的花,“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么。红楼里以花喻女儿。用荼蘼花开时就是群芳落尽时。这个签解起来就是:良辰美景已经到了顶端,以后开始就消逝了,而且从此开始群芳凋零了。麝月的掣签上注:在席各饮三杯送春,送春。还是三杯送春,就是要送三春了。“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所以宝玉才觉得不吉利。虽然他不知道秦可卿那“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临终托梦之语,不过宝玉其实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可是贾府的教育实在是问题,才堕落成如此样子。麝月就是这个见证“三春去后诸芳尽”的人。在“各自须寻各自门”的时候,还是她留在了落魄了的宝玉身边。
当然还有红学家解释说:《尔雅-释草》里记载“荼,苦菜”,以此预示了,宝玉日后的生活的困苦。还有人考证说:佛教里说“荼靡”是来生的花,所以也叫“佛见笑”,预示宝玉在群芳落尽,良辰不再的时候,大彻大悟,出家为僧。
无论什么说法,麝月应该就是这个陪伴他度过出家前最后时光的人。“睡足酴醾梦也香”,贾宝玉出家的时候,是不是认为前世种种,就像在荼蘼花酿的酴醾酒醉里的一枕幽梦?群芳散尽,身边只有麝月这朵荼蘼花,春已尽,梦方醒。
不知道红楼原著的会怎么安排,反正现在麝月因为柳湘莲的安排,终于又回到宝玉身边了。原著上是晴雯早夭,袭人另嫁,现在是袭人已逝,晴雯易主,但是麝月守在宝玉身边。
对了从麝月处,晴雯知道贾母暴怒的原因,贾府出狱,南安王府一点动静没有,虽然贾府现在的情况,和南安王府以前的交往用不上了,可是不是还有探春么。可是贾母派了人去就是黛玉送的丫鬟,南安王府不让进门见探春不算,话也不甚好听,贾母焉能不怒。
事情果然证明了贾母,晴雯,甚至之前的楚盈的看法是对的。因为皇帝同意和亲,还选定了个郡主。虽然郡主有水分,但是那西海小国藩王还是头脑清醒的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他现在在京城里想忽略那个因为认为不值得为他的国家浪费水军,才放过他的何雁将军可不容易,对了,就是不像别的。他一定要打交道的礼部尚书和侍郎都是他外祖父的门生呢。所以他痛快的派人回去,释放了南安王为首的俘虏们,当然也可能因为考虑自己的粮食储备问题才行动如此迅速。
总之,南安王高高兴兴被放了回来,南安王府兴高采烈的要大宴宾客,庆祝一番。结果还没高兴过来,圣旨到:南安王殆误军机,战事不利云云的,于是南安王府派出去送请帖的下人回来的时候,正好能看见他们家王爷被抓走。
然后就是什么南安王嫡子在父亲被俘期间,公然招妓进府;南安王太妃居然强迫不在候选名册的女子候选郡主的事都被翻出来,前一个还不算太重,后头一个可是欺君之罪啊。然后南安王府就成了另外一个贾府。
晴雯也知道没想关于南安王嫡子在父亲被俘期间公然招妓进府和南安王太妃强迫不在候选名册的女子候选郡主的事迟早都得被翻出来,要不柳湘莲和他背后的何雁运作什么啊?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脸了,那么探春这个郡主怎么办?和亲的事如何处理?皇帝应该不会在和亲上出尔反尔,反正嫁的又不是他家姑娘。所以君无戏言没问题。
因为黛玉也担心探春,所以晴雯还是能得到从周家、铁家传来的消息的。这次没有卫家了,因为卫家和南安王府是姻亲,现在忙着呢。不忙的如黛玉的表姨妈卫家二少奶奶则要低调,不好出门,也不好接待访客。
好像那西海藩王向皇帝表了决心什么的,所以探春还是和亲公主,就是义母换成了西宁王妃。西宁王妃比南安王府会做人,认了探春这个便宜女儿,很快就和贾家有些来往了,虽然一个王府,一个最民家属。不能像以前来往,但是意思到了。和南安王府对比,贾家已经很满意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件大事夔妃生产了,而且是位龙子。消息传来,因为何太师家对黛玉的婚事有恩,所以林家为何皇后忧了一层心。
而黛玉还得到一个消息,她的闺蜜王碧烟王大姑娘现在的慈妃也怀孕了。
不过宫里的事,她们也只能听听,日子还是一样过。
这天,晴雯为了一块搭配的里料去了李之璧的商号,李之璧没在,但是李家的掌柜也认识晴雯是某个大主顾的针线主管,所以把她让到里面,让她挑选,晴雯正比颜色,又进来人了,晴雯一看,居然是夏金桂。
晴雯打招呼:“夏大姑娘来了?”
夏金桂见是晴雯:“你也来选衣料子啊?”
晴雯说:“是我们姑娘的嫁妆。这不觉得这个里子不大配,所以来找一匹颜色配的。夏大姑娘也来看料子啊?”
夏金桂说:“我也是来挑自己的嫁妆料子呢。”
晴雯一愣,好快,还是说:“恭喜夏大姑娘了。”
夏金桂却兴致低落起来:“我一个二嫁头了,还有什么好恭喜的。”
晴雯看这样子不是很满意啊。不过薛蟠是她满意的,结果怎么样,没准不满意的反而是好的呢。晴雯就说:“夏大姑娘,晴雯说句逾越的话,夏大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夏大姑娘头一回嫁错了,只是一次错误,不能就为一次错误赔上一生的。不过说明薛家大爷不是你的命定的人,有缘无分的,才会这样,既然结束了,自然可以到找月老拴着的人了。再说了,夏大姑娘也是有学问的,自然之道唐宋之前,女人改嫁也不算什么,就是现在的风俗这样了。夏大姑娘是个有主见的,何必理别人怎么说。”
248、屋漏偏逢连夜雨
夏金桂虽然剽悍自私,但是嫁给了薛蟠这样的混人,要是不剽悍自私的,估计就是第二个贾迎春了。所以请问虽然怜惜香菱,但是对夏金桂没什么恶感,毕竟这个时代,比较正室消灭小妾的手段,夏金桂也就一般。所以晴雯对这个能强烈争取自己利益的女人还是有几分欣赏的,总比心甘情愿被男人奴役的那些女人强吧。
所以晴雯就劝了她几句。
夏金桂本来无所谓的翻着衣料。听了这话就愣住了,看着晴雯,说:“我拼死拼活的才和薛家和离了,可是说我做的对的就你了,就是我娘也只是心痛我才依着我。可是人人都说我不守妇道,就是在薛家的时候,薛家那一家子,因为我不服她们,她们也这么看我,不过是因为想要我的钱,要不早休了我。就是那薛蟠死鬼死定了,他娘和他妹子两个为了昧下我的嫁妆,也不许我离合,最后还贪了我大笔嫁妆才放了我,结果人家倒同情她们,倒是都骂我。”
晴雯说:“夫权啊。这个社会是男人说了算,他们希望女人都视男人为天,男人要钱,就把嫁妆奉上。男人好色,就要替他们找小老婆。任打任骂,无怨无悔,最好没有思想,男人想什么,女人就做什么。所以就宣扬这样才是好女人,不这样的他们就骂,有些女人为了做这样的好女人,就也跟着骂。夏大姑娘没必要理他们,就当没听见好了。”
夏金桂笑了:“还真是你说的这样,我也这么想的,就是不如你说的明白。我本来也就不怕的,我闹和离的时候,贾家还没倒呢,现在不光贾家倒了,王家舅太爷也快死了。”
“王子腾?”
“对,就是王子腾。晴雯?你是叫晴雯吧?你还真是有胆色。”晴雯才想起来像王子腾那大官,别说自己这样的丫鬟,就夏金桂也不能直呼其名的。不过夏金桂女士也不是肯中规中矩的人,对于庇护薛家使她蒙受损失的王子腾,她才不管什么规矩呢,现在看晴雯很是对胃口。
晴雯对一样对官员没什么恭敬情节的夏金桂也感觉爽快。两人攀谈起来,原来王子腾同志作为金陵四大家族硕果仅存的一个,心理压力过大。开始装病,结果真的一病不起了。这个是他的敌人桂花夏家打听的消息。
晴雯认为王子腾也真的不容易,金陵四大家族,在京城不过是个中等人家,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偏认为自己有这个势力,多数子弟不上进。好容易有个上进的,还可能智商不够,比如贾政,所以只有王子腾一枝独秀。何太师家族何等风光,兵马大元帅何允何等天才,人家何家都是能帮助自己的少,拖累自己的多,所以王子腾能挺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然后就说到贾家了,夏金桂不屑的说:“薛家就知道奉承这贾家。大笔的银子送给人家,娶媳妇都赖在人家家不走,也不怕让人家笑话。上杆子终于把姑娘嫁给那个宝玉了,结果就跟着坐大牢去了,原来那么算计人家二房,结果现在还不是得靠着人家生活。那贾家和你们姑娘家是亲戚,但是我也得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早先的祖宗是英明神武的,可是现在就靠女人过日子了,还把自己当什么人物,才真是不要脸。就是现在能出来也是靠女人,亲姑娘认给别人家,要嫁到回不来的地方,亲外甥女给做了尼姑,现在卖肉。有什么清高的?!”
晴雯开始听到夏金桂说“那贾家现在就靠女人过日子”倒是没反应。就是说“就是现在能出来也是靠卖女人,亲姑娘认给别人家,要嫁到回不来的地方”也是大实话么。可是那最后一句“亲外甥女给做了尼姑,现在卖肉”就不淡定了,难道说的是妙玉?
晴雯问:“那尼姑说的是谁啊?”她已经猜到八成是妙玉,但是从说话技巧来说,对于夏金桂这样的讲述者,不能猜的太明白,才能得到更多的八卦消息。
夏金桂本来骂得痛快,才想起来晴雯的姑娘林黛玉也是贾府的外甥女。就说:“我不是说你们姑娘。你们姑娘好好的。是她们家养在大观园里的那个尼姑妙玉。你们在贾府那些年,都不知道吧?那妙玉是贾府的外甥女,她爹贪污受贿的被杀了。贾家就让她装作尼姑藏在家里,现在出来事了,就送给个大人物,要不就靠她们三姑娘,他们还出不来呢。”
晴雯道:“原来是她啊。我说那妙玉怎么那么傲,很熟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那妙玉的脾气,不是我说嘴,真的是不怎么好,如何肯啊?”
夏金桂冷哼了一声,说:“要不说他们好亲好眷的都有一路货色。愿意着呢,没准早想了。我听说啊,哎,按说不该和你这样的大闺女说的。”
晴雯说:“晴雯一个丫鬟,哪有那么多规矩要守。夏大姑娘请说吧,要不我心里吊的慌。”
夏金桂说:“我听说这妙玉说了,要把贾家那个宝二爷放出来,她才做。老娘舅舅的她不说,非说这个表弟,你说这里头能没事么?”
晴雯这个倒是没想得到。不过晴雯想的不是这个,毕竟这样的消息在这个社会是很惊人的,可是毕竟晴雯前世里看这样的红学家的论点看的不能再多了,所以没什么奇怪的。晴雯担心的是:这个妙玉这么豁得出来,那么她要得了什么大人物的宠,会不会再想法子整林家,就是整楚家也很麻烦啊。所以晴雯装作好奇说:“还有这样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那妙玉平时傲得很,看着别人都俗,却是这样的人。只是不知道她跟了什么人啊,能把贾家放出来?”
夏金桂说:“听说贾家除了关键几个人,别人的事也是可大可小的。他家又有个姑娘去和亲,要是朝里有人说句好话,不一定要怎么样的。”
晴雯想了想,在朝堂上为贾家说情的多半就是了,回去让周家自己打听一下就好了。
晴雯配好了料子,和夏金桂告辞之后,回来林府,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楚盈,考虑到这些话对于未婚的黛玉等人是限量级的古代大家闺秀的标准真低,就没说了。
果然不多久,楚盈在铁老太太处,听说王子腾去世了,而且去世之后,户部要察其亏空。铁老太太感慨说:“其实这王大人是不错的,能臣。可惜生错了人家,又对自己家人不够狠,结果惯的他们没少生事。
原来圣上爱惜王大人的才干,才不追究的。现在王大人一去,王家也要清算了。”
晴雯和黛玉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些担心巧姐。黛玉就去贾家和贾老太太说起来,贾老太太家族观念很强,自然不肯把子孙流落在外。之前是因为一来还没安定下来,二来王家有王子腾在,贾老太太还想保证亲戚来往,把孙子孙女放在王家也是一种联系。现在王子腾死了。王家也没什么用处了,贾老太太就想把巧姐和贾菊接回来。
贾老太太当然不能亲自出马,可是现在贾家也没有几个人啊,贾母就让贾琮去。
因为黛玉送了一辆马车和马夫,本来还想送小厮的,可是没处住,就连车夫也是每天早上赶着车去贾家报道,晚上回来,还从林家领月例。贾琮就坐车去了,因为要接巧姐和还是幼儿的贾菊还带了个丫鬟。
结果不但没把巧姐和贾菊接回来,连贾琮也没回来。贾母着急,贾宝玉自告奋勇去看,贾母不放心不让去。邢夫人见了就不高兴了,都是孙子,怎么贾琮就让去接巧姐和贾菊,而且不会回来了,连让贾宝玉去找都不放心,真是左心房长到右心室上,右心室长到腋下了。当然不说说邢夫人对贾琮这个庶子感情有多深,不过是心里不平衡,当然她也知道现在她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没了,兄弟也不待见她,老公贾赦和长子贾琏两口子都坐牢,以后就得靠贾琮了。
最后还是贾政亲自出去看,结果没找到贾琮不算,连王家门口因为官员来往当然都是查账的,贾政正落魄当然不想见旧同僚,所以就悄悄回来了,当然连贾琮到没到王家也不知道。
还是晚上,找不到贾琮的车夫和丫鬟回来领罪,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原来贾琮路上一直往车窗外看,当然谁做了一段时间大牢估计都对外面的自由世界有着超过一般的兴趣。结果就遇上什么熟人了,然后就让车等着,他去茶楼上和那人小聚。然后就没影了。车夫等到发现时间有些太长了,到茶楼一问,伙计说他们没上楼,不过从人家茶楼里走了一圈,就从一边的门又走了。车夫急了,和丫鬟四处找,结果找到晚上也找不到,问茶楼伙计,说没回来过,只能回来领罪。
249、行船争遇打头风
贾家着急了,赶紧报了官。贾府现在才对世态炎凉有了深刻体会。一个衙门的小吏接待,而且人家一听是个早到懂事年纪的少年,而且是自己跟人家走的,说你家孩子离家出走了,回去到亲戚朋友家找找吧,没准这时候都到家了,连立案都不立。
贾母等人哭哭啼啼的,当然也没心思接巧姐姐弟了。何况贾母现在不让贾宝玉出门,贾政又因为怕遇见旧同僚,不愿意去王家。黛玉听说了,本来想帮忙的,偏又有了贾赦等人的消息,要判决了。就不好说了,因为贾家顾不得了,而总不能从巧姐的舅舅家接出来,直接住到表姐家去吧?这个不合规矩的,何况除了晴雯没人认为巧姐姐弟在王家多住几日有什么问题。晴雯十分担心,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关于贾政等人,夏金桂的话“贾家除了关键几个人,别人的事也是可大可小”,就是关键的人问题还是很大的,这不处决下来了,贾赦、贾珍处死,贾琏流放,王熙凤监禁。贾家众人哭天抹地的。当然更顾不上巧姐姐弟了。
那天,贾芸来说,王家被赶出现在的王府了,贾母才想起来,说:“既然王家也不方便了,赶紧把巧姐和菊哥儿接回来吧。何况他们父亲走的时候,总得让他们送送吧。”
但是贾母不肯让贾宝玉去,别人不想去的,不合适去的,最后还是宝钗去的。但是宝钗到了王家落脚的新宅,没看见巧姐,王子胜本来是个没用的,这些日子经历这些事,所以已经病倒了,家里管事的是王仁。王仁说巧姐想去看母亲,就偷着从后门出去,就丢失了,他也奋力寻找,为了不让正有事的贾家担心才没有说。宝钗感觉不对,但是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毕竟贾琮一个半大小伙子都丢了,巧姐的事也没法说。何况宝钗认为,人家王家有这么大变故,就是外孙子也该早接回来啊。人家巨变,难免照顾不周么,不能问责人家的。所以宝钗就只是带了贾菊回来。
贾母很是伤心,人老了,难免对四辈的人偏疼些,起码自己认为应该是偏疼的,如今贾琏流放,凤姐要坐监,可是巧姐居然丢了,如何不伤心啊。邢夫人对巧姐没感情,对贾琏凤姐不满,所以没什么想法。王夫人劝了劝贾老太太,回去和贾政相对无言,现在的地位与之前真是天壤之别啊,连自家孩子丢了,丢了官家也不重视。
贾老太太荣华富贵了一辈子,到老了,家破人亡,家业消逝,繁华落尽,儿子被判死刑,大孙子流放。最喜爱的孙媳妇坐监,现在接连又无故丢了一个孙子,和曾孙女。就是贾老太太精神再强悍,也受不了了,终于病倒了,不过原来是有个头昏胸闷就请太医的,现在老太太不舒服也忍着,不想叫人知道。而贾家的人们居然真的不知道。唯一看出老太太异样的居然只有宝玉一个。不过贾老太太硬是要扛着,非说自己没病,宝玉也是个没主张的,对祖母的话最是言听计从,所以贾母说没事,宝玉就信了。
晴雯听说巧姐失踪的事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是黛玉给贾母贺寿的时候才听说的。现在的贾母的寿辰当然没什么好过的,不过林家的礼物态度不曾有一丝改变,但是好像也只有林家不变了。黛玉也看出贾母的异样来了,不过贾母还是和对宝玉一样的说法,就是说:“琮哥和巧姐儿都不见了。我老婆子就老是睡不好,想着晚上听见门响,孩子就自己回来了。这小门户听的也清楚不是。这么想着,就不敢睡熟了。所以就没精神的。什么时候,孩子们都回来了,我老婆子就好了。看什么大夫啊,大夫能把我的孙子和曾孙女看回来?”
不过黛玉比宝玉有行动力多了。还是让紫鹃去请大夫。当然请的是萱和堂的萧大夫了。这才发现贾老太太的身体不容乐观了,黛玉等人服病。
晴雯听说巧姐丢了以后,就知道是让王仁给卖了,都是贾府不重视。居然把孩子留在王家这么久。其实只能说贾府对这两个孩子不重视。但是也不能说贾家太过,因为想也是,王子腾虽死,但是王子胜是亲外公,王仁是亲舅舅,谁能想的到会出问题呢?林如海如此精明,原著上不是也把黛玉托付贾家了么?因为现在贾家毕竟没能如原著一般侵吞了林家家产,气死了黛玉,所以对王仁也没防备。
晴雯想了想,回去林府,就去求楚盈,说凤姐说的,她哥哥不是东西,没准卖了她的孩子,请楚盈找找关系跟巡城司说说,找回巧姐。楚盈听了不信:这王仁是巧姑娘的亲舅舅,也不是过不下去了。怎么能把巧姑娘卖了?就是他没人性,那他父亲要是发现了怎么办啊?
不过楚盈认为巧姐应该是被拐子拐去了,答应托人帮忙,她朋友的弟弟就在巡城司做副职。
晴雯没和黛玉说她的推测,因为和黛玉说了,黛玉也没办法,只是徒增伤悲。之后晴雯又去柳宅想求柳湘莲帮忙,不过柳湘莲不在家,而且门子说他们家主人好几天没回来过了。晴雯就没有办法了。
晴雯只好往回走,因为晴雯平时用的那辆林家的车送给贾家使用了贾家现在只能用那个规矩的车了。何况晴雯自己请假出来办“私事”的晴雯给黛玉说办私事去,所以就自己走着来的。现在慢慢走着回去,好转初秋的天气还是很好的,去年的变故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从此就不太平了。这个初秋也是事情格外的密集,好像贾府人的命运都是这个秋天定论的。
晴雯边走边想,听见有人说:“晴雯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晴雯一看是李之璧,晴雯说:“我出来办点事。”
李之璧说:“我刚从薛家出来,没想到居然遇见晴雯姑娘了。”晴雯说:“是啊,真巧!”柳宅和薛宅离得不远,所以要是如果赶上一天,晴雯去柳宅,李之璧去薛家,就很容易遇上了。晴雯本来想去找贾芸的,现在反而不好去了,不能当着人家老板,托人办私事,否则让老板以为贾芸不务正业就麻烦了。
晴雯说:“薛家的事准备差不多了吧?因为贾家老太太病了,贾府那么事又多,我就一直没再去过薛家了。”
李之璧说:“差不多了。那边邢大姑娘听说转了信来,说简办就好。薛二爷得冬天才能回来了,幸亏薛二姑娘能干。”
晴雯说:“是啊,琴姑娘是个好姑娘,谁娶了去就是福气了。”晴雯看这样子是不能把宝琴推荐给柳湘莲了,那么这个李之璧也不错,宝琴姑娘真的值得个好丈夫啊。
李之璧说:“……你也是个好姑娘。”
晴雯一愣:“什么意思?”
李之璧说:“晴雯姑娘打算跟着你们姑娘一辈子?”
晴雯说:“不是。我要跟着我们姑娘过去的,不过以后我们姑娘同意放我出来。”陪嫁丫鬟跟姑娘一辈子的隐语就是和姑娘共事一夫。所以晴雯赶紧撇清。难道这个李之璧也认为自己要爬男主子的床?看来王夫人对自己现在这张脸的怀疑是有共鸣的。
李之璧说:“那个晴雯姑娘有什么打算呢?”
晴雯说:“什么意思?”
李之璧说:“……不,没什么,只是说晴雯姑娘的家人都不在了,所以……”
晴雯说:“我不一定要靠家人生活啊。我要想靠着别人生活,就留在何府里,将来也能做个管事娘子,何必出来啊,那样的生活要容易得多。何况我把我们一起的姐妹都当家人了,也是算和家人一起了不是。”
李之璧说:“那晴雯姑娘为什么要出来啊?”
晴雯说:“人不能老想靠着别人生活啊。”其实晴雯是因为对自由和人权的向往,不管楚盈和黛玉对晴雯不薄,还是林府和以后的何府的生活的轻松优越,但是作为一个21世纪的穿越客,晴雯还是向往自由民的,这是一个人权自由时代的穿越客的本能吧。
虽然她自己因为林家母女三人对自己的好,而把林府当做一个职场工作,可是丫鬟就是丫鬟,晴雯还没强大到完全不介意别人的看法生活。
李之璧说:“你真的是个好姑娘。”
晴雯虽然迟钝,但是绝对不白痴。所以感觉的到问题所在,赶紧告辞回家。
晴雯前世虽然交过男朋友,不过闺蜜和男友对她的评价都是感情方面极端迟钝,也冷漠,有人戏言她其他脑细胞长的太多了,把幼年时用不到的感情细胞给挤占没了。可是她现在还是感觉忐忑的。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晴雯回家之后,门子说她嫂子捎了信来。晴雯还以为又是什么人冒多姑娘的名,因为多姑娘不认字,这封信上的笔迹不认识的,打开一看,原来是找人代写的。这时代,不认字的人多,有人专门从事代人写信的职业为生的。
250、故园归去已无家
找人带写信不稀罕,问题是信上的内容稀罕,上头说一个晴雯父亲的师兄弟,当然就是她外公的另外一个徒弟了,现在来找晴雯的家人了。因为他受过晴雯的爹和晴雯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恩惠。对了,多姑娘说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而且多姑娘说看着也不像骗子。晴雯看看也不想理这件事,如果不是骗子,那么说明这个时代还是有良心的人多。不过晴雯没打算利用父辈,祖辈的恩德捞取什么好处。所以看看就算了。
晴雯还是去贾芸家托了贾芸找巧姐,其实不用托,听说巧姐丢了,小红就着急了,就是林之孝夫妇因为在贾琏和凤姐手下多年,对巧姐也是放不下的。
巡城司到底厉害,不几日就有了消息,可惜不是巧姐的,而是贾琮的。这傻孩子被过去的熟人当然是他那个人渣父亲的人渣门客,骗走了,被卖到像姑馆里去了。虽然人家把人给找回来了,别说贾家了,就是楚盈听了这消息都很难堪的。
然后贾芸那边也有了消息,他的朋友找到了王仁当时找的那个人牙子。据那个人牙子说,那小姑娘聪明着呢,居然跑了,最后也没找到,所以生意没做成。不过他是少女生意的,据他听王仁说还想把一个小男孩卖了,不过价钱方面不是很满意,所以还没出手。因为不是他的业务范围,他就没问。就是说如果不是宝钗来得及时,贾菊也就卖了。不知道王仁对还走不稳路的贾菊的失踪,怎么给贾家解释。
总之,消息是,王仁想卖了巧姐,但是被巧姐跑了,具体跑哪里去了,不知道。
这天,晴雯听说门上来了一个人,求见林家主人,想赎了晴雯。晴雯就奇怪了,这会是什么人呢?
等楚盈叫了晴雯去外客厅,晴雯看见来人是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虽然相貌平平,但是面相倒和善。那人看见晴雯就像见了故人一样,不过晴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识晴雯的本尊,现在也只能当不认识了。
那人说:“是晴雯吧?都这么大了!和你娘长的一样。”
晴雯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人激动不已。那人也发现晴雯不认识自己,说:“我是你大山叔,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可不是不认得了。我是你姥爷的徒弟,你爹的师兄。你小时候我常去你家的,就是没想的居然这样了。”
晴雯想想,好像听表哥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个孤儿,反正是晴雯的外公外婆养大的,后来离开甜水村了,表哥说要是这个大山叔还在,不会让人把晴雯卖了。
楚盈看看晴雯,晴雯说:“好像有一点印象,我好多事记不得了。”
那大叔说:“林夫人,在下能否单独和晴雯说些事呢?”
楚盈说:“可以,你们就叙叙旧吧。晴雯,小厮们在外头,你要添茶添水就叫他们。”这个是提醒那客人,单独说可以,但是我们外头有人,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这个是对晴雯的保护措施,晴雯当然懂。那来客也懂了,说:“谢谢林夫人了。”估计不是谢安排人在外头给添茶水吧。
来客说:“是我对不起你们家。”
晴雯一听,怎么难道是你诬陷或者是出卖我父亲?
来客接着说:“要不是你爹把那块玉料给了我,你们家也不会这样吧。都怪我,我怎么就真的拿了那玉料走了。要是有那玉料,你们家就能卖了那玉料凑钱了,就没事了。我对不起你爹,你娘,更对不起师父师娘,他们养大了我,我居然害了他们的女儿,女婿。”说着泪流满面。
晴雯算是听明白了,不是他诬陷或者出卖了父亲,而是他接收了父亲值钱的玉料,一走了之。这个就算了,晴雯从陈瑞文的调查情况中已经明白父亲的事,不是经济问题,而是不慎卷入了政治问题。所以有没有那块值钱的玉料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个大山叔有些激动过度,导致有些地方语无伦次,不过晴雯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大山不是个真的孤儿,那天他得了生身父母的消息,在关外,就想和商队一起去。这位大山做玉工的手艺平常,但是脑瓜灵活,最想做的是生意人,不过一定是没有本钱啊,就是晴雯的父亲借给他,一个玉石工匠能有多少钱啊,不可能够出关的生意的本钱。所以大山以为自己只能作为劳力跟着去了,没有本钱就等于永远只能给人做苦力。结果晴雯的爹来找他,给了他一块好玉料。说是某次做活的报酬,送给他。他就接受了,然后卖给了那出关的商人,有了本钱和他们一起出关,结果生意越做越好,就是一直没找到生身父母。终于他不想找了,现在有了钱了,该衣锦还乡了,就回来了,回来当然要找他的老兄弟林琢了,才知道林家的惨剧。他认为是因为他拿了玉料的原因。其实当然不是,晴雯想这个玉料恐怕就是那个变态的卢家人想要的宝贝。其实他拿走了倒可能是好事,不过对那段往事,晴雯并不清楚,所以不能下定论。
大山要给晴雯赎身,晴雯想了想,还是相信黛玉的承诺吧,所以晴雯说:“大山叔,你的心意晴雯领了。不过晴雯答应要跟着姑娘去何家的,不过姑娘也答应我,以后放我出去的。所以大山叔就不用破费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我们姑娘。等到了时候,我一定出去的。”
好不容易劝走了这个大山叔,不过大山叔还是留给晴雯一打银票,让她想赎身的时候有钱赎身。
然后晴雯和楚盈回报了,楚盈说:“他也是有情有义了,你要想现在走的话,我想黛玉也不会拦你的。”
晴雯说:“我都说了,我得跟着姑娘出阁,以后姑娘放我出去就好了。”现在黛玉的嫁妆针线都在晴雯管理下,就是紫鹃一时也不完全上手,所以晴雯这个时候还真的不能走。当然如果不急的话,也不是不能换主管。
251、消停不了的贾家
不过黛玉的婚事,急还是不急,是北边战场说了算的,现在谁也不知道,毕竟这个年头可没有战地新娘,得等何澈初回来才行,他什么时候回来,得看战况。
黛玉听了对晴雯家的曲折故事还是同情的,不过要不是因为晴雯删减的多了点,估计还能好奇起来,毕竟晴雯家的事简直和悬疑小说一样。不过就是没有谜底就是了,所有的谜底都随着被雷击燃烧了的大槐树而烟消云散,没有解开的那一天了。不过现在终于知道了,陈瑞文说的不假,林琢真有一块值钱的玉料,所以那个卢家才找上晴雯的,也算是解决一个疑团了。
晴雯感觉自己可能是占了原来晴雯的身体,所以对晴雯本尊的家事有些回避,心里原因吧,毕竟自己是晴雯,又不是晴雯,有些别扭吧。所以对晴雯家的旧事没心思打听,虽然很曲折悬疑,但是就是没有兴趣。现在按原著上,晴雯的本尊已经死了,应该没有心理障碍了,才怪。不知道是惯性,还是回避危险的本能直觉,反正晴雯到现在对这个身体家的旧事提不起兴趣。
好不容易想帮助陈瑞文一次,省的他一看就很没用的人,上了战场,不小心就变成炮灰了,才打算翻出家族旧事来。结果上天不知道是太作美,还是不作美,反正在她终于开始探究旧事的时候,发现早已经了无痕迹了。晴雯想这是上苍的旨意了,不让自己探究这个身体的家族旧事了。晴雯只是个兢兢业业生存的小女子,当然不打算逆天而行了。所以还是就让往事如烟,随风而去吧。
这天黛玉正裁衣,雪雁进来说:“姑娘,贾家那边传话来,说琮哥儿殁了。”
黛玉一惊,一剪子剪坏了衣料,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黛玉问:“怎么殁的?不是前两天找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么?”
雪雁说:“那时候是好好的。不过听小霞说,是贾家大太太说了琮哥儿什么难听话,琮哥儿晚上就上吊了,早上才发现。”小霞是黛玉送去贾家服侍贾母的丫鬟。
清歌听了说:“虽然贾家这个琮哥儿做的事是傻了些,但是也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过小孩子没见识,又倒霉碰上无良的。这么惨了,还骂,可不是想不开了。”
黛玉说:“大舅母,本来就是不大会说话办事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去看看老太太吧,她老人家怕是受不了的。”
回禀了楚盈,要说虽然贾家和林家是亲戚,但是死的是贾琮这样的不要紧的小辈人,楚盈不一定要去的,不过楚盈想贾家现在也没个能料理后事的人了,自己所幸好人做到底,帮着处理了贾琮的后事吧,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于是林家母女就去了贾家,晴雯和紫鹃也跟着去了,到了贾家,外院只有宝玉在,尤氏和宝钗进去帮忙和照顾老太太,而老太太不让宝玉去看,让宝玉守住外院。看了贾老太太还是头脑清醒的,心疼宝玉胆小,何况从现实层面将,要是把宝玉再吓病了,这日子真的没发过了。
内院哭喊声一片,林家母女等人进去,让宝玉还留在外头,楚盈说要是客人来了,总得有男主人接待吧。宝玉说没人来了,刚才是邻居听见哭喊声,来帮忙,已经回去了。宝玉想了想,又说:“刚才来帮忙的邻居,说应该报官,因为琮哥儿不是病死的,上吊这样的事也要报官。”
楚盈问:“报了没有?”
宝玉说:“老爷不让报官。可是……”贾政当然不想报官,贾家已经一败涂地了,现在贾琮的事,可以说是败坏名声的事,无论是贾琮还是邢夫人,虽然外人看来,贾家已经没有什么名声可以败坏的了。
不过贾政不这么想的。而且报官的话,一群衙役什么的进出贾家,摆弄贾琮的尸体,贾政这个高门出身的酸儒也接受不了。
不过贾宝玉经历了这么多,可以自己思考了,也是好事。以贾家现在的情况,子嗣上吊自尽一事,还是应该报官的,这个道理贾宝玉都想得明白。
楚盈想想还是和贾母商议才好定夺,就说:“宝哥儿,虽然不一定有客人来,也不一定没有。你还是留这儿守着才好。报官的事,还是让老太太定夺吧。”
宝玉点头,和翡翠说:“你进去告诉说林夫人和林妹妹来了。”因为里面有贾政在,楚盈进去的时候回避开。翡翠就想把怀里的贾菊放下,旁边的紫鹃赶紧接过来。
翡翠进了二门,黛玉问:“现在菊哥儿,谁看着啊?”因为没看见奶娘,反而是翡翠抱着。
宝玉说:“菊哥儿的奶娘不知道哪里去了,从王家接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了。好在他现在也不吃奶了。就是珍大嫂子和宝姐姐一起照看着。”
正说着,翡翠回来了,在前头引路,其实也没什么好引的,记这么点地方,想走错也不容易。不过是贾家旧时的习惯。紫鹃抱着贾菊就留在外头和宝玉作伴了。
进了二门,楚盈等看院子里的情况。见人已经抬出来了,盖着被单放在院子里,小霞半远不远的看守尸体。邢夫人抱着自己的房子门口的树不放手,这房子简陋,要不估计是抱着柱子不放手了,可惜没有柱子,只能抱树了。偏这院子小,也没什么大树,那里种着棵石榴树,石榴树能长多高啊,枝叶长的就更低了,所以邢夫人抱着十分吃力,曲腿弓腰的,样子十分滑稽。晴雯低下头才没笑出来。
小霞过来行礼,楚盈问了,知道大家都在贾母房里,贾母听了消息就病的起不来床晴雯想起当年在荣国府的时候,贾母生病,院里围着几百号人等着听消息表忠心的旧事。现在贾家就这么几口子人了,还是这样规矩啊。楚盈听说贾政已经回避到自己房里,就带着黛玉进去。晴雯见小霞害怕尸体,就说:“小霞现在跟着老太太,服侍也熟悉,不如让小霞也进去吧,我守会儿琮哥儿好了。”楚盈这知道虽然是白天,小霞还是害怕,小姑娘们哪有不怕尸体的。
当然晴雯是特例,她很少有害怕的感觉。所以就应许了,让小霞的神经线也休息一下。
晴雯就留在院子里了,看着邢夫人实在别扭,就说:“大太太还是回房里休息一下吧。”
谁知道,邢夫人听了这话跟被火烧了一样,说:“我不进去!”晴雯才想起来应该是贾琮在东厢房里上吊的,本来作为邢夫人的儿子,贾琮是和邢夫人一起住东厢房的,正是这样晚上关上门,不知道邢夫人说了什么难听话,倒霉孩子贾琮就上吊了。所以邢夫人不敢进屋了。可是除了她自己不敢进的东厢房,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这里可不是荣国府,空房子多得是。贾母估计现在不想看见她,要不别人都在贾母正房里,她在外头,西厢房住着贾政夫妻,她进不得。外院有宝玉夫妻,她也没地方。所以就在院子里抱着石榴树了。自作孽不可活,所以晴雯就不理他了。
一会儿,王夫人出来,叫了贾政进去,反正贾母正房三间,中间用纱橱隔断,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不能回避的问题,不过叫了贾政去就是说有事相商了。
最后还是决定报官了。先是楚盈出去,派了林家男仆去报官,然后傻大姐出来说贾母的命令让邢夫人进屋去。邢夫人不肯,这里就看出傻大姐力气大的好处了,她健步上来把邢夫人从树上剥离,拉进东厢房。关门上锁,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看的晴雯叹为观止。然后傻大姐说让晴雯也进去回避,让男仆看管,晴雯想着其实不妥,不过想贾家也是没办法,贾政不通俗务,又看重已经不存在的面子,所以不能应付官差;宝玉倒是可历练一下,可是又怕看见贾琮尸体给吓着了。胆小这东西是天生的,但是后天的纵容也有关系,反正能让宝玉开始懂事办事,但是不一定能让他实现一夜之间胆子变大这个转变。
所以贾家也是没有办法,没有能办事的男性主人,所以晴雯进去的时候,贾老太太正在想念贾琏。贾琏虽然是个没什么大用的浪荡公子。但是应对这些大小事务还是游刃有余的,可惜没生到贾府的好时候,否则也是家族的应用之人。想到贾琏就想到凤姐,这贾琮的后事这么处理啊,还是凤姐有决断。想到了贾琏、凤姐,贾老太太就想起巧姐了,虽然巧姐不像三春她们一样总承欢膝下,但是毕竟是四辈的人,又是嫡出,比贾府三春也不在以下了。贾老太太一时泪如雨下,大家陪着落泪。虽然楚盈和晴雯这样的人都想有哭着工夫不如出去找找有效果,贾老太太年纪大,有病出不去,你们难道也只能陪着哭?
252、天下莫测是人心
好在这个时候,贾芸来了,贾芸是荣、宁国府倒台之后,少有几个还和荣、宁国府的人来往的贾氏族人,世态炎凉最明显的还是贾家本族,不过看贾家的宗学,就知道贾氏一族能有什么礼义廉耻了。
因为贾芸的出现,终于有男丁来撑场面,应对官差了。有林家帮衬着,贾芸操办,终于解决了贾综的问题。晴雯看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的人都一定要生儿子了。要说贾芸做的事,换上宝钗、黛玉能出面的话,一样能做,但是因为她们是女人,不能出门,能干也没用。有了事还是得男丁出面,没有能用的男人,这家里有事,就像刚才贾家的情况,没法过关的。当然贾家还有贾政和贾宝玉,这样的男丁不要也罢。一个现在里还不肯“降低”身份和官差说话也不想想你都做过阶下囚了,那时候人家官差可是管着你的人啊;一个害怕尸体。不过敢上前。总之,这个年代要好好过日子,还是要生儿子,不过要生有用的儿子才行。
这里晴雯还是怀念21世纪,男女平等啊,男人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做。不过可能因为这样才出现大量剩女,只是因为男人做的事,她们自己都能做了,所以不要男人也行,所以不急着找男人。就是我也的找个比自己好的,怎么也得有能做自己做不到的事的本事吧。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人都太能干了,就像贾府的后宅一样,男人就退化了。所以找不到,就嫁不出去了。以上是晴雯某个女权主义的闺蜜的论点。不过晴雯不太同意,因为男女平等了,当然男女的能力也应该一样了,凭什么要求男人要比女人强才行。两人一个水平线就是良缘了。因为这一点,不但有论点,还有论据。论据就是晴雯抱着这样的观念的朋友们除了晴雯前世本人,都嫁出去了。晴雯嫁不出去,不是因为本人感情迟钝,而是观点的错误。
话归正题,总之,贾家终于解决了贾综的自杀问题。对了,人家官差问被关在东厢房里鬼哭狼嚎的是不是疯子,还是贾芸机灵,说是死者的母亲,今早发现尸体的人。这么一说,官差就同情起来,伤心疯了么。当然为了不影响办案,同情归同情,没有哪个官差肯让把人放出来,一个疯狂的母亲可是会影响办案的,虽然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好办的。家道中落的曾经豪门公子受不了生活落差,自尽身亡么,正常啊。
楚盈资助了贾综的棺木寿衣,贾家就在林家和邻居的帮助下草草完结了。贾氏族人来的不多,处理的也就贾芸一个,原来靠荣国府生活的什么贾菖什么的都无影无踪了。
贾综这个在荣国府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贾赦庶子,没人关爱教育他,所以他是那么的天真幼稚,被他父亲过去的旧门客轻易的骗了。他父亲贾赦就是个人渣,物以类聚,他找的门客当然也是人渣了。可是按这个时代的标准,说都能认为他父亲是个人渣,只有她不能。因为他是人子啊。所以他可能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人渣,所以也不知道他父亲的门客也是人渣,所以他上当了。其实他才是受害者。可是贾家人尤其是做他“母亲”的邢夫人不认为他是受害者,反而认为他是破坏贾家,主要是她们贾家大房名声的罪人,所以这个小小的少年就承受不了了。就结束了他过分年轻的生命。
不过贾家其他人到底对他什么看法。别人就不知道了,不过贾老太太应该还是怜惜了的,虽然这份祖母的怜惜在他死后才姗姗来迟,但是还是有吧?这个本来没什么分量的孙子的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老太太终于一病不起了。贾政还是真诚的流了一痕老泪的,王夫人不管真假也流了应景的泪水。宝玉当然感情丰富的痛苦了一场,居然不是为了儿女们,晴雯不想恶劣的推测他是借机哭出这些日子的痛苦迷茫吧。对了,因为房屋紧张,而其他人只能是贾母和尤氏两个独居女性,不接受邢夫人同住,所以邢夫人依然居住在那个让她害怕的死过人的房子里。
其实原因很简单,最不得宠的孙子也比儿媳妇重要,除非这个儿媳妇剩下一个得宠的孙子,母凭子贵。看在这个得宠的孙子份上,儿媳妇在婆婆心里的地位会不一样。原因不是儿媳妇地位高了,而是怕孙子不舒服,这就是所谓母凭子贵。如果没有生下得宠的孙子,那么儿媳妇在婆婆心里头地位怎么也比不过最不得宠的孙子。说是因为血脉相连也好,还是宗姓繁衍,反正孙子是自己的,儿媳妇永远是外人。这里说的都是婆婆的心理地位,就是老婆婆心里所想的,不是现实中的地位。因为现实中的表面地位,就复杂得多了,现实里儿媳妇的地位要考虑:她的娘家出生,她的个人能力,她在丈夫心中的地位,她对丈夫家族的贡献等等综合因素,不是只有生育一条可以概括的。问题是邢夫人连在现实中提升地位的东西一样没有,更没有母凭子贵的儿子,所以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贾老太太心里,她的地位就是没有地位。
可是她却触及了所有婆婆的柔软处孙子,虽然贾综这个孙子长了这么大,贾老太太也未必正眼看过,但是还是她老人家的亲孙子不是。你邢夫人算什么?
原来在荣国府,邢夫人还有个贾赦,虽然贾老太太天天骂邢夫人不中用,只会奉承贾赦。可是她也不想想,邢夫人一辈子除了贾赦,在没有别的什么了。当然还有自己费尽心机搜刮的那点私房钱,不过那数量和贾老太太的私房基本上是小虾和鲸鱼的区别,要是王夫人知道邢夫人那么竭心尽力攒下的私房数量,估计得暗笑成内伤。而就是这些私房的由来还是因为她是贾赦的夫人才有的。说到底,邢夫人只是贾赦,丈夫一年在她房里过夜的日子可以用手数的过来。但是她还是全心全意的给贾赦送美女,甚至逼良为妾。因为她只能靠着贾赦。
这样的事,贾老太太和大、小王夫人理解不了,她们有娘家,有钱,有儿女,有权利,这才是她们的重心。至于丈夫么。以她们的出身,娘家,嫁妆,没有这个,还有别人,都是门当户对的,谁也不比谁差。
而邢夫人只有贾赦,而且必须有贾赦。有贾赦在,就是贾老太太再看她不顺眼,王夫人再瞧不起她,王熙凤再不把她当回事,她也是荣国府的太太太。
可是现在贾赦定了死罪,她就要靠着贾老太太生活了,当然还有儿子。但是儿子死了,而贾老太太认为这个儿子是她逼死的。虽然贾母没有在贾综生前重视过他,但是不等于她就能容忍邢夫人了。而且因为这件事,贾老太太开始思考了,思考的对象就是邢夫人。邢夫人是个没用,没气魄的女人,当年贾母图省事,给自己已经放弃了的大儿子找了邢夫人,就是看中了邢夫人的没用,没气魄,不过和贾琏的母亲一样被气死,省了再给贾赦娶亲的麻烦,也省了人笑话。但是现在贾老太太开始怨恨邢夫人的没用了。要不是她不规劝丈夫,教育儿女,大房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贾赦再十恶不赦,也是贾老太太的儿子,所以贾老太太潜意识要为他开脱。当没法开脱的时候,就转移到邢夫人身上,都是她一位依顺着丈夫,才把贾赦惯成这样的。而且她管不住媳妇,凤姐才会包揽官司,放高利贷。她居然也不知道,要是她关心媳妇,发现了告诉自己,让凤姐悬崖勒马,怎么会把贾琏夫妻都搭进去了。也不过找孙子孙女,结果孙子被放到王家,导致孙女丢了。还有迎春,一丝也不教育,婚姻上也不上心,由着贾赦胡来,最后年纪轻轻就死了。现在居然把贾综也害死了。
其实贾赦、凤姐、迎春,贾老太太自己都有责任,但是自己的长子,最心爱的孙媳妇,眼前长大的孙女。贾老太太越是知道自己有责任,越是不能承认,就要把这个责任转移到邢夫人身上。就是说贾老太太必须有人来承担罪责,但是也不能承受自己的放纵,省事恶化了情况。所以她必须找个人来恨,本来她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不对的。但是贾综的死,给了她目标和理由。她现在能心安理得的把罪过都推到邢夫人身上了。这样让她感觉舒服了些,精神也好多了。
虽然贾老太太舒服了,不等于别人也舒服了,比如晴雯因为思考贾老太太的思想的外在表现,推测贾老太太的心里,要知道,贾老太太是晴雯无聊时排名第二的研究对象。第一是宝钗,她们都是过去繁杂的人,有着太多面。结果晴雯想得入神,被邢夫人一把抓住说:“晴雯啊,你说这房子怎么住啊?”
晴雯对邢夫人没什么好感,因为过去在贾府里经常听说她助纣为虐,帮着贾赦祸害小小年纪的漂亮丫鬟。所以晴雯很恶意的说:“大太太。不是晴雯说不吉利。不过你看这宅子这么旧,以前不知道住过多少人了。你这屋子之前难道没死过人?没准死过很多次了,你前几天不都没事么,所以没什么不能住的。”
吓的邢夫人一激灵,晴雯趁机挣脱邢夫人,跑到贾母房里了。
好不容易才从贾府脱身,回到林家。晴雯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贾府那腐败的气息已经植入了这个家族的每个人了吧?不过小孩子应该除外,晴雯还想着巧姐哪里去了,十分不放心。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黛玉裁坏了的衣料。这个衣料是一匹绸子的最后一部分了,这一剪子下来,就得重新去配料子了。林家不是贾家,没事囤积几十年的料子,都是年年购买当年最新的料子。保证最新的花样和织法的时尚料子,尤其是这样的高级料子罕见的料子都是按需要购买的。所以林家每年甚至每季都得不时购买新料子,必然现在这做了一半的衣服就没料子了。这衣服料子的进购,以前是采买上就解决了,现在是带有的嫁妆,一丝马虎不得,所以晴雯得自己挑选。所以晴雯就再次光临李家的绸缎庄子。
李之壁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晴雯拿着残料对比颜色呢,他看了一眼说:“这个料子断货了。这批料子的染料是从西域那边进货的,现在北边一打战就进不来了。所以没有了。”
晴雯有些遗憾,这下怎么办啊。李之壁看了看晴雯手上的残料,说:“是剪坏了的?你们做惯了也会犯这个错啊?”
晴雯说:“不过有事,太惊讶了么?”
李之壁说:“贾家的事吧?”
晴雯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关注贾家?”
李之壁说:“贾芸说的。他请假了。”
晴雯一想也是,按说柳湘莲这个朋友对贾宝玉也算仁至义尽了,所以哪里还能老关注贾家,而李之壁这个商人对现在没有利润的贾家也没什么兴趣,就是原来的贾家也是像薛家一样的旧人家进货的,和李之壁这样的新贵商人没来往。
晴雯有些不好意思了,最近事多,有些过分敏感了。晴雯说:“我忘了芸二爷了。要不是芸二爷,这真不好办了。”
李之壁说:“听说贾家还丢了个孩子,是个小姑娘?”
晴雯说:“是啊。是贾家链二爷的女儿,在她舅舅家丢的。都好些天了。还是没找到,真是急死人了。”
李之壁说:“在她舅舅家丢的?那么你们有没有去远一点的亲戚家找?”
远一点的亲戚?刘姥姥?对了,怎么忘了刘姥姥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红楼原著上巧姐儿就是被刘姥姥搭救的啊。晴雯感觉有了希望,说:“李老板怎么想到的?还真是没去远一点的亲戚那里找,以为她一个小姑娘去不了。”
李之壁说:“小孩子其实懂的东西比我们大人认为的多,所以小孩子如果感觉被冷落了,就会做些什么吸引大人注意,比如离家出走,可是不是真的能离家出走了,还是要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编个瞎话,躲上几天的。”
晴雯说:“有道理,谢谢李老板提醒了。”
晴雯回去以后和黛玉说了,巧姐儿可能去了刘姥姥处,黛玉说:“这巧姐儿哪里认得刘姥姥家啊?”
晴雯说:“要是刘姥姥正好进城,遇见了呢?”
黛玉想了想:“现在也没别处可想了,何况就是不在,这刘姥姥算是巧姐儿的干娘,巧姐儿有事,通知一声也是该有的礼数。不说人家穷,就失了礼数。”这里看出林家和贾家教育差别了。
结果事实证明,红楼的原著系统还是很强大的,巧姐儿就是在刘姥姥处。原来那日巧姐儿从王家一个婆子处听说了舅舅要卖掉自己,就想带着弟弟逃走,结果被王仁发现了,王仁就把她们姐弟分开,并吓唬她说贾府已经不要他了,他父亲要被流放。母亲坐大牢出不来了,平儿也被卖到外地了,所以她没去处了,并且说卖了她就养活她弟弟,巧姐儿虽然小,但是不傻,哪有卖了自己亲外甥女,到养活没有血缘的外甥的。所以巧姐儿就假装听话,然后在王仁出手时跑掉了。她慌不择路幸亏遇见了进城的刘姥姥,刘姥姥去探视凤姐,没让进,不过听说贾家其他人放出来了,就想去看看,结果路上居然救了巧姐儿。巧姐听说贾家其他人出狱这么久了都没来接自己,应该是真的不要自己了。本来放心不下弟弟,刘姥姥打发板儿到王家门口一看,见宝钗在门口和王仁说话,说完了就接走一个小孩上车走了。巧姐就想一定是贾家真的不要她了,要不婶婶干嘛就接了弟弟走了,都不质问舅舅自己哪里去了。所以巧姐就这么和刘姥姥说了,求刘姥姥收留。
刘姥姥虽然感觉此事有隐情,但是因为找不到贾家现住在哪里,只好带了巧姐回家了。
黛玉派去的人想把巧姐接回来,可能巧姐经历被亲舅舅卖,所以不安全感比较深,不肯跟着走,不知道是不信任不认识的来人,还是连黛玉都不信任了。而贾家现在正好赶上贾赦、贾珍杀头,也顾不上巧姐了。想等贾琏流放出发的时候,再把巧姐接回来,去不知道加深了巧姐对贾家的失望和不信任感。不过贾家没人在乎小孩子想什么。
贾家刚给贾赦、贾政收了尸。又传来消息,凤姐病危了。这个还是上次晴雯贿赂过的牢子给带来的消息,当然林家也没让她失望。
黛玉一边通知了贾家,一边派人接巧姐去。贾老太太病着,贾家王夫人说了,去不了,怕老太太受不了,所以要瞒着,所以她和宝钗。宝玉不能去,怕被老太太看出来了。说老太太受不了刺激了。
晴雯腹诽,那么凤姐死了,你们也要瞒着老太太么?
尤氏因为贾珍的死,也病倒在床,惜春本来想接了尤氏回家去,但是贾老太太发现邢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期望之情,尤氏走了,尤氏的屋子就空出来了,她和侄子、侄媳妇做邻居虽然不合理,但是总不比住现在的“鬼屋”强啊,所以贾老太太说:我老了,怕珍儿媳妇这么一走,就见不到了。这么一说,尤氏当然不想走了,不孝啊。惜春根式把入画留下照顾尤氏。所以有时虽表示愿意去看凤姐,但是大家都不让她去,怕她现在的身子到牢里再传染上什么病,就没命了。不过晴雯观察,她想去看凤姐一方面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另一方面估计是另类自杀。黛玉没准也看出来了,毕竟她也是个善感多愁的姑娘,不过当然不会说破,就是劝阻尤氏不让她去。
邢夫人说身上不好,也不肯去,甚至不想让贾菊去,贾菊在尤氏病了以后,就是宝钗和翡翠带着,邢夫人根本没管过,自然没什么怜惜,不过是到现在还想着给凤姐麻烦罢了。
倒是来看望邢夫人的邢岫烟听说了。出来的时候,见邢夫人在屋里,就拉着黛玉说,她想去看望凤姐。凤姐也算没白对她好一场,这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就是她的嫁妆全靠自己做,也没忘了给贾菊和巧姐一人做了一身衣服,还是用的在贾府的时候的好料子,不过这份心意,被邢夫人骂了一顿,说她糟蹋东西,邢岫烟低着头一声不出的让邢夫人骂。其实邢岫烟也给邢夫人做了衣服,不过料子应该是外头买的,不是邢夫人用惯了的绫罗绸缎罢了。
巧姐那边,还是刘姥姥跟着来了,才把巧姐带来。巧姐到了贾家,表现很是生疏,比板儿还像客人。本来巧姐一回来就应该去拜见贾老太太。但是宝钗还先把她拉到一边,说了老太太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不要说让老太太伤心的话,什么的。
等见了贾老太太,贾老太太虽然已经听说巧姐没事,在刘姥姥处好好的,但是现在实际看见曾孙女,也是百感交集,非要起身抱着巧姐儿痛苦不已。巧姐儿才表现得像见了亲人的孩子了,不过巧姐儿真的没说什么让贾老太太伤心的话,反而宽慰了贾老太太半天,真是个懂事的姑娘了。
253、良缘有前因
巧姐见了贾菊,一是抱着不肯放手。贾菊虽然。姐弟两个像大人一样抱头痛哭了一场,看来真的如李之壁所说,小孩子们要比大人认为的懂事多了啊。
巧姐除了对贾母和贾菊,就是对黛玉和晴雯还亲近。给邢夫人请安的时候,邢夫人还想教育一下,摆摆祖母的架子,结果巧姐也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还是小孩子眼睛干净,说:“祖母,您这房里怎么冷飕飕的,好怕人的。”吓的邢夫人魂不附体,想要教训巧姐的说辞都忘到爪哇国去了。邢夫人丢下巧姐,跑到院子里了。巧姐不慌不忙出来,去给贾政和王夫人请安,贾政虽然不会表达,但是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侄孙女还是很怜惜的,王夫人怎么想知道,不过但是可是流泪了。
这段时间邢夫人跑出去找了车夫让他给她兄弟传话,因为邢夫人已经明白指望贾家改善她的居住环境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想回娘家躲躲。
先不说邢大舅会不会接她回去。就是她指派传话的车夫也是林家的。黛玉送来服饰老太太的,人家可不听她的,反而说要回来老太太才行。邢夫人哪里敢让他回了老太太啊。所以就说算了。邢夫人总算没傻到家,知道老太太整她呢。
黛玉就在院子里和刘姥姥说话,晴雯她们逗板儿玩,板儿也是个大小孩了,就是他赶车带着姥姥和巧姐来的,很标准的乡下质朴少年。然后就准备去看凤姐了。
因为黛玉身体虽然看着好了,但是这换季时分,楚盈是不同意让她去大牢的,怕她传染上什么病。何况她是待嫁之身,不适合出去,何况大牢呢。主要是因为何家还有一个等着找她麻烦的何菱氏呢,正愁找不到事由呢。所以这样黛玉是不能去的了。她给凤姐准备了药物,食物,衣物,给牢子的礼物等等不论巨细,让晴雯和紫鹃代替自己去看凤姐。这样,晴雯陪着巧姐,刘姥姥带着板儿,紫鹃抱着贾菊接了邢岫烟,还有早早准备好了的贾芸和小红,就去大牢了。
虽然王夫人不让宝玉来,不过宝玉还是偷着从家里跑出来,跟着她们去看凤姐姐了。
宝玉是个重感情的,真的不像留着王家的血。其实宝玉适合生在一个小康人家,父慈母爱,有严格管教,让学习谋生、读书什么的,和邻家温婉姑娘谈个小恋爱,最后变成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没准也能做过不太出名的诗人。可惜生在了不太正常的贾家,奢侈骄纵,而且教育上有严重问题,最后才变成这般顽劣无用,可是本性还是善良的,可惜家逢巨变,后半生要坎坷流离了。无论娇生惯养,还是贫困潦倒,都不适合贾宝玉。他就是一个有些特殊思想的聪明小孩,需要正常的教育,相对自由的人生。他妹妹贾探春生错了时代,他生错了人家。
这样,她们去看另一个红楼原著上的判词也是生错了时代的女人凤鸟偏从末世来。不过在晴雯看来,王熙凤幸亏生在了王、贾两家的末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要不光凭她处理张金哥的法子包揽官司,要是家族鼎盛时期,有家族庇护,得害多少人啊。
凤姐都病的快认不出来了。巧姐儿和贾菊都哭了。凤姐努力的看着女儿,像要把她刻在眼睛里。凤姐打听了贾琏和平儿的情况,知道了贾琏被判了流放,平儿因为在贾府名册上是通房丫鬟,被发卖了。凤姐说:“是我误了他们。”听了巧姐说王子腾死了,王仁卖了她,凤姐身体一抽,然后听说刘姥姥救了她,对她很好,她和板儿、青儿玩的也好。凤姐看着板儿,看了一会儿。对刘姥姥说:“求您一件事。”
刘姥姥说:“姑奶奶,你说什么求啊,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老婆子一定做。”
凤姐说:“就让巧姐和板儿订婚吧。”
刘姥姥吓了一跳:“姑奶奶,这如何使得??巧姑娘可是千金小姐,我们板儿……”
凤姐说:“现在是什么千金小姐啊,不过是我们两个罪人的女儿。要是姥姥不嫌弃她的身份,我就把巧姐托付给你了,板儿我也从小就见得,要是巧姐和板儿的事能定下来,我就是死了也放心了。”
说到这样,刘姥姥也不好拒绝了,巧姐本来听说自己的婚事,虽然年纪小,也是大家闺秀,所以羞得低下头,不过还是偷偷看板儿;板儿也知道事了,所以也低头不语,却也偷偷看巧姐,两人眼神一对,都不好意思的收回来,低下头。
晴雯说:“链二奶奶放心,要说这,还是凡事有前因的。那年姥姥大观园,那时候巧姑娘还小,抱着一个大柚子玩的,而板儿抱着一个佛手玩,那时候,巧姑娘见了板儿的佛手,就也要佛手,还哭了。于是,丰儿她们就把柚子给了板儿换了板儿的佛手。我听人说,柚子通‘缘’,本来那柚子就是又圆又香的,不就是良缘么?佛手,佛祖的旨意啊。当时没感觉,现在二奶奶这么一提亲,可不是当时就是姻缘天注定了。”
虽然晴雯认为凤姐的结局是咎由自取的,但是不等于她真的看见这个脂粉英雄的末路,完全没有感觉。“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晴雯也不能不感叹王熙凤的才干,只可惜她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所以晴雯说出这段红楼点评和研究中被公认的一段说辞,让凤姐放心,凤姐把女儿许配板儿,也是无奈之举,这么一说,凤姐应该就释怀了,毕竟姻缘天注定了。
同样,巧姐也没被卖入青楼,让刘姥姥倾家相救,而是自己逃走了。所以刘姥姥对娶巧姐这个曾经的高门千金,还是有些诚惶诚恐的,晴雯如此说来,凡是有前因,巧姐和板儿的姻缘,早有佛祖指点迷津。刘姥姥自然就能安然的接受了。像现在刘姥姥说:“阿弥陀佛,原来是这样。”
安顿了女儿的前途,凤姐又看向贾菊,贾菊颇有几分像他父亲,凤姐从铁栏里伸出手抚摸儿子,问:“现在菊哥儿,谁管着呢?”
晴雯说:“原来是珍大奶奶和宝二奶奶,现在珍大奶奶病倒了,就是宝二奶奶和翡翠照看着。对了珍大奶奶还想来看二奶奶的,但是身子根本不行,大家好歹才劝住了,四姑娘也是想来,但是身子不允许。”
凤姐的手停住了,说:“珍大嫂子。四妹妹么?这里有什么可来,永远不要来才是。”
凤姐又说:“宝玉你也来了,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要少来。多照顾老太太……老太太就指望你了。”
又看贾芸和小红,小红从见了凤姐的样子,已经哭得哽咽了。凤姐说:“傻丫头,哭什么?芸哥儿是个好的,你要一心一意的和他过日子。你敬我我敬你的才是过日子的法子。不要像我,非要压住链二爷一头,结果落得如此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夫妻么,本来应该是一体同心。万不可生了谁压住谁的念头。”小红和贾芸答应着。
凤姐又说:“平儿是我误了她,要不是我的私心,她还在这里。要是能让她跟着链二爷去,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我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天南海北了。本来说菊哥儿也是她的依靠,结果现在母子分离。”
凤姐本来还是要说,虽然有些透不上起来了,但是谁也不好劝阻她,因为她恐怕没有第二次说的机会了。可是这时候牢子过来说时间早过了,不能再通融了。晴雯说:“大娘,我们就再说一句,马上就走,就一句。”
那牢子点了点头,“马上啊!”
凤姐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说:“我这两个孩子就靠你们费心照顾了,我来时报答你们了。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平儿还能不能回来。还有链二爷,你们转告他,是我害了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好好和他过日子的。”
然后牢子就赶人了,她们只有依依不舍的抱着感觉到了什么了而大哭起来的贾菊,拉着泣不成声的巧姐走了。
晴雯走到最后,给牢子好处费,请她照看凤姐,听见凤姐再也支撑不住,又倒回地上,最后喃喃地叫了一句“链二爷”。
就是凤姐这么刚强的女人,最后念念不忘的也是她的丈夫。
要按原著上,凤姐应该已经被贾琏休弃了,一对结发夫妻,最后恩断义绝。现在的情况,却没有,凤姐到死还是贾家的链二奶奶。
可能因为晴雯的某次搀和,尤二姐剩下了贾菊才死的,所以贾琏有了儿子,小老婆就不那么重要了,所以就没到非要休妻的程度。当然不能休妻,可能主要是因为王子腾死的晚了。王子腾为什么坚持到贾家完戏才死,是蝴蝶效应?还是偶然误差?这个就不知道了。
254、有情人终成怨侣
因为贾府没有把林黛玉的财产弄到了,被抄没的比原著系统来的早,所以王子腾还没死,贾家就第二次抄家了,自然贾琏也没有机会休掉凤姐了。
不管是贾家因为缺少林家财产。所以败落抄家的进程早了;还是王子腾生命力顽强死的晚了,反正凤姐没有经历“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所以到病入膏肓还能惦念着贾琏。
曾经她们也是一对有情人,王夫人和贾政的婚姻联系了两个家族;那时年少,他是“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家英俊表兄,她是富比龙王的王家精明漂亮的表妹,画堂香径,相顾生情;她们曾经旖旎绮。新婚时,十里红妆艳,洞房花烛。画眉深浅入时无?那个时候,谁知道,有情人会终成怨侣。
而现在既然她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但是没有那一纸休书撕破那美好的记忆,最后的时刻,王熙凤想起来的应该是当年最旖旎的时光。
然后不过几日,就传来消息王熙凤死了,死在大牢里了。“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当年的荣国府琏二奶奶,何等的才华。何等的风光,居然如此收场。
然后就是贾琏的流放日岛了,宝玉,贾芸,小红,黛玉的代表晴雯,带了巧姐和贾菊,还有这几天寄宿在林家的刘姥姥带了板儿--黛玉听说凤姐在牢里把巧姐许配给了板儿。认为应该告知贾琏,也应该让贾琏看看女婿,所以挽留刘姥姥祖孙住下,让板儿也去送送贾琏。
贾琏听说了凤姐的死讯,也落下泪来,又停了凤姐的遗言,摇了摇头。宝玉说:“这个刘姥姥的外孙子板儿,凤姐姐在牢里把巧姐许配给板儿了。”
刘姥姥和板儿都很紧张,贾琏看了看板儿,是个憨厚质朴的农家少年。说:“她母亲选的不错。你是叫板儿,你姓什么?”
板儿说:“姓王,大名叫王天合。”
贾琏说:“王天合?!好名字。以后巧姐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她。还么?”
贾琏生的好,面相柔和,所以板儿见他也和善,这么说是同意他和巧姐的事了,就说:“一定的!”
贾琏和巧姐说:“你以后就不要想着过去了,咱们家已经完了,你就本本分分的跟着板儿过日子,别人家的媳妇怎么做,你也要怎么做。”
巧姐哭着说:“女儿知道了。”
贾琏又说:“我母亲是指望不得的。巧姐有了人家,菊儿就求你们多费心了。”
贾琏就上路了,晴雯看着贾琏已然英挺的背影,在萧瑟的秋风落叶中渐行渐远,也感觉一丝苍凉。
毕竟贾琏不是什么人才,不是什么善人,不过是个平常的公子哥。放荡风流,但是从来没有超出过道德底线--对于晴雯来说,国孝家孝的事不是能有明确概念的。晴雯看来皇帝家死了人民间就不能结婚?这绝对是封建专制的渣滓。还是家孝,不过是交往不密堂伯,能有多少感情啊。所以晴雯没有把贾琏国孝家孝两层孝的时候娶二房当回事,不过这个却是贾琏的重罪之一。
听所贾琏已经走了,贾老太太问邢夫人和王夫人说:“琏儿媳妇死了吧?”
王夫人回答说:“怕老太太伤心说以没说。”
贾母没说什么。
之后,刘姥姥要回家去了,巧姐非要跟着去,贾老太太听说凤姐把巧姐许配给了板儿,而贾琏也同意了,就说:让她去吧。然后在房里单独嘱咐了巧姐一番,就让巧姐跟着刘姥姥走了。
在林府这边,晴雯那个大山叔送给晴雯很多礼物,晴雯也没法和他解释,自己身体的本尊的家破人亡,应该不是他的错。既然没有说明白。那么这样他感觉能心里舒服,就随他去吧。反正送自己礼物,不是让自己掏钱。
这天柳湘莲派人送了封信给晴雯,说有事找晴雯,晴雯自然去赴约了。反正去柳宅的话,可以喝黛玉和楚盈直说,就能请假。
柳湘莲见了晴雯,相互问好。坐定。柳湘莲说:“我看来要失信一次了。”
晴雯说:“这话怎么说呢?”
柳湘莲说:“我上次给陈瑞文陈将军传信的时候,说不论如何都是最后一次了。不过现在陈将军失信了。我也得失信一次了。”
晴雯说:“他······我是说陈将军出什么事情了么?”能让柳湘莲这样的人失信于人,再次传书,除非······晴雯的心往下沉。
柳湘莲说,陈将军可能阵亡了
晴雯:“················那么陈将军有信给我?”
柳湘莲说:“这个是上个月他寄回来的,说是存在我这里,要是他平安回来,就会来我这里取走,当他从来没有寄出过这个,如果他战死了。就把这个给你。”柳湘莲站起来。取出一个青缎盒子,递给晴雯。
晴雯没有接:“柳公子已经接到消息说陈将军阵亡了?”
柳湘莲说:“兵部下了文书了······尸体也在。”
这里这两个人应该说都没有和陈瑞文有太深的交情,但是这段关于陈瑞文的死亡的谈话,却进行的异常艰难;就像他们好像和陈瑞文没有什么关系,柳湘莲和陈瑞文不过是泛泛之交,可是却是他最后托付之人,把自己可能最私密的东西存放在柳湘莲手里,这份非同一般的朋友才能有的信任,他最后给了柳湘莲;而晴雯和他似乎萍水相逢,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他又为什么要给晴雯留下信函呢。不过柳湘莲接受了他的委托,晴雯也没有问为什么。
柳湘莲说:“希望不要给你添麻烦。”不小一个匣子,晴雯待会林家一定得被人看见的,所以柳湘莲问是不是会给她带来麻烦,这个时代做姑娘是不容易的,要小心再小心。
晴雯说:“没事。我叔叔找到我了,经常给我东西。说是我叔叔给的就好。”
柳湘莲说:“叔叔?这次是真的亲人了。”
晴雯说:“还是不是,是我外祖父母的养子,我父亲的师兄。受过我们家的恩惠,他多年去塞外了,最近才回来,发了财。本来想赎了我的,不过我不想现在离开我们姑娘。我亲叔叔,很多年没有消息了。他是在上次和北方那蛮族大战的时候去的戍边的。”那次的战争,当时戍边的军队能活下来的太少了,这么多年没消息就是估计已经成了无定河边骨了。
柳湘莲说:“不给你添麻烦就好。”
晴雯说:“我会掂量着的,不至于为了陈将军的信给我自己找麻烦。”
柳湘莲说:“聪明人。”
晴雯说:“不一定,如果柳公子的信,晴雯会是另一种态度。因为晴雯私下高攀,把柳公子当作朋友的。”
柳湘莲说:“能有晴雯姑娘这样的朋友,柳某也很荣幸。”
晴雯回去的路上,想出回去的说辞,就是自己弟弟蒋玉菡拜托柳湘莲给自己送些东西吧。就不说是大山叔叔送的了,而是说蒋玉菡的吧。主要是这大山叔叔虽然发了财,但是保留了太多原来劳动人民的精神,比如善良,负责任,有情义。但审美观也够质朴,怨不得说在玉匠这个行业没有前途呢,不是手艺不行。而是审美太原始。所以这个精致素雅的半旧匣子,实在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还是说蒋玉菡比较靠谱。
晴雯抱着匣子突然想笑,她和陈瑞文算怎么回事啊?陈瑞文最后郑重托付的东西,终于在他死后给了他生前指定的自己,可是传书的是自己的朋友,怕给自己找麻烦,而自己收下了,还要想法子编谎话隐瞒。自己和陈瑞文的关系莫名其妙还不算,居然还见不到人?晴雯本来还是坦然的,不过让陈大奶奶一闹,陈瑞文对于关心晴雯的人们,比如楚盈,比如黛玉、紫鹃,陈瑞文这个名字都成了洪水猛兽,万万不可沾上,否则影响名节,耽误前程。
可是她和陈瑞文真的有些什么么?晴雯实在想不出来。可是真的能理直气壮的说,陈瑞文对自己来说什么也不是么?她们有一个小白言情剧般的相识:富家子和美貌苦命女因事故相识;有个狗血苦情剧一样的交点:晴雯长得像陈瑞文单恋的初恋情人海棠,但是又和这个海棠性格相差甚远,所以这个变态少爷想矫正这个差距--多么好的鬼畜替身虐文的题材啊;之所以没有变成小白言情剧,更没有成为狗血苦情剧,完全是因为晴雯没有女主角的自觉性--又不是看童话的幼龄萝莉,更不是自虐狂,当然不会有了。
晴雯一向奉行:珍惜生命,现实度日。不是言情小说女主角,就没有九条命,没资本参合苦情大戏。至于白马王子的童话,还是留着给公主们吧。你说还有灰姑娘?人家本是富家女好不好?何况落难还有仙子撑腰,不是我们凡人能比的。
255、凭谁醉眼认朦胧
这么现实,考虑这么多,前世里可能就遇到有恋母情结的大富豪帅哥了,不会因为赶着去上班撞车穿越了。当然也许可能怀孕的时候被有独占欲的婆婆推下楼梯,一尸两命了--还是那句话,不是苦情剧女主角,没有九条命。
不论古今中外,没有仙女做后援的灰姑娘要变凤凰可是不容易,起码在晴雯现在所处的社会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是陈瑞文没有替身那一套子,晴雯也不会考虑他,注定没有结果的,不是害人害己么?另外就是陈瑞文是个晴雯配的起的人,晴雯还是不考虑,她没兴趣和一个死人争丈夫,恩,活人也不行。所以陈瑞文从来没有在晴雯的感情考虑范畴内过。
不过现在晴雯抱着这个匣子,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似敌非友的人去翻自己一直回避的晴雯本尊家的旧账呢,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情况下?
难道是因为预感他去了战场就会有去无回?好像没有这么狠的,这么“咒”人家吧。难道是同情他对海棠的一片痴情,难得看见一个痴情男人。当做大熊猫保护起来?说实话,自己其实认为他挺傻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执着偏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好吧,晴雯承认因为是他的这个变态的爱情给自己找了麻烦,才不满的。总之,晴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心里某个几乎看不见的深度里,是不是对陈瑞文有那么一丝的心动?可是晴雯的一直占主导的理智告诉自己,恐怕不可能。因为自己会看上陈瑞文什么?没有未来,没有共同之处。
在晴雯看来陈瑞文就是个某些方面很傻很天真的大少爷,有一点像贾宝玉吧,其他方面比贾宝玉聪明,但是他对上晴雯的方面就是很傻很天真的部分,而晴雯对很傻很天真没有什么耐心,看对贾宝玉的态度就知道,贾宝玉还能说是家庭教育问题,陈瑞文就连个理由都没有了。可是······
“晴雯姑娘,你怎么了?”晴雯的思路被打断,抬眼看眼前的人,李之璧?不过人影怎么模糊了,晴雯抹了一把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泪流满面了。居然在街上就哭了,真丢人,更丢人的是居然遇上了熟人。
晴雯说:“我最近上火,又没注意,赶了几天活,结果眼睛不舒服,托人找了个偏方,这么先用了,谁知道居然一见太阳就流泪。”
这个理由牵强了些,不过也没有别的说法能解释自己没事在大街上哭的丢人的举动。
李之璧看着不相信了,不过还是说:“那么去看看大夫吧。还是找正规大夫开几方药,眼睛可是大事。”
晴雯说:“也看了,开了汤药。让吃十天。我不爱吃那苦药汤子,才找了偏方来涂。”
李之璧说:“既然晴雯姑娘的眼睛不能见阳光,那么让我家的车送姑娘回去吧。”
因为林府离柳宅不远,晴雯不需要给表现面子的情况下,是走着来回的,因为走着没多远,坐车还得绕大路,租用轿子的时间早就走到了。
晴雯说“谢谢李老板的好意了。不过就要到家了,李老板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之璧说:“这个店子时我的,我来看看。晴雯姑娘这样怎么行?”
晴雯一看原来旁边就是一家香料铺子,晴雯心想,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样了,马上就快到家了。回家让人看出来,怎么说啊?所以晴雯说:“既然李老板在这里有铺子,不知道李老板可否借个地方,让晴雯洗洗眼睛?把这药膏子洗了就好。要不老这么流泪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之璧说:“请!”就引晴雯进去,掌柜迎出来,“东家······”
李之璧说:“这位姑娘的眼睛进了东西,你们找水来给她洗洗眼睛吧。”
那胖掌柜就叫来一个小姑娘,引着晴雯道了院里,小姑娘让晴雯进屋。晴雯看见院里有井,就说:“我就在这井边洗洗就好,不麻烦了。”
小姑娘就打了水,进屋取出一个铜盆,把水倒进去,把盆放院里的石桌上,就进屋去了。
晴雯过去把匣子放在石墩上,把手腕上那一串叮叮当当的银镯子褪了下来,放在匣子上,然后捧水冰了眼睛,又洗了脸,在水里照照了,不过虽然说以水为镜,不过这个只能看出的大概的影子,根本看不出来眼睛是不是像刚哭过。晴雯正想着怨不得古人曾经说把镜子系在衣服上呢,随身携带真的有必要啊。这时候,小姑娘递给她一面小镜子,晴雯就去把自己的妆盒哪来了,就说:“谢谢你了。”
晴雯用镜子照了照:还好,可能刚开始流泪就遇上李之璧了,所以眼睛没肿,稍微一点红而已,一点不明显。晴雯又借小姑娘递给她的梳子抿了抿头发,就和平时一样了。
好在晴雯平时从来不用脂粉--十八岁的少女的皮肤一掐就能出水。何必用那铅粉破坏呢--所以一洗脸就解决了,省去了从新上妆的麻烦。晴雯确定回家不会被人看出来了,就谢了小姑娘,突然发现姑娘正看着她,而且这个小姑娘有些眼熟啊,晴雯就写疑惑。
小姑娘说:“是贾家的晴雯姐姐吧?”
晴雯说:“是,不过我早就跟了林姑娘了。你是······”
小姑娘说:“我原来是史侯家的。跟着我们大姑娘去过贾家的。不过一般大姑娘住下,就只留着翠缕了,所以晴雯姐姐不认得我。”
晴雯说:“你叫什么?”
小姑娘说:“我们姑娘气的名字叫青英,不过现在主人改了叫小翠。”
晴雯说:“······忘了之前,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吧。”
小翠说:“可不是,反正在哪都是干活。我们这样的小丫鬟也没有什么想法,倒是这里没什么规矩,就是清苦些,倒是舒服。主人也好,只有做好活就行了。”这个小丫鬟倒是有几分史湘云的豁达,能随遇而安。
晴雯说:“这么想就好。你们大姑娘······”
小翠说:“我们大姑娘应该还好吧,当时翠缕和大姑娘换了衣服,官家人就把穿嫁衣的人抓走了。所以大姑娘就和我们一起被关了。后来······也被人买去了,那家是个在京城读书的举子,病了,要个冲喜的喜娘,好像就在京郊附近住。所以我们大姑娘应该还好吧,就是翠缕姐姐不知道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也许史湘云真的能和了红楼的判词,能有段“厮配的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的幼年时坎坷形状”的日子,即使“终究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也是有一段旖旎时光。只是这建立在翠缕的牺牲上。
告别了小翠,出来谢过了李之璧,李之璧想说什么没有说,可能是想劝她保养,又感觉于理不合,所以没有说吧。
晴雯回到了林家,果然没有人发现她哭过。和楚盈,黛玉说了自己想好的说辞,她们也信了,主要是没想过怀疑晴雯。
晚上,晴雯在自己房里,关好门窗。在灯下,把那青缎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居然有三封信,一封厚,两封薄,信封上都没写名字,还有三支宝钗。
晴雯看了看,发现信封的背面用小字写着日期,一封是好些年前的。一封是前几个月的,那封厚的是一个多月前的。两支宝钗都是海棠纹,只有一支是石榴纹的。那两支海棠纹的宝钗都有些发暗了,应该是一段时间没扎过,而且一支上的珍珠都微微发黄了,怎么也是上了年头的东西了。真是奇怪的礼物。虽然谜底就应该在信里面,不知道怎么的,晴雯就是不想拆开看。她直觉的知道,这里面有她不想知道的东西,她宁可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晴雯合上匣子,一会儿,又打开,她不是个托蒂带水的人,就是再不愿意的事情,也不想拖着,要不就扔了匣子,永远不想了,要不就干净利落的看完。
晴雯想了想,先拆开了最久远的封信,结果一看开头的称呼:“海棠?不是写给自己的?陈瑞文虽然不算太正常,但是也不会犯晴雯的忌讳到这个地步,管晴雯叫海棠。对了,糊涂了,要是那个日期不错的话,就是十来年钱的信了,当然不会是写给自己的,那时候,自己还是在21世纪呢,晴雯的本尊还在贾家老太太房里做粗使丫鬟呢。居然糊涂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是的是把日期当回事,还是心乱了?虽然这封信送到了晴雯手上,就说晴雯可以读。或者陈瑞文希望晴雯读它。不过晴雯坐了一会儿,还是把信又塞回信封里了。
又看剩下的两封信,按日期看,都是认识自己以后写的了,准确说早的那一封是陈瑞文出征前写的。就是说和柳湘莲转给自己的前一封信基本同一个时间写的。另一封是一个多月前写的,就是柳湘莲说的一个月前寄给他的那个时候写的了。
256、隔花人远天涯近
****是按时间看起,先看时间早的,再时间晚的。**的这封果然适合柳湘莲转给自己的前一封信一个时间写的,准确说比那封先写成,然后被陈瑞文废弃了,从新写了最后发给自己的那封。而那厚厚的一封不是一天写成的,可以作为近一个月的日记看了。其实两封信基本上是一个内容,一个是简略版,一个是详细版:都是陈瑞文活着的话也许永远不会说的话。就像他出征前最后给晴雯的信,才是他正常情况下才会给人的信:认真地叙述了对晴雯的冒犯的歉意,分析了晴雯和海棠的区别,以表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作为一个朋友的告别之词。
晴雯有些诧异的想,自己居然看完了还有心思想,陈瑞文对柳湘莲的人品很放心啊,居然把自己的最隐私的秘密存在他那里。
晴雯看着那三只宝钗,按信上的说,第一支,就是那最旧的,是陈瑞文父亲的珍藏,是他母亲的遗物,这个母亲是生育了他的那个女人,他父亲爱过的那个女人,不是现在陈府里那个他叫做母亲的陈太太。
这个女子的姓名,就是她的亲生骨肉也不可知了。他只知道她曾经喜欢过海棠花,她和她爱过的,却害了她一生的那男人在碧云寺的海棠花下初见,就在那“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的初春时节。也许她们有过“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的旖旎,但是最后还是“斜风细雨不曾晴,倚栏滴尽胭脂泪”。留下的除了一个很长时间都不知道她存在的儿子,之外就是这枝海棠钗了。这支海棠钗是谁送给谁的信物已经没人知道了。也没必要知道。只是那个留着她的血的孩子对海棠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陈瑞文在信上说他不喜欢何雁。因为他不能理解何雁,为什么何雁能够完全的不在意把他生下来的那个女人啊?直到遇上了晴雯,外表如此的像海棠的少女,骨子里却和何雁一样的心思。他不得不让自己接受一样的身世,不一定一样的思考。
晴雯和何雁都是一样的人,她们淡漠、务实,从来不自寻烦恼,也不会为了什么虚无的事给别人烦恼。
当然写到最后,他又变了思维。他认为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是真心的相爱过,他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就是能扼杀她存在的痕迹,还是有他的存在证明他们曾经的爱情,像海棠花一样美丽的爱情。而何雁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出生当做生他的女人和何氏家族的一次交易,彼此天涯陌路。
这段往事是陈瑞文家族最深层的私密之一吧。陈瑞文不管多么的深爱着那个他没有见过的母亲,但是他却不能在人前提起她,只能把她写出来,作为自己最后对自己灵魂的解读。如果他还活着,就是他只能带到坟墓里的秘密,他死了,也只能用文字告诉晴雯一个人。
也许正是陈瑞文对母亲的那不能对人言的爱,在他见到海棠的时候,把他的爱投射到了海棠的身上。他没有在信上说明他因为什么会爱上海棠,为什么会把感情投射到海棠身上,总之,他被压抑的感情,孩子恋母情结的本能,使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海棠。
可是海棠和他母亲不一样,他的母亲应该会爱他,可是海棠没有这个义务。所以他的爱情没有得到对等的回应。准确说在他表白前,他就已经失败了。海棠并不是一个不值得爱的女孩子,恰恰相反,她是一个像陈瑞文母亲一样,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纯情女子,也许真是这样相似的本质吸引了陈瑞文吧。可是她不惜生命去爱的人不是陈瑞文。
可是越是美好的女子,当她不属于你,那么留下的伤痕越深。海棠是个好女子,起码在陈瑞文眼里是完美的女子,除了她不爱自己。
晴雯感觉海棠应该是个像黛玉的女子,美丽,聪明,但是做出的决定却最傻,只是因为她们爱,她们的爱情就是她们的全部,相比之下,就是生命也没什么可在意的,所以她们这样的女子不会在意爱情之外的东西。
她们这样感性的女子,和晴雯这样理性的女人,就像飞鸟和游鱼,也互相仰慕,但是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质。所以晴雯叹了口气,对着已经玉碎香消多年的海棠不知道在哪里的芳魂说了声“对不起”,为了自己曾经对她的不恭的说法,这样的女人,你可以不理解她,但是不应该不尊重她,她只是醉死在自己的爱情里的痴情少女。
****,就是陈瑞文给这个为了对别人的爱情******的。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
只有最后那支石榴钗才是陈瑞文给晴雯的礼物,没想过唯一的礼物是在死亡之后。
晴雯不记得她有没有和陈瑞文说过她喜欢那浓绿里殷红的石榴花,不过陈瑞文认为晴雯和这石榴花相配:在炎炎夏日里绽放在寻常百姓家的庭院里,却能经得起疾风骤雨,美丽如昔。
陈瑞文的信上说的是:也许他应该爱上一个像晴雯一样的女子,理智坚强、聪明务实。虽然他曾经认为这不是女人应有的性格。但是上了战场,离开画堂深院的温柔乡。到了铁血的杀伐场,才明白理智坚强是多么重要的美德。晴雯从来不是一个要依靠任何男人的藤,她天生就是一棵树,一棵石榴树,不挑剔生存环境,不需要外力支持,就是出生平常,但是美丽娇艳,朵朵如霞明照眼,晚凉相对更相宜。
陈瑞文最后写的是,下边的战争他也许会不来了,他也不在意还回不回得来,也许战死沙场,不是一个坏选择,因为很悲壮很凄美。不过他知道晴雯一定会骂他是白痴。晴雯是个不管多么艰难,都要踏踏实实的思考,认认真真的生存的人。她生存的过程就是一种美丽;而陈瑞文认为自己死亡的时候才是凄美。
但是陈瑞文最后还是写出来,如果他活着永远不想告诉晴雯的话:他应该是爱她的。如果他活着,他永远不会说出来打扰她的生活,因为晴雯不会考虑没有结果的过程。不过他要是死了,还是希望晴雯能够知道。
这个石榴钗就作为给晴雯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不是死亡的礼物,而是将来晴雯结婚的贺礼。晴雯这样的女子,和他不论生死,都注定没有交集,所以祝福晴雯能够找到一个懂她的人,几十年后也有像石榴一样儿女成行,子孙满堂的红火生活。
而且最后说把两支海棠钗给晴雯的原因,是希望能把自己母亲的遗物和给海棠的礼物交给晴雯如果不给晴雯添麻烦的话,毕竟大户人家的丫鬟多了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如果被发现会麻烦的。
晴雯看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冷静,很平静,很淡然。现在回想这上面的一字一句,终于潸然泪下。尤其是最后一段,怎么和贾宝玉一样啊?不知道我很烦贾宝玉啊?晴雯这么想着,弯了嘴角,但是泪水就像开了闸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也许他们真的相爱过,只是他们不知道。陈瑞文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贴近这死神,才发现自己原爱的应该是晴雯。而晴雯直到陈瑞文死后,才考虑也许爱情不是能够讲理智的,自己也可能爱上最不可能的人。
他们的爱情不是来得晚,只是不曾分明过。就是陈瑞文活着,他们的爱情也如春烟丝雨一般,清淡如愁,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晴雯一直坐到了蜡烛燃尽,她终于擦干了眼泪,用冷茶润了润发疼的喉咙,她想:不知道为什么流眼泪会流到喉咙会疼,为什么呢?她努力想这些没关紧要的东西,只是为了不再想陈瑞文。
在黑暗中良久,晴雯终于扶着桌子站起来,从新点了一根蜡烛。把信和宝钗都收回匣子里,然后把陈瑞文第一封信取出来,也放进去。然后找了一块湖水绿的绸子把匣子包起来,放进了衣柜。
晴雯躺在床上的时候,想想陈瑞文,决定对和他一样的很傻很天真的大少爷贾宝玉好一点。
晴雯第二天没能起床,晴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病的起不来床,她固执的认为应该结束在昨晚的眼泪里了,可是身体和精神有时候是一致的,比如昨晚,有时候却是背离的,比如现在。
林家请的大夫就是那个应该已经算熟悉了的萧大夫,却不是紫鹃带着他进来,而是婆子王妈,虽然她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但是在林家还是规矩的坚持着回避男女之防。
晴雯的病没什么,据说是一时思虑过甚,引得邪风入体,致使偶感风寒。萧大夫开了个方子,让她静养就好。
晴雯不认为静养是个好法子。虽然楚盈和黛玉都让她好好休息,但是她们都不知道晴雯最需要是赶紧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正常生活中。
257.相逢一笑泯恩仇
好在晴雯真是是个劳碌命,马上就有能起来恢复正常活动的事件发生了:贾老太太去世了。
她是在晚上的睡梦中去世的,早上贾家女眷们发现老太太不醒,然后发现老人已经去世了。贾史氏。她生于侯门,嫁入公府,大半生都享尽了荣华富贵,垂暮之年,却家破人亡。她的精神和肉体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她的肉体先她的精神崩溃了。不管她还有多少要撑下去的勇气和意志,她的身体先一步停住了自己的使命。终于在一夜的睡梦中离开人世,不是她的幸运躲过了临终的痛苦,还是她一直隐瞒了自己的痛苦她的骄傲是她现在所剩不多的东西了。她几乎要演绎一个贵族女子完整的美好人生,但是最后却是在一间破旧的小院里,凄凉的谢幕了。
楚盈和黛玉去奔丧和帮忙,晴雯也借机从病床上起来,想法是自己忙碌起来。
现在的贾家当然不能给贾老太太一个风光的葬礼,在楚盈的帮助下。总算周全的安排了后事。
不管贾家如何的落魄,贾老太太还是应该有七日的停床守灵。
林家的人大部分都去贾家帮忙了。晴雯被留下养病,因为厨子也调走了,由照顾晴雯的小丫头桂香给晴雯做粥水养病。邻家的好处之一就是病人要滋补,晴雯不用人服侍,桂香老实不会偷奸耍滑,所以桂香没事做,就变着法做粥水给晴雯。这天,桂香拿着一包东西来找晴雯。说:“刚才王妈送进来的,说是你家给的。
晴雯躺着没看,以为是大山叔叔又给东西了,结果桂香说:”这个说是川贝,居然不在药里吃。还有做法方子呢,我不认字,晴雯姐姐你自己看看吧、
晴雯一听川贝,不像是大山叔叔送的东西,大山叔叔倒是给她送过人参燕窝的,认为那是好东西,看上送川贝就不对了,除非咳嗽哮喘。否则吃川贝做什么?自己虽然病了,可是没告诉大山叔,就是他知道了,也没有送川贝来的,还不如给送茯苓有用呢,起码治疗心悸失眠啊。
晴雯很奇怪,就接过那做法的方子来看,一看那字迹,晴雯就知道是谁了。她不从声色,说:“你去门上问问,是不是李老板来过,我算是他家铺子该送料子来了。如果来了问问他们说了什么。夫人和姑娘不在家,我有起不来,采买的霍叔好像不在吧,都不验货,别让人家有想法。李老板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也是有钱有业的,吃不得闭门羹。”
桂香不疑有他就去了。晴雯把房子放起来,因为她认定上头的是李之璧的字迹。
晴雯突然想到,林家虽然订货不少。毕竟人口有限,订货自然也有限。大批量订货不过是今年才开始的,因为置办黛玉的嫁妆的缘故。
这么说来。李之璧也太显殷勤了吧。就是再会做生意,一个人也分身乏术啊,他对林家的生意还真是热心了,不会没有原因吧?
一时桂香回来了,说:“昨天李老板来了,夫人和姑娘不在,管家爷爷说要不他点数,让采买的验货吧,好像霍大叔在家。不过李老板说让晴雯姐姐来验货吧,管家爷爷说是晴雯姐姐病了。李老板就说不打扰晴雯姐姐养病了。既然林家的亲戚过事,不急着用的话,他改日再来。管家爷爷就同意了,然后李老板就走了,是他自己走的,应该不是嫌咱们怠慢了。”
晴雯一笑:“管家爷爷还是这样。只有有人生病,对外头都说是换季咳嗽。”突然晴雯想到了,咳嗽?川贝!晴雯不知怎么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间里的衣柜,那里面放着那个青缎匣子。
晴雯是第四天才有力气起床去贾家。贾家的人对老太太的去世还都是悲痛的,就是前一阵被老太太整的邢夫人,也哭的死去活来。虽然婆媳关系不好,但是贾老太太是贾家的顶梁柱。定心石,老太太这一去,所有贾家人都觉得惶恐不安。
晴雯也规规矩矩的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就当是某一位对自己有恩的长辈吧。要不是贾老太太把晴雯的本尊从赖妈妈那里要来,不是贾老太太把晴雯的本尊提拔成大丫鬟,不过贾老太太最终还是把自己给了黛玉,自己的穿越生活恐怕会很惨。
穿越不会是完全无迹可寻,穿越到谁身上也不应该。。。。。
也许她就要穿到晴雯这个身上,过来做宝玉的大丫环,总比做赖大家的小丫环要好得多。
第六天的傍晚,晴雯跟着黛玉要从贾家出来,坐车回林府去,在门口听见外头负责迎宾的林家小厮说:“姑娘既然是悼念的请进去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说:“谁说我要悼念的?你是贾府的小厮?”
小厮说:“小人是林府的。我们姑娘和贾家是亲戚,让我们过来帮忙的。贾家原来排场比我们家大多了,现在可能就是一时的,以后没准呢。”小厮是个精明人,看着这来客要进不进的,就替贾家说起好话来,毕竟他也是见过贾家当年的风光的,也惋惜现在就是贾老太太去世,还是这么门可罗雀的悲凉。
然后听见什么落地的声音,听见小厮说:“谢夫人的赏!”
黛玉知道外头是女客了,这个男权的社会,如果有男客,就是女客给的赏钱,也得谢赏的时候加上男客。所以黛玉就往外走了,在门口迎面遇上一个华服艳饰的美貌女子,已婚女子打扮。晴雯正想这人眼熟,是那家亲戚,黛玉已经说出来“妙玉师傅?!”晴雯才想起来真的是妙玉,不过从一个道姑的打扮到如今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了,真是联系不上来。就是知道她已经跟来某位贵人。但是还是没反应上来。
妙玉看着黛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似乎隔着万水千山,又像完全没有别人插入的空间。这时候,楚盈也出来了,刚才她吩咐林家来帮忙的管事一句话,所以让黛玉先走一步,在车上等她。楚盈不认识妙玉,以为是贾家什么亲戚,不过看女儿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不过正是贾老太太的白事,上门就是客,就说:“这位夫人,来悼念贾老太君啊。里面请!”
妙玉问:“你是……”
楚盈说:“我是贾家林姑爷的继室。夫人是哪一位啊?”
黛玉说:“母亲,这位是苗家表姐。”苗家表姐?好吧,妙玉出来四处逛逛了,身份应该不是问题了吧。黛玉这么说表示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还是因为贾老太太的丧事上,想承认妙玉的贾家骨血的份?
楚盈愣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那块进去吧。”楚盈拉着黛玉给妙玉让开了路,晴雯她们当然跟着让开。
妙玉听了黛玉的话也是一愣,然后看看黛玉,又看看楚盈让开的门口。说:“我现在是林家的楚氏夫人的弟妹的姐姐的丈夫的妾。”
晴雯听的打结:弟妹的姐姐的丈夫的妾?就是楚言妻子的姐夫的妾。原来她跟着这个人,对了这个人是谁。晴雯还是不知道,本来想打听一下妙玉跟了谁,以后对林家和楚家还有什么危险性么,结果最近事太多。就没顾上。现在她说出来是要示威于楚盈?毕竟韦相爷的女婿的妾还这么嚣张,这个女婿一定有对抗韦家的资本。虽然韦相爷是个不管是的好好先生,被皇帝摆在那里占位子,但是毕竟有左相的地位,听说和皇后的外祖父家还是连了宗的。亲族关系不一定有,不过实打实是何太师夫人先父的得意门生。
楚盈淡淡一笑:“那么就应该叫苗姨娘了。这是贾家,苗姨娘也不用见外,请自便吧。黛姐儿,我们走了。”
然后楚盈就带着女儿,丫鬟们走过妙玉的身边,因为贾家院子太小,没有马厩,所以车马都得停在外面,她们正往车边走。
黛玉路过妙玉身边,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妙玉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嫁给宝玉的,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吧。”
黛玉说:“苗家表姐,话不能随便说的,我可是贾家姑奶奶的女儿。和宝哥哥,相当于嫡亲兄妹呢。宝姐姐和宝哥哥都知道是金玉良缘。”“骨血不倒流”的说法上,有“姑子舅子嫡嫡亲,姨子姨子好做亲:说姑母的女儿和舅舅的儿子相当与堂兄妹一般,万万不能做亲。否则有违人伦。
妙玉勾起嘴角冷笑说:“你们家真的讲这个?就是你们讲,贾家不讲吧?”
黛玉索性不在理她,要跟着母亲离开。妙玉说:“就凭你这一生表姐,我也不会再害你,我们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离开这里我也不是你的表姐,你也不用承认我,给你找麻烦。”
258、变故
然后妙语也不看她们,就尽进去了。楚盈说:“袋妞儿,走吧。”黛玉就跟着楚盈上车回家了。
明天就是第七天,要是下葬就该入土了,但是贾家祖籍在金陵,祖坟也在金陵,连老国公也埋在金陵祖坟里,就是说贾老太太要去金陵和丈夫合葬的。
晴雯就问了紫鹃,贾家怎么安排了,紫娟说:“他,他们好像商量定了,也得的官府的应许,举家扶灵。迁回金陵去。对了,尤大奶奶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了,四姑娘接到她家里去。还有珠大奶奶和兰哥儿,想要留在季家,方便兰儿哥读书,所以也就不去了,巧姑娘就彻底跟了刘姥姥了,菊哥儿也跟去,乔姑娘本来不肯,但是二老爷说是贾家的骨血男丁,不能交给外人。”
晴雯第二天又病倒了,起不来床就没去,黛玉她们回来,说贾家已经走了。尤氏搬到惜春家去了,巧姐和贾菊依依惜别,最后跟着刘姥姥走了。对了这行盘缠什么的都是林家赠送的。
所以说贾家虽然没能侵吞了林家财产,之前经济紧张,甚至可能寻致贾家更早崩溃,但是起码现在有个有钱又肯尽力的亲戚了。说起来不是晴雯刻薄算计,原来林如海去世的时候,给贾家的大笔协议费当然叫抚养费,加上现在的各项补贴,估计贾敏的嫁妆都不够吧,贾家这姑娘假的不吃亏。当然妙玉的娘嫁的就更不吃亏了。吃亏的是妙玉母女。
晴雯以为贾家的事,从此落下帷幕了。谁知道不过一两天,宝钗就找上门来救助,原来宝玉出来京城丢了。
宝玉丢了?虽然他某些方面很傻很天真,但是也是个半大的人了,其实脑子也好用怎么会跟着全家人一起的时候丢了?而且宝玉丢了怎么只有宝钗来求助啊?
宝钗也有些懵了,好一会子还恢复了,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宝玉是自己留书出走的,所以贾政大怒,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不理他,全家人赶紧上路王夫人哭泣请求。贾政只是不理,毕竟给祖母送葬,刚出京城,孙子就留书出走,换谁家也容不下啊。不过人家人也不在乎你们贾家是不是还容的下了因为贾宝玉留书上写的分明,要出家,给老太太诵经积福去。这么说也不算不孝了、
可是贾家人和待遇都不明白贾宝玉怎么会想起来要出家啊?
晴雯在一边忍不住问:“是不是有个和尚道士一起对了就上次宝二爷和琏二奶奶中邪的那次,来的那一僧一道在宝二爷离开前找过宝二爷?”
宝钗一下睁圆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难道是那两个和尚道士拐走了宝玉?”
晴雯掩饰,就编话说:“我原来跟着二爷时,二爷一次睡醒起来说起疯话来,说什么有一僧一道。在什么幻境见过,然后什么时候来渡他的。当时都当成疯话来听的。不过现在看二爷好多梦里的话也不算没有缘由的,所以我就想起来了。”
宝钗就留下眼泪来,楚盈不忍说:“宝玉就是让和尚道士拐了。时间还短,应该还没剃度归依……我们去找找吧。”中国古代虽然没有什么太大宗教冲突讲究三教归一,但是红楼系统里,有些僧道不太分明的地方,比如妙玉到底是道姑还是尼姑,她供着菩萨,去穿着道姑的服饰。现在这和尚、道士一起拐了宝玉去。是做僧人呢还是做道人呢?到佛寺去找,还是去道观去寻?大家都有些没底。
黛玉问晴雯:“宝哥哥还说什么了?”
晴雯说:“好像就是说那一僧一道说什么时候要渡他,没有别的了,我也没当真。”
林家派人去京郊的各个寺院和道观去找宝玉,宝钗也回了薛家,薛蝌已经回来了,刚到家就想法帮忙找姐夫。大家人仰马翻的。
黛玉想这么多寺院、道观,哪里找的过来,再说要是不是去了京郊的寺院、道观,而是去了外地或者京城里的寺院。道观呢。就问晴雯:“你好生想想,宝哥哥还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朋友的,可能有线索?”
晴雯想了想:“宝二爷过去最好的是小蓉大奶奶的弟弟,但是他死了。还有和神英将军家的儿子好是这个将军吧,我对这些官职不熟,不过那公子叫冯子英。还有叫卫若兰的,也听他说过,不知道熟不熟。再来还有曾经和柳公子交情不错。别人,我就不知到了,好像还有个什么院的妓女叫云儿的也说过,还是薛大爷请客认识的。”
楚盈一听,“冯家,冯家和史家一起被抄的家,都流放了吧、还是卫若兰,这个不是你表姨夫家的堂哥么?好像也上战场了
云儿,晴雯记不得是那个行院的了,女的多的是,何况宝玉要出家,有没有钱,应该不会去找她,主要是得顾及宝钗的面子,就是宝玉可能找她,也不能去问啊。宝玉找不回来就算了,难道还要把宝钗气死么?
所以唯一可能去问的就只有柳湘莲了,虽然晴雯认为一段时间以来。两人虽然过去感情深厚,但是现在早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不过现在有病乱投医,还是去找柳湘莲吧。就是找不到宝玉这个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没准也能讨个主意。
所以晴雯再次去了柳宅,一次柳湘莲不在家,还是第二次去才见到了。难得的是,何雁居然也在,而且一起接见了晴雯,晴雯当然不是古代思想,不能见人的。
晴雯就把宝玉的事说了,柳湘莲奇怪说:“我前一段时间去看他,他还没这想法呢。怎么突然这样了。”
晴雯说了一僧一道的事,也说了自己编的宝玉的梦,要不然怎么解释。反正宝玉之前做的怪梦多了,说的疯话更多。就是他自己也想不起来的,所以就是宝玉找回来了,晴雯也是不怕对峙的。
柳湘莲说:“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我还差点让他们拐去出家呢。就是那个跛足道人,很是会故弄玄虚的,宝玉让匡去也是可能的。”
晴雯吃惊,原著上尤三姐死后,柳湘莲确实是说,被个道人拐去出家,为这事薛蟠哭过,使得一部分读者认为薛蟠也不是一无是处。
可是现在柳湘莲没有和尤三姐订过婚,尤三姐也没有自尽。就是说柳湘莲没受什么刺激,那道人居然也出来了,还差点成功?看来能力不凡。对了晴雯想起前世看的,据考证说。那癞头和尚负责渡女人,而跛足道人负责渡男人,就是贾宝玉应该被道士拐了去的、晴雯这些天,心力体力都不济,一时居然没有想起了这点。
晴雯说:“我们宝二爷虽然有些呆。但是就这么跟道士走了?连老太太也不管了?”
柳湘莲说:“也许就是因为贾家老太太去世,宝玉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出家的。”
晴雯说:“不是我说的刻薄,要说我们宝二爷逃避现实,出家了。我信;要是老太太去了。他因为伤心,就丢下灵柩不管,反而出家了。恐怕不会吧。我们老太太从贾家出事以后一直盼望这宝二爷能读书上进重整家业呢,比对兰哥儿希望还大呢。要是想到老太太,怎么也不能出家啊。
何雁在一边放下手里的茶盏说:“也许就是希望太大了,贾家公子承受不了,所以出家了。”
晴雯想了一下,这么说倒是和21世纪讲的心理学,“原来是这样啊。”
何雁说:“我只是随口一说,是说有这样的可能,也不一定就是因为这个,按你们的说法,贾老夫人很疼爱孙子,而贾公子对祖母的感情也很深,是吧?”
晴雯说:“是的、”
何雁说:“所以贾老夫人的去世对贾公子是个很大的打击吧?”
晴雯说:“应该是吧、”
何雁说:“人在精神脆弱的时候,很容易被人蛊惑,做出和平时。甚至和本性不和的事。所以也许是贾公子因为受到祖母去世的打击,被乘虚而入的道士诱骗就做出来出家的决定。”
晴雯刚想说有道理,不过不能说出口的是,要原因应该是天命就是红楼原著系统的力量起作用。
何雁又说:“可能这个道士四处诱拐别人家青年男子出家是为了什么?恐怕有些不法意图吧。
晴雯想:诱拐美貌的青年男子出家,听起来真的有些不良的味道。好吧,晴雯知道他没什么不良的私人意图,不过不能代替他申辩就是了。
柳湘莲说:“先不说这道士有什么意图,问题是,宝玉就算受了祖母去世的打击,听了那道士的一番说辞。就抛下祖母的灵柩和父母妻子出家了。也太轻率了吧?”
何雁说:“不一定是就听了一番说辞,也许说过很多次呢。”
柳湘莲说:“当时他们就找了我一次。”
晴雯好奇问:“当年那道士劝柳公子出家,柳公子不停,那道士和和尚,说什么叻没有?”
柳湘莲想了想说:“好像说什么被破坏了,所以我就回不得什么太虚幻境什么的。对了晴雯你说,宝玉梦见的是什么幻境?”
晴雯说:“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太虚幻境这个名字。”
259红楼原着系统的打击报复?
何雁说:“不管他们说什么地方。关键的是贾公子。贾公子是留书出走的,就是说他不是听了这道士或者和尚的一时蛊惑,就激动之下出走的,起码在留书的时候里,他是能冷静自己的情绪的。如果不是冲动出走,那么贾公子,要么之前就有这个愿望,这个道士或者和尚的话正中下怀,所以就义无反顾的跟着走了,甚至可能跟你们说的和尚道士没有关系,那道士还有和尚的出现。不过是巧合而已;要么确实被那道人和和尚蛊惑,但是非常有可能之前就有所接触。”
所以晴雯姑娘回去请贾夫人和贾少夫人好好回忆一下。之前,尤其贾老夫人去世之后,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当然熟人也不一定没有问题。总之有没有什么人很隐蔽的单独和贾公子交谈,交谈之后,贾公子有什么反常。
还有贾公子自身的表现的蛛丝马迹。比如这段时间,他有没有说起什么地方,打听过什么和贾家日常生活无关的事,对什么突然感起兴趣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有什么反常没有?
贾公子在京城长大,应该对京城比较熟悉,但是京郊熟悉么?”
晴雯说:“宝二爷从小被老太太溺爱,老怕吓到了,所以不大出门的。就是京城也不是很熟,一般想要去哪里,都是小厮茗烟认路的,现在茗烟不知道哪里去了,宝二爷应该不大认识京城的地方,更不要说京郊了。”
何雁说:“既然不熟悉,要是自己出走,应该考虑路径问题。还可以查问一下贾公子之前有有询问过什么人去什么地方的路线之类的事。有迹可循,比较好找到人。如果没有打听过,就有可能有人接应,这就要考虑你们说的这僧人和道人的事了。”
晴雯说:“这宝二爷询问路线的事,恐怕没法分辨有没有人接应。因为我们宝二爷没有这么周密的心思,就是他自己走也想不到提前打听路线。”晴雯心说要我要逃走估计会考虑反侦察,当然何雁这样的人也一定一样会反侦察的,估计人家还是把贾宝玉往低里考虑了,不过还是降的不够低。
何雁说:“这样啊。不过那道士和和尚如果特征很明显的话,可以问一下邻居,有无见得这两个人在贾府周围出没。如果有的话,就可以报官说他们诱拐,这样官府就会查僧道牒度之类的。应该就能找到了。”
晴雯在柳宅讨了主意,还得了何雁和柳湘莲需要可以帮忙的承诺,收获颇丰啊。谢了柳湘莲和何雁,晴雯回去找宝钗,说了何雁的分析。
宝钗想了想,说:“这么说。特别的事有的。是这样,那天老太太仙逝之后,宝玉就吐血昏倒了,当时也顾不上他了,就让他自己躺着。这一昏迷,昏了一日,到晚上才醒。起来说了些疯话,因为他都吐血晕倒,大家都说他孝顺,就是说些疯话,只是当他伤心过了头,受了刺激。他闹了半夜就不说了,以后就和别人一样行为了,都说他当时不过一时心痛,迷了心窍,过了就好了。可是我总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不一样,再说老太太的事,也顾不上他,他又表现的和常人一样。看来是我疏忽了。”
晴雯说:“宝二奶奶也不用自责。毕竟老太太的大事,哪里顾得那么多。二爷他又说什么了?”
宝钗说:“说什么太虚幻境。警幻仙子,还有什么孽海情天。还念诗,好像是‘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还有‘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晴雯真的佩服宝钗的记忆力,不亏是承担了红楼故事里所有背书工作的人,果然冰雪聪明,记忆力超群。就问:“就这些?”
宝钗说:“老太太都仙逝了,他还有兴致作诗,还不是疯话?别的也没说什么,我也不大注意,反正就是翻来覆去念几首诗。念得还都是不着边际的,‘虎兕相逢大梦归’也罢了,什么‘终陷淖泥中’是什么话。”说起来,那个“枉与他人作笑谈。”倒不算不应景,不过当然不能说应景的,所以宝钗就没说。“虎兕相逢大梦归”说的当然是贾元春,她和她的家族都是死在两派政治势力的恶斗之中虎兕相逢,何夔之战啊,而贾老太太的死除了年纪。当然也是因为家族败落,用一下确实也对。
不过宝钗您老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人家念的诗了,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吧。难怪在大观园的日子。您老在每次作诗玩乐的时候,经常要义正言辞的说一段,什么女人本分不在这上头什么的,然后该怎么玩怎么玩去了。
晴雯想这是宝玉回忆起了自己在太虚幻境看见的判词,还是重新到了太虚幻境啊?问宝钗:“二奶奶,这不一定是说老太太的吧,那时候,宝二爷都伤心晕了头,也许念得是别的什么。或者还念了什么能连在一起的。”
宝钗想了想:“和老太太无关的?这个就说的通了。‘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这个说什么?‘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梁。’这个不是说二姐姐吧?‘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巧姐儿?”估计宝钗也知道“湘江水逝楚云飞”说的是史湘云,不过不知道湘云的结果,所以避过不说。“那前头的…………也有说法吧。”以宝钗的聪明当然应该能猜出“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说妙玉,“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说李纨了,虽然李纨的结局还没显出来,也“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是说元春,而宝钗不知道是没记住,还是没听见。反正妙玉对贾家很微妙,不好说;李纨结局不定又是妯娌,不能说;元春则是涉及宫闱辛秘政治斗争,所以不敢说。
晴雯则想了,这几个都是没有改变结局的,都和判词一致的,而其他的如惜春没有出家,反而嫁人生子了;还有王熙凤因为贾家败落早或者贾琏有了儿子的原因,没有“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的过程,带着对丈夫贾的眷恋而终,所以也没有;当然也没有“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因为黛玉没有爱上贾宝玉,没有木石前盟,反而和可能天长地久的何澈初“金风玉露一相逢”。所以晴雯好奇起来。是不是没改变的都有,改变的没有啊。所以晴雯问:“不瞒二奶奶,二爷这些诗,晴雯也听过,那是很多年前了,也是宝二爷做了一个梦。醒了以后记得几句,我也记不真了,不过现在二奶奶这么一说,我还能想起来些,‘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这句我记得;好像还说了什么‘都知爱慕此生才’,我是听的这句好听才记得了,还有什么‘霁月难逢,彩云易散’的。”晴雯还想看看自己本尊的判词还在不在?
宝钗叹了口气:“‘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还有一首‘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宝玉那日念得就这些了。没有听见‘都知爱慕此生才’。”
晴雯差点被空气噎住,原来“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还在啊。没道理啊?虽然晴雯的本尊死于意外了,可是不是诽谤死的啊,就是有人忌恨她,谋害她,也应该是偷着在梯子上做手脚,摔死了她。不是什么“寿夭多因诽谤生”。何况贾宝玉不知道晴雯换了内容。之后现在的晴雯和宝玉不大合的来,哪来“多情公子空牵念”啊?
宝钗没有听见“都知爱慕此生才”,却听见了“情天情海幻情身”就是说秦可卿的判词也有,她也是按红楼原著系统一丝不差的去世的,不过因为这句“情既相逢必主淫”,宝钗不大想说。
就是说出来晴雯本人,其他的都是改变了命运的没有,没改变命运有。为什么会有自己?晴雯冷汗直流,如果难道,自己要这样结果?太可怕了,不过没有什么多情公子啊,好吧有个陈瑞言语,可是已经死了。难道是红楼原著系统的报复?太虚幻境的反击?
因为按柳湘莲的说法,是晴雯的穿越,使得太虚幻境发生了些问题。比如柳湘莲不肯出家,道士完不成任务?比如林黛玉不打算给贾宝玉还泪而死,所以就进不得薄命司?所以警幻仙姑完不成指标,就拿自己汇愤?
不过警幻仙姑您老的门上都有: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不会造假啊?骗过去不就行了,何必认真便携式我麻烦?
宝钗说:“可是这些能说明,宝玉去哪里了么?”
晴雯回神说:“能啊。我听说过宝二爷把那太虚幻境和那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联系到一起的,一起梦见。所以找到这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应该就能找到宝二爷了。”
晴雯劝宝钗报,宝钗说要和公婆商议。晴雯奇怪不是贾政放弃宝玉走了么?原来王夫人失去儿子就病倒了,不知道是真伤心过度,还是拖着贾政的策略,反正贾政没能上路。可是因为贾政没上路,所以宝钗要找宝玉,要不要报官。还是黛玉劝说:“宝哥哥和凤姐姐中邪那次,可以看出那一僧一道有些法术。宝哥哥一定是中了法术,又不是自愿的,怎么说是宝哥哥的错呢?”
贾政才同意报官。有林府帮忙官府也不是不尽力,但是就是没人找的到那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最后贾政失去了信心,还是南下了。只是留下宝钗在京城继续寻找。这是后话了。
倒是晴雯开始担心包括太虚幻境在内的红楼原著系统的打击报复。原来虽然没事感叹一下红楼原著系统,但是毕竟是个冥冥里的虚无的东西,也不用害怕。可是现在可是具体化了,警幻仙姑,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还有太虚幻境中若干仙子吧。
这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还有太虚幻境中若干仙子不知道个性如何。不过警幻仙姑女士,受了荣宁二公所托有无受贿不得而知,就改变了客人名单,而且人家让她劝人家后代上进,她却教人家小孩子和女人睡觉,这女人还和人家侄子媳妇长的一样,叫一个名字,还可能是同一个仙子的分身吧,这个晴雯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反正是借人家孩子不懂事,拉皮条让人家乱伦。而且那时候贾宝玉才十三岁吧,这不是残害幼苗么?要是在21世纪西方要做大牢的。这么不靠谱的女人,晴雯想到将要和她为敌,总是心里忐忑的。晴雯想没办法了,要不去寺里烧香拜佛吧,求神明保佑一下。
不过好像也没发生什么,连喝水呛到,吃饭噎着,走路踩到水果皮都没有。不过人家怎么安排,“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就是说要搞垮自己,而不是这样的小儿科。
晴雯反思一下,好像自己没招多少人怨恨,也没听说多少诽谤啊,一点闲话没有不可能,但是不过一时,就过来,也没什么伤害。难道自己藏在衣柜里的东西要被发现。引出事端。
160物是人已非
不过就是这样,晴雯也不打算把那个青缎匣子转移,有时候,人不是靠智商做事的。就是冷静理智如晴雯也一样。反正她知道就是遇上什么事,她只要没人杀她,她就不会自己去死的,她也不是不知道人言可畏。不过有时候自己的坚持才更可贵。何况就是她被发现了,楚盈和黛玉不会处置她,看黛玉对紫鹃和萧大夫的态度就知道了,自己家里关上门什么事都没。只要那陈家大奶奶别又抽风闹出什么幺蛾子,坏了林家的名声,就什么也不怕。
这天晴雯得了消息,说多姑娘要改嫁了。这个晴雯没有丝毫意见。而且很是为多姑娘高兴,不过希望多姑娘再婚以后,能够本分度日。毕竟不是其他男人也像晴雯表哥一样落个多混虫名字一样糊涂度日。
多姑娘这次嫁的,按这个时代的标准看,相当的不错,丈夫是个吃皇粮的小吏,死了发妻。年纪比多姑娘大十来岁,就是三十多岁,有两女一儿三个小孩。有自己在京畿地区县城的一所房子,没有婆婆,兄弟们都已经分家,都过得不错,也很和睦。就是晴雯看,也比自己表哥条件好的多了。
因为多姑娘的姐姐嫁给了某地主做妾,这多姑娘的姐姐做月子,因为生了儿子也娇贵起来,老婆婆不知道出于保护孙子考虑,还是纯粹为了省钱,总之,请多姑娘来姐姐处。伺候月子。而那家的大奶看不得多姑娘在她家内宅里进进出出的晃,怕让自己男人看见了这个天生的狐狸精。就想出个法子,正好一个远亲要娶个填房,那家条件也不错,就做了这个媒。希望多姑娘因为有了好归宿,不要打自己男人的主意了。多姑娘还真的没打那家男人的主意,不是因为什么好媒,只是多姑娘虽然风流放荡,但是没无耻到要勾引自己姐夫的程度。
晴雯请了假,备了厚礼,去给多姑娘道喜,因为她不好去参加婚礼。所以是提前看多姑娘的。好在这信上写的地址明白,那车夫轻易就找到了。
原来多姑娘姐夫的大奶,为了早些把多姑娘这个隐患扫地出门,以就是改嫁也的走规矩为名,不惜出钱给多姑娘在外头租了间房子,作为起轿的地方。这地方离多姑娘的未婚夫家不远。
晴雯到了,多姑娘自然很高兴。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领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进来。说:“二娘,这个是我爹让给你的。”多姑娘介绍说:“这是他大闺女,叫秤儿。小的是秤儿的弟弟,叫锤子。”晴雯赶紧拿出自己带给多姑娘的京城糕点。秤儿接了谢了晴雯,锤子拿了一个,看着盒子里,说:“我能再给二姐拿一个么?”
多姑娘说:“等会儿你们都拿回去吧。”晴雯也喜欢起这个小家伙。
多姑娘接过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一只鎏金的珊瑚钗。多姑娘看了很是喜欢,不过说:“这么贵的东西,回去告诉你爹不要买了。”晴雯想,看来多姑娘是愿意一心一意的过日子了,一个女人开始为男人省钱的时候,就是想要和这个男人过日子,把这个男人的钱当做自己的钱了。当然一个女人完全不花男人的钱,说明没看上这个男人,不欠他的情。
秤儿也实在:“没事,二娘。我爹从当铺买的,就是有一点伤,不过比新的便宜。爹说你成亲的时候戴,红丹丹的多喜庆啊。还是我给挑的呢。”
多姑娘笑了:“我说你爹怎么眼光好了,原来你挑的。”
看来多姑娘和这家的小孩处的不错。晴雯开始的担忧也不存在了。真的挺好。
多姑娘开心的拿着那珊瑚钗看。晴雯把视线从锤子身上转回去,一看好眼熟,这个是红珊瑚的猫戏蝶钗,虽然晴雯在富贵人家见的多了,但是也得承认这去样子别致,做工精细。珊瑚的成色也好。看来是从哪个大户从家流出去的。她之前见过这样的钗子,这只比贾府给小姐们的也不差了。这个花样倒是像黛玉送给史湘云的那只从东平王府得来的红珊瑚的猫戏蝶钗。
因为晴雯夸了几句,秤儿就得意了。这个这么漂亮,穿戴这么好的姑姑也夸自己有眼光呢。就非要给晴雯细看,晴雯知道小孩子心态,就接过来看,一看那摔痕就愣住了。这个不是像黛玉送给史湘云的那只从东平王府得来的红珊瑚的猫戏蝶钗了,而是就是那只钗子。因为那只钗子,本来史湘云很喜欢的。
但是史湘云那跳脱的性子女,就给摔了,不过不厉害,但是毕竟有了伤残,就给了翠缕了。
倒是翠缕因为这个是黛玉从王府得的,送给她家姑娘的,怕黛玉多心。就专门给晴雯看过这个钗子的伤。说明这钗子摔坏了,才给的自己。晴雯当时不大高兴,我们林姑娘对你们姑娘这么好,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姑娘小心眼啊。所以这事有印象的。当时晴雯还跟黛玉、紫鹃抱怨过,黛玉不以为然说:“我不是前一阵子给了你一支白玉孔雀簪,不也是别人送的,你用着比我适合的。”晴雯还是说:“不是说史大姑娘给了谁,问题是她们凭什么认为姑娘会生气?”黛玉说:“人家怎么想,你还管的了?”
一样的钗子能有许多,但是一样的伤,不应该有,何况这个伤残位置挺特别,是在钗子的背面摔掉了一小块珊瑚,后来找工匠补了个蝴蝶形状的银边,那工匠手艺不错,所以这个伤残的地方,和补过的样子。晴雯记得。
晴雯又夸了这钗子好,让秤儿很自豪。晴雯问:“这是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件?”
秤儿以为她喜欢,就说:“就是我们县里的同福当铺,离这不远。出了这条街,有个张府,就是门很多很气派的,过了张府左拐那条街上就是。”
多姑娘以为晴雯哄秤儿高兴才问的。也没在意。
晴雯回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让绕到了那个居然叫同福的当铺前。下车进去。
当铺伙计,从柜台里看,一个绿衣女子婷婷袅袅的进来,只见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当铺的伙计最善看人,见这美貌少女,垂云髻上一只镶嵌玛瑙的鹿鹤同春金簪,斜插一只海棠枝型银梳。耳上一对梅花金耳坠;身穿碧绿色藕丝琵琶衿上裳,微露一线里面的鹅黄色轻绢小衫,木兰青双绣重缎裙。知道是个有真东西的确主儿,恐怕一时缺现钱来典当东西,不知道她当些什么。这样的女子一般养在深闺,不因世事,最是好骗。
但是这女子素手轻抬,放在柜台上的居然是一锭碎银。
伙计很是奇怪,女子说:“我只是打听一件事,你要知道,这就是你的。”
伙计说:“不知道姑娘要打听什么?”
晴雯说:“我在一个小孩那儿看见一个红珊瑚的猫戏蝶钗,一看是大户人家流出来的东西,背面的珊瑚有一点伤残,用一个蝴蝶型银片补的。这个钗子是谁典当的?”
那伙计说:“姑娘是……”
晴雯说:“这个钗子是我太太赏给我们一个同列的小姐妹的。前年她家里求了太太让她出府嫁人,结果就再没了音信。我们也要好一场,所以想问问。不是她家有什么变故吧,要不这去红珊瑚的猫戏蝶钗是她最心爱的,何况还是太太赏的。不到没办法应该不会典当了。我就是怕她有了什么难处,好歹姐妹一场,能帮她的没有看着不管的。”
那伙计听了这话,就收下银子,说:“原来是这样。姑娘真是有情有义啊。还真是姑娘说的,您说的这红珊瑚的猫戏蝶钗就是我收的。一个小媳妇送来的,当的时候也很舍不得,不过还是死当的。”
晴雯说:“那掌柜你认识好么?可知道她住哪里?”
那伙计说:“这……”
晴雯又拿出一块碎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伙计说:“她是跟着高举人搬到我们县的,看着两人挺好的,要是不说我们都不知道是小妾,还以为是夫人呢。我们这里虽然也是天子脚下,但是怎么也不比京城,进士都不稀罕,所以这高举人我们也知道,这高举人当时听说是为了养病,就搬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了。就租的张大户家一个小院。听说啊,本来好多了,谁承想,高举人上月突然又犯了,就一病而亡了。他家里来人收尸,却把这小妾留下了。这不可能没法了,才把这支钗当了。”
晴雯说:“只把小妾一个人留下来?”
伙计说:“高家已经不错了。要是换个人家肯定给卖了,还能放了她。就是读书人家不一样。”
晴雯把银子放在柜台上:“那这个女子住哪里?”
伙计说:“这个就不知道了。高家把原来的房子退了,不知道她去哪了。不过我好像前天还在街上看见她呢,应该还在县城住呢。”
261时局
晴雯把银子推给那伙计,就出来了。然后在门口停了,就上车走了。晴雯确定这个卖这支珊瑚钗的就是史湘云了,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保留下这支珊瑚钗的,但是本来保留它的应该是翠缕。
按小翠说的,是翠缕和湘云换了衣服,估计因为那天是湘云的吉日。陪嫁的翠缕,和多姑娘的未婚夫一样认为那珊瑚钗红丹丹的很喜庆。所以就戴上了。然后两人互换衣服的时候,当然是连头面换了的。所以湘云就重新有了这支珊瑚钗。狱方对丫鬟的管理可能不是很严格,所以湘云就想办法留下了这去珊瑚钗。
不过现在她已经放弃这支珊瑚钗了。晴雯也没打算去打扰她。晴雯认为她们见面并没有什么好处。起码对林家没好处,只有危险。晴雯不是圣母,没打算舍己为人,何况舍的还有许多的其他人。
至于湘云的生活么,她有手有脚的自由人,难道比李家铺子的小丫鬟小翠还难,人家小翠也挺好的。
所以晴雯决定回家以后只是说多姑娘的事,只字不提湘云的事。正想着,突然车停下来,晴雯听见前头好像有些喧哗,说:“张小哥,咱们不看热闹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贾家回乡,林家给了大笔盘缠,租用的驿站车马,所以这平时出门的车夫又回来了。这人常跟着晴雯出去。晴雯也知道他的脾气,倒是可靠。不过就是好热闹。
车夫张小忠说:“不是啊,晴雯姑娘,那个不是您弟弟么?我上次在咱家门口见过的。”
晴雯一听,蒋玉菡,这孩子不在王府好好躲着,跑出来遇上什么事了?晴雯赶紧掀开车帘看,这个时候,围上来的人还不多,从缝隙里隐约看着就是蒋玉菡,晴雯就出来站起来看,因为车上毕竟高,所以一看就是蒋玉菡。蒋玉菡背后护着什么人,前头一个异国打扮的人带着一群人。不知道正说什么。
晴雯急了,赶紧下车,挤进人群,有人有意见“挤什么挤?”晴雯说:“里面是我弟弟,我能不去么?”
人们一看是个穿着体面的大美女。说是里面的小哥的姐姐也像,就给她让出路,张小哥跟着进来。
晴雯问:“玉菡,怎么回事?”
蒋玉菡一看是晴雯:“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晴雯说:“我正好赶上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一人说:“既然小姐来了。那么正好,令弟诱拐藏匿我们家奴。”
什么?这个可是大罪名,当年贾宝玉都担不起。晴雯赔笑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弟弟哪有这个胆子。再说他往哪里藏匿啊?”
另一个异族打扮的人指着蒋玉菡背后说:“什么误会?!这女奴还在这里,这个不就是证据么。”
晴雯看过去,一个一样异族打扮的女子,这个连说误会都难,要是个普通姑娘,还有说法,比如反咬一口:你们是不是强抢民女?委婉法:我们家的旧识,流落到这里,能不说句话么什么的。可是这个……,晴雯问蒋玉菡说:“怎么回事啊?”
蒋玉菡低声和晴雯说:“她是我的同乡。”
晴雯说:“你怎么和外族人做了同乡?”
蒋玉菡说:“不是,她不是外族人,她是补抓去为奴的。”晴雯一听就明白了,毕竟就是盛唐时期,还有汉民被吐蕃人抓去为奴的呢。何况这个社会是融合了部分清代情况的社会,这个没什么奇怪的。晴雯问那女子:“你是哪里人?”
那女子听了这问话一愣,说:“我是……”
对方一人说:“什么意思?哪里人就能诱拐了?”
晴雯说:“我是想问问你们是哪里人,身契和我们中土有什么区别?可是你们几位爷看着都是有身份的,猛的要问身契的事,怕你们以为我们不信任你们呢。所以只好问她了。
这个别是,她认为她的身契到期了,其实没有,有什么身契这东西。她不认字,弄错了也是有的。这样不就是个误会么?”
晴雯想这些人要是抓的奴隶,自然没有身契了,没有身契,先压住他们的气焰再说。何况往误会里说。给了台阶下,他们就坡下驴,就算了。
对方为首那人说:“你们的风俗。我们不懂,我们没什么身契。奴隶自然是一辈子的事,就是子孙也是,怎么就还有误会啊。你们要证据,她身上的烙印就可以证明是我们王的奴隶了。”
烙印,当人是牲口么,其实动物保护主义者的晴雯连牲口上打烙印的行为也无法认。不过现在得先给蒋玉菡脱身才行,要不这些蛮族把蒋玉菡也抓了去的。
晴雯说:“我们中土可不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自然不知道。不过这在大街上不算诱拐藏匿吧?”
一个看热闹的大叔说:“可不是。我就是在旁边一个摆摊的,这个闺女过来和这位小哥儿说了几句话,这些人就过来喊打喊杀的。”
另外人也附和说是这样。晴雯说:“也许你们的规矩是凡是和你们的人说话的都叫诱拐,看着打弱女子,帮着劝劝的都是藏匿,不过这里是我们中土,没这规矩的。客随主便,你们还是按我们的规矩办吧。”
那人说:“你们是什么人?”
晴雯说:“不过路过的姐弟俩罢了。”
最早说话的人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晴雯说:“和我们有何关系?”
那人语塞,上前拉了那女子走。那女子拉着蒋玉菡的袖子不放“情哥哥”,晴雯马上隔着袖子抓紧蒋玉菡的手腕,防止他一时冲动,据说这些少年在某女人前头,会变傻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无所畏惧了当然晴雯穿越过来,一个这样的也没遇上过。就是陈瑞文回忆录里记载,他那年纪也没到这程度。不过防患未然是必要的。
晴雯对那些人说:“大家都看见了,不是我弟弟诱拐你家人吧?不会是你们设计的仙人跳吧?或许是诱拐少年?京城不是正查诱拐少年的案子?莫非……”围观群众一听这个起哄了。
那些人脸上挂不住了,说:“是这女奴疯了。”这样还是连个软话也不说,本来说了软话,晴雯就想吓唬他们一下,还好让他们不要过分虐待这个女子。结果这帮子就是蛮人啊。
不过这个女人一口一个情哥哥的叫。晴雯也头疼,说:“姑娘,这个称呼,我们这里是不能乱叫的。”
一个看客问旁边的人:“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旁人说:“是前一阵子西海作乱那帮子人,说是来迎亲的,结果就不走了。”
一个说:“何将军他们凯旋的时候,我应该生意不做也要去欢迎一下的。”
好些人附和,说何将军如何。晴雯注意到那个为首的人听见何将军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的寒光。晴雯心里一冷,难道这就是杀机?
当这个女子被抓走的时候,晴雯发现自己够冷血,也不够冷血。冷血到她能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个女子保全蒋玉菡;但是等事后,她才发现把蒋玉菡的手腕握青了,不只是怕他冲动,也许怕得是自己冲动。
晴雯拉了蒋玉菡离开。到没人处,问:“怎么回事啊?”
蒋玉菡说:“我今天出来,结果有些酒醉,就想走走。正走到这里。谁知道那个姑娘就过来抓住我。问我还认得她么什么的。”
晴雯说:“不会是玩仙人跳的诱饵吧?”
蒋玉菡说:“其实我虽然不记得她。不过她的口音我还记得,好像我小时候人们都说这样的话。”
晴雯说:“然后呢?还想起什么没有?父母?家?兄弟姐妹?”
蒋玉菡摇摇头。
晴雯又问:“忠顺王对这西海叛乱一事什么态度?”
蒋玉菡说:“王爷?王爷认为应该灭了他们的国,说是杀一儆百。”
晴雯说:“果然,没准人家盯上你了。你还是少出门的好,等他们走了再说。”
蒋玉菡何尝不机灵,也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答应了。
晴雯回到林家,只是说了多姑娘的事,其他的只字未提。
隔日,楚盈从铁府做客回来,说:“朝廷又要派援军了,左掖军正在准备出征。”
就是何雁终于还是要上北方战场了?看了时局对何皇后和她的家族不利啊,要不怎么也不会把控制京城中何家势力的何雁送上北方战场。就是晴雯也知道,何家比夔家的优势就是京城的力量,当然还有何夫人娘家的势力,但是那是文官系统,在和平年代十分有势力,但是现在战事为重,就此消彼长了。何太师毕竟位置太高了,很多事反而不方便做了,何雁已经逐渐接管了包括韦氏在内的京城势力。现在看来何家还是没有保住他们家族这张底牌。
看来生了儿子果然厉害。你何皇后就是有千般的好,就算是结发相知,相濡以沫,都比不上人家肚子气啊。
262人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何皇后的直系京城就剩下个何呈了,这位何家四少,晴雯见过。不像传闻中那么没用的样子,不过也明显没有他弟弟何雁的那种精明决断,不知道能有多少作用。一个成功的家族有多少人才也不嫌多啊。一样到用时方恨少。
晴雯想应该去柳宅给柳湘莲送行才是。以为手到擒来的西海战场。柳湘莲还陪着去呢,这步步杀机的北方战场,柳湘莲应该也会去的。
不过隔日,有一个消息,在晴雯这样林家的人来说,表面说是非常不好的消息,不过心里都难免不厚道的想是个好消息:那就是何太尉夫人中风死了。作为林家小姐的未婚夫的伯母病逝了,当然是不幸的消息。楚盈带着黛玉上门哀悼。不过想到黛玉以后过门,就少了这个麻烦的敌人,虽然楚盈和黛玉到底是夫人小姐,不好表现出来松了口气,不过晴雯她们自己大丫环可是私下里十分高兴,相互说,真是老天作美。佛祖庇护咱们家姑娘啊。
不过晴雯感觉她死的也太巧了,何家的何雁刚要出征,这何太尉的夫人就死了,虽然之前也说是身体不好。不过因为林家和何家是准姻亲。所以晴雯听说这个老太太的病大半是装的,怎么突然说死就死了。
就是晴雯也看的出,何太尉可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之前虽然倒向了何皇后家族,但是他夫人可是夔贵妃的亲姑母,是两面逢源,双向投资啊。不过这何夔氏一死,情况就不一样了。这等于断了何太尉的在夔家的后路,就是夔家现在为了利益还是要当姑父拉拢他,但是毕竟和原来不一样了。
虽然晴雯一向认为宅斗一下,就能决定天下局势的事是彻头彻尾的玩笑,不过宫斗就不一样了,因为可是决定将来谁做皇帝啊,在封建社会,皇帝是谁还是很重要的。比如清末的慈禧要是没能勾引了皇帝生出儿子,别说控制中国了,连自己的小院子都不一定人人都管的住。
不知道何雁是被逼急了,才对何太尉釜底抽薪:还是何皇后对何雁一事的反击和示威?晴雯不懂政治,也不知道现在朝堂和后宫的具体情况,所以不知道这事对何雁有什么影响。不过说这和何雁或者他的家族没有关系,打死晴雯也不信。
虽然实在不厚道,不过晴雯还是再次感谢何雁或者他家族的行为。对黛玉将来嫁过去真的是好事啊。不过换个角度,这何夔氏死了,恐怕何太尉不得不彻底倒向了何皇后,这么一来,黛玉的将来和深宫延伸到朝堂的这场何皇后家族和夔贵妃家族的斗争也联系起来了。简单说,就是要是夔贵妃赢了,对黛玉和林家可不是好事。晴雯想要是自己会巫术,估计都想在家做个什么法。让夔贵妃失败了。
不管这何夔氏的死,让林府又凭添了不少事,但是晴雯还是很快找了空闲,请假去柳宅了。
还好柳湘莲在家,听说晴雯是给他送行的。
柳湘莲一笑说:“谢谢晴雯姑娘来送柳某,不过柳某这次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晴雯一想,也是现在何雁应该留下人手在京城坐镇的。晴雯就说:“那就托柳公子,算是晴雯给何将军送行吧。祝何将军此去心想事成,武运昌隆。”
柳湘莲看晴雯开始听说他不去,脸上露出惊讶神色,不过一瞬间就了悟了的样子,说了祝福何雁的话。也很有意思“心想事成”,虽然用俗的词,不过在出征的人的祝词里可少见。果然是个聪明的人。
真是少见的聪明女人啊,也许……
也许自己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对晴雯的定位了。虽然是个寒门出身的丫鬟,但是有些女人她本身比她的家谱重要。
从柳家出来,晴雯又去了薛家一趟,使得自己的出行更正当起码对这个社会的规则上更正当。所谓规矩,就是要解读的,就是可以从各个角度解释的,换言之是说,有空了可以钻的。
到了薛家先去拜见薛姨妈,薛姨妈正看着贾菊玩,宝钗在窗下做针线。
宝钗把这个苦命的小侄子贾菊留下来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去金陵不容易,也没人照看。
邢夫人指望不上,就像贾老太太一直看不上邢夫人一样,邢夫人也没办法和凤姐和解,即使凤姐已经死了,还是不能释怀,所以对凤姐的小孩,好吧只是凤姐名义上的小孩总是有心结,虽然当年她对宝玉黛玉还是过得去的,也是喜欢可爱的小孩的,可是要不知道贾家巨变,夫死子散,受刺激太大,还单纯不能接受贾菊。反正把贾菊交给她照看不太可能。王夫人本来就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失去宝玉之后,更如同槁木一般,不会有心思照看别人的小孩的,何况就是她真的肯照看,她也不会照看小孩啊。
而且这样离贾菊的姐姐还近些,也不至于以后姐弟都见不到。所以宝钗就留下了贾菊,贾政也不是真傻,当然知道嫂子和老婆的情况。反正宝钗也是婶子,贾家人,所以就放心给了宝钗。
不知道宝钗是因为照看了一段时间有了感情或者给宝玉积德,还是失去了丈夫,总要有个依靠,没有儿子就收养个侄子也是个依靠。以晴雯对宝钗的了解,虽然婚前会有无数的算计,但是一旦出嫁,改嫁的几率真的很低,观念和教育问题。不管宝钗为什么有着善举,反正对贾菊来说是件好事。
晴雯说了些问候之词,说我们亲家大太太殁了,所以我们姑娘不方便来看望什么的。这个当然是实话,晴雯还没得意忘形的情况,当然不会没事要假冒姑娘的意思。黛玉本来想来看望宝钗和宝琴的,结果就传来了何夔氏的死讯,就不能成行了,黛玉也说了让晴雯找空去一趟的话。这时代没有电话和网络,小姐夫人们不出门的联系方法就是让婆子或者丫鬟代替出门,相对于电报吧因为能传达的消息有限,不能实时回馈。
宝钗明显瘦了,在牢里也没这么憔悴的。毕竟在牢里,不是自己的原因,现在估计被王夫人走之前批评了。以王夫人的为人,认为她儿子贾宝玉没有丝毫问题,问题都是别人的,现在贾宝玉出走,一定是宝钗留不住丈夫,看不住人之类的话估计少不了,而且话不会好听了。外甥女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看为了这个儿子,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压制,为了宝玉的脸面,就连自己亲孙子的前程都不要了。能对宝钗有好话,不把丢了儿子的负面情绪发汇到宝钗身上才怪。就是宝钗是个能忍的,也不是木头,能不生气么?你当年贪图我家财产,千哄万骗的撮合我和宝玉,现在就这么踩我?本来现在看这场婚姻,是宝钗亏了,宝钗还有后悔和怨念呢,找谁发去?
其实晴雯看宝钗要是改嫁也不失为个好选择,不过看宝钗的表现估计不大会。不过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的。红学家要考证出宝钗改嫁给伪君子贾雨村,如果改嫁是嫁给这个家伙的话,宝钗还是不要改嫁了。
说起贾雨村,这可是林如海做的另外一件糊涂事,对自己女儿和自己岳家都是很不好的一件安排。虽然他很狡猾的让贾政推荐贾雨村。这样贾雨村有事,自己可以撇开,你要信不过就不要推荐,怎么也不应该算计到大舅子身上吧?就是说给女儿将来找个助力,也找个靠谱的,按晴雯看原著的时候推测。估计贾家最后放弃黛玉,和这个贾雨村也不是没有关系吧。不知道这个林如海怎么想的。
随便说一句,上资次晴雯无聊,还真打听过贾家完戏之后贾雨村真的又升了一级,恐怕和荣国府败落不是没有关系的,好些坏事就是他帮着贾赦做的,但是最后贾赦被砍了脑袋,人家升了官。智商啊,贾赦这个本来智商不高,又在家宅得更傻的家伙,还要和这样的狼虎之人来往。不是找死么?
晴雯之后去见了宝琴,宝琴倒是和过去一样,还帮黛玉想:“这伯母病逝了,是大孝啊。要是林姐夫回来了,也的等大孝期满才能和林姐姐成亲了。”
从宝琴那里听说薛蝌和刑岫烟的婚礼要提前了,薛姨妈非要早办冲一冲家里的晦气。而刑家那边也想岫烟早些过来,一来减轻家里负担,二来估计想方便打薛家秋风这个薛宝琴厚道没说,是晴雯自己想到的,其实也不用想,刑大舅在贾家的名声谁不知道。
宝琴说:“这一改,好些都要忙,就是日子现在还没算下来,等算下来,给林夫人和林姐姐下贴子。”
她们说了一段话,宝琴问:“不知道这京城哪里的卦相准?大姐夫的事,我想了,不如找人算算。
伯母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姐姐一说这个就哭,也不好说了,不如我私下去算算,要是好了,告诉她结果。不好就不说了。”
263麻烦找上门
晴雯想了一下说:“要不去白马寺去求签吧。”
宝琴说:“白马寺?就是淑妃娘娘进宫之前去求签的那个白马寺?”
晴雯说:“是的。说起来,那次还是我们姑娘和曲大姑娘现在是罗家二少奶奶了,和王大姑娘,就是淑妃娘娘一起去的。真要说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来还是挺灵验的。”不光王碧烟的“柳暗花明又一村”,黛玉的“莫愁前路无知己”也算灵验的,甚至曲醉的“也无风雨也无晴”,现在曲醉嫁到罗家,不算多美满幸福,但是也不能说哪里不好,所以说也算灵验吧。
宝琴说:“那么林姐姐也抽了签?”
晴雯说:“是啊。我们姑娘的是支上签:‘莫愁前路无知己’。”
宝琴说:“也是对的。晴雯你抽了么?”
晴雯说:“我是支中签:‘照花前后镜’。”
宝琴说:“怎么说呢?”
晴雯说:“我也没听大懂,反正就是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就是要看开。”“前世渺渺,后路茫茫”,其实那解签的老僧很高明。
宝琴说:“那我也去白马寺求签吧。”
晴雯说:“签子也罢了,那老僧的解签是高明的,一事实上找给淑妃娘娘解签的那老僧来解。”对了,自己也去白马寺拜拜吧,求佛祖保佑,逃过太虚幻境的打击报复。
晴雯从宝琴那里,出来发现麝月在等她,没想到麝月居然没有跟着王夫人走,留下了跟着宝钗了,不知道是不是想找到宝玉。
麝月虽然奉宝钗的命来找晴雯,但是却不急着去宝钗房里,而是和晴雯说:“晴雯你是聪明的,你说宝二爷去哪里了?”
晴雯说:“我怎么能想的出,要不早带宝二奶奶去找人了。宝二爷既然走了,就是不想让人找到的。我们怎么能想出来啊。”
麝月说:“就是宝二爷不想让人找到,可是也不是就能不让人找到啊。”
晴雯说:“虽然宝二爷不大通俗务。毕竟也是聪明的。何况人总是要成长的,所以宝二爷也能让人找不到吧。”
麝月说:“虽然贾家败落了,可是家里总比外头好吧?宝二奶奶总是一等一的好吧,为什么宝二爷要出走啊?他在外头怎么生活啊。”
晴雯说:“这个你就放心吧。
宝二爷要是在外头真的过不下去,早回来了。他能不回来,就是能过下去的。”
麝月叹口气,带着晴雯去见宝钗。宝钗和晴雯说:“这几天我老想宝玉念得那几首诗了。也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什么,总是感觉能和我们家对的上,是我们这些人的判词一样。可是有些懂了,有些不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宝钗你果然冰雪聪明,不过也没什么用了,反而太明白了更难过。
不过宝钗应该都知道了,不过是个说话技巧问题,所以晴雯说:“要是三姑娘明年清明去和亲的话……”
“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如果探春在清明远嫁,那么就是真的了。这话不用说破。但是真的要等那么久么才和亲么?晴雯一想起那个异族人听见何雁的时候眼里的杀机,晴雯就希望他们尽快从京城,从中土滚蛋。一个战败求和的番邦,有必要礼遇到让他们在京城安营扎寨了么?晴雯对萧伯纳的一句话深以为然“中国人对外国人很好。对自己国人却不好,且相打”,现在京城的斗争都白热化了,还要留着这些非我族类,不是麻烦么?还是皇帝先生故意的?
宝钗说:“你过去听宝玉说过他的这个梦,可是怎么说的?除了……我听见的那些还有别的什么么?”晴雯估计是宝钗想知道自己的判词,可是宝钗女士,你的判词和黛玉公用一首,现在黛玉的命运改了。那首就不准了。当然不准是好事不是,“金钗雪里埋”怎么听也不是好话。所以晴雯当然不能说了。晴雯说:“那时候,好像是袭人不在还是什么时候吧,那天宝二爷午睡起来,没事四处逛,遇上我了。就和我说了这些东西,什么仙子啊,什么幻境的,什么僧人道士的。然后就是诗词的,我哪里听的懂。我正忙着赶活,只是当我们二爷普通做个梦,说出来就算了。现在说就是有个印象,要是还有什么,……好像就一句‘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那一首,后头还有两句,不记得了。别的没有了啊。”
虽然现在王熙凤没有了“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但是“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总是正确的。
宝钗看着晴雯,晴雯也坦然状看着宝钗,晴雯心说我可是贾府培训出来的,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晴雯之前就知道宝钗一定有所怀疑,宝钗可是不容易打发的。
晴雯想了宝钗之前一定问过麝月这件事了,麝月当然不知道,倒是袭人可能听宝玉说过,不过那时候袭人估计就想着浓情蜜意了,就是听了也没印象,有印象也不会说,心虚的。于是晴雯一开始就说了“好像是袭人不在还是什么时候吧。那天宝二爷午睡起来,没事四处逛。遇上我了,就和我说了这些东西”。因为从晴雯穿越以后,宝玉和晴雯就不热络,宝玉身边有袭人,麝月,秋纹等围着,晴雯却又主动远着他,要不是有贾母的招牌,还有王夫人的看重,晴雯还真保不住在怡红院的地方。所以麝月不知道的事。晴雯知道不太合理,不过晴雯解释了“当我们二爷普通做个梦,说出来就算了”就是宝玉自己当年只是当做一个普通的梦,就是离奇一点,所以就说给了正好遇上的晴雯了。这么解释,宝钗就是有怀疑,也说不了什么了,这个就是晴雯的目的。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从薛家出来的时候,是小螺去送的晴雯,晴雯说:“让琴姑娘劝宝二奶奶一起去白马寺求个签吧。”
晴雯的车拐进林家附近的风雨巷。就被拦住了,外头说:“请问是林府的晴雯么?”
晴雯一愣,我又招谁惹谁了?好像没有啊。晴雯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有人家找上门来,自己要怕得不敢说话的。晴雯说:“不知道阁下何人啊?”
对方说:“我们夫人请晴雯姑娘过去一叙。”
晴雯说:“你们夫人请我,我就得去么?”
对面车里传出个声音:“母亲,就是这个给脸不要脸的狐狸精?”
“闭嘴!没你说话的地方。”
原来是那个拉皮条的陈大奶奶。陈瑞文都死了,陈家找自己做什么?晴雯想起自己衣柜底下的那个青缎匣子,不过她们还不敢去到林家姑娘的管事丫鬟房里找东西。所以晴雯不理这些人。
对方也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晴雯是吧?”
“你本来就姓林,还是跟着你主子的姓?”
晴雯说:“我本来姓林。”两世都姓林。
“我是齐国公府的陈柳氏,有事请晴雯姑娘一叙。”话虽然客气。但是那居高临下的轻蔑味道。晴雯听不出来是傻子。
晴雯就说:“陈夫人,不是晴雯敢不给您面子,主要是您家那少奶奶非亲非故的,就能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家还没定大婚日子的姑娘送四个美女添妆。晴雯害怕您家少奶奶再弄什么稀罕事,晴雯没见识,怕吓着了。”
“你……”
“闭嘴!你要怎得?”后一句是给晴雯说的,已经恼羞成怒的口气了。
晴雯不怕她,虽然晴雯在这个社会的社会地位是个女奴,但是不是她们陈家的,陈瑞文一死,无子。就说有没用,因为陈家的世袭也到头了,所以陈家夫人又怎么样,你敢在街上打死我?你三品的诰命,我们夫人还是二品的诰命呢。
倒是真的和她走了,这叫什么事。就说她们真的没什么险恶用心,不是想把晴雯骗走收拾。可是这以后晴雯的名声怎么办?这不是她们到林府,找晴雯说话,或者是在什么合适的场合,遇见晴雯叫晴雯回话都可以。现在这大街上,说有事找自己,要是让她们带走了,以后传的什么话出来,晴雯说的清?黛玉的名声怎么办?林家的名声怎么办?
晴雯可以为陈瑞文心动一次,不等于说她会为他把自己搭进去,何况还有黛玉呢。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爱情害了黛玉吧?何况她对陈瑞文更像爱情未满的暧昧状况,起码没到赴汤蹈火,生死相许。
所以晴雯冷冷地开口了:“陈夫人!晴雯和贵府素无瓜葛,就是和令郎有几面之缘,除了纯属意外之外。就是令郎非要追问晴雯先父的事。不过晴雯先父一介工匠,怎么也涉及不到陈将军追查的要案,所以也不曾给陈将军满意的答案。
不知道陈夫人有什么要和晴雯说的,既然已经在这里说了,不如陈夫人就在这里吩咐吧。”
264、小觑不得的警幻仙姑
“*这里说。”
晴雯说:“陈夫人,晴雯和贵府的事,实在是真的无不可在人前言。”确实如此,除了那个青缎匣子,不过晴雯想了除非有人拆过陈瑞文给柳湘莲的信,或者在柳湘莲身边安插了内奸,否则不可能知道的。
柳湘莲是个谨慎的人,连给晴雯那个青缎匣子的时候,给她外头包了一块京城的布料做包袱,所以就是蹲守在柳宅门口,也不知道是晴雯拿走了那个匣子。柳湘莲绝对没有笨到信被拆过也不知道,除非他故意害自己,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他有的是办法,不用这么笨的等陈瑞文这个不一定的机会。
陈夫人说:“是么?晴雯姑娘不会忘了什么吧?”
晴雯想她估计是在诈自己,一定不要上当。武侠小说经典情节之一就是:对某事一知半解的人,表现的什么都知道,对方以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就自己招认了。
所以晴雯坚决不上这个当,说:“晴雯愚钝,不知道有什么可忘的。”
陈大奶奶又叫:“胡说!仙姑说……”
陈夫人喝道:“我让你闭嘴!”
晴雯却听见了,仙子?警幻仙子?这个儿童诱奸犯果然开始行动起来打击报复自己了,而且是通过陈家来的。那么陈瑞文的私信就不是秘密了。虽然这个仙姑很变态,但是既然是仙姑,一定是有真本事的。看看人家的私密事当然不在话下。估计这个太虚幻境没有隐私保护法一说。晴雯这么一想,冷汗就下来了。
“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看来这警幻女士,想非要把自己弄得符合她的薄命册子的话作为对自己的处罚,或者是挽回自己的面子。可惜没有“多情公子空牵念”或者人家再拉郎配一个?晴雯虽然心里有些怕了,但是声音不变:“难道警幻仙姑那女人又弄什么花样了?”
这回连陈夫人也有些惊异了:“你认识警幻仙姑?”
晴雯心说虽然我不认识她,不过却已经把她得罪了,所以晴雯偷换概念说:“有些私人恩怨。”
陈大奶奶说:“胡说,你怎么可能认识神仙?”陈夫人这次没有阻止她,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晴雯就反问:“她不是也很认识我么?”
陈夫人说:“既然如此,晴雯姑娘还要说什么也没有么?”
请问虽然手都发抖了,但是还是装成镇静说:“我不知道警幻那女人又弄了什么玄虚,但是我晴雯行的正,站的直,不知道陈夫人到底希望我说什么?”晴雯知道这个时候只能死扛到底了。
陈夫人怒极反笑:“行啊。果然不一般。”
晴雯其实心里没底,不知道这警幻仙姑到底和陈家说了什么正忐忑着。听见外头说:“前面是晴雯姑娘吧。刚才去薛家交货,薛家说晴雯姑娘刚回去,正好验验这一批的活真的是我们绣坊里最好的绣娘做的了。”
晴雯一听李之璧,不知道他出现,会不会有转机,不过如果陈家不疯的话,应该撤退了。毕竟这事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虽然这个社会对男人宽容,但是别人家的丫鬟,也是禁区。所以来了外人,陈家聪明的话应该偃旗息鼓了。可是就是警幻仙姑那边不知道怎么个说法,要是假托陈家祖宗什么的,比如她就自称受荣、宁二公所托,把人家小幼苗给残害了,但是以中国古人信祖先的传统,那么陈家可能什么都不顾的。
不过晴雯坚决不可能放过一线机会,虽然她记得最近没有绣活给李家做,但是当然不会拒绝李之璧给自己解围的好意了:“是李老板啊,你们家绣娘的手艺,我们没有信不过的。这次的活做的蛮快,说起来我们正等着用呢。”
晴雯从帘子里偷看,陈家一丝未动,当然要是陈家开始动了,自己的车夫也不会不动地,这张小忠机灵着呢。可是陈家居然不动,晴雯心里担心。
李之璧说:“这不是齐国公府的车马么?难道是齐国公府的人?来找你们夫人的?”
晴雯配合说:“这是齐国公府的陈夫人和陈将军的遗孀,不是来找我们夫人的。”
李之璧说:“那我是不是挡了人家的道,晴雯姑娘不让路么?”
陈夫人冷笑说:“林晴雯,你可够本事啊。”不言而喻,这个冒出来的男子恐怕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晴雯顿起无名火,我怎么样,和你们陈家有什么关系?你儿子怀念旧情人找我麻烦;你媳妇不被老公*,现在你又抽什么风?晴雯冷冷一说:“*本事大。”
陈大奶奶又咋呼起来:“海棠?你也知道海棠?”
晴雯说:“我是想不知道,可惜想不知道都难。陈将军三句不离海棠,晴雯又不幸见过陈将军好几次,偏又不是聋的,怎么能不知道啊。可惜上次应该提醒陈大奶奶换件海棠纹的衣服才好,不过陈大奶奶这么为夫君着想的人,也不用提醒。”
“你……”陈大奶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晴雯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冲动了,冲动总是会落人话柄,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陈夫人果然不放过晴雯:“没想到瑞文把这么私密的话都告诉晴雯姑娘了。”
晴雯只好硬撑:“没什么私密的啊,晴雯怎么感觉人人都知道的。”
陈夫人说:“海棠不过是个丫鬟,怎么能让人人都知道啊。”
晴雯正想对策。
就听李之璧说:“陈夫人误会了。陈将军从来不避和人谈起海棠旧事,这在京城都不是什么罕闻,某一介无关草民,都略有耳闻。”
“什么海棠旧事?”陈夫人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虽然努力镇静,但是还是掩盖不住的惊恐。晴雯一惊,至于么?一想就明白过来,“海棠旧事”恐怕不只是说陈瑞文的丫鬟海棠,而是当年陈瑞文父亲海棠花下地旧事吧。
李之璧作为一个商人,消息灵通,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听说过这段尘封的往事,现在一语双关的说出来。足以惊吓陈柳氏了。
晴雯不由感动,上次是陈瑞文。这次是陈夫人,李之璧已经两次不计较和陈府这样的贵族人家反目来帮助自己了。虽然现在陈瑞文战死,但是陈柳氏,按这些家族的婚姻规律。这个陈夫人应该出身理国公现袭一等子爵的柳家。陈家已经无可挽回的没落,但是柳家这任当家还是很有作为的,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说来得罪陈家都不是好事。
晴雯想还是的给李之璧圆圆场,不能因为自己给人家找了麻烦。所以晴雯说:“其实陈将军说起海棠旧事,不过是见到海棠相关花样,就一时间情不自禁回忆当年罢了。因为晴雯喜欢绣海棠的衣饰,这点似乎略像海棠姑娘;而李老板是我们家定做衣饰的店铺的东家,所以陈将军就难免会说及海棠旧事。晴雯感觉陈将军是认为没什么避讳的,怎么说海棠也是他自己的丫鬟,不是什么越轨之事。不过年少轻狂的时候的一段往事罢了。“
话都说的这个程度了,海棠旧事也给你台阶下了,不过你儿子和你家的丫鬟的一段风流韵事,谁家没有。当新闻的价值都没有的故事。而我晴雯和李老板不过是因为和海棠有关,成为你儿子回忆旧情人的垃圾桶罢了。我们也是受害者。你赶紧哪来的哪去吧。要不真的扯出了真正的“海棠旧事”难堪的可是你。
可惜这陈夫人难怪给儿子挑了那么不着调的媳妇,原来不是报复出轨的丈夫和情敌所以欺负她们的儿子,而是这个媳妇和她合得来,都是不懂进退的一路货色。
陈夫人继续说:“略像海棠?晴雯姑娘好像太谦虚了。”
晴雯一看这是给脸不要脸啊,也不客气说:“晴雯不知道贵府的标准。不过好像这京城里不流行以海棠姑娘做评判标准吧。所以像不像海棠,没什么谦虚不谦虚的说法吧?还是晴雯孤陋寡闻,不知道啊。”
陈夫人说:“怨不得都说你是个唇尖舌利的丫头,果然……”
“够了!”一个苍老但是威严不减的声音。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晴雯听了,赶紧又从帘子缝里往外看,这在车上就是遮蔽视线,怨不得古人要发现可以单面透视的逍遥车呢,你看不过说话这功夫,就又出现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轿子,看着轿子的规格,和贾母当年平级。看来真的是陈老太太亲临了。
这陈家要干什么?这警幻仙姑的工作做的也够到位,三代人都出面了。我晴雯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这警幻仙姑的说什么才能做到这点,让陈家三代女人,都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呢,一起来找我这个小丫鬟的麻烦。恐怕不容易。难道说我谋杀了陈瑞文?想警幻仙子对宝玉的不负责态度,请问对她的不靠谱还是很以为俱的。
265、当爱情只需用灵魂
*看,见那陈夫人和陈家大奶奶都从车上下来。连李之璧都行礼了。晴雯打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下车拜见。实在是找不到这样的先例可以参照,这事也太特殊了。
只听陈老太太在轿子里说:“我要再不来,你们打算当街强抢民女了。”
那陈夫人在轿边分辨:“媳妇只是想问晴雯姑娘些事。”
陈老太太说:“有什么可问的?然家一个小姑娘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晴雯一听,想陈老太太不是来息事宁人来的,就是无比难对付,希望是前者吧。从自己听说的情况。这陈家老太太是极其精明决断的,陈家能在这次京城巨变中全身而退。和陈老太太当年果断分家,化整为零。还使得其他各房不能借公府之名为非作歹,不无关系。晴雯贴在车帘子边努力听。
陈家老太太又说:“你们听了几句谣言就跑出来胡闹。赶紧给我回去。”
陈夫人听了低头说:“老太太教训的是。”
可是陈大奶奶一看不干了,拉住陈老太太的轿子,说:“老太太,这是仙姑给的指使啊。”
陈老太太在轿子里说:“什么仙姑给的指使,不过一个梦罢了。真当回事了,还挑拨了你婆婆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成天价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媳妇你也知道她小家子出来的,没分寸,怎么也不管教。”
这话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大奶奶留,当着外人和下仆,说到这样程度,要真是个大家闺秀,真的能当场气死。连讨厌陈大奶奶的晴雯都同情她了。
不过陈大奶奶看来真是小家子出来的,没地位,只是低了头不敢再说话。陈夫人知道陈老太太也是借着骂陈大奶奶敲打自己,不过给自己面子才不说破。只好不说什么了。
陈老太太说:“走吧。”
晴雯赶紧就在车里说:“恭送陈老夫人。”
陈老太太说:“倒是个懂进退的姑娘。”
晴雯乖巧说:“谢谢陈老夫人刮奖,晴雯不敢当。”
陈老太太走了,陈夫人也就上车走了,陈大奶奶,也赶紧跟着走了。连向晴雯示威一下都不敢。晴雯暗笑她真是个纸老虎。
等她们都走了,晴雯向李之璧道谢,李之璧说:“某什么也没做,怎么敢当晴雯姑娘谢字。”
和李之璧告辞之后,晴雯说:“真是倒霉,背后给人下绊子的小人就是得罪不得,骗了陈家的夫人也就罢了。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张小中就忍不住问:“晴雯姑娘,你得罪什么人了?”
晴雯也没法说,就含糊其辞,故弄玄虚的说:“我小时候在家,听一个有见识的人说过,江湖上有三种人不能得罪,其中有女人和出家人,我两种都得罪了。”
张小中说:“出家人还这么小心眼啊?”
晴雯就说:“出家人也不是都是好的,而且不是出家人还骗不过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当家太太们呢。过去我在贾府的时候,贾家老太太、太太让宝二爷认了马道婆做干娘。结果马道婆接了赵姨娘的银子,就差一点弄死宝二爷。当然不是她心慈手软了,而是被人发现了,宝二爷才没死。”现在应该把陈家夫人、少奶奶找自己麻烦的事骗过去了吧。
张小中倒是听说过马道婆,毕竟这个时代对道法害人是很恐惧的,所以有这样的事,就流传很广的。所以张小中说:“就是那个施法害人的马道婆?我也听说过,据说害了好多人呢。那个害你的出家人不会也有法术吧?”
晴雯说:“会。比马道婆还厉害。”
张小中一听,吓了的说:“那还了得,晴雯姑娘要不到寺庙里躲一躲吧。”
晴雯想了想警幻仙姑的情况,说:“我是得到寺庙去拜拜才行。不过这个警幻仙姑的法术和马道婆不一样,不会直接咒别人吧,再说也找不到机会咒杀我的。所以不用去寺院居住,只是拜拜就好。”这警幻仙姑应该不能直接杀死自己,要不就是越规执法了,会落得和法海一样下场的。当然这是晴雯的美好愿望。如果警幻仙姑在晴雯梦里出现。晴雯一定会这么劝她的,不过现在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用了。
神婆们很多都自称或者被称为仙姑。所以张小中当然理解成晴雯得罪了一个叫警幻仙姑的神婆,这个神婆想要害晴雯呢,这陈家人就是这个神婆使得坏。张小中同情的问晴雯:“晴雯姑娘,你怎么得罪了这样的人。”
晴雯拈轻避重的编造说:“因为这个警幻仙姑*者轻生。我一次管了闲事,使得一个*制。不肯去死了,她就恨上我了。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来报复我,想要我也被逼死了,补上那姑娘的缺。”
张小中说:“这么坏的人,那么不能去官府告她么?”
晴雯继续编说:“没有证据啊。她是用梦境什么的控制人的,没有什么咒符,纸人纸鬼的能被发现。怎么告啊?”
张小中担心说:“那怎么办?”
晴雯心说,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好了,但是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她装镇定说:“这个警幻仙姑虽然厉害,但是有个性子,就是什么都是一阵阵的,比如我得罪她的这是都好多年,她才来报复我,估计过一阵子就又忘了我吧。”是啊,不管是当年穿越到晴雯身上,还是帮黛玉,哪一个是改变太虚幻境薄命司判词的开始,都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报复自己啊?就是这两样,穿越不是自己主动的所以不怨自己。而帮黛玉改变命运的事,比较隐蔽。不容易看出结果来;那么柳湘莲不肯出家,这个时候,也没立刻来找自己麻烦,过了这么久又冒出来为什么啊?希望只是警幻仙姑一时兴起吧。美好愿望啊。
终于回了林家,和平时一样,和车夫告辞和门房聊了几句就回去了。张小中以为晴雯怎么也的告诫他不要乱说什么的,结果见晴雯和平时一样,就想了想,也是,人家不过得罪了个神婆,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还是为了救人才得罪的。这么一想就认为自己明白了。
所以没有什么伤害晴雯的的谣言出现。晴雯其实暗自观察了好几日。见事情果然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很满意,希望不要再弄出什么事来。
还有陈家的事,晴雯想了又想,还是留着陈瑞文的那个匣子,倒不是她真的哎陈瑞文爱的不顾一切了,而是她作为一个21世纪穿越者。对私藏这样的东西并没有多少深刻的恐惧。
晴雯总觉得那小小的匣子里面装的。是陈瑞文的一生的背面他那不能与人言的身世,和由此酿成的最深的悲哀,对不曾谋面的母亲的绝望的眷恋,得不到回应的单恋,对死去的初恋情人的怀念,还有对晴雯自己的那种不能确认的爱情。而这些才是晴雯曾经朦胧的爱过的那个陈瑞文。她从来不可能爱上那个人们眼里的世袭三品威镇将军的陈瑞文,她爱上的就是那个隐藏在这个光鲜的陈瑞文背后的那个彷徨悲伤的灵魂。
那是一个和她一样有着不能对人言的秘密,有着对不能述说的对自己至亲的刻骨的思念的孤独灵魂。
晴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与自己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对自己父母和所有亲友的思念都只能深埋在心底,那种绝望悲凉,只有自己知道。也许在她们的一次次对峙,争吵、甚至冲突里,她们的眼睛里隐藏的灵魂看见了彼此。所以在她们思维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们的精神情感甚至相排斥的情况下,两个寂寞的灵魂互相对视着,彼此怜悯着对方,无言的交流着彼此的伤心,于是她们的灵魂相爱了。
这份爱情,只是在灵魂的世界里。晴雯没有自己的肉体,陈瑞文只有一个谎言的身份,她们相爱的是彼此的灵魂,所以身体也好,身份也罢,这些都与她们的爱情无关。所以理智清楚的知道她们没有结果。但是还是相爱了,因为灵魂的世界里无所谓相依相伴,世俗的结果。并非灵魂所在意的东西。
所以晴雯无法舍弃那个陈瑞文灵魂的棺木,否则舍弃的就是自己的灵魂。
她们的爱情似乎最美好,因为这恐怕是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情,因为这是和肉体和情感都不相关的爱情,纯粹的灵魂的吸引。但是她们的爱情似乎最悲哀,因为她们的爱情只有灵魂的共鸣。
晴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真正的第一次爱情居然是这样的。虽然穿越以后,她曾想过,她恐怕不会有爱情了,不是因为她在感情上的迟钝,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的身体。那么爱情的载体是别人的身体,这是什么爱情?没想到她真的遇上了一次不需要任何载体的爱情。
爱情与理智无关,没想到居然也能和肉体无关。可是当这样的爱情消失的时候,如果不留下证据,就是晴雯自己以后也不能说服自己相信曾经有这么一份爱情存在过。
266、指点迷津
*白自己不会舍弃这个匣子,里面是她的*另外一个灵魂。
不过晴雯也在思考陈老太太的想法。那天陈老太太出现的时机很巧。说的话很妙。真的比陈夫人高明多了,晴雯也没有把握能对付这个老人精了。至于陈大奶奶,晴雯认为把她当着敌人,实在掉价,所以已经不考虑她了。
陈老太太那天确实给晴雯解了围,但是如果她不出现,陈家也不能把晴雯怎样,以晴雯的口才,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如果晴雯想的不错的话,警幻仙姑已经把晴雯知道陈瑞文身世的事告诉陈老太太和陈夫人了,所以撕破脸皮,对陈家没有好处。
难道她们想当街抓走晴雯,恐怖不可能,毕竟李之璧等人在,怎么也的有个延迟吧,能让晴雯呼救了。那条小巷虽然僻静无人,可是出来就是繁华的街道了,两边都是正经的人家居住,以晴雯对这个时代的认识,好像不至于有少女呼救声。而无人援手的。所以陈家没法在李之璧面前抓走晴雯,就是说真要闹起来,吃亏的一定是陈家。
所以说与其是给晴雯解围,不如说给她自己的媳妇、孙子媳妇解围才是。
这陈家老太太可是不好猜想。晴雯也佩服起警幻仙子了,好吧,显然警幻仙姑本人不方便越界执法来处理自己,但是他在的职权和能力范围给晴雯找了个难以对付的敌人。换上别人估计得寝食难安,不过晴雯穿越都能适应,还有什么不能暂时忽略的,所以晴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警幻仙姑在天上看见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睡不着觉,当然如果仙子需要睡觉的话。
这天宝琴给黛玉来信,约请她一起去白马寺上香。黛玉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担心这何澈初,反正是想去的。楚盈想这待嫁的姑娘也的出去透透气,再说为女婿求佛祖、菩萨保佑也是好的,就同意了。
于是到了约定的日子,黛玉带了晴雯等人和宝琴、宝钗汇合去了白马寺。白马寺本来就香火旺盛,加了签文准确的说法以后更加的人群簇簇了。
晴雯是见佛就拜,把佛祖、菩萨都拜过了,希望能抵御太虚幻境的打击吧。黛玉、宝钗也是拜的很虔诚。都是有心愿的人。
抽签的时候,本来是需要等待的。不过那小沙弥认出黛玉,因为黛玉是上次和给白马寺的签做广告的淑妃娘娘一起来的,也得到了特殊照顾。不过再怎么照顾,也得等若干排在前头的夫人奶奶们之后了。小沙弥说:“林姑娘见谅,现在北边打仗,有家人在北边战场的人家都不放心,就来求佛祖保佑,随便就求个签了。所以林姑娘得等等了。”
黛玉说:“小师傅客气了。我们等等不妨的。”
虽然有个小禅房让黛玉等暂时休息,但是屋小人多,晴雯闲不住。就出来透透气,给黛玉她们要点热水。结果现在因为战事的缘故吧,寺庙里四处是人,晴雯也没找到知客僧,就想自己去厨房要吧。
路过一条夹道,正看见当年给她们解签的老僧。晴雯就过去见过:“大师安好?”
老僧看了看晴雯居然认出来了:“原来是那位‘照花前后镜’的女施主。“
晴雯有些吃惊说:“您老还记得?”
老僧微微一笑,说:“老衲解的签虽然多,但是女施主你们几个的签倒是少见。”
晴雯想着大师很有些神奇处,也许能请他指点一下,躲过太虚幻境的打击,说:“小女子现在有一事为难,请大师指点迷津。”
老僧看了看晴雯,说:“女施主的事可是不好看透,不过女施主请说吧,老衲自当尽力。”
晴雯赶紧谢过了老僧,说:“不瞒大师说,我因为前世的原因,知道一点今生周围的事,所以就做了些事,改变了几个周围人的心境。心境变了,很多事就不一样了。可是偏她们的事都有个什么太虚幻境的薄命司管着,现在这太虚幻境因为我们和她们册子上写的不一样,就说是我的错,想法要害我,非要我被人诽谤,然后气死。”
老僧听了,看看晴雯,捻了一会儿念珠,才说:“女施主恐怕不说别人要害你,就真的去死的性格吧?”
晴雯马上抬头斩钉截铁的回答说:“当然不是。”
老僧就合掌,说:“按你说的。你不但不曾害人,而且救了人吧。这薄命司的册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不合的话,倒是好事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就是这个什么幻境的,也不能真的来杀了你吧。如果不*自己身正影直,而且你主人家又不是不*家。你又担心什么?”
晴雯叹气,说了困境:“可是她们用梦境在别人那里造我的谣言,陷害我,让这些没脑子有势力的女人找我麻烦啊。”
老僧听了,认真起来,想了想说:“这个老衲是无能为力了。不过,在京郊有个青英观,那里修行的女冠子,乐清大师,有通神之力,你去求她给你申述一下,那什么薄命司的人应该就不能找你了。你本无薄命之像,又无薄命之因,何来薄命之果啊。朗朗乾坤,就是仙人也不能诽谤坏人因果。”
晴雯听了“你本无薄命之像,又无薄命之因,何来薄命之果啊。”就放心了,看来这因果是灵魂报应的,这晴雯的壳子里换了灵魂。自己就不应该承担薄命的命运了。对于申述么,晴雯没有把握,先不说这乐清大师肯不肯帮自己,就帮了自己,天庭也接了投诉,处理起来也应该有个时间吧,这段时间,这警幻仙姑等人,不对,等仙,要害自己,也够时间害完自己了。
晴雯谢过老僧,轻松多了,往回走。
在一个大殿门口,晴雯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和探春一起做过郡主候选人的黎姑娘的丫鬟飞霞。果然黎姑娘也在一边,晴雯就过去攀谈起来。黎姑娘还是那么娴静。但是晴雯看来她比在南安王府时还多一分忧伤。
飞霞是个好说的,对晴雯也没什么忌讳,主要可能她们太想倾诉一下了,但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倾诉。所以见到了与她们家无关的老友晴雯就忍不住想要发泄一下情绪。所以飞霞说的时候,黎露也没有阻止。
原来这黎家家主给黎露定了一门亲事,是秦家三少爷的填房,以黎露的身份做秦家三少爷的填房倒是也不委屈,还得算高攀,不过她是以黎家家主的女儿的身份嫁过去。
晴雯正想这个秦家三少爷好像哪里听过?就听飞霞说:“这秦家门第虽高,但是听说这三少爷的前妻是何皇姨,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何太师家的三小姐。可是就是这么高贵的身份,秦家居然要休掉。这位夫人就是羞愤不过才撞死的。我们姑娘过去能好过么?那么狠毒的人家。”
黎姑娘低头不语,晴雯知道原来在南安王府的时候,黎姑娘其实还是认为不会被选中,所以并不担心,可是现在是实打实的决定了命运。而且并不如意,才如此悲哀。
没想到居然是何三小姐的前夫。
这事出来,何家自然不甘休。根据晴雯后来听说的是秦家不承认是要休掉何三小姐,非说是秦少爷的侍妾因为丧子一时失控谋杀了主母。就把那侍妾做替罪羊弄死给何家交代,然后给何家小姐风光大葬,还把秦三少爷的所有侍妾婢女都活埋在何小姐坟里了。当时别说晴雯她们这样的侍女,就是小姐奶奶们都毛骨悚然。
当时何太师和其他三个儿子都不在京城,只有四子何呈在,这个何呈是没什么能耐,就让秦家这么混过去了。当然按朝廷判决,秦家老爷家教不严,秦家长房族长治理不力。家宅尚不能治,何以为官,所以都辞官了给个面子让自己辞官。其实就是罢免了。而且秦家不但退回了何三小姐的巨额嫁妆,还赔偿了何家大笔银两。
但是此事从何家的角度说,可不是赔上一个女儿的问题,而是对他们家族权威和尊严的严重侵害。
所以虽然秦家大伤元气,铁老太太还是感叹,这何呈太不中用,就是有何太师夫人在后台运作,也没挽回他前头无能造成的后果。要是何允或者何雁,一定不能弄成这么被动。又惋惜一下何家二公子的死。
对了,因为铁老太太的感叹,晴雯才知道何家二公子的妻子是北静王的庶出姐姐。何雁和北静王据说喜欢互相拆台,原来还是亲戚。
不过晴雯虽然是个不懂政治的小人物,都怀疑这何三小姐死估计不是什么宠妾灭妻之类的,想何家的后台,一般情况下哪个男人有这个单子,除非皇帝陛下。八成是这秦家已经投靠了夔家,杀了自己家媳妇何家闺女做投名状,可是何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还是让秦家大大的伤了元气,看来也没能娶个夔家闺女做补充。在晴雯这样不懂内情的人眼里,就是说秦家被夔家用完就丢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而且是珍珠宝石米。
267、世外风光
但是可能泰家还有余力,要不黎家为什么要把黎露嫁过去。不过恐怕也不是太好,要不黎家族长家那五六个待嫁的闺女都这么快嫁出去了?要嫁黎露?
晴雯对黎露很是同情,想谁要嫁到那种不管为什么就杀妻,出妻也是一样的人家,而且当妻子娘家讨这血债的时候,把爱妾婢女都弄死来缓解妻子娘家的压力,这样的人家和男人,完全是冷血变态,谁敢嫁啊?
这样的人嫁过去,这辈子就怎么过啊,天天都得提心吊胆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自己男人干掉了。而且这个泰家三少爷因为何三小姐的事,被割去了功名,据说永远不得再考。就是说这个丈夫还没前途。没前途,没大脑有大脑的人干不出这样的事,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而且越是没有用处和前途的男人越是欺压老婆,因为除了老婆也没处撒威风去了。好吧,这个泰家少爷还有泰家的仆人也可以撒威风,不过估计没哪个仆人在脑残到对他忠心了。
晴雯看着黎家主仆实在可怜。想了想说:“这白马寺的签非常灵,黎姑娘去求个签看看吧。”
黎露点点头,不过看起来不抱什么希望。也是已经订婚了,按这个时代的规则,也不能改了,签文写不是良缘有什么用?图增伤心罢了。可是如果签文说,是好良缘,估计也信不起来。压根不可能的事。
晴雯想了想把她们主仆拉到了一个僻静处,看四下无人注意,低声说:“黎姑娘不愿意的话,不如想办法推迟出嫁。这何三小姐去世时间不长,泰家不会马上就娶亲吧?”要是这样可是明面上撕何太师和何皇后的面子,也是撕了皇帝的面子,怎么说也是他小姨子呢。泰家上次吃了亏,估计不会再发傻了。
果然黎露听了晴雯的话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说:“是不是很快,毕竟得给何家夫人守丧呢。等丧期满了才行。”
晴雯低声说:“到时候,黎姑娘你就说被何三姑娘梦里面威胁,的给何三小姐到寺庙里守上三年灵什么的,要不就怎么怎么样的。这样泰家恐怕也是心虚的。黎姑娘这么说了,估计他们家也是要依从的。”
黎露眼睛一亮,不过又黯淡下来:“可是三年期满呢,不是还得去。总不能说要给守十年吧,那就没人信了。”
晴雯心说十年,你不如说何三小姐逼你出家算了,看来黎露比起嫁给泰三少爷,更愿意出家啊。
虽然晴雯没有见过这个泰三少爷,不过听说他也是少年得志,早早蟾宫折桂,要不能娶何家三小姐?就是何家再怎么低就,再怎么不重视何三小姐,也不会弄个让人笑话的女婿啊,怎么也是个金龟婿吧。不过现在可好,一个小户人家的姑娘宁可出家青灯古佛也不愿意嫁给他,这不是他自找麻烦么,到底怎么想的?
晴雯拉了黎露说:“先拖过这三年去。这么一算就是三年多了,谁知道到时候有什么变化没有。没准那泰家少爷等不得就找别人了。”没准到时候何家就翻身了,把夔家和泰家都收拾了,你都给何小姐守灵了,自然连累不上你。要是泰家不在了,你就不用嫁给泰三少爷了,不过青春一定是耽误了,再嫁也难,不过总比嫁给时刻提心吊胆的泰家更好吧。
黎露虽然不太相信三年多能有什么转机,但是抱着拖一时是一时的念头,认为这个是个好主意。黎家主仆都认为能多活三年也是好的,听的晴雯都心酸。何雁将军,还有你们的家人啊,你们要努力啊,一定要解决了泰家啊,要不黎姑娘和飞霞太可怜了。晴雯本人因为何雁对何家还是有信心的,不过没法说的。只能看着黎露主仆为能有办法多活三年高兴。
黎露正说:“等到那时候,飞霞你就说已经皈依佛教,不能跟我去泰家了,就出家算了。”
飞霞说:“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去那虎狼窝啊?”
黎露说:“搭上你又有什么用。要是我死了,你还能帮我照看一下我爹娘。”说着主仆两就要抱头痛哭。晴雯赶紧劝阻:“黎姑娘,飞霞。控制一下,这是外面,四处都是人,别被人看见了去。”
告别了对晴雯的主意十分感谢的黎家主仆。晴雯都有些冒冷汗,这一对小姑娘把那泰家当野狼窝,把泰家三少爷当吃人魔了。不过都是泰家自己活该,还有这泰三少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从白马王子变成了蓝胡子。
晴雯回到寺里,看见宝钗在哭,黛玉和宝琴在一边劝,劝着劝着也跟着哭。晴雯奇怪了,难道见到了贾宝玉。而贾宝玉不肯回来?晴雯偷偷问清歌怎么回事?清歌低声说:“贾二少奶奶刚才为贾家二爷的事,求签,结果签子上写的是‘落花人独立’。这么一看,哪有不哭的。”落花人独立?对于现在的宝钗,是够伤人的。
宝钗再怎么成熟,也是个年轻女子。家道中落,兄长被处决,夫家抄没,新婚不久就坐牢,好容易夫妻出狱团聚,居然丈夫跑了,现在求个签吧,还是“落花人独立”。这谁受的了?
宝钗这个签子弄的黛玉和宝琴也没心思求签了,黛玉是因为担心何澈初,害怕有个什么不祥的兆头。自己受不了;宝琴是自己把堂姐劝出来求签,结果倒是让堂姐绝望哭泣,也有些伤心。于是丫鬟们也不好去求签了。等宝钗制住了哭泣,大家收拾回去,结果晴雯不小心碰翻了签筒,一只签飞出很远。晴雯赶紧低头收拾了被自己弄翻的签筒,把签子收进去,结果最后飞出去那只签。晴雯看了一眼上面是“却在灯火阑珊处”,晴雯把它也收进去。
白马寺一行,好像就晴雯有个好收获,蒙老僧指点迷津,主要还是安慰效果。
晴雯就想什么时候真的去一次那青英观吧。不知道那叫乐清的女冠是不是能众生平等的帮助自己。
不过现在薛蝌和邢岫烟的婚期定下来了,黛玉想应该给邢岫烟添妆。可是晴雯想想邢岫烟家的居住环境,说黛玉不能去的地方。所以黛玉准备了礼物,等着到时候让晴雯送过去。
这天,晴雯请了假去青英观。还好提前让车夫打听了路径,这青英观真的是偏远啊。不知道是这乐清大师要清修不要人打扰才专门找了这个偏僻地方,还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有名声在外,心诚的人多远都会去。不诚心的就不用来了?反正晴雯感觉幸亏京畿地区都是平原,要不还不得跋山涉水啊。
好容易到了地方,晴雯下车一看,还有其他人家的马车仆从等着一边。看来这个乐清大师很有本事,能让着骏马钿车的豪门上门,就看那家的仆从也不是一般人家,估计京中那个高门大户的女眷来了。看来自己今天得等了,不知道能否见到这个高人。
这地方是要把车停在林外,然后自己进去,因为石径只有不足三尺宽。那青英观据说就坐落在枫林里面。这倒是看红叶的最好时节,晴雯想就是见不到这位高人乐清大师,也值得这一趟了。红叶狩啊。
晴雯沿着石径进去,那边的豪门仆人们看着晴雯,不过终于还是没有阻止晴雯,不知道是看晴雯没有杀伤力,还是应为别的什么。晴雯往前走,终于看见了那青英观,倒像是世外高人的居所。
深秋的红叶想要燃烧起来一般的。臂弯下海有鲜艳美丽,其中一道蕉叶墙围起数橼修舍,门外竹篱石径,墙里木楼灰瓦。间或几只野鸟落在墙头。光着环境就让人感觉心境如洗一般。不像个道观,倒是像个世外之人的雅居。
晴雯轻叩墨漆门上的铜环,一会儿。一个青衣的女童来应门。
女童半开了一扇门,抬头的打量晴雯。晴雯看着女童不是十来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颇有风度,看自己的眼神也清淡如水,问:“不知姑娘因何而来。”
晴雯说:“俗世之人晴雯,因为被主管薄命司的警幻仙姑陷害,请求乐清大师相助。”
那女童听了,就打开门让晴雯进去,晴雯自己都惊奇,这么容易?还是这女童有灵力,能看见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事,知道自己的问题。所以才放自己进去?
馆内更加清幽。大门正对不高大但是齐整的正殿,殿前一颗粗大的银杏树,看着颗银杏树,这青英观必然有些年头了,因为可以找一片枫林建一个新观,但是找一片其中有一棵老银杏的枫林建观就不容易了。看着布局,应该是修建此观的时候,栽下的这棵银杏,现在银杏早已冠盖成荫,道观也已经老去,但是却像一个得道的修行人,年华老去,风华不再,但却有着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更让人肃然起敬。
女童引晴雯去了倒座的一间小室,说:“师傅正在会客,请姑娘在此暂侯。”
268、陈家女
晴雯进去,居然是一间古风的房间,地上铺着蔺草编的坐席,中间放一矮几,上置黑陶的灯台和一只土定窑小罐,里面插着一束耐寒的白色野菊花。深秋的阳光从南边的高窗照射进来,在地上画出树木斑驳的影子。北窗开的很大,所以房间也很明亮,处处是纤尘不染的洁净。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家具,显得空阔。这么一间静谧的古风房间,就像凝固这时间的长河里的一个古画,置身其中就像在身处一场宜人的旧梦。晴雯有种再次穿越了时空的感觉,似乎能在这小小的客舍里倾听的到古老的哲学。
晴雯在女童的示意下,脱去鞋。在矮几边,用正坐的坐法下来幸亏她前世经常参加汉文化活动,就是这个时代的土著也不一定有她这么正规的训练过正坐。
女童黑漆托盘给她一杯清茶。黑色的漆盘,白瓷的茶杯,金绿的茶汁,茶杯傍边的漆盘上还装饰这一只金色的穂草,美丽的就像晴雯前世界里的明信片。即使出入京城名门望族的豪宅都不曾怯场的晴雯,对这份清雅都有些紧张了。晴雯正想怎么开口。
女童已经起身,站在门口说:“请问姑娘姓名。”
晴雯想这个地方确实特别,现在才问客人姓名,就说:“小女子姓林。林晴雯。是前林课盐家的侍女。因为被……一个叫警幻的仙子怨恨。受白马寺一位大师指点来求助与乐清大师的。”晴雯想既然要求助与人不如一次说清楚,如果人家不想帮她或者嫌弃她身份,可以索性不用见她。
女童听说晴雯身份,脸色眼神都一丝不变,对晴雯略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房间里虽然只有晴雯一个人了,她也没有被偷窥的感觉,就是说没有人在看她,可是她好像就是不能放松下来,似乎只有正襟危坐的才适应这个房间的气氛。
不过对于一个两世为人都是在席居文化结束之后的人,正坐可是个苦差事。正当晴雯跪坐的两腿生疼的时候,女童进来了,说:“林姑娘,师傅请问一下林姑娘,何家三夫人正在师傅处,也想见一下林姑娘,林姑娘可否同意,如果同意就请随我来。如果林姑娘不愿意见何三夫人,就请暂时在此稍后,等何三夫人走后,再去见师傅。”
晴雯一愣:“何三夫人?请问何三夫人是哪一位?为何要见晴雯啊?”
晴雯一边说一边正努力平稳的站起来,双腿有些麻,还是女童扶了她一下,她才站稳了,晴雯说:“谢谢!是晴雯失礼了。”
女童见晴雯站稳了,退后一步说:“姑娘已经很懂古礼了,不过还是不习惯罢了。”
晴雯不禁说:“这房间真的很美,很雅致出尘。”
女童淡淡地说:“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能如林姑娘这么规矩的正坐的人却没多少。”
晴雯心想,不会是因为自己坐姿标准,所以乐清大师才肯接见自己吧?又想,人家对自己也算十分礼遇了,看这乐清大师的青英观的情况。这大师也不是一般女道士,能对自己这样身份的人如此礼遇,就连客人在也让自己选择见或不见,在这个时代实在太少有了。难道是因为她是出家人,真的已经修行到了“众生平等”的境界?
晴雯这里想着,女童接着刚才的话题:“何三夫人是何录事的夫人。何太师三子的妻子,出身齐国公府陈家。”女童见开始说晴雯的眼睛里都是惊讶之色,知道晴雯应该对这些身份不熟悉,所好心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介绍给了晴雯。果然晴雯听到齐国公府陈家,眼中有了然之色。
晴雯从女童这样听说了何三夫人的身份,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陈瑞文说过的他那嫁到何太师家的堂姐。不知道这位陈家姑奶奶要见自己做什么?难道这警幻仙子也控制了这位陈家姑奶奶的梦境?她还真的舍得下血本,可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晴雯就说:“如果何三夫人垂青,晴雯自当从命。”
女童就点点头说:“那好。”见晴雯的腿还麻,行动不便,就说:“姑娘可以先活动一下,缓缓去也使的。”
晴雯的腿又麻又疼,但是不好让乐清大师等,但是又真的着急不的。就说:“晴雯失礼了,让大师等,怎么好。”
女童肃立一边说:“师傅倒不计较这些的。”
晴雯笑着问女童:“请问您如何称呼?”
女童说:“小道法号品墟。”
晴雯没想到她这么小就在那自称小道了,不过又想这女童举手投足的样子,这样的气质风度确实是修行人才有的淡漠镇静。比起原来大观园里的妙玉,这才是出家人的气质,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咱们闺门”的身在空门,心在世俗的人能有的。小小女童就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小觑不得的疏离气质,这也是自视甚高的妙玉靠和“俗人”划清界限的做法望尘莫及。
晴雯终于跟着女童品墟女道去见乐清道长了,当然还有陈家出身的何三夫人。
在一间雅舍前,女童品墟女道停了下来,禀报说:“师傅,林晴雯姑娘来了。”
里面一个清越的声音说:“请进吧。”晴雯听着声音已经不年轻了。不过中气十足。
女童品墟开门,让晴雯进去。
乐清道长的会客厅也是古风的,不过也能照顾客人的习惯,还是设了塌,可以垂足而坐。但是总体风格和陈设都和红楼世界的明清风格家具布置完全不同。
一般榻上是一个穿道袍的女冠。虽然年华不再,但是只有见过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道骨仙风。对面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晴雯就过去行礼“晴雯见过乐清大师,见过何三夫人。”
何三夫人探究的打量晴雯,晴雯就迎着她的视线和她对视一下,然后又转向乐清大师。晴雯是来向乐清大师求助的,至于陈家姑奶奶。何家夫人对自己什么感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晴雯见了乐清大师之后,相信乐清大师就是不肯帮助自己,也不会是因为某个贵夫人说什么的原因。
乐清大师指着傍边一张小塌说:“林姑娘请坐吧。”
晴雯就谢过乐清大师,大大方方的坐下来。
乐清大师说:“这位何三夫人说她家和林姑娘有些渊源,既然在这里遇见希望和林姑娘交谈一下。不知道林姑娘可否愿意?”
这乐清大师的态度真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对别人家侍女的态度,晴雯就回答说:“回大师的话,晴雯真的和何夫人家族没有什么渊源,不过蒙何夫人不弃,晴雯愿意听何夫人指教。”这个和何家还是陈家都没丝毫关系的事情一定要声明清楚。
乐清大师就对何夫人点点头。出去了。
晴雯见乐清大师出去,就看着何三夫人,看她要说什么。
何三夫人很有些娴静的气质,和她堂弟,婶母风格不像。
何三夫人微笑说:“晴雯姑娘不用这么戒备。我只是想上次回去探望祖母时,听说了晴雯姑娘的一些事情,想见见晴雯姑娘,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所以听说晴雯姑娘在这里,我就冒昧请乐清大师引荐。”
晴雯礼貌的微微低头说:“何三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晴雯承受不起。”
何三夫人看看晴雯身上的罗裙上绣的西府海棠花枝,笑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我那傻弟弟因为晴雯姑娘像海棠,就给晴雯姑娘找了不少麻烦,然后我婶娘因为一个什么梦就找上了晴雯姑娘。这是太失礼了,我替她们道歉了。”
晴雯继续维持礼貌的站起来说:“这晴雯可是当不起的。”当然只是客套的礼数,毕竟人家是高门贵妇,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不能显得自己没教养,不懂事,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但是晴雯语气里没有一丝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就是纯正的礼数。
何三夫人当然也明白的很,说:“晴雯姑娘果然和传说的一样,有礼有节,不亢不卑。”
晴雯低头说:“何夫人过奖了。”
何三夫人笑笑说:“晴雯姑娘请坐吧。”
晴雯向何三夫人福了一福表示感谢,才继续做下。不过做的很正,不是卑微的侧坐。
何三夫人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说:“其实晴雯姑娘真的和海棠不像,虽然相貌上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上完全不同。晴雯姑娘是个冷静理智,规矩守礼,不越雷池一步的姑娘。完全是我婶娘受了我那不上台面的弟媳妇的挑拨才误会了晴雯姑娘的。
晴雯心说:这陈瑞文的老婆地位真低,陈家人没有一个肯给她留面子的,难怪她给老公拉皮条的事都做的出来,当然自己不着调是一回事。陈家的轻视也是一方面原因。
269、陌路知己
这婚事果然的门当户对才是,要不这陈大奶奶不知道是什么人家的闺女,借了好时机婚事上得以高攀,可是这日子过得,恐怕不算如意。宝钗姑娘未嫁时希望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陈家大奶奶凭借了好风,结果这青云路也悲催了点。这么说来宝钗也不算太惨。
晴雯觉得还是顺着何三夫人说:“谢何夫人夸奖了。晴雯虽然是个侍女,但是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和女人的规矩的。至于警幻仙姑,是晴雯和她有些私怨的。”
何三夫人微微一笑,说:“其实晴雯姑娘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抵触我的。不要说没有,明人不说暗话。何必那么费劲呢。”
晴雯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说:“不是晴雯抵触,只是,晴雯刚才解释了,晴雯和警幻仙姑是有私怨的。而夫人的婶娘陈家柳氏夫人好像很是信任警幻仙姑,所以晴雯难免有些紧张。”
何三夫人点点头说:“这倒是。我那婶娘其实也不是信任什么警幻仙姑的。不过是那警幻说的正触到了她的软肋罢了,这样的情况下,聪明人也会糊涂的。我找晴雯姑娘也没有别的事,不过转告晴雯姑娘放心,祖母已经开解了婶娘。不会再给晴雯姑娘带来麻烦了。”
何三夫人的话,过于客气,让晴雯很是生疑,只是乐清大师客气,晴雯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人家是世外之人,不在乎世俗的身份来历也是有的。但是何三夫人的身份是不太可能这么和一个侍女身份的人说话的,这个不是晴雯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所以晴雯更加小心。
何三姑娘看出晴雯的诧异说:“我想见见晴雯姑娘是因为想知道我那弟弟到底最后明白过来以后,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见晴雯眼睛都睁大了,想要说话。何三夫人继续说:“这话我出来这房间,绝对不会再说,也不会承认我说过的。借乐清大师这方外之地,就和晴雯姑娘说明白了。”
晴雯这才有些放心,就不在说话,等着何三夫人说,要有什么的话在见招拆招不迟。
何三夫人缓缓说:“你和瑞文的事,是那警幻说的,还有你知道了瑞文母亲的事。所以婶娘才如此失态。而祖母却另外一种态度。我本来不信那警幻的话,就是祖母和婶娘,还是我那弟媳妇都做了同一个梦,我还是不能全信。只是说明这警幻真的有法术,是仙人,并不能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晴雯点点头。心说,这何三夫人确实是个有思想的女人,可惜听说这何三少爷不是个出类拔萃的,不过看何四少爷,没准这何三少爷也是个不错的,不过何家的长子何允元帅和何家么子何雁,甚至死了的何家尔少爷太显眼了,所以这两个不显了,不过如果本人还好的话,有家世做支持,再有这么个贤内助,估计也前程远大。前提当然是何家能在这次和夔家的博弈中胜出,要不别说前程了,估计连命都剩不下。
何三夫人看着晴雯说:“不过见了晴雯姑娘,我倒是信了。”
晴雯想原来套子下在这里呢,说:“晴雯不明白,刚刚何夫人不也说晴雯规矩守礼么,怎么……”
何三夫人笑了,解释说:“不是晴雯姑娘的问题。是我弟弟瑞文的问题。其实我不知道瑞文最后自己知道了没有,或者明白了有没有告诉过晴雯姑娘,他其实真的应该喜欢的不是海棠,而是晴雯姑娘。”
晴雯一愣。
何三夫人垂下睫羽,说:“晴雯姑娘可以不了解我这个弟弟,不过看来晴雯姑娘是知道瑞文母亲的事了,是瑞文告诉你的吧?既然这样的话,瑞文应该是知道他自己的感情了。”
晴雯明白了,眼前这个睿智的女子才是真正了解陈瑞文的人,虽然她不了解自己,也不必要了解自己不是,她只是了解陈瑞文了解的太透彻了。
何三夫人继续说:“瑞文怎么知道他母亲的事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他就是知道了,就是这那个时候,他见到的海棠,所以可能就这么认为自己喜欢海棠,结果海棠居然看上我小叔。还好被我发现了,我就解决了她。毕竟虽然她只是个侍女。可是传出去,对我们两家的名声还是有影响的。没想的瑞文居然反应那么大,我才知道瑞文原来已经知道他母亲的事了,然后以为他自己喜欢上了海棠。都是我疏忽他了。”
晴雯不禁问:“要是夫人早知道,夫人怎么办啊?”
何三夫人眼波一转,说:“我会更早动手的。……我知道这对晴雯姑娘听来,其实十分狠毒的女人吧。”
晴雯却说:“不,不在其中,虽然以我的地位看来,这件事是很悲惨。但是换一个角度,何夫人认为自己做的很正确。”
何三夫人笑了,说:“果然我没有看错。晴雯姑娘果然是有思想的人。”
晴雯淡淡地说:“不敢当。”
何三夫人缓缓叹了口气,说:“我不认为瑞文真的喜欢海棠,不过是因为他认为海棠应该像他母亲,或者说他把海棠当作像他母亲的女子了。他没有机会去找一个像他母亲的女子,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海棠,就这么认为了。好像这么说有些混乱,不过晴雯姑娘应该明白吧?”
晴雯心说古代没有心理学,不过这何三夫人形容的也算相当切当了。就是说:“晴雯明白,就是陈将军没法爱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移情到恰好出现的,像他生母的海棠身上了。”
何三夫人眼神有了一丝迷离说:“其实海棠和他母亲不像的。”
晴雯问:“何夫人认识陈将军的母亲?”问出口,晴雯就后悔了。这样太冒失了,何况那时候这何三夫人能有多大啊,不过五六岁吧。能记得什么?
何三夫人说:“她十年前才去世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叔父疏忽了,所以让瑞文知道了吧。”
晴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么就是说这个陈瑞文的生母是陈瑞文父亲的外宅了,为了儿子的前程就把儿子给了正妻抚养,而陈家有不少人知道她的存在?晴雯开始同情陈柳氏了,难怪陈柳氏会失态,这样的日子,能不自然变态,变态自然么?
何三夫人却不知道晴雯所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本来是个好人家的女子,是我叔父误了她的,后来……她就出家了,并且发誓不再见叔父,来换取瑞文的身份。叔父担心她,总是让我去看望她。她十几年遵守诺言,从来没有问起过叔父或者瑞文。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女人,……真是太好了,所以叔父在她去世后不久也就去世了。”
晴雯才明白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是个好女人就是没遇上好男人,所以没好命运,不过陈瑞文的父亲也不是完全无情的花花公子,只能说社会的悲剧,造化弄人,晴雯问:“那么这些陈将军知道么?”
何三夫人微抬眼帘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晴雯奇怪问:“您没有和他说起过么?就是在他知道了以后也不说么?”
何三夫人看看晴雯,又把目光转向虚无,说:“这个我怎么和他说呢?”
晴雯无语了,也许陈瑞文知道的话,可能好受一点,毕竟父母还是真的爱过,准确说爱了一生的;不过也许不知道也好,如果他知道父母因为他的身份前途而牺牲,到死不再相见,以陈瑞文的脆弱悲观的性格。应该更沮丧吧。
晴雯正想着,听见何三夫人说:“为什么人和人不一样啊?五弟从来没在意过那个女人,可是瑞文就纠结的很,难道孩子天生能感觉到母生他们的女人的态度?”
晴雯发现何三夫人说起叔父的情人一直用的是瑞文的母亲,而加上了五弟这个应该指的是何雁吧,就改口成生他的女人了。因为她是尊敬陈瑞文的母亲,而对何雁的生母没感觉?总之晴雯有些怪的感觉。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虽然都是被正室收养的私生子,一个的母亲是为了儿子好做出了牺牲:另外一个应该是直接被剥夺了孩子吧。一个好人家的女子,一个是歌妓,这个才是区别么?好像又不是,不过晴雯决定还是不想了。
何三夫人说:“从见到晴雯姑娘起,我就认为瑞文其实应该喜欢晴雯姑娘这样的女子,因为你才真的像他母亲。”
晴雯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何三夫人以为晴雯是不能接受把自己和生下私生子的女人比较,虽然晴雯是个侍女,但是也是跟着大家闺秀的书香门第的侍女,礼教上接受不了,说:“我当然知道晴雯姑娘是个沉稳守礼的姑娘,只是性格,思想,还有感觉上有些相像。”
晴雯当然不是在乎比这个,只是原来像他母亲的不是海棠,是自己。晴雯现在的心里很冷,陈瑞文和自己的爱情到底有没有呢,晴雯又怀疑了,本来以为是灵魂的吸引,但是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对方不过是恋母情结罢了。
270、天意莫测
晴雯犹豫了一下说:“既然陈将军没有见过他母亲,那么他如何能知道晴雯像他母亲的,所以在他心里她的母亲应该还是海棠的样子吧。”
何三夫人摇摇头,说:“瑞文不会永远认错自己母亲的。”
晴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何三夫人也知道这个话题对晴雯有些尴尬,就说:“我请晴雯姑娘来。一来想看看晴雯姑娘,二来也是替祖母转告姑娘一句话。”
晴雯看着何三夫人,何三夫人和蔼的笑了一下说:“祖母说,希望陈家对晴雯姑娘只是一个过客,而陈家也能把晴雯姑娘作为一个陌路人。”
晴雯笑了,说:“那么请转告陈老夫人,晴雯和齐国公府本来就是末路人,而陈将军才是晴雯的路上的一个过客。希望陈老夫人能保证陈夫人和陈大奶奶也这么相信。”
何三夫人点了点头,又说:“其实我倒是还想和晴雯姑娘有些交往呢。”
晴雯说:“晴雯自知高攀不上。”
何三夫人想说什么终于没说,站起来走出去,晴雯起身相送。何家的女人都聪明,现在算是真的见识过了。
晴雯站了一会儿,乐清大师进来。晴雯行了一礼,乐清大师还礼。两人分主宾坐下。
乐清大师才开口说:“姑娘为警幻一事而来?”
晴雯说:“大师也知道警幻仙子?”
乐清大师说:“不过是刚听何夫人和品墟说起罢了。不过也算略知了。”
晴雯站起来行礼说:“求大师指点迷津。”
乐清大师示意晴雯坐下,说:“其实没什么迷津,不过是姑娘心乱了。”
晴雯睁大眼睛看乐清大师,乐清大师继续说:“如果这警幻找上的不是陈家,姑娘会怎么做?”
晴雯想想,会不理她?不,还没那么托大。会想办法解决吧?可是……
乐清大师淡淡微笑说:“如果换一个人家,姑娘估计会自己想办法吧?因为姑娘心乱了,所以才会求助神佛。”
晴雯低头说:“蒙大师引见,何三夫人说晴雯和陈家不过是过路人了。”
乐清大师看着晴雯,安慰说:“如果这个警幻真的能对你有实质的伤害,她为什么不做,非要利用别人。”
晴雯解释说:“因为晴雯前世因为某些原因知道这世某些命运,那上面晴雯的命运就是‘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是不是警幻想诟祸于晴雯,才这么间接的做?”
乐清大师沉吟了一下,问:“那么姑娘可是真的心比天高?可曾招人怨?”
晴雯摇头说:“晴雯素来知道本分,但求踏踏实实的度日。也不曾主动和人结怨。”
乐清大师终于说:“姑娘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吧?”
晴雯点头说:“大师果然慧眼。晴雯前世在一个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因为事故死去,结果再醒来就在现在的身体里了,所以就成了林晴雯。在我们的世界里,这里的前荣国府贾家的事是一本小说,晴雯刚才说的正是小说上给晴雯的判词。”终于吐露这个秘密了以为要阴间才能和阎王理论呢。
乐清大师听了这样奇怪的故事神色不变,说:“既然姑娘知道自己的来历,那么你何必担心那判词呢。你非她,她非你,何必计较一副皮囊呢?还是你看的书中每个人的命运都和这里一样?”
晴雯就说:“不是完全一样的。有些不同的,正是因为这些不同。所以主管这些判词的警幻仙子认为是晴雯之过,才找晴雯麻烦的。不过就是早知道警幻仙子要打击晴雯,晴雯还有无论如何都要改变这些人命运的理由。”
乐清大师缓缓说:“既然姑娘都有心改变别人的命运,还用担心自己要走被规定的路么?如果认为自己做的没错,就不怀疑自己要被人控制。”
晴雯说了自己的问题:“我只是怕她阴我。因为我听贾府的宝二爷说起来他是到过太虚幻境,就是警幻仙子住的地方,看过那判词的。凡是命运改变的,我前世在书上看见过的判词都没有了,只有我没有和书上一个时间死去,却又一样的判词。所以我就担心起来。”
乐清大师说:“万事都有因果。既然你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就一定有来这里的原因。这是你天命,既然你不违天命。天命总不能是为了让你代替原来的小姑娘重复她的命运吧。她的命运在她离开她身体的时候已经中断了。你还是你,只不过换了个身体;就像世界换了还是世界一样;不是换了世界,你就不是你自己了,当然也并不是换了身体就不是你自己了。”
晴雯听了这话,多年压抑之情的到缓解,晴雯就问:“那么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是什么呢?”
乐清大师摇摇头说:“我看不出来。不过没有无因之果的。何况姑娘已经接受现实了,就没有必要非要拘泥于前因了。姑娘自己之前的一切已经成空了,而这晴雯之前的一切有何尝不是也早成空了。从姑娘来此之时,一切就从新开始了。你也好,她也好,之前的事都不用再想了。”
晴雯只好放弃让穿越管理局给自己赔偿金的美好愿望了。晴雯还是又问:“我是可以不想,但是这警幻如果还害我怎么办?不是每个人都像陈老夫人和何三夫人这么睿智的。我也不一定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的。”要是这警幻仙姑让皇帝老儿做个梦,说自己藏了什么谋逆的东西陈瑞文不就逼问过自己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么不光自己,就林家也得跟着完蛋。
乐清大师说:“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警幻仙子,但是她既然不能直接来伤害你,也不能把你改变的人的命运再变回去,说明她的受的限制的。只能在某些情况下做些手脚。不可能真的对你做什么,要不她为什么不把她不想改变的其他人的命运改回去呢。她改不了其他人的,当然也没办法能对你做太多。”
晴雯一想也是,她要有那么神通广大,没必要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找自己麻烦。可以天天给柳湘莲托梦,让他受不了出家;或许和楚盈托梦,让楚盈变成脑残,非把女儿嫁给宝玉;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何必费这么大周折,估计是她必须有依据才能做什么,比如自己确实知道陈家的辛秘事,确实藏这陈瑞文的东西,所以陈家可以被她闪动。只要自己不做什么,警幻仙子也就没法做什么吧?
晴雯这么一想就放心了:“谢大师指点。”
乐清大师说:“不管什么原因。既来之则安之,晴雯姑娘应该很懂这个道理。”
晴雯发现乐清大师对她的称呼,从姑娘变成了晴雯姑娘,就是劝她安心做晴雯了。就叹了口气说:“晴雯明白。”
从乐清大师房里出来,晴雯看外头没人,就自己往外走。结果路过大殿,晴雯从大殿边上的月洞门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翩然从自己身边走过。虽然这女冠不认的晴雯,但是晴雯却一眼认出了她前东平王府那个身份难堪的小姐穆戚年!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穆戚年,看她装扮,是在此出家了。虽然晴雯感觉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大师很有真能力,环境很适合清修,但是晴雯对穆戚年的印象和这青灯古殿的修行生活相差太远了。主要是。穆戚年在夔公子的死和东平王府覆灭里都脱不了关系,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在这里清修?难道是何家的安排?刚才何三夫人不是在这里,看起来和乐清大师很熟的。
当然晴雯只是想想,不会真的追问穆戚年为什么在这里。当然穆戚年也不会认得晴雯这个小丫鬟,既然晴雯曾经把她气得半死,但是她的骄傲还是让她不会记住晴雯这样的侍女的。
晴雯到了大门口才看见女童品墟。和品墟告辞,品墟没有说话,却递给晴雯一个平安符,上头有青英观的标记。晴雯谢了品墟,发现品墟已经回屋去了。
晴雯出来,在门外掩上门,从树林里出来,结果发现那个豪门的车马还在,晴雯知道这应该是何三夫人的车马从人了。
晴雯就这么回去了,回去以后把护身符用五彩线打了络子,系在身上了。
几日后,晴雯奉了黛玉之命去给岫烟添妆,进门的时候差点被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撞倒,晴雯被撞的要往后倒,可是要是倒在后头,就会正撞倒身后抱着东西的小丫鬟的身上。小丫鬟手里的礼物就要掉了,晴雯只好奋力往前一抓,借力就倒在一边了。晴雯摔的不轻,而好在地上还算干净,要是刚下过雨的泥泞地,就不用进去了,赶紧回家换衣服是真的。
晴雯忍不住生气,边爬起来边说:“你也小心点,要是个老人,让你这麽一撞,还不摔坏了。你……”
对面那人也抬起头来,是个中年女子,可是她的脸,晴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有问题,这个,这个真的好像何雁。
271、意外
****人家已经爬起来,跑了。身后小丫鬟**的说:“这位娘子,看起来也挺优雅的,人长得也这么好看,怎么这么没礼貌?”
晴雯拍着自己的衣服上的土,随口说:“这地方,还优雅什么?”虽然这女人的脸有几分像何雁,但是说好看行,但是说在这大杂院里的女人优雅有些奇怪了。就是房主邢岫烟也是个小家碧玉,说文静贤淑行,说优雅也说不上。
那丫鬟不服气说:“晴雯姐姐不能这么说,要是人家是谁家落难的夫人呢,这阵子京城这样的人家还少吗?”
晴雯赶紧瞪了她一眼说:“这样的话给我少说。人家大人物的事,不干我们的事,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事了。”
这时候邢岫烟的丫鬟臻儿迎过来,见晴雯一直拍打衣服,问晴雯:“晴雯姐姐怎么了?”
晴雯看看自己身上,还行,没什么土了,形象还行,说:“没事。”
另一个小丫鬟腊梅插嘴说:“你们这里有个女人好生无礼,刚才在门口把晴雯姐姐撞到了,就爬起来自己跑了。”
晴雯本来不想说,毕竟给人家送新婚贺礼来了,进了人家家就摔跤,不知道有什么忌讳没有。既然腊梅说破了,晴雯只好说:“我们姑娘让我给邢大姑娘添妆来了,结果我也笨,在门口被人撞了一跤。”
臻儿听了问:“晴雯姐姐没事吧?那是什么人啊?”
兰花在后头说:“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的。”
臻儿就说:“四十岁左右,很漂亮的女人,那是租东厢的安娘子。她平时倒是和气,我们都说看这气度,恐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没想到怎么这样啊。”
晴雯心念一动,装作随便状问:“那安大娘是做什么的啊?是不是上工着急了。”
臻儿随口回答:“不知道啊。她半个月前来租的房子,不过好像不常在这里住的。反正她付了钱,住不住都随她了。”
晴雯继续像平时聊天一样问:“她哪里人啊?”
臻儿引她们进屋说:“她路引是海州人。不过我看她像江浙那边的女子。”海州啊,不是西海打仗那边的地方么。
这时候,邢岫烟出来了,晴雯就收起思绪,向岫烟问好。见过,坐定了,晴雯让小丫鬟送上黛玉的添妆礼,黛玉想这刑家家底薄,怕喜娘头面上不够体面,提前送了东西,做添妆几件新打的金首饰,都是榴开百子,并蒂花开,花开富贵这样的新婚的吉祥花样。还有几匹红色系的丝绸,做几件见客的衣裳,也是石榴、并蒂莲,富贵无边之类的适合新妇的花色。这份礼物不是十分贵重,但是绝对是雪中送炭。
邢岫烟谢了收下。闲话一会儿,晴雯说了些恭喜祝贺的话,气氛很好。女孩子们话题跳跃,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上香之类了。晴雯就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上的那青英观得的护身符,结果发现居然不见了。晴雯记得出门的时候还有呢,难道是在门口撞倒的那下子掉了,还是拍衣服的时候掉的。
邢岫烟看出晴雯有些事,问:“怎么了?”
晴雯笑着解释说:“我前些天去青英观,那里一个道长给了我一个护身符,结果现在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现没在身上。”
臻儿正来续茶,听了就说:“不会是掉门口了吧,什么样的?我去找找。”
晴雯说:“没事。等会儿,我自己去找就好。”
邢岫烟说:“要不现在去找找吧,一会儿让孩子们捡去了,就不好找了。”
于是晴雯就说:“我去门口看看好了。”
臻儿放下茶壶,说:“我跟你去吧。”
晴雯拉着她说:“不用了,就在院子门口,何况那东西也就我认识,我自己去就好,一下子就回来。”
邢家院子小,没几步就到了院子门口。
仔细找找,院子里的地上没有。晴雯就走出来了,果然看见自己那个从青英观得的护身符在门外一边,不知道真的是摔出那么远,还是被什么踢了一脚,才落的那么远。晴雯就走过去拾,结果刚弯下腰,又被狠狠一撞,晴雯实在怒了:“没看见有人么?”
结果一看居然又是那个刚才撞她的女人,臻儿说的安娘子。晴雯暗想,我欠你的啊,怎么一天让你撞倒两回。“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晴雯见她居然还压在自己身上,不起来,更气,推了她一把,结果那女人就倒下去了。晴雯奇怪的想怎么这么弱不禁风啊,还是不忍心拉她一把,结果发现伸出的手居然是红的,黏糊糊的,热的。就是晴雯不是穿越的,就是个普通丫鬟,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晴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女人低声说:“麻烦姑娘帮帮我。”声音很柔美,只是声音很小。不知道是怕人听见还是身体虚弱没力气。
晴雯并非要见死不救,可是现在看那女人,不知道是胸部还是腹部留着很多血,她自己用双手压住伤口。这恐怕不是摔伤,撞伤,而是利器伤。晴雯不知道把她弄到刑家会不会给邢岫烟惹上麻烦,毕竟这一年来,京城经过了多少变故,而晴雯之道还没到血雨腥风的高潮呢。虽然刑家收了她的房租,可是这个女人,晴雯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恐怕很危险,虽然她看起来柔弱的很,但是晴雯知道这估计是个麻烦,邢岫烟不过一个小家碧玉,能应付得来吗,她父母就指望不上了。
见晴雯犹豫,那女人说:“我就住在这个院子里,麻烦姑娘把我送到我房里吧。这会子,这家应该没人在院子里。”晴雯看她的样子,再不处理,估计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就过去,细看,居然有两道伤口,一道在左胸,一道在腹部,那女子估计也知道一些这类知识,用手压住伤口,想让止血,但是哪里压得住。血越流越多,晴雯皱了皱眉头,把外衣脱下来,给她压住,可是……接下来的步骤是打120,可是这地方没有啊。晴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这样下去,自己倒是解释不清了。恐怕要过堂了。可是让晴雯放着不管,装没看见,又不可能,虽然她不是圣母,但是一条生命在你眼前流失,却能无动于衷,不是晴雯能做出来的。
那女人看着晴雯不知所措的样子,说:“把我扶到我屋里,那里有药。”
晴雯一听还准备着伤药,这可不是21世纪,家家有个小药箱,这个时代的女人顶多备个鳝鱼贴什么的给菜刀,剪子弄出来的伤口止血,如果时刻准备着伤药,这就是说这女人不是经常遇上这样的事,就是准备遇上这样的事。所以晴雯说:“……这家都是胆小的普通百姓,他家姑娘要嫁人了,马上就嫁了,这个档口……”
那女人居然淡淡一笑,笑得晴雯都有一丝恍神,没想到这个荆钗布裙,年近不惑的女人一笑,美得如此惊魂动魄。那女人说:“我是有些麻烦,但是她们只敢暗算我,还不敢明刀明枪的到人家里杀我,所以连累不到你的朋友。”
晴雯也感觉这血都透过她用来压伤口的夹棉外褂了,只好先保住她的命才是。可是晴雯绝对没法自己移动她,就想叫人:“臻儿!兰儿!腊梅!谁出来一下!”
里面人还没出来,就听见有人说:“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晴雯一看果然除了蒋玉菡人叫她姐。他怎么又出来了,多么危险啊。旁边还有李之璧,他们怎么凑一块出来,而且还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可不是他们活动的范围。晴雯解释说:“这是薛二爷的未过门的妻子邢大姑娘家,这是她的房客。我出来找我的护身符,就遇上她这样的了,她让我扶她去屋里,说有药。可是我移动不了她啊。”
李之璧看了看说:“这么重的伤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还得报官啊。”李之璧一边说一边观察这个女人的表情,发现她对请大夫,甚至报官,都没什么反应,看来不是逃犯什么的。
这时候,邢岫烟带着臻儿和兰花、腊梅一起出来了。邢岫烟见门口有外男,就没出来。臻儿出来,说:“晴雯姐姐,这是怎……这不是安娘子么?
晴雯说:“她受伤了。说她屋里有药!”要不要把她弄进去,是你们家自己做选择了。臻儿先看了看安娘子的脸,不过奇怪,再看见血,就吓住了。还是邢岫烟听见了,就顾不得外男了,出来说:“赶紧抬到床上吧。这……请的大夫吧。”
蒋玉菡就说:“我去请。”
晴雯喝道:“回来。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门么?”
蒋玉菡听了赶紧站住,低头,说:“我想来看看我师父,就出来了。有请李少东帮忙找地方的。”
晴雯更怒:“这么乱的情况,你居然还连地方不知道就敢出来?”
李之璧求情说:“蒋老板是因为听说他师父病重了,才出来的。我去请大夫吧,这附近有什么好大夫啊?”
邢岫烟说:“就在路东那家。算了,臻儿去吧,太不好找了。”
臻儿也回过神了,就答应了跑着去了。
272、身份
和李之璧是男人,不应该让她们扶个女子,刑岫烟也顾不得这些了,怎么也保住这个安娘子的命才好,何况这安娘子的年纪都和李之璧、蒋玉菡母亲差不多了。有了两个男人的协助。很容易把安娘子放到她屋里床上。安娘子失了这么多血,居然还没晕迷,还指了指床头的箱子。
晴雯会意,知道要药是放在那个箱子里。让李之璧和蒋玉菡出去,又让腊梅跟着岫烟去取点水来。晴雯就打开箱子找药,问安娘子:“在哪里放着药啊。”
安娘子虚弱的说:“蓝色包裹里,桑皮纸包的白色的粉末。”
晴雯一边找一边听见外头有个女人问:“刑大姑娘,这是怎么了?安娘子怎么了?这两位公子是......”
就听见刑岫烟说:“这两位是刚才来看我那个姑娘的亲戚,来接她回去的,结果在门口看见安娘子受了重伤,就帮忙把安娘子抬进来。”刑大姑娘蛮聪明的么,说话技巧很好。
又听一个女人说:“那女人妖精似的,终于招报应了。”
然后刑岫烟劝道:“王大婶子,这话不要这么说。”
之后听李之璧说:“这位大婶啊。这事是这么回事要官府查办了才知道。刑姑娘,令严可在?”
刑岫烟说:“家父家母一早出去了。去寺里了。”这个晴雯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好像是什么人的祭日的缘故。
再听李之璧问:“可有什么人去报官才是。要不这院子里的人都脱不了关系的都是邻里会上堂问话的。”看来李之璧想让这些人去报官。事实上晴雯也认为刑家没有男主人在,刑岫烟是个未家的姑娘,所以她们报官比较好。至于自己和李之璧、蒋玉菡都是客人。
马上一个老太太上钩说:“上堂啊,老身可经受不住,珠儿她娘,你去报官吧。这两位爷你们可要给我们作证,不是我们害的。”
晴雯一边听一边手上没闲着,箱子不小,里面有好几个蓝色包袱啊。打开一个是套男人衣服,晴雯赶紧包回去,再开一个,里面是一件叠着的满绣罗衫上等的宫缎。就是看起来已经放得旧了,但是颜色是明艳的石榴红,镶边是俏丽的桃红绝对是个年轻女子的衣服。
晴雯禁不住看了安娘子一眼,难道是她年轻的时候的衣服,留着一段记忆。可是怎么只有上衣呢?晴雯压住好奇继续找终于第三个包袱里找到了几个桑皮纸包。有一种浓重的药味。
这时刑岫烟就把水端进来了还是刚才臻儿泡茶用的热水。
腊梅胆子小不敢看,晴雯就让她在外头再去烧水。剩下她们三个给安娘子上药包扎,可是一看伤口。平时胆大的兰花也不行了,晴雯让她也出去小姑娘家的哪里见过血啊。
晴雯让那安娘子看这些药物。终于一包白色的粉末,安娘子点了点头。晴雯和看着血、伤口不住发抖的刑岫烟给安娘子擦洗了伤口,上了药包扎上了。
这时候大夫来了,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可是封建的可以,不肯看这安娘子的伤口,只肯诊脉给开了内外用的药。大夫说这安娘子的伤十分凶险,要是再正一点就没救了。现在也是伤及了部分内脏,还好好调养才行。
大夫没走,衙役到了。被李之璧吓唬的那个租房的手艺人的妻子真的去报了官。
因为有李之璧和蒋玉菡两位一看就是富贵人的人在,衙役也客气。
不过衙役要进来见安娘子,晴雯和刑岫烟却不好出去,就躲到里屋里去了。听了衙役问安娘子是这么回事,安娘子只说是一贼人偷了,她发现不依,贼人急着脱身就把她捅了。这事倒是难免会有,衙役就信了,问了那贼人相貌打扮,抢走了什么东西之类的事就走了。
晴雯和刑岫烟才出来,晴雯知道人失血之后会口渴,让刑岫烟弄点水了给安娘子喝。晴雯自己看着安娘子,说:“我先走了,您好生休养吧。”
安娘子虚弱的说:“姑娘,那个叫你姐姐的是你弟弟?”
晴雯不解何意,就说:“是。”
那安娘子听了如有所思,晴雯忍不住问:“夫人想说什么就明说吧。”
安娘子顿了一下才说:“你看起来像是什么人家的小姐,而你弟弟......”
晴雯一惊,蒋玉菡因为职业原因,是有些女气,不过这年头的小少爷们也不是没有女气的,宝玉过去就有人说像个女孩的,不应就这么看出来他的职业吧。何况好些没事干的公子哥儿们也爱串戏,比如柳湘莲不就有这个爱好么,所以晴雯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安娘子也不再说话了。
还是晴雯说了:“夫人高抬我了。我就是个丫鬟,我们姑娘和刑姑娘是远亲,所以这次派我来给刑大姑娘添妆。”
安娘子看了看晴雯,才终于说:“姑娘气度不俗,真是看不出来,贵府恐怕不是一般人家。”
晴雯说:“不敢当。我们家老爷去的早,所以也不过中等人家。可能还比不上夫人家过去呢。”晴雯当然不能只让她试探自己的,所以也试探她的底。
安娘子听了却自嘲的一笑:“我家能有什么啊。不瞒姑娘说,我当年在大户人家做过几年舞姬,所以敢猜测姑娘姐弟身份。”安娘子知道晴雯帮自己找药的时候,可能看见自己藏的旧衣服了,所以也不隐瞒。
晴雯想的是另外一回事:“因为这个原因,我是说因为这个所以你有什么事,才会招此一劫吧。虽然不应该交浅言深,但是劝夫人一句,过去也罢,富贵也罢,都不如自己性命重要。”
安娘子听了勉强一笑:‘姑娘以为我是靠着当年在豪门掌握的秘密讹诈旧主人了吧?”
晴雯心说要不就是回来找你就相好,结果遇上薄情郎翻脸不认人。还要当回陈世美。对了,据考据这陈世美是被冤枉的,以为得罪了人被诽谤成了负心汉,不知道可信度如何?要是无中生有这么容易,那么民间负心汉的代名词不应该就这一个陈世美了,毕竟得罪人的人多的是。当然不排除因为他的敌人背后的力量出奇强大能控制舆论,或者纯粹是他倒霉。
因为这安娘子的话,不好回答。而对方又不说话了,所以晴雯就胡思乱想起来。最后晴雯胡思乱想完了,人家还是不说话,晴雯只好自己开口:“我什么也没想。夫人好生养着吧。”
见晴雯要走,那安娘子说:“等一下。”
晴雯回头,安娘子说:“你弟弟本来是海州人么?”
晴雯一听,就回到安娘子床边。还没开口,刑岫烟进来了,端了茶水,说:“已经让臻儿去买药了。”
晴雯接过茶水来,和刑岫烟说:“刑大姑娘,这安娘子既然是被贼人抢劫所伤,还是和邻居解释清楚比较好吧。要不这这事毕竟很少,邻居也好奇,要不是马上解释清楚,别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所以......”
刑岫烟一听就明白了,安娘子自称是个寡妇,本来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她已经年近不惑,但是容颜美丽,所以也不少闲话。如今一事。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不知道会有什么难听的话出来,别说这安娘子一个重伤的人受不起,就是对自己这个房东家也不好啊。
所以刑岫烟说:“我等会儿去和她们解释一下。”
晴雯马上说:“刑大姑娘,您还是马上去吧。这个越早说清楚越好。我先照看一下这位娘子就好。”
刑岫烟不好意思的说:“这次可是连累你了。”
晴雯说:“说什么连累啊。没准佛祖还给我记上功德呢,这样的话。我不是还有感谢刑大姑娘呢。”刑岫烟听了笑了,就出去了。
晴雯把刑岫烟打发走了,回头问这安娘子:“夫人因何有此问呢?”
晴雯听说她做过豪门舞姬,就明白她看穿自己和蒋玉菡不是亲姐弟。推测她们是在人牙子或者什么人家的时候认下地干姐弟这样的事不少,一起被拐卖的小孩子们,和自己的亲兄弟姐妹失散,或者仅仅是在一起关系很好,就结为姐妹。兄弟,姐弟的常有。虽然过程不对,但是结果是对的,晴雯和蒋玉菡确实是认的干姐弟。不过这安娘子问起这话,不会无的放矢的,那样没有好处,而且晴雯想起街上遇见的那个被异族抓去的女奴,恐怕也是海州那边的人才被掳去做奴隶的。而蒋玉菡说过什么同乡,难道蒋玉菡是海州人?晴雯心里有一种推测。只是太美好了,晴雯都不敢主动问起,那就是:蒋玉菡是不是还有什么亲人在海州呢?会不会是像香菱应该叫甄英莲才是,一样被拐走的?
安娘子看看晴雯,准确是晴雯手里的水壶,晴雯何尝不明白,就服侍她喝了水。不过晴雯一边做一边反感起她来了,你先说了难道我就不给你水喝了?那我之前给你要水做什么?这女人太算计了,太爱拿捏人了,怨不得让人追杀呢。晴雯决定,她的话一定不能全信才是。
273身世选项
那安娘子喝了水,顺过气来。晴雯去担心岫烟或者其他什么人进来,打断她们的话题。安娘子终于说:“我只是看着你这个弟弟和我邻居家应该小孩子很像,当然小孩子变化大,可是这小哥儿和我邻家的娘子长的太像了。她更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晴雯心怦怦的跳,问:“那么这个小孩子小的时候丢了?”
安娘子说:“是的,对了。那帮天杀的把人家寡妇的独生儿子给偷了。那女人体、惨啊。”
晴变顾不上骂那些应该招雷劈的,问:“那孩子有多大?几岁的时候丢得?”
安娘子想了想说:“三四岁丢的了。现在应该是十八了。”
晴雯一把抓住那安娘子问:“你们住在哪里?那母亲还好么?”
安娘子说:“我们过去住在宁涛县东处的赵家村。那孩子丢了不久。那于家娘子仿心失望,加上婆家不容,就回塘北县娘家去了。
晴雯放心了一点,起码应该还话着吧,也没有得了失心疯,许多失去孩子的女人都会疯了的。回了娘家.估计能再嫁吧。可是……
晴雯还想细问,可是“晴雯姐姐,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兰花进来了。晴雯想海州、宁涛县,赵家村。于家雄子,要是打听也能打听着了。当然如果这个安娘子说的是实话的话。
晴雯就说:“那我得回去的,安夫人好好休养吧。”
安娘子没再说什么,就点点头,晴雯就跟着兰花出去了。
出来以后,邢岫烟拉住她进来屋。晴雯一看,,晴雯一看,原来邢岫烟给她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晴雯才想起自己的外卦用过拾安娘子止血了,看看自己身上,还好没沾上什么血迹。蜻变就借用了岫烟的衣服。
等她出来,发现不但蒋玉菡在等她,就走李之璧也在等她。晴雯就问蒋玉菡:“你不是要看望你师傅吗怎么还在这里啊?”
蒋玉菡就说:“怕姐姐这里没人不方便。何况刚才恰好李老板向钱大夫打听了,比我们这么找容易的多了。
晴雯看了看李之璧,发现他看见自己的衣服时,沉吟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不过晴雯认为他真的是聪明。打听某人,一个经常走家串户的老医生自然比别人知道的多。而且这样的地方,医生不会太多,要是蒋玉菡的师傅病重的话,那么找个这一带的大夫打听是最合适的。晴雯问:“你那师傅住哪里啊?”
蒋玉菡说:“就在前头那街上。”
晴雯想了想自己虽然不放心,但是不能跟着去啊,规矩不合的。所以晴雯就嘱咐说:“那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见过了你师傅就赶紧回王府去。”
蒋玉菡说:“知道了。姐姐放心吧。”
晴雯又看向李之璧,说:“那么舍弟就拜托李老板照顾了。”
李之璧说:“晴雯姑娘放心。”
她们就和邢岫烟告辞出来。这门口,一个小厮骑马跑来,给李之璧一个包袱。李之璧看了一眼晴雯,没接,说送回去吧。
蒋玉菡以为他有事情就说:“李少东要是忙,就先去忙吧,反正就在前头,我自己去也方便。”
李之璧淡淡一笑说:“不是有事要忙,这个……是因为晴雯姑娘的外衣蹭上血了,我就让人去我们铺子里拿一件成衣来。不过邢姑娘已经想到了。”
晴雯虽然看不见里面的衣服,不过看包裹挺华丽的一块新缎子,估计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是当铺里收上来的旧衣,没准是新衣服,那还真的不还借用。
所以晴雯说:“真谢谢李老板的好意了。”
晴雯和蒋玉菡、李之璧告别了。等他们走后,晴雯重新找了一下自己的护身符,连兰花、腊梅和车夫一起找了还是没找到。看来是真的丢了。
晴雯有些沮丧,不过终于知道了可能是蒋玉菡的身世,只是丢一个护身符,也算合算的。当然前提是那安娘子的话时真的。晴雯没敢和蒋玉菡说这件事,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晴雯既然怎么找也找不到,就上了车。车夫刚才出事的时候不在。晴雯刚想问问怎么回事,虽然没耽误事,但是这样的风气要压制住。
那车夫却说了一事,把晴雯要问的话给压下去了。车夫张小中说:“刚才我在附近看见柳公子了。”
晴雯一听,就问:“:哪个柳公子?柳湘莲?”
车夫说:“是啊,就是那个柳公子。他好像还和什么人在一起,在这一段转悠,难道他做了巡捕,巡街呢?”
晴雯奇怪了柳湘莲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难道安娘子是他的手下刺伤的?这个当然没有证据,以晴雯上次见过柳湘莲的武功不应该杀不死安娘子,不过他手下好像不给力。晴雯这么怀疑当然不仅仅是第六感。
这个安娘子怎么会和何雁有些相似之处呢?那个女人说她自己在豪门做过舞姬,而且年纪也对的上,难道她,她就是何雁的生母?
难道她利用这层关系敲诈何府么?这个胆子也太大了。真的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过换个角度看,现在何家除了四少外地男丁都在战场呢,她的胆子就壮大起来?
当年何夫人要笼络何雁的话,可能会为了不被何雁忌恨,所以放过了他的生母。但是这样的事能有第二次么?以晴雯对何雁的看法,晴雯不认为何雁会为了一个生自己的舞姬和母亲反目的。
那天在青英观,何雅的嫂子何三夫人略提了一下生母的区别。对比的就是陈瑞文那以爱为天的母亲和生下何雁的人,或者在何三夫人眼里何雁的生母都不能算得上人。是不是那时候何三夫人已经知道了什么事吧。
当时晴雯只是想想,她告诫车夫张小中不要再谈起这样的事。这不是她们能参合的。就是只是想当观众也要担心被误伤啊。
不过晴雯回到林家,就听见一个好消息。
274杀人灭口
好消息就是,黛玉的闺蜜,王家大姑娘,现在的淑妃娘娘也生了个龙子。黛玉和楚盈都为她高兴。晴雯也一直喜欢那个娴静温婉的王家大姑娘,所以自然也为她高兴。不过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担心的,王家大姑娘不是多么精明擅长宫斗的,这次能平安生子,估计都是占了何皇后和夔贵妃的鹬蚌之争的渔翁之利,在何皇后和夔贵妃的争斗夹缝里幸存下去。
晴雯和黛玉说了刑家的事,当然说的都是发生的现实,对于那安娘子的话和晴雯对她的推测当然没法说。不过晴雯对安娘子的话还是比较在意的。蒋玉菡这孩子太可怜了,要是能帮他找到亲人就好了。可是一来这安娘子的话可靠吗?这海州这么的远,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啊。要是假话,那蒋玉菡这孩子不是更失望,更可怜了么?再说,再说这个时代,存在严重的职业歧视,他家人会不会认蒋玉菡呢?这也是问题,晴雯发现自己也在思前虑后了。
隔日晴雯去邢蚰烟家还衣服,结果发现邢蚰烟家昨晚失了火。
晴雯心念一动,进门一看,果然是安娘子的东厢房全都烧毁了。晴雯心里一冷,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管她,结果连累了别人,可是真的让晴雯对一个生命的流逝熟若无睹也真的做不到。晴雯找到了邢蚰烟一家,她们倒是都安然无恙,晴雯心里踏实了一点,邢蚰烟说:“昨晚上我娘担心安娘子的伤,就给她加了个火盆,谁知道半夜居然着了火。”
邢母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看来心地不错的。现在以为是自己的错,哭的悲悲切切的。晴雯知道恐怕不是什么火盆的缘故,但是也不能说什么,知道越多越没好处,尤其刑家这样的百姓人家,什么也不知道才是安稳度日之道。
晴雯问:“那安娘子……”
邢岫烟的父亲说:“刚才官府来人了,说是烧死了,刚才把那焦木一样的尸体拉走了。虽然没追究我们家的责任,可是以后怎么办啊?”
晴雯也黯然,看着那东厢房的断壁残垣,那曾经估计能风华绝代的安娘子和她的神秘的过去都灰飞烟灭了,真的是灰飞烟灭啊。看起来很精明的人,看来还是不够精明,玩了一个自己玩不起的游戏。可怜的刑家白白受了连累。
晴雯回到林家,把自己的私房拿出一百两给刑家送了过去。虽然一百两对晴雯来说很多了,但是这样晴雯心里能过得去了,虽然这事上晴雯的责任不大,就让她遇不上,以邢岫烟的性格也不会不管的。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就像邢岫烟的娘不给火盆,也一样会着火的一样。但是晴雯自己心里过不去。
当然,邢岫烟不肯要的。晴雯说:“邢大姑娘是瞧不起晴雯了。晴雯也不是白给邢大姑娘的,等到了以后邢大姑娘再还我就是了。总得先过去这一关啊。就是人家不认识的人还给遭了祸的人家捐钱呢,晴雯好歹也认识邢大姑娘这么些年了。”
邢岫烟就接下了。
黛玉和楚盈听说了也给了帮助,薛家也补贴了些。加上邢岫烟的嫁妆虽然不多,但是没有遭到损失,所以刑家的房子补盖了起来。
总算到了吉日,邢岫烟和薛蝌的婚礼顺利举行了。晴雯跟着黛玉去薛家吃喜酒,宝钗居然回避了,不出来,难道已经把自己当做寡妇了。黛玉听宝琴说了,受宝琴之托,偷偷溜席去看宝钗。
结果到了宝钗房门口,见房门打开,这可是隆冬了,怎么开着门。帘子也掀开,这是做什么?难道宝钗想不开了,想把自己冻死了,早死早超生?这个自杀方式不太好,受累又不保证效果。
黛玉心细,当然可能比晴雯懂得这些,所以就站住了,低声说:“看来宝姐姐有外客。”
晴雯这才想起来,21世纪的时候,工作之类的男女两人单独相处,都是把门打开,避免麻烦。结果来这里时间长了,见非亲属关系的男女单独相处的机会比较少,就是有也是在厅堂,花园,路上什么的。没有什么危险的开阔地,房间里还真的没什么印象,当然少爷和丫鬟的情况不算在内。所以晴雯一时居然没想到。
黛玉和晴雯主仆对望一眼,决定还是先撤退吧。
宝钗屋里就出来一个人。黛玉和晴雯难堪了,还想偷听了人家的话,然后逃走,而不是来了就回避。什么叫时机的,就是一瞬间的效果完全不同。
晴雯只好回头装无辜状,结果一看居然是柳湘莲。
柳湘莲作为薛蟠的结义兄弟。出现在薛蟠弟弟的婚宴是正常的。好吧,就是来和薛宝钗见面也不算不合适,所以晴雯就放松了,有理由解释就好。
所以晴雯低声对难堪不已的黛玉说:“这是柳公子,薛大爷生前的结义兄弟。”这么一说,黛玉果然就好过些,这个兄弟身份很好用的。倒是柳湘莲也是薛宝钗的丈夫贾宝玉的朋友的事不好说了。
柳湘莲看了晴雯,就知道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她们家的小姐了,何澈初的未婚妻,不过已经面对面了,也不好装没看见了。
所以,柳湘莲和黛玉都不是扭捏的人,既然避不开,就索性大大方方得互相见了个见面的礼,然后就各自走开了。宝钗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外头的事,还是不知出来怎么办,索性不出来了。
黛玉就回到席面上,只和宝琴说没找到宝钗,宝琴以为宝钗是看着大喜的日子,感怀伤神所以到院子什么地方散心去了,不想见人,也没多想。
晴雯却想是不是和柳湘莲解释一下黛玉什么都没听见啊,晴雯自己倒没关系,反正就是个八卦迷,黛玉的名声很重要,柳湘莲貌似认识何太尉家的人吧,不能没过门就给夫家留下三姑六婆的形象啊。虽然何澈初倒像是个好的,这个时代难得会为女人考虑的人,可是他家里不一定太平啊。虽然柳湘莲看起来应该不是多嘴的人,但是,但是晴雯其实知道自己看不透柳湘莲的。
晴雯这么想着,可是也不大有机会出去见到柳湘莲吧。对于柳湘莲来找宝钗什么谈什么,其实晴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让人误会了可是不大好的。
直到散场,晴雯也没想出怎么办来,就只好跟着黛玉回去了。
转眼到了年底,林家又开始准备过年的衣物了,这天,大家一起挑选衣料,楚盈翻找料子,拿起一款料子说:“这是海州那边的特产料子,去年就没有货物了,今年马上就有了。李家的商号还真的周全。”
晴雯一听海州,心念一动,这么就是说李之璧家的伙计是到海州的。那么可不可以让他们帮助打听一下蒋玉菡的事呢?安娘子死了,她的话只能靠到海州当地验证了,但是晴雯是不可能自己去海州验证的。就是蒋玉菡本人也不可能的,所以晴雯感觉无望了,现在听了这话,又有些心动了。可是这么拜托人家这样的事好么?晴雯暗自思量。
邢岫烟到了薛家倒是很美满,薛蝌自然不用说,就是和宝琴也和睦。虽然宝琴当时对邢岫烟的出身有些不满,主要还是对薛姨妈的算计不满,不过对薛姨妈都能原谅,那么对本身条件不错的邢岫烟当然也能接受了。其实薛宝琴和邢岫烟都是两个不错的姑娘,虽然没有薛宝钗那么精明,但是也许这样才能享受平凡的快乐。
说到宝钗,快到年底了,贾宝玉依然没有消息。宝钗几乎死心了,晴雯去过一次薛家,这宝钗本来就爱素净,现在更是打扮得像跟寡妇无异,薛姨妈很是心疼,也认为不吉利,但是宝钗也不听,薛姨妈想是自己害了女儿的终身,也不说什么了。
倒是贾菊小朋友穿着宝琴新给做的鲜艳衣服,满院子跑,给薛家的冬天增加了几分生机。现在宝钗总是精神有些短,麝月四处打听宝玉的下落,但是宝琴和邢岫烟两个接管了贾菊。虽然两人年轻,照顾小孩不一定周全,但是心地善良,尽心尽力,宝琴只是纯粹喜欢小孩子,而邢岫烟还有感谢当年王熙凤的照顾在里面。
总之,贾菊小朋友还是过得挺幸福的,当然黛玉也不时照顾他。其实按血缘,黛玉才是和贾菊有血缘的亲戚,不过按着礼教规矩,宝钗是他婶娘,才是一家人。
这天,黛玉给贾菊准备了东西,让晴雯送去,晴雯问:“姑娘当年贾家二姑娘的嫁妆,是不是能要回来啊?毕竟贾二奶奶没有留下子女,嫁妆不是应该还给贾家么?”
275、长恨此身非我有
黛玉停下手上的活,叹气说:“要是去要二姐姐的嫁妆,琏二哥最合适,可是他是待罪的身份,要流放的,哪里能要的回来。二舅舅其实也可以,但是他要面子,不去,再说孙家呢无赖人家,二舅舅也不是对手。宝玉又这样,有什麽办法啊!”
晴雯想想如果有迎春的嫁妆贾菊,甚至宝钗的日子以后都有个依靠,虽然贾赦对迎春的嫁妆十分吝啬,但是有贾母干涉,贾琏操办,也有个庄子,还有贾琏母亲陪嫁的家具什么的,所以不死心的问:“可不可以以菊哥儿的名义要回来呢?”
黛玉何尝不这么想啊,可是她知道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名义上是可以的,可是孙家肯给么?王家也倒了,谁能出这个头,制住孙家呢?”
晴雯不说话了,现在真的没办法啊。贾家男人不出头:贾琏流放了,贾政不通俗务要面子不去,宝玉失踪了,贾菊太小了。这么一来就是别人帮的帮不上,何况现在还真没能制住孙绍祖那个无赖的亲戚。晴雯叹息想,等何澈初回来吧,黛玉做了何家少奶奶,就压得住孙绍祖了。
转眼就过年了,因为何家有孝,所以黛玉也省了不少事,又是待嫁之身,也不大应酬,就和几个亲戚和好友走动。
难得是探春也来林府拜年了。看来这西宁王家比南安王府靠谱多了,探春的衣着随从都有郡主出门的气派了。探春已经恢复了过去的神采飞扬,言谈举止也更加有风范了。
不过中间探春要更衣,晴雯就引着她去,结果探春居然说不熟悉林家的厕所,让晴雯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探春一把拉住晴雯问:“老太太怎么走的?可曾痛苦?后事如何?我父亲母亲可好?二哥哥,二嫂子可好?还有凤姐姐和琏二哥呢?大嫂子和兰哥呢?”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晴雯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探春自己又说:“我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大伯和珍大哥哥被处斩了,琏二哥被判流放了,别的都不知道。然后听说老太太没了……就是这样也不让我去的……”说到这里,探春已经涕不成声了,晴雯一边注意这外头,一个赶紧给探春擦眼泪。看来探春和贾母的感情很深啊。不过也是在贾家那样的地方,也就是贾母给她不多的一点亲情了。虽然贾母眼里探春不重要,但是探春眼里贾母还是重要的。不过晴雯在贾母守灵的日子去贾家的不多,多数时间在林家养病呢,就是不养病,也没心思注意太多事,这时候才想起探春确实没出现,虽然她不是每天去,不过好像听黛玉紫鹃她们说过这个的。不过大家都想也知道,估计西宁王府不让她回来。晴雯当日听了,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这对探春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啊。
晴雯都被探春的眼泪冲得心都软了,以前的种种,前世看书时对探春的种种不满,都消散了,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从生下来就开始看人眼色过日子,没得到过什么亲情和怜惜,这样的孩子,你让她怎么没有些自私,有些势力啊。她爱她的家族,虽然她的家族并不爱她。她作为一个家族的棋子被培养,现在成了这个国家的棋子。
晴雯给她擦泪说:“老太太走的很安详,在睡梦了仙逝的,没受苦,就西去了。停灵了七日。之后,二老爷和二太太就扶灵回南边去了。宝二爷……宝二爷出家给老太太祈福去了。”
探春一听抓住晴雯问:“什么?二哥哥出家了?”
晴雯被抓的生疼,但是考虑探春的精神状况,只好装没这回事,说:“宝二爷留书是这么说的。”
探春泪水又下来了:“二哥哥你怎麽这么傻啊?老太太的希望你不知道么?贾家还靠你重兴呢,你怎麽能出家?!父亲和母亲怎么办?二嫂子怎么办?贾家的嫡系香火怎么办?”
晴雯见探春哭得这么肝肠寸断的样子,不忍说:“香火,不是还有兰哥儿和菊哥儿呢。贾家重兴也有兰哥儿呢。”
探春听了才想起还有贾兰,就问:“兰儿也跟着去南边了?”
晴雯扶着探春说:“没有,兰哥儿跟着大奶奶回李家去了,李家的家塾好读书,而且今年就下场了。”
探春一听这个就精神了些说:“下场?就是说兰儿还能下场?太好了。二哥哥也能吧。她们说二老爷一系不受牵连,还能科举,果然没骗我。太好了!”
晴雯想起那天宝钗要教贾菊读书的时候说的话,就说:“不但二老爷这一系可以,就是菊哥儿长大了也能科举的。”
探春点点头:“那就好,琏二哥也可以放心了。不过菊哥到底不是嫡出的,我们家什么也没了,就只靠兰儿一个,恐怕不足,二哥哥最是聪明,要是能科举成功,我们家还有希望的,没有找到二哥哥劝劝他么?”晴雯有些无语,探春你自己是庶出的,平时在贾府的时候,最忌讳别人说过庶字,原来心里把嫡庶分的这么严重。看来庶出的身份,对探春影响比自己能想象的大啊。探春的自卑自傲的情绪的根源就在这里。
探春不知道晴雯想什么,说:“二嫂子呢,怎么也不劝劝二哥哥啊?”
晴雯只好说:“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宝二爷在哪里出家啊?宝二奶奶为了找宝二爷都没跟着二老爷和太太去南边,现在住在娘家,打听宝二爷的消息呢。菊哥也在薛家养着呢。巧姐儿是琏二奶奶生前许给了刘姥姥家的外孙子板儿的,就跟着刘姥姥去了。琏二爷也同样这婚事。”
探春听了有些消化不了:“二哥哥找不到了?附近就这么多寺庙,怎么会找不到呢?”
晴雯解释说:“所有寺庙都找过了,没有的。听说是被过去宝二爷、琏二奶奶中邪的时候来的那个癞头和尚和坡脚道人拐了去的,也报了官,也没找到。”
探春着急:“他们拐了二哥哥去做什么?”
晴雯只好说:“只是听说。”
探春听了很沮丧,又问:“巧姐是琏二嫂子生前许配给刘姥姥的孙子的?那么琏二嫂子已经去了?”
晴雯点头。
探春流着泪苦笑说:“我们贾家就这么七零八落了。”
晴雯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她。
正在这时外头跟着探春的西宁王府的侍女说:“郡主可好了。”
探春才回到现在,因为她刚哭了,晴雯怕她声音沙哑,被听出来了,就回答:“郡主就好,姐姐稍等。”
晴雯赶紧给探春擦泪,好像厕间有水,晴雯给探春洗了把脸,探春也不顾计较了。晴雯还是不忍,就泄露说:“我去求过签,说兰哥儿以后必能高中的。所以三姑娘您不要太伤心。”
探春却说:“我还能到林府来,晴雯你替我求林姐姐帮忙,让我见见大嫂子,二嫂子和兰哥儿她们吧。”
晴雯为难:“可是您什么时候来啊?”
探春想了想说:“我争取五日后再来吧。”
晴雯就回答:“我和姑娘说,到时候接了她们在林家,应该让见上一面的。不过兰哥儿恐怕不行,年纪已经不一定能再见三姑娘了。”
外头又催了。探春就点点头说:“就拜托林姐姐了。”
晴雯扶着探春出去了。一到外面,探春恢复了郡主气派,所以那侍女看出探春的样子哭过,想问终于没有敢问。
探春走了,晴雯就把在厕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黛玉。黛玉也流泪了。
就派了晴雯去薛家找宝钗商议。
宝钗见了晴雯还奇怪,因为之前,岫烟带着贾菊去林府拜过年了,楚盈、黛玉、林栖还都给了贾菊大红包。
宝钗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寡妇了,深入简出的度日。不过年节里,终于听了薛姨妈和宝琴的劝,换了鲜艳的衣服,起码外表不像寡妇了。
宝钗听了晴雯说起的探春,也哭起来。就打算接受黛玉的邀请那天带了贾菊去林府。不过李纨那边,年下黛玉也给李纨母子送来年礼,当然刘姥姥那边的巧姐儿也送了。巧姐和刘姥姥那边虽然不方便进城,也有巧姐写的亲笔信和刘姥姥的年礼虽然是乡下东西,也是一片心意。李纨母子那边却全无动静。
果然晚上晴雯回来,去李家的紫鹃也回来了,李纨说她是寡妇不适合见郡主,而贾兰,人家王府估计不让见了,所以为了探春好,还是不来了。
黛玉有些沮丧,不过也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啊。晴雯想起前世里看的那些对李纨的推测,摇摇头。关于李纨,原著上写的分明:“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积儿孙。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后人钦敬。”性格决定命运。
林黛玉虽然这个年节不大出门,也见了亲戚、闺密等人。林府的亲戚朋友里,贾府一系的亲戚败落了,其他都还是官宦人家,所以有很多消息的。
这不晴雯就听说了齐国公府陈家的消息,陈老太太果然是个人物,居然上书给陈瑞文过继了一个儿子,这当然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这嗣子已经十九岁了,这样就可以直接顶门立户了,就隔绝了其他房争夺陈家嫡系的可能。这样做当然有弊有利,不过陈老太太那么精明的人的决断应该是利大于弊了。不过晴雯好奇:“十九岁?比陈大奶奶还大吧?”
说这个消息的沉璧曲醉的丫鬟,所以和晴雯很熟说:“是比陈大奶奶大,不过没关系了。因为陈大奶奶出家为她丈夫祈福去了,所以这个新陈大少爷不用介意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娘了。”
晴雯听了不敢相信:“陈大奶奶出家给她丈夫祈福?不会吧?那个女人……我是说不像吧?”
沉璧看看四周,低声说:“这话也是说给你。我的家老太太的侄女就嫁到了陈家四房,所以听说了,那陈大奶奶自然不愿意的,她好不容易嫁到陈家就是要享福的,当然不肯青灯古佛的过苦日子。她出家是陈老太太逼的,陈老太太许了她娘家好处,娘家就不计较了。计较也没有用,陈家过继嗣子的事,他们管不了,过继了现在这个,他家女儿就肯定做不得主儿了,不如现在捞些好处。”
晴雯不由同情起陈大奶奶了,虽然这个女人找过她麻烦,不过毕竟晴雯并没有受到伤害,现在听到她如此凄惨也有些不忍:“这陈大奶奶也可怜,这么个娘家,为了好处连女儿都不顾了。”
沉璧说:“陈老太太说了,这做母亲的年纪这么轻,又是寡妇,做了母子又不能不见面,见面多了,又难免闲话的。如果陈大奶奶出家礼佛,就不用母子见面了,省了后患,有得了好名。以后那家的姑娘也好嫁得好人家,要不她姐姐坏了名声,伤害的不只是陈家。她们家后头还有要紧的得宠姑娘待字闺中呢,能不听么?陈家大不了换一个嗣子再过继一次,她们家姑娘的名声坏了,以后的姑娘们还嫁不嫁啊?!”
晴雯听了也无言,只是感谢上苍,让陈老太太不把自己当敌人,放过了自己,要不自己一定不是对手,这老太太可是一般宅斗方法,而是政客的手段,又狠毒又无赖啊。
过了五天,宝钗带着贾菊来了林府。可是探春却始终没有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探春绝对不可能来了。宝钗和黛玉相视无语,最好面子的探春自然不会主动毁约,何况这可能是她最后见自己亲人的机会,她也许想亲自问问祖母去世的情况,叮嘱一下嫂子和侄子什么话,可是她却没有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身不由己啊。
于是宝钗拒绝了黛玉的挽留,带着贾菊离开了。晴雯跟着黛玉送到二门,那走向暮色里的苍凉背影让黛玉又落下了眼泪,但是晴雯看着宝钗的背影她的背始终很直。
276、千里东风
年后,天朝的运气终于转回来了,不知道是这次的援军真的太有战斗力,还是敌军已经气数已尽,总之从年后,就捷报频传。
一封封的捷报,使得京城的氛围在年后比年节里更有喜庆气氛。对于有家人在前线的人家更是无以伦比的好消息。
林家的楚盈和黛玉给京城的各大寺院都又贡献了相当多的香火钱。其他人家也可想而知的。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实在的好消息,就是惜春在二月中旬生下一个儿子,母子平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当然能带来很多的喜悦。
晴雯记得前世有人分析红楼原著上的情况,整本书里贾家一个家族居然没有新生命出现,可见这个家族的末日对于很多红楼读者来说,后面高鹗的续书是不能做为红楼梦考虑的,所以里面的内容不算数。
现在晴雯才发现在经历了一系列悲剧之后,一个新生命的出现,是多么的让人惊喜。那娇小的婴儿真的让人感觉一种无限可能的希望。连尤氏这些天也露出了长久不见了的笑容。
不光林家和薛家,就是周家的族人们也都上门道贺,虽然亲戚关系已经远了,但是这应该就是中国的宗族观念,添丁是整个家族的喜事。
看着抱着婴儿的惜春,晴雯想,贾家终于还是有一个女儿,摆脱了“原应叹息”的命运了。
不过,这天楚盈从铁老太太家回来,就要求,黛玉姐弟这些天不要出门了。
林栖不知道是因为正月里放假,有些玩疯了,还没有完全收心;还是进入倦怠期了,反正这阵子有些喜欢出门玩,不过也是男孩子没人喜欢老关在家里。这不正在兴头上想去看小弟弟玩,其实是想逃避写文章,出去透透气。现在见母亲不让出门了,就问:“母亲,为什么不能出去了?我都是做完功课才出去的,不耽误功课的。”
楚盈说:“不是耽误功课的事。是因为这阵子,京城里怕有什么事发生。像上次我和你姐姐去绸缎庄不就赶上火灾了么?你姐姐的脚养了多久才好啊。所以这阵子我们都不出门,在家呆着,过了阵子在出去。”
林栖是个懂事的孩子,听了这话就不说要出去了。
晴雯在一边听了,感觉惊心,这北边战场看来大局已定,所以京城的斗争也要件分晓了么?晴雯没有打听过北边战场的情况,何况她来往的这些丫鬟、婆子虽然都是名门官宦家的下人,但是毕竟都是女人,听不懂也不注意这些战事政治,就是知道战场输赢罢了,打听也没人说的明白。所以晴雯不知道这北方战场的何家和夔家的权利分布,名义上是何家长子何允是大元帅,但是夔家在北方边境也是几代经营,实力不可小觑。京城里当然是何家的实力更强,但是夔家因为姻亲关系也不少助力,不过夔家最强大的两门姻亲都让何家解决了,东平王府覆灭了,何太尉夫人则是死了。但是这样一来,两个家族的斗争就上了明面了,连晴雯这样的朝堂之外的人家的丫鬟都知道了。不是势如水火,而是不共戴天了。
晴雯衷心希望,他们的斗争能在战争完全胜利以后再来个大决战,不要牵扯到无辜的将士和边民。但是只是晴雯的愿望,虽然晴雯每次跟着黛玉去寺院都是这么祷告的,不知道何家和夔家能否这么以大局为重。听说何家长子何允是个宽厚高尚的人,就算真的如此,可是他弟弟何雁已经开赴到北方战局里了。说实话,虽然何雁对林家有恩情,但是晴雯也得说,这可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如果说何允是个天才的军事家,那么何雁是个受过严格培训的政治家。他们兄弟虽然是一个母亲教育出来的,但是显然何太师夫人对他们的教育观念完全不同,估计早期何允小时候,何韦氏也是个热血的女子,所以教育出了何允这样的完美军人,可是情势比人强,到了何雁的时候,就换成了对更现实的权臣教育了。不知道在北方战局上,何雁的理念能对他兄长影响多少呢?
在晴雯看来,这何家的政治手腕比夔家要高,要不夔家这么好的两门姻亲的助力都能让何家砍了去,而且先连根拔掉和夔家更亲近无法拉拢的东平王穆家,同时震慑了何太尉,使得何太尉暂时像何家靠拢,然后釜底抽薪,斩断了墙头草的何太尉的退路,逼的他只能和自己一条战线。而看夔家,草草就就匆忙杀掉了何家没什么重要性的女儿,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对何家没什么直接影响。按晴雯看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法子买了杀手刺杀了何雁呢,这才是何家的生力军。
可是夔贵妃生了个儿子,皇宫里母以子为贵,这点就压过了多年无出的何皇后。何皇后生不出皇子,这是何家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硬伤。
这都是大人物们应该想的东西,晴雯一个小丫鬟,想也没有用,最多就是向神佛祷告一下。不过比起这个来,晴雯总忍不住想那安娘子,即使被岁月摧残,但是还是能看出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而且真的,真的有些像何雁的容颜,难道……,算了,何雁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生母啊?敲诈当朝太师家,这一定是要有必死的觉悟。何况要是真的,她能拿到的把柄只有何雁的出身了,其他的,晴雯不认为何家的韦氏夫人能让她活着带走,但是拿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世要挟他的嫡母,这是得什么样的人才做的出来的变态事情。当然不能说这个把柄脑残,因为到了现在,何家韦氏夫人是不可能放弃已经培养到现在程度的何雁的,也不会让人威胁到何雁的前程的。不过这个行为很脑残,难道除了被要挟,人家就没有其他方法解决了,什么样的协议也不如死人嘴紧。
时间按照红楼原著的安排发生着应有的故事,比如二月底的时候,皇帝下了诏书,要把西宁王的义女嫁给来求亲半年了的西海藩王了。晴雯一算日程安排,探春果然是清明前后出发开始自己的异国和亲王妃的生涯。
送亲的场面并不宏大,想也是的,要不和亲的人就封公主了,不是一个异姓王家的郡主了。毕竟西海小国,还是战败的,天朝肯和亲就不错了。不过中国似乎有礼遇外族的传统,好像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大国气度,所以和亲也是必要的,反正是罪臣的女儿,去就去吧。
不过规格低,不等于谁都能去凑一脚,又不是上元节的花灯会。所以只能是楚盈以二品诰命的身份去送送还是行的。惜春哀求让她化妆成林家的丫鬟去看看三姐姐,宝钗听了没说话,当然更不会提类似的要求了。
于是楚盈就先上书给礼部,申请去送探春。礼部当然批复同意,人太少也不好看不是,有二品诰命自愿去也不错。
清明前后官员和家眷们都想着祭祀活动,有人说中国的最大的信仰其实是自己祖先。所以谁有心思分在一个去战败小国和亲的什么便宜郡主和的身上啊。所以除了负责这事的和礼部的对着藩王和探春郡主都没什么热情关注。
当日是清明后的第二天,楚盈带来惜春和晴雯去的。黛玉也按规矩不能去的,何况贾家其他人。楚盈可能是想晴雯机灵又是贾家出来的,所以就带着她一起去的。
和晴雯前世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的是,探春不是直接上船的,因为京城没有出海口,只有运河做航运,所以探春的和亲路线图是从京城走陆路,到海边港口再坐船,去那西海翻国,然后在那里举行婚礼。之后送亲的礼部官员回来复命,就算完成了。
这和亲的婚姻虽然悲催,不过楚盈打听了,探春过去是做正妃的。上头外派的果然级别高些。也算给贾家人一个安慰了。惜春已经写信给贾政禀明探春的事了,不过正守孝的贾政是不可能来送女儿的,何况就算想也来不及,惜春的信到金陵的时候,估计就到了清明了。再说现在探春不是贾家的女儿了,而贾政不能在给母亲守孝期的清明离开祖坟来送女儿啊。比起原著判词说的“清明涕送江边望”更加悲惨些,连送都没有了。不过这江是指什么江啊?北方京师附近哪有叫江的河流啊?对了,如果贾政夫妻有心,在长江边上望着滔滔逝水,当做送女儿了,也算应了判词。原著上不是说了天下水归一元,不拘哪里,有水就可以么。晴雯心里乱解了一阵红楼原著,就跟着楚盈去京郊外送探春了。
好在,西宁王府比较要面子,因为算她们家嫁女,所以几乎倾巢而出,就是没什么其他人,加上朝庭礼部出的人员,两方面一凑,也是浩浩荡荡的,所以探春的和亲仪式还是挺气派的。
277望穿秋水人不见
是难得到场的嘉宾,所以得到西宁王妃的欢迎。而楚盈带着惜春和晴雯得以靠近新娘。探春凤冠霞帔倒是打扮的富丽非常。不过晴雯认为这嫁衣虽然豪华,但是并不适合探春,想必是西宁王府或者朝廷准备的,不是探春自己挑选的。
亲人见面,却只能隔着西宁王府的人,远远的看。
惜春一看见探春就哭的梨花带雨的。失态的让西宁王府的人很生疑。
楚盈本来看见探春也是很伤感的,当年顾盼飞扬的贾家三姑娘,如今打扮的和个绢人似的,也不知道是被一头一身的珠翠压住了光彩,还是这个新娘妆太夸张的端庄了,总之。探春像个瓷人似的,灵性全无。当然楚盈也知道真正的问题不是衣饰,更不是妆粉,而是探春这个人真的失去了曾经的神采。本来楚盈也湿润了眼睛,但是发现人家西宁王府的人在看惜春,惜春也真的控制不住的失态了,只好解释说:“这是贾府的旧人了。”旧人这话说得妙,这里好像是说是贾府的旧仆人,到了事发,可以说是贾府出嫁的女儿也是旧人啊。就是擦边球。不管西宁王府怎么理解,反正她们就不在乎了。
探春就表现好的多了,虽然一直望着楚盈这边,而且泪眼汪汪的,不过西宁王府也知道楚盈也算她亲戚了。小姑娘要别乡离土了,看见家中旧识,所以有些伤感也正常。所以无论是西宁王府的人还是礼部的人,并没有想到惜春身上去。
然后看着探春的大红描金花轿在番邦人的簇拥之下走远了,晴雯也落下了眼泪,贾家的底气阴盛阳衰,女儿个个都是人尖,可惜男人都不成器,所以贾家就在这个男权社会里被淘汰了,贾家的女儿们也就只能成为别人为之惋惜的一声叹息了。
“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虽然不知道三春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不管从什么角度看,现在都是三春已去,贾府的故事是不是应该正式落幕,个人从此开始个人的新生活?
不管贾府怎么样,反正林家黛玉和她的侍女们的新生活似乎要开始了。北方大捷的消息传来,就意味着出征的将士们有希望回家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可能平安回家的将士里面就有黛玉的未婚夫何澈初,这让林家每个人都舒了一口气。不过虽然九九拜拜了,最后的结果还不敢说。黛玉的嫁妆基本做好了,可是她似乎做针线的时间更长了,但是却不怎么出活,就是做出来的东西,针线也明显的乱,恐怕现在更乱的是她的心。
楚盈的香火钱出的更多了,对黛玉嫁妆的准备的进度加强了。连林栖在功课之余也开始天天抄经书到深夜,抄了佛经抄道经,抄了道经抄佛经。
晴雯听说这次大捷的主帅是何允,而战将就是何雁,虽然也有不少说法说什么何雁是捡了大便宜的,但是胜利就是胜利。这次胜利加上在西海的战役,何雁终于摆脱了完全依靠家族势力的二世祖的印象了。
按铁老太太的说法,何雁不是没有才华,如果何家像培养他哥哥们一样步步为营的来,他也能够像何允一样,虽然他在军事的才能不一定能比的上何允,但是他其他方面比何允出色;可惜何家操之过急了,反而让他留下了纨绔子弟的印象。虽然谁都知道背靠树大好乘凉,不过何雁升得太快了,不得不让人侧目了。
不过这样的话,何家在军中的威望就稳压夔家了。可是在朝堂之上的情况何家还是不容乐观。晴雯想今年年节,照例给柳宅送年礼,柳湘莲都不在家,晴雯不会傻的以为何雁这次把柳湘莲留下是让他在家休息。
不过晴雯这阵子没去见柳湘莲,但是经常见到李之璧,原因是楚盈加紧了准备黛玉的嫁妆,其实应该说备齐了,不过只要娘家舍得,嫁妆没有嫌多的。所以李之璧就来往林家的机会多了,这针线上用的都是晴雯自己过目的,所以当然见面就多了。所以这在,晴雯就问:“李老板。看贵号有从海州来的料子,是不是贵号也去海州进货啊?”
李之璧点头说:“是的。海州不止有这特殊的丝绸,还有许多特产。都是很有利润的东西,所以年年去海州进货的,就是去年战乱的时候停了一段,不过现在又太平,这不把那段日子的货都补上了。晴雯姑娘喜欢海州的料子?”
晴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了:“是这样的,李老板。我有个弟弟蒋玉菡,他其实是我认的弟弟。我们这些飘零的人,也就当是亲人了,当然虽然认下了,大部分也是和真的亲人一样再无相见之日了。我们还能见面也是不容易的,我是想就当他是我亲弟弟,但是……如果他能找到真正的亲人,那么更好不是。”
李之璧明白了:“晴雯姑娘打听到他的亲人在海州是么?”
晴雯叹气说:“他都不记得了。还打听什么啊?不过一次,有个妇人见了他说,他很像她家旧邻居丢失的一个孩子,我问了问年龄也对的上,可是这么多年了,那妇人也不能确定的,何况那妇人的话,我也不是能全信的。再说,再说他现在做的这一行……”
李之璧是个精明的,听懂了,第一晴雯对消息来源不确定,二来也担心就算是真的,蒋玉菡的家人还认不认他也是个问题,就问:“晴雯姑娘是不是还没告诉蒋老板?”
晴雯点头说:“是啊。我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孩子虽然性子好,但是什么事都自己受着,这么些年着实不容易,所以我就不好说。如果李老板的人方便的话,去海州进货的时候能不能问一下,有没有这么回事。”
李之璧一口答应说:“这个容易,下个月我就带着商队去海州了。不过可有什么线索啊?”
晴雯赶紧说:“李老板亲自去海州,一定是有什么大生意吧。不敢耽误李老板了。我们不用急的。等以后也一样的,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是等不得,李老板的商队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派个小伙计,帮着打听一下,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李老板的大生意,哪里能用这样的小事耽误李老板的时间啊。”
李之璧一笑说:“晴雯姑娘不用介意。李某这次去西海岸,是因为这次朝廷赐婚了郡主,所以和海上的交易会增加的,所以下个月就应该去了,而且要多转转,也好多有收益。盘踞时间会长的,所以没什么不方便。”
晴雯听了不解问:“生意和赐婚郡主还有关系?就是不赐婚郡主他们应该也不敢打了吧?”
李之璧解释说:“晴雯姑娘有所不知。这些西海番国们和我们天朝不一定有往来,但是相互间却有联系。这回赐婚的郡主的嫁妆,一定能吸引这些地方的贵族的兴趣,就会和我们中土交易,所以下个月正好是他们大婚之后,大婚是他们本国和邻国的贵族富人都会去,这样一来到,下个月正好送货物过去,然后就能收他们海上的稀罕物品。所以正是交易的好时机。所以我那时候带着商队过去,一旦能搭上这条线。以后的生意有的是。所以海州一带是都要走的,不用特意去什么地方的。所以晴雯姑娘要打听什么,李某自能尽力的。”
晴雯想这李老板确实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啊,预测生意的前景,不放过可能的生意机会,怨不得薛家要没落,差距太大了。晴雯想既然如此就托付李之璧吧,反正都欠人情了。欠大欠小都一样,于是晴雯说:“说是海州的宁涛县东北有个赵家村。十四、五年前村里有个于家娘子。是个寡妇。她有个独生子,三、四岁的时候被人拐了去了。据说我弟弟和这个于家娘子年轻的时候长的很像。她邻居好像姓安,这于家娘子因为婆家不容,丢了小孩以后回塘北县娘家去。”
李之璧记下来,然后说:“这么详细的信息,应该能打听出来的。晴雯姑娘放心好了,李某一定尽力,就是这一趟去时间会长些,所以回话也就晚些了。”
晴雯说:“这事本来也不急的。李老板什么时候方便就替我们打听一下。
我们姐弟感激不尽。”
拜托了李之璧打听蒋玉菡的身世。晴雯就放心来。说起了这李老板是个做事认真到痴迷的人,在商场上信誉很好,所以晴雯想既然李之璧答应了,估计会认真办吧,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天下事都尽人事,听天命。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不谋,天也没法成就不是。所以晴雯能做的一定要做的。剩下的,只能希望蒋玉菡这孩子有运气能找到亲人吧。
然后晴雯就投入到黛玉的嫁妆事业中去了,希望黛玉不久就能做一个美丽幸福的新娘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情总不是她们希望的那么美好。
278风云变之将殒
正当天下人都等待最后的胜利的时候,战局居然发生了天大逆转敌军主力孤注一掷的奇袭,居然奇袭成功,我军中军溃败。三军统帅何允阵亡。这个消息把京城,甚至整个天朝都震得如同五雷轰顶。
这可是不败的战神何允啊!他怎么可能阵亡?好吧瓦罐难离井台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可是……还是不能相信。何允阵亡的消息甚至盖住了整个中军溃败的消息。人们都不能适应,十年了吧,何允已经是天朝人们心中一道不垮的长城。就是这次凶险的形式下,人们也不认为北方蛮族真的能跨马中原,北方的战局里有我们不出世的一代名将何允啊。“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而“李广难封缘数奇”,何允却少年得志,一帆风顺。比这龙城飞将似乎更有天时地利人和,何止“不教胡马度阴山”。定能“更催飞将追骄房,莫遣沙场匹马还。”可惜天妒英才,自古名将与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可是,这颗不坠的将星,不垮的长城,却阵亡在天朝人们都等待最后的胜利的前夜!这是人们不能接受的消息。
烽烟未定,良将已殁,北方局势一下子莫测起来。
林府,黛玉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倾斜,水染湘裙,都不知道。还是紫鹃上前接过茶杯,黛玉都没回过神来。因为何澈初正是在中军,虽然还没有他阵亡的通知,但是这一战过于惨烈,好些将士不能统计了。然后黛玉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一丝的动作,时间好像都在她身上静止了。
林栖小朋友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何大元帅哭了一场,要不是年纪太小。晴雯认为估计得要看住他,以免这个小少爷热血上涌,夜里就去投笔从戎了。不过现在的年纪,只能跑回书房抄经书去了。这个小小的孩子现在能做的只是请求上天庇佑他未来的姐夫,也庇护他姐姐一生的幸福。
只有楚盈这个一家之主还稳得住,不过说要去白马寺请个观音像回来供奉。又把林家出门拜客的妈妈都找来,挨个吩咐了都派出去打听消息。又把小厮分成班次,逐个到兵部门外听消息。最后把管家派到何府去。
晴雯虽然现在是个前武臣家的丫鬟,但是前世也是饱诗书的,虽然前世的博士是学桥梁的,但是文科也是顶好的,她不会认为真的是敌人真的运气好到爆,爆发了居然能灭掉何允的精锐。何允之殒,固然是天妒英才,但是归根溯源应该是人祸吧。
晴雯想她之前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只是前线数万无辜的将士。还有一代名将的何允,也被湮灭在政治斗争中。
晴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和清歌说:“我出去一下,姑娘问起来,你替我说一声。我现在不打扰姑娘和夫人了。”
清歌听了一把拉住晴雯:“你疯了,这个时候,哪里能出去?这京城本来就不太平,现在何元帅战死,这外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晴雯扫了眼天空,天气很好,天空蓝的让人心醉,可是前线却尸伏四野,而甚至有可能,一日蛮族纵马南下,京城也一片血海,听了清歌的话,晴雯摇摇头说:“我想出去打听一下消息。要不在家也不安心。”
清歌不放心的拉住晴雯说:“你哪里打听去?夫人派了人出去,还是在家等吧。”
晴雯知道清歌是为自己好,所以反握住清歌说:“我去柳公子那边看看,他和何元帅的弟弟何雁将军交好,还认识忠顺王的世子,如果能找到他,应该能听到些消息。”
清歌还是不放心,说:“和姑娘说一声,让车马送你去吧,要不这时候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在街上走。”
晴雯摇头说:“不用。这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治安还是没问题的。要是真的有事,有没有车马都一样。”
清歌还是担心不已,晴雯却拉开了她抓着自己的手说:“放心,我一下就回来。”
晴雯就从后门出去了。柳宅离林府不远,晴雯自己步行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走的很快就到了花枝巷,结果一转进花枝巷就看见了柳湘莲。柳湘莲也看见了晴雯,就过来招呼:“晴雯姑娘,好久不见。这是去薛家?”
晴雯一愣,柳湘莲看来对这条街的邻居很熟悉了,莲薛家和林府的关系都知道。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晴雯直截了当的说:“事实上我是来找柳公子的。不知道柳公子有空吗?”
柳湘莲抬了一下眉毛,说:“我正要回去呢。要不晴雯姑娘到我家聊吧。”
晴雯当然同意,总不能在街上说吧。正要抬步,一个小孩子冲出来。抱住晴雯:“晴雯姐姐,你来了。”
晴雯低头一看,是贾菊,晴雯奇怪他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乱跑啊?”
贾菊说:“我没有乱跑,我和琴姨在门口,看见晴雯姐姐才过来的。”
这个不用小家伙说,晴雯也看见宝琴就在薛家门口,晴雯有些奇怪了。薛家虽然没落了,但是宝琴也是个大家小姐,怎么站起门子来了。
宝琴正看柳湘莲一时发呆,贾菊指她,才回过神来,十分的羞愧。但是还是尽量平静的解释说:“晴雯来了。我刚才托人打听一下我哥哥的事,所以就出来了,谁知道菊哥儿就跟出来。”
晴雯想起宝琴原来在家也跟着父亲五湖四海的走,所以也不是扭捏见不得人的女子,本来就是个见多识广的姑娘。刚才走神好像也是因为柳湘莲。晴雯就问:“薛二爷出门了?”
宝琴担心焦虑的点头说:“才走几日,去北边了。哥哥说我们要胜利了,走一趟也无妨,可是刚才听哥哥的一位朋友说北方不稳了,我……”
看着宝琴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柳湘莲说:“这位姑娘也不用过于担心。也许过阵子就好了,所以令兄一定没事的。”
宝琴想看又不敢抬头看柳湘莲。就低头说:“谢谢公子吉言。”
晴雯不敢耽误太久,就和贾菊说:“我现在要去打听一下我弟弟的消息,所以以后有空再来看菊哥儿好不好?”这话当然是说给宝琴听的。宝琴果然听懂得,就过来拉走了贾菊,和晴雯告辞。就是晴雯现在这么没有心情,也看的出宝琴对柳湘莲的小儿女心态了,虽然宝琴始终没有失态,举止大方。
不过晴雯现在没有心情考虑帮宝琴做媒,她跟着柳湘莲进了柳宅。柳湘莲和晴雯两人都不是讲虚礼的人,所以进了堂屋,柳湘莲把佩剑放在桌子上就说:“你想问你们家姑爷吧?”
晴雯马上问:“有我们家姑爷的消息?”
柳湘莲坐下来,说:“像你们姑爷那样的高级军官,没有消息就没事的。要不早通告阵亡了。你们何必担心成这样?”
晴雯听了这话,也放下心来。就说:“我们家怎么能不担心,我们姑娘一辈子的事呢。再说我们哪里懂这军队的事,再说不是有打仗失踪的么?所以当然担心了。”
柳湘莲看着晴雯说:“你们家姑爷应该没大事,已经撤退到白水城了。”
晴雯又提起心来:“没大事?难道我们家姑爷受伤了?”
柳湘莲摇头说:“不知道,就是有也是小伤,毕竟这么惨烈的一战,有些伤在所难免,不过应该没大事的,没下火线。”
晴雯知道何澈初没残疾就行了,也不奢望连伤都不受,何澈初又不是赵云,要是经历如此大战一丝伤没有,除非运气太好,要不非常有可能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了。
晴雯放下了何澈初的心,就问:“何元帅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柳湘莲直视晴雯说:“你也不信这是何元帅的这场战役的失利?”
晴雯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不信。”
柳湘莲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是啊,就是后方的女人都不会信的。当然晴雯你不是一个一般见识的女人。”
晴雯不受他夸奖说:“不光我不信,就是我们府里的其他丫鬟也没有信的,会有这样的事:一代战神被垂败的敌军杀死。”这是大实话。林家的丫鬟们虽然没看过史书。也不懂政治军事,但是对这样的结果。本能的不接受。
柳湘莲听了双手一拍扶手,站起来说:“是啊,天下人没有人会相信的。”
晴雯虽然理解作为何雁幕僚的柳湘莲对何允的被害,何等的愤怒。但是愤怒是没有用的,而且沉浸在愤怒之中是会耽误事的,现在的何家体系,估计承担不起任何错误了。晴雯就说:“现在天下人信也罢,不信也罢。问题不在于天下人信或不信,而在往下怎么办?柳公子是个聪明人,万万不能为一时义愤冲昏了头脑,还是想想下边如何办吧。”
279人生智慧
柳湘莲看了眼晴雯,说:“你说怎么办?”
晴雯深吸了口气说:“我是个小女子,不过我知道全中原人要想要保住性命,继续过好日子,就不能让蛮族南下,入主中原。我想天下人也都这么想,就是一时想到,想不到的区别。”
柳湘莲极淡的一笑说:“晴雯姑娘真的很聪明。这个翼翎也明白。
晴雯一想可不是,何家这张最后的王牌可不好对付。想到何雁,晴雯就想起安娘子的事,终于还是没问。要不怎么问啊?问柳湘莲你有没有杀了一个租住刑家的姓安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何雁的亲娘吧?晴雯的头又没被门挤了。晴雯想了这事就此打住,就当没见过这个人。
晴雯想了想,坐下来,把两人谈话的节奏缓下了,这样有助于柳湘莲情绪的缓和,果然柳湘莲也坐了下来。晴雯才说:“晴雯虽然不懂朝堂的事,也不懂战争的事,不过在我们老爷书房里看过几本老爷留下的兵书,在府里,在主子跟前也听过些时事。所以晴雯就随便说几句,柳公子就当个闲话随便听听。”
柳湘莲的右手在桌上轻叩,在晴雯看来还是有些急躁,不过柳湘莲还是客气的说:“晴雯姑娘不用自谦。其实晴雯姑娘的见识寻常人比不得的。”
晴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放平缓,说:“不是我自谦,只是见识实在有限。这人的视角是根据她所在的位置决定的。我在这个位置,自然不高远,不过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思想。我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们知道越是凶险越要冷静,这个都是俗套的话。但是因为人人都适用,适用才俗的不是。”
柳湘莲听了奇怪,就顺口问:“你倒是个越凶险越冷静的人。不过除了你这一年的事,一般也没什么危险吧?”
晴雯苦笑一下:“柳公子看的凶险和我们这些丫鬟看的凶险是不一样的。我们做人丫鬟的,要是赶上主人好的,自然不要担惊受怕的,比如我跟着林姑娘这些日子出了不少事,真刀真枪的也见过了,可是其实我并不认为这是凶险的。不过是一时的意外之事罢了。真的凶险是我当年在贾府跟着宝二爷在怡红院的日子。”
柳湘莲好奇了:“在贾府怡红院?那有什么凶险?对了,贾家出过凶杀案。”
晴雯笑笑,说:“凶杀案什么的。和晴雯没有关系。其实别看我们一个小小的怡红院,可是复杂的很。虽然说不敢比你们的斗争,也是因为丫鬟们智力有限。贾府是个多年的老家族,所以仆人们的关系错综复杂的很,看门的婆子可能是管家娘子的表妹,扫地的丫鬟是大总管的闺女,不知道的谁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谁。这个都好说,不惹别人就是,可是丫鬟里面相互压扎可是步步惊心的,可不是小姑娘闹别扭。有时候一句话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封喉毒药啊。我林晴雯从管家的小丫鬟做到了老太君身边的二等丫鬟,再从怡红院全身而去。跟着林姑娘到了林家。我能说我从没害过人,但是我说我没动过心眼,估计没有人能信吧。”这个从管家家的小丫鬟,做到了老太君身边的二等丫鬟,再到怡红院的大丫鬟,是晴雯的本尊完成的,过程不明,为了说话方便,晴雯就毫不客气的揽到自己身上了。
柳湘莲当然不会以为这个时候晴雯要和他痛说革命家史的,就往后一靠,说:“愿闻其详。”
晴雯说:“晴雯在贾府里,贾家最尊贵的当然是贾老太君,管事的却是王夫人,晴雯跟着宝二爷,但是宝二爷没什么发言权,任凭他多么喜欢的丫鬟,要是王夫人怒了,当着他的面拖出去打死,他也不敢说话。而如果这个丫鬟是贾老太君给的,王夫人再怒也不敢直接拖出去打死。但是贾府这个二太太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面慈心善,谁要不入她的眼,她绝对不会留在宝二爷身边的。不管是不是老太君给的,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赶出去的。但是问题是一定得要给老太君面子的。”
柳湘莲的手握住又松开说:“晴雯姑娘继续。”
晴雯说:“我们这二太太是个轻易不动得,一般的事都是交给琏二奶奶打点,这样一点不累不说。骂名都让琏二奶奶背了,她直接得了个菩萨一样的好名声。可是一旦有什么事,她就一定要旁敲侧击的显示她作为当家人的威严地位的。比如我们姑娘刚到贾府里面,大家正相见着,二太太就和琏二奶奶说月钱放了不曾,拿了缎子给你妹妹做衣服。我们听了自然就知道了当着家的不是二奶奶,而是这个二太太了。这二太太就是这么个聪明人。可是宝二爷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是老太太给的啊,这样的事,二太太不喜欢的,可是她不敢驳了老太太的面子。”
柳湘莲父母死的早,家中人口简单,对这些宅斗的事不懂,现在晴雯用宅斗的故事说道理,对柳湘莲很是新鲜。就忍不住问:“贾二太太怎么解决的?”
晴雯继续说:“她拉拢一个,除掉了一个。”
柳湘莲点头说:“很高明的方法,其他丫鬟就知道了,要不跟着她,要不死。
不过贾老太太不知道么?”
晴雯笑了:“晴雯想说的就是这个。二太太为了除掉这个丫鬟,借了她的对头大太太的由头,闹得贾府里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虽然晴雯看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的。不过目的还是达成了,同时堵住了大太太的嘴。当然这些她一直对贾老太太封锁消息的。然后她过后去老太太那里,编瞎话说,这丫鬟得了女儿痨死了。”
晴雯讲到关键处,柳湘莲却放松了,问:“贾老太太真的不知道?”
晴雯见柳湘莲放松了,知道目的已经达成,柳湘莲已经冷静下来了。晴雯接着说:“晴雯跟着贾老太太好些年,以晴雯的看法,贾老太君在王夫人和大太太斗法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出于某些考虑就没有管,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当时贾家的地位下降,要依靠王家的势力的缘故。不过贾老太太估计也没想到任凭王夫人这么做对贾府人的影响。当一个家族从上到下,众将离心是很严重的事。最后贾老太太的做法是全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最后怡红院的地盘里剩下的都是王夫人的人了。”
柳湘莲浅浅一笑:“贾老太太也不是那么精明啊。”
晴雯淡漠的说:“要是真的精明,贾府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柳湘莲出了一下神,又问:“晴雯姑娘认为贾老太太是怎么考虑的?”
晴雯微侧头,看着柳湘莲说:“晴雯当时已经是林府的人了,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所以没揣摩贾老太君的心思。不过如果是晴雯面临王夫人的威胁的话,晴雯一定不会坐而待毙,之前就会好好琢磨老太太的心思。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晴雯也活的好好的,晴雯想的是,下边应该是贾府的其他主子们应该考虑些什么,做些什么。而不是晴雯这个丫鬟应该考虑什么,晴雯应该做的是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出错。”
柳湘莲终于笑了:“晴雯姑娘真的太聪明了。不过如果贾府那些人没做什么呢?”
晴雯也微笑说:“贾府的人确实是什么也没做啊,所以现在什么也不用做了。不过换个人应该就不会了。”何雁绝对不是一个会坐而待毙的人,没必要担心他会不作为。
这个时候,有掌声从屏风后面传来,晴雯一激灵就站起来,看向柳湘莲,柳湘莲也一时惊异愕然,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看来想到是谁了。
晴雯想不到的,就转身看着屏风,既然已经出声,表示此人愿意现身了。果然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这个人,晴雯算是认识了忠顺王世子。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这个人出现在柳宅的。如果不是时机太巧的话,就是太频繁了。晴雯就平静的行了个一般的见面礼,晴雯的经验这个人不是俗套的想要自己给他三拜九叩的行大礼那么麻烦的。果然忠顺王世子对晴雯点点头。示意她无需多礼。
忠顺王世子打量晴雯说:“难怪都说你不一般,还真的是。翼翎总开玩笑说,没准在街上随便拉住个人就比自己聪明,看来也有道理。”
晴雯低头回答说:“何将军能这么说,就是一种人生的智慧了。”
忠顺王世子走到正座坐下,说:“翼翎要说智慧没问题。不过这次恐怕真的凶险了。”
柳湘莲倒是无所谓的说:“说的好像没有凶险过似的。”
忠顺王世子摇摇头:“晴雯姑娘说的最好的是,越是凶险的时候越要冷静。翼翎的问题是还能冷静么?”
晴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能?”问完了才发现自己鲁莽了,赶紧低头认错状。
280关心则乱
之所以这么鲁莽,真的是晴雯太好奇了,晴雯可能受林栖的影响,认为何雁这个人真的是刀架在脖了上也不影响的,怎么会这种危机的时候掉链子啊。
忠顺王世子倒是不在乎晴雯鲁不鲁莽,当然不在乎了,他说到这里就要继续说的,所以这个世子缓缓的说:“何元帅的战陨,对翼翎来说,打击太大。虽然翼翎有时候表现的像个九尾狐仙,但是他总归还是个人啊。”
晴雯听这话有些别扭,九尾狐仙?好吧,有些像了。但是也没不把他当人类,不过他真的是纯种人类么?晴雯想想自己好像最近已经把他当作万用作弊器了。
倒是柳湘莲说:“翼翎是很尊敬他长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更冷静下来,为他长兄复仇么?”
忠顺王世子有些无奈:“这个道理是没错,但是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再看对面两个人都用一种“何雁不是为了想就能做到才出生的人么”的表情看着自己,忠顺王世子更无奈了,说:“我从他很小就认识他了,他从小就是一个很自律的孩子,因为他希望每次他大哥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他都是很完美的一个。他从小拥有的东西很多,但是真正在乎的很少,但是一旦认真了。就很偏执。……而对他来说,他大哥是这个世界上始终无条件爱他的。”
晴雯有些意外,问:“那他父亲呢?”
忠顺王世子带着苦笑的说:“对他来说父亲太遥远,他姐姐也是,是他接触不到的那种爱。当然何太师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皇后娘娘还是很疼爱她这个弟弟的。不过……”剩下的话,可能是因为何皇后的位置,她不能爱自己的弟弟,如果她真的爱他,就不要靠他太近;可能是也许她真的爱她弟弟,但是她有更爱的东西。这个就不会有人追问了。
晴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是的,道理谁都懂,但是真的能不能做到,就不一定了。人类是有缺陷的,何雁也是有血有泪的活人,他也会受伤,也会沉沦。这次的事,只能看何家自己了。
晴雯告辞出来。才想起来,忠顺王世子的话是不是有些私密了,对柳湘莲说,当然没问题,但是不避开自己,这也太顺便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何雁系统的人,这么说来。也不算错,晴雯想自己虽然不为何雁做事,也没法为何雁做事,但是自己在任何情况下是不会出卖何雁的,这是她做人的底线问题。或者忠顺王世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所以也不在乎回避不回避自己了。
晴雯回到林家才发现林家乱作一团,黛玉已经回房卧床了。晴雯急了,难道柳湘莲的信息不正确,何澈初战死了?
晴雯拉住正经过的小雅问:“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消息?”
小雅说:“你不知道啊?管家爷爷去保府,还没到那边街上,就看见何府的白幡了。这不就跑回来了,姑娘一听就昏过去了,你快去吧。”
晴雯一愣,突然想到:“还没到那边街上?能知道具体哪家挂白幡啊?何家也不是就咱们姑爷一个在中军的,其他在前线的更不是一两个,怎么就说是咱们姑爷啊?”
小雅一听,对啊。就拉住晴雯说:“可不是,大家都糊涂了,其他打听消息的都没回来呢,不一定是咱家姑爷,不,一定不是咱家姑爷。”
晴雯和小雅一起去了黛玉房里。在门口,看见林栖在门边哭,晴雯一把拉住说:“少爷你哭什么?可有人确切看见姑爷的名字了么?没有的话,不去验证一下,哭什么?少爷是男孩子,林家的顶梁柱了,先想想,再查证,什么也不确定。哭什么?”
林栖小时候跟着黛玉,对晴雯很熟的,所以不比一般的丫鬟少爷的规矩,晴雯也能这么教训他。林栖一听,拉住晴雯问:“晴雯姐姐,难道姐夫没事?”
晴雯说:“你确切知道姑爷他有事啊?何家不是就姑爷一个在前线的子侄,怎么就一定是咱们家姑爷出事了?”
林栖一跃而起说:“晴雯姐姐,你说的太对了。母亲,姐姐,我去何家看看,自己问个分明去。”
晴雯赶紧拉住:“少爷啊,你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就这么去打听啊。”
这时候楚盈出来了说:“让他去吧。晴雯你说的不错,他以后就是林家的顶梁柱,这事应该他亲自去问的,是我疏忽了。”
晴雯却不肯放手,这林栖太小了,这时候让他出门行么,不会有危险么,所以晴雯也顾不得避人了,直接说:“回夫人的话,晴雯刚才去柳湘莲公子那边打听了。他认识忠顺王府的世子爷的。柳公子说咱们家姑爷应该没事,退守白水城了。”
林栖听了就放心大半,不挣扎了。楚盈听了也舒了口气,说:“好孩子,还是你……,去看看你们姑娘吧。栖哥儿,收拾一下,我给你安排车马,你去何府打听一下。见到何府的人,听他们确切的说。”
林栖使劲点头说:“知道了。母亲。”
晴雯进去了,黛玉刚转醒,听见了外头的对话,就立刻好了许多。晴雯进去又和她说了一遍自己从柳湘莲处打听的消息,黛玉就坐起来了。紫鹃放了引枕让她靠着。清歌见晴雯平安回来,还打听了好消息。看向晴雯的目光很高兴。
其实不是林家的老管家糊涂,主要是关心则乱,比如黛玉和楚盈也不傻,但是一下子就被吓住了。其实这林家的老管家,不知道是因为某些观念问题,对楚盈和林栖总不如对黛玉有感情。结果太关心了,就闹出这个乌龙,当然希望是个乌龙。
黛玉靠在床头,楚盈坐在玫瑰椅上。晴雯她们站着,都无言,天色渐暗,清歌和晴雯点灯来,才发现黛玉都要把被子抓破了,楚盈把手指绞的青白。
好在,林栖虽然年纪小,但是办事却利落,知道家里焦急,尽快就回来了。还没进黛玉院子的门就喊:“母亲,姐姐,姐夫没事!”
黛玉的脸上一下子就爆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刚才的眼泪还在眼角。嘴边已经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带着泪光的微笑,美丽不可方物。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的幸福吧。可是这一战下来,多少少女、少妇不可能有像黛玉一样幸福的笑容了。那沙柳城下多少中原的热血男儿流尽了他们最后一滴大汉民族的血,他们的背后有多少女子从此失去了这样从心底发出的笑靥。
楚盈听了林栖的话一下子站起来。说:“好!好!祖先保佑!感谢上天!”
林栖进来说了他在何府打听的确切消息:何澈初真的安全的带领残部退守白水城了。阵亡的是何太尉的四子何澈鸣。
楚盈说:“黛姐儿,快起来,去给你父亲上柱香,再去拜拜菩萨。栖哥儿,去给祖先牌位磕个头,让他们保佑你姐姐的事顺顺利利用的。小雅,去叫账房来,再给善堂捐笔款子。”
紫鹃赶紧扶黛玉起来,黛玉恢复也快了,晴雯本想跟着黛玉去,但是看见楚盈没有离开这房间,反而又坐下来,这就迟疑了一下,落下来。索性就不去了,留下收拾一下黛玉的房间什么的算了。
楚盈不知道是和晴雯说,还是自言自语说:“何太尉的四子何澈鸣。今年才十九岁,两年前娶的是铁家表妹的小姑,还没有孩子。”
晴雯刚摆脱了对那些阵亡的无辜将士和他们家人的哀伤,就又被楚盈提起。要是真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没什么遗憾的,可是如果是死在自己人背后暗刀子下边,那些英灵和他们背后的孤寡与情何堪啊。晴雯不由暗中握手为拳,这一刻她才真的有一种融入感,真正的融入了这个时代,不再努力生活的同时又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午夜梦回的时候,困惑自己是不是在一场梦里。而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了对这个时代的感情,和这个世界有了共鸣。所以晴雯恳求上苍,让何雁振奋起来吧,现在的情况,马上出现一个像何允一样的天才统帅是不可能的。只求何雁能撑过这个困境。彻底击败夔家,不管夔家曾经有多少功勋,不管何夔两家有多少恩怨,但是在夔家借助敌人的刀锋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民族的罪人了。晴雯能够容忍许多罪行,但是不能原谅背叛自己血统的人,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
晚上黛玉从大悲大喜中解脱出来。大家才发现黛玉的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破了,当时都不知道疼了,现在才疼得上药都吸气。
第二天,楚盈带着林栖去何府做悼念,回来说起,京城的豪门武将家几乎家家挂孝。大家都无言,就是林府这样没有家人阵亡的人家也都沉浸在悲伤压抑的气氛里了。整个京城的气氛可想而知了。
281、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门上说晴雯的亲戚来看晴雯,晴雯还不知道是谁,到了一看是多姑娘。
多姑娘现在打扮的收敛多了,细布的蓝色棉衣裙,头上一对银钗,腕上也是一对银镯子,但是气色好多了。那招摇的风流也收敛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美貌的小户人家的少妇,守着自己那一方小小的生活天地,就感觉十分幸福和满足。晴雯为这样多姑娘感觉高兴。看来她真的拥有了自己的真正的生活,丈夫,孩子,一所属于自己的小院落,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的一生了。也许她们幸苦,也许她们平庸,但是她们才是真的懂得生活的女人,正是她们延续了这个名族,维持这个社会的主流。
不过虽然晴雯见到多姑娘来看自己很高兴,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嫂子啊,这个时候,你出来多危险啊。”
多姑娘说:“一时半会,京城还乱不起来。不过,来的时候,我家那几个小的也想跟来,我没敢带她们。”
晴雯想起多姑娘那几个继子,继女,感觉很可爱:“秤儿她们都好吧?”
多姑娘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的说:“她们好着呢,就是个个跟皮猴一样。”
晴雯听了,想想那三个小孩,不禁笑了。
多姑娘也不由笑了,不过又正色说:“我来找你是有件大事。”
晴雯看多姑娘如此严肃,就问:“什么事啊?”
多姑娘捻了捻手上的帕子说:“这事,和你们这样的大姑娘不好说。可是说也不是?”
晴雯心念一动:“史大姑娘的事?”
多姑娘惊讶了:“你知道?”
晴雯就说:“我们附近一间铺子里的小丫鬟,是史大姑娘原来的丫鬟,听她说过一些。当时史大姑娘的丫鬟翠缕替了史大姑娘,所以史大姑娘还在京畿地区呢。”
多姑娘捋了捋帕子,像是要缕一缕思路,终于还是说:“史大姑娘在我们那个县城里,做了小寡妇,做针线为生。”
晴雯看着多姑娘,等下文,因为晴雯知道只是这些事还不至于多姑娘冒着危险跑一趟。冒着危险?对,所以不带小孩来。看来现在不知城里人感觉动荡了,京畿地区都紧张了。
多姑娘叹口气,从她自己重新开始之后,多姑娘发现自己真的完全成了个规矩的小媳妇,有些话对这大姑娘怎么也开不了口。但是不说也不行,多姑娘终于斟酌了用词说:“只有史大姑娘在也罢了,可是,可是宝二爷也在。”
晴雯惊了:“宝二爷?他在你们县城?你们县城的什么寺院?”
轮到多姑娘奇怪了:“寺院?宝二爷去寺院做什么?”
晴雯感觉不对劲了,不在寺院,和史大姑娘一起说,不好对大姑娘说的话?晴雯一激灵“因麒麟伏白首双星”,难道真的是宝玉和湘云?晴雯艰难的问:“难道宝二爷和史大姑娘一起?”
多姑娘点点头:“是啊。听说开始还是说是她娘家表哥,结果县城小地方小,闲话多,我就听说了。”
晴雯想想已经以寡妇身份要求自己的宝钗,一股无名火:“宝二爷他疯了?宝二奶奶怎么办?说什么出家替老太太积福,可是……老太太同意的婚事都不要了,老太太地下也不安宁啊。”
多姑娘突然想起来:“说起了,我还特意去看过的,才来跟你说的。他们两个不认得我,我却认得她们。这么说来宝二爷确实头发很短,我还奇怪呢,因为坐牢的缘故。”
晴雯听了后半句,不由问:“头发短和坐牢有什么关系?”难道这里的风俗也是坐牢要剃头?
多姑娘却解释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听我那口子说,牢里脏,要是长了虱子,生了癫子,就可能剃了头,还真没出家上想。”
晴雯说:“出家是假,倒是勾上了史大姑娘。这薛大姑娘怎么办呢?宝二奶奶都把自己当寡妇了。可是……还不如当寡妇呢。”
多姑娘想了想:“要不让宝二奶奶见见宝二爷吧,要不这宝二奶奶算什么。就是史大姑娘也没个名分,要不让宝二爷纳了史大姑娘做妾,她原来也做过,想必也是同意的。”
晴雯也不知怎么办,史湘云愿不愿意在其次,薛宝钗能接受的了?自己的丈夫从自己身边跑了,出家去了。然后就出家出到史湘云身边去了,这,奇耻大辱啊。晴雯自问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也不能不告诉宝钗,让她那么久死等吧。要不宝钗硬气一吧,这样既成全了贾宝玉和史湘云,自己还不气死?不过以晴雯看宝钗,宁可偷情也不会和离。这个不是诬陷宝钗,宝钗在大观园里的时候,每次玩个作诗什么的时候,都得先压一篇女戒规矩的,才能放心玩,不过玩的时候,比别人都投入。所以在礼教的大旗下,让宝钗和离,很难,虽然没有好处,虽然宝钗很是算计的女子。不过宝钗在符合礼教女训的大义下。没准会玩一把出轨,就像她在贾府时,天天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不光自己看书作诗,就是所以背书的工作都是宝钗一人承担的,这个时候就忘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还是开头一句说过规矩了,就心安理得了?反正宝钗是个矛盾体,晴雯不知道他能有什么选择。
从多姑娘那里问清了贾宝玉和史湘云的地址,晴雯认为这事还是让宝钗自己决定吧。
送走了多姑娘,晴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黛玉这件事。想了又想,还是去和楚盈说了,说这事事光重大,而又不方便和姑奶奶说,请夫人帮着斟酌一下。
楚盈也听的惊诧,最后,楚盈半叹息半无奈的说:“还是先告诉贾家二少奶奶吧。怎么说也是她丈夫。她的家室,不管受得了,受不了都也没办法的事啊。不过劝劝她。这是原本闹不得,虽然贾家二少奶奶这姑娘,她小时候我就见她,是个最稳重不过的。可是这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也告诉她母亲,别人还是瞒着的好。对了,不管贾家二少奶奶怎么决定,这贾家哥儿和史大姑娘也要换个住处才是,当然都是以后的事了。黛姐儿那边,先不要说了,等贾家二少奶奶去找过宝哥儿,再说吧。”
晴雯也觉得这样周全,不过今天晚了,只能明天再去找宝钗了。
不过转日早上,有人送了个帖子给晴雯,晴雯送走了一脸好奇的婆子吗还是清歌看了一眼就说:“那个秀纺还让你给她们指点花样子,又不给钱,给个帖子就白干啊。”那婆子才恍然大悟状,看晴雯也恢复了肃然起敬状。晴雯和清歌在她走后,相视一笑。
帖子当然不是什么秀纺发的。是柳湘莲的。晴雯想到了柳湘莲也许可能去前线帮何雁,但是没想到会给自己下帖子,请自己去一趟。晴雯就去向楚盈和黛玉请假,前天的事,实属无奈地紧急情况,就自作主张不请假了,今天夫人楚盈和姑娘黛玉都有空,有心情,当然要请假了。因为晴雯才从柳湘莲打听了消息,才没让前天的乌龙事件弄大。所以楚盈和黛玉心里还感谢柳湘莲的,所以当然准假了。尤其楚盈说:“晴雯你说柳公子可能出征,那么我们是不是要送些送行的礼物?”
晴雯想了想说:“我只是猜的。也不一定去的,还是不要吧。”
楚盈一想也是冒失,就算了。
晴雯到了柳宅,当然顺利见到了柳湘莲。
柳湘莲和晴雯也没什么客套的了,柳湘莲直截了当的说:“我明天出发去沃野城翼翎的驻地。”
这事再晴雯意料之中的,晴雯说:“柳公子自己去么?路上可方便安全?”
柳湘莲没有看晴雯,反而看着画屏上的鹰博长空图,说:“还好。”
晴雯好像有许多要说的,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说,柳湘莲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晴雯姑娘……”
“柳公子……”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了,同时又停止住了,还是柳湘莲说:“晴雯姑娘请说。”
晴雯也不客气了说:“晴雯这两日,在家好好想了,只是奇怪一件事。”
柳湘莲转身看向晴雯:“什么事?”
晴雯吸口气,抬首说:“如果,如果沙柳城一役,石油人陷害何元帅。不是太明显了么?这可和贾家的宅斗不同,那个是,是慢慢腐蚀自己的根基,但是这个外有强敌……真的有那么大胆子么?”
柳湘莲直直的看着晴雯,晴雯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我说的太直白了,说的不对,太离谱了?柳湘莲终于开口:“晴雯姑娘固然不同。这事也是柳某一定要去沃野城的原因。能否向晴雯姑娘求婚?”
282婚姻谈判?
晴雯正在想这个问题。突然听见这么突然的问题,差点被空气噎死。
求婚?柳湘莲对自己求婚?晴如同被天雷轰顶,一时间,外焦里嫩。
好吧,柳湘莲向自己求婚绝对是屈尊降贵了。但是……,不说晴雯一直把柳湘莲定义在朋友这个范畴。就是柳湘莲本人,晴雯也没自恋到以为他暗恋自己多日,这样的YY故事不符合本文的风格,当然也不符合晴雯和柳湘莲的性格特征。
晴雯睁着纯净无暇的眼镜看着柳湘莲,等待解释。
柳湘莲对晴雯的反应好像在意料之中,说:“晴雯姑娘很聪明,很理智,也很现实。”
晴雯盯着他:“恩。”继续。
柳湘莲顿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柳某认为如果能娶晴雯姑娘为妻,对柳某……,柳某个人考虑对双方都有益处。当然对晴雯姑娘这样有独立思考的人来说,得由晴雯姑娘自己斟酌了。柳某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意向。”
晴雯想这事求婚还是谈判啊?好吧。看来就是谈判。没想到自己穿越混成丫鬟了,到有机会进行婚姻谈判了,这可是一般大人物的专利。当然无良人家买女儿要彩礼的谈判不算。
还有晴雯可以自豪的说,因为穿越成丫鬟了,所以自己的谈判资本就是自己的聪明,机智,勇敢的软实力了。当然晴雯这具皮囊是挺符合大众审美的,但是晴雯考虑柳湘莲的情况,虽然他说过要个绝色的女子,但是晴雯以自己的理性分析和感性直觉都知道,这不是太大的砝码。
晴雯的大脑飞快运转:原著上柳湘莲说要个绝色女子,别的条件不计较,所以定下了尤三姐,这个当年看书的时候就感觉他和尤三姐这件事从始至终都过于轻率,是不是背后有深层的原因呢?当然如果原著只是把柳湘莲当做一个花瓶,这就好解释了。但是晴雯没傻,
眼前这个家伙和除了外表和花瓶没有一丝可能相关。
所以晴雯要考虑的就多了,其实要是晴雯自己选择,柳湘莲绝对不在自己的选择名单上,因为晴雯来的这个世界,大部分男人都能看到底,就是开始走眼,也没往心里去的缘故。可是这个柳湘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原著误导,反正晴雯看不透他。清清冷冷的月光一样的人,连他的笑容都有一种来如春梦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的感觉。
晴雯考虑:柳湘莲,出身贵族。就是没落了也是贵族出身啊;外表无可挑剔的,就是站在号称京城第一的美男子的何雁身边也不会被掩盖住;才能不明,不过能让何雁这样人看中做幕僚应该不会差的。这样条件的柳湘莲,对于晴雯现在这样的身份来说,已经算是大开金手指的高攀了。但是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柳湘莲虽然看上了晴雯的软实力,但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肯低就吧?就算是柳湘莲有些颜控的爱好原著上说的明白:要个绝色的女子,但是以柳湘莲自己那赏心悦目的外形,也足以匹配晴雯这幅好皮囊了啊。所以应该还有什么没考虑到呢?
晴雯再想,原著上的尤三姐有什么有利条件,漂亮?好像就这一条。然后柳湘莲听说她品行不良。名声败坏,就要退婚了;就是就是说原著上柳湘莲是要个漂亮,老实本分的女子,别的不计较,简单说就是要个花瓶摆家里。
对了,还有他因为尤三姐自尽就出家也莫名其妙,虽然晴雯穿越过来见了真人,倒是发现柳湘莲之前好像流露出类似的愿望。但是原著上可没有写过所以对于柳湘莲的出家,晴雯前世看书的时候,一直以为是曹大留作伏笔呢。现在看来伏笔是没有的,不过不一定是原著没有伏笔,现在看不出来,可能是因为情况有所变化了。要不,那个太虚幻境那警幻仙子何必找自己麻烦?
不过现在柳湘莲没出家,好似是因为让他避世的原因没有了,这个原因么,如果晴雯没有会错意的话,是和尤三姐没关系的。那个和谁有关系啊?反正一定和自己没有关系。那警幻仙姑完全是柿子找软的捏才找上自己的,说起来警幻仙姑也是个聪明人啊,不对,聪明仙啊。
对于择偶,现在柳湘莲的标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花瓶不要了,看上了自己的机智,聪明了。这个当然和他现在的身份变化有关系。一个放纵形骸的游侠,和一个权臣倚重的幕僚,要求当然不一样。放纵形骸的游侠需要的是一个放在家里看,不能干涉他的女人;权臣倚重的幕僚就需要一个头脑聪明,理智冷静的助手了。可是自己要做这个他身后的女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上何家的战车么?
晴雯当然还有一个顾虑,很重要的一条顾虑:柳湘莲背后到底是什么个局面啊?这个人的人物关系怎么回事啊?
可是这话怎么问啊,晴雯完全没有头绪,只能说柳湘莲这个人,太复杂了。
柳湘莲当然看得出来晴雯的思量,说:“晴雯姑娘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因为我不保证能回来。如果我回来,请晴雯姑娘考虑一下。”
这句话又把晴雯想谈判清楚的话逼回去了。算了,还不一定有什么呢,谈那么清楚做什么。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可能很累,但也可能不累,但是都比较残酷。
不过晴雯也不是完全被动的,所以晴雯装作无意问:“柳公子这次去,如此凶险,那么,忠顺王世子能放心么?”
柳湘莲看看晴雯,了然的一笑:“晴雯姑娘果然敏锐。不过,无论如何,这一趟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晴雯想,果然!自己太敏锐了,太聪明了,晴雯有些无奈的自嘲。这可不是自夸啊。
就这样,晴雯在一中诡异的情况下,送柳湘莲去了北方前线那个修罗场。
晴雯暗想,自己穿越成丫鬟已经够悲催了,怎么连桃花运都这么诡异啊。虽然不指望能像YY小说一样,穿越以后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也不能这么悲催吧。
恋爱是对方死后才表白的,好吧,自己也是他死了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感情。这求婚,也是这么的,严肃?完全是商业谈判么。
晴雯自己打个冷战,这叫什么事啊?投胎是个技术活,这穿越更是技术活啊。当丫鬟不怕,不要遇到的都是这么诡异的男人好不。当然先得希望柳湘莲活着回来才行,否则都是空谈。
而且悲催的晴雯不是回了家,就没麻烦事了。
晴雯还有重大责任,就是去通知宝二奶奶薛宝钗女士:她的老公从她身边以出家为名逃走,而现在又还俗投奔她的老情敌去了。当然,如果是因为她的老情敌,才还俗的,那么就更悲催了。
当然通知薛宝钗女士这个不幸消息的晴雯,感觉自己也很悲催。要让晴雯选择,晴雯宁可通知薛宝钗说贾宝玉不幸化缘时失足坠崖而死的消息,但是人家贾宝玉在史湘云那里活的好好的。
不过晴雯多么的为难,多么的不情愿,但是薛宝钗有知情权,所以晴雯还有要去通知的。
幸好,回到林家,楚盈告诉晴雯这事能够缓刑,就是说楚盈说,虽然不是不相信多姑娘,但是这事关重大。不如先去验证一下,要不,万一只是两个相似的人,不是虚惊一场么?当然就是现在本分度日的多姑娘本人,这样的事,也是希望虚惊一场的了吧。所以验证此事的人物,责无旁贷的落在了晴雯身上。
这样晴雯就出发去了史湘云的驻地。为了安全起见,楚盈给晴雯安排了几个小厮护卫。晴雯只是感觉这个任务很囧。路上很太平,然后晴雯就潜伏在史湘云出没的地方旁边的茶楼里,守株待兔。
好在暮春的兔子很活跃,晴雯不多时就看见了史湘云,以晴雯在现在测视力至少2.0的视力,晴雯可以拿柳湘莲赌悲催的柳湘莲现在暂时是晴雯的准所有物,作为晴雯最昂贵拥有品被拿来当赌注了她看见的就是史湘云。
所以晴雯叫了伙计:“小二哥,刚才这个女子,你认识么?”
伙计奇怪的看着晴雯,怎么看不像人贩子啊,问这个干什么?
晴雯解释:“我看着像我过去一起在大户人家做工的姐妹。不过分开好几年了,而且听她说她还有个孪生的妹子,不知道是哪一个了,随便说话,也不好。”
伙计就说:“这位姑娘,不管是不是您当年的小姐妹了,您也别认了。”
晴雯给了他一把铜钱,作好奇状说:“她有什么事么?当年她家赎了她出去嫁人的,应该已经成亲了吧?对了,她是姓史吧?”
那伙计收了钱,就细细说来:“她倒是说姓史。不管姑娘有所不知。”晴雯就放心了,柳湘莲还是自己的,虽然没人跟她押注。晴雯做期盼状等下文。
伙计把茶给晴雯续上,才说:“这个史姓的小娘子,倒是嫁人了,是给外地借住在这里的一个举子做妾。去年她男人死了,那男人家里就把她给放了。她就在这里租了房子做针线度日。本来也挺好的,还有人要给她说媒,找个正经人家做个填房呢,她都不肯。不肯也罢了,谁没个看上看不上的,毕竟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身的,男人也得挑挑。偏偏不久前,家里来个和尚,说是她娘家表哥,然后……”
旁边一人插嘴说:“然后就住下来,凑成一对做野鸳鸯了。”
晴雯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懵了一下。有一个客人说:“王小大!人家是个姑娘,你不干不净的说什么。”
晴雯努力冲那个好心的人笑笑,说:“这么说来,我知道是谁了。我想她们也不算野鸳鸯。我那小姐妹说过这事的。”
“什么事啊?”本来茶楼的客人都是闲人,没事就爱八卦磕牙的,把史湘云和贾宝玉的事当话柄也不短日子了,现在听见新内幕,都兴奋起来。
晴雯就微微一笑:“我听我那小姐妹说啊,她在家还有一个孪生的妹子,没被卖了,就在家和父母生活。她妹子长大了,就有父母做主,和她表哥定了婚的,这不本来挺好的,我这小姐妹还请了假回家去参加妹子的婚礼呢。可是,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喜事的那天,那表哥突然不见了。这还了得,不说全家,就是亲朋邻居都跟着找,最后听说是,被什么和尚拐了去的,后来说一直没有找到,可怜那姑娘了。”
晴雯想着,要是宝钗不来闹,那么宝玉和湘云就在这里生活,这样的名声可过不下去,迟早要出事,就想编个故事帮帮他们。这么一来他们的关系也正当一点,闲话少一点,以后的麻烦也就少不少。要不传出名去,说史湘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偏史湘云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寡妇。这以后又是不轨之徒,宝玉能保护她么?晴雯就想编个七万动人的悲剧故事,说她们本是正当夫妻,这个社会名义正了,就会受到很多保护的。
至于万一被揭穿了,宝玉和湘云还能怎么样,比起非法姘居的恶名,没有什么可能更坏的了。而晴雯本人更不怕,大不了不来这里了,他们还能到京城找晴雯问她编瞎话的原因不成?就是问又能怎么样?
果然,众茶客都吃惊了“还有这样的事?那表哥为什么老婆不要,去当和尚啊?”
晴雯一个打扮富丽,带着仆人的年轻姑娘,又美貌如花,声音婉转。再说她编这也没有什么好处。有人没事说别人短,没人无故说别人长的吧。所以都信了。
晴雯继续编:“我怎么知道。别说我那小姐妹不知道,全族上下,就连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的都没人想的通啊。不过啊……”这宝玉虽然没有结婚当天跑去当和尚,但是也在给祖母扶灵回乡的路上跑了,也是一样的。这假话里掺上真话,才更能让人信。这不连茶楼的掌柜账房,门口的做针线的大妈,大婶,小媳妇,老太太都跑来听了。
晴雯卖了关子,掉足他们的胃口才说:“不过,邻居有个经过事的老人说,恐怕是被假和尚拍了花子。”这么一说,知道拍花子的都信了。议论纷纷:“这样啊,那怪啊。”
“可是那拍花子的,拍个男子做什么?”
“这个还不知道?做苦力啊,苦力你们女人能做啊?”
“不一定是做苦力。”
“那做什么啊?”
“那表哥长得挺白净细致的,不会抓了去做小倌儿吧。”这个狠,晴雯正想辩解一下,有一个说:“这个不能,他都没头发了,谁用这样的小倌儿啊?”
这个说的好。
有一个说:“你不知道,小倌儿他这年龄不行了,是怕抓了去,装扮成和尚,然后给那些没脸的女人用的。”这个…..
“还有这样的事?”
“有啊。你们不出门,哪里知道。我去南边做生意,就听说那地方官抓了什么寺里的假和尚,就是诱拐了良家少男,装成和尚,和那些风流娘们们乱搞。”
“这还了得,不怕佛祖处罚么?”就是。
“不是事发了么,当时那大老爷就判了死罪呢,大家都喊青天啊。”
“这么说那表哥也是这么让拐去了,现在才逃出来?”
“这么坏啊。报官了没有?”
晴雯赶紧说:“他们家那时候嫌丢人,不肯报官。”这个事有事实根据的,贾政就是怕丢人,不肯报官的。
“这还怕丢人啊?儿子都没了。”
晴雯摊手做不知打状:“我只是听我那个小姐妹说的,真人没有见过。到底怎么样也不真的清楚。”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这么说他们也挺可怜的。”
“就死,能重逢也不容易。”
“是不是,因为新郎丢了,新娘就被卖给人家做妾了。”
晴雯诱导说:“这话,你们就别和人家提起来。要是真的和大叔说的一样,那不是受过刺激么?我听说受过刺激的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好些话不能听,要不会疯掉的。”你们一问湘云和宝玉,不就露馅了。
“疯掉了?什么话这么不能说啊?”
晴雯胡编说:“我听说的是不能说关于他过去的事,尤其是伤心事一说就发疯。”
“这么可怕啊?”
“就是不能说他被拐去的事吧。对了也不能提老婆被卖给人做妾的事。”
人还是善良的多,晴雯就这么糊弄一时了。
然后晴雯事先派去打听消息的小厮也回来了。晴雯就结了茶钱,出去了。到了车上,走了一段路,晴雯才下车问那小厮:“鲤子,怎么样?”
小厮鲤子说:“我按晴雯姐姐说的。看那女人出去了,就去敲门,敲了好久才开门呢,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圆脸大眼,就是头发很短,不知道是不是还俗的和尚。我只是装作找错了门,他就说不知道,是京城口音。”晴雯之前没告诉鲤子任何关于宝玉的信息,只说了湘云的,让等湘云出去以后,去敲门看看里面的人什么样。
晴雯听了鲤子的说法: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圆脸大眼,头发很短,京城口音,都和贾宝玉符合
晴雯当然自己不能出现,要不贾宝玉发现晴雯找来了,又跑了怎么办?所以只能自己偷看出门的湘云,让林家小厮去观察贾宝玉。
现在应该能确定了。晴雯回到林府,向楚盈回禀了自己观察到的一切,也说了自己编的故事。
楚盈叹口气说:“这么办也对。要不现在这个样子,她们真的不好过。是真是假吧,有个名分就不一样。就是你以后不好去那里了。”
晴雯则说:“要是宝二奶奶去闹的话,什么也瞒不住了。
楚盈想了想,说:“贾家二奶奶去闹?不应该,她虽然不是肯吃亏的性子,但是闹是不会的。她还要那面子呢。”
晴雯说:“夫人,这事一定要告诉贾家宝二奶奶么?她知道了更难受。而宝二爷和史大姑娘那边…….”
楚盈摇头:“这事能瞒多久?贾家宝二爷和史家大姑娘这么没名没分的,对了宝哥儿在那边连户籍也没有吧?这完全过不长的。要长远,就得先找回来,然后……贾家二少奶奶是个精明的,事已至此,要是肯认下他们的事就什么都解决了。”
晴雯不确定的说:“宝姑娘这人,可是不简单的。不一定肯的。何况贾家王夫人那里也过不去啊?”
楚盈也有些无奈:“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万一那天一查户籍,宝哥儿还不得被抓起来啊?现在这局势,谁知道会不会严查起来?”
晴雯想也是,古代的户籍制度很严格的,宝玉之所以还是京畿地区晃,不会是没有正式出家的牒度吧,所以走不了。现在这局势真说不准什么时候严打呢,所以楚盈说的很是在理。
晴雯只好去找宝钗。楚盈说:“先歇歇再去吧……也想想怎么说。”这事真的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有些为难。
不管怎么为难,也得办的事,晴雯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早也一刀晚也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到了薛家还顺利,宝琴姑娘到底是大家闺秀,没有向晴雯打听那天和晴雯在街上聊天的帅哥是谁,要不晴雯估计当时就落荒而逃了。一件麻烦事就够受了,两件就罢工了。
晴雯努力向宝琴表达了,有一件关于贾家额事,要同时和薛姨妈和薛宝钗一起回禀的情况关于贾宝玉这个消息,晴雯认为自己要像他揭发妻子和丈母娘分别叙述一下,有些心理障碍。
宝琴小姑娘天真无邪,就相信了晴雯这么别扭的话,并且热心安排了薛姨妈和宝钗单独接见晴雯。
晴雯真站在薛姨妈和宝钗跟前的时候,却无所谓了。有些事,你做之前,万分的不想去做,或者不敢去做,但是一旦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晴雯就是这样的,详细的把贾宝玉的消息告诉了宝钗母女。
283、夺夫之战
晴雯一边说一边看着薛姨妈的脸上由本来就不健康的黄色变成了气愤的红色,然后又转成灰白。晴雯真的担心她不会突发心脏病、脑溢血什么的吧。好在薛姨妈的心脏和脑血管都比她个性要坚强,所以坚持到听完,也没事。
晴雯为什么只说薛姨妈的变化啊,是因为她说的时候压根没敢看薛薛宝钗。不过晴雯一边说一边升起一股无名火混蛋贾贾宝玉,你做的混账事,让我给你老婆、丈母娘赔小心。
晴雯说完以后,屋里死一样的寂静,正当晴雯决定说些什么终结这墓地一样的气氛时,薛宝钗说话了:“她们在哪里?”
晴雯只好说了地址,正想不知道薛宝钗怎么去和史史湘云上演夺夫战役。结果薛薛宝钗说:“晴雯你跟我去吧,去看看他……们。”晴雯想说,我不去,这个炮灰不能做。不过薛薛宝钗哀怨的声音使得晴雯终于还是没有能说出拒绝的话,难道我也开始怜香惜玉了,因为这年头怜香惜玉的男人死绝了,所以由女人来结过怜香惜玉的大旗?
晴雯都不好说,让我回家请假去。毕竟这样的事,知道的都装不知道。
所以倒霉催的晴雯就不得不跟着薛宝钗去找贾宝玉和史湘云了。
薛宝钗很有行动力,马上站起来,去找宝琴要车用。晴雯难堪的对薛姨妈说:“扶您老躺下吧。”
薛姨妈被晴雯扶着躺下的时候,才反应上来,泪流满面,拉着晴雯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晴雯暗想,以红楼原著看,您老真的不算什么好人,为了你女儿嫁给贾贾宝玉,伪装好人接近然后刺激林黛玉;连自己的侄子侄女都不放过的算计。现在没有必要算计林黛玉了,不过宝琴兄妹可没少被你们连累算计。还有可怜的香菱,想到香菱,晴雯真想松手把她这么扔床上,不过怕她这会子的状态突发了什么病,所以没敢。还是您老好像还吞了媳妇的嫁妆,才同意人家和你被判了死刑的儿子和离的。现在有报应了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晴雯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薛宝钗把抱着她大腿的贾菊抱起来递给了刑岫烟。然后就要和晴雯出发。宝琴和岫烟当然看出不对了,想问,看薛宝钗的脸色也不敢问。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离开。
路上,薛宝钗和晴雯同车,薛宝钗不说话,只是把帕子都绞破了,晴雯也不好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晴雯想,既然事已至此,还是要薛宝钗自己选择了。薛宝钗真的要贾贾宝玉和离,也是贾贾宝玉理亏在先的。何况既然原著上有“因麒麟伏白首双星”也许贾宝玉和史湘云真的有缘。薛宝钗没办法,贾宝玉显然就是不喜欢“山中高士晶莹雪”,无论有没有“世外仙姝寂寞林”都一样。没有木石前盟,人家更喜欢另外一段金玉良缘。这是,任你如何的举案齐眉,他也是意难平。
本来晴雯因为不想通知薛宝钗就在家磨蹭了半天,半上午了才去薛家。结果出门到了城门口,赶着过军队,她们只能等。还是晴雯看一时半会儿军队过不完,自己下车买了些干粮包子、炊饼,回来遗憾的发现军队还没过完,薛宝钗也在原地等她。天知道,晴雯多么的希望薛宝钗能弃他而去啊。
到了车上,就是天色都过了中午了,晴雯给薛宝钗东西吃,薛宝钗摇头不吃。晴雯自己吃,可是刚开始吃,偏偏又能同行了。于是一边是马车颠簸,一边是忘了带水,所以晴雯也吃不下。
好容易到了那县城,天色都渐黑了。找到地方,薛宝钗居然毫不犹豫,直接上来敲门。
史湘云家傍边一个大婶看着两个年轻女子,从车上下来,穿着也不像在这样的贫苦人居住的地方出入的人。却直截了当的去敲门,好奇的在边上看,问:“你们是这家的什么人啊?”
薛宝钗不答话,晴雯不知道怎么答话。好在一时里面就开门了,史湘云荆钗布裙的站在门口,看见薛宝钗,楞住了。
薛宝钗估计还抱有幻想,晴雯说的是假的。不是有句话说什么“我不信你说的话,包括你说不爱我。”女人都是能自欺欺人的。所以现在薛宝钗看见史湘云倚门而立,虽然没看见贾宝玉,也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
看两人相视不动,傍边看热闹的在增加看来贾宝玉和史湘云还是被关注对象,晴雯就说:“云姑娘。我们来看看你们。咱们进去说话吧。”
史湘云也反映上来,闪身让薛宝钗和晴雯进去,关门。
屋里还没有掌灯,天色已晚,窗户又小,所以光线有些暗。但是不影响她们看见贾宝玉正坐在屋里。
屋子很小,也简陋。毕竟史湘云的前夫家肯放了史湘云自由就已经不错了,不会给史湘云多少财物的,要不史湘云也不会当掉那个珊瑚钗子。窗下有炕,傍边有灶,真的是火灶连着炕的这样表示贫苦修辞的具体体现。
贾宝玉之前应该是正坐着炕上写什么,结果听见了晴雯的声音,就停下来了,结果一看进来的居然是薛宝钗,薛宝钗和贾宝玉相视。晴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房子就这么大点,回避都没有地方。
终于贾宝玉开口了:“你来了?”这不是废话么。
薛宝钗就走到贾宝玉身边坐下,说:“我来了。”
这是什么气氛啊,晴雯偷看史湘云,史湘云没有表情,像个塑像一样站在那里。
然后薛宝钗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当时去哪里了?大家四处找你。”晴雯心中喝彩,这话有水平,薛宝钗很有谈判技巧啊。
贾宝玉也是高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我遇上一僧一道两位大师,就跟他们出家了。”晴雯都怒了,你出家了,怎么在这里?
薛宝钗还是不动声色:“那两位大师呢?”晴雯暗赞:厉害!
贾宝玉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走了。”
薛宝钗也按压不住了:“你怎么到的这里啊?这里离京城这么近,怎么也不捎个话回去啊?”薛宝钗声音居然还平和的很,让晴雯赞叹不已,这涵养。
贾宝玉更是个人物:“我以为你们都回南边去了。”
薛宝钗盯着贾宝玉的脸说:“你给南边捎信了?”
贾宝玉终于移开了眼睛说:“还没有。”
薛宝钗还是好像平静的说:“父亲和母亲都想着你呢。”
贾宝玉低头说:“贾宝玉不孝了。但是贾宝玉已经回不去了。”这话听得晴雯都想跳起来给他打个满脸桃花开了。
薛宝钗终于忍无可忍了问:“为什么?”
贾宝玉低着头说:“宝姐姐请回吧。”
薛宝钗的指甲都掐到手掌里了,但是表面还是和声细语说:“老爷和太太还等着你的消息呢。就是老太太也希望你能给磕个头的。”
贾宝玉就是低头不说话。晴雯终于忍不住冲过去说:“宝二爷,什么回的去,回不去的?总的给个理由吧,好好的宝二奶奶在这里,老爷太太在南边,都等着宝二爷,怎么就回不去了?你回不去,谁给老爷太太养老送终?”
薛宝钗看了晴雯,终于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宝玉,等着宝玉的回答。宝玉摇摇头,哭起来。晴雯还要说话,薛宝钗拉住了,说:“你要说放不下云妹妹,让她跟着一起回去啊。你们这样……总归不是办法。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让云妹妹也去拜见一下老爷和太太吧。”果然薛宝钗采用了退让,承认了史湘云。
晴雯偷看了一眼史湘云,发现她低着头,不说话。
贾宝玉还哭,不说话,薛宝钗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宝玉,才发现已经被自己绞破了,宝玉去没有接,用袖子擦了把眼泪,说:“不是云妹妹的错。是我。”
薛宝钗柔声哄他说:“不是谁的错。我们一起回去吧。”晴雯都受不了了,薛宝钗好好个姑娘怎么非要嫁个贾宝玉啊,嫁了就管住他,这么低声下气算什么,就是想收拢他的心,哄他回家,也给他两个耳光,骂一顿,就老实了。
结果人家贾宝玉居然装上大尾巴狼了说:“宝姐姐你回去吧。”
什么话,晴雯忍无可忍说:“宝二爷,给个理由啊。为什么不回去?有什么原因么?是谁要挟你了?”晴雯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不会是因为那一僧一道为了完成业务指标,看贾宝玉胆小,就恐吓他了吧,所以他不敢回去,就快步冲到炕边,抓住贾宝玉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说:“是不是那个拐骗你的癞头和尚和坡脚道士啊?他们吓唬你了吧?还有那个什么警幻仙子的,把你弄的什么太虚幻境里吓唬你,恐吓你,是不是?所以你不敢回去,对不对?”
晴雯这么一弄,把薛宝钗和史湘云都吓住了。薛宝钗好歹听说过太虚幻境,一僧一道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不算莫名其妙。史湘云根本不知道晴雯说什么,只是看见晴雯抓住了贾宝玉,逼问些不着边际的话,就扑过来要抢救贾宝玉。
284、倒置?
薛宝钗不知道真的想知道贾宝玉的答案,还是对史湘云有本能的排斥,就不假思索的挡住了史湘云。史湘云更以为是薛宝钗和晴雯串通好了,吓唬贾宝玉的,更要冲上来救人。一时薛宝钗和史湘云两女缠做一团。
贾宝玉被晴雯吓住,晃的眼冒金星,好容易才定下神了,看着晴雯说:“你也知道太虚幻境啊?”
晴雯一听果然,就是那些太虚幻境的人为了完成业务指标,对宝玉进行了不法恐吓,这个好办,晴雯说:“不就是那个警幻仙子么?她也没少阴我,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不用怕她们,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就是在梦里吓唬吓唬人。”
贾宝玉听了摇头说:“不是,不是!他们会法术的。”
薛宝钗和史湘云本来绞做一团,听了这话,也停住了,都看着贾宝玉。
晴雯冷笑:“会法术不错,可是他们能做什么?杀了你?要是他们敢用法术杀人,那天庭早用雷劈了他们。何况他们要能杀人,早先杀了我了,还用我现在在这里说话。”
贾宝玉抬头看着晴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啊?”
晴雯想这还真不好说啊,于是她就编说:“那一僧一道和警幻仙子是一伙的。他们弄了什么薄命司,到处骗人,说人家是薄命司的,有些人正好遇上些不幸的事,就被他们说动出家了。这个宝二爷应该比我清楚过程,是不是?”
贾宝玉低头分辨说:“……他们没说我是薄命司的。”
晴雯岿然不动,继续编:“估计拐骗男人和拐骗女人程序不一样。对了那癞头和尚主管拐骗女人,那坡脚道士主管拐骗男人,怎么倒把宝二爷拐去做和尚了?”
晴雯的话,把薛宝钗和史湘云惊的目瞪口呆。
贾宝玉没想晴雯居然这么清楚,说:“难道他们也找你了?”
晴雯做凌然状,说:“是啊。我搅了他们的好事,救了某姑娘,没被他们害了,还有他们诱拐某男人的时候,也被我掺和过。所以他们恨死我了。就找了他们的同伙警幻仙子,想要阴我。我最后还是没事。对了,我寺庙道观都去了,求神佛保佑,效果很好。寺里和道观里都有很好的高人开解我,让我不用担心,他们做不了什么,要不干吗只是阴我,不敢明刀明枪的来杀了我啊。所以宝二爷不用怕他们。跟宝二奶奶回去吧。”
史湘云在后头问:“晴雯,你说的是什么啊?”
晴雯推理说:“我是说:宝二爷是被,上次宝二爷和琏二奶奶中邪的时候,史大姑娘没在贾府吧?不过应该也听说过吧?赵姨娘买通了马道婆用五鬼害宝二爷和琏二奶奶。不过这马道婆到底是什么宗教的啊?叫马道婆,可是怎么供菩萨啊?”这个问题困惑晴雯很久了,看着认过她做干娘的贾宝玉,或者博闻强记的薛宝钗和长于侯门的史湘云,谁能给自己解决这个困惑。
可惜大家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现在根本顾不上这样的小事;或者这在土著民里不是问题,所以他们不理解穿越人士晴雯的困惑;反正没了回答晴雯的疑问。
晴雯等了这么半天,没人说话,晴雯叹口气,看来没人想给她解决困惑了,只是等她给她们解决困惑,真是不公平。但是晴雯还是只好说:“宝二爷是被上次宝二爷和琏二奶奶被魇鬼魇住了的时候,救了宝二爷和琏二奶奶的那癞头和尚和坡脚道士拐骗去了,而且他们恐吓你不让你回家,是不是?”
贾宝玉等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晴雯给薛宝钗使个眼色,薛宝钗上前拉住宝玉说:“咱们不怕他们,咱们回家。他们要来,我会保护你。”晴雯无语问苍天,这……倒过来了吧?
贾宝玉看着薛宝钗,估计他一直对这个精明的表姐有些畏惧和敬意吧,总之,晴雯看的出贾宝玉开始放松了。晴雯转身看看史湘云,史湘云的眼睛渐渐暗下去。
晴雯真的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这么样子的贾宝玉?要是原来那个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个也太没有用了吧。晴雯不能理解,她对男人的基本要求就是有事的时候挡在女人前面,而不是躲在女人身后。要不,中国古人岂不是应该像亚马逊部落一样用女战士了?现在上战场的不应该是何雁、何澈初、柳湘莲他们了,反而应该是林黛玉、谢青麟、薛宝琴这样的姑娘们了,这……也不用打了,这些柔弱女子再怎么舍生忘死、拼死作战,离家国破碎也不远了。晴雯这么想自己都个寒颤,太可怕了。
晴雯想她考虑柳湘莲的求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年柳湘莲在她身前的一挡,虽然薛蟠是柳湘莲招来的,但是那个流畅的动作,是一个男人的素质。
好不容易,薛宝钗哄住了贾宝玉真不容易!by旁观者林晴雯
然后就是薛宝钗和史湘云的谈判。史湘云原来在对薛宝钗的战斗中总据下风,现在又名不正言不顺的,可是经过生活的洗礼的史湘云可是今非昔比,不是虽然经过牢狱之灾,但是大部分情况还是养在深闺的薛宝钗能对付的了。
正经王对王的激情碰撞,争夺目标贾宝玉缩在炕角装空气。看得晴雯直翻白眼,不过晴雯考虑,薛宝钗和史湘云两人,人家自己愿意为这么个男人PK,这个有钱难买我愿意,不是。所以晴雯找了个她们一旦打起来,不容易被误伤的地方,看戏。
终于,最后达成协议,薛宝钗承认史湘云,明天把史湘云和贾宝玉一起带走。
晴雯想你自己都住娘家了,让你女婿住娘家也罢了,难道还有把你丈夫的爱妾也带进你娘家,你能忍,不怕你娘,你兄弟,弟妹,妹子憋气啊?好吧,好像分配个贾家的房子还在,还有薛姨妈的旧房子也还在,可以搬出去住那里。晴雯正想这个问题,突然想起更现实的问题:今天晚上怎么住啊?
半夜回家是不可能的,城门都不开。还有宵禁,对了,赶紧在宵禁前找个客栈才行。薛宝钗可以和贾宝玉、史湘云住这里,她晴雯和车夫两人没地方住啊。
晴雯就说:“我赶在宵禁前去找个客栈,对了,大家还没吃饭,也赶不急做了,我去买了吃吧。”
薛宝钗拉着贾宝玉说:“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不知道是薛宝钗住不惯这简陋房子,还是单纯因为不愿意住史湘云的房子。
史湘云不甘示弱,说:“那宝姐姐快去吧,一会儿就宵禁了,我们这小地方,宵禁早,却更严。你们就外头吃了吧。我给宝玉做点就好了。”得,刚打成协议,又掐起来了。
晴雯赶紧说:“别了,我看史大姑娘和宝二爷和我们一起去住客栈吧。这地方我们又不认识路,天又黑,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住了黑店,不完戏了。还是宝二爷和史大姑娘帮我们指指地,现在世道乱,宝二奶奶和我两个女流去住店,人家怎么看啊?是不是啊?”她们再掐一会儿,就宵禁了,晴雯就得在露天地过夜了。
晴雯说的合情合理,史湘云也不好拒绝了。终于一起出去了,外头看客见里面安安静静的,没吵没闹,就以为是普通访客,都回家去了。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名门大族出来的闺秀,会无声无息的把情敌送上西天路,而不会撒泼吵闹,给人看笑话。
这县城不大,史湘云毕竟住了不短时间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但是看着挺干净,楼下是大堂,几桌人吃饭,里面有柜台,住宿登记就在那里,晴雯看看她们对掌柜说:“我们要五间客房。”连上车夫一人一间,关键是你说今晚贾宝玉跟谁住啊?所以晴雯想开了,贾宝玉、薛宝钗、史湘云一人一间,各睡各的。
掌柜也多看了她们一眼,晴雯不认为是看她们三个女人长的好看,而是好奇他们的关系。不管怎么样有了客栈住了,晴雯又说:“给整治几样拿手菜,送……到那个公子的客房,三副碗筷,三份饭。剩下一间我们车夫住,多准备些饭食,他吃的多。我那里就要两三样小菜一碗米饭就好。”
掌柜说:“这……”晴雯见他看贾宝玉三人,好像奇怪她们关系,晴雯就正色一拍桌子,喝道:“你们开店做生意,还兼做探子啊?!”
掌柜见这个姑娘虽然负责跑腿,但是穿着却体面的很,拍在桌子上的手,皓腕上一只翡翠镯子,一看就水头十足,怎么也得值百八十两银子一对。所以就赶紧赔笑解释说:“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小地方,又在京畿地区,所以官府查得十分严格,你们可有路引啊?”
晴雯才想起来,没有!她们出来的匆忙,哪有想到要住宿。晴雯就回头说:“史大姑娘,你的户籍带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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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还有正常人么?
史湘云还真的带着呢,不知道是因为失去过人身自由,还是这段时间的生活经验,晴雯给那掌柜看了史湘云的户籍,上头写的是史翠缕。晴雯才突然想起来,现在史湘云不是史湘云,而是翠缕,幸亏这个翠缕也姓史,总算混过去了。晴雯感觉自己被今天的弄晕了,差点犯错,不由吓出冷汗来。
不过晴雯又想,这宝钗知道湘云和翠缕互换的事么?如果知道会怎么做啊?不过她要去告发的话,没有证据吧。
晴雯指着宝钗说:“这是史姑娘的表姐,这不来看她,结果路上遇上过军队,就耽误了,晚上才到,回不去京城了。史姑娘的房子实在住不下我们这么多人,这才出来住店。我们就是京城的人,哪里需要路引啊?我就是这清河县下边的甜水村的人。”
那掌柜做为难状说:“不是我不相信姑娘,可是这官府要求的。”
晴雯怒了:“官府要求?官府要求我们出了村子就得要路引?我们就是京城人士,来这清河县走个亲戚,开路引有人开个我们么?”晴雯其实不知道从京城到京城下属的清河县,住店要不要路引,不过走亲戚是一定不要的,晴雯就抓住这一点。
这时候,一个声音说:“掌柜的,她们确实是京城的人,我给她们担保可否?”晴雯奇怪这是谁啊?一看,蕊官?如今蕊官也穿金戴银起来,傍边还有丫鬟,看起来是发迹了。
晴雯对那帮小戏子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怡红院的芳官和自己管辖的藕官,不过一对比下,就对宝钗的蕊官,无比羡慕,宝钗安静,这蕊官也是个本分的,早早就老老实实的跟着莺儿学针线,也不惜力气做其他活,就是粗活也不抱怨。别说芳官了,就是藕官她们几个一比,都应该让晴雯她们几个大丫环一起感叹,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啊?原著上蕊官出家了,现在看来虽然有了磨难,好像比出家结果好的多。证据就是这掌柜看了蕊官出面,就点头哈腰的同意了。
蕊官像晴雯点点头就转身回去了。晴雯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点点头。毕竟人家现在发迹了,还肯帮你,你就不要揭开人家当年做过戏子的悲惨过去了。所以晴雯什么也不说。
倒是贾宝玉说:“这不是……”
晴雯接口说:“是的,就是上次你见过的我那个同村的姑娘。”贾宝玉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别的什么,没在说话。
这样她们终于顺利住上了店。晴雯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饿的半死,不过不知道宝玉房里那桌是不是吃成了鸿门宴。不过晴雯吩咐在房里吃,就是怕闹出事了让人看了笑话,在房里只有没有动静,随便她们。反正宝钗和湘云都是大家闺秀出身,总要面子的,不会让人听见什么闹剧才是。
饭后睡觉,因为一人一间,薛宝钗和史湘云也没闹,最好的是,贾宝玉终于有长进的地方了,就是敢自己睡觉了。晴雯本来还有些担心的,这小爷千万别晚上不敢睡了,要找薛宝钗或者史湘云中的一个,这一闹起来,那么这个清河县半年不用担心没聊天的谈资了。
还好没事。不过因为晴雯大半夜都没敢睡死,为了随时冲出去救场,发现真的没事,才敢睡得,结果早上起晚了。最大问题是晴雯是被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吵起来的,吓得晴雯赶紧冲出来,结果发现宝钗的房门关着,宝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声音和她们无干,而史湘云和车夫站在外头看热闹。
晴雯问史湘云:“这是怎么了?”
史湘云摇头说:“我出来的晚了,不过看外头车马是大户人家的。”
傍边一人卖弄说:“京城里一个大官的外宅昨天住这里了,现在家里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就打上门了。”
另一个说:“不是吧,两个粉头挣恩客才是。那打上门的女人又年轻又漂亮,怎么也不会向大官的原配老婆啊?”
前一个说:“人家是填房不行啊?再说大官就没年轻的?上次西征的那个何将军多年轻啊。”晴雯一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何雁的后台多硬啊,不能做例子好不。
又一个说:“你们都没看见开始,不是挣恩客,是抢小白脸。”
“什么?”大家都有了兴趣。
那是才慢吞吞的说:“你们没看见后来进去一个小白脸吗?”
晴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头那个说:“那个啊?不是个小厮么?穿着布衣,你自己看错了才是。”
那人不服:“你才看错了,那人是穿的不怎么样,但是可不是小厮,他是从客房出来的,就那边。”
晴雯一看那人手指的方向,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贾二少爷啊,你就不能安生点。
湘云也不傻,反应上来怎么回事了,一把拉住了晴雯,拽的晴雯生疼。晴雯不客气的甩开她。
晴雯想昨晚还不如让宝玉和宝钗或者湘云一起睡呢,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得。好在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华丽的女子气冲冲的出来,晴雯一看,老熟人妙玉啊!那宝玉进去……
晴雯暗骂,怎么这么巧啊,难道本文走向变了,什么时候变成狗血剧不成?这妙玉找的不会是蕊官吧?
妙玉上车走了,大家有些扫兴,好像没看见打的血肉横飞就不过瘾似的。
晴雯刚想去问问掌柜的,这事发现场在哪里,好把宝玉认领回来,结果就看见蕊官也带着丫鬟出来,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一指晴雯,说:“连她们的算上。”晴雯刚想说不用,人家就也绝尘而去了。蕊官果然从始至终都是好姑娘啊。
但是贾宝玉同学呢,晴雯绝对先不理他,转向掌柜,拿出一块碎银说:“既然有人替我们结了帐,那么麻烦掌柜给我们在租一辆车,我们去京城。一天的活。找个干净稳当的来。”
掌柜看着晴雯想说什么,不过看看周围的人就没说话,结过银子吩咐了一个伙计。晴雯对车夫说:“这位大哥,你也收拾一下,我们吃了早饭,就准备回去了。”
倒霉的晴雯对掌柜说:“掌柜,我们的早饭还是按昨晚的法子送。”然后晴雯就会房间了,虽然没有行李需要收拾,但是能躲开是非也好。
不过这早饭这东西,在这样的店里没什么可准备的,一会儿,伙计把一份豆浆油条,还有一笼小包子,两个小菜,端上来。晴雯说:“再给我一份小米面粥,没有的话,玉米面粥也可以。”贾家和林家主人都是南方人,所以粥都是大米的,晴雯很怀念小米粥和玉米面粥,既然在外面吃饭,就不要委屈了自己。
伙计去奇怪的看看晴雯说:“姑娘心真宽啊。这个时候还吃的下?”
晴雯莫名其妙的说:“我为什么要吃不下饭啊?”
伙计说:“昨晚和姑娘一起来的那小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人家兵部侍郎大人的侍妾房里去了。然后还遇上另一个侍妾上门,这怎么办啊?”怨不得那掌柜让她们住了,这蕊官的后台很大啊。那么结合妙玉,这么说楚盈的弟妹的姐夫就是兵部侍郎了。很了不起的官,难怪不怕自己的左相老丈人。
晴雯…………:“他跑了没?”
伙计没想到晴雯问这句,说:“还没,自己还在那屋呆着,人家都走了。”
晴雯说:“他没跑,你们怕什么,到时候,人家找来,把他交出去就行了。”
伙计看晴雯这么风轻云淡的说这个,只能无语。
晴雯安慰说:“没事,相信我。那什么侍郎的两个侍妾不会说她们和一个小白脸男人同处一室的,所以怕什么?对了,这两个女人是什么侍郎的妾的事,除了你们,其他人知道么?”
那伙计说:“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我还是掌柜刚告诉的。”
晴雯边吃饭边说:“说明你们掌柜很信任你。你也不要辜负了掌柜的信任,就当不知道吧。真有有事,有那小白脸顶着。所以告诉你们掌柜的,不用担心。还有我的粥拿来。对了如果,那小哥还在,就把门锁上,别让他跑了。”
伙计一脸黑线的走了,到了门口转身问:“那么姑娘,用给他送饭么?”
晴雯想了一下,说:“你们给他屋里几份早饭啊?”
伙计回答:“三份啊,您不是说三份么?‘
晴雯摆手说:“那就不用了,有人给他送饭,不用浪费粮食了。浪费是可耻的。”
伙计有些踉跄的出去了,这姑娘什么人啊,也太……镇静?还有这伙子人是什么关系啊?那个一看就是下人的车夫不算,两个小媳妇,一个小伙子,一个大姑娘,这是什么组合啊?本来看着这个大姑娘最正常,现在看…………不知道了。
晴雯继续吃饭,果然一会儿,宝钗就进来了,晴雯咽下一口包子,这店铺虽平常,包子做的很好啊,才站起来说:“宝二奶奶来了。吃饭了么?”
286、考虑辞职吧
宝钗看看晴雯,好像她是个怪物一样。晴雯装看不见说:“这店虽然小,食物做的很好,这包子可比我们在荣国府里的好吃,还有这甜豆浆。宝二奶奶尝尝吧。”
宝钗终于吞下一口气,也是,人家晴雯现在是林家的人了,不久就跟着黛玉去何府,以后没准能做个大将军的姨娘,人家为什么要着急啊?宝钗这么一想,也就不气晴雯的态度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宝钗自己的信条如此,所以也不要求别人不能这么做啊。
于是宝钗就在桌边坐下,说:“伙计说,你让把宝玉锁屋里了。”
晴雯擦擦嘴,又在水盆里洗洗手,才坐在宝钗对面说:“宝二奶奶听晴雯一句劝,和离吧。”
宝钗脸色一变,然后又恢复了,说:“这话从何说起?”
晴雯正色说:“宝二爷现在呆的那间房子昨天晚上是兵部侍郎的小妾住的。而这位侍郎好像很是多情啊,他的另外一位小妾今早上来过,也进过那间房子。”
宝钗脸色终于变了,过了一会儿说:“蕊官?”
晴雯点头说:“是啊。蕊官我想也没什么想法,不过看见旧主人,想帮上一把。早上人家走的时候还替咱们付了帐的。”
宝钗脸上僵了一下说:“这么说,宝玉还连累了人家。”
晴雯看着自己的手指,说:“蕊官是个好姑娘,不过另一个……”
史湘云撞开门进来:“晴雯你想干什么?”
宝钗没回头说:“云妹妹,这是外头,好歹注意一下。”
湘云大怒过来:“注意什么?你们串通好了的!晴雯到底想做什么?”
晴雯没在乎湘云的怒气,倒是对湘云身后的端粥来的伙计笑了笑,那伙计居然端了一整盆米面粥。那伙计也是冷静的,看见宝钗和湘云,对房里的气氛完全不在乎,反而问晴雯:“姑娘,需要个这两位夫人拿碗来么?”
晴雯看了看宝钗、湘云,想她们估计也没心思吃早饭,还是说:“我不是让你送早饭了么。或者宝姑娘和史姑娘也喝粥?”贾家和史家虽然没落,晴雯知道按规矩,还是不能和她们一起吃饭的,万恶的旧社会。所以晴雯就想各自在房间吃,谁知道也吃不好。
湘云果然更怒:“吃什么吃……”
宝钗却温和的说:“我吃粥就好,清淡的咸菜给我一份。”
晴雯听了,着急说:“宝姑娘也在这里吃?”你在这里吃,我怎么办?
宝钗却说:“不行么?”晴雯只好说:“当然。伙计把这包子在上三笼,还有油条两份。两副碗筷。”
伙计说:“好了,就来。”
湘云都发不出脾气,气鼓鼓的坐在宝钗对面:“你一点不着急。”
宝钗平静的说:“着急有用吗?”
湘云看宝钗滴水不漏,转向晴雯:“你到底在做什么?”
晴雯正想这粥烫,而豆浆冷了,要是粥和豆浆掺在一起正好吃。前世她在家的时候,总用豆浆煮粥,这样不用放糖,就有一种食物自然的甜味。听见湘云问,差点说,我想把豆浆掺在粥里,好在反应上来,要不这么说了,估计就吃到这顿早饭了。晴雯看着自己的早饭,一边希望宝钗的饭早点上来,她吃的时候,自己也能找个地方吃饭,真的很饿啊,一边努力客气的回答湘云:“史大姑娘,您问我做什么,不如问宝二爷做什么?一大早的跑到人家女人房里是要做什么?连累了人家,对的起人家么?”
湘云听了,楞了一下,说:“那个蕊官?”
晴雯无比怨念的看着自己包子上的热气消失,还有放缓声音说:“史大姑娘,不管人家过去如何,现在人家都是别人的妾氏了。这门可是进不得了。”
湘云一副要把晴雯吃下去的表情,晴雯知道估计刚才的话刺激到湘云了,不过晴雯真的不是故意的,问题是蕊官也适应这句话啊。
还是宝钗说:“这事本来就是宝玉不是,人家店家不愿意惹麻烦也是有的。”
湘云冷笑说:“管店家什么事?是我们晴雯大姑娘让关的!”
晴雯也冷笑说:“要是宝二爷又跑了,宝二奶奶怎么办?”故意只说宝二奶奶,湘云眼睛都要冒出火来,晴雯又说:“别以为不可能,早上来的可是妙玉师傅,现在应该叫苗姑奶奶,还是苗姨娘的。”
湘云听了,像被冷冻了,喃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晴雯看看外头没人说:“应该是宝二爷昨晚看见过去的叫蕊官的那个夫人,就一早跑到人家房里敲门,人家可能怕让人看见,还是什么原因,就让他进去了,可是不赶巧,苗姨娘也杀到了,去情敌房里闹,结果看见了宝二爷。最后苗姨娘先走,蕊官后走,走的时候还替咱们结了帐。宝二爷自己留在人家房里。就这样。”
湘云也没话说,却看宝钗,宝钗脸上什么也看不出啦。
这时候,伙计把晴雯刚才点得东西送来了。晴雯只好站起来,给宝钗,湘云盛粥,说:“宝姑娘和云姑娘用吧,一会儿又凉了,就不好吃了。”
宝钗接过了粥碗说:“晴雯你也坐下吃吧。”
晴雯只能说:“这个不敢。宝姑娘赶紧趁热吃吧。”晴雯管宝钗叫宝姑娘,一来是因为不想刺激湘云,要是说宝二奶奶,云姑娘,这地位立见了;二来,晴雯刚劝她和离呢。
宝钗真的开始吃早饭了,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昨天中午没吃,晚饭那三方对峙,恐怕也吃不好,饿的惨了。
晴雯也饿,所以不想看着别人吃,只好说:“那我去给宝二爷送些早餐吧。”然后就跑了,到宝玉房里把给他们三人准备的包子等物拿了就去找宝玉了。当然不知道宝玉在哪,但是不是有伙计正待命引路估计是监视吧。
蕊官的房子比晴雯他们的普通客房好的多了,不过如果里面还有个发呆的宝玉就很煞风景了。晴雯冷冷把食物一放,“吃吧。如果人家男人找来,不知道您下顿在哪里了,如果不找来,我们回京城,午饭也得晚。”
宝玉却想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晴雯,芳官死了!”
晴雯对芳官没感情说:“芳官死了,你就要害死蕊官给她陪葬啊?”
宝玉愣住,晴雯就知道他一如既往的傻:“蕊官已经嫁人了,你大早上的到人家房里什么意思?不是想害死人家?”
宝玉把头摇的布郎鼓,晴雯想了想,对这个巨婴也没办法,脑子里都是白开水啊。晴雯问:“妙玉怎么回事?”
宝玉低头吃东西,没理晴雯,晴雯也懒得问。事后,晴雯真的为此后悔过,如果当时她强行逼问的话,后面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
晴雯看宝玉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有要逃走的迹象,就回去了,当然也没忘了要锁门,正要让伙计锁门,就见宝钗和湘云来了,晴雯就开门让她们进去。然后对似乎有偷听意图的伙计说:“我有些话,问你。”把伙计叫到自己房里。
早饭啊,看来宝钗和湘云都吃过了,晴雯也没在要,就把冷油条,泡到粥里吃了些咸菜。晴雯想这丫鬟的职业也太悲催了,所以等黛玉嫁人,她就要辞职。
这时候伙计问:“姑娘想问什么?”
晴雯咽下食物说:“你们掌柜什么意思?关押着等什么侍郎的人来抓我们?要是人家不来呢?”
伙计是个爽利人,说:“不!姑娘,我们掌柜的意思你们赶紧走吧。你们走了,我们麻烦倒小了。”
晴雯听了很满意说:“行,我们这就走。我们的车雇好了么?”
伙计说:“好了。就在外头等着。”
晴雯点头说:“给他备份干粮,还有你们有什麽中午路上我们可以带的干粮,给我准备些。钱不足的话,找我来算好了。”晴雯看蕊官给的银子足够,不过为了让店家尽心,该花的还是要花的。
这样,她们终于在中午之前上路了。晴雯把她们送回了薛家,就被打发回去,说怕黛玉着急,晴雯心想,你们把我拉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怕我们姑娘着急啊。何况我问了薛二少奶奶,人家说见你晚上没回来,就推断我也没回来,已经去林家报过信了,真是细致人啊。
不过晴雯也懒得理贾家的烂事,就回去了,黛玉和楚盈听了晴雯的回禀,都叹气,也说不了什么。不过晴雯听见楚盈自言自语的低声念叨了:“栖哥儿也不要老读书了,出去转转吧。老不出门就傻了。”
结果,不两日,宝琴来了,居然是打听他姐夫的下落。就是说宝玉有丢了!
楚盈和黛玉赶紧问情况,打发人去找,求亲友帮忙找官府什么的。晴雯暗自冷笑:妻贤夫错少,宝钗你老公这样,你自己也反省一下吧。好好的宝玉为什么要跑?
不过后来才知道,宝玉这次跑了,还真的不是宝钗的错。人家宝玉也是有想法了,不过这想法是白开水里加了白面,所以一团浆糊。
287、千古名将英雄梦
浆糊倒是不怕,最可怕的是和浆糊相吸引的同源。当然现在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过了一两日,湘云又来了,当然要哭诉一番,不过她来的不巧,没说两句话,周夫人就来了,楚盈还没出去,铁老太太和卫少奶奶的家人也来了。楚盈出去见客,黛玉留下来听湘云哭诉,可是都是聪明人,无论是黛玉和晴雯她们几个,都知道周夫人和铁老太太和卫少奶奶的人凑到一起,恐怕不是凑巧,而是有什麽重大消息。而这个消息应该和何澈初有关,要不林家能有什么大事情要通告啊。这么一想,黛玉还维持礼貌,晴雯她们已经都盯着门口了。别人不知道,反正晴雯对史湘云哭诉了什么完全没听见。
湘云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也不是不会看人眼色,见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就告辞去了。
这时,周夫人回去了,铁老太太和卫少奶奶的信使当然也走了,楚盈回来说了最新的大消息:朝廷已经下诏书了,北方战线的新主帅任命公布,结果很惊人,因为这个新主帅就是才二十三的何雁。二十三岁的边帅啊,何况在全民族这生死攸关的时候。
虽然中国古代不少少年名将,比如著名的霍去病,还有不太出名的慕容铬什么的;而且二十三岁,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开始了横扫西方天下历程。可是何雁,就是晴雯这样的何雁拥护者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一直站在家族搭好的台阶上的年轻将领,真的能担起这守卫身后九万里山河的重任么?
不过楚盈说,据说因为何允的死,引起了边境不稳,这个不稳,可不是外头的虎狼之族,而是,内部边将的义愤,谁也不是傻的,没人比前线的人更知道当时的局势,何允的中军遭遇了什么,他们当然要比后方的人更清楚。朝廷要不拿出态度了,就是这些边将们不至于在大军压境的时候哗变,可是难保不会众将离心,那意味着什么,朝堂上的天子不会不知道。何况柳城下多少热血男儿的冤魂,京城武将世家家家挂孝,这些人能善罢甘休?
就是文臣们也不是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又不是秦桧,谁愿意山河破碎呢。保举何雁的奏折,大半居然是文臣们上的,发起人正是楚言那个不大爱管事的岳父韦相爷,看来能做这个位极人臣的位置果然不是寻常老好人就行的,最少也得大智若愚,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这位早朝都很少发言的老爷子,上了一份慷慨激昂的奏折,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推荐何雁为帅,而且朝中从者众。当然何太师夫人的那已故的父亲的在这老文臣里的威望也是要考虑的原因。
倒是武将家族却冷静些,对何雁的顾虑多的多,从他们丰富的从军经验看,何雁并非一个最好的人选。他的资历太浅,没有出色的功绩西海一战,大家都认为战胜是应该的,要是和南安王一样白痴,他就不用留着何家的家谱上了。所以这样的何雁,要压住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们几乎不可能。虽然这段日子他在北方前线,打的不错,但是还是时间太短了,要是再能磨练个三五年,可能能接过他长兄的位置。
但是朝廷必须安抚这些视何允为神明的边界将士,可是何家除了太年轻的何雁,没有第二个能挑大梁的儿子。所以就有了这个任命。
战局未定,前几日因为得到何澈初平安的消息欣慰了几日的林家母女,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楚盈不知道是要安慰忧虑的黛玉,还是因为感谢何雁的帮助,强笑说何雁将军聪明过人应该能不负众望。
现在林家哪里心情理贾宝玉那档子事,就是去求人帮忙,人家也没心思帮忙,不过答应了就放着。湘云又来了几次,终于明白别说现在一无所有的贾宝玉,就是荣国府没倒,贾宝玉还是荣国府的命根子的情况下,现在京城的气氛也没有人注意他失踪不失踪了,就是茶楼的闲客都没工夫讨论的。
没办法,湘云的世界其实很小,和这个时代大部分女人一样,就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可是现在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家以后能不能存在,可能都在北方战场的胜负了,所以大家都从院墙四角的天空,注意到遥远的边境线了。别人家宅里的事当然完全没心思关注了。
宝钗除了让宝琴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打扰林家。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骄傲还是因为她的清明。
当大家的焦虑随着气温越升越高的时候,终于有捷报传来。虽然没有最终胜利,但是北方临城之危还是解了。大家都舒了口气。
何氏家族终于有了一个新的战神传奇。何雁现在虽然还是无法和他长兄何允相比,但是也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了。而且这次歼灭的正是沙柳城的仇寇,马蹄踏碎仇人骨。
为此铁老太太光顾林家带来好消息的时候,顺便给楚盈、黛玉上了一堂军事分析课。
这位老太太在战争初期就失去了心爱的幼子,这沙柳城一役之前,就又失去了最后的长子。但是晴雯看她,虽然明显衰老了许多,但是背挺的很直,目光依然清明锐利,这和贾老太太最后状态完全不同。也许她早准备着这一天,作为一个军人的妻子,然后作为军人的母亲。楚盈当时带着黛玉姐弟去吊丧的回来,曾说过,“看了姑母,我就惭愧我是个软弱无能的女人。”
晴雯当日没有跟着去,所以一直没见到铁老太太,现在见了,也惭愧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能支持她的丈夫远征沙场,这样的女人才能教育出勇敢的战士,这样的女人才是一个民族压不断的脊梁。虽然可能当年也只是闺中一个悲风伤月、善感工愁的大家小姐,但是真的面对的痛苦,她却是如此的坚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晴雯现在看黛玉看铁老太太的眼神,总有一种崇敬。也许,也许有一天,杨柳一样娇弱的林黛玉也会成为一个铁老太太一样的女人,爱情能让人软弱,也能让人坚强。
铁老太太和周夫人一起来的,带来了何澈初平安的立功升职的好消息。然后就说到现在的北方大捷。
铁老太太说起这场战争:“何雁这孩子还是有命,不过战争上有命有运,比有什么都强。”
楚盈奇怪说:“您说何雁将军这次靠运气胜利的?”
铁老太太说:“不是他靠运气就能打赢,要不大家都求神去了,还卖什么命啊。只是说他又捡了他长兄铺的路。”
这次连周夫人也点头了,她丈夫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却是在核心的枢密院,所以消息知道多,局势也比别人清楚。
晴雯在一边听了她们的对话,才知道这么说原因。何允之死不坠他战神的威名,就是在最恶劣的情况下,最后玉碎沙场,也重创了敌军,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好局面。所以虽然敌人看似取得了重大胜利,也就是士气无限高涨,但是不是无机可乘的,而何雁是最擅长找别人漏洞和间隙的。当然何雁的兵法本来就是何允教出来的,没有人比他对他的兄长更了解的。
最后铁老太太和周夫人说虽然何雁的确借助了他兄长之烈,但是也绝对不失为人杰。也许他不是他兄长一样的神话般的军神,但是以此一役,足以成为留名史册的名将了。
名将么?自古名将与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何雁绝对是个美人古人的美人是不分性别的,比现在人要包容的多现在也坐上名将了,这……
北方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场及时雨,一洗京城的恐慌气氛。老百姓不懂什么战局,他们只知道胜利,所以现在放宽了心,在他们心里:北方没有了何允,还能有何雁么。不过这个何雁元帅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啊。现在边境再经不起一次反复了,何家也再没有另外一个能统帅三军的儿子了。
在这样似乎美好的氛围里,宫里传出了消息夔贵妃暴病身亡,正是时候啊。这场生死博弈,何家失去了最杰出的长子,夔家付出了最有力的女儿,陪葬的是沙柳城下数万铁血的男儿,悲伤的中原白发的父母晚年的幸福和闺中少妇美丽的青春。
因为这个好消息,楚盈带着黛玉去白马寺上香感谢神佛保佑。晴雯因为最近上火的厉害,喝多了水,要去如厕,就出来了,偏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好像贾宝玉。虽然晴雯看不上贾宝玉这个巨婴,但是毕竟……就是算是习惯吧。反正硬不下心肠装没看见,晴雯就追过去。就当实现当时知道陈瑞文死讯以后,说的对这些很傻很天真的大少爷们好一点的诺言吧,晴雯说服自己。
可是最后没有追上,难道不是贾宝玉?要不怎么这么敏捷了?还是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家贾宝玉进化了,她晴雯最近不运动退化了?
不过这是哪里啊?
288、士为知己者死?
晴雯现在在个夹道里,傍边不止一个小院落,不知道那人进了哪一个,晴雯当然不会擅闯的。既然找不到,也算自己尽心了。尽人事,听天命么,晴雯认为自己可以问心无愧了,就想原路返回,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转过一个小沙弥,看见晴雯很惊异的样子。
晴雯怕误入了什么僧房的地方,所以想先说清楚才说,就先主动问:“小师傅,有没有看见一个年轻公子,那是我们表少爷,离家出走,说要出家。我们表少奶奶都哭得不行了,我们正再找我们表少爷。方才我看着就像他,可是到了这里就没人影了。”
小沙弥打量了一下晴雯,可能看她不像什么不法之徒,晴雯也尽量露出亲切的笑容,小沙弥就说:“这里都是大施主们私人借用我们寺里的地方,我们一般也不能进去的,所以不知道女施主要找的人在哪里?”
晴雯听说是私人借用的地方,能在白马寺长期借用地方的人一定非富即贵,不,应该说富贵非常。晴雯心念一动,装作无意说:“小师傅这么说,我好像也听说过,刘府的梅香说什么的时候说过,什么兵部侍郎家就在白马寺借用一个院落,十分清静的。就是说这里吧。这么说来都是大老爷和太太们,我赶紧走,别冲撞了贵人,我可担不起。”反正姓刘的人家多,叫梅香的丫鬟更多,所以晴雯就这么信口拈来。
小沙弥果然不疑有他说:“兵部侍郎家的韦夫人特别虔诚,长期来上香,所以借用一个院子安置丫鬟们。”
晴雯不好再问什么,一边和小沙弥告辞一边转身回去,不是我晴雯无情,实在是“上帝要你灭亡,先让你疯狂”,这某人疯狂了,谁也不能阻止他的毁灭之路了。希望不要连累了薛家就好,宝琴兄妹和岫烟很无辜……结果晴雯撞倒某人身上,“对不起。”晴雯赶紧道歉,但是发现把人家的东西都撞掉了,包袱散开,晴雯赶紧帮忙捡,那对方的女人去拉住包裹皮说:“不用。”晴雯就放手了。不过还是看见一个信封上写的是字“何呈亲启”落款是“夔婷”。晴雯心漏跳一拍。但是马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或者不认字的样子,反正不知道那上头写的什么的样子,又说:“真对不起。我急着回去给我们太太回话呢,结果就撞上了。”就是小沙弥也只以为是个晴雯为自己辩护的说辞,所以也不会揭穿她的。
那女人是个中年妇人,一身素衣,又不像穿丧服,估计是谁家寡妇吧,她冷眼看了晴雯,晴雯做低眉顺眼状的,她就以为是谁家夫人的丫鬟,就摇头说:“没事。你去吧。”
晴雯低头施礼,就往原路奔跑回外殿。晴雯跑回去,平静了一下喘息,才回到黛玉身边。虽然时间略长,但是黛玉也没生疑。
但是晴雯心里十分忐忑。就是贾宝玉没有发疯私会妙玉,那给“何呈亲启,夔婷”就够让晴雯心惊胆寒的了。
晴雯不会以为这白马寺的私人借用地界里,还凑巧有个和何雁无关的人叫何呈的。而“夔婷”这个名字,姓夔的人家可实在不多,要是张婷,李婷,赵婷什么的,晴雯完全不会往心里去,反而会为自己偷窥到人家少女或者少妇的美丽情怀而羞愧。但是“夔”,很难不往某个刚刚死去的妃子的家族想。
夔姓女和何家四少爷,晴雯心里能不打鼓么?虽然何呈对晴雯有救脸之恩,但是晴雯最关心的是战场上的何雁,和柳湘莲。虽然晴雯并不是想要嫁给柳湘莲的,但是还是柳湘莲也是晴雯欣赏异型,谁知道水转石枯,没准她哪天发现自己想嫁给柳湘莲了呢,比如她原来也没想到会喜欢陈瑞文不是?所以晴雯不想哪天听说柳湘莲也战死沙场了,才发现还是挺愿意嫁给柳湘莲的情况发生。而何雁,不论个人交情,现在的何雁但是担负着保家卫国的重要任务,一旦何雁再落到马革裹尸,没准结果是蛮族踏马中原,从此九万里山河蒙血呢。所以晴雯对夔氏人和何呈的联系,实在不能视如无物。
晴雯想:这夔婷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这么偏僻的姓氏,又认识何家四少,应该是夔贵妃一族了。那么她和何呈联系为什么呢?晴雯首先想的是,何呈背叛了何家,别说这样出卖自己家族的事不可能,何允的中军的悲剧不就说明了,有些人做的事情,不是能用常理,人性解释的。比如何允一代将星之殒,就是晴雯这样的深宅大院的丫鬟都不能不怀疑某家族,可是就是想不出,他们这么做之前,难道不考虑一下是不是得不偿失啊。
现在的夔家已经失去了何家继续斗争的能力了,毕竟何允再出色,也只是何家一个儿子,为了除掉何家的这棵栋梁,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毕竟何家不是只有何允一个儿子,何允还有一个也出类拔萃的弟弟。当然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夔家是被冤枉的,毕竟脑残到为了除掉政敌,在战场上暗算他也罢了,可是被祖国和数万将士出卖掉的情况,真的太罕见了,还是那句话,又不是秦桧。但是不管是真的还是被冤枉的,反正好像洗白不容易。千夫所指啊。
不过这件事,也可见有时候某些事能够蒙蔽了人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将来,甚至现在。何况何呈作为何家的庶子,有天才的嫡出长兄压着,有惊才绝艳的二哥比着,还有个弟弟无论在家中地位,个人才能上都超过自己,而这个孩子其实出身远不如自己,不过是太太的一时好心或者私心,就处处压住了自己。所以心理变态,产生对家族报复心理,就暗中投靠了家族的死对头夔家。毕竟他背叛何家,比夔家背叛祖国,心理负担要小得多。毕竟夔家从起于行伍,对边境,将士,江山,应该还是有感情的,何况皇家并没有对不起他们家族啊。所以相比之下,何呈也算有理由不是。
不过晴雯认真想想,如果真的是何家四少和夔家人的暗通曲靖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发现了啊。
晴雯实在想不通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可是晴雯再想她现在应该能做什么呢?不能让何呈影响到何家,准确说影响到何雁。士为知己者死,何雁对自己也算礼贤下士了吧。何况晴雯要考虑何雁现在的情况,何雁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而且要坐稳这个位置,打赢这成中土保卫战,能依靠的家族力量,远不如何允的威信和余荫多。换句话说,就是何允虽然死了,但还是边境的一种无可比拟的凝聚力,曾经他的才能和胸怀是边境上不跨的长城,现在对他的崇敬和怀念还能把边境上聚集的各支差异巨大的部队凝聚成一道血肉的长城。所以何家的威信不能受到一点的伤害,这是何雁赖以作为新的统帅,最后能取得最后胜利的保证。
289、抉择
可惜幻想是什么,幻想就是用来破碎掉,让人更失望的。比如现在这个婆子说:“我们这个苗姨娘性子很怪的,这不,今天非要来上香,我们老爷拗不过她,就让她来了。结果……总之就不见了。”
楚盈没多想只是以为她们是见人就打听的,所以说:“我们家要是还真的认得你们的苗姨娘,要是见过了一定能认出来的。但是没有见到。”
那婆子却不走,说:“林夫人只带了林小姐来的?”
楚盈听着不对说:“怎么了?”
那婆子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不知道林夫人和林小姐有没有见到你们亲戚那个贾府的哥儿,有玉的那个?”
黛玉忍不住说:“宝玉表哥?他已经失踪了,表嫂一家都在找呢。难道嬷嬷看见我那宝玉表哥了?”
楚盈已经听出不对来了,但是怎么说啊。
那婆子说:“林小姐,我们的人刚才看见您那位表兄去了我们苗姨娘的院子了。”
楚盈忍无可忍说:“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还不赶紧拦住?这贾府的宝哥儿从小有种呆病,嬷嬷大听一下就知道的,发了病的时候不甚清醒,要不怎么能走失啊?这个时候得赶紧拦住,虽然宝儿哥儿有病,但是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既然是姨娘的院子,哪能让进啊?就是病人也不行啊,到时候有个什么不好的话,多冤枉啊。”楚盈说的明白了:我们家亲戚这孩子就是个疯病病人,现在正在发病中,从家里跑了,家里找不到,你们怎么也不拦住,让个疯子跑进你们姨娘的院子,有了事你们和你们姨娘活该,反正我们宝玉是疯子,能怎么样?
这么一说,那婆子也无言以对,只说:“看他跑的飞快,都没追上,所以没想他有病。”
楚盈知道她们自然不信,说:“跑的飞快,都追不上?这可不想贾家的宝哥儿,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路都不多走的,居然能跑的飞快?你们一定看错人了。”
婆子不甘示弱的反驳说:“这此一时,彼一时的,没准这些日子,这贾家少爷就灵动了呢?!”
楚盈毫不介意的笑说:“这么说来,也有可能,我听说这疯病犯了,人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无力的,也能力大无穷起来。莫非这宝哥儿,也是疯了反而灵活起来?”
黛玉也明白母亲的意思,就插入说:“母亲说的不错,宝玉表哥本来胆子小,不爱出门,这病一犯,就往外跑,要不这大半夜的就突然被没了人影子。表嫂母女哭得不行呢。”
楚盈才问:“你们跟着像贾府宝哥儿的人进了你们姨娘的院子,就发现你们姨娘不见了?”
那婆子支吾说:“……那跟着的人摔到了,半天才起来。等起来,进去,我们苗姨娘和贾宝玉都不见了。”
黛玉奇怪:“这看着表哥进了你们姨娘的院子,就是不在门口也是能看见门口的地方摔倒的,就没起来,也能看见门的,怎么就没见人出来?还是有后门?其他的丫鬟婆子们呢?也不见了?”
那婆子发现林家母女都不好对付,只说:“我们那苗姨娘古怪,不让人靠近的,所以她的院子里外没人,我们只在远处等着。”
林黛玉就追问:“这要有什么事,怎么办?烧水泡茶也自己做?”
那婆子现在倒像述苦了:“可不是啊。这么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知道就完了。”
楚盈圆场说:“嬷嬷也不用急,还是问问寺僧,那里有没有什么暗道?人总不能凭空没有了。在屋里不见的,那一定有门以外的通路啊。”
那婆子听了茅塞顿开,说:“林夫人说的事,我们做下人的,没见过世面,哪里想的到暗道啊。老奴……”
“张嬷嬷,我不是让你们在外头等么,都等到大殿里来了?”一个衣饰华丽的艳服美人出现在大殿门口。
张嬷嬷回头见了说:“苗姨娘,您可把老奴吓坏了。这么老奴来问问林家夫人和小姐看见您了么。”
妙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张嬷嬷对楚盈、黛玉行礼道歉说:“这苗姨娘就是这样性子,连我们夫人都敢顶撞。林夫人和林小姐请不要介意。”
就说,这是你们老爷的心肝宝贝,连你们夫人都没法,已经宠到宠妾灭妻的地步。而眼前的正是夫人娘家的姻亲,这话怎么听怎么难听,就像在像她们挑衅一样。
黛玉就说:“嬷嬷还是赶紧去找你们家姨娘吧,别时间已过,有要怪罪嬷嬷了。”就是说以后这任性的前尼姑妙玉,没准有什麽法术了,你们还不赶紧盯着,以后没了,可不是我们的错。
那嬷嬷也是这个意思,怕了这个妙玉,担心她再来一次失踪。
晴雯一边一头雾水,那个人是宝玉么?如果是,他哪里去了?这妙玉怎么回来了?这家对妙玉的态度也奇怪,看着十分让着她,但是一个男人,不管疯没疯,要进她们姨娘的院子,居然没人管?有一个吧还是半天起不来的,这谁信啊?
林家所有人都奇怪,但是也没法问。对于妙玉的脾气,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既然没宝玉的事,妙玉也没丢,皆大欢喜了。
晴雯却想出个借口,虽然不好用,又危险,但是比没有强。
所以晴雯就悄悄和黛玉说:“姑娘,我是因为昨天晚上睡不好,做个噩梦,所以今天不舒服的。我想看大夫也没用,不如在寺里,我找过去那个老师傅给我解解梦吧。要不我心里不踏实的。”
黛玉就信了,说:“你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晴雯编谎话说:“我小时候的事,我父亲被抓走,母亲个姑姑都去世了的事。我原来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晚梦见了,好像再经历了一遍一样。”
黛玉马上无限同情起来说:“是不是该烧纸了?要不是墓地的事,你要不回去一趟找个风水先生看看?”
晴雯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其实没忘,就是想不起来,结果梦里却想起来了,所以这样?要是墓地的缘故,应该是我父母和我说什么才是,不应该是梦见当年事啊。”
黛玉听了也有道理,就说:“那你去求个签,问问神佛吧。”
晴雯答应了就去了。晴雯离开人们的视线,就发足狂奔到了刚才的地方,因为当时没敢回头看,所以不知道那个女人进了那个院子啊,晴雯发起愁来,盼望再出现个小沙弥,变着法打听一下。
可惜没有啊。晴雯正不知道怎么办?一会儿见到那侍郎府的苗姨娘就麻烦了,别人倒是无所谓,不认识的。晴雯正想着,突然看见对面一扇门开了,里面站的正是何呈。
晴雯发现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才能让这个家伙不会杀人灭口,而是回归家族?或者过来就是错误,自己一时激动了,头脑发热,是智力下降了么?都是因为警幻仙姑改变了战略战术,晚上梦里骚扰晴雯,所以晴雯这几天都没睡好,大家都知道,紫鹃还劝她吃些安神的药呢。所以刚才一说自己病了,楚盈就信了,而说做了噩梦,黛玉也深信不疑,就是因为之前有铺垫的。古龙先生说过,假话也和真话搀着说,九分的真话,一分的假话,最能骗过人。晴雯现在就遵循的这个原则。但是骗过楚盈的黛玉她们容易,可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困难是大事。
晴雯不是圣母,可是家国天下的危险,她还是不能置身事外。不说前线的将士们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抵挡这外族的入侵,这些铁血的儿郎的生命和坚持,晴雯还没冷血的无视的程度。
而且晴雯饱读史书,当然知道如果真的让蛮族的铁蹄踏入中原,将面临的怎样生灵涂炭的局面。那一次外族入境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啊。那个时候,林府也会化为乌有,黛玉应该等不回她的爱人,会泪尽而死吧。但是那样的时候,这也是幸福的结局了,总比被掠夺为奴好吧。而那时忠诚的紫鹃连给她家姑娘守灵也办不到了,能做的估计只有追随黛玉共赴黄泉了。…………晴雯不能想象这样的人间地狱,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代价是她的命。
这么下了决心,晴雯反而冷静下来。她考虑怎么样才最合适,找个理由退走,出去想办法给何太师夫人传话,告诉她何呈的事,就是何家为了保全名声,要灭她的口,她也可以接受。晴雯很爱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所以低调做人,委曲求全。可是用她自己的一条命换无数生命,她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不是她有多伟大,只是她很现实。如果要选择,在可能会发生国破家亡之后被屠杀,她宁可提前殊死一搏,坐而待毙不是她的风格。何况她有她想要保护的人,不论是朝夕相处的黛玉紫鹃她们,还是那只有一面之缘给她护身符的小小女道童。她发现这里已经是她舍弃不了的世界了。
所以晴雯像对面的何呈做了一个看似和平常一样的笑容。
290、谜团
何呈看见晴雯有些惊讶,晴雯赶紧见礼说:“见过何四少爷。”
何呈说:“你们家也来上香?”
晴雯就用想好的借口:“是啊。我们夫人带着我们姑娘来上香了。结果晴雯听说有人在这里看见了贾家的宝二爷,就是我们姑娘的表哥,晴雯原来就是贾家的丫鬟,贾老太太送给我们姑娘的。所以,听说这话,晴雯就来找找。何四少爷不知道,贾家宝二爷又犯了呆病,前几天晚上从家里跑了,宝二奶奶哭得不得了,宝二奶奶的娘家人正四处找宝二爷呢。”
何呈看了一眼晴雯,说:“你不是刚才已经来找过了。”
晴雯心里一冷,果然已经被发现了,对了,可能刚才那女人形容了自己,所以现在一看就怀疑了,在诈自己,但是也可能是他在暗处看见了。自己居然还过来一趟,真的是太鲁莽了。但是晴雯还是装作无事状说:“可不是,我刚才看见一个像贾家宝二爷的人过来,结果追过来什么也没看见,一个小师傅说这里都是大施主们借住的地方,晴雯也不敢乱走,就回去了,结果就听说好像宝二爷的人去了杨家的院子。晴雯怕宝二爷这病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冲撞了人家的女眷,人家又不知道他有病,不就麻烦了么。”
何呈淡淡一笑说:“晴雯姑娘恐怕是来晚了。刚才杨家已经闹着找她们什么人了。”
晴雯强笑说:“是找她们家一个苗姓姨娘,已经找到了。不过没有看见贾家宝二爷。”
何呈看看晴雯说:“贾宝玉倒是幸运的,总是不缺红颜知己。”
晴雯一愣,红颜知己,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敢当贾宝玉的红颜知己,所以晴雯说:“何四公子不要开晴雯的玩笑,只是宝二奶奶太可怜了。”
何呈闪开一点,说:“那么晴雯姑娘请进吧。”
晴雯差点吓死,果然被发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可是不进去,自己能跑掉么?何呈可是武将世家出身,和走路都恨不得让丫鬟背着的贾宝玉不一样啊。
何呈见晴雯犹豫,说:“按说是不合适请晴雯姑娘进来的,不过既然晴雯姑娘来找贾宝玉的话……”
晴雯想难道他提前已经绑架了贾宝玉,为了要挟自己,绑架贾宝玉好想不好用吧,不过现在好像不进去也逃不掉,没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晴雯就走过去,不过偷偷把指环在袖中取下扔在门口,希望自己失踪以后,能万一有人发现怀疑,如果不是事关家国天下,晴雯也不会给林家的楚盈黛玉找麻烦的,可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进去以后,里面是个小小的三合院,晴雯一看,这院里怎么没有仆人啊,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这时,何呈已经推开了一间倒座的门,说:“贾宝玉在里面,不过这病也严重了些,你们也应该小心才是。”
晴雯硬着头皮进去,一看,贾宝玉还真在里面,躺在一个矮塌上,泪流满面,没有发现晴雯进来。晴雯看这样子,放了一半心,看来贾宝玉真的是犯了什么“桃花病”了,而何四少爷也真把他当疯病发做病人了,虽然不知道何四少爷为何行此善,但是好像是人家在杨家人来的时候藏了贾宝玉,所以贾宝玉和妙玉才安然无恙的在杨家眼皮底下闹了这么一出暗度陈仓。这就是何呈说贾宝玉不缺红颜知己的由来吧。
晴雯走到跟前,和贾宝玉说:“宝二爷,你怎麽在这里?跟我回去吧,宝二奶奶和云姑娘正找你呢。”
贾宝玉躺着不动流泪说:“妙玉姐姐不肯跟我走。”
晴雯忍了忍没给他两个耳光打醒他,因为打也打不醒,没必要费力气,晴雯说:“宝二爷,人家妙玉师傅现在是兵部杨侍郎的姨娘,怎么可能跟你走?这是犯法的。绝对不可能。”
贾宝玉还是躺着不动,光留眼泪说:“不,她说要和我走的,要我来这里找她的。结果……都是那个女人,是她说了什么,妙玉就不跟我走了,让我自己走。”
晴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怨不得呢,贾宝玉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能不靠谱到这个程度啊,原来背后有人唆使引诱啊。这妙玉想做什么?当年想谋害林黛玉,难道现在机会害死贾宝玉报复贾家?有可能。
还有杨侍郎是兵部的,他为什么要公开的纳妙玉为妾啊?别说为了美色,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得不到,非要冒风险找个逃犯?杨侍郎是兵部的,和何家是分是和呢?
晴雯看着贾宝玉哭,就说:“我去给你拿点水来。”说着就出去了,她的问问何呈,怎么回事。
何呈正在院子里烧东西,晴雯一看居然在烧纸钱。晴雯不知道应不应该过去。等了一会儿,还是何呈自己发现晴雯了,看看晴雯:有事吗?他的表情问。
晴雯说:“对不起,打扰您了。您先忙。”
何呈看着飞扬的纸灰说:“没什么,只是借这里响应一位故人的要求,送她一程。”
晴雯对打扰这样的事,感觉总是不好,说:“这是严肃的事,您先忙吧。实在对不起打扰了。”
何呈站起来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曾经我们约定,后死的那个给先死的送上一程。”
晴雯对刚才的怀疑动摇了,难道这夔婷是死去的夔妃?曾经她和何呈是对恋人,因为家族的安排,就有了今天的悲剧?所以夔婷让人给何呈送自己的遗物?这么想,当然不是晴雯言情小说看多了,而是有根据的,按过去何家和夔家的关系,何呈和夔妃认识不难的。而要是按原来的推断,那送信人也太马虎了。如果只是夔家小姐当年的下人,就好解释了,再说她也穿着素服。再说何呈也太不掩饰了,这烧纸和烧香,有心人不会看不出来,就是说他不太在乎的。所以不应该是太秘密的事。当然也不是公开的事,毕竟是死去的贵妃啊。
所以晴雯说:“人死去的时候,知道有个朋友能送自己一程,也是好的。”
何呈黯然的一笑说:“什么样的死亡也不是好的。何况活着给人殉了葬。”
活着给人殉了葬?把晴雯吓了一跳。可是何呈显然不想再说了,刚才不过是因为闷在心里太难受了,所以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不过现在晴雯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那夔婷是什么人,但是晴雯的直觉告诉她,何呈没有出卖自己的家族和国家,这就行了。当然自己的命也保住了,没人需要杀人灭口了。这个也非常好,晴雯还是不能视死如归啊。
晴雯见何呈不愿意再说,就岔开话题,问了自己想问的话:“宝二爷现在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少爷能和我说一下,怎么发现的我们宝二爷么?”
何呈对这个话题不反感:“刚才我正好出去,正遇上贾宝玉和苗姨娘,我和杨家那位苗姨娘还有些渊源的,所以她就拜托我帮助一下贾宝玉。我就照做了,正想一会儿给送回去,才想起来不知道应该送到哪里,问他,他也不说。
所以何某想出去问问杨家的苗姨娘,没想正好遇上晴雯姑娘。这下何某的问题就解决了。不过你们这位表少爷的病,也太厉害了。何某没法才点了他的穴道,他好像安静了。晴雯姑娘是要解开他的穴道再带他走,还是这么带走,反正他的穴道过几个时辰就自动解开了,路上好像容易一点。”
晴雯才明白为什么贾宝玉只是躺着不动的流泪,原来是动不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点穴术,晴雯一直以为是传说呢,这么看这何四少爷也不简单。还是他认识妙玉?从口气里听,真是有不浅的渊源。这些人的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晴雯想了想,自己回禀楚盈黛玉说自己找贾宝玉的话,也不会被责怪吧,所以自己去回禀了楚盈、黛玉来把这贾宝玉抬回去吧。
晴雯就说:“谢谢何少爷想的周全。还是这么封这穴道吧,要不一会儿犯了病,不好看。”
何呈就点点头,晴雯就去前面找楚盈和黛玉,说自己路上担心宝二爷出事,就向和尚打听了杨家的院子,去看看,结果遇上了何家四少爷,人家收留了宝二爷,等着人去认领呢。
楚盈和黛玉等人都想,晴雯过去跟过贾宝玉,当然比别人上心,关注寻找也是应该的,心善不忘本。所以真的没有人责怪晴雯,楚盈亲自去认领宝玉,不过没有看见何呈,只有两个小厮在,说主人有事刚走,请见谅云云。
楚盈知道人家有意避开和只有女眷的林家见面,想这咱缨大族的孩子就是周全重礼。贾宝玉还不能动,所以她们轻易就就把贾宝玉装上车带走了,只说是犯了病,动弹不得了。人们也没有什么不信的。
然后就这样直接把贾宝玉送到薛家,车上晴雯低声告诉了黛玉,宝玉被妙玉邀请一起私逃,妙玉反悔,托给何四少爷的事。黛玉也不是能说什么,最后只说:“宝姐姐好命苦。”
291、飞来横祸
到了薛家门口,黛玉拉住楚盈,和她大体说了贾宝玉准备和妙玉私奔的事,问楚盈要不要告诉宝钗实话。楚盈想了想说:“这事虽然没有发生,但是恐怕也瞒不住的,再说还是和宝二奶奶说清楚吧,以后也有个防备。这宝哥儿怎么还是不懂事啊,还是这妙玉怎么想的?真是……”楚盈摇头。
这时候宝钗已经迎了出来,楚盈跟晴雯说:“实话实说都告诉宝二奶奶吧。”
等宝钗等人见了宝玉,发现他不能动,吓得很,晴雯说:“宝二爷没事,不过是被点了穴道,几个时辰以后就自己恢复了,不碍事的。”
宝钗、薛姨妈,史湘云虽然是本朝土著,但是显然没看过武林话本,所以对点了穴道一说,都一脸茫然。还是宝琴到底见多识广,说:“就是一种江湖手法,能让人不能动几个时辰,过后和原来一样,伯母和姐姐不用担心。”
薛姨妈听了就问晴雯说:“宝玉是得罪了绿林的人?”
晴雯本来不想当着人说的,就含糊说:“不是,是救宝二爷的人怕宝二爷有什麽行动,被人发现,抓了去,才点得穴道。”一边说一边给宝钗使了个眼色,宝钗会意,拉住了还想问的薛姨妈。然后大家把宝玉抬到床上。
楚盈就说:“薛太太,咱们聊咱们的去,把这里留给她们小两口吧。晴雯帮着贾二奶奶料理一下。”
薛姨妈和宝琴,岫烟一听,都知道是想让晴雯单独对宝钗说,宝玉发生的事,所以就符合,宝琴说:“可不是,好久没和林姐姐好好说话了。”大家退走,史湘云站在那里,不走也不是,走又不甘心。
还是宝钗说:“云妹妹也留下吧。晴雯现在也不方便帮忙的,留下陪陪我就好了。”
等黛玉母女和薛家人出去,晴雯就把自己在白马寺的见闻说了,当然不包括何呈的私事,只说何四少爷也去上香,何家现在正是风浪尖上,去寺庙当然没人会奇怪。
宝钗听着一言不发,但是把手中的手帕越绞越紧。湘云咬住下唇,都咬出了血,晴雯都有些不忍心了,贾宝玉你这个疯子,家里贤妻美妾的,你出去勾搭尼姑出身的别人家姨娘,也就是不怕佛祖处罚你,也不怕人家找上门啊?
宝钗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对晴雯说:“谢谢你,晴雯。”
晴雯有心劝劝,又想这薛宝钗素来是最有主意的,也没法劝。就说:“那晴雯告退了。
回到林府,再说起这事,林黛玉就奇怪了,问:“这杨侍郎怎么敢公开纳妙玉为妾呢?”
楚盈说:“我也奇怪过,问了你姨妈,她说好像杨家给苗家翻案呢。其中的事很复杂,具体的她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是杨家好像借苗家的要搬到韦家的。”
黛玉惊讶的睁大眼睛:“韦家?韦家不是杨侍郎的岳家吗?”
楚盈解释说:“不是这个韦家,是已故的韦太傅的长子,当时的刑部尚书,韦尚书查办的苗家的案子。”
晴雯一边听了,韦太傅的儿子,就何太师夫人的兄弟,何皇后的舅舅,又牵扯上了。
果然楚盈又补充说:“听说这苗家女儿和何四少爷定过亲的,后来苗家出了这事,满门抄斩了,就不了了之了。这么说了,可不是妙玉是和何四少爷认识的。”
晴雯终于明白了何呈和妙玉的渊源,真够麻烦的,妙玉也真的是个牛人,嫁了人,还邀请表弟和自己一起私奔,反悔之后把情人托付给前未婚夫。这都是什么事啊。
疑问解开,晴雯才想起来自己的指环没拿回来。也不好找回去找的理由,所以就当没有吧,反正自己没失踪,所以一个指环应该也没事。
不过晴雯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幻仙姑的怨念太深的缘故,想过平静生活不容易。她怎么也没想过要大难临头的。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一早,有官兵来林家,对现在的林家家主楚盈说,有人举报她家丫鬟林晴雯是当年清王余党。楚盈当时反驳说:“清王叛乱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晴雯那时候才多大,怎么能参与啊?就是家人,她一个乡下玉石工匠的女儿,怎么能和清王余党有关系啊?”
对方因为楚盈毕竟是二品诰命,所以说话还客气,只说有人举报,所以必须带走调查。可怜的晴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享受“官兵护送待遇”了被抓走了。好在楚盈给足了银子,所以晴雯倒是没受罪,可是真的是冤枉啊,你说要是什么落难千金,沧海遗珠什么也罢了,问题这个晴雯就是个玉石工匠的女儿,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出身,连祖上宗族都没出过显贵的百姓人家啊。这点甜水村的父老乡亲都能作证啊。
然后就是过堂,晴雯只好下跪,不过偷看那老爷,看着面相不是大奸大恶的。一堂审下来,晴雯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晴雯的原未婚夫犯了什么事做了牢,就举报晴雯的父亲曾经参加过清王的乱党,力求戴罪立功的。晴雯暗想,这晴雯的爹什么眼神啊,居然给闺女找了这个白眼狼的无耻之徒。晴雯很不厚道的庆幸本尊家破人亡,流落为奴了,要不真要嫁个那个畜生,还不如抱屈夭风流呢,起码死的干净。
晴雯申辩:“奴家的父亲要是加入了清王乱党,还能穷的连税也交不起啊,最后家破人亡啊?家父就是一个工匠,要什么没什么,加入乱党有什麽好处啊,要还不给钱,怎么会没事参加什么乱党啊?”
傍边一个师爷样的人说:“你父亲并非因为交不起税入狱的。”
晴雯抬头做惊状:“那是为什么?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表哥记得啊,他那时候早记事了啊。还是我们村里的人也都这麽说的啊。”
那师爷打量晴雯,认为她真的不知道,就说:“当年是卢家像清王的党羽举报你父亲不忠诚,丢失了给清王雕玉玺的玉料,清王的党羽才陷害你父亲的。”
晴雯想果然自己猜的不错,是卢家那白眼狼害的晴雯本尊家。晴雯做恍然大悟状:“怨不得我家出了事,他家有有钱了,还急着搬到京城里了,原来是陷害我爹啊。可是我爹要有那什么玉料,还不交出来保命?”
那堂上的老爷说:“这卢家和你父亲关系密切,如果他们偷了去,在举报你父亲的话,你父亲自然拿不出来。”
晴雯点头说:“还是老爷想的深远。这卢家不会做不出来。不过我爹能雕假玉玺?那是天子的宝贝,我爹一个乡下工匠能雕了,还不乱套了。”晴雯想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林琢参加过清王乱党,就最后被清王的人所杀,这也是做过乱党的,自己没好事,所以唯一的法子就不承认。
那老爷说:“这清王本来就是疯子,如果做不出来,他以后自己找人雕一个就是玉玺了。”
晴雯马上接口说:“这怎麽行,天子是受命于天的,玉玺可是不是谁都能动得啊。我在乡下的时候就听老人们说过,要是违背天命,会被五雷轰顶的。”
那老爷说:“可惜你父亲不像你一样明白。”
晴雯赶紧申辩说:“青天大老爷,我爹可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明白人,现在你派人到甜水村问问,老一辈的人都知道的。一定是那卢家人胡编出来陷害我爹的。我们一个买劳力的人家怎么能和清王的人搭上线啊,倒是那卢老儿,读过书,却一辈子不得志,老认为自己明珠投暗,都是朝廷不识人才,这话有没有,老爷问问甜水村的人就能证明了。这样的人不是才会怨恨朝廷,和乱党勾结么?”
那老爷就说:“你这麽说很有道理,你父亲和卢珠交好,然后由卢珠介绍给了清王的党羽。”
晴雯想这么说也能说通,而且非常有可能,不过晴雯还是做努力:“老爷说的没错,但是我爹一个玉石工匠,跟着乱党能有什么好处啊,为什么要参加那个?”
那老爷见晴雯真的是对她父亲的事一无所知的样子,再说事关玉玺当然很重大,但是玉玺没有雕,那就不是严重的事了。不过这个林晴雯也不能释放,如果她父亲真的受命雕过玉玺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如果没有,那就另说了。
所以晴雯就被关押起来,晴雯正想惨了,前世里看过说古代牢房多么可怕,虽然探视过坐牢的贾家人,贾家住的毕竟不是完全意义的牢房。
正当晴雯以为大祸临头的时候,又被提了回去。
晴雯这次没有上堂,直接进了一间衙门的办公室,晴雯进去一看,知道自己看见曙光了,因为做主主位的正是忠顺王的世子,刚才那官员站在一边,而跪着是大山叔。
原来楚盈在家见晴雯被抓走,说是她父亲的旧事,就赶紧派人找了晴雯的大山叔,大山叔就赶去了,要解释一下林琢不可能是乱党,他运气好正好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了忠顺王世子了,所以一说明白,原来林琢自己把这玉料送人了,不打算给清王雕玉玺,而且他发达之后,一次偶然机会又把这“玉料”买回来了,不过已经被雕成一只海棠双耳玉壶了。忠顺王世子表示此事有周旋余地。
晴雯就放下心来,想忠顺王世子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向某些人一样,大包大揽的说没事,他的有余地就是没事了。
然后果然,晴雯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单身牢房里蹲了四天,林家一直给她送饭也都能送进来,就是不能见送饭的人,是牢子拿进来的,有忠顺王世子的关照,林家和大山叔的银子,晴雯没遇上什么麻烦。
第五天,终于被释放了。没见到忠顺王府的人,不过晴雯知道该感谢谁。门外,大山叔和紫鹃、清歌等着她,晴雯看见阳光下地她们,就是被过堂都没有想流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紫鹃过来抱住她,回去的路上,清歌说那个卢家人被判成清王余党了。真是害人不成终害己,晴雯家的仇也算得报了。举头三尺有神灵,人还是不要做亏心事的好。
晴雯还是坚持回到林家去了,楚盈和黛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安慰了晴雯。晴雯想自己的穿越之旅真的圆满了,连大牢都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过了。
可能为了让晴雯的穿越之旅更具有戏剧性,所以晴雯的日子非得过的跌宕起伏不可,这不晴雯刚摆脱牢狱之灾,过了几天幸福生活,这天臻儿哭着上门求助,原来贾宝玉终于又不见了,这个也罢了,林家人看臻儿的神态语气,应该认为贾宝玉丢了就算了吧,宝钗和离算了。问题是宝钗还没下定决心和离,就是决定和离也的有时间,偏这会儿,杨家杀上门,要找她们什么苗姨娘。薛姨妈死过去了,宝琴是个姑娘不能出面,薛蝌不在家,刑岫烟应付不了,宝钗能说什么,终于刑岫烟派了臻儿来林家救助。
楚盈想了想,让黛玉在家,自己跟着臻儿去了。晴雯是黛玉的丫鬟,当然跟着黛玉在家等消息。
雪雁先按不住性子说:“这宝二爷到底怎么了?中了邪吗?”
回应她的居然是紫鹃,紫鹃沉吟说:“我在大观园的时候,真的听说那妙玉会做法的。难道真的做了什么?”
清歌接口说:“那她不做法拴住她男人,折腾贾家宝二爷做什么?”
黛玉叹口气说:“真的不明白了,宝姐姐不比妙玉么?何况还有云妹妹呢。”
晴雯想: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不过这样的粗话,不能当这些古代姑娘们说。
清歌放下针线,托着面颊说:“可是她不想给她家翻案了么?这么闹,人家老爷能愿意啊?”
黛玉幽幽的说:“那杨侍郎给苗家翻案不是因为妙玉的,倒是纳妙玉为妾是因为翻案的。”黛玉姑娘是个聪明人,不关心这些事,不等于不懂这些事。
雪雁也不知道懂了没有,说:“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嫁人了,就被倒腾人家丈夫了。”
清歌往椅子背上一靠说:“我倒以为,没准这妙玉师傅就是因为是人家丈夫,她才这么闹腾呢。”
这话刻薄,但是她们想想妙玉害林黛玉的情况,也认可了。她能恨林黛玉,害林黛玉,就不能很薛宝钗,害薛宝钗了?虽然她们看着薛宝钗现在挺惨的了,但是妙玉的思维,不敢说。不过贾宝玉没碍着她,还是她的亲表弟。
晚上楚盈才回来,说起来,还是找到妙玉了,那些人才肯走的。楚盈到的时候,宝钗已经回过神来,正和那些人争执呢,说“你们姨娘丢了,和我丈夫何干?”“你们有什麽证据说是我丈夫诱拐了你们姨娘的?”
对方说话很难听,但是宝钗一直仪态大方,辩解有力,可惜对方不太讲理。楚盈感叹说:“这宝二奶奶真的是不容易啊,这么个姑娘,一念之差就毁了。”
反正宝玉真的不在,楚盈派人和她们讲理,她们对薛家十分盛气临人,但是对楚盈的身份还是顾及一二,所以总算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直到她们家来人说苗姨娘死了,发现尸体了,她们才走。
听说妙玉死了,在场的都不是冷血狠心的人,但是都不是伤感惋惜,是松了口气,这下子贾宝玉应该安生了吧。
楚盈说贾宝玉没有找到,已经托人去报官了。
这个时候,她们不知道妙玉的生死爱恨背后的政治斗争的阴暗血腥。当然不懂也是一种幸福。
很久以后,晴雯终于知道了真相,真相很冷,冷的晴雯在夏天里都发抖。这个时候晴雯理解妙玉为什么抓住宝玉不放了,宝玉虽然软弱,思维偏差,但是只要宝玉是真实的,没有丝毫的算计的。而其他人每一个人,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是精心算计好的。即使只是一场真的邂逅,也能马上成为人家棋盘上的一步棋。妙玉虽然也算计过林黛玉,算计过探春和贾环,但是不等于说她自己喜欢被算计。所以她对贾宝玉的渴望是真实的,和薛宝钗无关,真的是彻底的无关,在她的那段日子里,眼里只要贾宝玉,完全没有考虑过贾宝玉的正妻薛宝钗。
而贾宝玉就这样消失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
这段时间,晴雯她们几个丫鬟,私下里怀疑,是不是杨家把贾宝玉已经杀死了,然后为了名声自己家的姨娘和人私奔,这传出去可是不好听,就把贾宝玉的尸体转移隐藏了,造成只有妙玉一人在清心庵上吊自杀的假象。不,应该是把妙玉和贾宝玉一起杀死后,把贾宝玉毁尸灭迹,然后把妙玉的尸体转移到清心庵做出上吊自杀的假象。因为就是她们也感觉这事实在蹊跷的离谱。
晴雯暗想,这么一来,是不是和什么太虚幻境的安排又不一样了,这次不能算到晴雯自己头上了吧,应该算到那个杨侍郎身上,那么这警幻仙姑是不是也会去修理这个杨侍郎啊。其实对付这个兵部侍郎,比对付晴雯这样的小丫鬟容易,陷害晴雯不过是让用陈家,问题陈家不一定信,信了不一定动。可是如果这警幻仙子能有本事让皇帝老儿晚上梦见这杨侍郎黄袍加身,不管皇帝老儿信不信,都不会留着这个杨侍郎了。
不过因为晴雯跟着黛玉去见过他的那位韦氏夫人,那个典雅温和的名门闺秀,晴雯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希望警幻仙姑不要做这么绝,让皇帝梦见要把杨家抄家灭门的事才好,就是梦见杀了他一个就好的就行了。
不知道晴雯的胡思乱想是不是却误打误中了,那杨侍郎真的不久就被下狱了。罪名一堆,其中真是有私纳潜逃犯官之女为妾的一条罪名。
不过人们现在的有更需要关注的,所以对一个大臣迷恋某犯官之女的事,有些淡漠了。风流事的八卦只有闲着的时候磕牙才用的到。
人们现在关注的是北方的战局,那一封封传入京城的捷报,让人们欣喜安慰。这场战争终于接近了尾声,而且是以我方的胜利结束这场威胁到整个中原的安危的战争。这场战争已经拖的太久,吞噬了太多的生命,流下太多眼泪和创伤。就是和这争没有关系的市井平民都带着年节般的喜悦,何况有家人在前线的人家了。
林家当然是为之感到无限愉悦的人了,何澈初终于有希望回来了,黛玉的笑容多起来,美的让人不敢正视。
这个时候,湘云上门了,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湘云了,没想到她瘦的一把骨头了,就是在清河县过着寒苦的生活,也没有这么的消瘦。薛家虽然没落了,但是生活条件比湘云在外头要好的多,宝钗也不可能克扣湘云的物质生活,再说了,现在薛家是刑岫烟当家,刑岫烟这个女子,面子上的事不会过不去。
对了,听薛宝琴说,听说妙玉的死讯后,刑岫烟说了些无法理解妙玉的话,但是又找个个路口给妙玉烧了一趟纸钱。估计是妙玉死后,唯一有人给她烧的纸钱吧,要是她的死亡里最世俗的一个片段,虽然是她死后发生的。可能也不是她需要的,她对刑岫烟有半师之宜,但是刑岫烟一直不曾理解过她分毫。她教刑岫烟识字读书,但是完全没有阐述过自己的思想,是因为她认为刑岫烟无法理解她的思想,所以不屑与说;还是她自己在心底深处对自己也有不认同的地方,所以不想灌输给刑岫烟。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们的观念是不完全不同的。刑岫烟在世人眼里是个好女人,妙玉是个古怪的女人,也许唯一的知己就是贾宝玉了。如果她没有这样的身世,她也能成为一个世俗的淑女,在她被迫出家的时代,她一直向往的就是闺门里正常的生活。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的残酷。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特此加更,作为圣诞礼物!
292、所谓爱情
如果生活给她另一种选择,她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不过她的悲剧不是她可以伤害别人,让别人的生活也变成悲剧的理由。
先是林黛玉,然后是薛宝钗,这两个和她的悲剧没关系的女人,她只是为自己的私愤或者爱情就能下手毁掉人家的生活。不同的是,林黛玉遇害的时候,幸运的遇上了何澈初,所以悲剧变成了美好良缘的开始,当然同时晴雯不幸的认识了陈瑞文;可是薛宝钗的丈夫是贾宝玉,所以她真的悲剧了。同时悲剧的还有一个史湘云。
现在的史湘云来向黛玉辞行,她要去找贾宝玉。
黛玉拉着湘云说:“这二哥哥,谁知道哪里去了?你又哪里去找他啊?”
湘云淡淡地说:“他怎么走也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找不到呢?”
黛玉劝她说:“既然这样,不如在这京城里等他,他应该总有回来的时候啊。要不你先住我这里,和我做个伴。”
湘云摇头说:“我知道林姐姐是好心,不过我离开不是因为薛家容不下我,是我一定要去找宝玉。”
晴雯在一边听,现在插嘴说:“云姑娘您,办路引了么?”
湘云一愣,以为晴雯想她的身份所以不方便开路引呢,但是没有解释,只是说:“我开了。”
晴雯当然知道她能用翠缕的身份开路引,又不是没见过,晴雯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姑娘们说,宝二爷有没有开路引啊?”
黛玉和湘云等都愣住了,黛玉想了想说:“二哥哥,会记得去开路引么?”
紫鹃上茶到一半,停在那里,说:“宝二爷有带着户籍么?”
湘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宝玉有没有带户籍,知道不知道开路引。
清歌把点心放在桌上,胸有成竹的说:“要清歌说,贾二爷不但带了户籍,而且也早开好了路引。你们想啊,他本来要和那个妙玉私奔的,就是他自己不记得,那妙玉是出过门的,能不知道,还不让他准备好了,还能自己准备去?”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晴雯本来以为宝玉没有路引,出不了京城一代,没想到人家这次背后有个妙玉指点。这些别说路引,没准妙玉连盘缠银子都准备好了。这下宝玉就真的不知道那里去了。
黛玉本来也以为宝玉走不远,这么一说,就不确定了,她拉着湘云坐下来,说:“那你也不要没有目标的找。想想二哥哥他会去哪里?紫鹃、晴雯你们几个也想想。”
大家都开始想。
金陵?宝玉的祖籍,但是他没去过,现在那里有他爹,虽然也有他娘,但是他应该不会去,否则就是千里寻亲了,何必自己跑掉,不如和宝钗说明,一起去。
剩下的,哪里和宝玉有关系啊?北边战场,他一定不会去,因为胆子小,也没有保家卫国的意识。
那他有什麽意识呢,晴雯思考:宝玉这前半生都是围着女人转的,这不是贬义词,他祖母,他母亲也是女人么,再说他围着女人转,不是为了什么庸俗的心思,完全出于对女儿的热爱之情。他膜拜女儿这种生物,不过现在看不包括他老婆薛宝钗,估计女人成了老婆,就和正常女人分开考虑了。所以考虑贾宝玉的思路,还是要放在女人身上。鉴于这个世界没有听说过女儿国这样的地方,所以贾宝玉希望投奔的梦中天堂不存在,不过真的是梦中天堂么?只有女儿的地方才是贾宝玉的梦中天堂,可是就是女儿国,除了贾宝玉热爱的女儿,还有更大数量的死鱼眼睛们和贾宝玉无感的萝卜头们。跑题了,回来,从新想。和贾宝玉关系密切的女儿,宝钗、湘云、甚至黛玉都不用考虑了,然后还有谁,袭人?已经死了。现在就是妙玉了,他和妙玉私奔,会私奔到哪里?路引开到哪里?
晴雯把想到的说了:“宝二爷要去哪里,能去衙门查查他的路引么?”
黛玉就去求楚盈托人帮忙查路引。楚盈听了说:“上次薛家琴姑娘来的时候,我就托人查过路引了,没有以贾宝玉的名字开的路引。有些他用了别的名字。”
黛玉没想到会这样,问:“用别的名字开路引也行?”
楚盈无奈的说:“宝哥儿自己是不行,不过如果那杨家的苗姨娘做的话,很可能可以的。”
这……
楚盈是她们这些小姑娘们精干的多,想的周全,可是,这条路也堵死了。
最后黛玉想到:“二哥哥,会不会去了妙玉的家乡啊。”
湘云说:“那我先去妙玉家乡找找吧。”
黛玉赶紧改口说:“就是二哥哥想起,又如何去的?不过想想,在外头呆几天,就回来了。云儿你还是在京城等着吧。万一他回来了,你又走了,不是见不到了么?”
湘云抬头看着黛玉,终于说:“宝玉他不会回来了。我知道的,所以我要去找他。”
黛玉劝阻说:“说什么啊,二哥哥,他自己在外头怎么生活啊?再说家里还有你和宝姐姐呢。平时他对你们最好,怎么可能扔下你们不管,不过是被妙玉一时迷惑了,想清楚了就回来了。”
湘云摇头说:“林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劝我。也知道你一直对我好,是我嫉妒你的。可是你不了解宝玉,你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表兄来看。”
黛玉不知道说什么好,湘云接着说:“我是知道宝玉的,他最上心的确是妙玉。不过这次妙玉勾引他的,之前她们就两情相悦了。”
“什么?不会吧?”黛玉和紫鹃晴雯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湘云平静的揭开了大观园里一定私密的爱情,平静的都不像是男主人公是她的情人:“宝玉说他最开始是在园子里散步的时候和妙玉说起来的,妙玉不像我们,我和宝姐姐,总劝他仕途经济这样的话,妙玉她从来不说,所以宝玉愿意和她说话。”
雪雁实在忍不住插嘴:“她一个尼姑,当然说什么仕途经济了。那有什麽好的?”
黛玉她们也有些不解,晴雯却听的心发凉。
湘云一点没在意被打断,继续说:“然后她们就相互喜欢了,宝玉说妙玉了解他的心。”湘云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说妙玉懂他。”毕竟说自己爱的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情史,对任何人都是很痛苦的,如果停下来也许一辈子也再也说不出来了,但是闷在心里伤口被捂着,更容易发炎坏死。
所以黛玉、晴雯她们不好打断,只能听着,虽然这样的话题,按照礼教,不太适合她们这样的未婚姑娘们。
湘云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门外的树荫,才又说:“这都是宝玉在清河镇的时候,和我说的。他说,妙玉是为了他才跟那个杨侍郎的……以后能给贾府翻案的。”
晴雯忍不住说:“他怎么可以和云姑娘你说这个?多伤害你啊?”何况他还吃你的,喝你的时候,住在你那里,给你带来那么多坏影响,居然还敢跟你怀念旧情人?太过分了。令人发指啊,贾宝玉是猪么?是给的你权利伤害爱你的女人?
湘云却不明白晴雯的话,她说:“他当然要说给我了,除了我,他谁也没有告诉。宝姐姐也没有说过。”
晴雯看着湘云那发亮的眼睛,和黛玉说起何澈初的时候一样,就败退了。是史湘云自己给了贾宝玉伤害她的机会,还不自知。古代的女子和晴雯的观念上总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湘云最后还是走了,说先到妙玉的家乡找找。黛玉赠送了她一笔盘缠,湘云没有推辞。
就这样贾宝玉和史湘云就从此离开了晴雯的视线。
湘云走之后,宝钗来了,见到黛玉之后,一反常态的开门见山的说:“云儿走了?”
黛玉点头说:“她说她要自己去找二哥哥。”
宝钗看着自己手里被抻到最长的手帕说:“我感觉宝玉不会回来了,他也不会被我们找到。”前一句和湘云一样,后一句完全不同。
黛玉努力安慰她说:“宝姐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二哥哥,在外头,哪能适应啊,不过是一时没想开,因为妙玉的事,不好意思见你们,所以出去躲躲。总要回来的。”
宝钗幽幽的说:“不,我明白的。他不会回来了。他爱的人从来不是我,也不是云儿。他喜欢的是哪个妙玉,妙玉死了,他就不会留在我们身边了。”
难道贾宝玉这个东西也和宝钗说了,还欺骗湘云说只告诉她一个人?
黛玉想的好像不是这个,她问:“就是二哥哥……喜欢妙玉,可是妙玉已经死了,他应该收心和你们好好过日子才是,怎么……”
宝钗凄凉的一笑,笑得黛玉,紫鹃她们都想落泪,宝钗说:“宝玉他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的。他需要的是妙玉那样的女子。而不是我们。”
这次是清歌义愤填膺的说:“那个妙玉有什麽好?”
293、凯旋
楚盈在一边听不下去,走过来拉起宝钗的手说:“孩子,你也太苦了!还有那个妙玉也太过分了,宝哥儿真是糊涂啊!再怎么想的一样,既然已经成亲了,也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了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为了个女人,还是已婚的女人,家族父母也不要了,妻子妾氏也不管了!这成何体统!”
宝钗听了这话,眼睛里也泛起了一层泪水,但她有努力把眼泪逼回去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宝玉已经不会回来了,她必须坚强的才能生活了。
晴雯听了,曾经自己纠结过宝玉爱的是黛玉这个女子,还是像黛玉这样的女子,看来有了答案,她宁可不要这个答案。他始终喜欢的都是和他一样不同世俗的女子,无论这个女子是黛玉还是妙玉。
你说他爱吧,好像他爱的是某一类的女子,不是某一个女子。这样给人的感觉是他爱的是他的爱好,而不是具体女人的感觉。可是你说他不爱吧,他为爱做的比常人要多的多。虽然贾家破败了,但是也不是生活不下去了。按晴雯的看法,贾宝玉现在的物质生活比传说中的曹大人要好不少,毕竟还有薛家的残留呢。可是他抛下了薛宝钗和史湘云两个美女和稳定的生活,跑的无影无踪。连黛玉这样的女文青,都担心起他在外头的生活状况了,可见他再外的流浪生活不会舒服。
晴雯想是不是开始因为黛玉,现在因为宝钗和史湘云,以至于自己对贾宝玉的爱情太苛刻了?人总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类型,爱上和自己契合的灵魂,这样才是正常的啊。不能说因为爱上某个人,就要连自己的审美观,个性和标准都改变了,这样的爱情,就太没有尊严了,完全失去自我的爱情,还能叫爱情么?你连自己都不爱了,怎么爱别人?拿什么爱别人?所以贾宝玉在林黛玉不在是他的知己,不在和他心意相通之后,就寻找到了另外一个知己,另外一个爱人妙玉,这样也是正确的,正常的。
即使在那个女儿的天国一般的大观园里这是晴雯前世看的红楼评论的话,不过晴雯没看出哪点像天国,倒是像贾宝玉的天国差不多能够了解贾宝玉的思维的人也很少,原著上有林黛玉,现在林黛玉和贾宝玉已经的处事渐行渐远,虽然骨子里她们都是渴望、忠诚爱情的本质。但是不是谁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比如因为晴雯穿越改变了林黛玉和没改变的贾宝玉,林黛玉只看见了贾宝玉身上和她父亲不同的乖张,而贾宝玉看见的林黛玉的日渐流俗贾宝玉眼里的俗,他眼里没事让他读书进取的黛、钗、云都是俗人,他不屑与深入俗人的内心,所以看不出黛玉和他有些相近的本质,也看不见宝钗和湘云的深情。他就这样和同样鄙视一切俗务的妙玉贴近了。于是就有了一段不逊色与原著的爱情故事,也同样是个悲剧的结果。
虽然在晴雯眼里妙玉的不俗,是因为她没有俗的条件,一个出家人,就是想让夫婿觅封侯,也得能啊?当然这是晴雯不负责任的私下推测,不能代表妙玉的内心,因为晴雯从来没了解,更没打算了解妙玉这个人。从实际说,晴雯也是一个不愿意探究自己不喜欢的人的内在的普通人。
也许这样警幻仙姑就能交差了吧。不过晴雯虽然不高尚,但是也不希望因为别人的悲剧代替了黛玉的悲剧,而让警幻仙姑放弃对自己的打击。
虽然爱情和死亡是艺术永恒的主题,但是这个凄美的爱情不是只有两个心甘情愿生死相许的主角啊。如果贾宝玉的背后没有薛宝钗和史湘云这两个女子的话,没有他日趋衰老的父母双亲的话,他的爱情也可以说是伟大的。但是这些配角的悲伤,晴雯不能回避开。
不过也许贾宝玉他,不是为了责任而生的,而是为了爱情而生的吧。
但是晴雯还是理解不了贾宝玉,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思维。
在晴雯思考这些的时候,薛宝钗告辞走了,当时大家的心都有些乱,没人注意晴雯的出神。
贾宝玉的事,是林府的人心情压抑了几天。不过好在,捷报频传的消息,分散了她们的注意力。
何雁这个本朝最年轻的元帅,终于在他兄长的余烈下,完成了他兄长未就的事业,击退了来犯之敌。现在正做的是追击这些溃败的余寇。所以现在前线每个消息对于京城的大部分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除了接到阵亡通知的人家,不知道自豪多于悲伤,还是悲伤多于自豪。
何太尉在经过林栖上门之后,终于想起了有个比任何人都关注何澈初消息的人家,何澈初的未婚妻家,那是不只是何澈初的命运,还有林家女儿的命运呢,所以何太尉现在会给林家及时的消息。到现在为止,何澈初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当然,林家的喜悦在得到大军完胜,不日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达到了顶峰。先是楚盈在晴雯回禀黛玉嫁妆的制作情况的时候,楚盈问:“你说咱家黛姐儿的嫁妆,还差什么?我从听说姑爷要回来了,就老担心漏了什么没准备,到时候赶的急。”
晴雯安慰说:“夫人,晴雯看来都周全了。何况等姑爷回来,到姑娘出阁,还有一段时间呢,不用担心的。”
安抚了楚盈,又遇上了林栖小朋友,小朋友把晴雯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晴雯姐姐,你比较聪明,帮我想想,我应该送姐姐姐夫什么做贺礼好?”
晴雯想了想,也没想起任何关于古代姐姐结婚,弟弟送什么东西的记载范例,就只好说:“晴雯认为,少爷不如让夫人帮着参考一下,夫人有弟弟啊。再说要是礼物制作复杂,夫人还能帮忙呢。关键是问过了夫人,少爷的礼物就不会和别的重复了。”
林栖点头说:“晴雯姐姐果然聪明啊。”
这两人还好,关键是黛玉,这两天看起来还正常,可是,晴雯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飞针走线了,黛玉现在做针线的速度只能用飞来形容了。虽然提高劳动效率是好事,可是晴雯怎么老认为是不是黛玉的技艺突然量变积累实现了质变的飞跃,而是因为亢奋状况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形式一片大好啊。
黛玉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关于何澈初归来的消息,像是每个消息都是最甜美的醇酒。爱情啊,真是是一种神奇的力量。不论是幸福中的林黛玉,还浪迹天涯的贾宝玉和史湘云。
想到这里,晴雯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柳湘莲的求婚。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完全没有柳湘莲的消息,晴雯很塌定柳湘莲活得好好的。这个可能是因为古话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湘莲逃过了那一僧一道的算计,应该不会死掉了吧。如果柳湘莲活着回来了,那么他之前说的求婚的话,不知道忘了没有?要是忘了,晴雯也不会提起来。但是如果没忘的话,还算数,那自己答应还不答应呢?
晴雯这几天一直考虑这个深刻的问题,她理智的分析了嫁给柳湘莲的利弊。首先有利一方:柳湘莲的身份,以晴雯的出身,绝对是开金手指的高攀。就是晴雯脱离了奴籍,这个黛玉已经已经明确表示过了,所以没有什么困难。但是作为一个玉石工匠的女儿,而且这个玉石工匠可能还牵扯到某个覆灭了的乱党集团,而且曾经为奴,这是这个社会明显的缺陷。这样的条件,柳湘莲依然愿意低就,这样的男人恐怕很难找第二个了。所以从晴雯的个人利益上说,还是从柳湘莲的人品上看,都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好好机会。但是晴雯这个人从来都记得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柳湘莲肯下就自己,当然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晴雯也大体心里有个概念。所谓有弊必有利么,天下哪有完美的人让你捡到啊?所以如果利大于弊,就应该考虑答应才是。但是真的利大于弊么?晴雯对柳湘莲还是没底,一句话,就是不了解。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可是这个社会的情况,自己的情况,怎么调查啊?
晴雯想了想,先问问蒋玉菡是不是知道一些柳湘莲的情况啊,还有怎么能让大山叔不起疑心的帮自己调查一下呢。大山叔虽然义气,但是可是精明的很,要不怎么能发家致富呢。但是现在自己不想告诉大山叔,柳湘莲求婚的事。
晴雯犹豫来犹豫去,就到了大军凯旋的日子了。这次和上次西征回来不同,可是朝廷就有大规模的欢迎仪式的,还有民间自发的,这回还是真的单纯的欢迎保家卫国的英雄们的,和上次看帅哥的不良动机,可谓天壤之别。一个是生死攸关的卫国战争,一个是必胜无疑的小打小闹这样都输得一塌糊涂的南安王确实是不死不足平民愤啊。
294、意外来客
和许多豪门富户的女眷一样,林家母子三人也乘车到街边迎接凯旋的军队的。黛玉跟着楚盈,而林栖自己乘车,虽然林栖年纪还小,但是这个社会,一般认为女儿要呆在母亲身边,而儿子在安全的情况些可以自由。
因为林栖的大丫环紫菱病了,林栖又小,楚盈就把机灵活便的晴雯安排到林栖车上了。同车的还有林栖的另一个丫鬟梅朵。梅朵是个腼腆的姑娘,出了门,一直安坐在一边,生怕惊动人一样。所以晴雯就不客气的和林栖一起从车窗里往外看。
不过回来的军队并不像京城的百姓一样兴高采烈的,一身铠甲的何雁的确俊美的如同天神,但是何允的灵柩能让京城里最花痴的女子也感觉压抑。
林栖眼尖,远远的就看见了何澈初,经过了战场的磨练,何澈初更加沉稳干练,而且就是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也没抹去他的儒雅。晴雯为黛玉庆幸,这回她的眼力真的不错。
不过晴雯没看见柳湘莲,但是她倒是不担心,好吧,就柳湘莲真的战死沙场了,总比像贾宝玉一样为了女人消沉失踪的好,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好吧,用这句有些不尊重妙玉,我们要尊重亡者。
何澈初回来了,也在合适的时间上门拜访了,林家的心也放下了。虽然因为何家近来几件丧事,所以还没商议两个孩子的亲事,但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楚盈也不着急了。
铁家二姑娘卫少奶奶的丈夫也平安归来了,所以卫少奶奶这阵子没过来了。不过就是晴雯也为卫少奶奶高兴,要不铁家也太凄凉了,不光贡献了儿子,连女婿也加上的话,真的过于悲壮了。
对了还不知道柳湘莲怎么样了呢,因为楚盈从晴雯那里知道柳湘莲也去了前线,而柳湘莲和林家算是有交情了,所以在大军还京之后,就派人去柳宅打听过,柳湘莲没有回来,但是柳宅的下人听说他们主人安好着呢。
这样晴雯心里缺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做选择答应不答应柳湘莲的求婚,不过如果柳湘莲自己收回的话,晴雯也不会感觉伤心就是了。事实上晴雯有些希望柳湘莲自己收回求婚的话,这样的话,这个婚事不成,就不是晴雯的选择了,以后也没有后悔什么的事了。就是说晴雯的心里,从感性上,不是很想嫁给柳湘莲,但是从理性分析上,晴雯又认为柳湘莲是个很好的婚嫁对象。总体说,晴雯是个理性的人,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等着给你做丈夫,所以有所得必有所失,关键是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就晴雯个人考虑,还是希望能找个简单点得丈夫,过简单点得生活。比如给黛玉做定制首饰的银楼弓师傅就不错,家世清素,人口简单,关键是人老实本分,属于好管理型的丈夫。大山叔推荐的那个什么少东听起来也不错,不过没有眼见为实。不是说大山叔不可信,不过晴雯相信自己和大山叔的审美观的差距有些大,基本上是京城到扬州的距离吧。
北方的战争和之前的动荡,促成了京城世家的大换血,能存留下来的,或是锦上添花了,或者中兴了。不过晴雯不知道何太师家族算什么,他们好像是最大的赢家,但是胜利的代价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生命晴雯才知道除了何家最得意的长子何允,另外的三子也一样捐躯沙场了。何家的三少爷,就是陈瑞文的堂姐的丈夫,晴雯想那个高贵优雅,而有透彻凌厉的陈家长女,她高贵的出身,她的精明干练,都改不了她孤单的命运了。而这中原的大地上有多少这样女人,她们的青春美好只能在寂寞里暗自凋零了。那北方的长城外倒下了多少热血的男儿,这背后就有多少这样的妇孺的眼泪。
对了,夔家的男丁和亲信们也和夔贵妃一样莫名的突然死去了,虽然按晴雯的看法,这样的解决,完全对不起沙柳城下的冤魂,但是晴雯的看法没有用,有用好像已经妥协了吧。晴雯考虑也许皇帝多年无子,所以怜惜自己的中年得子的长子,所以不愿他的母族接受通敌叛国的审判吧,因为这样这个幼小的皇子也只能等待被废为庶人的命运了。不过这都是晴雯的推测罢了。而且她也不能对人说起。
晴雯和林府的其他人一样等这的是何家的消息,不过先到的不是这个顺理成章,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是是另外一个意外的访客。
这天晴雯正在房里和黛玉、紫鹃她们一起做针线说笑。兰舟来找晴雯,说楚盈让晴雯过去,晴雯跟着出去,问兰舟:“夫人找我,什么事啊?”
兰舟说:“不是夫人找你,是一个说是你叔叔的人找你。”
晴雯奇怪,大山叔?他要看望自己,应该不用惊动楚盈了,“我叔叔?”
兰舟也好奇的说:“是啊,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叔叔,说是你亲叔叔,刚从北边回来。晴雯你到底有几个叔叔啊?”
亲叔叔?他还活着?晴雯的眼睛都圆了:“我亲叔叔?他还活着啊?他都十几年没有消息了!”
兰舟安慰晴雯说:“虽然多年没有消息,但是总还活着就好啊。”
到了外客厅,晴雯看见客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比晴雯推算的年纪要显得老成,不过还是依稀能看出当年也许曾经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他从晴雯一进来就盯住晴雯:“晴雯?你就是晴雯吧?天啊,和嫂子一模一样!”
晴雯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完全陌生的叔叔沟通,虽然他没见过晴雯的本尊,而从身体上说自己也确实是他侄女。
楚盈看了这情景,就说:“这么多年不见了,你们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楚盈带着人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晴雯叔侄,可是……晴雯虽然想到自己实在没有可以贪图的,这个人,凭晴雯的识人经验看,绝对不是卢家那样的无赖,所以应该没有冒充自己叔叔的必要,而且他要是回过甜水村,找到自己不难的。不过晴雯还是问了一句:“您说您是我叔叔,虽然我没什么值得人冒充我叔叔的,但是我毕竟不认识您。请问您和我父亲最喜欢把东西藏到哪里?”晴雯相信这个私密的问题应该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谁知道,那人听了这话,身体一震,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怀念又悲伤的表情:“在洗牛河拐弯处的那歪脖的老槐树的树洞子里,最上边数第二个小洞子。”后头一条晴雯也不知道,不过他那样的表情应该不是伪装的出来的,否则都能当影帝了,没必要来骗自己这个没官没势的人家的丫鬟。看来真的是自己的亲叔叔了。
不过晴雯不知道该和这个叔叔说什么,只能点头说:“是。我听表哥的也是这样。”
那人听了这话更加悲伤:“那孩子从小命苦,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他祖父一家子非说的克死了他父亲,把她们母子赶了出来。本来回娘家过几年安稳日子,结果……”
这个晴雯倒是不知道,怨不得,他死了都不肯让埋进他自己家的祖坟去,很是不正常的现象。原来还有这么个悲催的缘故。
295、亲人
晴雯的叔叔,晴雯努力想了他的名字,他应该叫林莘,看来林家老太爷是个有点文化的人,所以儿子的名字都不俗气。
林莘解释了他在北方战场遇见的柳湘莲,偶尔提起身世,柳湘莲发现居然是晴雯失踪多年的叔叔,所以林莘也知道这些年家里发生的种种不幸,这次回来,安顿下来就来寻找晴雯了。并且说他这次回来,授了武职京官前锋校,希望给晴雯赎身,接晴雯一起生活。
晴雯对这个赎身什么兴趣不大,对她来说,感觉就像在林府这个企业打工,老板和同事都很好,自己自食其力,所以暂时不想改变,等环境变化了就是黛玉出嫁以后,自己才变不迟。
要不大山叔来的时候就赎身跟着走了,也是个商人家的客座小姐了。不过对了,这个前锋校,好像是个有品级的武官职务,而和大山叔不一样,大山叔来认自己是义气良心,可是林莘是她亲叔叔,这个有义务名声在里面呢。哪有亲叔叔当了官,侄女给人当婢女的?这个可是做官的污点啊,就是刻薄人家,也只敢在家里虐待侄女,不敢把侄女扔在别人家当婢女不管。
可是晴雯真的还不想改变,对于林莘她太陌生,还是在生活多年的林府自在。主要是从她半夜到林如海房门前参与了林黛玉的命运,她感觉她有义务见证林黛玉命运的完全改变。等林黛玉真的穿上嫁衣踏进何府的大门,晴雯才能算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虽然现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晴雯就是有一样说不出的感觉,非要跟着林黛玉到她幸福的嫁给一个与红楼原著无关的人,才算完成了自己穿越的使命。虽然这点全无道理,但是晴雯就是这么感觉,不知道为了什么?冥冥中命运的指引?
所以现在晴雯不想讨论这些,她想换个话题。晴雯在对话中好些扑捉到什么有些奇怪,但是也说不上在哪来,就问:“那叔叔您一直在北方军中?怎么这么多年和家里都没联系啊?”
林莘抑郁的说:“我和何尝不想和家里联系?只是这些年我没有在北方军中,我受命潜伏到关外,所以一直不能和家里联系,怕暴露了身份。”
晴雯奇怪问:“您不是给家里写过信么?”这个听表哥说过,就在林家出事前不久,林莘来过信息,不过信被林琢藏了。
林莘一惊:“什么时候?我从来没有给家里去过信息啊。因为这不光是我自己的事,万一暴露了,我们在北方的经营就全毁了,何况也可能给家里带来灾祸的,所以我不可能给家里信。你们收到过我的信?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收到的?”
晴雯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了,她感觉不对是因为林莘对自己姐姐和外甥的事真的是知之甚少,林莘说的是全部听柳湘莲说的,要是全是柳湘莲说的,倒是情况符合,毕竟柳湘莲对晴雯姑母表哥知道的不多。可是如果按表哥说的,在那个时间通过信,他还应该知道一件外人看着没意义,但是对家人来说还有很重要的是,因为正好那个时候姑母得了一场大病,眼睛失明了,表哥也差点死掉,而林莘感慨外甥的时候一句没提这些不幸,有些不对劲。
晴雯就说:“我也不记得什么了。不过我听表哥说过,在父亲出事前吧,那应该是十二年前,您写了信回来的。不过他没看见内容,因为他也不认几个字的。表哥说是父亲把那藏到你们藏东西的地方了。”
林莘马上说:“还在那里么?我去找找看是什么。”
晴雯不太明白他怎么这么在意,难道那信有什么问题,但是只能说:“已经没有了,因为打雷把那槐树劈了,树干都烧成焦木了。我去找过,就看见一截焦木,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找的地方对不,叔叔要是不放心再去看看吧。”
林莘倒冷静下来说:“你说你不记得了什么了,年数太久了么?还是受过什么伤啊?”
晴雯吓得冷汗差点出来,受伤失忆?大叔您也太穿越了吧?晴雯只好说:“那时候年纪小,就记得家里人都不见了,被人牙子转了几次手,好些过去的事就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伤了。记得就是在贾府一年从梯子上摔下来,不过没多高,也没什么事。”是没多高,就是把晴雯的本尊摔死了,也没什么事,就是自己穿越进来,晴雯的身体里换了里子。
说的林莘眼睛里透出心痛不忍的神情:“晴雯,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叔叔在,一定会保护你的。”
晴雯虽然对这个叔叔完全陌生,但是能感觉到这个铁铸的汉子那深刻的痛苦和怜惜,这是一种血缘上的感情,虽然晴雯有前生的记忆,半路才来的这具身体了,但是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和这个人有这相通的血缘,所以晴雯能感觉到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亲情。
毕竟人间的亲戚关系不是因为转世投胎的灵魂决定的,而是具体的身体决定的。既然白马寺的高僧和乐清大师都说这个身体就是她,和她的前生和之前的晴雯灵魂无关,那么这个人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晴雯的理智在她的感性已经认可这个亲人叔叔以后,还是习惯性分析了一下。
晴雯忍住了眼泪,说:“没有,之后就挺好的了,到了贾府,不久就进了贾老太君的屋,后来跟了一段时间贾二少爷,然后就跟着我们姑娘了。不过怎么说贾府,那地方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不打不骂,生活也丰富。跟着姑娘就更好过了。我们夫人和姑娘都好,姐妹们也好处。”贾府的生活的真的很丰富,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尤其是精神方面八卦消息滋润了晴雯没有电脑网络的寂寞生活。
林莘的伤感略收敛了些,说:“我去和你们夫人说,这就去赎你。”
晴雯赶紧阻拦:“先不要急啊……我是管着我们姑娘屋里的针线的,我们姑娘要出嫁了,这嫁妆的针线,最是琐碎,我不能这么就走人啊。我怎么也得交代清楚了啊,这个可不容易,怎么也得一段时间呢。之前,大山叔上次回来,就要赎了我出去,跟着他生活,我没答应,也是为了这个啊。本来我们姑娘也说好了,她出了阁,我就离开林家。我的卖身契不在夫人那里,我是贾老太太给我们姑娘的,身契本来在姑娘那里,不过上次大山叔来过之后,我们姑娘已经给了我了。所以说我虽然还是林家的侍女,但是其实不用赎身的。”这个是真的,晴雯的卖身契藏在晴雯手里,不过官方的手续还没有经过呢,所以也就两三个人知道。
林莘有些惊讶:“这样,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啊?这正式销籍的手续办了没有?”
晴雯虽然舍不得林家诸人,但是对当奴隶还是有些心理障碍的,所以黛玉给她自己的卖身契的时候,她高兴收下了。所以她说:“卖身契在我这里,不过销籍还没顾上呢。要是叔叔认为必要,就先办了也好。之前因为父亲和卢家定的那婚事,我也不敢脱了籍,是林家的人,就不用管那之前的婚约,虽然咱们村里的村老和里长都明说这门婚事作废,但是那卢家是无赖,所以我怎么也的做林家人。好在他们家都下狱杀头了,我也不用担心了。”
林莘听了,问:“卢家?那卢秀才家?我一直烦那卢秀才,就是大哥却喜欢和他来往,怎么?难道大哥把你许配给他家儿子了?我走的时候他家还没儿子呢,不过就凭卢秀才那个酸样,他儿子也好不了。是个无赖?”
晴雯就解释说:“我父亲认错了人,把我许给了他家那个叫卢瑞的儿子。结果那个卢老儿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诬告我父亲是什么清王的乱党。我父亲一个乡下工匠,怎么可能参加什么王的乱党啊?不过是给那帮子做了几件玉器活……”
林莘打断晴雯:“你说清王?十二年前的清王之乱的那个清王?”
晴雯说:“哪里还有第二清王?!这不前一阵子,还查这个案子呢,那卢瑞和他老子一样的畜生,居然又诬告了我。”
林莘震惊的看着晴雯。晴雯努力风轻云淡,其实不大成功一个良家女子两世清白做人,到大牢里一游总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的说:“还好,主办的是忠顺王世子,是个好人,也不信他诬告,后来大山叔说了那卢瑞说的什么要伪造玉玺的玉料,父亲没雕刻,而是送给他做去西域的盘缠了,就把我放了。”
晴雯想了:林琢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估计永远弄不清了,但是给清王或者其党羽做过玉器活是千真万确,而且朝廷备案的。而现在林莘做了官,有没有影响,她不知道,不过林莘自己应该知道的,所以要给他说明白了这件事。要是他因此为难,自己就告诉他,让他不要在提起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了,晴雯自己会和柳湘莲说明白的,让柳湘莲保密。而他来找自己的这事就当没有过。他是北方立了功的新晋官员,她还是个孤女出身的林府丫鬟,相互无关。
“……大山,他去了西域?”大山是林琢的师兄,所以林莘从小认识也是正常的,不认识就不正常了。
晴雯仔细观察了林莘,见他只有吃惊没有惊恐厌恶之色,就继续解释说:“是啊,他听说他父母在西域,就想去西域寻亲,不过没有钱。父亲就给了他一块好玉料,他卖了玉料,做本钱,发了财回来。”
林莘点头说:“他虽然做玉工不行,但是要说经商倒是合适,该精明的时候精明,该厚道的时候厚道,是个要发财的。”
晴雯就说了大山叔的地址,他和林莘是多年未见的旧友,能聚聚也好。
林莘对晴雯说:“我去办你的脱籍。你愿意留在林家就先留几天也行,我那边收拾好了就来接你,你就把事情交代好了吧。大哥的事,我去查查。”
晴雯本想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查什么,不过想人家要查也是有人家的道理的,所以晴雯就没说了。
送走了林莘,楚盈在等她,见了晴雯说:“我刚才问了黛姐儿,她说她已经把你的卖身契给你了,我就正式给你脱籍吧。”
晴雯看着楚盈说:“夫人……”
楚盈淡淡一笑:“你叔叔已经和我说了要赎你。他不说我也懂,前锋校是正六品武职京官,你也是个小姐了,当然不能在奴籍了。真要说晴雯你,一直说你是谁家的小姐都让人信,现在果然真的做了小姐了,这才合适。不过你这段经历,以后说亲上怕是要吃亏,早知道就不让你老出门了,这样也没人认识你了。”
晴雯不在乎说:“夫人说的是做亲,谁家不打听清楚啊,不出门也能知道啊,总比到了人家家,人家才知道了好吧。”之前知道,人家可以不愿意,自己可以考虑,但是婚后发现了隐藏的事,女方估计只能认倒霉,但是在这个社会,男方不用休妻,对付女方的法子多了。
楚盈一想也是:“你是个有主意的,以后的这样的大事,自己拿定主意也不是不行。你叔叔,我看是真的疼你的,不过男人和女人有时候着好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不过林大人应该是经过很多事的人,又是真心对你,有些事,你也要听他的话。你们年轻人都不爱听老人的,老人说的不一定让你高兴,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的多了,想的也细了。尤其你叔叔那样经历过事的人,他的话总会有道理的。”
晴雯想这楚盈真的对她不薄,对晴雯来说,当年改变林黛玉的命运的时候也改变了楚盈的命运,比起林黛玉的幸福,晴雯一直感觉对不住楚盈。因为楚盈要是没做这个继室,作为没有子嗣的贵妾,能回娘家改嫁的,就是再嫁不能太挑剔,可以也许比现在的寡妇生涯要好吧。晴雯总忍不住这么想的。而楚盈却因为当时那事,发现晴雯这个丫鬟不一般,绝对不是个普通丫鬟,所以对晴雯另眼相看,颇为重视和照顾。比如上次晴雯被诬陷入狱,楚盈可是花了大把银子和找了不少门路来救她的。所以晴雯难免对楚盈有些许愧疚和相当感激之情的。
晴雯真诚的对楚盈说:“这些年麻烦夫人照顾了。夫人说的,晴雯记下了。晴雯谢谢夫人。”晴雯的眼睛不禁有些湿,就说:“不过晴雯还得请夫人和姑娘收留一段时间。”
楚盈慈祥的看看晴雯说:“我知道你放不下黛姐的婚事。你好好交代了她们便是。”
然后回到黛玉房里,黛玉看着晴雯,又高兴又不舍的,不过还是说:“真好!晴雯你有自己的家了。”估计是林黛玉小时候寄人篱下的阴影有些深,所以她第一想到的是,晴雯有了叔叔,就是自己家了。
紫鹃她们也向晴雯道贺,然后就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毕竟一个多年了无音信的亲人,突然衣锦还乡了,一下子改变了命运这样的事太传奇了,就是说书人的话本子,戏台上的戏文。不过晴雯的身世确实复杂曲折了点,前一阵子有个干叔叔,现在又有个亲叔叔,中间还被抓进过大牢。
还是清歌细致,看房里只有她们几个的时候,拉了拉晴雯的衣角说:“那这么说来,你那个弟弟,不是你叔叔的儿子了?”
晴雯只好说实话:“他是我认的弟弟。”清歌虽然是个家生子,但是也知道这个在人牙子手里的孩子们互相认个姐弟是正常的,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不再见得到的露水亲情。清歌以为也是这样,就不在意这点了,她担心说:“可是现在就揭穿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那个忠顺王爷那里会不会怪罪你们。”
雪雁听了不以为然:“这在那时候认了姐弟姐妹的多了,我还认过一个姐姐呢,我都不记我亲姐姐了,还记她的样子呢。不过这么多年没见过了,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就是见了也认不出来了吧。”
黛玉却不懂这些认亲的绝望心情,她担心的说:“别人也罢了,忠顺王爷那里不生气就好。”毕竟蒋玉菡中毒之后,还专门找晴雯过去探望,是把她们当作亲姐弟了才会办的事,现在黛玉有些担心蒋玉菡,晴雯却倒是没事的。
晴雯说:“没事。忠顺王爷知道了,上次办我那案子的就是忠顺王的世子,人家查案子,宝我家几辈子的事都倒腾清了,还能不知道蒋玉菡不是我亲弟弟。”
大家都说:“也是。”没事就好。”
296、佳音
因为叔叔出现的原因,晴雯才想起关心一下这次凯旋将领的任免问题,晴雯虽然本人感觉敏锐,其实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之前因为贾家和何澈初的事,不得不关心一二,现在没有切身相关了,所以完全没有兴趣。你说什么,还有何雁和柳湘莲?柳湘莲还不知道在哪呢,何况何家没事,他就应该没事,有事的话,自然有忠顺王世子呢,还轮不到晴雯着急。至于何雁,他没死在对他来说最危险的战场上,也没听说废了皇后,就是说何家未倒,他自然好的很,在朝堂内外这些斗争,他适应的很;不过北方的帅位是何家最需要的吧。
晴雯一打听,这结果还真的,不是晴雯这样没见识不懂政治的小民想象到的。她猜的不错,何家最需要的确实是北方的帅位,那是何家军权的根基,而皇帝也愿意把这个位置留着何家,毕竟自己发妻的娘家总比别人可信吧,尤其这个皇后没有自己的成年儿子的情况下。但是这个新任的北方边线的新帅不是何雁,而是已经白发苍苍的何太师。晴雯算算何允的年纪,何允阵亡的年纪,官方说是四十三岁,那么这何太师怎么也得六十挂零了。这老太师这是老骥伏枥,还是无奈之举啊?虽然当年他也是一代名将,可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不过晴雯也明白,北方的蛮族起码多少年没有力量再入侵中土了,北方虽然算安全,但是北方的兵力部署仍然是全国最精锐兵力最多的,所以这样的兵权放在自己老岳父手里,当然比放在自己小舅子手里更放心的。
当然何雁,当然的事,也没亏待着,兵部尚书的位置从空下来的时候正好,而且楚盈听周夫人说,周夫人当然听她丈夫周大人说,这兵部杨侍郎获罪罢免下狱之后,开始还有人提过这个位置的人选,后来群臣看皇帝不表态,也明白这个位置给谁留了。所以这次的任命,也是情理之中,何雁虽然年轻,毕竟有了这次战争的资历,也不是不合适这个位置,不过就是这样也和何氏家族的背景不无关系,何家的牺牲,何允的余威,何皇后的地位,都不是不考虑的因素。
晴雯的脱籍办得很利落,这个也是必然的。不过晴雯依然住在林府就是了,虽然她努力和原来一样,也只有黛玉、紫鹃她们几个还和过去一样,别人看她总是不一样了,已经脱了籍,还要去做别人家小姐了么。这样的氛围下,晴雯自己都有些别扭了,所以在林莘再来看她的时候,也同意跟着搬出去了。现在晴雯正努力把针线上的事给紫鹃、清歌、雪雁交代明白呢。
这天晴雯正和清歌、雪雁说事呢,一个小丫鬟说外头一个妇人来找她。晴雯想不是多姑娘吧,就问:“什么样的妇人啊?”
那小丫鬟说:“我没见到,不过赵妈妈说是个中年妇人。”
晴雯不知道什么中年妇人找自己,就去了,看见的是个陌生妇女,那中年妇人也不认得晴雯,就看见出来一个明艳的少女,就问:“姑娘就是晴雯姑娘?”
晴雯想不起这人是谁,说:“是我。大婶您是?”
那妇人说:“我是李家的婆子,我们少爷让来找您的,说您托他办的事,他打听到了。”
晴雯正发愁蒋玉菡的事呢,听到这个消息当然高兴了。两人说起来,这个妇人可不是一般下人,她是李之璧的奶娘呢,李之璧因为晴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的,而自己也不好来找晴雯,所以就让自己的奶娘来了。
李之璧果然不辱使命,找到了安娘子说的那户人家。宁涛县东北的赵家村真有个姓于的人家,他家也真的丢过一个算起来和蒋玉菡年龄相似的孩子。而孩子的母亲,于家娘子,因为婆家不容,回了塘北县娘家,果然改嫁了,不过又做了寡妇,开了个小店,有个好手艺,日子还不错,不过没有小孩,孤身一人,现在听说有人打听她丢失的孩子,不由泪流满面。李之璧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那妇人却十分精灵,又是常年做生意,听的出李之璧的言外之意,坚决表示,不过她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做过什么,都是她的儿子。
晴雯听了放心一半,谢过了李家奶娘。等李家奶娘走了以后,晴雯又发愁了,这事是可以和蒋玉菡说了,但是说了她们母子能见面么?忠顺王能放了蒋玉菡么?蒋玉菡这傻孩子听了这话,不会偷着跑掉,去找他母亲吧?这个社会逃人可是大罪,上次忠顺王放过蒋玉菡了,不等于第二次再犯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晴雯有些发愁,不过想到现在根本就见不到蒋玉菡,想说也没法说啊。
黛玉见晴雯发愁着回来,奇怪的问:“什么人找你啊,到愁眉苦脸的回来。”
晴雯见房里只有黛玉和紫鹃,就告诉她们,并说了自己发愁的原因。紫鹃想了想说:“不能让这蒋老板的母亲来京城么?虽然远,虽然……如果她真的不在意的话,可以来京城和蒋老板见面啊。”
黛玉则说:“海州到京城这么远,一个独身妇人恐怕不好来的。不过我认为,晴雯你还是告诉蒋老板这事吧,不过也要劝好他,让他千万不要冲动才是。怎么也不能像宝玉哥哥一样,弄成那样,竟是害人了。”黛玉看来对贾家那次公案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啊。
晴雯点头说:“只能这样了,我……”
黛玉突然想起来:“海州塘北县?你刚才是说这个地方么?”
晴雯一愣,说:“是啊。怎么?”
黛玉站起来,微笑说:“我一时没想起来,上次惜春妹妹来,说她的丈夫刚调任海州塘北县知县呢,还想接了她们母子过去呢。她正准备上路呢。你让蒋老板写封信,托入画带了去,交个他母亲,虽然不能见面,也是联系上了。也算是个结果。”
紫鹃听了,也说:“可不是,入画上次说,她的哥哥也要跟着去的,还不方便。和四姑奶奶说好了,也不是是私下专递了。”
晴雯一听,这个法子好,上次惜春来,她心里有事没注意,还有这么方便。怨不得21世纪研究说人和人关系没那么远,果然是啊。不过晴雯又想起一个问题:“四姑娘她们什么时候动身啊?我不知道是不能在四姑娘她们动身之前见到蒋玉菡啊。要不先和四姑娘和入画说好了,当时候再把信寄过去,海州那边也通民邮吧?”
黛玉思考一会儿说:“要是海州,应该是有民信局的,可是到塘北县就不一定能到了。”
晴雯叹气:“那还是要在四姑娘走之前,见到人,说明白啊。”
这个就不是黛玉和紫鹃能出主意的了,她们还不如晴雯出门多呢。
晴雯现在开始盼着柳湘莲回来了,他有这个门路能方便找到蒋玉菡的。至于柳湘莲求婚一事,晴雯现在不考虑了,要是他反悔了正好,就当没这回事,要是他还愿意,那么去找自己叔叔吧。有家中长辈在,没有姑娘自己做主的不是,晴雯因为自己不能决断,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叔叔好了,反正他们也认识的,好像很熟。说实话,晴雯认为林莘比自己了解柳湘莲多了。
当然这个完全交付林莘来决定终身大事的事,只是限于晴雯自己决断不下的柳湘莲,要是完全没见过的人,晴雯一定不会听由林莘安排的。
找惜春和入画请托,还是很容易的,惜春和入画都一口答应。不过她们都好奇晴雯怎么认了这么个干弟弟,晴雯考虑不好说实话,正想怎么编合适,好在这时候,尤氏开口了,尤氏做宁国府主母多年,也知道一些下人的事,所以就问了:“在人牙子那里认的吧?”
晴雯点头说:“尤大奶奶说的是。”
惜春当然不知道,这个姑娘嫁了人,自己当了家还是不大了解这些事的,主要也是家里人口少,又是新人家,丈夫也自律,所以人口简单。入画是家生子,也不知道的,还是尤氏简单解释一两句。
惜春因为新做母亲不久,所以十分同情那个丢了孩子的母亲,所以对晴雯说放下,她一定帮忙。
晴雯办妥了惜春这边,就差怎么见到蒋玉菡了。惜春上路倒还有一段时间,毕竟那个年代出门不容易,还是带着婴孩出远门,怎么也得收拾准备一段时间。
尤氏不走,留着京城看房子和管理惜春的嫁妆产业。
尤氏说起:“珠大奶奶的兰哥儿今年参加秋闱秀才,这事你们家姑娘知道了么?”
这个没有和林府说,不过黛玉是她表姑妈,不是很近的亲戚了,不通知也正常。不过好像也没通知他婶娘薛宝钗,好像就不大对了。不过怎么倒告诉尤氏了,估计是通知惜春的吧。
但是尤氏见晴雯惊讶,就知道林黛玉应该是不知道,就说:“我上次偶然遇见珠大奶奶的嫂子才听说的。宝玉媳妇那边好像也没通知。”
惜春冷笑说:“珠大嫂子是打定主意不和贾家来往了。可是就是不和贾家人来往,兰哥儿就不姓贾了?人家朝廷录用不看户籍么?”惜春还是残留了当年在贾府的犀利,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297、纳征完成法律承认了
晴雯考虑一下原着里对李纨的判词还有效,估计李纨应该是和后人推测的那样,对贾家人比较绝情吧。所以断了和贾家的来往是正常的,这里没有巧姐要救,所以李纨也只是和贾家生分,不来往了,还看不出太过分的绝情。
不过晴雯回来还是把贾兰中了秀才的事告诉了黛玉,黛玉听了李纨对贾府这边,都没有通知,只是叹口气说:“估计,珠大嫂子对贾家早就积着怨念呢。毕竟当年,二舅母连给兰哥儿单请个先生都不肯,完全不顾虑兰哥儿的前途。如今,公婆不在京城,能冷淡点,当然不放过机会表示一下不愤吧。”
雪雁见黛玉这么说,就笑:“姑娘这么说,就是说贾家珠大奶奶怨的是贾家二太太,四姑娘和珍大奶奶她们不过是迁怒。可是难得她家兰哥儿,中了进士,也不告诉她们家二老爷、二太太?”
清歌正好从楚盈那里取东西回来,就说:“也许,贾大奶奶就是要等她们家兰哥儿中了进士才让贾家这边知道的,之前都是想瞒着的。”
黛玉放下手里针线,分析说:“清歌你认为,珠大嫂子是怕二舅母再挡了兰哥儿的进举的路?原来,二舅母应该是怕兰哥儿比宝玉表哥先考中,是老爷不喜欢宝玉表哥,何况宝玉表哥的面子上也真的不好看,才不匡助兰哥儿的。现在宝玉表哥这样子那是科举的样子,外祖家又如此局面,也应该指望兰哥儿了才是。”
晴雯也支持清歌的看法,说:“大概,珍大奶奶不管有丝毫冒险的,毕竟她现在只能指望兰哥儿了。没准她想得是兰哥儿明年春闱一举登科,扬眉吐气了告诉贾家二老爷和二太太,兰哥儿这么光宗耀祖了。”
雪雁有些不理解,说:“可是现在贾家不是知道了,而且反而显得不好。”
晴雯笑着解释说:“人都是存着侥幸的,如果珠大奶奶的嫂子不和尤大奶奶说,不是就不知道么。”
雪雁还是懵懂着:“那珠大奶奶怎么不提前告诉她嫂子不要和贾家的人说啊?”
晴雯冷笑:“没准就是因为说了,她嫂子才要告诉尤大奶奶的。”
雪雁睁大眼睛:“什么?”
黛玉当然听的懂,叹口气说:“珠大嫂子寄人篱下日子是难过,只希望兰哥儿这回一举蟾宫折桂吧。”
这事就这么过去。
虽然和惜春、入画说好了,但是晴雯还是没想到怎么见蒋玉菡,难道要到忠顺王府找人,这恐怕行不通。
何澈初家开始腾出手来,继续何澈初和林黛玉的婚事,现在进行到了纳征这一仪节。
何家虽然不是百年大族,找到四个富贵的全福之人还是不难,关键是做这大媒的是何夫人,所以请去插戴的不能是一般妇人了,何澈初家也真不含糊,请的是皇上的长姐宣城长公主。这面子是真的不小了,宣城长公主曾经是先帝最爱的女儿,嫁入河西大族,素有贤良恭让的美名,为人低调,与世无争,深得今上的尊敬,何家居然能请动她,看来对这婚事很是尽心了。
因为媒人是女眷,所以媒人家特意派了自己家的男丁来,当然来的是何呈,而不是何雁,这让林府的丫鬟们暗自里有些失望。晴雯她们就听兰舟去前头回来以后,跟她们笑话这些小丫鬟呢。
紫鹃、晴雯她们四个可是没心思考虑这个,她们和她们姑娘一样紧张。其实作为当事人的黛玉并不太多在人前应酬,可是不等于黛玉不紧张。待嫁的姑娘的哪个不是心思百转的,何况黛玉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是对这个婚事还是期待良久的。不过真要嫁了,又有些惆怅,舍不得家了。总之,少女情怀总是诗,已经最后的未嫁时了,这思绪当然更是百转千回,分不清是喜是愁,期待里夹着甜蜜的忧伤。
因为晴雯现在的身份,楚盈不让她在到前头去了,因为晴雯已经脱籍了,林莘已经来接她了,不过晴雯总归放不下,坚持要再等等,所以虽然晴雯还住在林府,但是身份上已经不是林家的丫鬟,而是前锋校家的小姐了。当然不能以林黛玉丫鬟的状况出现了,不过做宾客也一时不好说清,不如不露面。
不过这阻挡不了晴雯的关注之情,晴雯不时通过小丫鬟、婆子打探前面的情况。
楚盈的亲戚和朋友的夫人太太们来了不少,特别是她弟弟的岳家韦夫人也带来媳妇来,黛玉的闺蜜们也大多做了夫人奶奶,或者跟着婆婆,或者自己也来了。
何家的态度也很让林府长脸。何家的聘礼是八十八担,一般民间富户十六担就可以了,大富大贵的人家自然要增加,不过六十六担已经是高品级了,紫鹃之前有说过,记得当年荣国府和王家都是兴盛的时候,贾琏给王熙凤下聘也只有六十六担。不过这何家的聘礼是考虑到黛玉的嫁妆的。因为黛玉的嫁妆丰厚,所以对方的聘礼也是要相配的。这聘礼之前当然也是男女双方有个沟通的。
晴雯打算宾客都散了,就直接去参观了一下何澈初的聘礼。
这不晴雯正逮住了林栖的丫鬟凌风,让她去看看到没到插戴这个环节,凌风笑她说:“看把晴雯姐姐你急得,到了姑娘回来,你不就看见了。”
晴雯也笑着说:“这个等不得过眼瘾,先听听么。”
正说着,太湖石背面过来两个人,看起来是谁家少奶奶和她的丫鬟,晴雯和凌风以为她们是内急,找里面院子的厕间方便,就停住不说,等她们过来,如果她们询问给她们指路。
凌风还推了晴雯一下,指了指后面,意思是让晴雯先避开,晴雯看了一走就看见了,反而不好,就摇摇头。
结果那主仆在山石后头站定不动,说起话来,虽然她们压低了声音,但是晴雯她们就在假山后头,自然听的清楚。
一个说:“什么啊?不过是个孤女,就八十八担的聘礼。那时候给我才三十二担!”
另一个说:“奶奶别气,就是再多的聘礼也是二房自己出的,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啊。”
那奶奶说:“什么没有关系?我不是说聘礼多少的,怎么说呢,就是说二房愿意出多少聘礼也罢了,只是这林家姑娘是八十八担聘进来的,我是三十二担聘进来的,不是我低了她一头么?”这是何家的人?哪房的少奶奶,不太值钱的某个。所以羡慕嫉妒恨了。
再听那丫鬟说:“奶奶,人家二房嫡子,聘的林家的嫡女,本来就压奶奶您一头的。您就认命吧。气也没有,气坏了自己,就不值得了。”晴雯和凌风对视一眼,这是劝呢,还是挑拨呢?
果然那奶奶跺脚说:“二房有什麽了不起?难道能比过大房去。”
那丫鬟又说:“奶奶看开了才是。再说大房的那嫡出少爷下的聘礼听说也是八十八担的,奶奶您哪里气的过来?二房和咱们也没有关系啊,奶奶何必计较啊,林家姑娘进门,都是分家另过的,不过一年见不了几次的,有什麽谁压谁一头啊。”这话还是话,这奶奶也太小肚鸡肠了。
那奶奶冷哼一声说:“这样罢了,咱们那个风流爷看丢了魂的丫鬟是她的哪一个丫鬟啊?我挨个看了,也不过平头正脸罢了。”晴雯在山石后头听的……
就听那丫鬟说:“奶奶,您也说的过了,姑爷不过提了一句。再说人家兄弟媳妇的陪嫁丫鬟,爷他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
那奶奶说:“呸!什么一句,说了都不止一次的。你是不懂这么龌龊事啊。”
那丫鬟又劝:“只是特殊情况,见到了。要按规矩,就是林氏嫁过来,爷也没机会能接触人家丫鬟啊。奶奶别乱想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等她们走了,晴雯和凌风也兴趣索然了,凌风说:“晴雯姐姐,这不知道什么个奶奶,你就当她抽风。一定是因为嫉妒咱们姑娘才胡说的。”
晴雯和凌风分手之后,又找到个婆子问:“何家来了都是哪房的太太、奶奶们啊?有没有一个年轻的,刚才我遇上一个说是何家的少奶奶,怎么也来了?”
那婆子想想说:“晴雯姑娘说的是何家五房那个少奶奶吧,她来接她婆婆过来的,她婆婆身体不好还是怎么的,她过来接了。”
晴雯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晴雯想,黛玉的丫鬟,不就是紫鹃、清歌、雪雁和自己么,怎么就见到何家五房的什么爷了?这何家五房是什么个身份?没印象啊?难道是紫鹃、清歌、雪雁谁自己出去见到了?好像就自己老往外跑,最多加一个清歌。紫鹃和雪雁基本没有自己出过门,都是跟着黛玉的,怎么也不应该见到什么外男。自己么,除了何澈初和他那个叫何澈易的堂兄,剩下姓何的就是何雁家兄弟了,没记得什么时候还见过其他姓何的。什么时候何也成了大姓了?
晴雯实在想不出,估计是什么时候见过清歌吧,清歌和晴雯不同,就是和已经有了去向的紫鹃也不一样,她适应也喜欢这豪门里的生活,也许会一生都在何府生活了,虽然因为内外分明的社会规矩,应该无碍,但是有这事总是不好。不过也许没什么事,这个嫉妒别人的聘礼比自己多的女人说的话,也不靠谱。
终于等到宾客散了,黛玉她们都回房了。
黛玉低着头,但是能看成喜悦之情的,要是黛玉当然是个淡薄名利的人,但是这聘礼,也代表了男方的态度,如此隆重丰厚的聘礼,当然说明何澈初是多么重视和黛玉的婚事,林黛玉怎么能不欣喜。其实女人不一定都在乎钱,但是没有一个女人不在乎她爱的男人对她的态度。晴雯看着黛玉头上多了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再看腕上是一对崭新的金镶宝石碧玺牡丹双扣镯,看来是今天插戴的首饰。
清歌、雪雁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起何家来了什么人,多少聘礼,什么样的之类。晴雯笑骂:“你们两个,知道我没看见,还来眼馋我。”
紫鹃一边服侍黛玉脱下正装,一边说:“现在没人了,东西还没收呢,你现在去,还能看见呢。”
晴雯就不和她们聊了,去看给黛玉的聘礼。
八十八担啊,摆了一院子,各个管事都在指挥丫鬟、仆妇们正收拾,晴雯去转了一圈。
何家也不是光重数量不重质量的,那什盒都是京城最有名的喜店定制的,里面也丰富,把时下下聘用到的聘礼之物应有尽有。东西品级也高。
晴雯眼力好的很,这些绸缎尺头都是上等的料子,而且全部是新式的样子,和贾府常年用祖先压箱底的料子可不一样,那是由祖上的富贵更显出日渐的没落,而这些时兴的丝绸炫耀着一个家族现在的荣华。
各色头面,整齐贵重,有时下流行的样子,都有京城最好的银楼的标记;还有一些旧样式的,应该是所谓祖传的,祖母、母亲的嫁妆之类,表示祖上的根基。
金银器,也个个真工实料。
酒,晴雯不懂,看包装就知道价钱很贵的东西吧。
海味,果糖,茶叶等物这些,晴雯还是能分辨的,自然品质上佳;不过林黛玉丧父,所以三畜之类都有删减。
聘礼的金银更是成色极好的。
尤其那帖盒,紫檀八宝镶,富丽非常。
“晴雯姑娘今天没出来啊?”一个管事娘子和晴雯随便搭话。
晴雯说:“可不是,所以这会儿赶紧出来饱饱眼福。”
那媳妇夸耀说:“那晴雯姑娘可惜了。那给咱们姑娘插戴的长公主,还有做咱们姑娘大媒的何夫人,就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哎呀呀,那体面,那风度,就是不一样,把何家来的那几个太太比没了。”
晴雯趁机问:“我听说何家那些太太们,还有一个带着儿媳妇的?”
那媳妇摇头说:“是传给晴雯姑娘的,都传变形了。那有这事带着媳妇的?不过是何家五房那个太太偏昨晚病了,又不好说让换人来,就来了,结果忘了带药,她媳妇就送过来了。就算宾客了,反正这个媳妇也是全福之人。”
晴雯继续问:“何家五房啊?没见过她们家的人呢。”
那媳妇因为等着登记完了才能收东西,所以没事,正好和晴雯八卦:“不是很近的了,所以自然也平时不见的,不过这不是要全福之人么:公婆、父母皆在,丈夫自然不用说,还要儿女双全的。这样的不就找到她家了么。”
晴雯听了这话,知道林家对那家估计知之甚少了,就不再问,反正何澈初给林黛玉下地聘礼已经参观过了,就告辞回去了。
当然听紫鹃、清歌她们说,林家的回礼也匹配何家给的聘礼。
这样何澈初和林黛玉就完成了纳征。从法律意义讲,纳征的完成标志着订婚阶段的结束,是婚姻成立的主要标志之一。《礼记?士昏礼》孔颖达疏:“纳征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婚成。”就是说,经此仪礼之后,婚约完全成立了。
好吧,按古礼上讲,纳征重在形式,而不在于数量,不过现在社会倾向奢靡,各家难免有攀比之心啊。
这过完了大礼,下面就是该“请期”了。然后就到了“亲迎”黛玉成亲了。晴雯想这样就算功成身退了吧。
不过林莘来接晴雯,说房舍已经安置好了,让晴雯回去看看,看有什麽要添置的。晴雯想想在林家现在是不太方便,早晚也要走了,既然来接,就先去,然后回来在收拾东西。
林莘的新宅,不是是购买的,还是配发的,这个晴雯没问,不过晴雯观察周围环境应该是自己购置的,因为邻居的身份比较混杂这个年头的好处,你可以从一户人家的大门上看出这家的基本情况:出身、职业、级别什么的都一清二楚。
晴雯到了林莘的新宅,也是晴雯以后的新家当然也不知道能住多久就该出嫁了。这是个田字型的宅院,简单说就是四个四合院连在一起,两纵两进的宅院,青砖灰瓦的建筑。晴雯自己一个院落,虽然是秋末了,但是可以看出院里本来花木茂盛,恩,好像太茂盛了点。以至于,林莘问晴雯:“这里也不知道都是什么花木,不过太多了些吧,还是有这不是草么,还是什么花,反正我不认得。你喜欢么?不喜欢就拔掉一部分吧。”
晴雯不至于到信仰万物有灵,但是人家活的好好的花木,就是草也一样,你为个个人爱好就剥夺人家生命的事,晴雯还是不愿意做的,没准以后就是什么树精草妖了呢。所以晴雯摇头说:“挺好的,留着吧。”
298、暴发户家的小姐?
晴雯的里外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房子,五间正房,重新翻修过,所以显的挺新。房子当然不是新盖的,但是家具都是新的,漂亮的鸡翅木。晴雯也想过以后自己的家,不过没想能到这样的级别。她就想以后有个自己的小院,自己的家就好。没想到真的有家了,反而挺平静的。
然后晴雯就搬到叔叔家了,黛玉还有紫鹃、清歌、兰舟她们这些晴雯平时要好的姐妹送了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礼物。连林栖也送了很可爱的瓷猫做礼物。
晴雯也把很多东西送了人,衣服、首饰什么的,还有绣活给姐妹们做个念想。
楚盈的礼物却十分的惊人:她认下晴雯做义女!如此一来,晴雯做过林家侍女的事虽然不能一笔勾销,但是对晴雯以后婚事的影响会小的多。落难孤女,被高门夫人收为义女,就是有前一段做侍女的经历,但是被收为义女,也是小姐了,这以后说亲就好的多了。否则这段经历能拖累惨了晴雯的婚事。晴雯虽然想还有不计较的,比如柳湘莲,那时候他还没见过自己叔叔了吧,自己就是个纯正侍女,也不在乎呢。不过有想这话没法说,何况柳湘莲现在还没影呢,没准后悔了呢。
当然晴雯叔侄都是十分感谢楚盈的好意的。林莘不过一个正六品武官,还是新发迹的。林家四代列侯,楚盈二品诰命,书香门第出身,肯收晴雯做义女,真的是放低了自己的身价,给晴雯一个好前途。就是日后晴雯说亲,就在对方知道了她在贾家、林家做过多年侍女,但是又这么林夫人的义女身份能应对过去了。
因为楚盈认了晴雯做义女,她姐姐周夫人专门送来礼物做贺礼,铁老太太让楚盈带着晴雯到她那里看看,晴雯规规矩矩给铁老太太磕了孙辈亲戚的头,铁老太太把腕子上的镯子赏给她了,拉着她问了几句话。
等晴雯搬到叔叔的宅子当日,铁家送了两个丫鬟来,一看就是调教过的,一问是都是铁家的家生子,都是新选上来的,也都学完规矩了。晴雯不得不感谢铁老太太的费心。晴雯的叔叔是新封官的,家里自然没有现成的丫鬟,就是给晴雯准备丫鬟,也是现买的。在铁家这样的人家看来新买的丫鬟都是不能直接上手的,所以给晴雯准备了两个调教好的丫鬟。关键在于这两个丫鬟都是新上来的,不认识晴雯,晴雯跟着黛玉这几年也没少出入铁家,和铁家几个大丫环关系还不错呢,这样的铁老太太房里什么的这样认识晴雯的丫鬟,就是小丫鬟们,也不能给了晴雯,怕晴雯会使不动。只有这样新上来的家生子,没见过之前的晴雯,而且是家生子也不会因为晴雯的好运有什麽想法,才老实本分的跟着晴雯。
楚盈为什么不送晴雯丫鬟,就是这个理,林家的丫鬟,就是小丫鬟,跟着晴雯也未必没想法,到了晴雯叔叔家,说些闲话,对晴雯这个新小姐就不好了。
其实晴雯做为一个21世纪公民,真的是使不惯丫鬟的。也许人家主流穿越,穿越过来就是小姐、公主的,所以能适应。晴雯不但在21世纪打下了自由平等的观念基础,穿越到了这里也是劳动人民,自力更生惯了,有人跟着,伺候着,真的别扭的很。
比如称呼吧,铁老太太送的两个,林莘准备的两个,都是晴雯的丫鬟了,不管晴雯用不用她们,总的称呼吧。叫“姑娘”吧,晴雯有些别扭,“林姑娘”,这个听了这么多年都是叫林黛玉,自己找不到那感觉,反应不上了在叫谁。叫“小姐”吧,和某些21世纪特殊行业从业人员同样称呼。晴雯考虑了,还是叫“小姐”吧,毕竟这个时代这个行业不这么称呼,再说这个时代人家从事特殊服务业都是被逼的,也不容易,就不要职业歧视了。关键是,叫“姑娘”,晴雯真的有些反应不上来。
自己的称呼解决了,就是她们四个的称呼了,铁府来的两个,晴雯就问她们原名,她们时候她们还没分房,所以都是用的本来在家的名字,[www·qisuu·com]晴雯问了一个叫“花枝”一个叫“芽儿”晴雯听着挺好听,又好叫,就说“你们的本来的名字都听好听的,就不换了,还这么叫吧。”她们也高兴。
剩下两个,一个一看就是个乡下小姑娘,十二三岁大,一问果然是个农家女,是第三个女儿,家里终于生了弟弟,就把她们几个姐妹买了换钱。晴雯听了不由叹息,问起来连名字也没有,就叫“三丫头”,晴雯想了一下改成叫叶子吧,有了花,有了芽,再有个叶子吧。
看名字就知道晴雯现在很有朴素的劳动人民的观念了。
最后一个,晴雯故意留在最后,因为晴雯虽然是爆发户家的小姐,但是素养可不是暴发户,一眼就看出这个是个富贵人家做过的,等级不会低。当时晴雯一看见就问了林莘,从哪里买的这个丫鬟,林莘说,据说是个大户人家服侍老太太的,犯了错赶出了的,因为应该见过世面,又有经验,所以就买下来了,不能都是乡下姑娘啊,有一个卖力气就行了,总的有个撑门面的啊。最后林莘说:“这丫头,虽然说犯了错被发卖的,但是我看是个本分人。说是摔了主人家贵重东西才卖得,我看没这么简单,不过要她做活,应该没事。要是你不喜欢,咱们再买一个。”
晴雯因为知道她叔叔原来在塞外从事特工工作多年,所以应该识人上没什么问题,既然他看着没事,就没事了,所以说:“我不是说她不好,不过这样的丫鬟虽然是人家不要了,但是可是贵啊,比一般丫鬟贵的多,没四、五十两下不来吧。太贵了,我什么都能自己做,就是咱们家有这么个人,是这么个面子就行了,不用这么贵的丫鬟。”
林莘却说:“你要出门,带着不是好看么。再说你以后到了人家家,也什么都自己做啊,不让人家笑话啊。现在习惯一下吧。”
那时候还没铁家送的丫鬟呢,所以也是这个理,不过晴雯还是观察这个姑娘,真的不好随便用。现在问了:“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低着头规矩的回答:“回小姐话,奴婢叫小娟。”小娟,这个名字和这个姑娘不大配啊,晴雯顺口说了句:“这是你在家的时候叫的吧?”
那姑娘一愣,终于说:“在陈家,奴婢叫烟柳?”
陈家?晴雯不由问:“齐国公府?”
“是的,小姐。”烟柳真的训练有素,一点没质疑姓陈的人家这么多,怎么就说是齐国公府了。
晴雯真想问问这个烟柳的名是不是陈瑞文起的啊,和他风格很像啊。不过晴雯总是没问,因为按规矩,一个女孩子就和自己丫鬟也不好讨论别人家男子啊。晴雯也没问她犯了什么错。
陈瑞文的盒子,晴雯把它从林府带到了自己家,不过晴雯也发愁,这要以后真的嫁人了,这东西怎么办,恐怕不能带到婆家去,留下也不行。原来晴雯一直没考虑嫁人的事情,只是想等林黛玉出嫁以后,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自己出去凭着积蓄也能买个小院子,做针线度日,没想过真要在这个古代嫁人生子。心里对完全融入这个社会,还是有排斥心理的。还是在北方战线危机的时候,晴雯才发现自己,无论多么不愿意,也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一份子了,而不是一个来客串看戏的客人了。然后是柳湘莲求婚,晴雯才开始认真考虑嫁人的问题。然后,楚盈收她做义女的时候就为了她以后好说亲,能嫁个好人家。就是说她做了这个先锋校家的小姐,嫁人是必然的进程了,要不人家怎么看林莘啊。
晴雯一边考虑嫁人之后,陈瑞文的遗物怎么办,这时候有没有寄放贵重物品的地方,比如钱庄除了存钱,还能存别的么?另一边着急,惜春马上就要出发了,可是她还没法见到蒋玉菡啊。
不过什么叫心想事成,这不机会就来了。这不柳湘莲上门了。
林莘从柳湘莲处听说晴雯的时候,当然不会以为柳湘莲和晴雯的关系就是柳湘莲和晴雯主人家有些来往,这么简单的。毕竟柳湘莲对晴雯太了解了,所以当时在边关,林莘就盘问过柳湘莲到底和晴雯都多少来往。柳湘莲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想向晴雯求婚,自然明白告诉了林莘。
林莘也考虑过柳湘莲的情况,说实话,考虑也不是完全满意,不过也不是不能选择。所以林莘决定看看情况再说。见了晴雯,发现自己侄女真的很有主见,有头脑,擅长思考,所以想看看晴雯自己的意见。
晴雯当然不是扭捏害羞的古人,她明白和林莘说明她的种种考虑,甚至说明了对柳湘莲的感性认识问题。
299、又见柳湘莲
当时林莘听完了晴雯的话,说:“柳湘莲这小子,问题是不少,不过有两点可取,一是,是个骨头硬的,是个爷们;二么,就是你还在林姑娘那做丫鬟的时候,他就不嫌弃你身份,这样的人可没有几个。但是呢,他是个闲云野鹤的脾气,你要跟着他,想要荣华富贵就难了。”
晴雯考虑一会儿说:“我倒没什么荣华富贵的野心。常言说,富贵险中求。我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当时不嫌弃我的身份,应该是算可靠的人吧。”
林莘和晴雯这几天努力了解、适应对方,毕竟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要成为一家人,要经历的还要更多,不过以他现在对晴雯的观察,晴雯确实不是热衷名利的人,天性淡薄,这点很想她父亲,更像她外祖父,所以林莘说:“要说柳家那孩子倒是可靠,不过你要安稳,可是不一定。姓柳那小子,脾气暴,好冒险,难免没什么事的。”
晴雯点头,柳湘莲确实不是个省事的人,她问:“柳公子还给何雁做事?”
林莘奇怪的看着自己这个还陌生的侄女:“你也认识何家五少爷?”
晴雯就源源本本把自己见何雁的几次告诉了林莘,林莘沉默了一下,带着一种怀念的感觉说:“我当年参军之后,就是在何允元帅麾下,当时何元帅还不是元帅呢,我是何元帅亲自挑选出来去塞外的,总算不辱使命,要不如果对得起何元帅啊。要说过何家这个五少爷要是领兵打仗比他大哥可差远了。”
晴雯知道,这些老军人对自己尊敬的将帅的感情是很深的,所以才能不惜为自己的将帅出生入死。比如自己叔叔被派到塞外,和家人也断绝联系,九死一生,居然不但不埋怨何允,想的却是怕不能完成何允布置的任务。好在何允已经阵亡,所以没有值得自己叔叔不问原因,就肯赴汤蹈火的人了。何雁,哪怕现在的何老元帅,也许能指挥这些何允的旧部戍边、作战,但是绝对没何允那样的影响力了。而何允十七岁高中武举,开始军中效力,领兵二十六年,麾下像自己叔叔这样的将士,恐怕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晴雯苦笑,何允你怎么能不死,尤其是在北方这次的重大战争胜利前夕?功高不赏,你已经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不管是忠诚与否,而是你有了不忠诚的实力。当然这些晴雯决定不会对林莘说的。她只是说:“铁老夫人也是这么说的,何雁领兵打仗比不得他长兄。不过他才能在其他方面。”比如权谋?想到这里,晴雯想,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何雁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了解他的忠顺王世子,才会担心他。他失去了他最重要亲人,哪怕他父母,他们至少还有他们的女儿,也许还有其他,可是何雁,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其中的缘由他很明白,可是却永远只能装作不知道。
所以晴雯结束了那次对话,劝自己叔叔早些休息。
之后他们还是没顾上对柳湘莲的事,做出最后的结论。不过晴雯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要拒绝,应该当时就拒绝,现在自己身份变了,更有选择余地的时候,再拒绝。就是心态和原来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虽然晴雯不是为别人的看法,就肯搭进自己一生的人,但是也不喜欢被人看做某些暴发户一样的态度。好吧,那事除了,她自己和柳湘莲没多少人知道吧。但是……
这不柳湘莲终于自己露面了,这个还是见到他本人,在讨论吧。毕竟两人就是都打算结婚,也是要进行周密的婚姻谈判的,不过是现在晴雯谈判的底牌变了。
柳湘莲比之前显得清瘦了,却没有晒黑啊,总之变化不大。晴雯一进去就做在柳湘莲正对面,对惊讶的花枝说:“你出去吧。在门口等着吧。”
花枝虽然对晴雯的行为奇怪,小姐平时听懂礼数的,怎么这回这么不客气的样子。不过也不会当着客人劝阻,就听吩咐出去了。
晴雯先问:“柳公子此去,还好?”
柳湘莲一笑,说:“还算好吧,没受伤,也没什么其他的什么麻烦。”
晴雯开门见山的说:“晴雯却有件事要麻烦柳公子。”
柳湘莲放下手上的茶杯,说:“晴雯姑娘,有什麽用的着柳某,请说。”
晴雯是想,先别管她和柳湘莲之间的事这样的不着急的事了,先办着急的才是,所以她才开门见山的说有事麻烦柳湘莲,“是蒋玉菡,我当年认了他做干弟弟,一次我和他一起遇到一个妇人。那妇人对我说,他好像是她邻居家丢失的孩子。我就偷偷托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那妇人说的是真的,真的找到了他母亲。他母亲现在生活的还好,就是没有儿女。正好贾家四姑娘的丈夫新进做了那边的县令,要接她们母子过去。我已经和四姑娘她们说好了,可以帮着带信过去。可是,现在的问题事见不到玉菡这孩子啊。他还不知道呢,我看他挺像知道自己身世的,所以上次那妇人说了,我就请正好去那边的人打听的了,偏有真的是,我就想虽然这么远,但是好歹让他们母子通个信。贾四姑奶奶这眼看要出发了,我还是没法见到玉函,所以想请柳公子帮帮忙,给玉函捎个信。”
柳湘莲随口问:“非得赶着让贾四姑奶奶带信啊?这么急么?不是以前就有要来往的人么?”
晴雯解释说:“不是附近的地方,是在海州啊。上次是李老板的商队去海州做生意,才托他打听的,人家的商队一年就是去一两趟最多了。而且贾四姑奶奶的丈夫就是那塘北县的县令,而他母亲现在就住塘北县,那是她娘家。所以很是方便的。”
柳湘莲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问:“海州啊?是挺远的。棋官是海州塘北县人?”
晴雯突然抓住了什么,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不是,他母亲的娘家是在塘北县。他家宁涛县人。”
果然柳湘莲眼里一丝异色:“宁涛县啊,确实不是个太平地方。而且上次的兵祸,不少人家离散,能打听到不容易。”
晴雯现在明白了,心说你也不用套我的话,我都实说好了:“那安娘子说他家本来是宁涛县东北的赵家村,他三四岁的时候丢了,他母亲是个寡妇,就他一个独子,所以他丢了之后,他母亲因为婆家不容,就回塘北娘家去了,现在改嫁的丈夫也去世了,一个人开个小店生活。”
柳湘莲一笑:“晴雯姑娘总是这么聪明敏锐。”
晴雯知道他说什么,不过也不提,只是说:“还是请柳公子帮我这个忙,不见玉菡也行的,只有帮我把这话带进去,如果他愿意的话,给他母亲个书信,我托贾四姑奶奶给他带了去。”
柳湘莲问:“还有几天那贾四姑奶奶出发啊?”
晴雯知道他是答应帮忙了,赶紧说:“六天后出发,不过能往前赶赶最好,毕竟最后一天,人家那里也乱。就麻烦柳公子给把信带到吧。”
柳湘莲淡淡地说:“我尽量让蒋玉菡自己出来见你吧。你等我消息好了。”
晴雯站起来行了个礼,“那晴雯就先谢过了。”
柳湘莲说:“没什么的。柳某来恭贺府上乔迁之喜,这就告辞了。”
晴雯本来正想,还没问人家来意呢,好在柳湘莲一如既往的爽利。
柳湘莲办事也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第三日就派人给晴雯一封信,蒋玉菡写的,当然对的知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消息,感慨万千,最后约晴雯明天去白马寺相见。
晴雯心说,直接到自己家来不是更方便么?不过想,应该是蒋玉菡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当然自己是贾府丫鬟一枚的时候,那孩子还怕连累自己呢。现在自己的身份变了,做了小姐了,当然不敢认自己做姐姐了,怕影响了自己。这孩子太懂人情世故,懂得让人心痛。希望有一天他能和他母亲母子团圆,母亲的爱能抚平他的心伤和自卑吧。最后再次赌咒千刀万剐的人贩子。
第二天,晴雯就去白马寺了。林莘本是寒门出身,没什么规矩,又在塞外多年,所以对晴雯的管束很松,不会想什么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晴雯说要去白马寺,林莘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结果晴雯去的早了,蒋玉菡还没有到,晴雯没事,就想去拜见一下那个解签的老僧。虽然他只是个解签的僧人,应该地位不高,但是晴雯认为他很高明。
战争已经结束,所以寺庙的香火不想前一阵子那么热,连僧人们都很多被请去做超度法事了。战争结束了,创伤要很多年才能平复。
晴雯虽然不想求什么,不过抽签前打算去佛前磕个头,要进去的时候,正好和一个黑衣妇人走了个对面。
300、很多的秘密
晴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上次在白马寺见到那个给何呈送某个叫夔婷的人的信的那位夫人。那妇人看来也认出晴雯了,不过认出来也就认出来,两人各走各路。
晴雯拜了佛,还没去求签,蒋玉菡就来了。和他一起来的就是柳湘莲,晴雯看见他们远远过来,就对跟着她的烟柳说:“你去替我抽支签吧。你自己也可以试试,这里的签真的很灵验的。”
烟柳看着晴雯,晴雯当然知道烟柳明白自己想把她支开,晴雯见她站着不动,说:“我叔叔也认识的人。”这烟柳知道晴雯非支开自己不可了,就识趣离开了。
毕竟见两个男士,所以晴雯就在偏殿一侧的柳树下,和他们说话。在寺院这个地方,像黛玉那样的名门小姐当然还是不能随便见到人,和人说话。不过普通人就没那么严格。都是香客,遇到了熟人,就是年轻男女说句话,也是不是大妨。
现在香客少,这个地方虽然开阔,但是也僻静,晴雯就低声从安娘子的话说起,一直到李之璧家人来的传信。然后是自己的想法,和贾四姑奶奶的便利条件。蒋玉菡流泪不止,然后交给晴雯一封信,对晴雯说:“谢谢!”
晴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你和我客气什么。……以后会好的。”
蒋玉菡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了。我先回去了。”晴雯发现他不在叫自己姐姐,估计是想自己现在身份变了,不想给带累自己。
晴雯看着蒋玉菡的背影走远,说:“人贩子真的是天杀的。”
柳湘莲看着晴雯说:“你没什么要问的,关于那个安娘子?”
晴雯扫了他一眼说:“有什麽好问的,不过是玉菡小时候的一个邻居。”晴雯当然知道这个安娘子恐怕不单纯,要不柳湘莲为什么要问,就是想知道她还和自己说了什么,“她就说看出玉菡是我认的弟弟,我们长的一点也像么。然后就是玉菡长的像她邻居的,可能是那家丢了的小孩。我刚才不是都说了。不过她好像预备这受伤一样,带着好大一包药呢。我帮她包扎上药的,看见一个随时预备受伤的人,就不想知道别的了。刑大姑娘,现在是薛二奶奶,我都没让她在屋里,那姑娘心眼实,远着点比较好。”
柳湘莲一笑:“你真的很聪明,虽然有时候爱做点傻事。”
晴雯冷笑:“我不认为看见一个受伤的女人在你面前,聪明人就能一走了之。”
柳湘莲不在乎晴雯的态度,递给她一样东西,“别再丢了,青英观的护身符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晴雯接过来,收起来说:“谢谢。”
柳湘莲说:“那我走了。”然后转身走了。
晴雯自己去找烟柳,她知道刚才的情况下,烟柳估计不会自己回来,打扰晴雯的事。所以晴雯自己去找烟柳,何况晴雯还想去拜见一下那个给自己指点迷津的老僧。
结果晴雯转过拐角,正看见烟柳和那个给何呈送信的黑衣妇人说话,晴雯刚想避开,烟柳已经看见她了:“我们小姐来了。”就过来了。
晴雯斟酌,她们这个地方不算隐蔽,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所以应该不会需要杀自己灭口的,就站着没动。
那黑衣妇人打量晴雯一下,就转身走了。
烟柳解释说:“过去我姐姐在的那户人家的人了。”
晴雯本来不打算问的,不过听了还是好奇:“你姐姐在的那户人家的人?好复杂。”
烟柳说:“我们姐妹被卖到两家,还是偶然遇上的。”
晴雯想她曾经编了这么个故事骗贾珍,没想到居然今天遇上真事了,“还能遇上,真不容易。你要去看你姐姐,我可以给假过去?你姐姐换主人了?”
烟柳垂下眼睫说:“她死了。”
晴雯条件反射说:“对不起。”
烟柳到吓了一跳:“啊?”
晴雯才想来现在的情况来,只能就这么说下来:“我不知道你姐姐不在了。要不我就不问了。”
烟柳低头没说话。晴雯说:“我抽支签。”
晴雯又抽了支中签:“万物静观皆自得”,不过晴雯没有找到原来解签的老僧,是个中年僧人在解签,晴雯起来,居然是那老僧的弟子,老僧法号静空,每月只解六天签,逢一逢五,才解签。晴雯就让那现在的僧人解了,不过心里决定要等逢一逢五再来一次。
结果本来隔两日就是逢五,结果那天来了的意外的客人,黎露和飞花。原来黎露听了晴雯的法子,非要说得给秦何氏念经三年,对方就不热衷这个婚事了,拖了一段,就黄了。现在秦家满门抄斩了,当然连累不到婚都没定的黎露。虽然黎露姑娘认为幸灾乐祸不好,不过还是庆幸自己没在里面,所以想感谢一下晴雯。到了林家一打听,知道晴雯已经脱了籍,做了小姐,还被楚夫人认了义女。飞花说:“果然是晴雯姐姐好人有好报。”
晴雯正想着秦家终于被报应了,现在晴雯不在林家,在林家,林家也忙着黛玉的婚事,所以消息都不灵通了。
这时候,烟柳上茶来,黎露一抬头:“绞绫姑娘?”
烟柳一听,手一抖,把茶都撒了,茶杯碎了一个,烟柳有些怯怯的看了晴雯一眼,晴雯对她摇摇头,意思没事,一边站起来顺手帮着裙子上被泼了茶的黎露收拾,“黎姑娘,您没烫着吧?”
黎露说:“是我莽撞了,认错人了。”
晴雯见烟柳收拾出去,不过在门口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晴雯没看懂的东西。
晴雯顺口问黎露:“黎姑娘认识?”
黎露说:“我不认识她,不过我认识一个很相似的人。不过想也是不会是的,何况细看还有不一样啊。”
晴雯玩笑说:“要说不一样也罢了,要是说想也不会是就不一定了。这个是我家新买的,好像什么别人家里出来的。”
黎露也笑说:“要是别人也可能。不过我说的这个绞绫姑娘是夔贵妃在娘家的时候的丫鬟,听说跟着进宫去了。怎么能见得到啊?”夔贵妃死的离奇,不过像黎露这样身份的姑娘却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所以随便就说出来了。
晴雯好奇:“黎姑娘还认识夔贵妃啊?”
黎露摇头:“我哪里认得夔贵妃啊。不过一次在族长家,我遇上点事,绞绫姑娘帮了我。那时候夔贵妃还没入宫呢。我是问了族长家的堂姐才知道的。”
晴雯灵机一闪,随便的问:“夔妃娘娘的名讳是婷字吧?”
黎露看晴雯一眼说:“是。不过我是听堂姐说的,没见过夔贵妃。”
夔婷!果然,何呈的故人啊。曾经夔家和何家来往的不错,所以何呈和夔婷认识也是完全可能的。因为夔家的壮大,利益冲突,终于关系破裂。夔婷,就是牺牲品之一。
何呈和夔婷是不是也是一段爱情的主人公啊。
不过现在夔婷已经香消红断了,何呈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曾经的往事了。
这当然是晴雯的推测,但是估计与事实相差不远吧。高门深院里的人,也不一定就幸福啊。
送走了黎姑娘主仆。晴雯正想还能去白马寺,时间可否来的急?柳湘莲又来了。
晴雯的叔叔这会儿当然是工作时间,所以柳湘莲只能是来找自己的,晴雯倒是不在乎,反正见过多次了。还是感激林家是暴发户,而且在塞外爆发的,所以也不所谓,要不晴雯估计没这麽的机会。
柳湘莲看芽儿送茶下去,对晴雯说:“虽然晴雯姑娘未必有兴趣,不过我还是应该给晴雯姑娘解释清楚。毕竟晴雯姑娘也不算完全无关的人么。”
晴雯就说:“那晴雯洗耳恭听。”
柳湘莲看了晴雯无所谓的样子说:“还是那个安娘子。她是何家的逃奴,偷了主人家的东西,逃到外地多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京城,何家主管托我帮助一起找找。”
晴雯勉强一笑说:“然后呢?”
柳湘莲说:“然后?然后好像何家处理了?
301、江上柳如烟
这不柳湘莲解释不来安娘子房里的“志怪小说”,和晴雯约定要查清楚了,在和晴雯说清始末。
等他走了,晴雯才想起来,我要听这玩意做什么。对了昨天叔叔还说,这个柳湘莲什么意思,求婚还算数么?晴雯想了想说,还是别报太大希望。
晚上,林莘回来,晴雯和他说,柳湘莲还是别指望了,另外考虑吧。林莘问:“怎么了,姓柳的小子自己来说反悔了?”
晴雯无所谓的说:“没,不过他有些奇怪吧,没准边关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算了吧。”
什么理由啊?林莘对这个侄女有些无语:“你叔叔我在边关这么多年也没吃坏东西。”
晴雯说:“您是您,他是他。没准他刚去水土不服呢。”
“少给我打马虎眼,到底怎么回事?”林莘可不好糊弄。
晴雯站起来看看,外头没人,就把今天的事情都和她叔叔说了。
林莘听了沉默一会儿:“丫头啊,你怎么比我还适合做细作啊。”他又补充一句“别人找到找不到的东西,你都能撞上。”
晴雯和她叔叔开玩笑说:“那么叔叔是不是惋惜我不是男人,要不可以继承您的事业了。”
林莘却收敛了玩笑的意思,说:“我挺庆幸你是个闺女,不用上战场,更不用做细作。好好嫁个人,安安生生过日子。”
看来叔叔这些年真的不容易,当然想也是,晴雯就转移话题,省了叔叔回忆过去了:“那么这么个标准,那柳公子还是不适合了。”
林莘说:“也不是。这柳湘莲就是脾气冲,好钻牛角尖,容易偏激,有时候容易头脑发热。别的还不错。”
“……那还能省下什么不错的地方啊?脾气坏,偏激,钻牛角尖,头脑发热。算了,我又不是属猫的,没有九条命。”晴雯细想想,按红楼原著上推断,这个评价是对的。不过现在晴雯自己一直没发现,还想过这个柳湘莲不会也是穿越的吧,所以才和原著不一样了。原来还是本尊啊,只是自己没发现他这些的方面罢了。不过也是,她和柳湘莲能有多少接触啊。晴雯是信任自己叔叔的眼力的。
林莘看侄女,笑说:“又不是没有啊。比如这小子长的好,直爽,心眼不错。”
晴雯点头:“这倒也是。”
之后,先是黛玉的问期,这个婚期当然早就商议定了,不过形式上要做全套。晴雯到林家去,然后惜春远行,晴雯得提前去把蒋玉菡的事托付了。这一忙,就把这个件志怪事件忘了。
等柳湘莲再来拜访的时候,晴雯才想起来。可不是正事忙不过来,那顾得上八卦,何况这事不是普通的八卦娱乐,压根就是件麻烦事,晴雯其实不想知道。
不过听了全部始末,到真的不是非要机密的事,但是也不是能宣扬的事。
安娘子果然当年何家的家伎,就是生下何雁的女人。当年她生下何雁,何夫人给了她五千两银子,打发她出去了。多年来相安无事。结果何雁领兵去了一趟海州,这安娘子估计认为这个孩子当年卖得便宜了,就到京城,想和何府再谈一笔交易,救出她犯了罪的儿子。何夫人当年放过她,是因为怕和这个收养的儿子不好相处,去母存子是大户人家常有的事,可是这个去法,可是有好几种,何夫人采用了最柔和的一种,不想让何雁以后有什么不满。当然晴雯脑补的意见是主要这个女人的身份没有丝毫威胁的,才能这么柔和吧。不过现在让她这么得寸进尺可不是事,于是何夫人决定不留着她了。现在这个时候,何夫人不怕何雁有不满,而是怕她影响何雁的前程。所以下令除掉她。当年何夫人就留着一手,让她离开的时候,给了银子,可没给她身契,所以她还是何家签了死契的家伎,就是说,可以随心所欲的杀的。这不就把她弄死了。对于她儿子,何家还是考虑了的,要是真是她的儿子,那么算家生子,也是顺便杀没关系的,但是如果不是,就要考虑。这里晴雯认为是因为那个时候,何家政敌逼得紧,要是换个时候估计就不考虑了。不过……晴雯终于打断了问:“不是她的儿子,她能不惜伤害何雁将军的前途来要挟何夫人?”这母亲的位置倒过来吧,生母用儿子的前途威胁养母?
柳湘莲也有些困惑,说:“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是这么听说的,何夫人有所担忧。”晴雯自己却想到了,看柳湘莲却好像事真的不明白,看来这柳湘莲就是当年也不是过分风流,起码没祸害过良家女子。何雁长的像他生母,估计何夫人那么周密的女人,虽然能放过他生母,也不会让允许她再生儿子,万一和何雁相似怎么办?古代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法子有的事,晴雯在豪门里做了这么多年八卦工作,当然知道清楚。所以现在何夫人知道这安娘子不应该再有儿子。柳湘莲就想不明白了。
晴雯就转移话题:“火灾现场的尸体呢?”
柳湘莲苦笑一下,还是说了,他找到了安娘子的落脚处。这安娘子还真是小心,她给何家一封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据柳湘莲的调查结果,她起码租了七八处房子,做落脚处,所以每个地方的人都见她不常回来。而且她十分警惕,而且擅长观察人,只要看见像大家家仆的人,甚至疑似军人,就马上离开,所以何家才不得已找柳湘莲帮忙的。一个喜欢做游侠的公子哥出现在哪来都不太奇怪。柳湘莲把她的住处都告诉了何家,后事就不干他的事了。他知道何家抓到并杀了这个安娘子。
至于那个青英观的护身符,是何家的仆人发现的,那人以为是柳湘莲丢下的那种地方住的人,恐怕不会有青英观的护身符。可是柳湘莲从蒋玉菡那里知道当时的事,所以知道是晴雯的。
不过柳湘莲那天从晴雯处回去,问问了后续。原来他们准备抓走安娘子的时候,虽然受了重伤,还是被她逃了。之后她对再来的人说她留下后手,必须救了她儿子才行。结果所以那晚是用她儿子换她自己跟着走。可惜她就走了,而刑家娘子,从迷药里醒来了,也分不清时间,倒是好心给安娘子送了个火盆,结果就着了火。
晴雯想起那天在刑家听的事,说尸体都烧毁了,换个想法,就没有尸体:“那她儿子没在屋里吧?”
柳湘莲说:“他犯了罪,当然在牢里了,怎么能因为他母亲的要挟,就逍遥法外啊。”
“…………”晴雯吸了口气,怎么说这么说也没错。安娘子真是是太自不量力了。“何雁将军知道了?”晴雯还是习惯叫何雁将军,大概那身戎装装扮太深入人心了。
“他和我说的。”柳湘莲回答。
“…………”记得陈瑞文说过,他祖母说何雁才像真正的韦家血脉。晴雯看着柳湘莲的眼睛说:“虽然不是非要机密的事,但是你也必要非向我解释清楚。而且还有因此去问之后的事。”何雁是家伎所生,在京城权贵的圈子里是个公开的秘密,要不何家也不用把他的婚事一拖再拖,等待提高资本了。不知这个安娘子有什麽可以要挟何家的事。而何洁处理自己家的逃奴,按这个社会的法律,也是合理合法的。所以这事不是非得保密的事,但对何家来说也不是愿意宣扬的,要不他家要抓个逃奴,用的着找柳湘莲么,就是自己家人都不用,和官府一说,自然有人效力。
柳湘莲却一脸理所当然:“既然这件事,咱们两都参与了,我认为应该和你说清楚。”
“为什么?不是什么非要说的事吧,这样的事,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虽然不是不能说的。”晴雯咬着下唇说。
柳湘莲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我相信和晴雯姑娘说没有关系。而且我不想你误会我。”
我应该感动吧?晴雯想,被如此信任。不过如果一人在意你会不会误会他,说明他在乎你不是。
所以晴雯说:“其实我并没有误会柳公子的。我当然看那安娘子就有些想法了,不过因为和我无关,我也不想找麻烦,更不想给刑家找麻烦,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过去就不想了。其实,安娘子的事,实在是必然的。要挟别人的人,就是被要挟的是升米小民,也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误会柳公子的。”
柳湘莲看了看晴雯:“我还是认为应该对你说明白。”
等柳湘莲告辞了。晴雯有些迷茫,柳湘莲啊,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不过也许我们能加强彼此的了解,是我主观上把你想的太复杂了吧。因为红楼原著先入为主的印象,然后发现和红楼原著不一样,就感觉你神秘,其实是我的主观印象。
直爽,心眼好,钻牛角尖,偏激。还真的是呢。不过人无完人,谁也不能没有缺点,所以如果深入了解的话,柳湘莲除了脸,也有可取之处么。
302、黛玉出阁
晴雯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叔叔,叔叔却没说什么。
这天,黛玉添妆,晴雯准备了一对金镶红宝石百子如意纹手镯,这个是大山叔送的东西,保证贵重,关键是百子如意纹,送个新娘最吉利。
黛玉的添妆,也算热闹。铁老太太,周夫人自然不必说,还有新调回京城的楚谦的夫人。连韦相家虽然没亲来,派人送了厚礼。贾家是尤氏过来了,不但有自己的,还有惜春的,要说惜春的婚事是楚盈说成的,现在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惜春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感激的。刑岫烟代表薛家过来的,岫烟是一对镶红宝石的榴开百子金耳坠,宝琴是一只百合迎风珠玉簪;问题是宝钗居然送了一个送子玉观音,虽然只有数寸长,但是正经上好的羊脂白玉。晴雯忍不住想,该不会是薛姨妈给宝钗留的,那么宝钗现在把的送出来,难道是心灰意冷不报希望了。
从林家回去的时候,快到家门里,居然听见李之璧说话的声音。晴雯从车窗的帘子缝里往外看,见李之璧从她们傍边过去,进了她家隔壁,从李之璧一行和门上的表现,看这里是,李之璧家?!现在林家和李之璧家是邻居?
当然晴雯不能在街上停下来看,回去以后,晴雯下车,问家里的管家:“咱家左邻是谁家啊?”
管家回答说:“小姐,左邻是隆亨商号的东家李家。右邻是退休在家赋闲的大理寺丞钟家。”
果然啊,真没没想到,人生无处不相逢啊。能这么用吧?当然既然这样晴雯一个姑娘家也不会去邻居家拜访。
一眨眼,就到了黛玉的婚期,大婚前一天,送妆。
送妆当日,晴雯到了林家,正看见林家的晒妆。
大红灯笼上是“林府送奁”。
林黛玉的嫁妆是二百六十抬。这是多么巨大的个数字,晴雯只有见到了东西才能有这么深厚的感受。难怪贾老太太要算计林黛玉嫁给她孙子贾宝玉,这嫁妆的数量真的值得贾府那么铺张奢侈的人家动心。
所有的妆奁都用红绸拴牢置于下柜上,所以林府四处的都是一片红丹丹的这二百六十抬都摆开也是不容易的事,占地方啊,所以林家是摆得满满当当啊。二百六十抬,听着再多,也是一个数字,只有亲眼看见,才能感觉到这样的震撼。
什么叫十里红妆?这些东西抬出去真的要绵延十里吧。
按送妆的顺序:
前八十一抬的家具,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春凳、马桶、子孙桶、梳妆台等等这样内房家伙;画桌、琴桌、八仙桌、各色椅凳等外房家伙,都是紫檀、花梨木的贵重木材,精工细作出来的。只是晒妆的摆放着,奢华富贵之气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从生活起居类家具到日用小木器,再到女工用品的三大部分家什,按功能分开,应有尽有。
之后,六十四抬的是帐幔被褥,四季衣服,尺头衣料。全部都是按不越制的最高标准置办的。其中不少都是晴雯的功劳呢,很多还是晴雯自己的针线。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总是让人高兴的。
再四十六抬的是古玩摆设;一箱箱,一件件,或贵重奢华,或文化深厚,都体现了当年林府的列鼎侯门的气派和书香门第的文化底蕴。
再后的二十四抬是头面首饰,明珠翡翠、各色宝石,珊瑚琉璃,美玉无瑕,在金银的衬托下,珠光宝气,绚丽夺目。
然后的四十二抬是琐碎之物,比如胭脂花粉,家常用品,都用大红的什盒分门别类的装好,把一个贵族女人一生所用到的日常小物都陈列其中了。
最后是妆田一千亩,铺子三十间。
还有压箱的五万两白银。
这里把一个贵重女子一生应用之物都包涵其中了,可以说这里就浓缩了一个名门淑女的一生。
等何家来催妆,晴雯近看见了何雁。在大军凯旋的时候,晴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那何允的灵柩压的透不上气。
何雁比上次离开京城前,瘦了,所以俊美里带着一种锋利。如果说之前,就是一个俊美的世家公子,需要戎装才能表现他军人气质,现在可以说那铁血的味道已经渗入了他的气质。原来可以比作一把豪门公子用来装饰的宝剑,锋利隐藏在华丽的下面;现在就是一把将军的百战刀,把杀伐之气掩盖在冰冷的鞘下。
笑容依然如同醇酒一般醉人,但是曾经眼睛里的踌躇满志,已经被取代为沉静,沉静到忧伤。
其实听说了安娘子的事,晴雯对何雁有些异样的恐惧,怎么样的人还能把自己生母的死当作个事件说给别人呢。可是再看见何雁,晴雯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了。他生下来不是要作为那个女子的儿子,而是何家的五少爷。对他的生母来说他等于五千两白银,当她发现这个孩子对何家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她得到的报酬,她就能做的出要挟何家的事,为的是她另外一个儿子,或者说她自己的儿子。对何家来说,也同时对安娘子来说,何雁是何韦氏的儿子,就像现在人们希望他能成为的是那一代名相韦淳熙,他的外祖父。至于之前谁把他生下来,以后估计没人再提起了,这是何雁,甚至何家这么多年努力要实现的。
晴雯转过视线,把精力集中到黛玉的催妆礼上。
等起妆的时候,真的如同书上描写过的一样:一杠杠,一抬抬都是朱漆髹金,流光溢彩,洋溢着吉祥喜庆,一抬一抬的走出了林府的大门,远看那蜿蜒的队伍,真的如同披着红袍的金龙。
之后,晴雯听说黛玉的嫁妆,真的引得万人空巷的围观,多年后还被人提起,林家女儿的十里红妆。
遗憾的是,何府和林府可能没有十里的距离,所以当时的情况是最前面的嫁妆进了何府的大门,而最后的嫁妆还没出林府的门。
第二天,就是黛玉出阁的日子。
因为林家在京城没有亲族,所以给黛玉梳头,请的是刑部沈侍郎的夫人,按封建社会的说法,这是个全福的人,父母公婆都健在,丈夫和睦,儿女双全。
晴雯因为是现在的身份,是站在一边送嫁的。
听着沈夫人的念着那古老相传歌谣: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晴雯的眼圈有些湿润,就低下头掩饰,结果发现林夫人楚盈的脚下落下了点点湿润。
嫁女啊,母亲们最重大的事业之一,但真的把女儿嫁出去的时候,母亲的眼泪里有喜悦,也有心酸。自己的千金娇女,从此就要踏上她自己的命运之路了。
写新书大纲,没注意时间,晚了。
请大家等会儿,再看修改过的吧。
抱歉了,谢谢!
“…………”记得陈瑞文说过,他祖母说何雁才像真正的韦家血脉。晴雯看着柳湘莲的眼睛说:“虽然不是非要机密的事,但是你也必要非向我解释清楚。而且还有因此去问之后的事。”何雁是家伎所生,在京城权贵的圈子里是个公开的秘密,要不何家也不用把他的婚事一拖再拖,等待提高资本了。不知这个安娘子有什麽可以要挟何家的事。而何洁处理自己家的逃奴,按这个社会的法律,也是合理合法的。所以这事不是非得保密的事,但对何家来说也不是愿意宣扬的,要不他家要抓个逃奴,用的着找柳湘莲么,就是自己家人都不用,和官府一说,自然有人效力。
柳湘莲却一脸理所当然:“既然这件事,咱们两都参与了,我认为应该和你说清楚。”
“为什么?不是什么非要说的事吧,这样的事,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虽然不是不能说的。”晴雯咬着下唇说。
柳湘莲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我相信和晴雯姑娘说没有关系。而且我不想你误会我。”
我应该感动吧?晴雯想,被如此信任。不过如果一人在意你会不会误会他,说明他在乎你不是。
所以晴雯说:“其实我并没有误会柳公子的。我当然看那安娘子就有些想法了,不过因为和我无关,我也不想找麻烦,更不想给刑家找麻烦,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过去就不想了。其实,安娘子的事,实在是必然的。要挟别人的人,就是被要挟的是升米小民,也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误会柳公子的。”
柳湘莲看了看晴雯:“我还是认为应该对你说明白。”
等柳湘莲告辞了。晴雯有些迷茫,柳湘莲啊,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不过也许我们能加强彼此的了解,是我主观上把你想的太复杂了吧。
303、或恐是同乡
宝钗现在担心的是贾菊,本来叔祖父去世,贾菊也应该去,可是偏偏这几天家菊病了,现在还烧着,这孩子还这么小,这么重的病,怎么跟着上路呢?可是留下的话,宝钗有些顾虑,毕竟是薛家,而且还是薛蝌的家,她们母女就是跟着二房寄居了,怎么好把自己夫家的侄子再扔给人家啊?薛姨妈虽然是母亲,可以包容一下的,但是薛姨妈自己从薛蟠死了,也身体不好,所以哪里照顾的了贾菊啊。虽然刑岫烟和宝琴都说,她们愿意帮忙照看,而且她们对贾菊也挺好,但是宝钗的概念里,不合适。
晴雯就想,当年在薛家住在贾家,其实也不合适的吧,如果宝钗和薛姨妈、薛蟠一起住,只是借住贾家一处院落,也罢了。但是当时可是薛姨妈和薛蟠一起住,薛宝钗却和贾家的少爷、小姐一起住大观园了。岂不更不合适?所以说宝钗这个人是很矛盾的。为了贾宝玉,薛家赔上那么多年,最后结果把薛宝钗一辈子给搭进去了。事实上,如果不住贾府,没准薛蟠没有那些贾家不肖子弟勾引,情况没准还好些,原著上不是说的明白么。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薛家的打算啊。你说薛家找个同样皇商家的正派少爷做女婿,富贵日子过着,还能提携薛蟠一把,多好。
这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吧?当然如果王夫人还心疼外甥女的话,能不能代替儿子给宝钗和离啊,宝钗也不过二十左右,还是有大半生呢,这寡妇不寡妇的算什么?
晴雯见宝钗为难,出主意说:“宝二奶奶,要不托给尤大奶奶吧,她是贾家的正人,不过就是当年尤三姑娘闹得有些过……”
宝钗想了想:“这菊哥儿是琏二嫂子的儿子,不过……但是,我去试试吧。”尤三姐对宁国府的第一次抄家有相当的坏作用,虽然晴雯看来没有尤三姐,宁国府的结果也完全一样,尤三姐就是个道具,没有她还有其他人。不过贾珍不这么想,没少为这事摔打尤氏。所以晴雯和宝钗对把贾菊托给尤氏暂时照看,也没什么信心。说起来还是刑岫烟和宝琴可靠的多。所以宝钗不可能想不到尤氏,但是还是犹豫的厉害。
当然晴雯也只是说说,不能做什么。宝钗是从贾宝玉离家出走之后吧,可能受了些刺激,以前对那些封建规矩,不过是嘴上说,完全是,说是说,做就另外一回事了。现在可好了,言行一致了。不是,是不说规矩本分了,是身体力行了。
后来听黛玉说,宝钗还是把贾菊托给尤氏了,不过因为贾菊的病,不便移动,所以还是在薛家养着,就是个名。看来,薛宝钗还是那个薛宝钗,名义说规矩,行动上还是方便行事为首要的。
黛玉因为舅舅病逝了,要送奠仪,可是不能送到薛家去,所以采用的方法是,等宝钗上路的时候,在送行的时候送了奠仪。
你说黛玉,回门的时候传来消息,舅舅死了,拜祭也没地方去,送奠仪要给表嫂送行的时候送。
晴雯想了又想,自己好像不适合掺和贾家的事。楚盈的说法是就是说,晴雯原来跟着贾老太太,然后就跟着黛玉了,中间跟着宝玉的那段就此抹去。这个完全是为了晴雯以后说亲有利。不过不送奠仪也不适合,所以晴雯没去送宝钗,但是让黛玉给带了一份奠仪,这样就谁也说不上来什么了。
这天,晴雯带着丫鬟们做针线呢。没法,晴雯是个劳碌命,比如现在她那四个丫鬟除了做点粗活,近身服侍的活,晴雯都自己做了。当然林莘也是,他还有个职业习惯问题,更不想人接近。所以好像除了来了客人,林家的丫鬟连端茶倒水的活,都是没有机会做的。所以晴雯日常就是带着她们做针线。门上报说,沈老爷来了。
沈老爷,就是晴雯的大山叔,他因为是个孤儿,被晴雯的外祖父收养,虽然是徒弟,相当于养子,所以就跟着姓了沈,后来知道了他自己的亲身父母的消息,也没改姓,一直姓沈了,大名叫做沈山。
沈山这次上门没有别的,问问晴雯的婚事。原来他从林莘那里听说了柳湘莲的事,他在家考虑了,决定和晴雯说说。比起林莘来说,常年在西域做生意的沈山更加的开明,所以和晴雯讨论这些这个时代的家长不方便说的事,比林莘更深入。
按沈山的意见,柳湘莲不是个好选择。主要的理由是:太复杂的人,你掌握不了。就是他努力想和你互相理解,但是他能改了吗?柳湘莲这样的人,他要做的事,不是你能拦得住的。你看不透他,拦不住他,这样的人就是有一千个好,也不是两口子过日子的法子。嫁男人,还是找个能他出门到哪,你都有数,都能把心放肚子里的人好。
最后沈山说了自己的故事:“我在西域的时候,也娶过一个漂亮老婆,真的又漂亮又有嫁妆,我可高兴呢。可是娶进门,她就人在我家里没错,连街上都不去,但是心没在啊。我以为过几年就别过来了,结果过了两年,我老婆难产死了。我当然伤心了,我的老婆孩子啊,就这么没了,可是……她死的时候念叨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早知道,我不如娶了邻居的丑闺女,人家嫁了对她男人那个好的。我不娶她,她也不用生孩子死了。都好不是么?”
晴雯没想到,天天乐呵呵的大山叔还有这么一段伤心的往事呢,怨不得他现在的妻子比他差这么多岁呢,原来是继室。而且现在的大山婶长的是真平常,在人堆里绝对看不出来,不过性格真的好。原来有这么一段故事。
晴雯叹口气说:“虽然柳公子问题很多,而且很大。但是有一点,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丫鬟的时候,他就能不嫌弃我。这点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倒是。不过现在大山叔给你准备好了嫁妆,能让你嫁的风风光光的,一辈子都不愁钱。反正嫁妆是你的,夫家也占不了的。”沈山对当世婚姻法还是很满意的啊。
晴雯一笑:“大山叔。人家现在什么动静没有,没准改了主意了。咱们想这也没用,总没有咱们上杆子人家的吧。”
沈山一拍桌子说:“我就是看不上他这点。不会是,他本来就是看上你是个丫鬟,没依没靠的,好欺负,才看上你的吧?现在你有家又有业了,就改主意了。”
“…………”晴雯说:“应该不会吧,他又不是变态。再说那样的话,他没必要和我叔叔说那么清楚啊。他要不说,我一个姑娘家难道能说么?不就混过去了。”
沈山想了:“也是啊。总之,跟着这个人,你有的辛苦。”
晴雯知道沈山是心疼她这么多年,飘零为奴,想她找个好管理的老实丈夫,过悠闲小日子。可是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自己想要什么,晴雯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个明确答案呢。
转日,就是二十一,晴雯想起那静空师傅今天解签,所以就去了白马寺。二十一不是有法事的日子,所以白马寺人不算多。不过等到那静空师傅给晴雯解签,也等了好久。从淑妃娘娘,当年的王家大姑娘王碧烟生下皇子,这静空的解签就更加的难轮到了。晴雯才发现自己上次能轻松的找到他,让他指点迷津,真的是幸运啊。
不过晴雯今天抽到的是个好签“万物尽观皆自得”,晴雯把签递给静空老僧,老僧看了签文,又看了晴雯,说:“檀越,这签,上午有个另外一人抽到了个相似的。”
晴雯就好奇的问:“那是什么?”
老僧说:“那是一位李施主,他和你或恐是同乡。”
“同乡?”晴雯不认为这个同乡是说通常意义的同乡,因为晴雯是京畿地区的人,祖籍就京畿,这全京城一半以上的人都可以说是她的同乡。那么同乡,指什么?晴雯的心跳有些加快,要是一般人,穿越当然是天方夜谭,但是对面这位法号静空的老僧,可是说“谁真谁幻,谁虚谁实,本来就不好区分,只有过好现在的日子,无需挂念前世渺渺,后路茫茫。前事有因,后事由己”的话,何况晴雯之前和他说过,自己曾记得前世的事,所以晴雯不认为他和世间芸芸众生一样,这静空应该知道什么。所以晴雯虔诚的求教:“弟子愚钝,请大师明示。”
老僧说:“要不是你今天抽中这个签,我也不说了。曾经有位李施主,他之前就有和你相似的签文。只是没想到,现在又这么巧合了。”
“他之前的是什么?今天的又是什么?”晴雯问。
老僧拿着晴雯的签子说:“‘四时佳兴与人同’,李施主上午的签文。”
晴雯真的楞住了,半晌说:“这位李施主,是不是刚完成了一件大事?一件认为自己有义务做的事,终于做成了,结束了?”
这回,轮到老僧惊讶了。
304、前情
晴雯笑笑:“因为我是这样的,所以才得了这支签,既然是我的‘同乡’,应该一样吧。”
老僧点点头:“也是。”
晴雯看看老僧,说:“不知大师可否告知,我的‘同乡’是哪一位?就是不方便拜访,知道有个‘同乡’也好。”晴雯知道老僧会告诉她是她的“同乡”的,要不他完全不用告诉她,她有“同乡”的事。
老僧果然点点头,在一张纸上写了些字,交给了晴雯。晴雯拜谢了。
在回去的车上,晴雯打开一看,……真是故知啊居然是李之璧。太有缘分了吧。
等晴雯回家,才想起,忘了让解签了。算了同乡遇故知,人生四喜啊,虽然这个前世不一定认识,但是总算是现世相识,比完全陌生的人要好吧。
不过晴雯不傻,如果李之璧是她的“同乡”,那么非常可能看过如此著名的红楼梦,那么应该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著上那个晴雯。但是他还是在自己身边晃悠这么久,都没说出来,心机颇深啊。
晴雯本人怀疑柳湘莲是穿越的时候,也没有问出来,主要又不能问的原因,毕竟晴雯每次见柳湘莲多是有求于柳湘莲,不管是为了林黛玉还是为了蒋玉菡,所以如果柳湘莲不是穿越,或者是其他时代穿越的,那么晴雯自己将会被当作一个奇怪的人,这样就得不到柳湘莲的帮助了,但是晴雯是需要这个的。晴雯是个识时务,重现实的人,她看来如果柳湘莲和她同一个时代,并且也看过红楼梦,那么早就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一定不是原版的晴雯。但是柳湘莲一直没表现出来,要不就是和晴雯的世界毫无关系,要不就是不想显露出来。无论哪样,晴雯都不会傻的去探试,心里想想就算了。
可是李之璧和晴雯没有这样的求助关系,他完全可以探试一下晴雯的,但是显然完全没有过。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人家虽然是晴雯的“同乡”,但是完全没有看过红楼梦,或者看过就记得个宝黛钗,完全没有晴雯这样的小人物的印象,这样的人晴雯在前世见过不少的。也许李之璧就是这样的人呢。
晴雯把纸条收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李之璧这么久没有动静,也许以后也不打算有,不过是静空大师一时兴起,认为应该让她们这两个“同乡”相互知道。如果李之璧因为什么原因,不如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完成了,所以想和自己这个同乡联系一下,也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晴雯相信他会和自己联系的。
总之没有一个姑娘家,自己和人家联络的。何况现在晴雯已经熟悉适应这个社会了,不是刚来的时候,仓惶而悲伤,甚至不是只后的迷茫,希望抓住一丝希望证明21世纪的记忆不是自己的一场奇异的梦境。现在的晴雯已经从心理上适应、接受这个世界,并愿意融入这个世界了。所以有个“同乡”的感情并不具有冲击力了。
晴雯回到家,发现叔叔已经回来了,而且好像心情不是很平和。晴雯当着人也没说什么。因为看林莘没吃晚饭,晴雯让炖了夜宵,自己给叔叔送去。
发现林莘的书房,居然黑着灯,晴雯吓了一跳,不管不顾的侧身用肩膀撞开门,进去“叔叔!叔叔!”
借着月光,看见叔叔靠坐在桌子上,晴雯赶紧把托盘放下,双手扶住叔叔:“叔叔,您怎么了?不舒服?”晴雯真的很害怕,直到摸到林莘的体温才感觉到一丝放心,她是前世看悬疑故事看多了,眼前这个情况,就想的最坏的结果了。晴雯才发现她从心底接受了这个亲人,就像对前世的亲人一样深刻的感情和关切。
晴雯发现林莘身体上没事,就想点灯看看,叔叔到底怎么了。却听见林莘说:“别燃灯。”声音沙哑的,带着一种疲倦和哀伤。
“叔叔……”晴雯的心都跟着悲伤起来了,而且又担心起来。
“我没事!晴雯,你让我自己静一静。我明天在告诉你始末。”林莘悲伤又疲倦的声音。
晴雯考虑了一下,她不放心林莘,但是她也知道男人受伤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自己独处的机会,来舔伤。他们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把伤口暴露在人前的,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所以晴雯还是走出去了,并且关好门。
不过晴雯还是担心的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了,让厨房准备丰盛又容易消化的早餐晴雯知道昨晚的夜宵,林莘恐怕也没有吃,所以早上怎么也要吃充足而且养胃的东西才行。晴雯亲自去厨房,吩咐了早餐的粥,这个粥用的是林黛玉的方子。
早餐备好,晴雯自己去找叔叔来吃饭。她吩咐了饭厅摆饭,而不是把早饭送到林莘昨晚待的书房里,她一早就看过了,林莘应该一夜没有出来。
天已经大亮,有什麽悲伤软弱,都留给黑夜吧,天一亮,就要正视现实的生活,什么样的痛苦都压在心底下吧,才能不被人看出软肋。
晴雯让打了水,然后让小丫鬟在院子外守着,自己端了进去。林莘还是昨晚,晴雯接着月光看见的样子坐在桌边,脸色苍白,双眼微闭,听见晴雯进来也没睁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出了是晴雯的脚步。
晴雯从来没见过那么颓废的叔叔,林莘在她的眼里,都是精干的,还有随时保持警惕的职业习惯。
夜宵当然也原封不动的放在原位。晴雯把铜盆放下,说:“叔叔,您先洗把脸吧。梳洗了,咱们去吃早饭。天已经大亮了,新的一天了。”
林莘这才睁眼看看侄女,“……你真像你父亲。大哥当年也是这样,不论什么事,过了夜就不再提了。他总是说,天亮了,新的一天了,有什么事,昨天伤心过了,今天就只能埋在心里了,这样才能过日子。”
晴雯才知道像林莘这样铁铸的汉子也会这么的这么泪流满面的流泪,一时怔住了。不知道能说什么。终于,晴雯去湿了毛巾,拧好了,走到叔叔跟前,林莘接过了毛巾,擦了脸,一会儿才说:“我终于查出来,咱们家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晴雯明白,他在军中为国效命,九死一生,终于衣锦还乡,结果回来发现家破人亡,当然心里不能接受。作为一个暗探出身的老兵,当然要调查自己家当年的事,何况林琢的事,就是甜水村的乡民都感觉不对劲。
深吸一口气,晴雯说:“我想听,但是不是现在。叔叔,您洗漱了,我们吃饭去。然后,然后请您,把一切都告诉我,好么?”
沉默片刻,林莘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要是个男儿,我们林家不愁不兴。”
晴雯看看叔叔说:“就是晴雯是个男儿,也更适合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林莘长叹一口气。终于还是站起来了,洗漱了,和晴雯一起出去了到花厅吃饭。本来林家因为时间太短了,仆人们也生,正偷偷窃窃私语的猜测主人家出了什么事,结果看见林家叔侄,平静如昔。却感觉自己无趣了,议论半天,结果人家主人什么事也没发生。
尤其林莘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都有一种,主人不是故意试探他们吧的怀疑和恐惧。从此林家的下人都安稳下来,不该有的心思收敛起来。
之后,林莘居然依然去了衙门,晴雯也没说什么话。林家叔侄就像其他任何一个早上一样。
等晚上的时候,林莘终于告诉了晴雯,十二年前林琢的事。林琢当年的手艺极好,曾经有人定制了一把玉扇给忠顺王送礼。结果被当时的清王看见,就喜欢讨要过来。本来这都正常,甚至从此王府定制一下玉器,也是好事。直到清王终于定制到正常范围以外的东西。林琢是个谨慎人,开始想法推脱了。而其实清王方面,也不是敢直接让林琢就做太离谱的活。谁知道林莘当年的一个上司是清王府的旧人,那时候,林莘刚参军,当然没有什么心眼隐藏什么了,再说他看了他一个农家手艺人的出身,有什麽可隐瞒的。结果没想到,农家手艺人也有可能被利用,清王的手下就假作林莘被他们控制的样子,把林琢控制掌握下,结果,林琢却怀疑了,就有了把玉料给了沈山的事。但是他留下了后路,就是藏了那假玉玺的图样。就是这个送了他的命,但是也留下了他妻女和姐姐外甥的命。当然最后妻子和姐姐还是因此事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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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涟漪
之前虽然清王一党都被歼灭了,但是之所以案子没结,一是有漏网的重要人物和清王的子嗣,二来也是有些重要文件,比如玉玺的图样这些东西没有找到。
晴雯听了这个想,怨不得陈瑞文这么多年还调查此案呢,而且总诱导自己问父亲留下的东西。
当年因为林琢下狱,双方都借机搜查了林琢家,当然什么也没有找到,没有图样,连玉料也没有。这个沈山是个聪明人,他跟着商队走的时候,没暴露自己有极品的玉料,只是作为雇工劳力跟着去的西域,所以没人怀疑他。何况毕竟林琢的妻女、亲戚都在呢,怎么会把这么要紧的东西给了师兄?却不知道林琢早就发现不做的话,死他一个,做的话,估计一家不保,所以就牺牲了自己。总之因为没有找到东西,而且林家为了救林琢变卖家产,却没有拿出那玉料或者像清王党羽求援这个林莘认为他嫂子和姐姐完全不知道那些事的缘故。
如此一来,官府认为林琢没有做假玉玺的玉料和图样,不过是个给清王府做活的普通工匠。而清王一党因为图样在林琢手里,有所顾忌,而且很快覆灭了,所以林琢的妻女和姐姐外甥都无事,只有林琢一人被灭口。不过从此林家家徒四壁,加上林沈氏不堪失去丈夫的打击,一病而亡。而她姑姐却因此相信了夫家人赶她出门的话,说她们母子是扫把星,所以不但克死了公婆丈夫,现在又害死了弟弟和弟妹,就上吊自杀了。
这个晴雯并不知道,还以为姑母也是病死的呢,原来这么死的。所以表哥才会如此自甘堕落,借酒消愁的度日吧。因为他也认为自己是灾星?
后来一个清王的党羽落网,说出当年让林琢制作假玉玺的事,官方才重新考虑林琢一事。但是调查结果是,林琢死后,妻子病死,姐姐上吊。留下的女儿被拐卖,已经做了大家侍女,连外甥也进了人家当差为生。要是真的有什么珍品玉料怎么会落的如此境地呢。所以虽然像陈瑞文等人有所怀疑,但是主流意见不信此事,何况伪造玉玺这么大的事,如果真的翻出来,当年查办不利的罪名也担不起,所以晴雯才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晴雯不由冷汗直流,没想到一个乡下工匠的女儿,也能这么凶险!如果那些大人们有一个,一时起意也好,内部斗争也好,想要追究此事,自己九条命也不够送的。人家不用要什么理由,也不用证据,就能碾死自己了。自己还能平平安安到现在,真的是开了穿越的金手指啊。不过有这么点背的穿越者么?穿成一个乡下工匠的女儿,居然不是平淡温馨的种田文;变成大户人家丫鬟,也不是麻雀变凤凰的小言文;唯一开了大金手指,居然是保住小命。可是不让穿到这诡异的事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危险啊。
晴雯感觉忠顺王世子对自己不是秉公执法,平冤昭雪了,而是包庇维护,救命之恩。毕竟林琢的事虽然完全没有证据:那块伪造玉玺的玉料变成若干玉镯子,玉坠子了,可以说另类的毁尸灭迹了,谁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的玉料!?那图样更干脆,已经被天火灰飞烟灭了这个林莘又自己去找过的,真的是被天火烧的就剩一段焦木了。不过有的人证攀咬么,这样的大案就是光凭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能本着宁错抓,不错放,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办,晴雯完全能被判个斩立决。虽然她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其实怎么回事,比如林莘现在对晴雯说这段,很多部分也只能是靠林莘推断的。毕竟要是真的有人知道,林琢当年真的受命于清王伪造玉玺,恐怕她们叔侄早下死牢了,还能这么在家说话。才没人会考虑,是林琢当年转移了伪造玉玺的材料和图样,使得假玉玺没成问世,也算有功之人的。伪造玉玺这样的事,只有沾边就是罪该万死。
林莘认为是自己害了兄长,要不是自己的轻信,和去塞外多年不和家中联系,才让兄长上了清王的贼船。
晴雯却说:“那个连造反都闹成那样的清王,他要让父亲做的事,就是父亲真的拒绝了,能留的命在?叔叔,您不会真的认为父亲那时候能去官府检举清王的党羽吧?那估计,您回来听说的就是甜水村十二年前的灭门血案了。所以没有您的事,人家不会自己造点事出来,比如抓了我当人质什么的,我父亲能不低头?!”
林莘长叹一声,叔侄最后说好,这段前尘往事,就此埋在心里吧。以后再也不用提起了。
这件事就算过了。
日子照样过,这天晴雯去看望黛玉。黛玉从做了妇人装束,反而褪去了小姑娘的青涩,明艳照人。
不过这次来,黛玉有些没精神。紫鹃也没有在黛玉跟前,晴雯有些奇怪。
黛玉打发小丫鬟们下去,才说:“晴雯,我正说让雪雁找你去呢。”
“姑娘,怎么了?”晴雯问。
黛玉想说,却有些犹豫,晴雯还心说我才走了不过这么几月,你就这么见外了。还是清歌上茶来:“晴雯,你来的正好,也劝劝紫鹃吧。”
“紫鹃怎么了?”晴雯本来奇怪怎么没看见紫鹃,还以为紫鹃病了,所以不见呢。难道有什么事?
黛玉低着头弄帕子说:“你一个姑娘家,有些话,不好说。不过,还是你去劝劝紫鹃吧。不过……还是都怨我!”
“到底怎么了?”晴雯还是一头雾水,不过看黛玉和清歌的样子,好像事情不小呢。
还是雪雁说:“晴雯哪有那些讲究。我来说。”
原来黛玉嫁过来,因为晴雯出去了,所以陪嫁的四个丫鬟是:紫鹃、清歌、雪雁、暗香。暗香是补晴雯的缺,年纪还小,不过十二三岁,楚盈的意思是等紫鹃三人出嫁,暗香也大了,正好让黛玉多用几年,毕竟娘家的丫鬟。紫鹃之前就和萱和堂的萧大夫,两情相悦了。黛玉当然支持,说了到了何家之后,过一年半载,就送紫鹃出嫁。
谁知道,这到何家不过月余,居然有人来求紫鹃,一个是何澈初的朋友,说当年在紫鹃给何澈初送征衣的时候,对紫鹃一见不忘;还有一个就是何家一个本家兄弟,理由一样。
这么一闹,这个时候就把紫鹃嫁出去,也不太好。因为何澈初说了,他那位朋友也罢了,如果说明白了,自然就算了。但是他那本家兄弟可是刁钻的,而且凡事咬住不放,何澈初和林黛玉夫妻固然不怕,但是紫鹃这么嫁给萧大夫,没准他就能翻出事来。一时还没想出万全之策,紫鹃说不要嫁人了,从此自梳,跟着黛玉一辈子。
黛玉落泪说:“都是我误了她的。要不是我让她抛头露面,怎么会这样?”
晴雯就想起黛玉纳吉那日的事了,那女人就是那个泼皮本家的妻子吧。晴雯说:“这要是姑爷的朋友也罢了,可是姑爷的本家兄弟,要嫂子或者弟妹的陪嫁丫鬟,这事于理不合啊。”本来这些贵公子,要是看中了朋友家的侍女,如果这个侍女没有名分的话,想要讨要,在这个丫鬟不是人的无人权意识的社会还真的不算什么,所以晴雯说也罢了。不过按何澈初的说法,说个理由就能回绝他了。倒是本家不好对付,怕有事,但是这个本家兄弟要嫂子或者弟妹的陪嫁丫鬟,这可不是能说出口的事啊。本来少奶奶的陪嫁大丫环,在某种意义上是姑爷的姨娘后备军,人家小两口成亲才不过一个多月,姨娘的问题当然还不到时候,所以紫鹃在外人看来等于何澈初姨娘第一人选啊。你一个本家兄弟,居然来要人家姨娘预备军?居然没有被家法伺候,这何家和贾家一样荒唐么?
清歌冷笑说:“当然不合了。他们也知道那样明着说,族长也不容他们的。可是架不住那一家子都是无赖,居然他家那老婆子说什么紫鹃和她有眼缘,梦里见过什么的混话,非要了紫鹃去。”
“那……”那你们怎么知道他家的真实想法了,难道他们这么做过多回了,所以全族都知道这个套路了?
清歌气愤不已说:“他家少奶奶说的。那女人又不是什么像样的,居然跑到家里来,说了一堆难听话,把少奶奶和紫鹃都气的没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不是东西!”清歌不是不重规矩的,居然能把姑爷的本家骂成这样,也是气的实在不轻。
黛玉想起才是,又落下泪来:“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紫鹃去啊!?”
晴雯想自己这阵子光安慰人了:“姑娘您不让去,就能保证,这一大家子聚会的时候,那人不会看见紫鹃啊?现在的问题是那人怎么回事?难道对他没法子么?”
306、新妇难当
黛玉想了说:“这家子狡猾着呢。她们也不做什么,就是她们老太太变着法的来,要不就去其他地方,堵着我,说这些话。已经有人暗示我,要不把紫鹃给了她吧。我直接回绝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着这么做。是想制造氛围,让我把紫鹃给她,她做梦!我答应紫鹃的就要做到!可是这样泼皮人家,要是盯上了紫鹃,紫鹃出去过活,不会被他害么?夫君倒是说交给他办吧。可是也不知道能怎么才能治住这一家子,以后让她们不做祟。”做祟都出来了,可是把林黛玉气恨了。
晴雯想了想,说:“这么被动不行,既然这家品行有缺,一定有什么把柄可以掌握。所以赶紧这让姑爷派人找到她们家的把柄软肋,这样一来,就把他们捏到手里了,还怕什么?不行就一刀两断了吧,那年的事,多少人家不就是受了亲戚同宗的连累么?所以……当然姑娘也只是听听,暗示一下姑爷就好,毕竟姑娘才到何家,好多事的慢慢看才知道。”刚进门的媳妇,对人家亲戚本家也不能逼的太紧了,尤其在男人耳朵边上。
黛玉点头。
晴雯从黛玉那里出来去找紫鹃,紫鹃心里不痛快,身上就懒,所以躺着休息呢。
晴雯进去,紫鹃睁眼看是晴雯,说:“你什么时候来了?‘
晴雯在紫鹃边上坐下,把要起身的紫鹃按回去,给她盖好被子说:“你跟我还弄这客套做什么?”
紫鹃笑笑,不过笑容里微微有些苦。晴雯就说:“我刚从姑娘那里来。姑娘说她误了你,正伤心呢。”
紫鹃果然一下子坐起来:“我去和姑娘说说,不是……”
晴雯按住她说:“姑娘是担心你才这么想的,要不她能不明白,没那次,有下次。谁知道赶上那一次呢。不过欺负姑娘新媳妇,有些话不好撕破脸说罢了。”
紫鹃拉着晴雯说:“我是不是有什麽不对的地方,怎么着上这样的事。”
晴雯安慰说:“不是有句话,叫一家有女百家求么。看见了就想要,多少男人有这样的毛病,和你有什么相干?!姑爷说他会处理,你就甭理这些人,反正就是她们老太婆和他老婆闹腾,又没明说,说实话,她们也不敢明说吧。谁理他们?你就甭想那些了。该怎么过怎么过吧。”
紫鹃叹气说:“还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萧大夫走那么近,这要让翻出来,对奶奶的名声也不好啊。”
“我都被人找上门,人家正妻亲自要我做小老婆。我也没一头撞死。你和萧大夫,清清白白的,就是见过也都是有正事的,谁能说的什么上来?”
紫鹃叹气不语。晴雯说:“姑娘和姑爷都想办法呢,你怕什么?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姑娘?”
紫鹃急道:“我怎么会不信姑娘,可是……”
晴雯握着她的手说:“既然相信姑娘,就什么都别急,别气,该干什么干什么。姑娘会能解决的,再说姑爷也会帮她的。要不你说这家子不是欺负咱们姑娘这个新媳妇么?要是何家大奶奶那里,她们敢?不会有人指使她们吧?还给咱们姑娘出难题,下马威?”
紫鹃听了,有些紧张,半坐起来说:“姑娘奶奶又没得罪过她们,为什么要为难姑娘啊?”
晴雯说:“原因很多啊,比如三房里的那个什么姑娘;比如大房的太太殁了,不一定没有人继承她的遗志,不喜欢咱们姑娘进门;比如其他什么原因的,咱们不知道,人家都记着呢。何况这次,咱们姑娘的嫁妆那么风光,听说就是大房的大少奶奶有二百六十抬嫁妆,可是论东西,大房的大少奶奶的可不如咱们姑娘的,更不用说妆田和银子了。人家没准就这么忌恨上姑娘了我不是说大房的大少奶奶做的,不过,那些不如她的,也没准忌恨咱们姑娘。”
紫鹃听了感觉有理,但是一听,黛玉可能会被刁难,所以又担心起来。晴雯只好说:“我就是推测一下,也没真凭实据的。你也不用担心。再说新媳妇被为难一下也正常,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现在反而不能服软,要不人家以后就欺负到头上来了。必须现在制住她们,以后就安生了。”
“那怎么办?”紫鹃问。
晴雯其实也没想好,就说:“不用理她们,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不出门,不见她们。她们还能害的到你,当然这府里都是何家的人,难免不和同族的人家的下人是亲眷,所以你在家也要小心些。总之,自己小心,不要理她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紫鹃低头,晴雯和她多熟啊,当然看出她有心事,一想就猜到了:“你安心的,该怎么过,怎么过。萧大夫那边,我去给他传个消息,让他也小心就是了。等过上些日子,你们成了亲,还怕什么啊。”
紫鹃有些担心说:“不会连累上你吧。那家人很无耻的。”
“我说我病了,请个大夫来,让请我过去看熟的大夫,谁能说什么出不是来?”
紫鹃点点头。
晴雯离开何府的时候,一出二门,正看见了姑爷何澈初,而和何澈初对面而立的峭拔身姿有些眼熟,晴雯见何澈初有客人在,就马上退回去。不过何澈初正好做了请的动作,那人就转身,晴雯躲的慢了些,身上这条曳地的长裙,想快就要踩裙子边了,所以两人还是对面了,正是何雁。
这一来,晴雯加快后退,何雁马上转头,也算没失礼。
晴雯回家以后,果然装作病了,让人去找萧大夫来。花枝问:“姑娘,为什么要找那萱和堂的大夫啊,这么远的路,不如找个近的。听说……”
晴雯打断:“我看惯那里的大夫了,老毛病,还是得找知道底细的大夫。”
烟柳正好打水来说:“既然姑娘找那大夫看了这么久都不好,不如换一个看看。”
可怜的萧大夫,你的名声就这么被我败坏了,我真的是想帮你,所以你忍耐一下吧,话说到这里,晴雯只好摆出小姐架子:“我看惯了的,先找他看吧。别的以后再说。”
晴雯打发人去了,才想起来,现在身份不同了,这些丫鬟在,自己怎么和萧大夫说明啊,正发愁,林莘听说侄女病了,来探望,晴雯就把几个丫鬟找借口指使出去,和叔叔说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求叔叔帮忙。
等萧大夫来了,给晴雯隔帘诊脉,当然发现她好的不得了。刚想说话,就听见里面说:“我有什么病,麻烦大夫去和家叔说说吧。”
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啊?萧大夫就迟疑了,所以没说什么,果然人家家长要见他,他就去了。结果原来是人家费力给他传话呢“舍侄女是林府楚夫人的义女,受何夫人之托,给萧大夫带个话。”
萧大夫当然知道林家楚夫人,何夫人的关系了,就明白人家小姐为什么没病说病了,就恭敬的说:“有劳林校尉和林小姐了。”
林莘说:“何夫人当年答应萧大夫,把侍女许配给你,但是初到何夫人,还是希望多留那侍女一段时间。不过何家名门大族,人多口杂。何夫人她们初来乍到,所以谨慎行事。萧大夫最是小心体贴之人。何夫人请萧大夫多等些时日,也请萧大夫为了将来,隐忍小心为上。”
萧大夫见都如此谨慎的给自己传话,当然明白问题严重性,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也知道要怎么做了,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小人记下了,请林校尉放心。不知道……”
林莘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何府就是家族大,何夫人新进门不习惯。并用不到大夫的。”
萧大夫听懂了,谢过林莘回去了。
林莘想侄女那小朋友倒是个有福命的,这小伙子斯文本分,看着也聪明。只是不知道我那侄女的命运在哪里呢?柳家那小子也没动静,怕是不行。还是自己赶紧张罗张罗吧,别耽误了孩子。可是自己一个男人,又是刚回京城的军官,根基也没有,家族也没有,倒哪张罗去?
林莘这里发愁,就有人雪中送炭了。这不楚盈接了晴雯去,想给晴雯说亲。
楚盈对黛玉的亲事,都是和黛玉商议的。到了晴雯这里,一来不方便和林莘说,二来楚盈认为晴雯是个有主见的,不如让她自己先掂量一下,愿意了再和她家里说。
要说楚盈也是上了心的,这不就挑出了几家:一个是她闺密张太太的娘家的族侄,分家单过的一支。父母在堂,父亲做过七品官职,现在赋闲在家。长子,本人读书是个秀才,和晴雯同龄,家道殷实。
另一个是她表妹夫的朋友,也是个军官,在左掖军任职,七品武职。不过生母早亡,家里有继母和继母所出弟妹,不是很得父亲的意。但是卫少奶奶说,正是这样,以后婚后能分家单过,而且这人听她夫君说相貌堂堂,为人谨慎上进。而且没准和晴雯的叔叔认识,就是不认识也好打听,相看。
307、争似垂杨无限时
最后还有一个是白夫人夫家的堂侄,世家子弟,父母双亡,有份不薄的家产,据说长的很好。不过楚盈听着好像宁国府当年的贾蔷的样子,有些顾虑,认为要是考虑,得细细打听了人品才好。楚盈的话:“这些有家业的世家子弟,又早早没了父母管束,怕是妄为的人物。”
晴雯心说,怎么这么像说柳湘莲啊。没想到柳湘莲这一款在长辈们那里这么没有市场。
晴雯就说回去和叔叔商议一下,楚盈当然认为这样好,儿女婚事,要听听本人的意见已经是很开明的了,主要还是长辈做主啊。然后楚盈嘱咐说:“这些都是听来的,未必真实。我说了要和你家里商议,不急着回话,好好打听一下,要是有想法了,我去说说,相看一回也要的。”
家长代为相亲,在这个时代也挺流行的。
晴雯从楚盈那里回去,路过李家的时候,听见外面说话,一个老人的声音“李贤侄要出门啊?”
李之璧的声音“是啊。有些事瞎忙。”
老人的声音“李贤侄这段日子可否去白马寺啊?好和犬子搭个伴。”
李之璧的声音“初五就去,钟兄也要去,小侄到时候上门相邀吧。”
晴雯心念一动,白马寺?晴雯虽然知道李之璧是她“同乡”,但是也不能有机会和他交谈。不是当年做丫鬟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就是大家小姐的丫鬟规矩大,毕竟是劳动阶层,束缚要少的多。现在的身份,可以要小心不少。比如上次林家正式安家之后,李之璧来拜访,也是林莘去应酬的,晴雯听都没听说,还是后来晴雯听见李之璧的声音,问邻居是谁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事。没人认为一个闺中小姐要知道这事的。柳湘莲因为是林莘的半个同僚兼朋友,有林莘的认可,所以能见到晴雯的。
所以,现在晴雯有个想法。
晚上,晴雯把楚盈说的三个相亲候选人告诉了林莘。林莘当然很高兴,计划先打听一下各自条件,然后想法先见一见,选定目标,然后自己再正式的给晴雯相亲。
晴雯就说:“真到这时候,我心里不踏实,要不我去白马寺上柱香,求个签吧。”
林莘听了说:“白马寺求签,听说白马寺的签灵验的很,不过要是赶上人多了,轮不上的。而且那个有名的解签师傅,也不是谁的签都给解的,要有缘才行。估计得是和名门大户有缘吧?”
晴雯听了,想所以那个什么钟家的人要和李之璧搭伴了,为的是能和那静空搭上关系吧。“不是了,叔叔。我找那位静空大师解过三次呢。大师人很好的。淑妃娘娘当年的签就是他解的。那次我们姑娘也一起去的,也蛮灵验的。那时候我们姑娘的婚事不顺当,因为贾老太太弄的。结果那次就抽到一支上签,以后不久就遇见姑爷了。”
“这么灵啊。”林莘也好奇了。
晴雯说:“是啊。所以我也去个叔叔求一支吧。这静空大师只有逢一逢五才解签的,初一十五人太多,要不我初五去吧。”
林莘没多想就答应了。
初五,晴雯就去了白马寺,她带的还是嘴紧伶俐的烟柳。小姐生活也不好过,处处有人跟着,自由不用想了,就是隐私权也没得保证了。
晴雯因为想给林莘求个签,就没求她自己的,结果得了一支上签“大雪满弓刀”。好吧,晴雯看了认为真的没必要去解签了,自己都看得懂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目的,晴雯还是出来去找解签的,结果直接遇上了李之璧,还有另外一位年轻人,像个书生,应该就是晴雯家另外一个邻居钟家的少爷了。
李之璧看见晴雯,就打了个招呼:“晴雯姑娘跟着你们夫人来上香啊?”
“没。我给我叔叔求支签。说起来,我家现在刚搬去和李老板做邻居,要不是上次听人说起,还不知道呢。”
“邻居?林家?……这么巧。……姑娘是来找静空大师解签的?”李之璧看了不知道他家隔壁的小姐就是晴雯。要说这个是当然的,李之璧虽然和林府有些往来,也只是林府是他家生意的客户罢了,并不能算熟悉。而且虽然商人的消息灵通,但是林莘不过是这次战争中提升的众多军官中的一人罢了,又不是什么显赫官职,自然也没什么人知道。所以按理说,李之璧当然不知道林府的丫鬟,居然做了邻家的小姐。估计以为晴雯跟着林黛玉陪嫁到何府去了。可是如果那静空老僧也没说么?晴雯想,估计上次说她和李之璧是“同乡”,不过是静空老僧一时兴起吧,并没有和李之璧说起过。这么一来晴雯也没意思提起了。
李之璧并不知道晴雯所想,说:“静空大师出去游历了。我们也算空跑了这一趟。”
游历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上上个月来还在呢,最近才走的么?是我来的不巧了。好在其他师傅给解解也好。”
李之璧说:“刚听说静空大师是上月出山游历的。我也是上上月来过的。”
晴雯就明白了,晴雯上次来的时候,李之璧在她之前,而静空老僧应该是看了晴雯的签文,一时兴起,才说破的。所以静空老僧和晴雯说起了李之璧,并没和李之璧说起晴雯。就是说晴雯知道李之璧是“同乡”,李之璧不知道。
李之璧的同伴插入对话:“李兄,这位是?”
李之璧介绍说:“一位老顾客。林校尉家小姐,就住咱们两家中间呢。”一个老顾客,就掩盖过晴雯过去的身份了,也解释了两人的正常相识关系。开绸缎庄的少东,因为生意关系认识些小姐夫人的,很正常。这社会男女之防虽大,但是还是没有因此进化出女店员,所以像这些料子,首饰,脂粉等女人喜欢的东西,要选购的话,还是得和男人打交道。
晴雯既然发现李之璧这个“同乡”不知道自己的“同乡”关系,自然不便多说,何况有其他人在,就告辞说:“那两位慢走,小女子去找师傅帮着解签了。”那钟家少爷你看着像个正派人,怎么眼睛盯着人家女眷不放,李之璧都想法不动声色的挡了几回了,你到好意思。所以晴雯想赶紧离开。
晴雯给林莘求的那支签也没什么好解,上签,又是“大雪满弓刀”,今天解签的年轻僧人,一看就知道是军功升官的人家。所以说的不错,不说别人看也不错。
所以晴雯的香火银子也给的丰厚痛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的香火钱丰厚,那僧人建议晴雯再抽一支签。晴雯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来了,虽然没有静空大师解签,但是签应该还是灵验的,所以晴雯又抽了一支:中签,“争似垂杨无限时”。刘禹锡《杨柳枝词九首》里的句子。怎么又扯上杨柳了?
结果解签的年轻僧人说:“这签其实还是好的。‘城中桃李须臾尽,争似垂杨无限时’,所以施主不用争一时之气,长长久久还是施主的。”
晴雯要是没听懂也罢了,偏听的很懂,意思是: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争男人呢,还是现阶段的失败者,就是说人家那边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自己这个柳条却青青一树伤心色;所以来抽签求助神明呢。这不是睁眼胡扯么?
晴雯装作不懂,无辜状发问说:“我想占卜一下家叔最后会为我,选定哪一家?怎么还有一时之气呢?”
那僧人也知道乌龙了,想法挽救,可是晴雯去已经懒得听他说了。
结果转身的时候,遇上了静空的那个弟子,他看了看晴雯,说:“林施主来了。家师有封信给施主。”
刚才给晴雯解签的年轻僧人听了说:“师兄,不是刚给了那李施主拿师傅的信,怎么又拿?”
那师兄说:“谁知道两位施主前后脚,要不就一趟拿来了。要不施主去禅房休息一下,等小僧去拿信。”
晴雯说:“不必麻烦。我去那边偏殿等侯就好。”晴雯不确定人家解签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避讳自己在场,所以不好在这里等,就选了这里和僧舍中间的偏殿。
那僧人想怨不得师傅留信给这位女施主,果然是个良善为人考虑的。
结果到了偏殿前,又遇上了李之璧,不过他身边没有那钟少爷了,晴雯松了口气:“真巧。”看来李之璧也是在偏殿等那僧人给拿信,估计是等不急,看完才出来的,所以和晴雯又赶个碰头。
晴雯本想打个招呼就过去,结果李之璧说:“晴雯姑娘请留步。”晴雯看他:?
李之璧踌躇一下才说:“……不知道晴雯姑娘可知道红楼怎么在哪里么?”
噗!晴雯差点笑出声来,看来静空老僧把晴雯是李之璧“同乡”的事,在信上写了,所以李之璧就有此一问。红楼在哪里?这个好像问路的话,确实是个好暗号。
308、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
晴雯余光看烟柳,果然一头雾水。“李老板,问晚了,红楼都没了。贾府都这样了,还有什么红楼留下啊?”贾府覆灭了,红楼梦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不过在外人听来,以为红楼是贾府的一个著名建筑呢。
暗号就对上了,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不过晴雯身后还跟着个烟柳呢,怎么把烟柳打发走才行。要不两人以后不一定有机会说话,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同乡,毕竟这个不是离乡千里,而是离乡一个或者若干个时空,而且非常可能是有来无往的。所以当然要交流一下了。
晴雯就说:“李老板怎么自己在这里?”边说边抬手用帕子擦完全不存在的汗,然后就当然发现自己手腕:“我的镯子怎么少了一个?”
烟柳一看果然,晴雯左手手腕上空空,早上带的那只金起花的搭扣镯不见了。烟柳奇怪问:“姑娘想想,什么时候不见的?可能掉到哪里?”
晴雯做着急状说:“我怎么知道?要是知道还能不捡起来啊?”
烟柳说:“姑娘好好想想,可能落在哪里了?”
晴雯做回想状:“会不会刚才抽签的时候掉在大殿里了,还有刚才在解签那里,也甩手了。烟柳,你去大殿找找吧,还有咱们走过的路上,也看看。我自己在这里等那师傅的信就好。”
烟柳却不肯走,眼睛光瞄着李之璧。李之璧和烟柳站的位置不一样,当然看见晴雯自己做手脚,把镯子取下来了,正藏自己手帕里呢,也知道是晴雯想要支开烟柳的手段。李之璧想要不自己借口走开,是不是这丫头就放心了,又想不行,要不两人正说话,那丫鬟回来,就说不清了,这样反而坦荡荡的,“李某在这里等同伴,不会妨碍林姑娘吧?”
晴雯就说:“咱们都等人,李老板要是不介意,可否和我说说今年南边流行的料子和样子啊?”
李之璧当然说:“今年扬州真的出了新花样呢,可惜货还没到京城……”
烟柳见此,只好走了。
晴雯见她走远,才说:“现在真是没个自由的时候。”
李之璧也放松了:“这个时代不讲隐私权。”
晴雯赶紧问:“你看过红楼梦,难道没发现我不一样么?”
李之璧点头说:“发现了。不过开始都有人在跟前,不好问。后来听静空大师说了,确定了。不过反而更不好说了,再说真的也没机会不是,不是有人,就是有事。”
晴雯回想一下,还真的是,不是身边有人,就是有事,心不在这儿:“李老板是因为我是‘同乡’才总是帮我吧?”
“哪有什么帮忙啊?不过举手之劳。”李之璧说。
晴雯笑说:“李老板是不是举手之劳,我可是确实得得帮助了。”
李之璧脸上露出些惆怅之色说:“我之前没说还有些个人原因,有些事不能不办,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完成人家的遗愿吧。所以不太想提起前世了,怕消磨了意志。都是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乡愁了,那是因为交通方便,没有回不去的关系。像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可能没有乡愁呢?!”
晴雯听了也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现在不是能放开悲伤的时候,怕被人问起,怀疑和李之璧有什麽私情就麻烦了。所以她转移话题说:“李老板怎么来的?本姓李?”
李之璧也压住了心情说:“我得了绝症死了,结果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强大意志力把我给拉到这里来了。我和他甲子轮回,所以八字相同,出生地也相同,偏偏死的时间和地方又相同。只是沧海桑田,同一地方有很大变化罢了。所以他就把我招到他身体上了。”
“嗯?这样也行?”晴雯想自己难道和这个身体的本尊也是这样,可是这个本尊有这么大的意志?
李之璧解释:“好像这个身体的本尊有些特别,有灵力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好像能通阴阳的,我听说的,都说我死里逃生没了这能力呢。”
晴雯想看来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原著上没写晴雯有灵力:“我就比较冤枉了,某天上班着急开了快车就车祸了,然后醒了就成了晴雯了。什么也不知道,也没个人解释。”
李之璧问:“你问我是不是本姓李,难道你奔行林?”
晴雯点头:“我真的本姓林。”
李之璧笑了:“我也本姓李,不过姓李的太多,我都没想过有关系。”
晴雯说:“也不知道,这穿越管理局是怎么个章程?”
李之璧想了想:“我应该叫重生,借尸还魂才是。因为我前世本来就病入膏肓了。所以没有见过什么时空管理局。”
晴雯想起上次的事:“你的任务完成了?上次我比晚半天抽签,静空大师说我的签文和你的相似。那时候我们姑娘林黛玉出阁之后,我去求的。所以李老板也应该是完成了吧?”
李之璧点头:“是啊。终于不负所托。说起林黛玉,她的命运是你改的吧?”
“我只是去向林老爷反应了一下我们姑娘在贾家的遭遇罢了,剩下的都是林老爷自己的安排了。”晴雯笑笑说:“然后我再做的就是跳槽跟了林姑娘。基本上就做了这两件事。”
李之璧说:“这两件就不少了。这个社会限制太多了,何况你穿越的这个身份,限制更多。”
“谁让我是非主流穿越,所以自然也坐非主流穿越的活。”晴雯说。
李之璧好奇:“非主流穿越的活?”
晴雯解释说:“保命,看戏。其他除了我们姑娘和紫鹃的事,基本不管。”
“你管也管不了啊。能保命,还能有空看戏就不容易了。我还想红楼故事结束你怎么办呢?”李之璧说。
晴雯回忆前事:“那李老板也不用牺牲自己来救我啊。”
李之璧想起自己做的事,虽然是好意,不过真的容易被人误会,也笑:“要不怎么办啊?好歹是‘同乡’,好沟通吧,所以也不算牺牲了。”
晴雯笑说:“还好,我现在混的不错。不用李老板舍身相救了。”
“可不是。要是咱们天天见,没准天天说起‘故乡’,不久就都得思乡病死了。”李之璧做了恐怖的假设。
晴雯笑的厉害:“你有恋家症啊?”
“还真有。我上大学的第一年非常难过,都想回家乡随便找个学校念算了,只要离家近。”李之璧倒不怕自己暴其短。
“静空大师不是说了,我们既然来这里就是说明我们本来就属于这里。万事有前因,就当前世是个庄生梦蝶吧。不要想了,徒增烦恼。同是天涯穿越人,你可比我待遇好多了,起码想去哪里去哪里,就是交通工具差点。哪像我啊,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回不去的地方是家乡。你起码还有远方啊。”
“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回不去的地方是家乡。”李之璧还真有些伤感,不过也调节过来“还是姑娘想的开。也是,不想了,反正这些年的记忆都是白捡的,要不到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什么也不记得的,再来就是另外一世了。所以应该是幸运才是。”
晴雯说:“看的开就好。我这个从来不想没办法实现的事,所以就逼着自己只看眼前,慢慢就习惯了,就不想前世了。”
“不是遇上姑娘,我还真的没意识到是到了红楼梦的世界里。后来,才想你们姑娘姓林,外祖家姓贾,还有个表兄叫贾宝玉,这么熟悉,后来打听了一下贾家的事,才确定这个是红楼梦里的故事的背景。然后才发现晴雯姑娘不对劲啊。后来和静空大师提起,才知道姑娘的命轨和我一样,都是穿越客。”李之璧说起自己的后知后觉。
晴雯倒是理解:“你穿越的人和贾家这四个家族有没关系。贾家不过是这个世界上,不过是一个中等豪门罢了,不是贾家的亲友,注意不到很正常。贾家又封闭,和人来往都是泛泛而交,整个红楼梦的故事绝大部分就是发生在荣宁府两个宅子里,外头人谁知道啊?!”
李之璧说:“是啊。红楼里的故事都进行完了?”
晴雯想了想:“应该都完了吧。就是贾宝玉爱上妙玉了,妙玉死了,他就抛下老婆失踪了,是不是出家不知道了。比原著上多了一个贾菊,挺可爱的孩子,是贾琏的儿子,现在跟着薛宝钗生活。对了,还有贾兰,现在还等这明年春闱呢。”
这个时候,那取信的僧人来了,给了晴雯一封书信,对李之璧和晴雯的相谈甚欢完全不在意,晴雯谢了那僧人,那僧人合掌致意之后就走了。
等僧人走了,晴雯刚想和李之璧再说话,就听身后脚步响“小姐,小姐,没有找到。”
晴雯看见烟柳来了,也不好再说了,就把镯子和信放一起,拿在手里,给烟柳看,说:“刚才那位师傅给我送信的时候,把镯子也一并给我了,果然是掉到解签哪里了。”虽然不是很说的通,但是烟柳也说不出什么了,何况也知道不能说什么。
309、金钗雪里埋
晴雯和李之璧都知道她们没法再说了,因为之前李之璧说等人,所以晴雯就和李之璧告别:“那李老板,您等您同伴吧,我先走了。改日那批料子到了,我去贵号买,要给我留些啊。”
烟柳听来,她们似乎真的只是谈料子。女人么,对绸缎铺的老板(的货物)总是友好的。
不过李之璧知道晴雯说的是,以后联系吧,就说:“一定。”
烟柳是怕晴雯和这个李老板有私情,自己跟着都没看住,那罪过就大了,林莘一定饶不了她,不过看这两位坦坦荡荡,不想有私情的样子。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旧识,喜欢谈料子罢了。自己多心了。
其实晴雯和李之璧确实也没什么私情。晴雯把李之璧当朋友,李之璧则因为早知道晴雯是“同乡”,对她另眼相看,多加照顾。在她们来的21世纪,异性朋友真的常见,很正常的。她们就是这样个关系。就是有也是李之璧为了帮晴雯,让人可能误会对晴雯有情,可是这情也同情,友情。还真的没有爱情。毕竟在他们来的时代不流行一见钟情;对他们这样被打磨现实的人,就是真的要讲爱情也不容易:比如恋爱要谈,感情要培养,可是他们没有机会谈恋爱,所以也培养不出爱情来。
要不,晴雯和李之璧她们两现在也算门当户对,男未婚,女未嫁,真有私情,李之璧上门说亲不就行了,用的着没事跑人家佛门净地私会去么?!
烟柳也想通了,要是真有私情,不用来寺庙吧,就住邻居,晴雯的围墙那边就是和李家相隔的夹道。要私会不如去那儿,还没人经过,不比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强。关键是,直接求婚就好,自己现在跟的这个姑娘,有主张呢,她要自己愿意了,老爷估计是拦不住的。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么,她这么一想就放心了,自己没有责任了。
晴雯当然没想这个烟柳的想法,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这天,晴雯听到黛玉派人给她的消息,宝钗回来了。晴雯一愣,宝钗按说应该在金陵守孝吧,怎么这会子就回来了。难道是王夫人或者贾宝玉天良发现,给薛宝钗个交代,和离或者休妻了?就是休妻也比这么耗死宝钗强啊。
晴雯就赶去薛家,黛玉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和宝钗说话呢。宝钗明显清瘦多了,尤其是眼睛里一种死灰般的沉静,让晴雯都心悸。
薛姨妈没在,刑岫烟去接贾菊了,不在家。就是宝琴陪着她姐姐。
晴雯进去和大家见过,黛玉问宝钗:“宝姐姐,你以后怎么个打算啊?”
宝钗淡淡的说:“我还能有什麽打算啊。我想回金陵去,一来给公爹守孝,二来方便照顾婆母。我母亲,我也想接回金陵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带着哥哥的灵柩回去,回我们的故乡去。”故乡啊,中国人骨子里抹不去的圣土。没想到宝钗也起了乡愁,不过也是,金陵故乡留着她最美好的记忆,而京城是她家完全败落的地方,也是她犯下最大错误的地方。可是就是回去金陵,她也不是单纯的薛宝钗了,而是贾门薛氏了。不解决这一点,回去又有什么用?晴雯这么想,看着宝钗,宝钗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黛玉估计也想到什么了,不过最后却问的是:“菊哥儿怎么安排啊?”
宝钗平静的说:“本家那边已经得了消息,琏二哥已经病逝了。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巧姐了,看她能不能跟我回金陵老宅一趟,毕竟现在她还没成亲么。不过琏二哥的灵柩并没有运回来,听说就地安葬了,就一个牌位在。至于菊儿,我带着他回去,现在他父母都不在了,我做婶子的,有义务抚养他的。以后他就跟着我过活。”
贾琏死了?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被发配边荒,怎么可能受的了。晴雯也不由黯然,贾琏就是个好逸恶劳的标准公子哥,没什么用处,但是也没有多坏,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当然原著上他应该被指使着贪污了林黛玉的家产,不过现在没有这事,再说就是这事他只是做枪的。落得如此下场,是被老爹和老婆连累了。
比原著好的事,贾琏留下一个儿子,而且薛宝钗愿意抚养。不过宝钗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离开的时候,黛玉对晴雯说:“你去我那儿坐坐吧。”
晴雯当然答应,到了何府,晴雯本想问问紫鹃的事,但是黛玉先说起了宝钗的事:“宝姐姐说在给二舅舅守灵的时候,宝玉表哥出现了。”
“宝二爷?也是,可是亲生父亲去世了,怎么也得出现?不过宝二爷还是不肯回家么?我看宝姑娘的样子,还是话里话外,好像宝二爷没回来。”晴雯说。
黛玉沉痛说:“宝玉表哥恐怕再也不回家了,他又出家了。”
“出家?又出家了?”有完没完?晴雯对贾宝玉鄙视的很了。
黛玉没注意晴雯的语气,她说:“这次恐怕是真的不回来了,宝姐姐说他都受戒了,而且他自己也说从此是世外之人了。”
怨不得黛玉今天说宝钗都是用宝姐姐做称呼的,难道是因为宝钗的身份要解除贾家宝二奶奶了?晴雯问:“这宝二爷要是出家了,[www·qisuu·com]这宝姑娘算什么啊?和离了?”
黛玉奇怪的看看晴雯:“这个不算和离了,连休妻也不算的。”
“那就是说宝姑娘要这么守一辈子活寡了?”晴雯虽然认为宝钗为人城府过深,看不透,而且并不喜欢她,但是不等于不同情她,一个好好的女子就这么毁了一辈子?“宝二爷要出家,好歹先给和宝姑娘和离了啊,还有贾家二太太要是疼外甥女,也该让和离了;就是休妻,也比这么说不清道不白的守活寡强吧。”比真的死了男人守寡还惨啊,守寡的还有人说你忠贞。可是好好的男人出家去了,人家会怎么看,还不知道有多少闲话:这女人有什么不端吧,要不怎么把她男人逼的出家了。不过因为贾宝玉毕竟是黛玉的表兄,而薛宝钗和林黛玉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晴雯不会说后头的话。要不,好像咒贾宝玉死一样。
黛玉惋惜的说:“宝姐姐说起来是个顶尖好的,谁知道命这么苦。”突然黛玉想起晴雯的话:“晴雯,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话呢?什么守活寡,和离,这不是做姑娘能说的。我知道你是个直爽的,可是现在做了小姐,就要端起来,心里怎么想,说话也要转弯,委婉些。不喜欢也没办法,谁都是这样的。”
晴雯知道黛玉也是为她着想,就答应说:“记住了,以后改了。”然后马上转移话题:“当年贾家二姑奶奶的嫁妆,二姑娘也没有子女,要说这些嫁妆是能要回来的,都是菊哥儿的。原来琏二爷有刑在身上,不好说话。可是现在琏二爷去了,这菊哥儿和宝二奶奶都清白人啊,能不能要回来啊?不能白便宜了那孙家啊。”
黛玉听了,也想起这事来了:“可不是,要说要回来,对宝姐姐和菊哥儿也好啊。本来是二姐姐的东西,没得便宜了那孙家。我明天去和宝姐姐说说,如果宝姐姐同意了,我让我们爷出面,孙家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按规矩,二姐姐去了,他们家就应该退还嫁妆了。”
晴雯担心:“孙家那么无赖,不会做什么手脚吧?比如把小妾的儿子记在二姑娘名下什么的。”
“这个得娘家人同意啊,贾家说没说同意,不算的。”黛玉思考:“就是贾家现在还有二姐姐的妆奁单子么?没有这个就麻烦多了,孙家这无赖估计早就想吞没二姐姐的嫁妆了,这么久了,他家早准备好了。要是没有原始的妆奁单子,恐怕不容易全要回来。”
“那得问宝姑娘了。不过就是不能全部要回来,也比什么也不要强啊。”晴雯对贾家经过抄家入狱,还能否保存这迎春的嫁妆单子,不报什么希望。
黛玉也同意说:“是啊。就是庄子什么的要回来也好。”
第二天,晴雯跟着黛玉去找宝钗,宝钗是个商家女,当然知道财产的重要性,现在家业败落,自己的母亲和婆婆年纪都大了,身体也病弱,要延医吃药,还有抚养贾菊,贾家一败到底,贾菊以后要读书科举,交往娶亲,怎么能没财产呢?!所以对要回迎春的嫁妆当然十分赞成,晴雯认为她以前没提这事,因为之前贾琏还在,迎春的嫁妆和她没关系,现在她是贾菊的监护人了,当然在乎贾菊的财产。可是宝钗这里果然没有迎春原始的妆奁单子了,不过宝钗看过迎春的妆奁单子,说:“我能默写出那嫁妆单子。我们没有原件了,只能诈那孙家一下,看看能要回多少来吧。”宝姑娘,你果然博闻强记啊。还是因为是自己敏感的,才记得这么清楚。
310、意外之请
宝琴听了说:“也不一定没有原件了,去分配给贾家的宅子里找找吧。当时我记的老太太说好像发还了些这样的东西。”
宝钗想想好像有这么回事,所以就去了那宅子,贾政王夫人她们回金陵之后,只有没出去的翡翠住在这里,因为尤氏最近担心这宅子没有贾家主人住,会被收回,也就搬过去住了。尤氏在,找这东西还是顺利的,竟然真的找到了迎春嫁妆单子的原件。晴雯发现原来古代也很人性化,对妇女保护很到位啊。不光有婚前财产公证,连公证书都在抄家之后归还。
有了这个迎春妆奁单的原件,黛玉就可以去找她家夫君帮忙去要回迎春的嫁妆了。
黛玉回去何府了。晴雯看着宝钗有些不忍,就想劝劝她,主动争取和离吧,不能一辈子都耽误了。宝钗听了,却说了句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其实我在去南边的路上,也见到云儿了,她还在找宝玉,而且说一定要找到。这点我不如她。”
什么意思?晴雯想了一下,才明白,宝钗真的爱着贾宝玉,所以能忍受他的冷落,背叛。而且现在的宝钗,认为自己在爱贾宝玉上不如史湘云。
一说到爱情,这道理就没法讲了。晴雯说了半天,因为宝玉弃家出走,所以宝钗和离有理,但是人家宝钗一句爱情的话,就把晴雯的道理都打败了。当然以宝钗的矜持,不可能直接说我爱贾宝玉,这年头良家女子说爱情,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何况人家宝钗用了史湘云做对比,说的更深刻。
人家要爱情了,晴雯也不好说说什么了。
晴雯回到家,没想到叔叔给她一封信,晴雯奇怪的问:“谁的啊?”
林莘说:“柳湘莲给你的,不过不是他写的,说是你一个姓李的朋友给你的,关于蒋玉菡的事的。”晴雯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向叔叔坦白了自己给他“认了个儿子”的事,林莘听了当时情况,知道当时也是必要的权宜之计,也没说什么。
晴雯接过信来解释:“说的是咱们家隔壁的李老板吧。我托李老板去海州的时候帮着打听了一下蒋玉菡的亲人。”
“蒋玉菡的亲人?”林莘问。
晴雯就把事情都告诉了她叔叔。林莘却说:“你虽然是一片好心,可是就是找到了,能怎么样?你不是说当年贾家那个宝二爷帮着蒋玉菡逃走过么,不是还是让抓回来了。这么一来,他和他母亲也见不到,而且心却浮了,倒是不好。”
晴雯低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莽撞自以为是了。
林莘看侄女这样,也心软了,说:“你先看看李公子的信吧,看上面有什麽,再说吧。”
晴雯看了信,更不知所措了,原来李之璧信上写,蒋玉菡的母亲听说了儿子的消息,尤其是得了儿子的信,就在家坐不住,就上京来了。她自然没地方找蒋玉菡去,送信的入画的哥哥压根不认识蒋玉菡是谁,就是带信的惜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所以这位太太就去找了李家的商号,毕竟最早是李家商号的人来问的消息的。李家商号的伙计报到李之璧那里,李之璧也没处找蒋玉菡去,又不能直接告诉她蒋玉菡在哪里,怕她真的直接找去,不光她自己,连蒋玉菡都麻烦了。
李之璧就想给晴雯带个信,不过现在晴雯身份不同,不能像原来做丫鬟的时候一样,递个信,派个女仆冒充家人就行的。李之璧正没法呢,就看见柳湘莲了,想起柳湘莲也认识蒋玉菡,而且能见到蒋玉菡,就让他给蒋玉菡带个信吧。柳湘莲就想,估计是晴雯穿的线,就和李之璧说让他还是给晴雯写封信说明情况吧。由他交给林莘,转给晴雯就没事了,给林莘写封信,还是不犯任何规矩的。
晴雯看这信果然是个便条行事,没有称呼,所以说写给林莘的也说的过去。没想到李之璧穿越众,居然对古代规矩小心到如此地步,看来适应的比自己要好。
现在晴雯也没办法了。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如何收场啊。
林莘想了想:“那妇人从海州来,一般人家,估计也没什么钱财了,现在先解决她的生活问题吧。咱们家请她来做事吧。这样她也安稳了,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蒋玉菡么,通个信行,见面就不要让她们见了。见了反而不好。”
晴雯答应了。派了人去李家商号林莘就是通人情世故,那夫人确实需要一个在京城落脚的地方,现在是李家收留她。那妇人听了李之璧的介绍,就跟着到了林家,表示愿意在林家做工。
晴雯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千里寻子,却没打算让人家见人家孩子。不过那妇人,自称娘家姓郭,这位郭大婶到明白。她说:“也看了醇子的信,就没想能见着他,不过就是想碰碰运气。实在见不到就算了,离孩子近点就好了。”
晴雯不胜唏嘘,不过没没办法。郭大婶是开小食店的,现在在厨房帮忙,就安顿下来。
林莘对晴雯说:“柳湘莲那小子问我,要不要他去牵线,让她们母子相见。我说不见的好。他就算了。”
晴雯也无奈。
“对了,这柳家的小子和忠顺王府和熟?”林莘问。
晴雯回答:“和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和忠顺王世子很熟的。”
林莘叹口气,晴雯问:“有闲话,是吧?”
林莘无奈的点头,晴雯知道叔叔对柳湘莲还是颇为欣赏的,所以对他又期望做自己的侄女婿的。所以听到这样的闲话,不太舒服。
晴雯却说:“其实也无所谓的事,男人都一样。走不同的路罢了。”
林莘没晴雯这么看的开,所以没理她。
蒋玉菡的事就这么搁浅着了。
这天晴雯收到一个请帖,是青英观乐清大师的。晴雯几乎受宠若惊,但是又一想,不会是那警幻仙姑一伙又作怪,所以乐清大师才找自己吧。打开一看,有章便条,原来乐清大师是受何三夫人之托请晴雯去的。乐清还是那么潇洒,把话说清,不愿意去可以拒绝。
311、交浅言深
晴雯想想还是去了,因为她好奇,何家三少奶奶怎么会想起来见自己。
青英观那边偏僻,积雪未消,不像21世纪那样雪过了一段时间就会脏,所以还是标准的银装素裹,万树梨花的样子。不过同样路也没清出来,实在不好走。
结果晴雯居然先到了,不过也是,她今天考虑到郊外积雪问题,借用了沈山的车,沈山常年奔走关外,他的车夫,车马对走雪地都比较有利。
还是那女童请晴雯进来,拜青英观复古风,晴雯体验了一把火塘,虽然可以烤手,但是也呛了点吧。
晴雯低头正咳嗽,进来一个人,递给她一个大手炉,说:“用不惯就算了。还是用这个吧。”
“谢谢!”晴雯的手炉路上已经烧完了,而且这个手炉的个头都能当脚炉用了,烧的火候也正好。所以晴雯感激的接过来,但是抬头一看,对面站的女子,这不是穆盛年么?“穆小姐!”
那女人神色不变,把手炉递给惊讶的都忘了接的晴雯,说:“已经没有什么穆小姐了,现在贫道忘墟。俗家姓名穆盛年。”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把火塘用铜罩盖上,火就会因为没有氧气渐渐熄灭,余温还可以取暖。
晴雯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忘墟道长。”
穆盛年淡淡一笑:“你以前认识我?”
“见过两次。”晴雯基本如实回答,其实真的是三次。
穆盛年看了晴雯一眼,有些好奇,不过更多是无所谓:“你怎么会认得我。”
晴雯考虑,要说几次见穆盛年都不是什么好情况,尤其是直接说在李之璧家的绸缎庄的火场见过不太好吧,穆盛年就是那时候失去了情郎。可是又想,这穆盛年看来就在这青英观出家,而自己的身份,青英观里的人是知道的,自己不说,穆盛年看着也是个精明人,没准就推测出来了反而不好,还以为自己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才隐瞒的。所以晴雯决定还是直说:“我原来做过林家姑娘的丫鬟,跟着我们姑娘在白马寺见过您,还有,就是在李记绸缎庄。”
“李记绸缎庄?也难怪。倒是上次差点连累你们,真是抱歉了。”穆盛年听见李记绸缎庄,脸上一暗,不过马上就调整过来了,风轻云淡的说。
晴雯没想到穆盛年会道歉,在她印象里,穆盛年都是任性,跋扈,固执的。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穆盛年,不是那个在东平王府的角落里被扭曲了的女子。分明是东平王的亲生骨肉,却没名没分,过的生活,比个小门户的小姐都不如;到了二十多岁了,还没法说亲。这样的苦逼生活,简直是20世纪末流行漫画的反面boss的终极模式:自然变态,变态自然。穆盛年因为性别,可能还要其他晴雯不知道的原因,没能成为终极的反面boss,已经不错了。不过对于东平王穆家来说,她也能算个穆家覆灭的小boss了。
这么一想,晴雯就不对穆盛年有偏见了:“忘墟道长,没关系了。我们姑娘也没什么事。而且我们夫人和姑娘都不曾怪过……道长。”
“你们姑娘,就是现在的何家奶奶了吧?”穆盛年从茶奁里取出茶壶和茶杯,给晴雯一杯茶。
“谢谢!”晴雯想看来这穆盛年还是有充分的消息通道啊“我们姑娘是已经嫁给何将军了。几个月了。”
“你们姑娘倒是个好的。你说原来做过林家丫鬟,现在放出来了?”穆盛年随便的问。
晴雯却想她说林黛玉是好的,可是她虽然见过林黛玉三次,估计都没印象了吧,一次昏迷,一次和情郎正闹别扭,最后一次是情郎的生死劫,估计没有心思分给路人林黛玉。这个好的从何说起,难道是拦马送征衣?听见穆盛年最后的问题,晴雯回答:“是啊。我小时候家人去世,留下我被不良族人拐卖了。现在我叔叔回来了,就接了我自家生活了;林夫人已经给我脱了籍,我在家生活。”
“恭喜啊!亲人团聚,有个自己的家,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穆盛年说的不动声色,可是悲凉就在话语里了。
晴雯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毕竟穆盛年不是一般没见识的小姑娘,人家经过的,比晴雯两辈子的经过的事都多,还是有晴雯前世的21时间生活做底的基数上。所以晴雯只能说:“谢谢!”
“定亲了没有啊?”穆盛年居然问这个,晴雯一愣,还是回答:“还没呢。”
“还没定亲,就不要老这么实诚,随便就告诉人家你做过人家侍女,就是跟姑娘的侍女也不行,会影响你的婚事的。就是订婚了,甚至成亲,能不说就不说吧。就是人们心里知道,只有你自己不提起,别人就不好说了。你要自己都开口了,就不怪人家说了,这样就会越闹越大的。对你不好。”穆盛年说。
“是。多谢指点!”晴雯知道这恐怕是穆盛年当年悲催生活的经验之谈,没想到人家能说到地步。交浅言深,也是好意了,所以晴雯诚心的道谢。
这时候外头有人声,穆盛年说:“听着是何三夫人来了。我去看看。你先等等吧。”
“好的。谢谢道长了。”晴雯说。
穆盛年出去了
“小姐,这位道长是谁啊。好像很……很有锋机的。”跟着晴雯的丫鬟花枝说。
晴雯回她:“不会形容,就别形容,还打锋机呢,这是道观啊。”
“花枝形容不上来么,反正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晴雯当然对丫鬟宽松,所以平时花枝她们也敢发表意见。
晴雯笑笑说:“人家是道骨仙风。修仙之人,当然和一般俗世之人不一样了。这没什么奇怪的,要不都和我们一样的,人家怎么能得道啊。”
花枝就信了,点头说:“怨不得呢。”这个时代的人对神佛多数是信仰的,对出家人多少是敬畏的。所以晴雯这么一说,也算有道理。
其实也不怪花枝疑惑,整个对话,穆盛年和晴雯似乎都知道对方一些,但都不是很清楚的样子。而穆盛年问了晴雯话,晴雯却一句也没有问穆盛年。晴雯什么也不问,不光是不适合问,也是根本不能问。晴雯眼里,穆盛年就是个彻头彻脚的悲剧。也许这清修生活是她最平静的生活了。这样的人,你问什么都可能是人家的伤心事。
外头果然是何三夫人来了。
这次,乐清大师都没出现,直接是何三夫人和晴雯见面。
晴雯看何三夫人,石青弹墨藤纹黑貂里子的大袖衣,月白色对襟上褂,牙白锦裙,头上只是银器,微露的皓腕上是白玉镯。晴雯才想起来,这何三夫人,陈家大姑奶奶守寡了,烈士遗孀。
晴雯上前行了个万福礼,何三夫人笑着请她坐,晴雯就坐在她对面。不知道这位夫人找自己做什么?
不会知道了陈瑞文的遗物的事了?晴雯搬家的时候把那匣子装在包袱里,偷运到了自己家里。不过留着也是个问题,以后嫁人晴雯发现现在的情况,她是一定要嫁人的这个匣子怎么处理啊?带走肯定不行,放家里也不合适。扔掉,晴雯绝对不肯。所以如果陈家要回去,也不是不行。
谁知道,何三夫人说:“要说我现在的身份不好说这个,不过我家五弟托了我,只是当个说客,传个话,也算不忌讳了。”
晴雯莫名的看着何三夫人,等下文。因为她听着奇怪,忌讳?这都从何说起的。
“我家五弟让我来问问晴雯姑娘,和柳湘莲柳公子……”何三夫人终于说到正题了,可是还留上半句。
晴雯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我和柳公子怎么了?”晴雯装懵懂状。这个时代的姑娘在这方面装傻,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这里讲究的是,不懂的是好姑娘,懂的要装不懂,才是好姑娘。
何三夫人当然不是装傻就能骗过去的,“柳公子对晴雯姑娘很有仰慕之情,不知道晴雯姑娘意下如何?”直截了当啊。
晴雯还是笑容不变:“何三夫人,这个不是对女儿家说的话吧。有什麽应该和晴雯的叔叔去说吧。”规矩是用来利用的。
“按规矩是要问林校尉的,可是晴雯姑娘不在乎自己的感觉么?”武侠上说用的着力,少林伏虎拳才是攻无不克的。就在这简单直接,避无可避的方法。
晴雯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对方意图之前,绝对不会留下把柄:“晴雯虽然身世飘零,但是也知道圣人规矩,从来不敢想非女儿所应想之事。”不越雷池一步,看你怎么办。
何三夫人笑道:“晴雯姑娘果然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么。”晴雯爽利的回答。
何三夫人淡淡一笑,晴雯觉得她的笑容在某个角度,有些像陈瑞文,“是我多话了。我只是受人之托,给晴雯姑娘传句话。”
“夫人请说。”
312、传语
何三夫人看着晴雯:“我五弟的话是:希望晴雯姑娘考虑,了解一下柳湘莲;人是很复杂的,不是从表象能看真正的意图的。
他说不是说要撮合晴雯姑娘当然要是这样怎么也不能找我来传话了,他说以晴雯姑娘的才能和理智,自己能做判断。作为柳湘莲的朋友,他希望晴雯姑娘考虑一下。不过他说,有些事不能强求,谁有谁的底线,所以尊重晴雯姑娘自己的选择。
就是这话。因为这个,我才敢接下这个事的。”何三夫人是寡妇,让她传话,自然表示绝对不是做媒拉纤的意思,不过是个劝说意见罢了。何雁这个人从来顾及每个细节。
晴雯想,柳湘莲完全相反,从来不在意细节。
不管怎么样,晴雯还是对何三夫人点点头:“那真是麻烦夫人了,无论如何,晴雯谢谢夫人了。”
晴雯看何三夫人说完了话,端坐不动了。就想估计人家这么个高门少奶奶,不能为给自己这句话来一趟吧,这可是郊区了,又是积雪未消的道路。所以晴雯想不管人家是有原因要来青英观,顺便给自己带话;还是真的给自己带话,顺便在青英观散心,总之,现在自己得撤了,给人家留空间了。
所以晴雯说:“那晴雯不打扰夫人了,晴雯就先行告退了。”
何三夫人还礼貌的起身送了送,算是给足了晴雯面子。
晴雯出来,想从各种角度上看,都应该回去之前和青英观的人打声招呼吧。正想这个,却找不到人,那女童和穆盛年都不知踪影,更不要说乐清大师了。
晴雯又不好再观中走动,这个青英观,给人以肃穆淡薄的感觉,让人不敢放松自在。所以晴雯就走到了正殿无论什么样的道观,只有大殿都是应该能让外人参拜的,想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可能看见做功课的观中人。晴雯还是真的运气,真的有个小道姑在里面续香,晴雯就说了:感谢观主人相邀,现在要告辞了什么的话,让小道姑转达一下。
小道姑说:“小道会禀告师傅的,既然您事情已毕,那么小道送你出去吧。”
“怎么好麻烦道长?”晴雯客气说。
小道姑在前头领路:“过门就是客,礼数应到。”
她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穆盛年进来晴雯刚才见何三夫人的那间小厅,而这么短的时候,何三夫人不可能从那里出来,出去离开的。看来晴雯推测的不错,穆盛年真的和何雁的家族有来往。那么当时那李记绸缎庄的事,何雁到的那么是时候,果然不是因为和刺客有交情,而是因为穆盛年。那么夔公子的死,是意外还是必然呢?穆盛年对亏欠她的穆家反戈一击,也不算说不过去,毕竟有些人不讲血缘,而要求将心比心,你们负了我,我也能出卖你们。可是那个夔姓少年呢?他有什麽错,就是爱错了人?
不过这些晴雯只能想想,何家和夔家的恩怨已经因为夔家的覆灭,结束了,赔上了不只是自己家族的骨血,还有更多的相关不相关的人。晴雯也不想探求他们的事,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相反,她活的快乐着呢。
很多东西不是都有答案的,比如晴雯现在也不知道秦可卿倒是是什么身份。
回去之后,晴雯考虑何三夫人的话,准确是何雁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柳湘莲“很复杂的,不是从表象能看真正的意图的。”这话没错,甚至连“有些事不能强求,谁有谁的底线”晴雯也知道隐含的意思。可是自己真的要在柳湘莲身上花费心思探究他的真实么?柳湘莲这么骄傲的人,能容忍别人探求他的底线么?可是底线这东西,需要的相互交底吧。
晴雯不知道怎么的,没有把这事告诉叔叔,林莘以为她去道观拜神了。
偏偏过了两日,晴雯听说宝琴订婚了。夫家姓柳,也是个商人,和薛蝌一起做过生意的人。“听薛二奶奶说,那人挺不错,长的好,性子也好。家底也丰厚,为人又正派。虽然不比原来读书做官的人家,却是知根知底,和琴姑娘的哥哥也好,怎么也能对她好。”清歌转述刑岫烟的话,看来梅家退婚,对薛宝琴,甚至整个薛家都是个不小的打击,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坎。
“听起来很好啊。门当户对也好,那梅家有眼不识金镶玉,琴姑娘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还不是势利眼,那样的人家,嫁过去琴姑娘也不会好过啊。”晴雯说。
清歌笑说:“奶奶在家也这么说呢。”清歌口中的奶奶当然就是林黛玉了,可是晴雯真的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
“紫鹃的事怎么样了?”晴雯问。
“奶奶有办法:说她给紫鹃算过命,非要特定的人来配,还要特定的年岁出嫁才行,这眼看这年岁就到了,紫鹃还是跟着她,等着出嫁吧,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能害了紫鹃啊。爷也支持奶奶,说他宅子里的事,他夫人的丫鬟,轮不到别人做主。那帮子就没法了,不过……私下了说爷是个妻管严呢。爷听说了就是笑笑,说也没什么不好。”何澈初真的是个少见的好丈夫。原来就知道他是个为爱人打算的人,现在果然成了爱妻家。黛玉这次可是好眼力,得此佳婿。晴雯欣慰自己当年没白折腾。有丈夫撑腰的女人,是不担心其他人的刁难的,当然这是没有公婆的好处。
而且黛玉的话虽然寄托神佛婉转了回答,但是拒绝之意掷地有声啊。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能害了紫鹃啊,坚定的回护态度,和曲折的指责都一清二白了。
清歌回去了,晴雯想起,当年还想过把黛玉当时留在贾府里最贵重的那个摆件给宝琴添妆的想法,自己就是小家女,算计的细啊。
宝琴就这么订婚了?“不在梅边在柳边”,晴雯以为是柳湘莲,不过这京城里姓柳的人家又不是柳湘莲一个,何况人家宝琴不一定非在京城找婆家,天下之大,姓柳的未婚好男儿多的是了。
不过晴雯还是曾经敏锐的发现,宝琴见过柳湘莲两次,都对柳湘莲表现出不出格的异样,晴雯以为是一见钟情什么的,曾经还想撮合她们一下。后来发现,柳湘莲这样的男人,不是薛宝琴这么单纯的姑娘能拢的住的,就没说。
柳湘莲,是自己能收拢住的么?晴雯也不敢保证。要不楚盈说的那三个候选人,再好好梳理一下,没准能挑出个如意郎君,晴雯不负责的瞎想。
不过清歌来找晴雯不是为了八卦薛宝琴订婚,而是告诉她,何澈初搞定了迎春嫁妆的事,宝钗应该已经收到了,黛玉想去看看宝钗,当然顺便恭喜一下宝琴,问晴雯要不要也去。晴雯没事,当然要去。薛宝钗的决定,就是红楼原著故事最后的落幕了,被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捆上红楼梦的行程的晴雯,都到最后了,怎么能不善始善终呢。
第二天,晴雯收拾了,去了薛家。黛玉还没到,宝钗服侍薛姨妈吃药,晴雯就去宝琴房里坐,“琴姑娘大喜了。”
宝琴有些娇羞的低头不说话。
“听说是薛二爷的朋友,这样挺好的。”晴雯怕宝琴现在这个未婚夫和梅翰林的儿子身份落差大,想委婉的安慰一下宝琴。
“姐夫那事之后,哥哥……就说还是稳稳当当的、门当户对的,踏实。”宝琴低头脸色微红说,说是薛蝌的意见,其实看了宝琴也这么想才是。经过贾宝玉一事,宝琴兄妹对宝琴的婚事就现实多了。要不以宝琴的条件,就是退过一次婚,但是原因不在自己身上,所以要是,不是相当挑剔,早就定出去了。毕竟有梅家的事,薛蝌心里憋着气,总想给妹妹找个更好的,压住梅家才好。可是宝琴的身份在这里,这个讲出身,不讲姑娘自身条件的时代,哪里能给宝琴找个比梅家地位高的女婿啊。这么就耽误到现在,不过贾宝玉的事,宝钗的结果,薛蝌就看开了,赌那口气没什么用,自己妹妹自己疼,还是找个可靠的,能让妹妹过的好才行。宝琴也许曾经有些小姑娘的粉红梦想,看她见到柳湘莲的眼睛里的异样就知道。但是这次也现实了,找个可靠的人,本分过日子才是幸福的。
宝钗的不幸,倒是成就了宝琴的婚姻,当然宝琴上次被退婚也是薛蟠给人家的由头。
等黛玉来了,也恭喜了宝琴。说了会儿话,宝钗就进来了。
宝钗感谢了黛玉的帮助。黛玉说:“宝姐姐,你和我客气什么,再说本来就菊儿的,我也是菊儿他表姑啊,也是应该做的啊。倒是宝姐姐有什么打算啊?”
宝钗说:“我还是接了母亲和菊哥儿,回金陵去吧。婆母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人不行的。”
黛玉也不好说什么:“这样啊。那宝姐姐还回京城么?”
313、做小姐的训练课
“不知道,也许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能预料呢?”宝钗真的是冰雪美人了,说什么都淡淡的,没什么生气。
黛玉想起一件现实的事:“这二姐姐的庄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个收益的,不过在孙家这几年,估计也没个可靠的人了。宝姐姐的料理一下才是。”
宝钗听此一说,早有准备:“我打算卖了那庄子,要不回了南边,还的麻烦别人照看。而且虽然有菊哥儿,但是巧姐的嫁妆总是要出的,也只能落在这上头了。偏二姐姐的庄子就这么多,要都给了巧姐,菊哥儿这里也不合适。所以我想了,这些摆设家具虽然是好的,但是巧姐现在怕也用不到的,索性卖了,给银子给巧姐做嫁妆,在她们庄子上置上几亩地,盖上几间房,不是比这些好用。”
黛玉听了有理,不过迎春的嫁妆有限,就说:“宝姐姐想的周全。巧姐那边,真到时候,我也送巧姐一份子嫁妆,宝姐姐给菊哥儿多留些吧。”
“我说句话,妹妹别生气,巧姐的嫁妆,你给的是你给的。贾家的姑娘出嫁,怎么贾家也的出份子嫁妆吧。”宝钗说。
黛玉也知道这些没落世家还是有人家的骨气和讲究的,就说:“那宝姐姐,可开始寻觅买家了么?要是买的急,怕是上不去价钱。”
宝钗叹息说:“可不是,我兄弟倒是肯帮我张罗,但是琴儿这事急,他如何顾的过来。琴儿的事才是大事,一辈子的事啊,一丝马虎不得,万万不能耽误的。”宝钗姑娘,你的悲剧,不是你家张罗不够,嫁妆,婚礼上亏了你,是你们母女眼神不好,选错了人家,真的和婚礼筹备关系不大。
晴雯想着巧姐,就想帮忙,就说:“要不我去问问我大山叔吧,看他能帮忙么。”
黛玉点头说:“你去帮忙问问吧。沈老板是做生意的,应该比一般人有路子。”
“那就麻烦晴雯费心了。”宝钗还是淡淡的。
晴雯就说:“希望能帮忙吧。”
回去之后,晴雯就去找了大山叔,大山书当然一口答应,说帮着问问,然后想起来:“你家那个邻居李家的姑娘要出嫁,没准要买个庄子呢。”
“李之璧家?那我去问问。”晴雯想正好该买衣料了,去李家的绸缎庄吧,就是不知道李之璧会不会在就是了。
沈山却发现问题了:“丫头,你认识李之璧?”
晴雯自然的说:“林家姑娘的嫁妆衣料多数都是从李老板那里定的,怎么能不认识啊。”
“这样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山的口气了有些遗憾呢。晴雯装没听出来。
李之璧的妹妹结婚,是不是应该备份礼物啊?
结果晴雯到了李家绸缎庄,买了需要的料子,看似顺口的问了一句:“你们东家没在呢?”
这才知道他们东家去南边办货去了,前日刚走的。晴雯想,不是说他妹妹要出嫁了么,他怎么这个时候走了?又想,之前他说他身份的原主人有事未完,才把阳寿已尽的他穿越过来的,所以李家的事恐怕有什么深层问题,之前也听说过李家很复杂麻烦的。所以也许李之璧和他那个妹妹关系不好吧,所以故意避开也说不定。李之璧能借尸还魂,也不是白得的,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啊。
李之璧不在,而且掌柜说怎么也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晴雯就省了给李家姑娘的礼物了。
李家姑娘的婚礼还真的很近了,这天晴雯有些伤风,在床上休息,就被隔壁的鞭炮,喧哗,礼乐声吵了起来。晴雯就想看来大山叔没能把迎春留下的庄子卖给李家姑娘做嫁妆啊。
不过不卖给李家姑娘,还有其他人家呢,不过几日,大山叔那边有了信,庄子卖给一个张家,本来是商人,做生意挣了些钱,想做个地主了,看了庄子还满意,出的价钱,宝钗也满意,就签了约,银契两清。而且薛蝌也给迎春陪嫁的家具找到了买家,一个为了明春春闱进京的富家公子,在京里买了处宅子,现定做家具来不及,就买了现成的,迎春的陪嫁是当年贾琏母亲的嫁妆,虽然年代旧,但是东西都是好东西。富家公子识货,宝钗要的价也公道这个是晴雯请沈山估算的价钱。所以也很容易成交了。其他的摆件首饰什么的,都零散卖了。
然后宝钗接了刘姥姥一家和巧姐来,又请了尤氏去,同时请黛玉,楚盈,晴雯去做个公道,给巧姐嫁妆。听宝琴说还专门去请了李纨,李纨说现在是贾兰的关键时期,走不开,就没来。
宝钗对刘姥姥她们说了自己怎么在黛玉帮助下要回了迎春的嫁妆,现在贾家就这份产业了,如何变卖了,得了多少银钱,有晴雯、崔太太宝钗卖家具的请做中人的崔老板的太太,作证。然后说明给了巧姐多少做嫁妆,嫁妆单子已经写好,双方画押。
晴雯也叹息,要是宝钗的精明管个把王府都来的,结果只能处理这么点小产业。不过她为巧姐的打算安排已经是尽心尽意了。比起连面都懒得露的李纨,宝钗可不算凉薄了。
安排好了巧姐的嫁妆,宝钗又给了翡翠二十两银子和她的卖身契,让她自己自主嫁人。
之后宝钗把自己一房在京里残留的一点产业托付给薛蝌照管,就想接了母亲和贾菊去了金陵。宝琴她们都劝宝钗等上一时,一来是宝琴的婚事就定在明年二月,二来冬天路上不好走,再说薛姨妈和贾菊,老的老,小的小,这大冬天的要是路上在冻病了如何。
宝钗则说:“我现在的身份,如何能参加琴儿的婚事,就是那时候还在也得回避出去才是。而且冬天虽然难走,但是这会子走,路上赶一赶,还是在年上到家,要不今年的祭祀怎么办?”
晴雯忍不住说:“珠大奶奶还是长媳呢,不也在京城里,没回去的意思。”
宝钗只说:“个人有个人的安心。再说大嫂子不是有兰哥儿的事可以说么。”
“那菊哥儿呢?有宝姑娘教养着,以后也可能高中啊,所以现在也冻不得。”大家都被晴雯这强词夺理的话,逗笑了。
还是薛姨妈说身上不好,想年后再走。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好,还是不想冬天赶路,或者就是实在气了宝玉,宝玉又不知所踪,就迁怒上王夫人,想法晾她一个年节。
宝钗有了薛姨妈的话,就等年后再上路了。宝钗又不是剩母,自然知道比起婆婆兼姨妈,还是自己妈重要,本来这个社会是婆婆重要的,可是谁叫贾宝玉弃家出走了,也怪不得别人。
到了年节底下,做主母的都忙,楚盈是,现在黛玉也是,所以贾家的事见证完了,就回去了。
楚盈见晴雯还是优哉游哉的样子,就叫她一起过去林府一趟。两人同车,楚盈说:“你们家的过年的准备的如何了?”
晴雯想了想:“家里的事,我买了料子给大家都准备新衣,也准备了年节的红包。过几日就开始打扫一下,办些年货。也买了些贵重食材,准备过年的时候请请叔叔的同僚。”
楚盈点点头:“大面上的事是这样的,不过细节上就繁琐多了。你家现在靠你张罗,而且以后你自己当家,也是一样的事。关键就在这些细节上呢。
这请客的顺序,席面的安排,请客的时候家人的调度;请不请戏,找什么样的戏班子,都是要考虑好的。
这戏班子来了的控制也很重要,我是个寡妇,所以咱们没请过戏,可是你叔叔是做武职的,他那些同僚恐怕喜欢热闹的,你要和你叔叔商议好请什么戏,怎么安排,是早上来,晚上走,还是留他们一晚。要是留的话,小丫鬟们得分隔好了,大年下就怕出事,偏大年下乱最爱出事。
还有人要是不够用,可以雇短工,这短工雇佣也是有门道的。用的好,以后能年年用,就省事了,问题第一年就要小心了。
还是和邻居的来往礼物什么的,这邻居远不得,但是也不要太近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事,不过主人们走的太近,这下人们就来往起来,这离得却近,容易生事端,反不好见面。俗话说邻居垒高墙,不是没道理的。可是又不能不来往,还有好好来往,这个度就是要女主人掌握。男人们反而怎么都行,这家里人看的是内宅里的情况。
以前我给黛姐儿说的时候,你都不注意,现在可是得上心。”
这说的实话,晴雯以前虽然一直生活在高门大宅里,可是因为个人身份,根本没注意过这些,以为和自己无关。晴雯很现实,以为就是出去过个小门小户的日子了,哪有想到有一天处理这些。
还好楚盈愿意教她,晴雯自然诚心受教。所以晴雯就跟着楚盈现学现卖的安排自己家,处理不来,就问问楚盈或者黛玉。
314、后宅斗争解决方案
晴雯兢兢业业,总算把年节安排的很好。仆人们工作上都各司其职,生活上对待遇也满意。
客人们也满意,戏也办的热闹,当然家里也没出丝毫乱子。给林莘上司同僚朋友什么的年礼也都妥当的很。
以至于,一些人家的太太们听说这是林莘侄女一手办理的,开始对这个林家小姐有兴趣了。姑娘不出门拜年,林家也没有女主人,所以要见晴雯倒是不容易的。但是,还是有人对林莘问起他侄女订婚了没有,林莘考虑要广泛撒网才好,所以不拒绝,也不顺着接受,只推说,她义母给她张罗这一家呢,先打听一下。就是说我家侄女的婚事,我要先打听清楚了才行。
过来十五,才算歇息下来,晴雯去何府看黛玉她们,黛玉第一年做当家主母,所以十分谨慎尽心的,累的不行,私下里和晴雯说:“还是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舒服啊。”
晴雯笑说:“我在家做姑娘也挺辛苦。”
黛玉也笑了:“你家没有主母啊,所以就你辛苦了,不能你叔叔自己张罗这个吧。等你嫁出去,你家还真的给你叔叔寻觅个婶子才行。”做夫人和做姑娘说话就是不一样的。
不过晴雯也考虑,是不是应该给叔叔撮合一个婶子。
还没等晴雯有空想这个问题,林莘就得了任务要出公差去了。晴雯打点行装,送叔叔出门了,所以没工夫去送同天上路的宝钗。宝钗终于还是在宝琴婚礼前离开了,听黛玉说,宝钗认为她一定得避开,宝琴的婚礼才能吉利。贾宝玉你造的孽,好好个女孩子,如今自己嫌弃自己了,所谓心灰意冷,或者说心如死灰了吧。
然后就是宝琴的婚礼了,晴雯去薛家给宝琴添妆回来,就听门子说柳公子来了。因为柳湘莲之前就来过的,并且直接见过晴雯的;所以虽然林莘不在家,门子也请他在外客厅稍候。
晴雯就到了外客厅,见柳湘莲穿着月白的皮袍,背对着门站着,正看墙上的悬挂的装饰画,峭拔的如同一株青松。晴雯说:“这是林府西席田先生画的。”
柳湘莲转过头来:“田简?倒是一笔好丹青啊,教林少爷这个?”
“不是,教的是四书,现在听说已经破题了。这个丹青是他业余爱好,栖哥儿倒是跟着也学了些。”晴雯说。
柳湘莲转头看墙上的画:“画的不错,教四书反而浪费了。”
晴雯当然知道田先生的画是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没到名家的程度,柳湘莲出入名门,应该见过不少名家真迹,怎么却对田先生的大加欣赏起来。晴雯也不由看,田先生擅长写意山水。因为晴雯想他擅长画大幅的山水,挂在客厅里,看着挺大气的,就去求了几幅。晴雯是林府出来的,和林栖关系也不错,所以托了林栖去求,田先生大方的很,给画了好几副呢。黛玉看了说:“田先生的笔法是很好,气势也有,就是太浓重了一下,有点压抑。不过要说也是,希望先生这次能如愿以偿吧。”
晴雯突然有个想法:难道柳湘莲就看上这一份隐藏的压抑?她说:“田先生是之前的解元,因为家里丧事连连,孝期相连就耽误了科考,才到林府做西席的,还是他的在翰林院的同窗推荐的呢。这次春闱田先生也参加了,应该能高中吧。丹青只是爱好了。要是柳公子喜欢,我这里还有上次托林府少爷求的田先生的画作,送柳公子一幅吧。”
“不必了,这画好在意境上头,看多了反而感觉不出来了。”柳湘莲淡淡的说,然后正色对晴雯说:“来打扰林姑娘,事出有因。”
晴雯做了请坐的动作,自己先坐下,说:“柳公子,请说。”
不过柳湘莲没坐,站在原地说:“忠顺王殿下近日身体欠佳,听了净溪大师的话,要放一批人出府。”
“恩?”晴雯知道下面的可能,又不敢确定,所以热切的等下文
柳湘莲还是那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蒋玉菡可能被放出来了。“
“真的?”晴雯兴奋了。
“只是可能。”柳湘莲的音色和他的话一样淡漠。不过得到希望的晴雯才不在意呢:“谢谢!”
“又不是我的决定,谢我什么。”柳湘莲还是那么淡漠到没有情绪的语气。
不过晴雯不在乎了:“谢谢你告诉我啊。”
柳湘莲就告辞了。晴雯想了想,柳湘莲既然亲自来告诉一趟,那么虽然他说的是可能,但是估计蒋玉菡的事也是十拿九稳了,不过还是先不告诉蒋玉菡的母亲吧。等最后给个惊喜吧。
之后宝琴出阁,虽然不如黛玉风光,但是也顺顺利利,热闹喜庆的。皆大欢喜的婚礼啊。
然后就听说了贾兰高中二甲的喜讯。虽然李纨淡薄,努力断了和贾家的联系,但是黛玉还是送了一份贺礼。晴雯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是不送的好,送了反而让李纨有误会。
倒是林府的西席田先生也高中了,不过已经没有当年的惊才绝艳,也是二甲,成绩比贾兰略好。
田先生这里,晴雯还是备了一份礼物的,就是看没少请人家画画的份上,也不能不给份厚礼啊。
晴雯就带着礼物去林府了,黛玉也正回娘家呢,名义上也是给弟弟的恩师送份贺礼。不过晴雯去了的时候,黛玉正在母亲跟前诉苦呢。
要说何家是欺人太甚了,何澈初那个他生母生前定过婚,继母生前退了婚的表妹,因为自己家被抄家,所以一直跟着另外一个姨妈,何家三太太生活,偏这何三太太也病逝了,何三老爷的继室是个软弱的,也一直容着她,可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不何三老爷居然提出,既然当年定过亲,又是亲表妹,所以何澈初也不应该不管,现在降妻为妾总行吧。居然在何家族里不少人响应。
幸亏何家族长是何澈初的亲伯父何太尉,何澈初和林黛玉的婚事是何太尉一手促成的,不光是有后族做媒的橄榄枝,也因为黛玉出身清贵,却家中目前无人做官,嫁妆丰厚,在当时复杂莫测的情况下是个婚事的好选择。现在虽然安稳,但是这婚事他力主的,当然偏向黛玉,所以他出面说既然是表妹,才不好降妻为妾,但是但是的婚事已经退定了,之前有苗家女,现在林氏也已经三书六礼的进了门,没这缘分了。族长这么发话,这才压住了。
楚盈气的咬牙:“分明是何三老爷不想养活那姑娘了,就想打发出去,嫁的不好了,怕人闲话,嫁的好不容易,再说估计也不想出嫁妆。所以就想出这么个缺德法子,打发给姑爷,麻烦都姑爷的。那样这么便宜的事?!”
黛玉抬头看母亲:“母亲,那该怎么办才好?”
楚盈看看女儿,问:“姑爷什么个态度?”
黛玉顿时有些甜蜜:“他当时就坚定拒绝了,一直都是拒绝的!”
“姑爷没这意思就好。剩下的,就是怎么安顿了这个姑娘,那何三老爷就不闹了。谁家有这么个这么大的又不是自己家的姑娘,也犯愁的,就打嫁祸别人的主意了。”楚盈分析。
黛玉发愁说:“可是怎么能安顿的了?要是她出嫁,我做表嫂的可以给副嫁妆的,可是现在她这个年纪了,都二十四还是二十五了,只能做个填房了,可是这样的安排,我也做不了啊,人家不答应,我算什么?我们老爷因为当年定过亲又退了亲的事,也沾不得这事。”
晴雯听了说:“就是说何三老爷不想在养活她了,她有没处去,嫁又嫁不掉,是不是这样啊?”
黛玉点头。
晴雯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怎样?成不成也试试。”林黛玉也被逼急了。
“听起来,她也是个大家女,就是我那里要请个女先生,请她到我家去,让她先安置在我家,离开何三老爷的范围,不在何家住了,何家就说不上什么了吧。到时候找个好人家给她,她都肯做妾了,应该条件不高吧。”晴雯出主意。
楚盈冷笑:“她肯做妾,是肯做她表哥的妾吧。其他的未必答应,要不就何三老爷不肯给嫁妆,也不能耽误到现在,好的没有,平常的总有一个吧。不过晴雯说的也是个没法的法子啊。让她离开何家就好办了。”
黛玉担心:“做女先生,虽然不错,但是我看她多半不肯的。”
楚盈却说““现在她也应该明白何三老爷家不想留她了,何家族长也发了话,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提给姑爷做妾的事了。她自己也得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啊。只是她是犯官之后,给晴雯做女先生,不太好吧。”
晴雯不怕的:“又不是她自己犯了规矩,坏了名声的。是家里的事,这外头的事,也不关女人的事,要不她能在何家待这么久,所以不会有事的。谁说亲问,这家姑娘请过谁当女先生啊。”
楚盈想了想:“也是,再请一个引教嬷嬷就好了,那才是重头,女先生不过教个女红什么的,也没什么人在乎。”
315、教育问题和特长问题
引教嬷嬷?前世里看电视剧,引教嬷嬷总是折磨女主的人物之一。现实里,却是大户人家常见的教育女儿的必要存在。黛玉也是请过引教嬷嬷的,当时也没少连晴雯她们一起训了,省的丢了姑娘的人。那日子不好过,晴雯可不想要。
可是楚盈看出晴雯的想法了:“别人也罢了,晴雯你是一定要请的,就是走个过场也得要的,我正说年后就要和你说这事,偏你叔叔出门,就拖下来了。社会风气就是这样的,你非得要经过这个才好。”因为晴雯的出身,做过丫鬟,新官家的小姐,还是武职因为战功起家的暴发户。所以为了她能嫁的好,有个引教嬷嬷能提高不少分值。
晴雯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真的不想找个人来折腾自己。楚盈看出她的心态:“引教嬷嬷再厉害,总比以后你婆婆调教你好吧。这话你别不爱听,现在不一步步走好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这话很有用,晴雯知道自己不嫁人不现实,要是以后被婆婆挑剔找茬,在这个社会,就真的是哭都没处哭去。除非找个父母双亡的,可是那么好找啊。要不自己厚着脸皮自己送上门找上柳湘莲,他没父母,连想现在给林黛玉找麻烦的近支亲族也没有。可是为了这个就把柳湘莲自己的问题,忽略不考虑了?
所以晴雯就同意找个引教嬷嬷折腾自己,这样就分工了,黛玉回去和何澈初的表妹提出,有义妹要找个女先生。楚盈先把给晴雯引教嬷嬷请了。晴雯本人当然回家收拾房子,迎接二位了。
楚盈请的引教嬷嬷姓严,不过面相倒和善。年纪不小了,做过很多家,经验丰富,口碑不错。本来人家听说晴雯的年纪不想接这活的,还是楚盈说,之前也学过,就是这要定亲了,要从新熟悉一下,毕竟以前要求不够严,标准也不一样。这样人家才肯来的,不过晴雯确实不是普通的野丫头,从贾府算起,大家丫鬟,怎么也调教过的,何况晴雯做到一等了,之后被黛玉的引教嬷嬷训练过。所以还基本能达到这严嬷嬷的要求,不过晴雯是累的半死就是了。
辛苦没白费,等黛玉终于说通了何家那边,那何澈初的表妹齐小姐来的时候,看见晴雯一愣:“怎么看都是个知书达理的小姐,怎么还用请先生啊?”
晴雯只好说:“晴雯幼年漂泊,只是些许认几个字,诗书不通的,这不也请了引教嬷嬷教规矩呢。”
这也未必不知道林黛玉和晴雯的真正意图,所以点到为止,不再说什么了。晴雯也装糊涂。
上课前,齐小姐问起晴雯读书状况,晴雯睁着眼说瞎话:“女四书都学过了。”其实她不论前世今生,都一眼没看过什么女四书,四书倒是看过是真的。不过因为晴雯实在不想学什么女四书,就说谎话了。说谎的第一要诀是,自己要沉住气,做坦然状,盯住对方的眼睛,声音要有底气。晴雯凭着在贾府时的锻炼,这几点都十分娴熟,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了。比如当年王夫人问:“宝玉这几天做什么呢”晴雯就抬头看着王夫人笑着说:“回太太的话,我这几天在窗下做针线,都听见宝二爷的读书声,都是宝姑娘来过之后的事。”王夫人就说:“你是个可靠的。”等贾老太太问:“宝玉这几天身子可好?”晴雯又抬头看着老太太笑说:“有老太太的福气罩着,宝二爷这几天大好了,一天八趟的往史大姑娘那里跑,都不显得累。”如此这般,还能练不出来。
所以齐小姐就相信了晴雯,当然也因为齐小姐发现晴雯读书识字不少,就认为这作为女人基本教程的女四书不应该没学过,就让晴雯混了过去。
其实这个齐小姐有真有几分文化根底,没有林黛玉的灵气,却是那种中规中矩付出努力取得的成果。单从教学上说,灵气是学不来的,倒是这样中规中矩学出来的人,才适合各种学生的教学。
总体来说,晴雯对这齐小姐印象不错。按林黛玉的话说,她也是没办法的人,有办法的话,也是有主见的,所以一听说,有个自立的机会,马上就同意了。
倒是何三老爷怕人闲话,不愿意答应,还是何澈初找了何太尉,何太尉发话:又不是到赶到外头去,只是去教亲戚家的义女,有什麽不行的。何三老爷就愿意了,或者本来就愿意,不过碍着面子才反对一下。
其实从齐小姐的角度,来林家做先生,不管林家起因为什么,但是总比名不正言不顺的寄人篱下好的多了。
晴雯家的格局是两纵两进的田字型院落,一进做了花厅,外书房之类接待外客用,林莘和晴雯各住一进院子,剩下一进做客房,林莘的战友什么的来京时候暂住一下用。现在林莘不在家,当然没人来,晴雯就把齐小姐安排那里了。
晴雯是养刁了眼睛的,所以看得出,齐小姐在何三老爷家过的很一般吧,客气说的。只带着一个丫鬟叫连翘,十八九岁了,倒是伶俐可人,按岁数一算估计是何三太太何齐氏在世的给准备了吧。看她们主仆的衣饰还过的去,就是样式有些老,但是铺盖就陈旧单薄了。可不是,何齐氏去世之后,她就无依无靠了。何澈初是她表兄,要是没定过婚,当然可以接济照顾她,可是这定过婚又退过婚的,就只能敬而远之了,要不对人家姑娘的名声实在有碍。
晴雯暗想,何齐氏还在世的时候,怎么不给她找个人家呢。要是找个素简人家,也不是不成的,偏为了和姐夫的继室赌一口气,把侄女就耽误了。何澈初的继母不愿意继子娶前房的侄女的私心可以理解。可是既然已经闹出来了,而且重要的是齐家出事了,没闹退婚一说之前,要是爱惜名声,还会考虑这门婚事,就像惜春的丈夫周县令那样。但是何家太太已经闹退婚了,人家还能再吃这个亏?而且这个时候就不只是何澈初继母的想法了,何澈初的父亲,甚至伯父等亲族都希望能退掉这门亲事。你还能挽回什么呢?白白耽误了侄女。
不过这齐小姐也是个死心眼的姑娘,比如她一定要对的起林家付出束修,所以努力教育晴雯,晴雯前世念到了博士,可是桥梁建筑专业,对古文化的运用需要最多在外形设计上加入中国古典元素。重要的是从高中毕业就没学过语文,倒是英语一直学到博士,上了班还有职称英语。没法,中国的大学课程只设英语,从此之后,只考英文,不考中文。所以不能对晴雯的中文,尤其古文水平报太大希望。所以齐小姐看见晴雯的丹青,以为怎么也是个有相当文学素养的姑娘,结果……理想和现实总是有相当距离的才是。
总之,齐小姐和晴雯都过着辛苦的生活,还是严嬷嬷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作诗写文,也不能考状元,还是学点记账算账实用。”
晴雯私下探齐小姐的丫鬟连翘的口风,果然是如楚盈所料,是何三太太嫌弃气小姐了,才鼓动何三老爷把齐小姐给何澈初做妾。其实齐小姐本人是不愿意的,不过没人问她意见就是了。
而且当年她姑母何齐氏是个倔强的女人,和丈夫,族人处的都不好,下人里也没口碑,所以她从娘家败落之后,被丈夫反压,终于把自己气死了。这样的结果,齐小姐在何家自然不好过。连翘果然是何齐氏给的,之前齐小姐自己的丫鬟,年纪大了,齐小姐都放嫁人了,不想耽误了她们。
晴雯想这齐小姐也是个可怜人,没人担心耽误了她啊。
不过齐小姐估计怕耽误晴雯的学业,对晴雯严加要求,现在可怜的是晴雯自己。
这天,晴雯正在练字,花枝来报,说柳公子带了蒋老板来。晴雯扔下笔就要往外跑,却被严嬷嬷和齐小姐一起拉着:“外男不可见啊!”
晴雯只好讲述了柳湘莲是自己的恩人,自己叔父的战友什么的,严嬷嬷和齐小姐不为所动。晴雯就说起蒋玉菡了,说她当年年幼时家破人亡,四处飘零,和同意处境的蒋玉菡同病相怜,结果各种不同境遇,蒋玉菡生活的不幸和对故乡亲人的期盼;到后来自己偶然有机会打听到蒋玉菡的家人的消息,托人打听了,结果蒋玉菡的母亲就千里寻子来了京城。说起蒋玉菡母子的悲剧,晴雯都快声泪俱下,晴雯的动情是特长感谢已经不复存在的荣国府的专业培训,所以终于打动的齐小姐、连翘、烟柳等人真的声泪俱下了。严嬷嬷也没在反对,同意晴雯带着蒋玉菡的母亲去见柳湘莲和蒋玉菡了,当然自己也要跟着。
烟柳听了说:“我去厨房找于婶子来。”
晴雯叮嘱:“慢慢说,别让老人家太激动了。”
“是!”烟柳点头而去。
316、几家欢乐几家愁
没想到蒋玉菡的母亲到的比她们还早,晴雯她们到的时候,于婶子真站在拐角处,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后头是紧赶慢赶追过来的烟柳。
近乡情怯,何况被迫分离多年不见的亲生儿子在房里呢。晴雯理解于婶子的想法,她娘家姓韩,后来改嫁的丈夫姓王,她早就不是于娘子了,海州那边熟人都叫她王婶子,但是因为儿子姓于,所以她在林家还用了于姓,虽然她在于家的生活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一个从没离家百里的妇女抛家舍业千里寻子,还是在明知可能没有希望的情况的下,可见她对儿子的深情了。
晴雯上前拉住她,拉着她进了外客厅,这么不合严嬷嬷教育的举动,严嬷嬷却没有说话。
她们一进去,于婶子一看见蒋玉菡,扶着她的晴雯就感觉到她身体一震。蒋玉菡的目光只在晴雯身上停了数秒,就转到了于婶子身上,母子对视。晴雯想说什么介绍的话,这情况下完全说不出来。
还是蒋玉菡先转回目光,想问什么,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而于婶子看着儿子,生怕一眨眼儿子就不见了。
见这情景,柳湘莲和晴雯同时开口:“这位是……”两人又同时住声,相互对视一眼,柳湘莲用眼神对晴雯说:你说吧。
晴雯就说:“于婶子,这就是玉菡;玉菡这位是海州来的于婶子,本姓韩。”
两人听了却都转头看着晴雯,想要确定什么一样,晴雯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看柳湘莲,人家事不关己的表情,晴雯狠狠白他一眼,转头对于家母子点点头,还没想出怎么说呢,蒋玉菡先叫了一声:“娘!”
这一声,于婶子就痛哭出来,蒋玉菡也泪流满面,人家母子抱头痛哭,晴雯就知趣的出来,还用手势招呼在一边不动地的柳湘莲一起出来。
晴雯出来以后,低声问柳湘莲:“蒋玉菡算真正离开忠顺王府了?”根据上次晴雯去忠顺王府探视中毒的蒋玉菡时看的情况推断,忠顺王应该挺重视蒋玉菡的,就这么放了他?
“恩。”柳湘莲的回话真是精简到了极限,不过晴雯得到想要的答案,不会在意柳湘莲的话是长还是短。
“这位于公子,将来打算怎么安置啊?”说话的严嬷嬷,这位受聘过多个大户人家,精通人情世故的老人,想的比晴雯、柳湘莲她们长远也现实,首先想到的是蒋玉菡离开忠顺王府以后在那里落脚,以后怎么办的事。而且把人们对蒋玉菡常用的称呼蒋老板,改成了于公子,这个细节,十分重要。
以至于,柳湘莲都注意到这个老太太,目光里有些探究,也有些尊敬。柳湘莲想了一想说:“先让她们母子去我那里吧。毕竟留在这里,不方便的。等会儿,我和她们说说吧。”
晴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别说她叔叔不在家,就是在家,留个戏子在家影响名声的。所以晴雯也知道就点点头,对烟柳说:“烟柳去准备些茶水来,哭过了,总要补充些水分的。再让厨房准备安神汤。”
蒋玉菡的母子哭过之后,虽然样子凄惨了些,但是精神上去好的多了。晴雯花枝她们打了水,让她们洗洗脸,喝热茶,安神汤也备好。晴雯注意到烟柳把毛巾拧好递给蒋玉菡。也不知道是晴雯自己太勤快,有些事自己就做了,还是这烟柳过去在陈家是鸳鸯那个位置的原因,这些细致的服侍的活,烟柳真还不如花枝和芽儿。没想到烟柳也能这么细致。
后来,柳湘莲就把蒋玉菡母子带走了。
回去之后,晴雯发现齐小姐也在等结果,听说最后母子相认,而且蒋玉菡已经获得自由,也为这两个素不相识的苦命人高兴。
晴雯为蒋玉菡的事没高兴过劲,就听清歌来说贾兰死了。晴雯吓了一跳,虽然知道按原则的判词,贾兰是凶多吉少的,可是没想这么快就死了。说起来按判词的说法,王夫人也没冤枉李纨,她确实克夫又克子的,当然命运这东西不是李纨自己能选择的,所以也是个可怜人。
晴雯问清歌:“姑娘去珠大奶奶那里了?”
“去过了。贾大奶奶虽然人是冷漠了些,但是也真的可怜!青年丧夫,中年丧子。看她面相也不是克夫克子的啊,难道八字不好?”清歌说。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啊?”晴雯考虑。
清歌说:“看你和贾大奶奶关系如何了。不是非去的话,不去也罢了。去了心情也不好的,再说贾少爷年纪轻轻就横死,也不是很吉利的。少奶奶都没让我们进灵堂,因为之前家里的张嬷嬷就说,女孩子阴气重,受不了这横死的怨气。而那贾大奶奶在灵堂不出来,你也见不到啊。”
晴雯胆子是有,不太怕什么冤鬼的,说不好听的,她自己都是借尸还魂的,也属于做过鬼魂的,虽然自己的鬼魂状态,自己没有意识,但是正是这魂魄旅行的穿越了时空,借尸还魂成了现在的自己。
可是,清歌这话也是一片好心的,晴雯就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去了。不过贾家兰哥儿是横死的?怎么死的?”
清歌有些同情的说:“这贾少爷中了进士,正春风得意呢。马上买了宅子从舅舅家搬出来,这个也过分了点吧,好歹等授了官职再搬,也给外祖家面子啊。总之搬出来了,这地方靠近路边,结果那天去同年家喝了酒回来,小厮说他再车里说头晕,非要下车走走,就被一辆飞速过来的马车撞死了。不是我说话难听,要不我觉得贾大奶奶克夫克子啊,这不是该着要死么?这么一来,倒是幸亏搬出来了,要不不能在人家家设灵堂吧。可是……”
这么一说,贾兰这倒霉孩子是有些命当该绝的感觉。晴雯于是就想不去了,让婆子去送份奠礼就好了。
清歌和晴雯低声说:“不说那个了,齐姑娘在你这里怎么样?”
晴雯对清歌说自己的看法:“齐姑娘看着人还好,也是命不好。”
“是啊。少奶奶也这么说的。不过咱们林家夫人的意思,给她寻觅个良人,就不要回何家了。这样的话,她也有个归属,毕竟是姑爷的表妹么。要不是当年闹过定亲一处,也能帮帮她的,可是现在姑爷和少奶奶都不能出面了,什么都得从你这里过道手的。”清歌说了楚盈的打算。
晴雯低头说:“齐姑娘是个可怜人,人也不坏,能帮一把当然是要的。再说她也回不去何家了啊。不说何三老爷和太太的态度就是要把她推出去,就是自己的面子也过不去啊。”
“也是。”清歌也认同。
清歌走后,晴雯备了奠礼让人送去李纨处。结果那婆子不好意思的回来请罪,她没找到清歌说的那个地址。
晴雯有些无语,李纨搬到什么偏僻地方了?怎么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过两天去何府,到时候问问黛玉地址吧。晴雯就把这事撂到一边去了。
第二天,沈山来了,原来他有一笔大买卖需要自己亲自去处理,所以要出关一趟,走之前有些担心晴雯。晴雯笑着劝他放心:“我就在这宅子里不出去,有什麽事啊。再说真的有事我去找何府,林府都能求助的。楚家舅爷要回京了,又有大树可以靠的了。您就放心吧。”
沈山还担心,晴雯的婚事,林莘不在别耽误了,年纪也不小了。晴雯又劝说:“这婚事都说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虽然年纪大了,不好找的,但是至少不好找,不是不能找到亲事的。要是找错了,可是没后悔药的,所以急不得啊。什么壶配什么盖,都是定好的,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啊,怕什么。”
沈山还是不放心,但是也是这个理,急也没用,就又说:“我这一趟怎么也得好几个月,你的嫁妆,我都准备好了,先抬过来吧,万一我没回来,你找到合适的,就嫁了呢。”
“大山叔!我可是把您当我亲叔,怎么能您不在我就嫁了啊?怎么也得等您回来啊!”晴雯说。
“等什么等,有好的,赶紧给我嫁了,等不得啊!手快有,手慢无。”大山叔教导晴雯。
晴雯无语:“……您做买卖呢?手快有,手慢无的。嫁人可赶不得啊,上杆子人家,以后到人家家不被瞧不起啊?就是条件低的,我也不受那个气去。”
大山叔很铁不成钢啊:“你这孩子还是请先生教读书呢,都读到哪里去了?没看见人家宋朝大官人家都抢女婿,贴嫁妆的,就是要找个好的,也没听说人家姑娘受了气的。难道人家做大官的,不比你懂的多,人家都不在乎,有个好的,就抓来做女婿的。”榜下捉婿,虽然道理是这样,可是多少有几分风雅的,让大山叔一说和土匪小姐强抢民男似的。
317、祸从天降
晴雯之后说:“就是这样,也没那么快吧?”
“怎么不快?看西游记上,那唐僧的娘当天抛绣球砸到唐僧的爹,不是当夜成亲的么?人家还是宰相家呢。”大山叔找到了例子。
晴雯……“这个?小说而已。别的不说,谁家状元郎娶了相府千金,去做知府,就带一个书童的?就是那状元穷,那小姐的奶娘,丫鬟,婆子,陪房都哪里去了?就是我嫁人也得带着花枝她们吧。所以那书上的,做不得真的。”
大山叔无奈的说:“丫头,你就是常有理。我说不过你。”
晴雯笑着时候:“没有什么说过说不过的,我也知道大山叔为我好。可是这事真的急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么。”
沈山无奈的摇摇头:“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啰嗦了。那等我回来,你能给我找个侄女婿的候选人么?”
“可能行的。”晴雯为了大山叔放心出门就这么说。
沈山过几天就出门经商了,晴雯和他妻子一起送行的,又和他妻子坐了半日才回来。
过了几日,黎露来找她,现在应该叫程黎氏了,因为她的婚事被本家利用过两次,虽然最后好运没成,但是家里也急啊,早点定下来才好,所以她比宝琴还早出嫁。她成亲,晴雯也去了,对方条件还不错,据说是族长太太给寻觅的,还送了大笔嫁妆,也算补偿吧。晴雯也为黎露这姑娘苦尽甜来高兴。
黎露这次来却是给晴雯报信的,她听到对晴雯不利的话,想到晴雯和她交好,又帮她出过主意,就急忙来告诉晴雯防备。
晴雯蒙了:“有人说我品行不端?”
“是啊。说你家叔叔不在家,家里还长有男人出入,你自己也经常出门,是不守妇道的。我听了就想,怕是你家得罪人了,趁着你叔叔不在家,要陷害你呢。”黎露担心的说。
晴雯倒是记得前世看书上说,明朝有无赖人家和人有仇,就诬告对方家妇女品行有缺,然后过堂,能逼的这家女人自尽呢。晴雯想这个架空时代也有不少和明朝相似的,莫非自己真的遇上这事了?
晴雯思考过堂,应该不会,自己是从林府出来的,说自己品行不端,不守妇道,这可是公开打林府的脸,林府现在没人,但是也等于打了林府主母的娘家楚家的脸和林家小姐何家少奶奶的脸,楚家和何家可不是软柿子啊。又或者,本来就是要污蔑陷害楚家或者何澈初?晴雯研究何雁时间长了,对阴谋论有一定想法了。
晴雯就问:“那程奶奶知道是谁诬陷于我?”
“我听过了,就想法打听过了,源头就是你家邻居的钟家。我们家老太太还说呢,这做邻居有的时候就是能做成仇人啊,你以为无须小事,人家却睚眦必报,忌恨于你家也是有的。”黎露这姑娘是个明白人,办事也牢靠,马上就想到追根溯源了。事主要打听根源不一定容易,但是看似无关的旁人就容易的多了。
不过晴雯真的想不起来隔壁钟家为什么要诬陷自己。钟家老头是退休在家赋闲的大理寺丞,在位的时候只有六品官职,也说想借自己害楚家和何澈初,有些不够分量,难道是被人指使的?
如果没那么复杂,不牵扯背后的楚家和何澈初,只是针对自己,会为了什么?晴雯自认为没对他家失礼过,出了,他家那个独生子来家拜见过好几回,都是叔叔不在家的时候,所以晴雯家仆说,主人不在,没让他进来。难道为这个?可是这才是正经规矩呢。难道他是故意趁叔叔不在家的时候来的,想混进来,做实了自己的罪名?可是虽然这个社会在这方面,对男人要比对女人宽松的太多,但是他是个读书人,真这样自己的名声也坏了,前途就没了。就为了害自己,真的不值得吧,莫非后头真的有人,有什么阴谋?
晴雯有些迷惑了,黎露让她小心,先想个对策才是,要不怎么嫁人啊。晴雯突然她想起一事来:“这钟家在什么圈子里污蔑我呢?他家和什么人来往多,说这样的话啊?”
黎露想了想说:“我也问过我婆婆,钟家是什么人家,我婆婆说,钟家是京城的老户,不过也就一般人家,钟老爷当年也是少年登科的,娶了个当时还算不错的人家的女儿,就是钟太太了,不过现在她娘家也没落了。交往圈子就是我们家这样京城老户的读书人家吧。可是这个圈子,对你们这样的人家有些排斥,所以反而回信,换了其他,人家还不信呢。不过你家估计不和这些人家做亲,但是这也经不住他家败坏你的名声啊。”
晴雯谢过了黎露,看着黎露为自己担忧,这个朋友没白交,晴雯反而安慰黎露说:“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儿斜,我也不怕他家,我去找人看看他们家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要害我也不那么容易的。有你通知我,我有了防备,定然不会让他得手。”
黎露也知道她有林府做靠山,有了防备,先去求援,应该没事,才放心走了。
晴雯也不敢耽搁,毕竟这个社会女人的名节就是一切,她赶紧去了林府找楚盈拿主意。楚盈听了脸色也不好,咬牙骂:“太无耻了,居然污蔑女孩子的名节。”
楚盈想了想,马上打发人去打听钟家,然后对晴雯说:“你也先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这里,要不你一个姑娘在家让他们诬告了去,就不好收拾了。”
晴雯就在林府住下。楚盈细问和钟家来往,认为其他都没有问题,就是钟家儿子这事有蹊跷,就问晴雯:“他可曾见过你?”
晴雯回答:“有。我上次去白马寺给我叔叔求签,遇上了李老板,那天他和李老板一起去的。见了一面,但是没有和他说话。”
楚盈面色凝重的想了想,却没说什么,只让晴雯放心,定然会帮她讨给公道。
楚盈那边打听消息也快。这钟家老爷确是京城人士,祖上经过商,从他父亲开始科举做官,不过也只是六七品小官。他也是科举出身,当年也是少年得志,可惜也没太大成就,最大做到大理寺丞,正六品。结果得罪了上司,也有说他性格古怪,被人排挤的,总之就不得不自请告老,虽然那时候他还不老,那是二十来年的事了。
他太太也是京城人士,还真的还黎家是远亲,不过现在也没落了,她兄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来往人家也如黎露所说,就是和他家情况差不多的京城老户。
他家只有一子,二十二岁,居然没有成亲,是个秀才,而且今年又落第了。来往的也是这些差不多家境的秀才。
这样的人家要害晴雯还有可能,进一步牵连晴雯背后的楚家和何家,恐怕不能。如果被人指使,这样的人家难道有和什么人挂上钩呢?
楚盈考虑,不会是,就是想害晴雯吧?可是从邻里关系上,晴雯叔侄没得罪过他家。除了他家那个儿子上门之外都是正常的。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钟家儿子上了。他和林家比邻而居,能不知道林莘什么时候不在家么,尤其是林莘这样有职位的人,时间比较规律的。他是故意趁林莘不在的时候上门的。可是晴雯不见的是规矩,他应该知道的,他到底想怎么样?
楚盈决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钟家儿子。当然也不能等着,楚盈这天和朋友们那些太太团,找到由头烦恼的说起这事,然后说:“晴雯,过去总跟着我们姑奶奶出门,大家也是见过的,不知道有没有印象,本本分分个孩子,就是她家没人,叔叔前头出门,后头就这么被欺负。估计就是看她家没有根基,就有什么龌龊念头,要不哪有做邻居的一个二十几没成亲的小子,老在人家家主不在的时候上门拜访啊,什么意思啊。就是从在白马寺遇上一回以后的事,这不欺负人么。”
晴雯长的好,做事伶俐,倒是不少太太认得,看着是个本分的。再说楚盈这个档次的太太们不认识什么钟家,倒是和楚家,何家都熟,能不向着楚盈说话,怎么说楚盈认下了晴雯。再说有些还给旁支远方的亲戚考虑过晴雯呢,当然不想感觉自己没眼光,当然是这钟家欺负人。
其中多数认为:“要说这个,那家儿子,二十多了没有媳妇,容易想歪了去,晴雯又是美貌的。他又听说晴雯家是爆发的,这等没落人家里有些轻薄的就是忌恨人家新发达的,又做不得什么就把人家往下流里想,想着自己丢当真了。然后看人家姑娘美貌,就起了邪心。结果人家姑娘不理会,就编排人家,也是有的。”
尤其看见晴雯打扮的素净得体,委屈的梨花带雨,都心软,表示要帮忙。
318、对策
这些太太都是有权钱家的太太们,有见识的就给楚盈出主意:“这事,亏就亏在他咬住的是女孩儿的名节,要不,还能到衙门告他去。这现在却不能,否则吃亏的还得是女孩。就是你家现在也不能说他品行不正,要不他鱼死网破的攀咬上晴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你要从其他方面入手。这样吧,我帮找我家老爷看看,能拿住他什么其他把柄,有了其他方面的把柄才能制住他。”
黛玉则是听说了,回家和何澈初诉说,请何澈初帮忙拿主意,何澈初想要不去派了心腹军人去教训吓唬那混蛋,让他怕了,自然就老实了,然后再收拾他。
还是铁家老太太有想法。她听了晴雯的述说,问:“你之前是不是见过什么人?比如那个李老板之类的旧识是不是曾经有过你叔父不在家的时候,因为是熟人送货物来就见了?或者是你叔叔的同僚朋友之类的来往,你就代你叔叔接待过一次半次的?”
晴雯想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啊,我们家的情况,李老板怎么可能亲自送货啊,就是邻居也不可能。就是那次在白马寺走了对面,说过几句话。我叔父的同僚朋友我都没不认得,再说人家没有在我叔父不在的时候登门,就是有,听说叔父不在就告辞了,没人要见我的。不过柳湘莲柳公子来过,是直接找我的,因为蒋玉菡的事,我托人找到了蒋玉菡的母亲,她就从海州来找儿子,没处落脚,我就雇用她在家做工了。现在蒋玉菡被王府放出来,母子相见之后搬去柳公子那里了。不过因为这事过程中柳公子作为中间的联系人来过我家两三次,有一两次我叔父不在家。”对这铁老太太,晴雯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才能求的铁老太太的主意。这老太太也是见多识广的,尤其从下层军官的妻子做起的,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倒是楚盈这样的没见过这般直接的无赖,到惊住了。
铁老太太听了说:“我倒听说忠顺王病了之后,王府的戏班子就散去了,原来还有这么段母子重逢的好事。这事虽然是积阴德的,但是你一个姑[www·qisuu·com]娘说出去却不好的。那柳公子对你来说是熟人,之前见过的,当然也没必要非要回避的。但是你那隔壁的人,成年无妻,又是落第书生,最是自负又自卑的一群,有些就胡思乱想魔怔住了,就想勾引你。你自然不理,他就想别人你肯见,却不见他,自然是你与人有奸情。”
楚盈奇怪说:“这也太牵强了。晴雯不见他才是正经规矩,至于柳公子,他又不认得,来的就不能是人家亲戚么?”
铁老太太冷笑说:“你说的是常人的想法,比如晴雯家其他邻居,看见来人,估计都认为是见人家老爷,不会往见人家姑娘上想的,所以根本也不打听这个的。是不是亲戚人家也不会多想。而我见过一个魔怔的人,他听见看见的都只有他愿意听见看见的,如何按常理推断?”
晴雯听了铁老太太的话,就听出一些事:“您是说,我们家什么下人已经被他买通过,所以他知道我见过柳公子?”
“你家有你叔父在,来了外男,身上又没写字说找你的,不是你家的人谁知道?别说你家,多少豪门大户就坏在下人手里了。”铁老太太说明。
楚盈就问:“姑母,那现在怎么办啊?”
“晴雯回去查,到底谁卖了主人,查出了别心软,我给你找专门的人牙子,是男的卖到西边矿上去,是女的卖到北边军营去。京里的人家好多就这么处理背叛的下人,来威慑其他人不敢背叛的。”铁老太太对晴雯说,其实楚盈是问怎么解决钟家诽谤的事。
晴雯听了也发抖男的卖到西边矿上去,就没几年活头了,女的卖到北边军营,那更是做军妓,晴雯真的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可是也不好对铁老太太说,只能点点头,顺着铁老太太的话。
铁老太太又问晴雯:“除了那个柳公子,你还见过别的外男么?”
晴雯回答:“前几天柳公子是带着蒋玉菡来见他母亲的,然后带着她们母子一起走的。”
铁老太太想了想说:“有认母的事在,这就不碍事的。”
铁老太太又对晴雯说:“你身边的丫鬟有几个?现在带着几个?留在家里几个?”
晴雯虽然一时不解其意,还是如实回答:“晴雯有四个丫鬟,现在身边带着一个,就是您老赏的花枝。家里还有三个,您老赏的芽儿;还有外头买的烟柳,她是过去威镇将军陈家的侍女,犯了错被卖掉了,其实因为她有个姐姐是过去跟着夔贵妃进了宫的贴身侍女;剩下一个是粗使丫鬟,被父母卖掉的乡下姑娘,人到实在。”
铁老太太听了说:“就是都没有家人在你家,除了那陈家卖出来的丫鬟,都是和那钟家没有关系的?不,那粗使丫鬟是不是有兄弟姐妹卖在钟家?”
晴雯知道了铁老太太最担心内奸是自己身边的丫鬟,就想了想说:“没有吧。她从来没说过,也没听说去过钟家啊。就是陈家出来的烟柳,我要在出了什么事,她恐怕不会在能有现在的境遇了,她是个明白人,不应该犯这错。”
铁老太太当心一点,说:“那烟柳、芽儿,还有跟着你的花枝,有谁机灵稳当些?”
晴雯知道铁老太太想让自己身边听起来还可信的丫鬟去打探谁是内奸,晴雯就说:“要说沉稳可靠,莫过花枝,但是论和府里人的来往交情还是芽儿更多。还有,烟柳没这些长处,但是也看多这些内宅的事的。”
铁老太太说:“那就好。你让花枝说给你拿东西,回去一趟,让芽儿和那烟柳去打探一下。再把管家叫来,说你要看帐,连管事娘子也叫来。好好盘问一下,他们不一定没有嫌疑,如果没有,也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混,非盘问才行。你只让花枝传话给芽儿和烟柳就好,传管家来的话,告诉花枝就说是要看看家里如何情况。去吧。”
晴雯发现铁老太太真的很谨慎,而且估计有什么要单独和楚盈说,就答应了,出去去吩咐花枝。因为说这事,所以她没带着花枝来,让花枝留在房里等着,不想让她听见。
晴雯出去之后,楚盈知道姑母把晴雯支出去,要说什么就看着姑母,等下文。
铁老太太对楚盈说:“我听你说过那个柳公子吧?”
楚盈回答说:“是,那年京里乱,刺杀平安王的杀手进了我们家那次,就是柳公子救了来我们家做客后刚出门的薛家姐妹,之后又帮我们抓住了刺客的那个。晴雯就是那次认识他的。”
铁老太太又问:“这柳公子,既然和你们家有来往,那么你知道他成亲没有,家里如何么?”
楚盈似乎明白一点了,说:“他本是个世家子弟,不过父母双亡,也无近支的亲族。并未成亲,但是……好像缺少家长严格管教,所以爱玩一点,听说近年来好多了,也给何皇后的幺弟做过幕僚。”
铁老太太沉吟一下:“就是个没落的世家子弟,无人约束的?”
楚盈知道铁老太太的意思了,不太满意,还是点点头:“是这样。听说不好读书,不过武功不错。……姑母,虽然说说亲能堵住人的闲话,可是现在晴雯的叔父不在家,如何说的亲事?再说说了亲事,以后人家说她们早有私情,也不好听的。”
铁老太太摇头说:“我没说要说亲?”
楚盈奇怪看姑母:“姑母的意思是?”
铁老太太抿一口茶水,才说:“晴雯是个姑娘,有些话,我没好给她说明白,要不小姑娘家的怕吓到了,乱了手脚,反而连自己的内奸也查不到了,家里有这么个人,可是不行,所以我就没给她说到底。”
楚盈紧张的看着姑母:“难道?”
铁老太太有些不满:“你也没发现问题么?从那程家少奶奶是姓程吧,姓什么不重要,总之从她话里听的出这闲话是从内宅传开的,而不是外头那些男人中传开的,说明什么?”
楚盈的眼睛睁大了,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这点,是啊,这闲话是从内宅里传开的,那么就是说不是那钟家少爷说的了,钟家少爷没成亲,那就是钟家太太了:“就是说是那钟家太太陷害晴雯?她为什么啊?因为她儿子?还是被人指使?”
铁老太太摇头说:“目前还推断不出来。要是这事是那钟家少爷所为反而简单了。让你姑爷派手下军人,我也能弄到人的,换了装,把那钟家少爷掳去暴打一顿吓唬一下,他就老实了。可是如果是钟家太太就复杂了。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人指使,所以吓唬她儿子不一定有用。”
楚盈急道:“姑母,那怎么办啊?”
铁老太太胸有成竹的说:“去找柳湘莲。”
319、英雄救美的错乱舞台
楚盈吓了一跳,“为什么要找柳湘莲?虽然这事也不是和柳湘莲完全无关,但是也不能怪柳湘莲啊?怎么找上人家啊?”
铁老太太慢慢品茶说:“我听你刚才的意思,对柳湘莲配晴雯不太满意啊。”
楚盈点头说:“是啊。说实话,这柳公子人倒是不错的,可是听说为人风流,有些闲话的。再说这柳公子是个有性格的人,晴雯也是看着温和,实际是有主意,这要是成亲,怕是要争执的。”
铁老太太说:“争执这东西,糊涂人也一样固执,除非女人真能低眉顺眼的服从一辈子,否则怎么也会争执的。至于风流么,那个男人都一样,谁有这么个名,多半是因为谁有这个条件。关键是看这个男人有没有担当,有没有能力。正好,这次看看,你只管派了管家去和那柳湘莲说这件事。在看他如何行事,如果合适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你也不能全指望他,自己也有准备。”
楚盈问:“我要怎么准备才是?”
铁老太太虽然之前就清过场,但是还是压低了声音说:“找你家个机灵的管事,到外省买通个妓女,让她到钟家门上闹,钟家儿子的名声一出事,他家不会不顾。他们家应该想的到是晴雯找了人来报复,自然的和晴雯谈条件,到时候还收拾不了。”
楚盈懂了:“姑母,您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好办法。我就让人去准备。不过为什么要找外省的,京城里的不是更好?”
铁老太太摇头:“这个你不懂。这京城的,没准另有相好,反而容易让翻出作假了,再说有根在这里,容易被买通反水。所以一定找个外省的,没人认得,可信度大,他家才会怕,而且这女人孤身来京,也不容易反水和变卦。”
楚盈对姑母十分佩服,想的深刻。
铁老太太走了之后,楚盈就去按铁老太太说的安排了。派了管家和柳湘莲说此事,虽然她没想要柳湘莲解决,但是想想应该告诉柳湘莲,毕竟柳湘莲算另外一个受害者了,有知情权吧。
之后楚盈找了可靠的外头管产业的管事来,吩咐他如何如何。
那边晴雯也盘问了管家等管事的人,得知有两房下人是宅子旧主人留下的,都和邻居钟家的下人认识多年。不过花匠过去和钟家下人争执打过架,好像吃了亏,所以多年都爱骂钟家,另一家就和钟家下人要好,尤其那孔婆子和钟家的王婆子关系好到要拜了干姐妹呢。晴雯问:“那孔家有没有最近突然有了钱?”
管家摇头不知,不过说可以搜查孔婆子家。晴雯考虑到不能像贾府一样没事自己在家玩抄家啊。就说:“先不要打草惊蛇,万一不是孔家人呢。就是是,如果她们把赃款藏在外头,搜不到的话,以后就不好查下去了。你们多盯着她,然后私下打探一下四周人的口风。之后,有些眉目让烟柳去问那孔婆子还有她家那个大闺女,也让烟柳问一下。”
管家奇怪的看着小姐:“烟柳,她能问出来?”
晴雯点头:“应该能吧。女人总有小手段的。”晴雯知道像烟柳这样的高门的大丫鬟,对付这些应该没问题。但凡迎春有一点用,绣橘也不会压不住王柱儿媳妇的。
过了几日,烟柳来见晴雯,告诉晴雯,孔家闺女招了。果然是隔壁钟家少爷打听晴雯的情况的,先问的是孔婆子,但是孔婆子到底经过事,不答应,躲开了。结果不知道她女儿却和钟家小厮好上了,一见情人,浓情蜜意就把主子卖了。
晴雯终于觉得这个时代禁止男女私情,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孽情就是杀人的刀,有的伤自己,有的杀别人,有的害人又害己。比如现在孔家丫头,怎么处理?真要听铁老太太的卖到北方军营去?晴雯狠不下这个心。可是这样的人,万不能在留在家里了。晴雯问烟柳:“这事在陈家怎么处理?”
烟柳看了晴雯一眼,不明白晴雯怎么会问这个,她以为自己知道的晴雯也应该知道,但是还是老实说:“一般是这丫头弄死,全家发配到庄子上去。”
还狠啊。晴雯叹口气。烟柳明白了,晴雯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而是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这么做。烟柳还是劝说:“姑娘要是真的不忍心,就找个人牙子卖了算。”
晴雯还是对人口买卖还是有些抵触情绪啊。不过没敢说出来,省了被当做非我族类,被怀疑其心必异。
楚盈安排的人还没来,不过和铁老太太设计的戏码已经在钟家门口上演了。一天一男两女来钟家门口闹。自称姐弟三人,姐姐是扬州瘦马,被人接进京城当外宅,结果被主母赶出了,姐弟三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了钟梅,钟梅就花言巧语骗了姐姐,只给租了一个小房子就安顿她们姐弟,谁知道他人面兽心,不愿意花钱,还趁姐弟不在的时候,强奸了妹妹,被发现之后,有立誓要娶姐妹为妾。结果却桃之夭夭了,还偷了姐姐之前恩客给的头簪。
人们半信不信,毕竟这个钟梅一直被父亲关在家里读书,再说这个社会对风尘女都有歧视。结果一个看热闹的人,听了姐姐描述的头簪,说:“这个不是那天钟少爷拿到大荣顺去当的那只头簪么?我那天也去那当东西,看见钟家少爷当头簪好奇,就多看了一眼。”
那姐妹听了更不依不饶的闹,要去衙门告,说她们不是暗娼,是外宅,不怕上堂,要告钟家少爷盗窃,要去当铺要回头簪。
真有好事的就去了大荣顺当铺去问,还是真的。
钟家开始派了人赶那姐弟,不过那弟弟有几分蛮力,钟家仆人打不过,官差来了,又扯出头簪问题。那姐姐说不给她头簪就要撞死在大荣顺当铺门前,那个做生意的不怕这个,就说是钟梅当的,只要钟梅肯交出当票和银钱就可以赎回头簪。
钟梅闭门不出,一时流言漫天飞。
不过两三日,烟柳就给晴雯送了封信,说是程家少奶奶派人送来的。
晴雯看了,原来黎露想告诉她,因为钟家儿子闹出事来,之前听钟家说晴雯行为不端的人家,又听说传言里就有他专门派人盯着邻居林家,等人家林家老爷出门,就去人家家拜见,想见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当然不见他,他却屡次上门,还留下话威胁人家,人家不理等等;都暗中怀疑是他家对邻家姑娘,求之不得,而诬陷人家,坏人名声的。虽然顾及多年老面子,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都不在相信钟家了。就是说晴雯的名誉危机解除了。最后说明,因为那钟梅家门外的女人,她实在不好到这边来,亲自告诉晴雯,只能写信,请见谅。
晴雯看了自然高兴,写了回信道谢。
晴雯以为是楚盈请的人到了,谁知道楚盈来问她怎么回事,原来楚盈派的管事,才找好了人来,那边就快结束了。难道真的是钟家多行不义必自毙么?这个晴雯和楚盈都不太敢信的。
楚盈就想到了柳湘莲。难道是柳湘莲安排的,毕竟她当时派了管家去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湘莲的。这个法子铁老太太想的到,柳湘莲当然也能想的到,那簪子必定也饵。
楚盈找了的人怎么处理,什么也不做,就给钱让她回去,还让她也去演出戏?不过一个女人找上门也罢了,如果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女人找上门,这样的巧合,人们虽然爱看这样的热闹戏,但是又不是没有脑子,回去一想,就会觉得太巧合了。而且钟梅一直出门不多,有两个女人同时找上门的几率能有多少啊?所以过犹不及,不是多多益善,否则就假了。
楚盈还是派了管家去和柳湘莲沟通一下。钟家门口的戏,果然是柳湘莲的杰作。风流浪子当然比良家寡妇容易找到合适出场的风尘女子了。而且柳湘莲在派人去外地接这三个“演员”的过程中,还设了一个局,就是让人把头簪故意丢在钟梅跟前,看钟梅怎么办?如果钟梅拾金不昧,等候失主;哪怕担心怕事,视而不见都不会让柳湘莲下决心让他身败名裂。当然不是不做什么了,而是行为要温和一些了。
柳湘莲听说林府也想到这个办法,还接了“演员”了。就让演员帮着收场:这样一个寡妇为了找份工,路过钟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姐弟三人,发现是自己童年的邻居,就出来相认了,相见泪眼,无意中叙旧说了姐弟三的悲惨经历,说现在你们终于自由了,劝三姐弟回家。至于头簪是负心人所赠,失去了就是注定要断了旧思念,从新生活云云。
一时李家三少爷经过,同情起来,送了些银子给姐弟三人,其他也有人给了些钱。姐弟三人相扶持着走了。钟家始终大门紧闭,但是从三姐弟出现闹开始,钟家就从后门请大夫买药。据大夫们说是钟家老爷急火攻心,气的病了。
320、一波方平一波起
想也是,自己早早断了仕途,独生儿子这么一来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他这么多年严加管束,居然落得如此结果怎么能不气呢。
说起来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如果是个浪荡子,出回事,大家都当习以为常,反正名声已经败坏到底了,但是等他浪子回头,人们反而能接受他;但是一个平时道貌岸然的要是被人掀开伪装,闹出丑闻,那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比如说现在铁老太太,就让楚盈看看柳湘莲能不能浪子回头。而钟老爷知道自己儿子前程堪忧了。
总之,这场戏达到了预期效果,晴雯的名誉危机得到解除。
那姐弟三人演员本来有收场的演员给钱收场,结果收到李家三少爷的一笔意外之喜的捐赠,当然这样的戏码一般情况下围观群众也会给些捐赠的,不过李家三少爷给的比较丰厚。
之后演员们各回各处,楚盈让管家上门去感谢柳湘莲,想对与柳湘莲的花销给与补偿,演员费用也罢了,那道具簪子也不便宜,要不怎么能动了钟梅的心,让他起了贪财之想。现在当票在钟家手里,钟家估计的想法毁了这簪子才是。就是钟家不管,以后要买回了也是银子。
柳湘莲对林府的谢礼当然不受,说起此事来。柳湘莲的安排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先是有两位公子打扮的人从钟公子身边经过,说这长春园的姑娘有多么美丽温柔,春风一度死而无憾,但是又多么昂贵。之后不久,就有人和钟梅无意见相撞,丢了珍贵的头簪。然后就看钟梅的反应了,他要拾金不昧,柳湘莲就决定另寻它径,他母亲的错误不应该让品德良好的儿子承担;如果钟梅装没看见走掉也能对他温和一点,但是他拾起了那头簪,然后毫不迟疑的把它送进了当铺。所以之后的事就不用客气了。
何澈初本来派了心腹的军士准备收拾这钟梅一顿,但是看见门口的三姐弟的热闹场面,就隐藏下来,按兵不动,准备等这事过了,才收拾一下他。谁知道,钟梅闭门不出,过了几日何澈初有事离京,钟梅躲过了这一次。
楚盈也感觉从这件事上看,柳湘莲是个有担当,有头脑,也肯给人留机会洗清自己的人。说起来,这样的品质,手腕算很不错了,姑母说的是有道理啊。等晴雯的叔叔回来,让他考虑一下吧。他要同意的话,媒人也有,让女婿何澈初去说好了。
铁老太太对柳湘莲的表现也满意,让楚盈告诉晴雯。
晴雯正发愁怎么解决孔家丫头的事,听了这个却没什么感觉。她心里,柳湘莲是个类侠人物,本来就有担当,既然能给何雁这个狐狸精做幕僚,头脑自然不会差,也应该会考虑给人机会。
危机解除,晴雯回家路遇邻居萧太太,各自在车上说了几句话,晴雯只说自己去义母府上住了几日,萧太太也没说她和钟家的恩怨,只说钟家出了事。
晴雯回去之后,对把孔家人拿去买卖,还是不能适应,所以她就想也给她们一次机会,所以她对孔家女儿说:“既然你能把我的事卖给钟家的小厮,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问问钟家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能问出来,我就让你们一家人一起去庄子上,这事就作罢。如果不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已经有人推荐人牙子了,可以卖人到北方军营里。”
那丫头吓住了,说一定办到,她不知道晴雯还是没法子过自己的关,能把人卖到北方军营去的。不过是找个借口放过她们这次,也不能留她们在家了,送到庄子上去算了,好歹一家人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危机之下,比较有效率,还是孔家女儿和钟家小厮真的情比金坚,反正就打听出来了。原来,那钟家公子在白马寺见过晴雯之后就看中晴雯了。
所以就有专找林莘不在家的时候来林家求见和找林家仆人打听晴雯情况的事,而且还和他母亲说了,但是他父亲听说之后,完全不同意和林家结亲。理由是林家是爆发户,兵痞子家出身,他家小姐之前不过是个乡下村姑,配不上他们钟家书香门第,而且晴雯的身份也对钟梅的前途没有帮助。钟老爷之所以不肯给钟梅说亲,拖到现在就是因为希望等钟梅登科之后能娶到高门千金,攀龙附凤日后能平步青云,出钟家总屈居下级的闷气。钟老爷说了,你看上一科的张状元,上上科的楚状元,都是登科后成为高门快婿的。
钟梅害怕父亲,只好继续骚扰林家,希望能凭自己得美人芳心,来一场西厢记的现实版,不过他只想当元稹,不想当张生,元稹始乱之,终弃之,然后另外连娶高门女;张生则信守爱情。问题是钟生得晴雯垂青的可能,不比贾瑞成为凤姐入幕之宾的可能大。
这钟公子见都没见到晴雯,偏偏听说晴雯肯见另外一位年轻公子,顿时不平,认为晴雯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和其他人通奸这个晴雯很无语,不知道这丫鬟怎么传话的,大白天在外客厅通奸?
总之他今年又落第,父亲责骂,他就推到晴雯身上,说因为晴雯勾引而心神不宁。他父亲不傻,人家隔壁姑娘压根没理过自己儿子,勾引什么,把他痛打一顿。他母亲心痛儿子,就恨上了晴雯,又被儿子说了晴雯坏话,就说:“妈有办法把那林家的小狐狸精弄来给你做妾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她还不容易。现在好好听你爹的话,好好读书,中了状元要什么女人没有啊。”这钟话连仆人都不清场,服侍钟梅的伤的丫鬟婆子都听见了,当时这些人都暗笑人家隔壁平级的官家小姐能给自己家退休的官员的儿子做妾?
结果发现她们太太使了这么阴损的法子,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等外头闹起来,钟家也不是没明白人,比如钟老爷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就知道估计是儿子中了人家的套,这闹剧就是人家林家的人或者林家的帮手设计的反击。自己老婆要毁人家姑娘名节,人家就彻底毁了自己儿子的名声。钟家太太的手段毕竟是暗的,所以进度是缓慢的,人家确实非闹大不可的,这些连钟家的名声都毁了。所以钟老爷气的病倒了。
晴雯当然不会对钟家有歉意,虽然这次他家比较惨,那是因为晴雯有人相助,而帮助晴雯的人有头脑和手腕,要不惨的就是晴雯自己了。晴雯不是受虐狂,所以对伤害自己的人,不会有丝毫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钟家老爷也不无辜,要不是他治家不严,老婆儿子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么。
晴雯遵守诺言,把孔家一家子送到庄子上去了。
这天晴雯正在家绣花,家人来报,说来了老爷的同僚有老爷的消息给小姐。晴雯赶紧让设上屏风,见了来人,一个是林莘留在京城的同僚,一个是林莘的部下。原来林莘受了重伤,当地大夫说要不便移动,可是他昏迷不醒,总要通知家里,就找到家里来了。
晴雯听了十分着急,当即表示她要去叔父身边侍奉。林莘的同僚说:“林小姐孝顺,但是去那边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去啊?还是在家等吧。林校尉吉人天相,会好的。”
晴雯才想起了这是古代,女孩子就很难出门的,自己又没有人可以护送,一般人是不赞同自己去的。晴雯想到这点,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细细问了叔父的伤势。晴雯听了对那里大夫的水平有些不信任了,不过也没说出来。只能谢过二位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晴雯想起萧大夫在的萱和堂有很好用的伤药,就赶紧让备车去萱和堂。
到了萱和堂,居然遇见了清歌。一问,原来清歌的母亲病了,清歌请假回去探望,现在出来买药的。清歌见到晴雯,奇怪的问:“你怎么也来了,身体不自在?”
晴雯摇头说:“不是,有人来报信,说我叔叔受伤了,我想买些伤药去那边看他。”
清歌问:“去那边看他?在外地么?”
晴雯点头:“是啊,在榭州附近山边。”
清歌就说:“榭州啊?我好想听我哥说过,过了晋阳之后才能到的。那么远,你怎么去啊?”
“可是不去,我心里放不下啊。听起来,那里的大夫不是很好的,不是榭州城了,是个榭州治下的小地方。所以我才来买伤药呢。”晴雯说。
清歌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说:“你这人主意定了,谁也改不了。不过我说,你要非要去,你去请柳湘莲柳公子护送你去吧。”
“柳公子?不好吧?人家凭什么陪我跑那么远啊?”晴雯不是没想过找柳湘莲帮忙,但是终归没好意思,毕竟蒋玉菡和钟家的事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那些毕竟都还是在京城里的事,让人家陪着自己出门就太过分了。
321、千里送京娘
清歌却从黛玉和兰舟她们那里听说了,铁老太太说过如果柳湘莲在钟家一事做的好,有意撮合晴雯和柳湘莲。清歌自己也认为两人挺相配的,所以就想也撮合一下,就说:“可是要不你怎么走啊?我听我哥哥说了那边现在不安定的。要是姑爷在,请姑爷派了人跟你去。可是现在少奶奶也来何家时间短,对这些护院的还不敢信呢。就是回林府找夫人也没办法啊,这不是近处,带着车夫婆子就能去的地方。你家现在的人你就那么放心,出门和在家可不一样啊。不是我说,你别因为不好意思麻烦人家,结果自己到不了你叔叔那边啊。”
晴雯听了也怕起来。榭州那边当然不安定,要不也不用把林莘他们军队调过去剿匪啊,虽然听说朝廷的军队大获全胜了,但是估计一定有漏网的,所以这路上真的不一定安全。要带人的话,就是清歌说的,要是何澈初在家,有黛玉的面子,能借两个护院给她的,何家是武将家,家将都是习武的。但是何澈初不在,黛玉过门时间短,对外头的男仆哪里熟悉,所以也不能放心。楚盈和现在自己家,都没会武能打的男仆啊。所以晴雯还真没没办法。
晴雯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说:“我去找家镖局,以自己做红货,保护我过去。”
清歌白了晴雯一眼,“镖局就可靠?再说,红货丢了,顶多是赔,你要丢了,赔多少能赔出个你来。你叔叔又是当官的,把你丢了,人家不就麻烦了,谁傻的接这个镖啊?”
“那总得试试吧。”晴雯说。
清歌没法了,说:“那你试试吧。我得赶紧走了,我娘还等着药呢。”
“那你赶紧去吧。给大娘问个好。”晴雯说。
告别了清歌,晴雯进去,居然看见萧大夫出诊回来,晴雯就去找他,说了叔叔的情况,要他开些伤药。
萧大夫,听了,思考了一下,说:“我看尊叔的伤,怕是还有内伤,不是用伤药就行的。那里的大夫没看出他恐怕脑内积血了么?”
晴雯听了吓坏了,要是在21世纪,能开颅手术,可是现在这个时代怎么办啊?
萧大夫想了想说:“你也别太着急,我也没看见病人,所以也不确定的。这样吧,我也去一趟吧。”
“可是在榭州呢,一来一回不少路程呢,您这里的事怎么办?再说那边也不太安定,萧大夫您如何去的?”晴雯说。
“没事,我这里也安排的开。要说榭州,我小时候也去过。不是说那边的大夫不好,不过尊叔的伤,我认为他们说的不太恰当,当然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真正看见病人,如果我想的没错,那么尊叔的伤势不能拖下去了。我虽然能力低微,但是也不能知道伤者,放着不管啊。再说那边的伤者恐怕不是只有尊叔一人,如果都这样诊治,恐怕……”萧大夫说的后来有些担忧。
晴雯知道这个萧大夫人好,要不当年能肯给自己表哥看病啊。可是这路途不平,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说对不起紫鹃,也对不起京城的病人啊。所以晴雯虽然知道自己叔叔需要萧大夫的帮助,但是人家也没义务因为你的需要就以身犯险啊,晴雯还是劝他三思。
但是萧大夫主意已定,笑着说:“林小姐都敢去榭州,萧某怎么到不敢去了呢。”
晴雯解释:“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是因为叔叔在哪里受伤,不能不去的。萧大夫……”
“有病人在哪里,我也不能不去。”萧大夫看着温和,但是说话斩钉截铁。
既然萧大夫要去,晴雯就考虑真的去求柳湘莲了,毕竟得对人家萧大夫的安全负责。那些镖局不是不能用,但是晴雯是一窍不通啊,要是大山叔在请他帮助找个可靠又真有本事的镖局,就是李之璧在家,也能打听一下镖局的情况,知道那个好,无非多花银两的事。可是现在沈山和李之璧都不在京城,晴雯对镖局是两眼一抹黑,别撞到黑镖局去,就惨了。当然薛家也是做生意的,不过薛蟠遇险一事就说明,薛家起码没请过像样的镖局,所以问薛家也没有用啊。这么说来,镖局真的是不敢找了。麻烦柳湘莲么?晴雯还斟酌。
不过回来林家,居然发现柳湘莲上门了,原来蒋玉菡母子决定离开京城回海州去,想对晴雯辞行,结果发生了钟家诬陷晴雯的事,所以没法见晴雯了。就多留了几日,这不来辞行了。
晴雯认为蒋玉菡离开京城也好,否则在这个职业歧视严重的地方,蒋玉菡恐怕离开了忠顺王府也不能正常度日,反而因为没有忠顺王的障碍,有些人会蠢蠢欲动的。所以早早离开这个地方,回老家改头换面从新生活才好。反正这个时代没有电视,照片什么的,多么著名的艺人也换个地方,换个名字一般就没人认识了。以后就能过上良民生活了,娶妻生子,而且妻子的人选也不用是袭人这样的了。
晴雯问了,蒋玉菡这些年倒是积蓄颇丰,母子日后生活没有问题。晴雯就写了封信给了蒋玉菡,说:“要是遇上什么事,现在这个周县令夫人是贾府的四姑娘,上次的信就是她的人带过去的。要是真的要求她,这个信给周夫人身边的入画,请她好歹看些我的旧情分,和她家奶奶说些好话。当然我希望用不上。”然后匆忙收拾些礼物送别他们母子,虽然估计日后也见不到了,但是毕竟是好事,晴雯也不甚伤感。
不过最后,晴雯也没机会和柳湘莲说什么,因为蒋玉菡母子马上就上路,自己不好在人间面前说自己家的事。日后不一定还能再见了,所以大家应该高高兴兴的,祝福人家母子终于从新生活在一起,开始幸福的新生活。这个时候不能给人添堵,就是无关人家的事也不好说的。所以晴雯就装作没事的样子。
不过柳湘莲还是看出些问题,尤其晴雯开始看见自己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后来听说蒋玉菡母子要辞行就闭口不言,只说当下蒋玉菡母子的事了。而他还看见晴雯拿的东西是萱和堂的药物,虽然晴雯之后就递给了侍女。所以柳湘莲说:“于大婶,您还用去和这里的旧相识,告别一下么?以后怕是难见到了。”
于大婶在林家待的还好,和林家厨房的人处的还好,也真的想告辞一下,再说,于大婶是做生意的,蒋玉菡是王府的戏子,都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当然看着人家两人估计有话说,于大婶就说:“我是想去,就是没好说去。那,小姐,我去看看老姐妹。”蒋玉菡说:“我能陪娘去么?不是在内宅吧?”
晴雯笑说:“不在内宅的。不过我家内宅就我和我这几个丫鬟。芽儿你带于大婶她们过去吧。”晴雯的意思是你都见过了,还讲究什么。晴雯只顾开个玩笑,没注意身后烟柳的眼神。
等蒋玉菡母子离开,晴雯明白柳湘莲看出自己有话要说。就说了自己的困境,请柳湘莲帮忙,当然晴雯没好意思让人家柳湘莲跟她去,她是想请柳湘莲帮她推荐两个可靠的镖局什么的能护送她们去榭州的。
柳湘莲看了看晴雯,问:“你怎么找两批人啊,你和萧大夫不一起走么?”
晴雯无奈的说:“虽然萧大夫是为救家叔而去的。但是他和紫鹃还未成亲,所以我们不好两人走在一起的。但是萧大夫是为了家叔才跋涉犯险,当然要请人护送才是。”
柳湘莲点头说:“也是,那萱和堂的萧大夫,我也认得,他恐怕会推辞护送的,他就是个不认为世界上有险恶的人。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一程好了,多个人,你们也好一起走,反而相互照应一下,到了地方也好找。”
柳湘莲真的主动护送自己了,晴雯有些感动:“可是不是太麻烦柳公子了么?”
“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柳湘莲不在意的回答。
晴雯想了还是柳湘莲放心,事情紧急,就麻烦柳湘莲吧。就谢过了柳湘莲。两人说定了时间等事,柳湘莲就要告辞了,说:“那我就该走了。明天一早于家母子就离开京城了,晴雯姑娘就不用送了。实在不便的。”
晴雯点头,的确不方便去送的。
“让这个姑娘去找于大婶她们母子来吧,该告辞了。”柳湘莲看向烟柳。
晴雯就说:“烟柳去找一下吧。”
烟柳应声去了,晴雯突然感觉有些烟柳有些不对,看看柳湘莲:这丫头有什麽问题?
柳湘莲回她一眼:迟钝!
晴雯看看烟柳的背影,跑的好快啊,然后目光转向柳湘莲:难道这烟柳有什麽想法么?
柳湘莲看朽木一样看她:自己问问吧。懒得理你了。
晴雯有些委屈:欺负人家笨么?
好在屋里就一个花枝,这丫头的某些方面很像晴雯,所以也没想法,换个人估计的以为晴雯和柳湘莲这段目光交流是眉来眼去的传情呢,其实真的冤枉死她们了。好在只有一个和晴雯一样迟钝的花枝。
322、疾风知劲草?
因为柳湘莲不说明白,晴雯现在也没心思想,等烟柳陪着蒋玉菡母子回来之后,晴雯暗自观察了一下,好像烟柳的眼神跟蒋玉菡跟的紧了些,是对蒋玉菡有意思,还是当初是蒋玉菡的粉丝?
等柳湘莲和蒋玉菡母子走后。晴雯就开始收拾出门的东西,烟柳忍不住问:“小姐真的要去啊?”
晴雯一边收拾一边说:“当然了,我都把人找好了,萧大夫要去给叔叔看诊呢。柳公子愿意护送我们过去。”
烟柳急道:“小姐,您一个姑娘家怎么去啊?就是有人护送,有人看诊,您也不好出门啊。要不让管家陪着大夫他们去吧。要不小姐您……”
晴雯横扫她,把烟柳后头的话逼回去了,晴雯说:“人家和咱们非亲非故的都去,我这个做侄女的有什麽好怕的?什么不好出门啊,难道亲人有了事,自己在家坐着的女人就是好女人了?”
花枝也说了句:“可是……”
晴雯打断说:“没有什么可是,我一定要去。你们可以不跟着去,我自己也要去的。”
“小姐说的,小姐去,花枝也会去。小姐都不怕,花枝也不怕的。”花枝马上说。
这样一来,烟柳也只好说:“烟柳也愿意跟着小姐去的。”
晴雯没说什么,只是一会儿把花枝和芽儿都支出去,才问烟柳:“你果然是蒋玉菡的戏迷?蒋玉菡就是棋官。”
烟柳摇头:“陈家老太太不喜欢看戏,看戏不过应景,所以之前我没怎么正经看过戏的。不认识小姐说的。”
不是戏迷,那么……晴雯就问:“那你是不是对蒋玉菡关注多了些?”晴雯想想还是说的委婉些,和古代的姑娘说话可不是前世大学里的宿舍卧谈会那么随便。
就是这样烟柳还是低头,晴雯这个角度看,脖子都红了,晴雯见她估计不会说什么了,就自己继续:“你要是真的对他……,总之也不是不行。我给你身契,你可以明天跟她们走。玉菡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很多事不是人好就行的。离开京城可能就和过去真的无关了,但是也不一定。所以你要想好,而且于大婶对你不错,但是玉菡未必……”晴雯发现她讨论这些问题完全不在行。也不知道烟柳听懂没有。
烟柳低头,终于说:“小姐的意思,烟柳懂的。烟柳想跟着小姐。不是烟柳会……在意什么事,但是蒋老板于婶的儿子,离开京城就是于家的儿子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回到家乡就从头开始了。烟柳是留在原地的。”
晴雯也听懂了些烟柳的意思,就是说蒋玉菡母子离开京城要开始新生活,不愿意和过去有联系,自己和自己的丫鬟都是过去的事,所以还是不要参合人家的新生活为好。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晴雯想想也是,就点点头。烟柳这姑娘是个聪明人,怎么让陈家赶出来了,难道真是只是因为她姐妹是夔贵妃的侍女?
所以晴雯问:“你家乡是哪里啊?”
烟柳说:“我家祖籍是苏州。”
晴雯还想问下去,但是芽儿回来了,晴雯就不说什么了,主要现在她也没心思。想想也没必要非这心机了,还是怎么安排去榭州才好。
晴雯去林府和楚盈告辞,楚盈对她去榭州的事也不赞成,不过最后还是说:“你要在家不安心就去吧。但是我还是认为不是太妥当的。”
黛玉那边也没劝晴雯,都是看着温和,其实大事上定了主意就不回头的人,互相也明白。不过黛玉给了晴雯一把匕首,说是何澈初送她的,让晴雯带着防身。晴雯推辞,人家的爱情信物呢,自己借走算什么啊虽然匕首这东西和林黛玉的气质差的实在远了一点。但是所谓爱情要相互适应,相互了解对方的世界么,可能连黛玉就从匕首来感触丈夫的武将生涯。
黛玉坚持让晴雯贴身带上,万一有事可以防身,她说:“虽然柳公子护送你们,但是你也要自己有些自保之力,这样前头的人才能放心的去面对敌人。”这话,有些铁老太太的风范了,做了一个军人的妻子,是不是纤柔的林黛玉的意志也能百炼成钢。其实从林黛玉对何澈初的爱情上看,得以在相对正常的环境下成长的林黛玉本来就是个外柔如水,内坚如玉的女子。其实按红楼原著上的说法,林黛玉的本体是绛珠草,“疾风知劲草”,其实草本的生物看起来最纤柔,其实最是坚韧。
晴雯就接受了黛玉的好意,借了那把匕首防身。
不过不是没人反对,比如林家的管家就坚决反对小姐出门去榭州那么远的地方。晴雯主意已定,谁反对也无效。所以管家就坚持要跟着去,晴雯同意了,虽然家里没人了,但是反正自己家家小业小,也没什么非要人支撑的,有管家跟着,晴雯路上也方便些。
这样就安排好了出门。
晴雯带了烟柳和花枝,管家,还有车夫男仆,在城门外和柳湘莲、萧大夫汇合了,前往榭州。晴雯本人有过在这个时代出远门的经验,就是跟着黛玉去扬州那次。所以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柳湘莲和萧大夫也是出过远门的人,所以都准备周全,开始路上也顺利的很。
倒是花枝没出过门,出了京城就紧张,住了客店,一晚上检查好几次门窗,对看她们的陌生人都很戒备。晴雯想这花枝倒是不用担心被人拐走,警惕性也太高了,连客栈的伙计说话,花枝都要在门后观察半天才开门出去。
烟柳却不同,对路途风格十分感兴趣,从车里偷看外头,虽然晴雯看着有些地方是千篇一律的庄稼地,也看不见什么人,烟柳都能看的入神。不过烟柳绝对不是花枝那样没出过门的,她知道提醒管家,早上要检查好车辆马匹,这方面比管家了解的要多,这让柳湘莲都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还有准备干粮饮水什么的,晴雯认为她也很在行。
323、野店
不过晴雯现在也没心思问她,只要她不打算害自己家或者其他什么人,本本分分的,过去怎么样,晴雯没什么兴趣知道了,顾不上啊。晴雯上路,感觉这古代的交通太不发达,太慢了。所以着急啊,叔叔到底怎么样了?
开始在直隶境内,除了马车速度太慢外,都是顺利,什么麻烦没有,这样的美好情况一直到延伸到了晋阳,过了晋阳,繁华盛世的景象就开始衰退了,人口渐渐开始稀少,路渐渐开始颠簸的厉害,客店的状况越来越下降。晴雯倒是无所谓,但是对柳湘莲和萧大夫有些抱歉,人家大老远的来跟着自己受这个罪。
好在路上还算太平,因为她们和给晴雯送信的士兵一起过去,路上有官家的文书,官方没有障碍;而她们一看就不是运输货物做生意的人,估计打劫看来价值不大,而却有军人和带刀剑的人一起同行,这样的不一定有油水,却不好拿下的,正常的强盗不会选作目标。
柳湘莲对出门在外,尤其是行走在这高危地区的经验还是丰富的,所以做了不少安排来避免麻烦。那送信的老兵都说:“没想到你比我们这些兵油子还老道。”
柳湘莲只是拈轻避重的说:“你们做军人的,毕竟是办的官差,一般人不敢惹,再说你们多数时候人多,所以安全的多。我总一个人出门自然小心些。”
“一个人出门?你看着不想做生意的,再说做生意的也成群结队的,你怎么一个人老出门啊?”老兵都说话直,想什么说什么。
柳湘莲只说:“我这人闲不住,不爱老在家待着,没事就出去转转。又没目标又机会,别人哪有这样闲工夫,当然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没事了四处看看也是福气啊。”
一路走就到了榭州。这天天色已晚,才走到一个村落。村落不大,只有一家店。二层的木楼,一层是厅,后头是下房,楼上一排是上房。说是上房也小的很,只有一张小木床,一桌,几把椅子。晴雯看这一间屋子实在没法让花枝她们跟着自己,不能睡地板吧,虽然是木头地板,但是人家两个小姑娘一路跟着来,也不容易,好好睡是必要的,所以晴雯坚持让她们单住。不过这样的房子,每间就是一层木板隔断,门外就是公用的长廊。晴雯自己住,大家都担心不安全,晴雯说:“加上她们两个有什么用?我自己带着匕首呢。有她两个,我还怕误伤了她们不敢施展呢。”
于是安排了一下房间,最头上是萧大夫,然后是柳湘莲,傍边是晴雯,晴雯边上就花枝和烟柳,在后就是林家管家,其他人住楼下。就是说姑娘们住中间,男士们在外围。而柳湘莲住在晴雯和萧大夫中间。万一谁有什麽事,两边都能照应上。
这样,她们就吃完晚饭,洗漱休息了。晴雯等花枝和烟柳出去,锁上门,花枝在外头说:“小姐,您一定要检查一下窗户再睡。”
晴雯应了,去关上窗户,转身的时候,发现墙角一片黄白。那灯过来一看,居然是糊着一张纸,晴雯想起前世的小说中的故事,不禁好奇,用手去撕,结果碰上另外的一只手,晴雯吓的马上缩回来。不过晴雯的指甲也正刮上对方的手,对方吃疼,也马上缩回去。
晴雯收回手来,才想起隔壁是柳湘莲。再看,原来白纸后面的木板墙壁上掉了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板子,可能是年代久远,木质腐朽,然后哪个客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踹了这墙壁一脚,然后就墙壁就坏成这个样子了。而店家懒得修理,就两边拿纸糊上了。看这纸的颜色都发黄了,时间也不短了,估计以前的客人或者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懒得理。偏这边是好奇心强的晴雯,那边是小心的柳湘莲,就都想撕破那纸看看怎么回事,两人却碰巧赶在一起了。
晴雯想自己的指甲是够尖的,一时不注意剪,有时候不小心都能划伤自己,所以刚才不知把柳湘莲抓破没有,就问:“柳公子,您没事吧?手没破吧?”
柳湘莲那边传过声音来:“没事。我再去找点什么堵住这个洞,这店也太不负责了。”
晴雯本想再去找店家要纸来,但是一想不妥当,因为这样就是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就把两屋的隔断弄破了,反而不好,不如不要,自己找东西顶住的,反而明显是各自的意外。
晴雯看看屋里,说:“就用他家的凳子面堵上吧……好像高度不够。”
柳湘莲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最后听那边说:“用桌子好像比较好合适。”
“那晚上喝个水都不方便,再说这桌子腿也容易绊倒啊。”晴雯目测了一下桌子,倒是合适,但是问题也有啊。
“晴雯姑娘那边就不用动了。我这边堵上就好。”柳湘莲想晴雯自己搬那桌子也不容易。
晴雯想了一下:“反正这个位置,有洞就有吧。明天早上再搬桌子堵上,店家就知道修了,以后的客人就好过了。现在就甭理它了,留着桌子用着方便。”反正这个位置就是扒看也看不见什么的,而且也不是她们弄坏的,别人也说不上什么来。
“晴雯姑娘确实与众不同。”柳湘莲那边说。
晴雯来了兴趣,把刚才堵洞的凳子扶起来,坐下,说:“怎么个与众不同法?到了你向我求婚的地步?”也许是这昏暗的灯火,简陋的小店,莫测的前路,让晴雯一时有些郁闷,有些恍惚,所以前世的性格瞬间反弹,现在问出这话的不是这个时代恪守规矩的晴雯,而是前世里那个强悍直爽的女子。
果然柳湘莲那边沉默了,晴雯回过神来,想这个问题这这个时代是不是很惊世骇俗啊,就说:“你也不用回答,我又不逼着你娶我的。不过顺口一问,你别有心理压力。”
然而这么一说,对面反而回答了:“对不起,我不是要骗你的。”
“得了。你不过一句话,我又没答应,更不可能就这样非你不嫁了,有什么道歉的。好像我出了什么事一样。要不是你没事在我叔叔面前说起,我完全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现在我只希望当时旁边没有第三个人就好了,要不我岂不丢人了。”晴雯说,把失足少女收回去,怕古人听不懂,把始乱终弃也换掉,省了吓着柳湘莲。
这么一说,柳湘莲也放松下来:“晴雯姑娘放心,柳某再不才,也不能伤害晴雯姑娘名节啊。所以当然只有和林校尉一人说起过的。不过也是柳某思虑不周,是柳某妄想高攀了。”
“什么意思?因为我叔叔回来了,我不是个丫鬟了,你就不妄想高攀了?不对啊,你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只适合娶个丫鬟的地步啊?还是之前的尤三姑娘,你是不是也想过答应呢?为什么我感觉你对婚姻怎么这么低就?”难道因为你是同性恋,要骗婚?所以降低条件?晴雯之所以没说这些,是因为她反应上来:这个时代同性恋也不需要骗婚的,好男风的癖好是要降低择偶条件的,但是也不会太多。因为中国古代对同性恋的宽容程度,比21世纪受了西方宗教等原因的影响之后的情况要宽容的多太多了,现在反而倒过来了,是西方开始宽容了。所以骗婚一事完全不成立。那时候更不用考虑要找个条件弱的才会为了外界条件,坚持做同妻,这地方这个根本不是女人和离的理由做女人还是21世纪要好得多。言归正传,总之,晴雯不理解柳湘莲的择偶标准。
柳湘莲那边陷入了沉默,晴雯以为他不想回答呢,晴雯虽然爱好八卦,但是合理的爱好八卦和喜欢窥探别人隐私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家不愿意说的,晴雯不会勉强,所以她决定为自己的好奇向柳湘莲道歉,说不用回答自己的无礼问题,晴雯刚组织好语言,那边柳湘莲已经开口了:“你发现了啊?!之前我曾经对婚姻没什么期待,有人非问我想要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就顺口说非要个绝色的,不过一种推辞。什么样叫绝色的,谁有标准啊?谁也没有,我就能一直拖着,别人说起来,我就说是没有找到满意的。然后贾家那尤氏小姨子的事,我还真的想答应呢,因为当时想一直拖着也是麻烦,不如随便找一个就算了。贾琏那人,他的二房估计就是只有一张脸皮的女人,他不喜欢精明的女人,只喜欢漂亮无脑的女人,他妻子偏相反,所以日子过得那样。不过二房是他自己找的,应该是他想要的那种除了人皮没有能拿出手的女人,他二房的妹子估计也是那样的,我就想也行。结果贾琏的二房是贾琏爱的那种,可是她妹子和她不一样。幸亏没答应,要不还得退婚,那女人恐怕不肯善了的。”
晴雯听了流汗:“就是说你那时候想找个漂亮无脑的女人?”
324、夜谈心曲
“是吧。不过到了京城想法就变了,我那时候想出家,所以无论是什么女人都得去退婚。”柳湘莲隔着墙回答晴雯。
“你不是听说她行为不端或者别的什么就去退婚的话,人家能同意吗?”晴雯差点说出红楼的原著情节,好在改口快,把话圆过来了。
“退婚当然要理由了,不过找理由只是看你去不去认真做了。不过尤家那女儿,也不用费心找,问题是我想借退婚之事出家,恐怕就没什么理由了。被那样的名声的女人欺骗,退婚,而出家的话,很没面子的。”柳湘莲也挺欠扁的。
晴雯想合算原著上尤三姐自杀,终于给了柳湘莲一个体面的出家理由了,真是悲催啊。虽然她不是个贞洁的女人,自私,没有道德底线,但是想用一条年轻的生命给人留下贞烈的印象,洗刷自己不检点的历史,但是结果只是给了人家一个好理由,这样的人生也太过悲剧了。所以幸亏这次没订婚,就是也没有好的结局,起码生或者死是不是有意义一点。
晴雯前世看书的时候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柳湘莲怎么那么就出家了:难道真的是那么纯情的人,被尤三姐的贞烈刺激了?事实上以晴雯看来可能性不大。或者作者另有打算安排伏笔什么的吧?这个比较有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暗示什么用意,据红学家考证红楼梦原著里的配角的作用之一就是暗示什么,比如主角的命运,又比如当时社会的重大问题,甚至神奇到暗示当时谋杀皇帝什么的历史学界居然忽略了的重大历史案件。
所以晴雯听了这话,虽然不是很顺耳,但是也完全相信的:“你那时候就那么想出家?”晴雯没问柳湘莲为什么想出家,因为看柳湘莲不是一心向佛的信徒,所以让他想要弃世的事,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晴雯不想挖人家伤疤。
“是的。”柳湘莲的声音有些懒散游离了,看来不想多说这个,所以晴雯就转回原来的话题:“出家人也不一定就真的清静,所以不出家也好。不过难道因为你随时准备出家,所以找妻子的标准放低,为了和离方便?”
“……不是的。其实我那时候向晴雯姑娘说求亲的事的时候,没有觉得低就了。晴雯姑娘那时候就是身份上差了些,人比我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的。”柳湘莲说。
晴雯想柳湘莲也蛮会恭维人的么,“多谢夸奖了。”
“我母亲出身很好,一次偶然见到我父亲,就看中了我父亲。我外祖父很溺爱这个女儿,什么都如她的愿,我祖父当然愿意结这门亲事,可是我父亲其实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样我父母的一直没有和睦过。母亲出于要控制我父亲的心思,一直让娘家设法压制我父亲的前途,而这样的结果是我父亲对她更加冷淡,行为更加放荡。也许因为心情抑郁,也许因为生活放荡,总之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然后我母亲可能很伤心吧,不久就跟着去了。从小我就一直想我一定不要像我父亲一样,所以我早早的就放荡形骸,这样我家的亲戚就不愿意管我的事了,我就随心所欲的过了这些年。”柳湘莲幽幽的声音从隔壁残破的木板墙壁那边传过来。
原来有这么一段故事,所以柳湘莲才会长成现在的样子,每一个人的性格的形成都印刻着他的生长环境的烙印。晴雯开始同情柳湘莲来了:一个不幸福的家庭成长的孩子,两个追求爱情的人的非爱情结晶,恐怕得不到多少关爱。比起两个没有爱情,不过是按社会和家庭标准结合的夫妻,柳湘莲父母的生活和感情要更压抑扭曲。毕竟不爱的夫妻,也不会恨,还是会一起经营婚姻,培养儿女,他们和他们的孩子未必幸福,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幸。而柳湘莲的父母之间是恨吧?对柳湘莲的母亲是爱恨交加,还是因爱生恨,反正在这个社会压制丈夫前程的女人很少,能做到这样,绝对已经超出了常规感情。而柳湘莲的父亲对他妻子恐怕只有恨了吧,他能看到的只是这个女人拆散了自己和恋人,也是这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仕途,所以恐怕绝对不会去看她极端行为背后的爱情理由。这会是怎么激烈的悲剧,才能让柳湘莲自毁前程和名声来换取亲戚的失望放弃之后得来的自由啊!
难怪柳湘莲会想找个地位低微的女人,母亲的强势霸道的毁灭性的爱情和婚姻给他童年留下了太沉重的阴影。晴雯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也许他不需要安慰,只是这事压在他心头太久太重了,他只是想找个人说一下。而这隔着一道木板,相互看不见,但是因为木壁的残破,相互之间能听见对方低声的话语,也许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柳湘莲才能敞开心扉,说出自己最深的伤。
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晴雯想安慰一下柳湘莲就说:“既然现在你能自己做主,那么就可以找个相爱的人成亲,也算补偿了令尊令堂的遗憾了。”
“相爱的人?情这东西最伤人,我已经不想尝试了。”柳湘莲对此安慰免疫,听着话,是以前尝试过了,也经历过了。
这样晴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继续沉默了一会儿,晴雯最后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谁的背后都有自己的伤心事,但是不能就因为这个,就一直沉浸下去啊。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就这这样的情况下,寻找对自己最好的生活了。”姑娘我本来是独立自主年代的白骨精突然穿越到这没人权社会做丫鬟,不比别人冤枉么,也坚持熬过来了。
柳湘莲听了想,人家晴雯姑娘,本来是小康人家的爱女,却幼年就家破人亡,流落贱籍,这么多年艰辛比起自己要多的多,居然还能这么坚强,真的让人惭愧。这个时代不重视心理伤害问题,对柳湘莲这样的幼年心理伤害的痛苦创伤的是不重视到基本忽略的,所以在柳湘莲看来,晴雯的过去更加凄凉。
当然红楼原著上晴雯的本尊应该如此,本来是小户人家的掌上明珠,一朝沦落奴仆,也难改本性的天真任性,最后落得香消红断。寒门养娇儿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大户人家的奶娘丫鬟虽然多,但是怎么能比的上自己生母对儿女的爱呢,所以平民家的爱女得到的父母的爱更多。晴雯的本尊就是这幸福的下成长,即使惨逢变故,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经过磨砺,没有人教育,又在怡红院那样给人错觉的环境中,所以没能学会贾府的生存规则。前世里看书,就奇怪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的天真单纯憨直,自己做了她才知道,命运的残酷有的在于一丝丝的消磨,有的在于瞬间的突如其来的拐角。现在的晴雯因为前世的阅历和本性的坚韧,才没有被这急转的落差撕碎,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的。
现在的情况是,柳湘莲看来,晴雯的身世更加的凄苦,所以看起来晴雯更是坚强豁达,与众不同是与生活抗争的印记;而不知道晴雯的真正悲剧是成人之后的莫名穿越,但是晴雯本人因为成人的心态,能够接受现实,随遇而安,所以在她看来,按照前世里选修的心理学看来,有从童年开始的心理阴影的柳湘莲比较可怜,对他一些不合时宜的行为也能以同情和理解了。有的时候,误会反而是美丽的。相互的同情是相互包容的开始。
“我后来没有再提亲事,不是认为晴雯姑娘不好。只是我不认为我能维持好一个家庭,做一个好丈夫,之前,也罢了,现在晴雯姑娘完全能有好的选择,所以不想耽误晴雯姑娘的终身。”柳湘莲终于还是解释了从林莘回来之后,他就没再提亲事的原因,不是有意诓骗,倒是个人自卑。
要是晴雯真的是个古人,未必能理解,只能当做托词,毕竟柳湘莲是个世家子弟,而林家算起来是暴发户,晴雯本人又做个侍女,倒是林家高攀才是。而之前晴雯的身份完全没有做亲的可能,现在才是可以的。不过在学过21世纪心理学虽然是选修的晴雯来说,是能理解柳湘莲的话的,自卑这东西不是身份什么的可以解决的,顶多能掩盖罢了。比如晴雯曾经分析贾宝玉,估计就是因为身边的姑娘都比他聪明,所以产生了自卑心理,不敢去外界竞争,因为家里的姑娘自己都挣不过,所以索性托词厌恶世俗,而拒绝参加外界社会的竞争,就是可能是未挣先退的自卑心理当然贾老太太养宠物一样的另类抚养方式的重大消磨作用,应该才是关键。柳湘莲因为父母悲剧婚姻的心理阴影,在婚配方面有相当强的自卑和抵触心理也是正常的。
325、婚姻的重大探讨
晴雯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她想了想,应该给柳湘莲剖析一下他的心理,化脓的伤口只有切掉腐肉,才能愈合,虽然晴雯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位,但是总比不做强,说:“恩,我理解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之前,我做丫鬟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良民的身份,一个能巨大提高我身份的婚姻,就是其他方面咱们两不和,你也对得起我了。但是现在我这些都自己有了,你就不好娶我了,因为要是有什么事,你没有补偿我的,所以不能有对不起我的行为,你就不好娶我,因为你认为你自己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准确说,就是你在未婚前,已经设想了自己的婚姻不会美满,是不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传来一个压抑的声音:“好像是的。”
“你的心态不正确啊。没尝试就先放弃了。你就是抵触成亲,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可以任性纵情的生活,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老去,会厌烦,你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么?”晴雯劝说。
“难道你认为我还能改变么?”柳湘莲是标准的放弃心态。
晴雯想了想,尽量负责的说:“你能不能彻底改变,我不知道。你的心不一定能改,但是你的行为,可以自己控制吧。本着对你自己负责,也对人家负责的态度,找个合适你的女人,然后约束你自己,让你的行为符合一般家庭的要求。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要做的和其他人一样,这样习惯了,起码在生活上你摆脱了你父母留下的阴影。除非你自己愿意一直被你家庭的过去所控制影响,要不你就按我说的试试,起码表面生活,你是自己的了。”
柳湘莲这次回话很快,马上说:“就是一个面具戴久了,就以为是自己真实的面目了?”
“如果真实面目不美,而面具很美,使得面具成为真正的脸不是很好么?”晴雯的见解,别说面具了,我半路接管新身体,不也好好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不是已经融为一体了,我本来的身体比这个不差的。
柳湘莲又沉默了一会儿,晴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回原处。因为她们说的话,实在过于隐私,所以两人是借着那残破的墙壁压低声音交谈的,稍微远一点都听不见,人工防盗听,不过这地方窝的久了,有些腿麻,晴雯看柳湘莲一时没说话的意思,就活动一下倒杯水喝,顺手多倒了一杯,坐回去的时候,正好把手里的杯子从那墙洞里递过去,“喝口水吧。”
柳湘莲接过杯子,说:“说到我见过最适合的女人,真的是晴雯姑娘你。”
晴雯正喝了一口水,差点呛着,“怎么说的呢?理由?”
“……因为你的性格爽朗大方,一点不扭捏,不做作;主要是自己有主意,有想法,知道自己做什么,也有能力有意志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柳湘莲对晴雯的性格分析很透彻,这都是晴雯前世里被很多21世纪男人欣赏的优点,不过到了古代,这些并不能完全说是优点了,起码不是很符合主流美德,没想到还是有人欣赏。
所以晴雯说:“谢谢欣赏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个时些男人不喜欢女人自己有主意有想法呢。”
“那要看什么主意和什么想法。当然人和人也不一样,有些人喜欢没自己想法的女人,有些不喜欢。我个人认为喜欢女人没有想法主意的,应该是自己没有自信,怕女人比他又想法有主意的那种居多吧。”柳湘莲思维真的很和21世纪的某些观点接轨,所以晴雯曾经怀疑他也是穿越的,不过好像不是。
晴雯喝口水,才说:“我对你尊重女性的观点表示欣赏。”
“欣赏的话,愿意嫁给我么?”柳湘莲很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晴雯又差点呛到:“你这是求婚么?”
“是吧,如果是对晴雯姑娘求亲,应该不是只去征求家长的意见,而是应该对晴雯姑娘求亲才是吧。”柳湘莲真的不好对付。
晴雯也不是无力反击的:“你真的确定现在像我求亲么?”
“……不,不是现在,不应该是现在的,我只是,只是时机真的不对,我不会这个时候求亲的。”柳湘莲败退了。
晴雯却笑了,还是蛮可爱的么:“因为不能乘人之危,所以你不能这个时候向我求婚,对吧?”
“是的,既然晴雯姑娘自己不这么想,我也不能这么做。”柳湘莲表示。
晴雯淡定的喝口水,就知道你是这么个人,不过你一个武人浪荡子,学什么君子啊:“如果你求亲的人不是我的话,我会劝告你,要擅长利用机会,君子风度不一定能帮助你成功,但是利用时机可以。”
“晴雯姑娘的意思?”柳湘莲马上接上。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批评你迂腐。作为朋友提醒你,文人迂腐是读书读多了,人家还能被叫做学究;你没事跟着学什么,这样下去迟早吃亏。”晴雯伶牙俐齿,柳湘莲想顺杆上爬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隔壁柳湘莲居然沉默了,难道已经吃过大亏了?晴雯想了想这个不好问,就转移话题,调节一下气氛:“其实说到迂腐,我也一样有些啊,也改不了。比如吧,上次你向我求婚的时候,知道我想什么么?”
“什么?”柳湘莲的的声音有些发闷,看来真的想起以前吃过的大亏。
晴雯只能装作没听出了,说:“我就想啊,我要是答应了的话,岂不是让人怀疑,我阻断你和尤三姑娘的婚事,是有预谋的有目的的了。”
“噗!”柳湘莲在隔壁笑出来“你想的真复杂。不过第一这事除了咱俩没人知道,我不怀疑,难道你自己怀疑去?第二么,你要这都能有预谋了,那你不是未卜先知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个,晴雯想,我在你婚事上真的是先知,而且也真的不用占卜,当然这话不能说了,“所以我正说我也迂腐呢。”
柳湘莲的声音明快起来了:“好像是啊。”
晴雯却郁闷了,至于这么好笑么,我笨的时候,你很愉快么?晴雯就说:“迂腐不迂腐都另说,现在睡吧。明天还早起赶路呢。”
两人各自收拾了睡下。第二天一早,晴雯被隔壁的动静吵醒,晴雯知道是柳湘莲搬动桌子堵上墙壁上的洞。当然以柳湘莲的力量,搬个桌子不需要弄出声音的,这个应该是柳湘莲提醒自己起来搬桌子的故意为之。晴雯就赶紧起来把用桌子把洞堵上,好在晴雯也不是弱不禁风的,那桌子也不是什么好木料,不重,就安静的完成了。
等花枝和烟柳进来看见这个桌子倒在墙壁边,吓了一跳,晴雯就解释了原因,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花枝说:“小姐也不叫我们。”
“叫你们做什么?帮我搬桌子?我又不是自己搬不动,半夜里闹起来麻烦不?”晴雯梳洗着不以为然的说。
烟柳看看地上的桌子,说:“小姐,这不是麻烦的事啊。”
“就是碰巧发现,店里偷工减料糊住破洞的纸破了,于是两边都用桌子堵住了,就是不方便一点,但是效果比那张纸可好啊。”晴雯隐瞒了部分事实。
管家对这墙上破洞的事很气愤,找店家理论,店家因为理亏,也没敢说什么,晴雯急着走就说算了。
日后的路程虽然依旧艰难,但是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遇上些许毛贼,主要都是偷儿,强盗倒是少。柳湘莲应付这些毛贼还是手到擒来的,所以她们平平安安的到来榭州大营。
送信的士兵进去回禀了,那总兵听说,林校尉的侄女居然千里迢迢的带着大夫来了,很是惊讶,亲自出来接见了晴雯一行。
但是因为军规,晴雯不得入营探视,只能让管家陪着萧大夫进去了。而晴雯被安置在附近的驿站里,而柳湘莲不大放心这里的治安,就陪着她过去。这时候一个跟随总兵的官员问柳湘莲:“你和林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晴雯心里一颤,麻烦了,希望柳湘莲机灵点应对过去,就听柳湘莲在车外头说:“我们,还没过礼。”
“这样啊,你这小伙不错,林校尉有眼光。”这是那总兵豪爽的声音。
晴雯在车里暗自叫好:柳湘莲这话说的技巧,没过礼,就是没订婚,可以理解成已经有口头的约定还没来得及正式过六礼,现在总兵就是这么理解的;这么一来,柳湘莲千里送她,就是合理的了,谁也不好说什么了,人家本来是要做夫妻的,虽然还没过门,但是情况紧急的时候,送一趟也是应该的。但是也可以狡辩成我们还没任何关系,以后有没有再说没过礼,就是没定婚啊,还是万事皆有可能呢。
不过这时候,烟柳目光复杂的看着小姐,晴雯装没看见。
326、伤情
“张总兵过奖了。柳某和林校尉在北方的时候相识的。”柳湘莲又说。这又是模棱两可的话,张总兵这个直爽汉子听来就是这小伙和林校尉在北方认识,林校尉就青眼选为侄婿了。其实也可以辩解成是回答总兵说的林校尉有眼光,他有眼光选我做朋友。
话虽如此留着后路,但是张总兵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追问什么,再说大部分人都是行伍出身,和张总兵一个想法。认为是林校尉的未来的侄女婿护送他侄女来了,合情又合理。
这事就这么蒙混过去,柳湘莲有丰富的和这些军人交谈的经验,所以很得他们欣赏。
这样晴雯她们在驿站安置下来,等消息。等晚上关营门之前,管家才自己回来。
晴雯赶紧问:“我叔叔怎样啊?”
“老爷好像伤的很重,萧大夫给他头上做了针灸治疗,萧大夫说,说现在情况还不能确定。萧大夫留下来照顾老爷了。”管家本来也想留下,萧大夫让他回来给晴雯报信。
晴雯很焦虑,但是也没有办法。急得吃不下晚饭,晚上让花枝和烟柳先去睡觉,自己坐在桌边发愁。花枝说:“小姐,花枝陪着你吧。”晴雯摆手说:“不!让我自己呆着!”
“小姐……”花枝还说,“出去!去睡吧,明天没准还有事呢,你们赶紧去睡吧。让我安静会儿。”烟柳把还想说话的花枝拉走了。一时两人又进来,一个端了茶水,一个端了水盆。晴雯刚想说什么,她们放下东西又无声无息的出去了。有烟柳这样的丫鬟是不错。
晴雯真的害怕,穿越过来,林莘是他第二个亲人,之前表哥毕竟见面次数非常有限,而林莘是正式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所以晴雯对林莘产生了家人的感情。晴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再次失去亲人的痛苦。晴雯虽然没见到人,但是从管家的描述里看,晴雯认为林莘恐怕是大脑积血什么的脑重伤,在这个没有开颅手术的时代,最好的治疗就是萧大夫用的针灸了。可是就是21世纪的医疗条件,都存在脑部受伤,再也醒不过来的植物人,现在林莘的伤会怎麽样呢?晴雯的右手拇指掐住左手掌心,让自己镇静下来。既然林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就是说生命没有危险,那么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了。那样的话,自己带着他回京城去,到乡下老家买个房子住下,现在手里的钱财也够她们一生生活了,自己既然是他侄女,就应该服侍照顾他后半辈子。这样一想,也不是没有前路了,就是苦点吧。晴雯就放松些了。
这个时候听见外头有人敲了敲窗户,晴雯问:“谁?”
“晴雯姑娘!”外头是柳湘莲的声音。
晴雯就走到窗前,没等她推窗,外头说:“晴雯姑娘不用开窗户了,隔着窗户就好。”晴雯一想也是,在外头还是要严遵这个社会的礼教才是,自己刚才一时失神了,忘了身在何处了吧。晴雯问:“柳公子要说什么?”
“晴雯姑娘,令叔的情况我听说了。晴雯姑娘,我以为林校尉能好起来的。”柳湘莲努力安慰晴雯,不过好像不太熟练。
“恩?”晴雯是愿意听这话的,可是真的能成现实么?
好在柳湘莲马上说:“你想,都这麽长时间了,林校尉都挺过来了,自然能撑下去的,会好起来的。”看来这个时代对柳湘莲这样的普通人没有植物人的概念,不是能活下去,就能好起来的。不过晴雯还是感谢柳湘莲的安慰:“我刚才想过了,叔叔他既然开始能活下来,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最坏不过就是这样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带他会京城老家去,我能一直照顾他的,所以也不怕了。人还在就够了。”
“……晴雯姑娘什么时候都这么有勇气。”柳湘莲想想,以前只是认为晴雯这个姑娘胆子是不一般的大,比如那次刺杀太平王的刺客进了林府的时候的表现,现在看来不一定是胆子,而是勇气足,到了需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勇气面对。
果然听见窗户里面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勇气,只是勇气这东西,你真的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有的。俗话说,没有过不了的火焰山。”
“那晴雯姑娘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等消息呢。”柳湘莲说。
“好,你也早些休息吧。”晴雯考虑了最坏的结果,不是自己不能接受的,既然林莘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晴雯就平静下来了,真的睡了,明天,明天也许有很多要做的事呢。
第二天,管家一早去营地,晌午就回来回话,说:“小姐,萧大夫说了,老爷的伤有希望的。”晴雯当然几乎喜极而涕了,希望啊,有希望就好。
晴雯想想自己不能这么干等着,应该自己也做的什么才是。她想了想,萧大夫人家不眠不休的医治照顾自己叔叔,自己应该给人家做的补养的饭菜吧。可是晴雯真的不会在这个时代做饭,穿越过来唯一一次在厨房工作是为了“巧遇”柳湘莲在赖大家的厨房帮忙借机打听消息。她前世烹调技术不错,不过现在不会用这古式的炉灶,不会控制那大锅的火候。不过晴雯想花枝没准会,叫来花枝和烟柳问,没想到都会。俗话说,好丫鬟要求是:炕上一把剪子,灶上一把铲子。晴雯在贾府收到的培训不完整,看来别人家的没问题。
晴雯花了些银子借了驿站的厨房,让跟来的男仆去买了材料,开始做饭。下了厨房才知道,烟柳才是正经的炕上一把剪子,灶上一把铲子。倒是花枝的厨艺是没进府之前,在自己家做饭的水平,现在只能烧烧火,拉拉风箱。晴雯负责洗菜切菜还是没问题的。做好了,让花枝给柳湘莲送一份过去,剩下的让管家带去营里。
327、花嫁曲(大结局)
过了几日,萧大夫说林莘已经过了危险期,有醒过来的希望,还带了封信出来说明病情,对晴雯的补品表示感谢。晴雯听说林莘过了危险期,当然喜出望外,不过感觉林莘在军营里,自己照顾不了,既然脱离危险期了老让人家照顾也不好吧。就让柳湘莲去问问萧大夫,现在能否移动病人,或者军营有什么规矩,看能不能把林莘挪动出来,自己照顾好了。
这几日,柳湘莲看着驿站也挺安全的,也进去看了林莘,或者在周围晃晃。现在柳湘莲听了晴雯的话,说:“要说迁出来的话,军营那边好像没问题,不过萧大夫未必顾的过来了。”
“恩?”晴雯没听懂。
柳湘莲解释说:“萧大夫真的是圣手仁心,而这军中像林校尉这样的伤员不止林校尉,所以萧大夫现在的病人不少,要是林校尉迁出来的话……”
晴雯明白了:“那就算了。不能让萧大夫两头跑啊。”
不知道是不是在军营里伺候林莘的管家他们也说了把林莘迁移出来的话,或者是萧大夫自己想到了,总之这天,萧大夫专门写了封长信给晴雯,详说了林莘的病情,并且表示因为他现在也接诊了其他伤员,所以不得不为了方便看诊,只能让林校尉留在军营里等等,并且对他是晴雯请来的大夫,但是却接诊了许多其他伤员表示歉意。
以晴雯对萧大夫的认识,他一定会接诊其他伤员,而且能治多少就治多少的人。所以晴雯回了一封信,对萧大夫的治疗成果表示感激,而且赞扬他治疗其他伤员的行为,表示自己对他的医疗工作无权干涉,而且表示崇敬;不过希望他保重身体,要不自己会被紫鹃怪罪啊。提到紫鹃就是让萧大夫多保重自己,听柳湘莲说,萧大夫把自己炖给他的补品都给了伤员吃了。
终于一天传来好消息,林莘醒了。晴雯听了真的是喜极而涕了。
晴雯这两天,都在忙着专注给林莘和萧大夫弄补品呢,结果这天,管家回来了,说有些话老爷吩咐要单独说给小姐的。晴雯让花枝和烟柳出去守住门,问:“叔叔他怎么样了?”
管家有些为难的说:“老爷他挺好的,就是,就是他让问问小姐,您和柳公子的事。”
“我和他有什么事啊?”晴雯说完才想起来,她们之前误导这里的人,让人家以为她们是准未婚夫妻呢。估计是有人和林莘提起了,林莘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和柳湘莲私定终身了呢。
晴雯想了想,这事还真的和林莘有个明确的交代才好。晴雯对管家说:“我知道叔叔的意思了,我等会儿写封信给叔叔好了。你也辛苦这么多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管家本来就对来问人家大姑娘,何况还是自己家小姐关于人家姑娘的婚姻事,很为难,认为人家姑娘一定会难堪羞涩的。当然晴雯不会,她之前的生活环境还流行女性倒追逼婚呢。但是管家同志不知道,他认为晴雯是因为不好意思说才写信的,也十分理解,这样的事,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呢,自然要私下写信委婉表示才对。
当然如果他等会看见晴雯去直接问柳湘莲的话,一定能惊掉下颚的。
等管家走了,晴雯认真考虑:叔叔没事了,她是一定的嫁人了,问题就是嫁给谁。晴雯想想自己的性格本质,虽然之前在贾府的时候小心的适应这个时代,但是不可能一生都不露出和这个时代不合的天性的。
所以她最好的选择有二:一个是同样是穿越人士的李之璧,看李之璧的态度,也是愿意考虑和自己结亲的;不过壹加壹大于贰,她两一起暴漏的可能行会增加,在李家那个复杂的环境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对李之璧也不太好吧。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已经知道自己本性,并且能够欣赏这个性的柳湘莲了。当然柳湘莲有种种问题,比如心理阴影,比如过去复杂的情人关系,比如不合时宜的性格等等。不过晴雯认为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柳湘莲除了很多问题,也有优点,最重要的是能够欣赏自己,尊重自己的个性和意见,这点在这个时代实在难得。有着一个优点,就可以接受其他的缺点了,心理阴影这东西,别人未必没有,而且柳湘莲既然对自己坦白这些就是已经对自己敞开心扉了,所以自己能够接受;不合时宜么,晴雯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没有望夫成龙的心态,不合时宜的性格不当官就行了;复杂的情人关系……这个比较麻烦,但是,算了婚姻要经营,要谅解么。
晴雯认真考虑了,如果柳湘莲本人也同意的话,她们可以假戏真做,真的发展下去,订婚成亲,共度一生。
于是晴雯去找柳湘莲,要问清楚柳湘莲本人的意见,她对柳湘莲总是没有下文的求亲,不是完全有把握。婚姻事一辈子的事,古人用的是终身大事,非常贴切,既然不是盲婚盲嫁,双方一定要想清楚,态度要明确,心态要坚定,这样才能共度一生的风雨沧桑啊。
晴雯是个行动派,就站起了去找柳湘莲,运气不错,在院子里就找到了,晴雯就说:“柳公子,请你来厨房帮我一下,我们弄不动。”因为这里大家都知道她们是准未婚夫妻,又是去厨房这样的公共场所,都没有什么认为她们有问题的想法。柳湘莲倒是认真[www·qisuu·com]看了看晴雯,晴雯眨眨眼睛,柳湘莲嘴角微微一挑,明白了晴雯的暗示,跟着晴雯去了厨房。
现在是刚过中午,午饭结束,收拾完毕,晚饭还不到准备的时候,所以厨房虽然是公共场所,但是半个人也没有。晴雯还让花枝守住门口,然后晴雯还四处看看防止隔墙有耳,柳湘莲说:“附近没人的。我还是听的出来的。”
晴雯才放下心来,开门见山的说:“我叔叔带话问咱们俩怎么回事?怀疑咱们已经私定终身了。我怎么回话才好?”
柳湘莲想了一下,郑重回答:“我已经说过本人的立场了,就我本人来说是愿意和晴雯姑娘共结连理的,不过我尊重晴雯姑娘自己的选择,所以晴雯姑娘想怎么回话就怎么回话吧。”
晴雯盯着柳湘莲看他的眼睛,果然很郑重很认真,就说:“我本人也同意的。不过我是认真考虑过才做的决定,你也要考虑清楚,这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反悔的,所以要深思熟虑的。”
柳湘莲接话说:“我真的是深思熟虑过的。终身大事,就是我也不会草率的。”
晴雯暗想,你本来可是有对婚姻大事草率的前科的,不过既然两人都同意,也是自主婚姻了,晴雯就说:“那我给叔叔写封回信,告诉他我们经过商议,认为我们适合成亲。还是应该你也写一封才正式?”
“应该是我也正式给林校尉书信求亲才是。”柳湘莲回答。
“行,我们各自回去写信吧。”晴雯速战速决,毕竟这厨房可是公共场所,要是被人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算惊世骇俗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于是林晴雯和柳湘莲的终身大事就在一家破旧驿站的厨房里定下来,这个故事很多年后还被听说的人叹为观止。林莘听说这事的时候,哀叹这都是什么孩子啊,婚姻大事这么商议。可惜那时候已经是木已成舟了,林莘只能自己无语问苍天去了。
晴雯给林莘写了一封信,说明她和柳湘莲此事的经过,就是请柳湘莲护送,对张总兵的应付之语,到现在这里人的印象的情况:并表示她认为柳湘莲很适合自己。
然后让花枝去柳湘莲处取了他的信,一起交给管家带去给林莘。管家看看晴雯,也不好问,就拿了信走了。
这样林莘就把柳湘莲当做自己侄女婿了。
林莘从苏醒之后,康复起来很快。因为负伤,得到调令,可以回京城养伤。这样林家就要考虑回京城了。这里的问题就是萧大夫了,上次那次剿匪打的十分惨烈,林莘就是在那时候身负重伤的,而同样身负重伤的还有很多,而营里的军医官战前就暴病身亡了,剩下的都是些相当于后世医护兵的身份的军医了,还有在当地现征集的大夫,这些人的水平真的不好,而新的军医官迟迟未到,所以萧大夫现在成为营地里主治医生。对于萧大夫这样好人,医者父母心,当然不肯丢下治疗一半的病人走。而晴雯她们也不能留下萧大夫先回去,要不怎么和紫鹃和萱和堂的萧大夫的师傅交代啊。这样她们又留了一段时间。
因为主要的战争打完了,这样的匪帮都剿灭了,张总兵他们没事了,起哄让林莘就在这里给晴雯和柳湘莲订婚吧,如果可以索性就在这里成亲好了。这个成亲当然不行,不过订婚么?林莘和现在这些“兵痞子”混的不错了的柳湘莲经不住他们的撺掇,就真的订婚了。
理论上说,晴雯不是注重形式的人,所以在这里订婚她是没意见,可是柳湘莲的订礼……柳湘莲你就不能有点创意,为什么订婚信物一定要是鸳鸯剑?
花枝看了晴雯在自己房里拿着那鸳鸯剑时的表情,实在忍不住问:“小姐,你是在笑么?怎么一边嘴角向上,一边嘴角向下?”
“这个,昨晚有一点中风。”晴雯胡扯。算了,反正自己不会没事了去自刎的,鸳鸯剑就鸳鸯剑吧。
好在不久朝廷下了诏书,说此次剿匪有功什么的,总之,大军终于开拔回京,有人来换防了。伤员当然都回京修养,这样萧大夫也肯回来了。现在军中都把当活菩萨看了。这些大叔们居然也婆妈的想替什么亲友家的姑娘做媒,晴雯听说了,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好意思见紫鹃了。
好不容易回京了,到家了,房子还是那房子,但是晴雯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啊。这就是所谓倍感亲切?
林莘回到京城,萧大夫回家向他师父说了此行经过,他师父徐大夫又亲自看过林莘的伤,断定无妨了,只需继续治疗修养一段就能完全康复了。晴雯对徐大夫,萧大夫表示感谢的时候,徐老先生也赞赏晴雯的勇气和孝心。
楚盈和黛玉听说晴雯这一趟,就定给了柳湘莲,素来知道晴雯是个有主意的,既然这一趟出门她愿意了,一定是考虑周全了的。
楚盈问晴雯既然定下了,那么什么时候成亲。晴雯算算,她答应大山叔回来送自己出嫁的,而且叔叔身体也没康复,怎么在之后了。楚盈开始担心晴雯拖的年纪大了,不好出嫁,现在既然定下了,就不用担心了,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出阁,只要柳湘莲同意,都也没什么问题了。
楚盈因为晴雯家没有女主人,所以就帮着张罗晴雯的嫁妆,而黛玉说起来,她也正忙着给紫鹃准备嫁妆呢。
萧大夫从这趟回来,就认为军中的伤员更需要自己,想去从军做军医。晴雯去何府,听说之后,感觉十分对不住紫鹃,拉着紫鹃说:“姐姐,我真的是对不住你!现在萧大夫要从军……”
紫鹃却笑笑:“从军怎么了?就是出门的时间长些,去的地方苦点么。他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我不会拦着,何况这也是好事。人家的丈夫去冲锋陷阵的,他只是去在后方救人,我有什麽可抱怨的。”
晴雯知道紫鹃是这样古代传统的美好女子:善良、体贴、坚强、勇敢,她不会拖住男人,她只会支持她的丈夫。她的温柔和牵挂就像风筝的线,因为有她,所以风筝联系着故土,因为有她,所以风筝能飞在苍穹。
但是晴雯还是不好意思:“可是……”可是如果萧大夫一旦从军去,两人就会离多聚少,而且军中可能有危险,这不是人家紫鹃善良、体贴、坚强、勇敢就应该承受的。
紫鹃拦住晴雯的话头:“他一直想做的就是去救治最需要救治的人。既然这样,就是没有跟你去榭州,他最后一样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你就不要多想了。之前他留在京城,是因为他师傅说他还未出师呢。所以你不用自责的。”紫鹃反而安慰晴雯。这样的女子,真的美好的就像那怒放白玉兰,美丽大方的花朵,圣洁的白,高贵的紫,傲然的玉立在早春的寒风里,让人能感觉到大地回春。
紫鹃愿意支持萧大夫的决定,但是晴雯不知道萧大夫的师傅对萧大夫的决定怎么看。
萧大夫自幼家贫,赶上灾年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他恩师徐大夫收留了他,后来收他为徒,把他抚养长大,教给他一身医术的,这么多年对他视若己出,恩重如山。
而且因为萧大夫恩师徐大夫的独子徐兆却不爱医术,一心向学,走了科举的道路,是上一科的二榜进士,已经入仕去了南方做官。所以徐大夫把萧大夫看做衣钵传人,如何舍得他去从军啊。不过之后听紫鹃说,徐大夫本来不愿意,不过师徒彻夜详谈之后,徐大夫就点头了,说人各有志,悬壶救世,但求问心无愧,既然萧大夫有此心,就去吧。
对此,晴雯十分敬佩这个老人。徐大夫出身书香门第,去弃文从医,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多么难得,然后学的一身医术,悬壶问世这么多年,声誉绝佳。个人方面,娶的是他学医的恩师之女,夫妻伉俪情深这么多年。难得的是他尊重小辈们自己的选择,比如独子徐兆自己要走的道路,比如萧大夫对侍女出身的紫鹃的爱情,现在也尊重了萧大夫的人生选择。
这天晴雯去萱和堂给林莘取药的时候,萧大夫推荐自己的师姐接待她。
晴雯之前听紫鹃说起过这位师姐,她是萧大夫恩师徐大夫的侄女,这位徐姑娘是个爽利能干的姑娘,却是个苦命人。她少年时,父母给她在老家定了一门亲事,结果那个看起来不错的新郎居然在成亲前夜和一个丫鬟私奔了。本来是男方的事,可是这个社会的闲话,使得徐姑娘在老家也呆不下去,只能到京城投奔叔父。可是对方家不肯退婚,一直保证要把孽子抓回来和徐姑娘成亲,而徐大夫的兄长也是个固执书生,就同意了。这不就把徐姑娘耽误了,要不是徐大夫坚持反对,徐姑娘差点被送到男方家等待“丈夫”。还好,徐兆天生聪颖,少年成名,被屡试不中的伯父所欣赏信任,有他努力劝说,徐姑娘才能留着家里,到京城叔父家自由度日。
晴雯和徐姑娘倒是投缘,不过两三次就熟悉了。她给晴雯介绍了许多食疗保养的方子,晴雯也给她推荐了流行的衣料花样,两个姑娘就来往起来,虽然年纪差了六七岁,但是晴雯前世也是和徐姑娘差不多年纪,所以很有共同语言,就交上了朋友。
因为萧大夫要从军,所以他和紫鹃的婚事就尽快办了。现在黛玉经过这段时间,在何家家族终于站稳了脚,对那些族人的无理要求能完全视如不见,准备风风光光的嫁了紫鹃。
首先给紫鹃脱了籍,做了自由民。然后就是出嫁的细节了,既然紫鹃出了籍,不好在何府或者林府出门,省的出阁之后让人说些闲话。
晴雯就和林莘商议了,和黛玉商定让紫鹃从自己家这里起轿。结果发现人家徐大夫太太也想到了,已经和自己的干姐妹说好,让紫鹃从那边走。晴雯家虽然好,但是没有女性长辈,很多事不方便的。这个是事实,想要这些人生大事礼数周到,女主人还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那徐太太的干姐妹洪太太一见紫鹃,真的想起自己早夭的外甥女,那也是这么个瓷器般精致、端庄的姑娘,可惜红颜早逝。洪太太就拉着紫鹃去见她姐姐焦太太,她姐姐焦太太见了紫鹃果然如同再见爱女,就要认了紫鹃做女儿。紫鹃认为人家焦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是正经几代的富户,不好高攀。但是焦家夫妻当年酷爱娇女,见了紫鹃,气质风度酷似爱女,焦老爷亲自和徐大夫说起。楚盈和黛玉知道了也喜欢,就这样,紫鹃就认了义父义母。
黛玉对紫鹃,心里视如姐妹,如今她出嫁,嫁的如意郎君,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楚盈和晴雯也给了重礼的添妆,焦家也出了一份妆奁。所以紫鹃嫁的倒也风光。
徐大夫给她们小夫妻买下了萱和堂不远处的小宅,虽然小但是也整齐,这样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开始了新生活。
可惜很快,萧大夫就从军去了,是张总兵给推荐的,也照顾他新婚,就在京畿地区,隔三差五的能回来。
和紫鹃的婚期一起到来的喜讯是黛玉有喜的消息。晴雯和紫鹃虽然离开了黛玉身边,也喜欢的做了不少小孩的针线。
这天,晴雯去向楚盈请教给黛玉的宝宝准备的衣物的规矩讲究,说着就说到晴雯的婚事了,晴雯就悄悄的和楚盈说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她前几日去看紫鹃,听紫鹃说徐姑娘的未婚夫其实早死了,那家子居然瞒过了,现在才被徐家发现。但是现在徐家就是发现被蒙蔽,可是徐姑娘都要二十六岁了,哪里能找到合适的丈夫啊。晴雯就考虑是不是能撮合一下徐姑娘和自己叔叔。算算自己叔叔今年三十七岁了,虽然差了十一岁,但是自己叔叔也不显老,关键是没结过婚,徐姑娘嫁过了的话,可是原配。自己家虽然是草根出身,但是叔叔现在也有官职的。这徐姑娘,自己也熟,为人很好,自己叔叔也是有责任的人,在晴雯看来很合适的。这样徐姑娘也有个归属,晴雯也不担心自己出嫁之后,叔叔会寂寞,无人照顾,管理家事。
楚盈听了也觉得合适,就让晴雯回去探探林莘的口风,自己去和徐太太探探。
林莘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成家的事,主要之前怕拖累人家,现在安稳了,又怕找个妻子和侄女不和,对晴雯不好,就拖下来。不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晴雯是个姑娘,要嫁人了,林家总得有后吧。所以林莘计划等晴雯嫁人再考虑娶房妻子。晴雯如今提出徐家姑娘,说她如何好,林莘当然没见过徐姑娘,但是他这次受伤,先是萧大夫,回京之后又有徐大夫亲自看诊,对徐家也知道不少,对徐家很是欣赏的,所以心里是愿意的,只是担心自己未必能配上人家姑娘。
而楚盈从徐太太那里探的口风,徐家对徐姑娘的婚事也是发愁,这年纪了,只能给人家做填房了,可是填房不好做的。楚盈就有些意思透漏,有个未婚的,但是年纪要大几岁,什么的。徐太太很感兴趣。
这个两方面都有意向,就挑明的说吧。还真的双方都同意了,不过是晴雯先出门,还是徐姑娘先进门这是个问题。晴雯的婚事早就定下了,嫁妆备好了,可以先出嫁的,可是楚盈认为晴雯出嫁的时候家里有个女主人,会好的多,应酬柳湘莲的亲戚们也方便。但是徐姑娘要赶在晴雯出阁之前进门时间有些紧了。
不过徐家到底是着急,姑娘到这个岁数实在很难出嫁了,林莘的条件也算不错的,有官职,嫁过去是原配,没有公婆,再找这个条件的估计难了,所以徐家很愿意从简从速的,所以就定下林莘先娶徐姑娘进门,之后操办晴雯出嫁。
连着两件大事,忙的晴雯都头晕。中间的插曲是李之璧又从柳湘莲那边给晴雯转了一封信,是他在海州的新设的商号转过来的蒋玉菡的信,现在已经没有蒋玉菡了,叫做于阶,他和他母亲回到海州,直接回去母亲的家,已经安顿下来,过的很好。请晴雯放心,感谢晴雯帮助她们母子相逢。晴雯很高兴,但是没有回信,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扰人家了,因为她认识的是蒋玉菡,但是蒋玉菡已经不存在了。
还有一件是齐姑娘的事,齐姑娘因为晴雯要嫁人,严嬷嬷还要帮助指导晴雯的种种婚事礼仪,但是自己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谁家忙着办喜事,还有功夫听人讲诗词啊。晴雯也不好让她回何家去,虽然现在黛玉在何家已经站稳了,何况还有身孕,她已经不能被用来威胁到黛玉了,但是晴雯还是同情她的,不忍心让她回何三老爷家去。就托人又给她找了个西席的位置,就是李之璧的姑母的妯娌的娘家,也是个正派人家,有个小姑娘生的好,又聪明懂事,家里想好好培养一下,要请个好女先生,有人搭线,说明情况,双方都满意就成了。
徐姑娘终于进了门,成了晴雯的婶子,早上两人见面,还有些不习惯,好在都不是扭捏的人,相视一笑,晴雯就给她请安了:“婶子!”
徐姑娘现在的林太太,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女人,和晴雯相处依然融洽,过门就尽心尽力给晴雯操办婚事。
沈山也适时的在这个时候从塞外回来了。他对柳湘莲还是不太满意,不过晴雯单独给他分析了一下柳湘莲的优缺点,表示自己愿意。沈山就接受了,他这些年在塞外待得时间长,那边比中原要开放,对男女爱情也不防备的,所以沈山认为孩子自己愿意很重要。
晴雯现在才感觉到柳湘莲家真的是世家,虽然父系这不没有什么近亲了,但是族人还是不少,还有母亲那边的亲戚,不少高官显爵,他们的女眷都是眼光苛刻的诰命、太太们。对于晴雯这个草根出身的暴发户家的小姐,成见不小呢。
好在晴雯并不真的是乡下长大的质朴村姑,礼仪见识一丝不差,伶俐眼色样样过人,举手投足,大大落落,正经闺秀的做派。这些夫人、奶奶的好处是识货,一看就知道晴雯是个有过教育,训练过仪态礼仪的有教养的小姐。所以对晴雯的背景的不满就少了许多,评价是虽然家底薄些,也不是没见识的浅薄人家。这里就看出楚盈这教育上的心得真的很有用,比如她早就未雨绸缪请了严嬷嬷教育晴雯,要是晴雯嫁到和她家相当的人家,这些根本用不到,但是现在就用到了,所谓有备无患么。
晴雯暗自想,要是按红楼原著上,柳湘莲定下尤三姐,真的当时有成亲的想法,还是当时就想好退婚了?不是晴雯自夸,这些夫人,奶奶们,小家碧玉的尤三姐还真应酬不了。
添妆的时候,刑岫烟给了厚厚的一份礼,晴雯知道是还她当年在刑家火灾后的赠银,不过利息给的是真高啊。宝琴也过来了,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小媳妇,看都看的出来,过的很好。黛玉的身子已经明显了,为了保胎没能过来,让清歌来送的添妆。现在晴雯和紫鹃都出去了,清歌就是黛玉身边第一人了。
添妆之后,就是等着大婚了。万事俱备,各色嫁妆都安置入箱了,晴雯的嫁妆足以让晴雯挺直了腰板进了柳家了。林莘的家底不厚,但是沈山是个大财主,对晴雯可是按自己女儿陪嫁的,商人虽然地位低,但是在财力上却是占优势的,至于衣服帐幔什么的很多是楚盈给准备的,眼光绝对没得比。
大婚当日,给晴雯梳头的可是个高贵夫人,就是楚盈的弟妹楚言的妻子韦氏。黛玉出阁的时候,她正有身孕,现在女儿出生,儿女双全,丈夫,父母,公婆楚盈的嫡母才算她的婆婆都健在,是个全福的女人。楚盈请她来给晴雯梳头,一来当然是给晴雯撑面子,二来也真的和所有找全福妇人来梳头的目的一样,希望能沾上这福气人的福气,有个像那古老的梳头歌一样美好的婚姻。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当这梳头歌响起的时候,晴雯才感觉的到,同样是这首古老的歌谣,是念给自己,还在一边旁听的感觉真的完全不同。
这里面包涵着女儿亲族对出嫁女深厚又全面的祝福,只有自己听,才听的出这份凝重古老的祝福,沿着千年的岁月给每一个出嫁的女孩子最美好的梦想。
然后带首饰的时候,晴雯看着楚家韦氏夫人从准备好的头面里拿起那支镶嵌红宝石的石榴钗,感觉她的把它稳稳的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石榴钗啊,榴开百子,对新娘是多么适合的饰物啊,只是除了晴雯没有人知道这支石榴钗的出处晴雯曾经的恋人死后送给她的新婚的礼物。
昨天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晴雯自己取出了这只石榴钗,放在今天大礼时要佩戴的首饰中间,这是那段只有冥世相隔后才明白的曾经的爱情唯一礼物,这是那注定无缘的恋人留下的最后的祝福。那永远和幸福无关的旧情留下的新婚的礼物,我今天就要带着它踏上我的婚姻路,就让它代替你见证我的幸福吧。我不会感谢你的爱,但是我能感谢你的祝福。
起嫁酒,上花轿,下轿,拜堂,都顺利吉祥。除了晴雯没有弟弟送花轿,除了柳湘莲被灌醉了,晴雯扫了自己的新郎一眼,就让花枝和烟柳把他直接扔到偏房去了。
那些闹洞房的家伙们看见这架势,有些怯场了,不过还是不肯放过机会,可惜晴雯的伶牙俐齿不是闲着的,所以全都大败而归。何雁也是进来的宾客之一,灌醉柳湘莲估计没少他的功劳,不过之后他就狡猾的一直在一边看热闹,最后说了句风凉话“能把柳兄收服的人,当然有真本事的。”切,什么人啊!
等宾客散尽,晴雯坐在红罗帐下的红木床上的大红锦褥上看着烛影摇红,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还是恍如隔世?
她自己慢慢的拔下头上的那只石榴钗,起身把它放在妆台上,妆镜里映出了身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正是晴雯自己。从今天起,她从林晴雯变成了柳林氏,这个时代里的千千万万个主妇中的一个,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宅院里,要和自己选择的丈夫共度一生。同一个城市里有她的娘家,还有她的亲友。
夫家,娘家,亲朋;爱情,婚姻,亲情,友情,过去;在这个世界,她有了完整的天地,完整的感情;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作为柳门林氏晴雯;晴雯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她相信自己会在这个世界有个完整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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