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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林氏巨额家产下落不明案

《《红楼八卦周刊》》

然后是小蓉大奶奶风流案。这个也是说上几天都说不清楚的事。目前还是先打探下林家的情况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

按“嫁女要略高于吾家”的原则,这林家应该比贾家要好的。

书上说什么林家老爷官职是巡盐御史,而且这林如海祖上袭过列侯,按原著上就是到他父亲那辈还都是候爷,既是钟鼎之家,亦是书香之族。

因为这样,所以林氏巨额家产下落不明案一直是红楼重大疑案之一。多数读者的意见是林家财产被贾家私吞;而认为贾家完全等于曹家的考据派认为林家本来被抄没有家产了。

晴雯素来不喜欢认为贾家完全等于曹家的考据派,和着写本小说一定要以自身经历做基础啊。

那么《三国演义》怎么写?你说参照史书写,不行还能穿越一把。就算罗贯中同学抱着史书或者穿越一把。那么施耐庵为了写《水浒传》得以一书生落草为寇么?当然人家要他么?这落草为寇还好说,那么《西游记》怎么写?吴承恩难道的先修行,再写书,还得不被妖怪吃了,难度太高了吧。这样的话还是去写《金瓶梅》好了。

言归正传,晴雯根据从贾琏那儿听来的情况是林家没有被抄过,看来人民大众的智慧是正确的。

晴雯一路向雪雁套问林家的情况,看来林家还真的有钱,不过你家那么多银子,那么多丫鬟,怎么就给自己闺女一个雪雁啊?据雪雁说林老爷怕带人多了,贾家认为生分了。

生分个鬼啊?你就不怕贾家的势利眼小觑了你闺女啊?看来网上的婆媳论坛上写的好,许多在外头精明练达的男人却不会处理自己家的内部矛盾。

林如海也是精明了一辈子的人,要是地下知道自己所托非人,自己岳母一家私吞了自己家财,气死了自己女儿,不知道在地下是否还得气死一回。所谓黄金难买早知道,现在有个早知道的晴雯。

晴雯就想要是保住林黛玉的家产,估计林黛玉也就不一定要死了。你想了,这贾家私吞了林家家财,要是林黛玉如贾母所想嫁给了贾宝玉也罢了,顶多还是有些闲话宝二奶奶连嫁妆都没有之类的。但是要是贾宝玉不娶林黛玉呢?林黛玉得嫁给别人家把,可是人家家能像现在这样年纪还小的林黛玉那么不通俗物么?我家岳父是巡盐御史,四代列侯,没有家产,谁信?这样贾家能把黛玉嫁出去,还是死了彻底!林黛玉一死,什么都没痕迹了不是。别说贾母舍不得,她还能活多久呢?

晴雯上辈子是推理小说迷,看的最多的就是谋财害命了,不信你们看看克里斯蒂女士的书,不知道凶手?努力往利益上想好了,不管是因死人而收益,还是杀了人保证自己已有利益的。当年晴雯就以此为原则,对克里斯蒂小说的凶手做推测,成功率颇高的,被同学们认为可以考虑考公安大学的。

晴雯带着自己那一肚子阴谋论到了扬州,林家的大管家,在码头等了好几日了。

这位林家的大管家五十开外年纪,眼神清正,清隽儒雅,很有些像文人雅士,晴雯暗想不亏是诗书世家出来的人,比贾家的老爷还体面呢。

不过晴雯也没工夫多看,因为林黛玉看到自幼熟悉的家人,早已泪水涟涟,哭的喘不过气,晴雯赶紧过去和紫鹃一起照顾她。

林家管家赶紧把贾琏、黛玉等人安排上马车,亲自领着人往回赶。

林家家宅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的风格,正门并不铺张,里头却极尽江南园林的精致秀丽。粉垣黛瓦,娇柳明花,隐逸在南国的氤氲的风情里。

马车驶进了大门,黛玉等换了小轿,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终于见到了林如海。晴雯本想看看这个生出林黛玉这种毓秀灵逸的女儿的父亲如何不凡,可是现在这林如海,骨瘦如柴、一脸病容。

黛玉扑了上去,父女俩抱头痛哭。林黛玉一路辛劳,又挂心不已,本身就已经娇弱不堪。如今看见父亲病的几乎脱型,更是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受的住,哭了一时便晕了过去。

黛玉一昏,紫鹃和晴雯赶紧冲过去扶住,林如海本来病的甚重,如今又惊又痛,也坚持不住。

这时一个柳腰丽服的女子指挥丫鬟婆子将黛玉送回她原先的房舍,一面着人扶林如海回房休息,端是气度从容、有条不紊。

好容易又请医有灌药,黛玉缓缓醒来,紫鹃喜极而泣。晴雯在一边想要说黛玉在贾府除了宝玉没人真心,也不是的,这紫鹃不只是忠心可以概括的,她们相处日久,已经是半仆半友的情分。想着黛玉要是死在贾府,这紫鹃下场也难善终,不是那的高鹗续的那么简单。

晴雯从来自认不是圣母,可是黛玉主仆却是她不能忍心不管的。但是到底怎么发展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而是一个将要惨遭横祸,英年早逝的丫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过要是人不谋事,天怎么成事呢?

于是晚上,晴雯偷偷从黛玉房里溜出来,根据白天所记的路线直奔林如海的正房。可是江南的庭院和贾府的布局是有区别的,天又黑,一会儿晴雯就迷路了。还好遇到一个丫鬟见了问,晴雯就说:“我是姑娘的从贾府带来的丫鬟,我们姑娘担心老爷,睡不着。姑娘又病的起不了身,就让我来问问老爷的情况。”

那丫鬟信了,就领着她到了林如海的卧室。晴雯谢了那个叫春红的丫鬟,正说着,白天见的那个柳腰华服的女子出来。春红行礼“楚姨娘好。”原来是林如海的妾氏。

晴雯也上来行礼,解释说:“我们姑娘病着,又担心老爷,奴婢来看看老爷情况,也好让姑娘安心。”

楚姨娘听了就说:“让姑娘放心,今晚上老爷的病稳住了。姑娘病着,老爷也不放心的。我正说去看看姑娘呢。”

“今晚上老爷的病稳住了。”就是今晚上死不了,那明天呢?看那楚姨娘满脸凄容,看了明天真的不保证死不了。

时间紧急,不能跟她去看姑娘了,反正黛玉这会子是没危险的。于是晴雯把心一横,反正这是林家内院,贾琏应该听不到,就是以后知道了,就当士为知己者死了。晴雯就放大声量哭喊:“我们姑娘怎么能放心呢?在贾府里熬着,好不容易能回家了,父亲还病得这么重!我们姑娘怎么办啊?哪里能有个舒心日子?”

楚姨娘听了一脸惊异,不过马上回过神了,拉着晴雯要走。但是晚了,就听里头一阵咳声,楚姨娘丢下晴雯,赶紧进去。

晴雯当然不走,就在门外等着。仆人们的异样的目光,晴雯浑然不惧。

惧也没用了,要是让贾府知道自己的话,铁定活不了了。晴雯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小命都压在黛玉身上了。“士为知己者死”啊,晴雯暗笑自己也见义勇为一把,还是生死相酬的。

8、这年头当爹的无论高低贵贱都是和贾政看齐

果然,一会儿,楚姨娘出来,让晴雯进去,自己却守在门口。晴雯顿时对这个女子有了好感。

林如海已经坐起来,靠在引枕上,并不说话审视着晴雯,晴雯行过礼,也站直了坦然的和他对视。

终于林如海说话了:“你是黛玉从贾府带来的丫鬟?”

晴雯说:“是,不过晴雯不是林姑娘的丫鬟,而是宝二爷的丫鬟。老太太给林姑娘的丫鬟是紫鹃,紫鹃和姑娘一样小心谨慎的,生怕错了一步,让人小觑了姑娘的。”

“你们老太太还是你们宝二爷派你来的?”果然问到宝玉了。

“当然是我们宝二爷,我们二爷对姐姐妹妹们最上心了。薛大姑娘,就是我们二太太的外甥女,上次病了,我们二爷冒着雪还去看她呢。就连我们房里的大丫鬟袭人回自己家里小住,我们二爷还逃了东府的席去她家看她呢。”基本上是事实,只有一点点夸张,不过语气上头做了点变动,感觉就不一样了。

林老爷不亏是做大官的接着问:“黛玉在你们家没什么差错吧?”

“没有啊。林姑娘最小心不过了,不肯多走一步,怕让人耻笑了去的。就是下人没规矩的有些闲言碎语,姑娘也都自己闷着。”

“闲言碎语?”看了书香门第最忌讳这个。

“不过是些没见识的婆子们嚼舌,认为林姑娘不如薛大姑娘阔绰,说薛家住贾家自己负担费用什么的。真是的,也不想想,林姑娘住自己外祖家能和薛家一家子投到姐姐婆家一样么?”林如海的脸色更难看了,晴雯再接再厉:“她们是我们二太太那边的人,不知道我们老太太最疼林姑娘,林姑娘一去,就把碧纱橱腾给林姑娘,宝二爷都只能在碧纱橱外头住了。”

“你说宝玉在黛玉住的纱橱外头住?”林如海接着一阵咳嗽,晴雯赶紧停了话,上来服侍。只见林如海掩口的绢子上一口黑血。

晴雯吓坏了,自己太急了,完全没考虑林如海的身体经不经的住。晴雯后悔不已,这时楚姨娘来了,就让晴雯先回去。临走嘱咐了一句“姑娘刚回来,先歇歇的好。别让姑娘担心。”还让丫鬟给她盏明角灯照着。

晴雯偷偷回去,忐忑的过来一晚。这个在晴雯前世小时候,她的天资过人的表哥在青春期做过一段哲人,对表弟妹们进行了他感悟的生存教育。

其中一条就千万不能越权,对于一群正太、萝莉们对此毫无感觉。为了增强效果,表哥举了个例子,据说法海最后被天兵追杀,只能逃到蟹壳了,表哥问为什么天兵要追杀他?正太、萝莉们答他迫害白娘子。表哥说:错!按法术界规定,白娘子是不能嫁给许仙的,因为当时有种族歧视,歧视非人种族,并执行种族隔离政策,不许人妖通婚。法海错在越权执法!就犯了非法监禁罪。因为据他考证,在宋朝时,除妖是道士的职责范围,超度亡魂才是和尚的主业。

虽然晴雯最后也没明白表哥从何考证出法海是越权执法,但是对越权行事后果严重倒是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二天晴雯只是守着黛玉,楚姨娘来看过黛玉。黛玉说起这楚姨娘还是她母亲还在时候就纳进来的良妾,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庶出的女儿,因为是守了望门寡,就给林老爷做了妾。贾敏死后就是她一直管理林家。

直到晚上了,林如海叫黛玉过去,晴雯没去,紫鹃带着雪雁跟着去了。

第三天傍晚,楚姨娘来看黛玉,晴雯发现有人叫走了雪雁。看了林老爷还是不太确定,得问问自家的人。

晚上黛玉去看望林老爷,晴雯才知道林老爷实在敬业,都病成这样了还工作呢,白天办公,所以晚上见女儿,不过因为这样,一直没时间和贾琏详谈,只是来的那天见过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贾琏也不能说什么,不过贾琏应该还不急的。

第四天,说是问问黛玉的身体,叫了紫鹃去。这每天见面的,何况楚姨娘也天天来看视,还叫丫鬟问?紫鹃不像雪雁没心没肺的,她回来以后眼镜有些红,晴雯想了想没问什么。

倒是晚上睡下,紫鹃悄悄来晴雯床上,问晴雯:“你说林老爷还能好么?”

晴雯这两日想着那口黑血,她不懂医,现在又没百度、google的可以搜索,只是想到电视上中了毒的人才吐黑血,心里不由想起天涯上反穿越人士西门小莲的爆料说林姑爷这个职位就是皇帝老子的包打听,情报站,绝对是体己人才能做这个职位。当然卷进政治斗争在所难免,政治是什么,最残酷的东西。中个把小毒,好吧,应该是大毒,也当然在所难免。

紫鹃又说:“要是林老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姑娘就难了。也不知道林老爷会不会赶着把林姑娘和宝二爷的事敲定了,要不以后谁给我们姑娘做主啊!”

晴雯突然想起一事,紫鹃是林黛玉的贴身丫鬟,这贴身丫鬟在这时代算是小姐夫家买一赠一的赠品,紫鹃和莺儿为自己小姐那个明争暗斗的,是否有私心在里头。就顺口问:“你想你们姑娘嫁给宝二爷啊?”

紫鹃说:“这个哪是我们想不想的。不过我们姑娘和宝二爷投脾气,关系好,又是自己舅舅家,将来我们姑娘好过些。”

晴雯就说:“傻丫头,你又没见过外头的公子们,怎么知道没有更和你们姑娘投脾气的?说是自己舅舅家,二老爷当然向着自己甥女不错,但是咱家二老爷你又不是没看见,哪里管过家里的事?将来还不是二太太管着宝二奶奶的。”

紫鹃听了不由急了起来:“二太太只是喜欢薛大姑娘的。可是我们姑娘就是二门外看后门的婆子小厮也知道是我们姑娘要定给宝二爷的,要是林老爷有个不好,有没留下什么话,我们姑娘能有别人还求么?”

晴雯到底是个现在人,哪里想到这一层,听了也不由愣住了。见紫鹃泪都下来了,就安慰她:“不是林老爷还在么,哪里到那个地步了?林老爷这么精明的人,还能不给女儿留下后路啊?”

紫鹃说:“你不知道男人心粗,这家里的有些事他们想不到的。”

晴雯奇怪了:“你这丫头怎么说的还了解男人似的?”

紫鹃说:“你是外头来的,不知道我家的事,我从小就没了娘,我爹就娶了后娘。我爹还是对我挺好的,当着我爹,我后娘也装的对我好,可是背着我爹就不一样了,我爹一直都没发现的。

还好没多久我就被选进去了,离开了家,上次我爹来找我,说偶然发现我后娘背着他对我妹妹很凶的,就想妹妹还是后娘亲生的还这般,才想到她对我一定更加的不好。

其实呢,我后娘一心只想要儿子,对闺女,无论是不是亲生的都一样的。说起来我不是她亲生的,她怕人家说,起码还不打我的,比我妹妹们都强呢。我爹倒是喜欢女儿的,却一直都没注意到。”

晴雯想起来紫鹃的爹大小也是贾府的一个采办呢,应该也是聪明人,看来这年头当爹的无论高低贵贱都是和贾政看齐的。

9、林氏案的由来:地狱的路面是有好意铺成的

可是现在晴雯能怎么办?和紫鹃一起去和林如海明说?那只能适得其反。“尽人事,听天命”,她们已经“尽人事”了,剩下只能“听天命”了。

林如海怎么打算不知道,他还是白天办公,晚上叫女儿去团聚。晴雯也跟着黛玉去时见过几次,虽然晴雯不懂医,但是也看得出来林如海是病入膏肓了。不过在林如海那儿不用晴雯她们服侍,所以父女谈些什么她们也不知道。

私下里,晴雯和紫鹃商量,不如和黛玉说说,让她自己和父亲说。可是黛玉本人是个不通俗物的,财物什么的她不放在心上,而婚事上也不好和黛玉这种大家闺秀明说。

就是晴雯也知道,像紫鹃试玉后说的那是真的没办法了,事实上紫鹃试玉根本就是孤注一掷了。

正没想好怎么说,这天,黛玉回来心事重重的,紫鹃、晴雯担心林老爷要现在就不行了。问起来,黛玉说父亲跟她商量,过继一个同族的男孩子过来做子嗣。

晴雯想着黛玉有些小性子,现在的独生子女许多不想要弟弟妹妹的,何况是过继,就问:“那姑娘愿不愿意呢?”

黛玉说:“我自然是愿意的。父亲没有子嗣哪里行的,这不是断了香火么!”

晴雯才想起这是封建社会,就是女儿也注重香火延续的,要不武则天还想过把皇位传给侄子呢。

紫鹃问:“那姑娘愁什么呢?”

黛玉才说了,这林家要是没了家主,又没有主妇,就是过继了儿子也没个名正言顺的抚养人,所以林父就想到把楚姨娘扶正了,也好日后抚养过继过来的子嗣。黛玉也知道这个,只是想到母亲多少心里难过。

过了几天,贾琏的小厮来找紫鹃问起林老爷的情况,因为林老爷这些日子一直没时间和贾琏详谈,不过是隔些日子礼节上见见面。可是贾琏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得给林老爷说定了。不过林如海采用了脱字诀,毕竟主意未定么。

然后,林家的孩子到了,看了林老爷不是没动过过继的念头,不过在原定的情况下被贾母、贾琏说动了,放弃了过继子嗣的打算。

原来的发展是因为黛玉体贴父亲,所以报喜不报忧,林老爷就放心的把女儿托付给岳母了。也是林老爷心痛女儿,想让她轻松自在,不忍让她知道人心险恶。父女两个都想体贴对方,结果造成的却是最坏的结果,果然是“地狱的路面是有好意铺成的”。

这回让晴雯一搅合,林老爷细问了雪雁、王嬷嬷,又问了紫鹃和黛玉,林如海是个何等精明的人,发现贾家不是那么可靠的,所以另想后路了。

这时候贾琏急了。林如海一旦过继子嗣就得分去林黛玉一部分家产呢,而且有了这个儿子,林黛玉的抚养权可能和这儿子一起归了林氏族人的,那么连一半家产都得不到。贾母还得生气,把我外孙女弄哪里去了?

可是他作为林如海原配的娘家人有权反对林如海把楚姨娘扶正,但是没理由反对人家过继子嗣。

林如海也不傻,先不扶正楚姨娘,先把那孩子过继过来。孩子过继过来时另取名叫林栖,字长留。黛玉说这个名起的怪[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倒是晴雯听出了林如海的临终的无奈。不过希望儿女在自己死后能够栖身。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大,粉团子一般雪白可爱。是林家一位族人的续室所生的嫡子,父母刚过世,林家族长做主过继给了林如海。

然后就是林家姐弟的抚养权的问题,林家财产监护权的问题,当然关键是后者,前者不过是因后者而存在的。

要说林如海要是死了,林家人在贾家人面前没什么说话的余地,不过,现在林如海还活着。不过林如海对林家也不是很信任,毕竟已经很远的血缘了。

晴雯也不知道他们外头怎么折腾的。只见黛玉每日都跟着父亲,只有晚上才回来。她倒是不大再哭,却越来越沉默,但是晴雯能感觉她内里什么改变了。到底是什么,晴雯也不知道,只是能看出来这个女孩子明显的成长了。但是晴雯能感觉到这种成长的痛苦和哀伤。

林如海也知道无力再庇护女儿了,岳家也不是世外桃源,只能让女儿尽快成长,才能在自己死后坚强的生存,所以这些斗争什么的都不瞒着女儿。尽可能的把自己能教给她的一切都教给她,把能告诉她的都告诉她。

不过晴雯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结果是林栖记在贾敏名下,楚姨娘扶正为续室,林黛玉还归贾府抚养,林如海给了贾家巨额抚养费,而林家财产的托管人不是贾府。

毕竟林如海已经没有时间了,而贾家现在因为得了省亲的信,也急着拿到现钱,双方算是各退一步。

因为和这些个事,林如海竟然坚持不死,直是拖到贾家得了省亲的准信,终于让步,他的确粗心过,忽略过,但最后他还是个好父亲。

林如海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妻儿争取了最大的利益,而楚夫人也不是一个无为的女子。在扬州和苏州,楚夫人都不顾贾琏和林家族人的意见,遣散了家仆。只留下不愿去的又放心的看管两处家宅。

等林如海葬进了苏州祖坟,贾琏护送着黛玉和楚夫人,带着林栖回了京城。因为贾母说要见见外孙,林如海死了,楚夫人也争执不过,而她家里人就出主意让她也跟着进京。

回来贾府,黛玉和贾府诸人见过了,又大哭一阵。晴雯偷眼看去,除了贾母、宝玉,也就李纨和惜春真的陪着伤心,掉了眼泪。.

楚夫人和林栖拜见了贾母,贾母本要留下他们母子,但是楚夫人说她姐姐嫁到了京城,而姐夫放了外任,家里只有姐姐带着幼子,已经准备好了让她去住的。贾母却留下了林栖,楚夫人也无法。

然后就开始又致喜庆之词,一家子喜气洋洋的,黛玉一身重孝,拉了弟弟在花团锦簇、兴高采烈的人群里更显得凄凉。

黛玉此次回来,因怕贾家不满,林家的丫鬟,黛玉还是只留下雪雁。因为还有林栖,就多了一个婆子,一个丫鬟照顾林栖。

忙着打扫了卧室,安插器具,又将些纸笔等物分送宝钗、迎春、宝玉等人。

晴雯还留在黛玉处帮忙,刚安顿好了。宝玉就来了,果然是要将北静王所赠香串黛玉。黛玉如今经过事了,迅速成长了一般。于是只说:“既然是王爷送你的,你又送了我,岂不辜负他的心。”宝玉听了就罢了。

10、小蓉大奶奶**案和宁国府的特殊爱好

倒是回到贾府,紫鹃从平儿那儿听到小道消息说贾府也曾想祭出法宝:让黛玉和宝玉订婚。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明确下聘,所以没生效。

晴雯回了宝玉处。看来贾母对林家心存不满了,按说现在应该顺水推舟把晴雯给了黛玉的,不过贾母只是没这事一般,所以晴雯只能回到宝玉房里。

袭人可能因为看晴雯出去这么久,宝玉也没提她,所以对她也暂时放了心,又拉拢起她来。

晴雯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里,把林老爷上的首饰拿出来看。在扬州时,楚夫人那时候还楚姨娘,给了紫鹃、晴雯、雪雁一人一套金首饰、一套银首饰。然后就是林老爷的丧事,她们都用的那套银头面。

这套金头面,直到现在晴雯才有功夫拿了看,一对如意纹起花金镯子,一对金珠串灯笼耳环,一只起花金戒指,一只梅英采胜簪,

一只景福长绵簪。晴雯虽不贪财,但是也高兴自己的小金库的充实,现在被赶出去,也够一时花销了。

宝玉倒是问了些黛玉在扬州的情况,晴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拿她在扬州没事时跟林家绣娘学的新绣法应付。不过不久,秦钟的死把宝玉的注意力都拉走了。原著上说“宝玉日日思慕感悼”,以袭人为首的丫鬟们便日日想方设法逗他开心。终于就“然亦无可如何了”。

晴雯没兴趣哄宝玉,也没兴趣哀悼秦钟,只是躲到自己屋里苦练针线。对这秦家姐弟,晴雯心里不是没有同情,毕竟他们在锦瑟年华就早逝了;大概听太多了小蓉大奶奶风流史的八卦的缘故,还是鄙视居多。好吧,她忘了告诉林如海宝二爷还为秦可卿吐过血呢。

晴雯跟着黛玉出门的时候,贾家经历了著名的“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一事,所以没见到那“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的宁府大殡。要是红楼另一最大疑案就是秦可卿的身份。这两大疑案发生时间基本重合,晴雯跟去扬州参与了林氏巨额家产下落不明案。这个秦可卿的身份案,她就是在贾府也不清楚的。不过说秦可卿是个小官宦的女儿,晴雯是不信的。

原著上怎么说的“那时官客送殡的,有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诰命亡故,故其孙石光珠守孝不曾来得.这六家与宁荣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余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余者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堂客算来亦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小轿,连家下大小轿车辆,不下百余十乘.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

走不多时,路旁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第四座是北静郡王的。”这是宁国府死了儿媳妇的规格么?贾母死了都未必这么风光。

说道小蓉大奶奶,贾家上下最鲜明的印象是美啊,太美了!套二姑娘房里的西门小莲的话“嫡仙什么样,我们小蓉大奶奶就什么样”。”。你说有多么的美丽,要不怎么说是兼美啊,兼宝钗、黛玉两人之美。这么说来黛玉,宝钗也不是绝顶的美女,后头还有一个宝琴也比宝钗美,还有香菱也是类似小蓉大奶奶的品格的。所以说选美什么的都是不靠谱的。

这小蓉大奶奶人生的美,人也聪明,上上下下都摆置的开,就是爱好有些特殊,比如通奸的对象找上了自己的公爹,据说另一个是自己的小叔子贾蔷。

要是那蔷哥也是个人才,不亏叫“强哥”,他老人家的床伴就是我们如此思想解放的小蓉大奶奶也甘拜下风。比如他同性的伴侣主要是他堂哥小蓉大爷,异性的伙伴主要是他嫂嫂小蓉大奶奶。而他和小蓉大奶奶有同样的口味他伯父珍大爷。听到这儿,大家是否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当然,这还不够热闹,我们的珍大爷和小蓉大爷还有另外的长期情人就是尤大奶奶的两个妹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名分上不差的姨妹和姨妈!因为蔷哥和这尤大奶奶的两个妹子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了,不符合他们家通奸找自家人的宗旨了,所以蔷哥和尤大奶奶的两个妹子没有绯闻。

看到这儿,大家都明白了宁国府的主子们的爱好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无论男女都内部消化。

当然经由我们反穿越的西门小莲姑娘爆料,蓉哥把老婆小蓉大奶奶留给了老爹,自己到西府里偷婶娘琏二奶奶王熙凤。

据说古代人家的小小少年的性萌动的对象一般是自己的嫂子、婶娘。从宁国府的实例看是正确的,比如小蓉大爷对婶娘琏二奶奶,蔷哥对小蓉大奶奶。

至于小蓉大爷和婶娘琏二奶奶有无问题,这个晴雯不知道。荣国府的八卦里倒有她们的暧昧,但是到几垒,就没人敢说了。反正不会是如新红里那么明显的,当着刘姥姥等一屋子人,贾蓉就扑上来摸大腿。要不琏二奶奶就再是王子腾和王夫人的亲侄女也早让休回家了。

晴雯没见过那个据说“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的“兼美”小蓉大奶奶,不过前世晴雯无聊中考证她应该更像黛玉。因为后来蔷哥儿后来看上了小戏子龄官就像黛玉,根据初恋情节来看,应该如此,但是也可能蔷哥儿没遇到像宝钗的女子。

11她才是最初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金玉良缘

然后就听说了妙玉师傅来了。中间宝玉在大观园题对额,自然不让丫鬟跟着,回来黛玉也没跟他吵闹,所以晴雯根本没注意到。倒是妙玉来了,是听黛玉闲谈说的。这些日子,黛玉只在房里教林栖读书识字,众姐妹看着林栖可爱,不时来看他,逗他玩。巧姐还太小,她们不敢玩,不过这个小林栖正好玩的时候,粉粉嫩嫩的、圆圆滚滚的。

小林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长的又可爱,跟着黛玉去请安的时候,就是刑、王两位夫人都会忍不住逗上一逗的。

接着当然就是省亲了。连着晴雯这些哥儿姐儿的丫鬟都跟着忙了个翻倒,等过了,晴雯狠狠的歇了一阵子。

因为黛玉现在不跟宝玉闹,所以许多原著上的事也没发生,除了李嬷嬷闹过一次袭人,晴雯只当看热闹。

接着史湘云来了,晴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史大姑娘,虽然不及黛、钗二人,也是一个俏丽明媚的美人。她一看见雪团一般的林栖,就扑过去,又摸又捏的,硬是把极不爱哭的林栖小盆友给弄哭了。

晴雯本来还是满喜欢这个开朗的姑娘,但是你来找宝玉的频率也太高了吧,根本和薛大姑娘一样多了。可是薛大姑娘还好,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来不来不影响别人的。可是史大姑娘可是要大说大笑的,晴雯想装不知道也不行。

其实,晴雯前世看书时一直认为湘云是喜欢宝玉的,她不是没有过朦胧的心动,只是还情窦未开,然后在自己还没明白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了。

湘云是侯门千金,她聪明、美丽,她是各方面都上佳的女孩子。对于贾府的那个宝玉,她才是他最初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金玉良缘。可是这么一个上品的女孩,却遇到了两个极品的女子。极品这种存在,大部分人一生也不可能见到的。可是她们却逐次的出现在湘云的乐土中。于是同是青梅竹马,宝玉眼里、心里只记得个木石前盟的林妹妹,提到金玉良缘,人们只想起薛家的金锁,而忘了更早出现在贾府的是史家的金麒麟。

人道是金玉良缘,她本也是一段金玉良缘的选择,戴着金麒麟的侯门千金比皇商的小姐更配的公府的公子,可是她早早出局了。在和王夫人一派争夺宝二奶奶的暗斗中,贾母的王牌选择了亲外孙女林黛玉,正是这个黛玉能让宝玉爱的死去活来,和薛宝钗斗的旗鼓相当。即使选择了湘云,她完全不是宝钗的对手。

不过现在的红楼世界,被穿越的晴雯横插了一杠,蝴蝶效应产生了。林家的黛玉不再是贾母最得意的王牌了,因为林如海的最后安排,贾母着实冷落了一段黛玉,不过到底是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过了几天又回转过来。不过明显对史家的湘云热络起来,比原著上更早的接到贾府,因为黛玉处有林栖,湘云就直接跟着贾母居住。

这时候,宝玉和黛玉的感情不过比别人要好,但是还没有至死方休的程度。黛玉经过父死家变,对贾家冷了心肠,难免迁怒于宝玉,就冷落着他,其实也是跟宝玉更为亲厚的小儿女的心思。但是宝玉最近被宝钗、袭人围绕着,这又加上一个湘云,忙的十分;好容易到黛玉房里,又有一个小孩子在,还常有来看小孩子的其他姐妹,总是不得两人独处。加上紫鹃在林家一直陪着黛玉,对黛玉的前途另有考虑,所以也不再聚拢他们,所以两人渐渐的远了。

12、进驻大观园

晴雯冷眼看去,相对于贾母的变化,王夫人对黛玉的态度也有变化。随着黛玉越来越少的接触宝玉,自然也没有什么矛盾争吵,王夫人的眼神也渐渐和蔼。

看来许多同人上说王夫人一心要私吞林家财产,看来也不尽然。王夫人作为贾家的当家人,当然知道贾家入不敷出的状况,加上元妃省亲的花费,要说她没想着林家财产,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是日思夜想的。但是她更在意自己的儿子,如果宝玉没有只是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黛玉,为她痴迷,为她疯狂;而黛玉也没打算竞争宝二奶奶的位置,她还是容的下她的。

两人如果没有提前开始的婆媳矛盾,也不涉及到家族内部斗争,那么黛玉不过是个来借住的亲戚姑娘罢了,王夫人还是乐于表现一下大家主母的风度。

接着,元妃下旨让宝玉和姐妹们都搬进大观园。这天在贾母处,王夫人和王熙凤、李纨也在,宝玉和姐妹们都聚在贾母跟前取乐。王夫人就说到搬进大观园里住的事了。宝玉还是习惯性的先问黛玉:“你住那一处好?”黛玉正心里盘算这事,忽见宝玉问他,却只笑说:“比我大的还有二姐姐、宝姐姐她们,我怎么好先挑呢。”

贾母听了正想着最近也冷落了黛玉,心里不忍,又不想宝钗占先就说:“你也知道小心了。可是,你二姐姐、宝姐姐怎么好和你们妹妹挣的,玉儿你只管先挑上一处去。”

黛玉就笑着说:“那玉儿就厚着脸皮先挑了,我看那蘅芜苑的香草最是可人,要是能住那儿,每日闻闻那香气就好了。”其实,黛玉是想着那里房舍院落都较为宽敞,她如今带着林栖,小孩子还是要大点的地方好活动,只是不好那么说不是。

王夫人听了却十分满意,因为大家都知道宝玉必是要住怡红院的,这蘅芜苑虽好,但是离怡红院有些距离,不如潇湘馆离得近,就说:“大姑娘选的正好呢。如今你那儿有林哥儿,蘅芜苑也宽阔些。”

贾母有些失望,但是想着黛玉那儿有林栖,蘅芜苑倒也是宽阔些,就同意了,又让大家再选。

宝玉问了黛玉,下面就问宝钗了。宝钗见问到她就说:“我心里想着是潇湘馆好,也幽静。”

宝玉刚要说话,贾母就说:“你湘云妹妹昨天晚上跟我说想住那潇湘馆的,倒是你们都爱幽静的。”

湘云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过也不能反驳贾母,就没说话。

王夫人脸色微变,黛玉刚放弃了,又有湘云顶上,不过湘云比不过宝钗的。

宝钗如何不明白贾母意思,只能说:“既然湘云妹妹也喜欢,还是湘云妹妹住吧。我到时候多去看看湘云妹妹就也和住在潇湘馆里一样了。”

贾母满意说:“不亏是宝丫头,最是大量了。我们家的女孩们都比不的。”

林黛玉就住了蘅芜苑,史湘云住了潇湘馆,薛宝钗住了缀锦楼,迎春住进了凹晶馆,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氏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至二十二日,一齐进去,登时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

晴雯自然跟进大观园,还分到一间朝阳的房间,比原来的并不大,但是家具却好。一张梅花纹月洞门架子床,一个鸡翅木的绣架,一张小小的妆台,一个黑漆圆角柜,还有一套梅花纹的小桌椅。晴雯在床上铺上锦褥丝被,挂上刻丝弹墨的彩绸床帐,不由感叹贾府真是有钱啊。如果有牙刷、淋浴、抽水马桶、暖气、空调就完美了。(你要求也太多了吧。)

这大观园修的的确好,绝不是现在那些公园能比的,晴雯就放纵自己在园中玩乐,没事了到黛玉处串个门。

黛玉现在没功夫葬个花什么的,她见林栖认得几千个字了,就想让他开始读书。可是一来年纪太小,二来,住在贾府里,要读书只能去上贾家的家塾,但是黛玉从丫鬟婆子那里听说贾家的家塾实在不怎么好。黛玉没办法就想自己好歹也是进士教过四书的,不如自己教好了。于是找出当年的书籍笔记,开始自己教林栖读书。

本来也罢了,不过李纨来串门时听了几节课,觉得比家塾的贾代善高明,就让贾兰下学后来让黛玉帮着教教。

教林栖还好,小孩子开蒙罢了,可是贾兰到底读了几年书,黛玉为人要强的,自然要全力教好,所以没时间做些葬花的事了,当然也不曾和宝玉共读西厢了。

倒是宝玉到蘅芜苑次次都赶上黛玉不是自己读那些四书五经的,要不就是教林栖、贾兰读四书五经。宝玉就烦了,开始不过自己走了便罢,一日不知怎的,说起黛玉来:“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儿,只是专注在这些。每日夜只让小儿们学这个,只怕以后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黛玉哪里听得这个,两人吵闹一场。

要说黛玉的性格本来不多在意功名利禄的,生活但求随意。不过小时候父母早早请了西席教授四书等,现在依样也教林栖,而教贾兰,更是李纨的请求,也是贾兰自己认真好学。如今被宝玉一闹,反而认真起来。想着父亲过世,林家没落了,在父亲过世前后,也见识了人情冷暖、世事炎凉。日后重振家声就要靠林栖金榜题名的,所以和宝玉倒是意见相左起来。

因此蘅芜苑每日读书声不断,连丫鬟们都背的几句四书五经。连宝钗来了也帮着讲些课,要说宝钗还真是博闻强记的,黛玉本来就喜欢爱书的人,现在两人又没有感情上的冲突,倒是关系颇好。

不过晴雯一直想等到她们开诗社,这个名称怎么起?难道黛玉叫蘅芜君,湘云叫潇湘妃子,也太搞笑了吧?

13、魇鬼

黛玉现在没功夫葬个花什么的,她见林栖认得几千个字了,就想让他开始读书。可是一来年纪太小,二来,住在贾府里,要读书只能去上贾家的家塾,但是黛玉从丫鬟婆子那里听说贾家的家塾实在不怎么好。黛玉没办法就想自己好歹也是进士教过四书的,不如自己教好了。于是找出当年的书籍笔记,开始自己教林栖读书。

本来也罢了,不过李纨来串门时听了几节课,觉得比家塾的贾代善高明,就让贾兰下学后来让黛玉帮着教教。

教林栖还好,小孩子开蒙罢了,可是贾兰到底读了几年书,黛玉为人要强的,自然要全力教好,所以没时间做些葬花的事了,当然也不曾和宝玉共读西厢了。

倒是宝玉到蘅芜苑次次都赶上黛玉不是自己读那些四书五经的,要不就是教林栖、贾兰读四书五经。宝玉就烦了,开始不过自己走了便罢,一日不知怎的,说起黛玉来:“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儿,只是专注在这些。每日夜只让小儿们学这个,只怕以后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黛玉哪里听得这个,两人吵闹一场。

要说黛玉的性格本来不多在意功名利禄的,生活但求随意。不过小时候父母早早请了西席教授四书等,现在依样也教林栖,而教贾兰,更是李纨的请求,也是贾兰自己认真好学。如今被宝玉一闹,反而认真起来。想着父亲过世,林家没落了,在父亲过世前后,也见识了人情冷暖、世事炎凉。日后重振家声就要靠林栖金榜题名的,所以和宝玉倒是意见相左起来。

因此蘅芜苑每日读书声不断,连丫鬟们都背的几句四书五经。连宝钗来了也帮着讲些课,要说宝钗还真是博闻强记的,黛玉本来就喜欢爱书的人,现在两人又没有感情上的冲突,倒是关系颇好。

不过晴雯一直想等到她们开诗社,这个名称怎么起?难道黛玉叫蘅芜君,湘云叫潇湘妃子,也太搞笑了吧?

这天王子腾夫人的寿诞,宝玉出去一天,晚上,晴雯正和其他丫鬟们边做针线边聊天,就见王夫人的丫鬟把宝玉送回来,原来烫着了。袭人等见了,都慌的了不得。

晴雯知道是贾环故意烫的,不由感叹这高门大户,却人情如纸,怎么也是同父的兄弟,怎么狠成这样?又想起贾环也没多大,却已经这般所为,贾府焉能不败?

不过晴雯看了宝玉的伤,就知道马上就要有魇魔法逢鬼事件发生,那个才是大事。虽然晴雯不是很看的上宝玉,但是她现在的工作就照顾宝玉生活,就是从敬业上讲,也不能看着别人算计宝玉啊?当然,原著上,晴雯等人是因为这事服侍得力,才生成一等丫鬟的。不过晴雯不能为了这一等丫鬟的身份,就看这宝玉死去活来一回的,虽然知道最后会有僧道来救他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僧道出场是否是必要的?如果是这样,那她应不应该插上一杠呢?

想了想,要管的。只是这事又不能对人说,该怎么办呢?不过,原著中说了这个魇魔法要五个鬼都掖在他们各人的床上才行,自己别的不能做,但是盯着宝玉的床还是很方便的,只要赵姨娘一来,自己就借口晒被褥,把那五鬼纸人找出来。

可是马道婆来过了,赵姨娘却没来过。过了两日,晴雯沉不住气了,莫非和原著不同,马道婆自己掖了那五鬼?

晴雯借口晒被,把宝玉的被褥翻了个遍,没找到东西,难道这个也改变了不成?

刚放下心来,这天,李宫裁,凤姐,宝钗,湘云都在怡红院闲话,只见赵姨娘和周姨娘两个人进来瞧宝玉。晴雯马上如临大敌,偷偷的死死盯着赵姨娘。

李宫裁,宝钗宝玉等都让他两个坐。独凤姐只和湘云说笑,正眼也不看他们。这时王夫人房内的丫头来说:“舅太太来了,请奶奶姑娘们出去呢。”李宫裁听了,连忙叫着凤姐、宝钗走了。赵,周两个忙辞了宝玉出去。晴雯也没看见赵姨娘接近宝玉的床,正纳闷。

就听宝玉说:“我也不能出去,你们好歹别叫舅母进来。”只有湘云不去的,就笑话他脸上有伤,不能见客。

宝玉忽然“嗳哟”了一声,说:“好头疼!”湘云只说:“是脸好疼才对呢!”晴雯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这么防着,宝玉还是着了道!

只见宝玉大叫一声:“我要死!”将身一纵,离地跳有三四尺高,口内乱嚷乱叫,说起胡话来了。

湘云并丫头们都吓慌了,忙去报知王夫人,贾母等。晴雯想去看宝玉的床,但是现在也不是时候,只能等待时机。

此时王子腾的夫人也在这里,都一齐来时,宝玉益发拿刀弄杖,寻死觅活的,闹得天翻地覆。贾母,王夫人见了,唬的抖衣而颤,且放声恸哭。

贾母这一哭,大家也跟着哭,一时间哭声震天。其实除了贾母,王夫人、湘云、袭人等人是真的哭,其他许多人是见贾母、王夫人都哭了,哪能不跟着哭,又没泪,就只能扯着嗓子干嚎。一大群人一起干嚎,那声音能不大,一时间,连宁国府都听到了。

先是黛玉、迎春等园里的姐妹们带着丫鬟婆子们赶来了,见了这般,还以为宝玉不行了也跟着哭起来。

接着贾赦,邢夫人,贾珍,贾政,贾琏,贾蓉,贾芸,贾萍,薛姨妈,薛蟠并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等,都来园内看视。别说怡红院站不下了,就是怡红院门口也挤的水泄不通。园内乱麻一般,里头的都跟着贾母、王夫人只是哭,外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宝玉是死是活?

正热闹的如同世博会,只见凤姐手持一把明晃晃钢刀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就要杀人,众人一时间如同被泼了开水的蚁巢,又是躲又是挤。还是外围的周瑞媳妇反应上来,带着几个有力量的胆壮的婆娘上去抱住,夺下刀来,抬回房去。这个因为晴雯在怡红院的最里层,根本看不见,只见人群蠕动,这个全靠听声音判别出来,和原著一致的。

14、古代魇魔法事的现场参观

晴雯这时候也不能去翻宝玉的床,贾母、王夫人、袭人等在前头,自己也不好上前照顾宝玉,只能在一边干等着。想起,书上写的这段“别人慌张自不必讲,独有薛蟠更比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妈被人挤倒,又恐薛宝钗被人瞧见,又恐香菱被人臊皮,知道贾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忽一眼瞥见了林黛玉风流婉转,已酥倒在那里。”晴雯看看能否保护黛玉不被人看见,发现没办法,人多的,她连黛玉在哪都找不到。事后才知道,紫鹃因为不十分关心宝玉的事了,分出心来,护着自己小姐,别说薛蟠,就是贾珍也没让他看见。

贾家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总无效验。倒是晴雯得以被迫观赏了一次连续的法事博览和民俗展,倒是新奇的紧,放现在有些都能申请非物资遗产了。反正知道宝玉她们最后一定没事,晴雯倒是不急了,急也没有用,只能认真看“表演”。

虽然热闹,但站了大半天,水米未进,晴雯是又累又饿,腰酸背痛,就是世博会也有贩卖点啊。看人家贾母老人家还撑的住,只好坚持着,不过她是宝玉的一个丫鬟,主子不累,你能说累?就是主子累了,你还不能说累!上纲上线是没人权,自我安慰是敬业!

好容易日落,王子腾夫人告辞去,姑娘们也让先回去休息。贾珍、贾蓉、贾芸、薛蟠等也出了园子,毕竟姑娘们都休息了。

可是,怡红院的丫鬟们还的坚守阵地,这就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晴雯自我安慰的想,平时怡红院的人最多、活最轻,现在熬吧。

问题是,贾母、王夫人晚上也不睡,在宝玉床前,寸地不离,围着干哭。晴雯根本不能去翻宝玉的床,事实上她连宝玉的床边都到不了。

不过看着宝玉难受,贾母、王夫人哭啼,晴雯自己也不好受,要不是自己没防住赵姨娘,宝玉也不用受这苦,贾母、王夫人也不用这么伤心。看这她们,现在不过是普通的祖母、母亲为自己的爱孙、娇儿伤心,晴雯就想起前世自己生病时、外婆、母亲的焦急。但现在她能做的是不时给贾母、王夫人端些茶汤。心里难受倒也不困了。

次日王子腾也来瞧问。接着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辈并各亲戚眷属都来瞧看,人来的跟走马灯的一样,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荐僧道的,于是又是一天的法事博览和“民俗表演”,只是晴雯也没精神看了。那些个忙了一天,却不见效。

宝玉、凤姐叔嫂二人愈发糊涂,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口内无般不说。闹了一天,吓得婆娘媳妇丫头们都不敢上前。不包括晴雯,晴雯当然不怕,只在宝玉床前近身服侍,因为晴雯有相当的敬业精神,此番认为自己办事不利,反而更加尽心,把平时懒散都收起来,连贾母、王夫人等找机会就端茶递水照顾到。

到夜晚间,因为婆娘媳妇丫头们不敢上前,就把他二人都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内,夜间派了贾芸带着小厮们挨次轮班看守。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寸地不离,只围着干哭。晴雯因为宝玉床前就她一个不怕的丫鬟,凤姐那边有一个平儿,自然得跟到王夫人上房。

见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只围着干哭,晴雯借口给宝玉那些衣服,出了汗也好换,就回了怡红院,贾母等顾不得了,由她去。

晴雯飞跑回怡红院,袭人正在门口,她虽然怕,但是也惦着宝玉,根本没睡,见了晴雯就问“他怎么样了?”

晴雯也不跟她废话:“还那样子,我回来拿些衣服给宝二爷换。”

袭人听了,就去收拾衣服,晴雯就直奔宝玉的床。麝月等昨晚熬了一夜,都困的不堪了,但也不好回房睡去,只是在宝玉房里等信,靠在哪里打盹儿。

麝月听见袭人开箱找东西,就挣起来要帮忙,就看见晴雯直奔宝玉的床,上前就翻被褥,问:“你要找什么?”

晴雯说:“我跟这林姑娘到南方的时候听说,要是有人中了邪,就要把他的铺盖彻底翻打一遍,白天要到太阳下晒,晚上就在灯底下晾着。”

“哪里胡说的道理?偏偏就你作怪?”碧痕听了就说。

麝月说:“现在哪里管什么道理?既然有这法子就赶紧试试才是。”

碧痕说:“这么多僧道符水的都没有用,就翻个铺盖能有效了?晴雯想是也魔怔了。”

袭人正找衣服听了,她毕竟还是最关心的是宝玉能够好了,所以就也说:“现在只要有的,我们又能做的,哪能不做呢?”边说边帮着晴雯翻打被褥,碧痕想了想也就不说了,麝月、秋纹也上来帮忙。

晴雯毕竟是有明确的目的性的,一下就发现了掖在褥子中间的纸铰的青面白发鬼,就叫起来:“这是什么?”

袭人也看见了,却不认得,让麝月拿灯照。晴雯把它拿起来:“这个是什么?”

袭人等看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也知道不是好东西。袭人就说:“这个是怎么来的?”

晴雯说:“这个鬼的样子,莫非宝二爷这回的病和这个有关?”

秋纹说:“这还了得!快报给老太太、太太!”

袭人则拦住:“这个还不知是什么,从哪里来的,怎么报给老太太、太太呢?”

晴雯知道袭人怕被追究看护不利的责任,就说:“要是真的和宝二爷这回的病有关,那个是做法的,当然想到哪到哪,还能让咱们知道怎么来的。”

袭人听了这个就放心了:“那我们赶紧报给老太太、太太吧。是不是也让僧人、道士的验验。”

晴雯赶紧说:“那袭人姐姐我们赶紧去吧。”

袭人就要走,又转回拿上衣服才出门。晴雯也不知道她是太关注宝玉的生活,还是怕空着手自己让她拿那纸铰的鬼。

15、贾府奇特的提拔制度

到了上房,袭人又犹豫了一下,晴雯就直冲进去了。到贾母、王夫人跟前,就跪下晴雯心说我救你们孙子、儿子,还得给你们下跪,没人权啊说:“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姨太太!我们在宝二爷的褥子中间发现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和宝二爷的病有没有关系。”一边把那五个纸铰的青面白发鬼双手托给她们看。

贾母等见多识广,一看就明白了。贾母一把抓住晴雯问:“这是在宝玉床上找到的?”

晴雯说:“是,小婢跟林姑娘在南边时候,听林家一个仆妇说过她们那里要是有人发了、发了宝二爷、琏二奶奶这样的病,就要掸床,晾被褥。小婢回去,在袭人姐姐找衣服时就想起来了,大家就给宝二爷翻晾被褥,在里头发现这个,我们虽不认识,但看着不好的东西,就商量了来回老太太、太太们。”

王夫人就“儿”一声,“肉”一声的哭叫起来,“我苦命的儿啊,谁要害你啊?”你不是早知道的,这时候还顾得装贤良,大家主母还这不是一份一般人做的了的工作。

贾政、贾琏听了也进来,看了这纸铰的青面白发鬼,也明白了。贾琏还没反应上来,平儿已经过来,“我们二奶奶那里怕是也有,得找找去。”哪有不依的,贾母让贾琏也同去,还不放心,派了不少人都去。

晴雯心说:你们也让我起来啊,怎么跪着,明天膝盖都得肿了,路都不能走了。

还是薛姨妈明白:“也亏了这丫头记得这些闲话,虽然不完全对路,也找着根源了。不过这个怎么解决,还是找个法师给破破吧。”

贾母却不放松:“这个怎么跑到宝玉床上的?”

晴雯见袭人不说话,就说:“小婢的糊涂想头,应该是那下咒的做法,让它到了二爷床上的。小婢别的不敢说,这几日小婢扎花,图明亮都在门口做的,除了那天的马干娘,我们屋里真没去过外人。”

贾母说:“傻丫头,马道婆不就是会弄法术的吗?哪还要别的外人呢!”让贾政快派人去捉那马道婆。

这时候,贾琏进来,也拿着五个纸铰的青面白发鬼:“老太太,太太,这是在琏儿媳妇床上找到的。”

贾母气的乱颤,贾政怕气坏了贾母,赶紧劝。贾母只是让快去抓那马道婆。

晴雯跪的腿疼只好开口:“这个放在哪里才对宝二爷、琏二奶奶好?”不能老让我跪这儿托着吧?

贾母想了想:“先拿到外头,放到佛堂压起来。”

晴雯赶紧去,她怕贾母变卦啊!结果腿麻了站不起来,一个人在后头扶了她一把,一看却是紫鹃,紫鹃扶着她往外走,平儿也拿了那另外五个纸铰的鬼,要出去,王夫人不放心,让金钏带着她们去自己佛堂压住,又说:“你们要守在那儿!平儿还是过来吧,凤丫头这儿离不了。你们两……?”

晴雯知道王夫人八成不认识她们,本来不认识才好,现在也没办法了,就是:“小婢是宝二爷房里的晴雯,她是林姑娘的紫鹃。”

贾母才注意到紫鹃,紫鹃就上前说:“林姑娘担心老太太、太太们辛苦,也担心琏二奶奶和宝二爷的病,就叫紫鹃来看看。”

贾母的脸色缓了些:“晴雯,紫鹃、金钏你们几个都是妥当的,你们把这个送到佛堂压在观音像下面,然后在那儿守着,别让人再拿了去。”

晴雯和紫鹃、金钏就去了王夫人的佛堂,把那纸绞的鬼压在观音像下面,就在那儿守着,眼不错的看着,生怕突然出来个人抢了去。

金钏就说:“你们说谁做的?”

晴雯说:“老太太不是说了马道婆。”

金钏说:“你怎么伶俐人,怎么吓的傻了么?那马道婆无缘无故干么害琏二奶奶和宝二爷啊?”

紫鹃说:“不管是谁,也太歹毒了!真不知谁会怎么狠的?”

金钏说:“那个还用想么?除了赵姨奶奶还有谁!”

晴雯当然知道,就说:“要是这样,她也不知道给儿女积德。”

紫鹃说:“咱们也没证据。这么说,要是让三姑娘知道了还了得。”

金钏不以为然:“三姑娘怎的?!除了赵姨奶奶谁做这个?何况三姑娘不爱搭理赵姨奶奶的。”

一会儿外头有人声鼎沸,因为太乱,晴雯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好像抓到了马道婆,还有又是贾赦,邢夫人,贾珍,贾政,贾琏,尤氏、贾蓉,贾芸,贾蔷,薛姨妈,薛蟠并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等都来了,好在王夫人的上房门口还宽阔,要不哪里站的下这么多人啊。

天不亮,王夫人亲自来取走了纸绞的鬼,她们也跟去。又来许多僧道,开始做了法事,却不见好。

晴雯也开始着急了。那凤姐和宝玉躺在床上,连气都将没了。

贾母,王夫人,贾琏,平儿,袭人这几个人更比诸人哭的忘餐废寝,觅死寻活。

不过这里赵姨娘,贾环等不能称愿,因为马道婆虽然不能解开自己的法术,但是供出了赵姨娘,赵姨娘被关了起来。

到了第四日早晨,贾母等正围着宝玉哭,闹的天翻地覆,没个开交。只闻得隐隐的木鱼声响,念的是:“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们善能医治。”贾母,王夫人听见这些话,那里还耐得住,便命人去快请进来。原来是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

然后自然宝玉和凤姐就转危为安了。倒是那道士看了一眼晴雯,终于没说什么,就走了。

再然后就真的变成一等丫鬟了。其实这件事辛苦的除了贾母、王夫人等主子,就数贾芸带的小厮们了。宝玉的丫鬟们开始吓得不敢上前,后来跟姑娘们一样在外头等着王夫人的上房再大也站不下这么多人不知道怎么却提升了,贾府用人方式果然奇怪。

16、王夫人您老也太自恋了

不过晴雯得了不少额外赏赐,王夫人的那份儿是和袭人一样的,贾母那份儿是自己单独的。王夫人的赏赐是一人两身她的旧衣服,四个金裸子。大家都说是难得的体面,晴雯却发晕,王夫人您老也太自恋了,您的衣服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

你王夫人的旧衣服料子再好,做工再精,也不是别人都穿的上的。袭人穿王夫人的衣服到正好,可是晴雯比王夫人当年高半头,哪能穿呢?

不过那四个金裸子,晴雯倒是很满意的,不过这个有多重呢?有心称上一称的,可是才想起来自己不认得戥子。宝玉房里除了袭人竟然没有一个认识戥子的。这么说起来袭人倒是真的本事,采用技术垄断,把自己变成了宝玉房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21世纪职场里的白领们要好好学学袭人才是。

贾母赏的是一对论两称重的赤金镯子,晴雯算着出去了能当多少生活费。正算着,王夫人又想起什么来,又赏了一份子,说是和金钏、紫鹃一起守佛堂的赏赐,又是四个金裸子。为此,晴雯看宝玉也顺眼了些,要不是他中邪病倒,自己哪得这么多金子。就是“一两金十两银”算,也是不少钱呢,以后出去了谋生的本钱就有了。不过晴雯还没狠心到希望宝玉在来个下一次。

然后才知道王夫人补的那份子还真不是宝玉的功劳。是王夫人因为那天看见了紫鹃,担心黛玉惦记她家宝贝儿子,给紫鹃的探试呢!

所以晴雯到王夫人房里谢恩,正好紫鹃也去谢恩,正说到:“我们姑娘把宝二爷当亲哥哥,那能不上心啊。咱们家的三位姑娘也是急得不行。就是小婢让太太看见了,倒独得太太的赏。”

亲哥哥!咱家三位姑娘!就是说黛玉和三春一样的,王夫人就爱听这话,何况是黛玉最得力的大丫鬟说的,王夫人很满意。

紫鹃看房里都是王夫人的人,想了想,说:“不说咱们家的姑娘,就是宝姑娘也惦着二奶奶和宝二爷,小婢回去,宝姑娘还问呢,只是不好打发人来问。我们姑娘说了还是宝姑娘稳重,她真的只是当作自己和宝二爷亲兄妹一样的,就怕别人想多了。”

王夫人赶紧说:“大姑娘一直在咱家住着,当然和宝玉跟亲兄妹一样的。亲哥哥妹妹的哪会有人想歪的。”晴雯暗笑,你不就想歪了么,合着您老真的自认为菩萨了,不是人了。

众人都赶着说是啊,宝二爷和林姑娘是兄妹情深,和亲的一样。

王夫人心情大好,看见晴雯,十分的娇俏明媚的,但是一身半新不旧的素色衣服,梳的简单整齐的头发,只用一只鎏金簪子,也不觉的十分碍眼。原著上晴雯吃了装扮的亏,这次晴雯能不注意?宝玉病重时,王夫人根本顾不上看她,现在可是按王夫人的喜好装扮的。

想到宝玉病重时,只有这丫头不惧,一直守在一边,又找到了宝玉床上的五鬼,所以虽然晴雯的俊俏伶俐不合王夫人的意,王夫人也没见而生厌,况且听黛玉的贴身丫鬟的话,黛玉也不是要嫁宝玉的,所以就是晴雯有些像黛玉,王夫人也没注意到。不过这么俏丽的丫鬟在宝玉身边,总是不好。

王夫人就问:“宝玉现在可好?”

晴雯心说您老就不会换句话啊,但是还是恭敬的答:“昨天早上,小婢见宝二爷时,看宝二爷精神极好的。今天在房里赶针线,还没见宝二爷呢。”

王夫人就说:“你做针线就不伺候宝玉了?”

晴雯说:“回太太的话,晴雯不是贴身伺候宝二爷的,晴雯是管做针线上的活计的。上次实在是因为情急,宝二爷身边的活太多,晴雯才补上的。现在宝二爷好了,晴雯就不大去宝二爷房里了。赶着做落下的针线活呢。”现在倒是实情,就是王夫人核对也没问题。

王夫人听了更加高兴,林家的丫头不想嫁宝玉,连狐狸精都不偷鸡了。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你在宝玉跟前伺候过了,老太太也抬举你,怎么又让你回去做针线?”

晴雯说:“要不是太太最宽厚不过,晴雯也不敢说。其实晴雯是愿意做针线的,因为晴雯有点私心。针线活计虽然辛苦,也不入主子的眼,但是等晴雯到年纪放出去,也是门手艺。”

到年纪放出去?这丫鬟还真不打宝玉的注意,不过是个生的比别人好的丫头,不是那些个狐媚子呢。

王夫人满意说:“打算长远些也是好的。你是家生子还外头来的?”

晴雯说:“回太太,我是外面买的。”

王夫人就说:“好孩子,你安分守己的做几年,到时候,我放你出去,也好一家子团聚。”

晴雯外头没有家人可以团聚,但是她有不傻,当然不会说了,只是高兴的样子谢了恩。

于是皆大欢喜,王夫人也不想现在把她赶出去,否则换个对宝玉有心思的进来怎么办?

王夫人心里只有狐狸精勾引她的宝玉,不会考虑过宝玉去挑拨别人的情况。所以只要晴雯没有勾引宝玉的意思,她长成什么样子,王夫人就不在意了,因为她的宝玉自己是绝对没有任何不良爱好的,所有的问题都是那些下作的小娼妇勾引的。

王夫人一高兴,又赏,可是您又一人一身您老的旧衣服,也不看看就我和紫鹃两个的身材,我们能穿么?您不能自恋到这份上啊。好吧您老是建设集约型社会,资源重复利用。

日子还那么过,宝玉房里,宝钗、湘云来来往往的,湘云开始也和宝钗闹了些别扭,不过不久就好了,看来宝钗本事不凡,笼络住她了。想黛玉如此小心的人物,宝钗都搞的定,何况一个没心没肺的湘云了。看来宝二奶奶的位置宝钗坐定了。袭人却还没投靠宝钗,不知道是否念及和湘云的情分,当然湘云当了宝二奶奶要比宝钗更亲近的。

17、防毒防魇防袭人

倒是晴雯想着紫鹃那天的话,抽空去蘅芜苑,没人时就问起紫鹃那日的话是什么意思。

紫鹃说:“二太太不喜欢我们姑娘,你也是知道的。虽然老太太是想这撮合宝二爷和我们姑娘的,但是以后还不是要在婆婆跟前。以前,我们姑娘喜欢宝二爷,我也糊涂,想着一家子在这儿,私心想留着贾府里。可是现在我们姑娘和宝二爷总说不到一块儿。也不是宝二爷不再体贴这姑娘,只是姑娘从扬州回来性子变了不少。所以宝二爷虽好,但是‘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这两人话不投机,千好万好也枉然不是。”

晴雯就问了:“林姑娘是什么个意思啊?”

紫鹃:“姑娘这事能明里头说么,不过我想着我们姑娘现在喜欢读书人,这些天,她一直教着林哥儿将来要蟾宫折桂。”

晴雯说:“这倒难。林老爷也没给姑娘定下来。而咱们府里和书生什么的也没交集,来往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哪有正经读书的。”

紫鹃说:“是你,我也不怕被你笑话了,别人我是打死不说的。看咱们府里来往的公子王孙,那一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要一个天仙来,也不过三夜五夕,也丢在脖子后头了,甚至于为妾为丫头反目成仇的。若娘家有人有势的还好些,像我们姑娘这样的人,有老太太一日还好一日,真要是没了老太太,岂不凭人去欺负了。所以还不如寒门小户,便是清苦些,也斯敬斯抬的。”

晴雯知道紫鹃这丫头有见识,可是她和黛玉两个哪里能做的主?贾母现在是做主黛玉婚事的人,可她一心想撮合黛玉和宝玉两个。

不过要是黛玉只是想嫁给清白人家的书生,王夫人是愿意的。晴雯观察此人见识浅,却自大的很,最恨别人越过她去,为了压过别人,就是损失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的,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其他的,林栖太小根本指望不上,还得黛玉照看他。那楚夫人没有后台,在贾母跟前根本没话语权。

好在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以后再说吧。不过好在现在黛玉想明白了,忙着教育幼弟,又没有对宝玉的心思吊着,反而不大悲风伤月了。平时礼数上更周全了,也不发小性儿了她的小性都是对着宝玉来的,现在和宝玉关系不远不近的,哪能再使呢?平日里倒和宝钗关系不错,因为宝钗想着靠她拉近和老太太的关系,而黛玉不知道,只看着她渊博,帮着教育林栖,所以和她交好。

湘云还是那样,风风火火的,现在她被贾母宠爱,和宝玉玩耍,都超过闭门不出的黛玉,所以当然不会嫉妒黛玉,两人毕竟从小长大的交情,哪能不好。湘云十分喜欢林栖小家伙,不过小家伙颇具小动物的本能,对这个凶猛的姐姐躲闪不及。

所以蘅芜苑常见的戏码是藏猫猫,林栖小动物一听见湘云的声音,就赶紧找地方躲藏,湘云哪里肯放过,必要找到他,揉捏一通才罢。致使小动物更怕见她,于是周而复始的一个躲一个找。

这日楚夫人过府来看黛玉姐弟,说是自己已经收拾好房舍,虽然狭小简陋,但是也让哥儿姐儿们回去认认门。贾母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确实也不好说不让去,毕竟是人家自己家收拾好了接儿女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贾母只好答应了,命黛玉要早些回来。宝玉那日正好出门,也没法反对。

贾母派了贾家下人护送,等贾家下人回来,才知道这楚夫人也不是没依没靠的。

楚夫人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祖上也做过不小的官,可是到她父亲却是没用的,又是庶出。偏偏她也是庶出,就被说给林如海做良妾了贾敏为了子嗣反倒的帮着夫君纳妾,听说楚家姑娘知书达理的,就聘了进来。楚夫人也没生育,但是林如海最后还是扶正了她,给林家姐弟一个母亲,牵制贾府。

原来这楚夫人的姐姐因为也是庶出,被嫡母嫁了个穷书生,不想这书生金榜题名,二甲进士,做了官。楚家姐妹虽不同母,但是感情极好,这次楚夫人上京也是先住她家。

这个贾家可以不放在眼里,而这回春闱,楚夫人的亲弟弟一举高中状元。

这不,人家等姐姐回去,还是好脾气的还拜见贾赦、贾政。贾赦还罢了。贾政倒是很喜欢读书人的,何况状元郎,不过人家客气但不亲近。不过贾家是不敢把人家楚夫人完全不当回事了。

黛玉在新家住着挺好,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宝玉耐不住,去看了一回,不过黛玉可能讲了些经济文章,宝玉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转眼到了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尚古风俗: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须要饯行。然闺中更兴这件风俗,所以大观园中之人都早起来了。

晴雯起来在院子里逛。看见小红正扫落花,就过去问:“今天不是你当值,怎么你在这儿扫花?她们扫地的人呢?”

小红:“反正我今天留下看炉子,就顺便把地扫了。”

晴雯知道小红因为上次插空给宝玉倒了一回茶,秋纹、碧痕她们就排挤她,找她麻烦。可是今天是你有机会攀上琏二奶奶的高枝的时间啊!小红要是今天在这扫地,可能就没出头的日子了。

晴雯前世看书时就喜欢小红这个明白姑娘,现在在怡红院私下看这些丫鬟,小红还真是一个拔尖的,不过她父母不愿意她在宝玉跟前出头,不提拔她。她却是个擅长抓住机会的,这个也不算什么,怡红院的丫鬟哪个不是想方设法要把上宝玉的。

于是晴雯说:“你还有什么活?我今天也不出去,就替你干了。你出去玩玩吧。”

小红说:“那如何使得。怎么让姐姐您干这些个粗活!”

晴雯说:“怎么干不得?我当年也是从干粗话开始的。别推辞了。赶紧去园子里逛逛吧。我平时比你们时间灵活的,什么时候都好出去。快去吧。”

小红看晴雯真的帮她,也真的不忿今天本不是她当值,却留下她做活。就千恩万谢的去了。

因为晴雯说的,她也就不怕秋纹、碧痕他们了。原来这晴雯因为宝玉被魇的事,被贾母亲口表扬赏赐过,还被王夫人连着赏过三回,一时间风头无两晴雯自己倒没感觉。倒是因为这个现在晴雯处于紧张的三防状态:防毒防魇防袭人!

18、靠不住的宝玉

每天睡前,晴雯都仔细检查被褥,防止被人放了小纸人;吃饭喝水都和大家一起,避免被下了耗子药;防袭人么,谁知道袭人放不了小纸人、下不了耗子药,还会怎么办。

现在王夫人看着晴雯怎么看怎么顺眼,这丫鬟长得机灵,内里头傻啊!我家宝玉这么的活宝贝,她都不知道抓住,还想着出去干活谋生。这么好的傻丫头哪里找啊!所以袭人打小报告是不行了。事实上这些天晴雯也的确没登过宝玉的房门。

不过袭人不是王夫人,深刻知道宝玉根本不是王夫人相信的那样洁身自好,没人勾引的话能立贞节牌坊的伟大人士。别人不勾他,他也要找人吃胭脂的主儿。所以晴雯就是对宝玉没兴趣,但是只要晴雯是大观园里最漂亮的丫鬟,就是不可放松的警备线。

晴雯替了小红,她今天还真没打算出门,按原著上今天发生的事还不好,一件是黛玉的葬花诗,一件是小红得了凤姐的眼,一件是宝钗嫁祸黛玉、一件是探春说嫡庶,再一件是宝玉的药方,后一件是黛玉裁衣,还一件是宝玉赴宴,最后还有一件是和袭人换腰带。短短一天七件事,都是红学家们经常研究的事,据他们考证件件都有深刻含义的。

因为黛玉还在自己家住着,七件中四件不会有了。不过也不一定,黛玉在家不知道做不做诗,而宝钗可能还是听到了小红和坠儿说话,不知道嫁祸给谁,应该是湘云,就是黛玉在这儿住着,现在宝钗也得说湘云,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

晴雯扫着地,想也不知道黛玉在家习惯不?

第二天又是元春赏下端午节的节礼。晴雯跑过去看了那当年一直想象不出的芙蓉簟,果然精美。听到宝玉和袭人说话,别的和原著上一样,宝钗和宝玉一样,黛玉和三春一样,不过多了湘云一份,也是和三春一样的。

看吧,黛玉换了湘云,元春还是一个拥钗派。果然母亲比祖母要亲近呢。大家要小棉袄还是生闺女吧,别指望孙女的。

另外,宝玉对此没什么表示,没问为什么和黛玉不同,或者和湘云不同,当然也没让湘云来挑他的东西。看了宝钗的胜算很大啊!

还有小红被凤姐要走了。临走特意来晴雯房里辞别。

接着是去清虚观打醮,这次小姐们的丫鬟都去了,宝玉的丫鬟不得去。所以宝玉的丫鬟们只是在家唠嗑。

晚上宝玉回家十分生气。嗔着张道士与他说了亲,口口声声说从今以后不再见张道士了。晴雯十分不解,他现在和黛玉不十分融洽,怎么还为这个闹。

难道那些红学家又胡说,那个张道士不是为湘云说亲。

晴雯问:“这一天只有不好的,没有什么好的事?见到什么新鲜的东西不曾?”

宝玉果然回转过来了些,拿出一个赤金点翠的麒麟,然后就要给湘云送去。袭人赶紧拦住,说:“你横竖明天还见史大姑娘,干么大晚上的去啊。”

晴雯说:“你今天不是也见着史大姑娘了么?怎么回来才想起来?”

宝玉说:“都是那个张道士,气的我都忘了,真是该死。明天我不去那清虚观,史大妹妹要去,就见不着了。”不顾袭人阻拦,去潇湘馆找湘云了。

第二天宝玉不去,贾母也没去。不过等薛蟠生日,宝玉已经回转过来,高高兴兴的去了。看来宝玉和宝钗有戏了。

可是宝钗近日去没有来,晴雯想着是因为有红学家分析她现在落选了,心情不好。听说和湘云吵了嘴,看来是真的。

这时候,贾母把黛玉接回来了,林栖也跟着回来了。林栖小朋友居然自己记得给贾母带着一盒糖,贾母很是高兴。楚夫人没来,但是准备了端午节的礼,不算贵重,但都是应节又新奇的东西,看来是用了心的。

黛玉还给晴雯带了一盒南方口味的点心,紫鹃亲自送了来,说是夫人给的。

晴雯就和紫鹃聊起来。紫鹃说起林家的事,原来楚夫人真正大来头的亲戚是她姑姑。这位姑奶奶也是庶女,不过那时候楚家[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还好,楚老太太相比也还厚道,所以她嫁的还好,就是偏远些,嫁到蜀地的一个姓铁官宦人家去了。

结果丈夫却发迹了,调入京城不说,她的大姑娘当年嫁给了当时的太子,太子登基,铁大姑娘以太子良娣封为德妃,可比女史升上来的元春尊贵。

铁老太太对楚夫人姐妹还是不错的,林家的宅子是她儿子帮着找的。地方不大,不过建的紧凑,也有五进院子,就是林哥儿长大了也住的下。房子虽然老,但是保养的很好,院子小,没什么景观,可是花木种类很多,也茂盛,还有几株古木呢。

紫鹃说起在林家的生活,虽然仆人不多,许多活是雇佣外头的人做,但是也没贾府这么多事。楚夫人专门给黛玉收拾了一进院落,房舍家具都不豪奢的,但是尽量按着黛玉在南边时的喜好布置的。饭菜也是扬州的菜系。

铁老太太也没什么架子,细细问了黛玉平时读什么书,学些什么,又给了她些指点。说黛玉现在重要的是学习管家了,毕竟自己当家以后不能靠着琴棋书画过日子。

至于宝玉去的那次,黛玉的状元舅舅正好在。黛玉好意让宝玉去请教一二。黛玉现在受了楚家人影响,倒想着原来纵着宝玉不读书不对。

楚夫人的姐姐夫家姓周,周太太自幼丧母,是楚夫人的生母一直像亲女儿一样关照她,所以和楚夫人十分的好。周太太很有见识,私下评论贾家,说到宝玉作为二房次子,科举是唯一出路。要不以后再多家财,也不过是寻常富户了。

黛玉倒一心为了宝玉好,就想着先让他见见读书人,也许就爱上读书了。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大吵一架。

正说著,听见窗外头小丫鬟们说话,一个说:“太太房里的金钏姐姐被太太撵出去了。”

另一个说:“怎么会啊?太太那么慈悲的人,金钏姐姐又是太太最得用的。”

又一个说:“怎么不会啊。我听说太太还打了她一个或者八个嘴巴子。”(这个消息来源一定是迎春房里的西门小莲姑娘。)

第一个就说:“你这丫头,一个或者八个,差的太多了吧。”

那个就说:“我听两个人说的,一个说一个,一个说八个。”

紫鹃很是惊讶,晴雯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宝玉惹得祸,然后就跑了,在园子里看龄官划蔷去了,留下金钏承受王夫人的怒火。都说男人靠不住,宝玉绝对是其中最靠不住的那批里头的。

19、封建迷信要不得

晴雯虽然是穿越过去的,没有依靠男人生存的意思,但是对男人的基本要求还是有的,不需要富贵,不需要多俊俏,但起码有事的时候肯挡着女人前头的。而不是有了事自己溜之乎也,让女人在那里自己受着。

要说宝玉当时跪下向王夫人求情,请王夫人把金钏赐给他,就是王夫人不肯,金钏的心里也好受的多啊。何况王夫人未必不肯,毕竟王夫人能容下袭人,怎么就不能安插金钏呢。金钏可是她的嫡系,比老太太屋里出来的袭人可靠多了。

晴雯对紫鹃说:“你们姑娘远着宝玉很好。这男人不一定多有能耐,但一定要有担当。”紫鹃一头雾水,想了想说:“也是,宝二爷虽然体贴,但是不是很能顶门立户的,而林家现在得有个能帮衬的女婿,不能老靠着亲戚啊。”紫鹃你也太明白了吧,把我这个穿越人士都比下去了。

然后的情节是袭人被踢,这个晴雯是不会干涉的。想想袭人扎了她那么多小布人,也不能管她,她又不是圣母。话又说回来,袭人扎了她那么多小布人,自己也没事,倒是她要挨窝心脚,可见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了,所以袭人写的八字就不对了。

不过再往下就是金钏跳井了,晴雯和金钏关系一般,像金钏这样的没心眼的丫头,自然也没什么需要树洞的秘密,两人倒是一起八卦过。

晴雯还是想救她一救,毕竟一条命啊。可是怎么办呢?现在晴雯关系最好的是紫鹃,可是紫鹃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和金钏这些太太房里的嫡系没什么交情。

不过金钏在家跳的井,紫鹃还是比自己熟悉她的,起码能找到她家。对了还有晴雯自己的兄嫂呢。那个多姑娘后世的看法是毁誉参半的。晴雯穿越以来还没见过她们,于是正好回去一趟。

这时候外头一阵喧哗,宝玉果然把袭人踢了。晴雯和紫鹃也出来看,看袭人还紧着宝玉更衣,晴雯想这袭人也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晴雯见宝玉出去,知道是找王太医要药去了。就去慰问了袭人,袭人果然不负贤人之名,明明昨晚上吐了血,还做无事状。晴雯却知道她被踢的很重,怕惊动了人才忍着,也许她真的爱着宝玉吧。听说晴雯想回家看看,袭人就说这有我,你们只管去。

晴雯带着昨晚准备的东西就回家去了。昨晚上打发小丫头告诉过了,所以她嫂子在家。晴雯看那多姑娘果然是个人物,三分的娇媚七分的风流。倒是晴雯的哥哥不管妹妹今天来,还是喝酒去了,酒鬼实在是没办法。

姑嫂闲话,晴雯因为不知道原本的晴雯的情况,怕穿帮,再说也是想着白金钏的事。于是晴雯就说起想看看白金钏,她才下来,怕是不自在。

多姑娘说:“那个白家姑娘,我也听说了,正在家哭天抹地的呢。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姑娘,在上头吃好穿好,有人捧着固然好。可是既然下来了,就有下来的过法,寻死觅活的有什么好处?怎么不能过啊!”

晴雯听了知道这多姑娘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就说:“不过是因为让撵出来的,面子上过不去。谁到年纪不得放出来,哪里不能外头的过法。”

多姑娘说:“往常觉得姑娘是个心大的,怎么到想出来了?”还真的不一般,好敏锐。

晴雯说:“小时候不懂事,只当里头吃好穿好的,就是好。如今大了,也明白了。哪有不散的宴席,不如自己看开了。要不,反而让人撵出去就不好了。”

多姑娘说:“姑娘自己有主意就好。”

多姑娘就带着晴雯到金钏家。金钏正在房里哭,晴雯心说还好没晚。晴雯正想不出怎么个劝法。

多姑娘说:“这是金钏姑娘,我们姑娘说是个顶好看的姑娘。这一哭也看不出来了。”金钏反应不上来,反不哭了。多姑娘又说:“刚才和我们姑娘还说在上头的好处,不过我们下头也有自己的活法。姑娘也看开点,要不然哭的不好看了。上头又叫你上去,结果一看不好看了,又不要了,不就亏了。”这话说的,金钏还真不哭了。看见晴雯说:“那位姐姐是谁啊,说话真是风趣。”

晴雯说:“是我姑表嫂子。我也就兄嫂两个亲人,这不趁节下回来看看。也看看你。”

金钏不由黯然说:“没想现在还有人来看我。”

晴雯说:“什么话啊?你不在太太屋里,我们就不是好姐妹了。那么我要是不在宝二爷房里了,你就不理我了?”

金钏说:“不是这个。我是被太太撵出来的。”

多姑娘说:“这个姑娘有意思,怎么出来,不都是出来了,能有什么区别。过个一年半载的,谁还记得你怎么出来的?我们这些一直在外头的,不也东走西串的。”

金钏本来被赶出来,脸面上过不去,家里人又怪她,丢了差事,还丢老子娘的脸。她正想不开呢。晴雯来看她,多姑娘有一打诨,到好了些。

多姑娘说:“你们姐妹聊着,我出去逛逛。”

晴雯好好安慰了金钏,金钏就不想死了,反讨论起以后怎么过了。其实人最难的时候就要一点安慰,就能唤起求生的**。

晴雯在家和多姑娘吃了晚饭才回来,姑嫂很是融洽。一回怡红院,就听说宝玉和黛玉又吵了一架。

怎么还吵啊?黛玉现在又不需要试宝玉的心,更不会吃别人的醋,这个吵什么啊?

一问才知道,黛玉虽然不把宝玉当恋人了,但是还是和他亲近,就当哥哥,也比别人上心。所以这回回来,黛玉特意给宝玉带了套内府刻本的四书当作礼物。满心以为宝玉看在自己面子上也多少看些。本来这书也是正常礼物,不想宝玉正为了林妹妹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生气,于是一场吵。

20、王夫人的奇怪思维

王夫人听说了,却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林黛玉不当狐媚子了,就劝着宝玉念书,所以宝玉不念书是因为狐媚子们教唆的,只要把狐媚子们都赶走,宝玉就爱念书了。

这是哪跟哪儿啊?

不过因为王夫人这么想,就认为黛玉一定不再勾引宝玉了,要不怎么会让宝玉读书呢?可是王夫人,要是照您这般逻辑,您外甥女薛大姑娘可也劝着宝玉念书的,难道是她没看上您儿子?那您还折腾什么?

好处是王夫人现在不针对黛玉了,几乎视为同三春一般。就是有就也是为面子上好看的照看着,没有也罢,全不在意了。王夫人正开足马力应付湘云呢。

不过湘云这姑娘要说心眼也不少,可是不是宝钗的对手。晴雯看了湘云对阵宝钗,次次落下风,完全没有原著是对付黛玉的本事。不过原著上黛玉也没真和她计较过,毕竟她不是宝钗那么大的威胁。不过是小姑娘嫉妒心发作,口头上明讥暗讽,背地里说些是非,找机会做点挑拨。不值得自己再开一条战线两头作战,还是盯住宝钗要紧。

事实上也不需要黛玉自己回击,贾母一看这个的侄孙女自己反水了,于是就干脆把她放到圈外头不接她到贾府了。湘云不傻啊,后来虽然亲近宝钗,但对黛玉也收敛了,起码在贾母跟前不在招惹黛玉了。等到查抄大观园后被宝钗抛弃,才再次靠拢黛玉。

晴雯倒是不讨厌湘云,一个孤女,亲戚再怎么照顾和和父母跟前的感觉不同,怎么也不可能是白纸一张,而一个天真爽直的表象是最好的掩护色,何况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有几分天真爽直。

如果不是真的天真爽直,她根本不会在贾母、宝玉面前和攻击黛玉的,毕竟亲疏有别。可是她按不住自己的嫉妒,没有黛玉这个人之前,贾母的疼爱、宝玉的关注都在自己身上,可是等黛玉来了,自己在贾府享受的一切都转移到那个娇弱的女孩子身上。

现在一切好像有都回到自己身上,贾母对自己和黛玉一样的慈爱,而宝哥哥也有时间和自己玩,不怕林姐姐生气了。当然还有一个宝钗,不过宝哥哥一点也不偏着她的。湘云还是挺高兴的,高兴的没注意到王夫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晴雯顾不上观察史大姑娘了。这当然是宝玉挨打事件了。

晴雯正在房里做针线,突然听见外头闹轰轰的,出来一看,一群丫鬟仆妇们抬着宝玉回来了,说被老爷打的。

晴雯心说不是金钏没死么,看了宝玉挨打主要原因是勾引忠顺王的心爱戏子,至于金钏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晴雯实在恨这没人权的环境。但是还是得在宝玉床边做忙活状,可是有什麽可忙的,袭人还在给宝玉脱裤子,十几个丫鬟在屋里,有什麽可干的?

好容易袭人那脱完了,正还心痛呢。就听见丫鬟们说:“宝姑娘来了。”袭人听见,知道穿不及中衣,便拿了一床袷纱被替宝玉盖了。只见宝钗手里托着一丸药走进来,向袭人说道:“晚上把这药用酒研开,替他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可以就好了。”说毕,递与袭人,又问道:“这会子可好些?”宝玉一面道谢说:“好了。”又让坐。

宝钗见他睁开眼说话,不象先时,心中也宽慰了好些,便点头叹道:“早听人一句话,也不至今日。别说老太太,太太心疼,就是我们看着,心里也疼。”刚说了半句又忙咽住,自悔说的话急了,不觉的就红了脸,低下头来。

晴雯看宝钗一时情动竟然忘了自己一向的淑女风范,心想宝钗可能是真的爱着宝玉,虽然在晴雯眼里宝玉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但是对宝钗来说他不只代表是一段美满的良缘,而且是一个真的爱情也不一定。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宝玉听得这话如此亲切稠密,大有深意,忽见他又咽住不往下说,红了脸,低下头只管弄衣带,那一种娇羞怯怯,非可形容得出者,不觉心中大畅,将疼痛早丢在九霄云外,只是痴痴的看着宝钗。晴雯看了他的痴样子不由为宝钗一叹,那也是一个精明入骨的人才,真是不配啊。

只听宝钗问袭人道:“怎么好好的动了气,就打起来了?”袭人便把焙茗的话说了出来。宝玉忙又止住袭人道:“薛大哥哥从来不这样的,你们不可混猜度。”

宝钗听说,想了一想,正要开口,晴雯知道原著上她也信了袭人的话,怀疑自己哥哥,回去还有一场闹。这薛蟠固然不是好的,但是对妹妹还是没说的,晴雯也不想他们生上一场闲气,毕竟宝钗有这么傻哥哥,又看上这么痴弟弟,也够可怜了,就说:“我倒认为要说是薛大爷说的万不能的。想那王府里找戏子,要是怀疑到我们二爷,还能去问二爷的亲姨表哥哥不成。就是薛大爷一时失口说了出来,要来咱们府里找二爷也得确认了不是?那薛大爷还能认了自己说过引出宝二爷。”

宝钗也是怀疑薛蟠的,但是晴雯给了这个说法,她当然是高兴的。要是宝玉挨打是因为薛蟠,而且还让人当面说出来,她怎么个心情。晴雯这么说也不是大通的,正常情况固然是这样,可是毕竟赶上自己哥哥那个混人就不一定了。

宝玉听了晴雯的话,正好给宝钗解围,当然喜欢就是:“可不是这样的。”

宝钗也笑道:“我哥哥说话原不理论这些防嫌小事,一时不小心说出来也是有的。袭姑娘从小儿只见宝兄弟这么样细心的人,你何尝见过天不怕地不怕,心里有什么口里就说什么的人。”

袭人因说出薛蟠来,见宝玉拦他的话,早已明白自己说造次了,让晴雯这么一说,又见宝玉、宝钗都是喜欢晴雯的话的,更加暗恨晴雯。晴雯倒是不怕袭人恨她,反正袭人不恨的很难,不如就让她恨吧。

宝钗起身说道:“明儿再来看你,你好生养着罢。方才我拿了药来交给袭人,晚上敷上管就好了。”说着便走出门去。袭人赶着送出院外,说:“姑娘倒费心了。改日宝二爷好了,亲自来谢。”宝钗就去了。

21、柳湘莲的择偶标准问题

袭人抽身回来,进来见宝玉沉思默默似睡非睡的模样,因而退出房外,自去栉沐。晴雯也回自己房里去了,不过开着窗户,听宝玉房里动静。没办法,这地方没电脑、没电视、连报纸都没有,唯一的和现代接轨的娱乐活动就是八卦了。

这不一会儿,湘云来了。晴雯的屋子离得太远,不知道她和宝玉说些什么,直到凤姐来了。最后湘云和凤姐一起走的。

然后袭人就奔赴王夫人上房的第一线了。晴雯知道如果有机会,袭人不会说她好话,不过自己也不能越过袭人去回复王夫人。

不过紫鹃像有内应一样,恰在袭人出去的时候,来看宝玉了。紫鹃说的是“我们姑娘有心来看看二爷,又怕不方便。”看得出宝玉十分失望的,当然就没有晴雯送帕这一情节了。

第二日,李宫裁,迎春,探春等人都来怡红院探望,黛玉也带著林栖和惜春一起来了。林栖小朋友带了自己最爱吃的糖,这孩子十分爱吃糖,但是楚夫人告诉黛玉不让他多吃。所以林栖小朋友就认定糖是世界上最珍贵美好的东西。

晴雯知道林栖小朋友送的糖是很贵重的礼物呢。当然宝玉再长不大,对吃糖的兴趣也有限,不过很高兴黛玉来看他。正要拉黛玉,黛玉却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宝玉拉不到,晴雯看他正要像乌龟一样运动一下,赶紧上来阻拦:“林姑娘好容易来一趟,林哥儿还带了自己的糖呢,可是只有老太太收过林哥的糖呢。”一边说一边按住宝玉的肩,宝玉只好放弃乌龟运动的企图,只能隔着惜春和黛玉说话。

正这时,贾母搭着凤姐儿的手,后头邢夫人王夫人跟着周姨娘并丫鬟媳妇等人都来了。贾母看见黛玉来看宝玉很满意,王夫人看见两人隔着惜春和林栖也很满意,所谓皆大欢喜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的莲叶羹、梅花络甚至傅家的婆子都和原著一样,不过莺儿正推销她家主子,翠缕来给宝玉送鞋,说是袭人托她家小姐做的。两个丫鬟为了各自小姐和自己的前途都是寸步不让的。

晴雯看了一场大戏,袭人出来劝和,晴雯发现她已经倒像宝钗的阵营,看来昨天真的正是投靠了王夫人,可怜的翠缕就成了投名状。翠缕那丫头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阵营里最靠近宝玉的那个桩子投敌了,气的直哭。晴雯对宝钗湘云一视同仁,自然不去趟这浑水,麝月倒想去,被晴雯拉住了,麝月也不傻,就退缩了。

可是过了好些日子,宝玉都全好了,也没见袭人被升级。期间王夫人倒是赏过几回菜还有自己的光芒四射的旧衣服。晴雯也得了两回王夫人的那代表无限恩宠的旧衣服,比袭人得的次数略少,就这样袭人同学也没少晚上熬油费蜡的做晴雯小人。

接着楚夫人说自己生日,接了黛玉姐弟回去住,宝玉听了就喊:“这里才是林妹妹的家,哪里家去?妹妹去了就变了。妹妹不要去了,没得让那些污了妹妹的耳朵。”黛玉当场就翻了脸,王夫人脸色也不好看,楚夫人到没说什么,带着儿女走了,一去就是月余。

贾政又点了学差,择于八月二十日起身。贾母就把黛玉姐弟接回来,全家小宴。是日贾政拜过宗祠及贾母起身,宝玉诸子弟等送至洒泪亭。

宝玉每日在园中任意纵性的逛荡,真把光阴虚度,岁月空添。这日正无聊之际,探春起了诗社,贾芸送了白海棠。宝玉就跑到秋爽斋作诗去了。回来晴雯好奇打听他们的号,还好宝钗没叫缀锦君,黛玉没叫蘅芜妃子。

原来定号的时候,黛玉说她在家的房子后头有个聆雨亭,她很喜欢,所以她就选了聆雨客;宝钗就也说自己在金陵的旧日的房舍叫揽月楼,就定做揽月君;别人还是差不多和原著一样的。

做的诗,晴雯看宝玉抄录的,果然和原著上一样的。袭人提醒接了湘云来,看了她给王夫人交了投名状,没什么实质上的收获,现在要两头下注了。其实她的大注是压在宝玉身上,最近晴雯虽然不大接近宝玉,也知道她和宝玉的首尾。毕竟袭人笼络住了麝月和秋纹,碧痕等还是不少闲话的,而且许多内幕根本就是从秋纹那里传出来的。没办法光怡红院里就十几匹狼,就宝玉一块唐僧肉,能不抢疯了!这时候晴雯有些理解王夫人了。

这天,多姑娘捎信来,说是晴雯生日,让她回家吃一顿长寿面。怡红院伙食虽好,但是绝没有为丫鬟的生日准备寿面的,所以晴雯回去,她哥哥也在正下厨煮面,一家人吃了顿面,虽然简单,晴雯吃的却很舒服。

饭后,晴雯哥哥又出去了。晴雯就央了多姑娘带她出去看看。晴雯她们这些大丫鬟是跟养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下层人家的女子也还是能上街的。晴雯想着以后出来了,连外头什么样都没见过也不行的。多姑娘是个没男女之防观念的,自然随随便便的就领着晴雯上街去了。

京城的街市繁华热闹,比晴雯前世在电视里看见的古装片里的街市要生动繁荣的多。晴雯正目不暇接,忽然被撞了一下,一个人跑过去,晴雯正想着没被吃豆腐吧。一个英挺的少年一把抓住了那人,从那人手里取出一物,扔给楞在一边的晴雯,“姑娘的钱袋可拿好了。”晴雯接住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钱袋,应该是刚才买那小玩意的时候被盯上了。晴雯赶紧福了一福说:“谢谢公子了。”

那公子身材秀颀匀称,眉如刀裁,目凝秋水,端是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腰里还带着剑。听了晴雯道谢也只是淡淡一笑,转身要走。可是他的傍边可能是同伴的一个锦衣宝带的贵公子却拦住说:“柳兄果然不同,就是在街上顺便抓个小贼,也能成英雄救美的好戏。”

柳姓少年说:“别浑说。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里受的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走吧,今晚上石家三爷的酒。”

同伴说:“这会儿还早,你今晚上串戏?”

柳?串戏?“柳湘莲?”对方回头看晴雯问:“姑娘认识我?”原来晴雯本来只是心里想的,不小心说了出来。晴雯难堪不已,只好说:“我是贾府的丫鬟,我们宝二爷总说起您。我看着像,就冒昧一问了。”

柳湘莲听了一笑:“宝玉还好吧?好久也不见他了。”

晴雯说:“我们二爷前一阵病了,才好。所以没出去。”

柳湘莲的同伴就说:“病了?被贾老爷打的吧!忠顺王府那边也是,为个戏子弄的鸡飞狗跳的。”

鸡飞狗跳?形容当时的贾府到贴切。不过好歹也当着贾府丫鬟,您也客气一点啊,“两位公子固然知道我们二爷的事,可是我们做下人的总得委婉些吧。”

那贵公子就说:“这倒是。你倒爽快,不像那些个说个话非装美人哼哼,反倒蚊子似的。你叫什么名字?贾宝玉的丫鬟?”

晴雯想这人和凤姐估计和的来:“我是宝二爷的丫鬟。”晴雯故意忽略了名字,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人的,即使晴雯只是个丫鬟,也是个自重的人。

那人也明白晴雯是故意忽略的,就没再追问。柳湘莲当然也不会问。晴雯就行了个礼告辞了。柳湘莲让给宝玉带个好。

多姑娘一直在边上看没说话,回来问晴雯:“你对那柳公子有意思啊?”

晴雯说:“怎么可能?不过是我们那个呆爷老是说他,说的我一时失口了。”

多姑娘说:“那柳公子人长的实在是俊俏,不过既然是你们二爷的朋友,没看上也好。人家什么人,我们什么人,要是光想着好看,反倒把自己耽误了。”晴雯听了她后半句,听出些悲凉,估计是多姑娘自己的自叹。要说晴雯的表哥当初也是一表人才的好相貌,谁知道这么不成器。晴雯正想怎么安慰她,多姑娘已经转了话题。晚上回去后晴雯回来把自己买的小玩意分给了紫鹃、琥珀等。

晴雯真没想过居然遇到了柳湘莲。晴雯本人还是满喜欢柳湘莲的。有人专门著文评论柳湘莲有多么不好,所以就配和尤三姐结婚,甚至连尤三姐也是高攀了。晴雯当时还年轻不由恶毒的想这人不是尤三姐一样的人当然估计没尤三姐漂亮,而被人以柳湘莲挑剔尤三姐的同样原因拒绝了,就恨上了柳湘莲。为什么推测不如尤三姐漂亮,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要是有尤三姐那样的绝色估计计较她不是处女的人不少,她还有大把选择,完全不至于把个柳湘莲骂到那般。

还说柳湘莲不娶尤三姐娶谁,要娶宝钗黛玉人家干么?可是问题在于柳湘莲不是贾瑞,没白天做梦要娶宝钗黛玉那样的高门小姐。从他答应贾琏的提亲说明他是很理智的选择同等阶层的女子贾琏二房的妹子,没什么身份吧?最体面的亲戚是尤大奶奶,不过不但不能增加婚嫁砝码,只能拖后腿。要不是贾琏狡猾的隐瞒了她是贾珍小姨子这一情况,柳湘莲根本不会答应。

他的择偶标准是漂亮,这个也不过分啊,毕竟他本人是个帅哥么,在不高攀的情况下,帅哥当然有权利选择美女了。他退婚是因为听说尤三姐品行不端,事实上尤三姐也是品行不端过,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即成现实,这个也是人之常情,没人想娶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你痛改前非了,但是名声已经败了,丈夫能有脸面么?这是这个时代的现实情况,不是二十一世纪,只要是美女是不是处女没人在意,好吧就是不幸遇到一个有严重处女情节的,还能再找个没有的不是。时代在进步,社会在走向宽容,可是那是以后的事。

总之,晴雯还是喜欢柳湘莲的,不过是个缺少人约束管教的没落贵族子弟,自然会成为个任性的浪荡子,不过也算个重情重义的人。今天见了发现比书上写的还好,起码会帮一个不认识的人追回钱包。

22、刘姥姥和孩子教育

过了几天,宝钗请了螃蟹宴,这次连湘云的名也不挂了。不过以晴雯看来,挂湘云名的那次螃蟹宴,湘云也没什么好处。晴雯作为宝玉房里的主管衣饰针线的丫鬟,是不能参加螃蟹宴的,晴雯倒不是馋,不过看袭人那美滋滋去的样子不爽罢了。

谁知道正做活呢,文杏来了,居然是宝钗让她给晴雯送来螃蟹并两样小菜。晴雯很是惊讶,不过还是谢了收下她本来也没资格拒绝的。一头吃一边想宝钗的意思,除了宝玉挨打那次她替薛蟠说话外,别的也没和宝钗有什麽来往,不过她对湘云也是淡淡的,一句话一视同仁。

宝钗应该是想,袭人虽然投靠了王夫人,但是毕竟当过湘云的嫡系,这个和宝钗和黛玉对垒时不同。袭人和黛玉没什么关系,可是确是服侍过湘云的,所以以前投靠宝钗是忠心,现在是叛逃过去的。这可不是一种性质的,她可以背叛湘云,以后就能背叛自己。叛徒也不是幸福的事。何况她的野心宝钗明白的很,加上她和宝玉的事,恐怕宝钗也是知道的。

虽然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但本来就和湘云没关系的,顶多可以算做黛玉的人马的晴雯是应该拉拢的。紫鹃那丫头不知道怎么拉拢了莺儿说了些什么,让宝钗起码表面不再提防黛玉了。

螃蟹宴没完,刘姥姥来了。晴雯还是很喜欢这为老人家的,可惜她没到见刘姥姥的资格。别以为刘姥姥是个乡下婆子,就是谁都能见到的,像晴雯这样在屋里管着针线的丫鬟,虽然也是一等的待遇,可是不能到前头去凑热闹的。

也就是她一直安分守己的在自己房子里老老实实的管着衣服、布料、针头线脑的,王夫人还表扬过呢,说晴雯长的虽妖乔,但是人却老实不过。所以被当狐媚子赶出去的可能行不大,就是袭人也耐她不得。而且还在赏袭人的同时也赏了晴雯自己的旧衣服。好吧算您老是节约标兵,我们应该拥护,于是晴雯就把其中鲜艳的偷渡回去给自己嫂子穿了。可是这真是您老年轻的时候的衣服么,怎么都这么暗的颜色啊,就是多姑娘也穿不了啊。

贾母带这刘姥姥逛大观园的那天,晴雯在自己房里做针线,就想起,刘姥姥一会儿要睡宝玉的床的事。

有人研究过,宝玉睡了秦可卿的床,刘姥姥睡了宝玉的床。说的是:多少男人想上的床,最配的人在上面做春梦,羡煞多少人。多少女人想上的床,最不配的人在上面醉酒解乏,跌足叹息多少人。

其实晴雯并不觉得配不配,倒是现在的袭人没有原著上事事顺心的妙境,所以也未必有原著上那么宽松,当然不会告诉主子们,因为那样她也有责任的,不过话就未必好听了。所以晴雯就搬到院子里做针线,所有丫鬟们都趁机跑出去玩了,所以四下静悄悄的。

不过晴雯中间上了趟厕所,回来闻到一丝酒味,心说不会这么巧吧,就离开一下,刘姥姥就来了。不过也是这么多院子,怎么她就找到怡红院了,说起来,到别的院子里估计都有留人。只有怡红院因为宝玉是个不靠谱的惯着丫鬟们不知道轻重,袭人又一味的装贤人,所以总是没个规矩。本来有晴雯压阵,可是现在的晴雯是穿越的,对宝玉同学没兴趣,当然也不会为他得罪人去。

晴雯找到屋里,果然一个布衣老太太正睡在宝玉床上,晴雯推醒了她:“姥姥快起来,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刘姥姥醉眼朦胧的看着晴雯:“这位姑娘你从画上下来了。”

晴雯见她还不清醒,也顾不上,先把她扶到外间桌边靠着桌子坐下,回里屋换了床单,被子,有焚了一大把香。想了想又开开窗户闻闻没什么味道了。把换下的床单、被子先晾在院子里,省的被人闻到酒味。

刘姥姥现在醒了一点酒了,发现自己闯祸了,站起来,要说什么。晴雯看看没什么破绽了,就说:“姥姥不嫌弃的话,到我房里喝杯茶吧。”

刘姥姥哪有不依的,见她走了还有些晃,晴雯就上前扶了她到自己房里。刘姥姥见晴雯房里收拾的整齐,不由不好意思进去说:“别熏坏了姑娘的屋子。”

晴雯扶她进去说:“姥姥,我算什么姑娘,我是个丫头罢了。姥姥您坐,我给您倒茶。姥姥叫我晴雯就好。”

刘姥姥说:“晴雯姑娘长的真好,老婆子还以为画上的姑娘活了呢。那是你们小姐的屋子吧,真个精致。”

晴雯说:“那是我们宝二爷的房子。”

刘姥姥很吃惊:“那是个哥儿的房子?”想了想说:“要说是别的哥儿我不信,倒是说是那宝哥儿的,倒相称。”这话说的技巧,说是褒也对,听出贬也有的。

两人聊了几句,刘姥姥告辞去了,晴雯送她出来,正遇到袭人。袭人看两人说话很奇怪,晴雯就说:“我看姥姥在石头上睡了,怕她老人家凉着,就请她到我房里喝了口茶。”袭人就问:“咱们院里还有人么?”

晴雯心说您老做人情都放出去了,现在倒问我,就说:“我出去的时候还有人呢,不过刚才请姥姥去我屋里的时候,没见一个人。”

送走了刘姥姥,晴雯想起王夫人赏的衣服,自己穿不了,嫂子不肯穿,不如给了刘姥姥。又想不能光给人家旧东西,就找了块素净布缝了条抹额。时间赶做的粗了点。

晚上借口被子掉地上了,把被子拆了,让小丫鬟们洗了,等晒干了自己做。第二天一早,把给刘姥姥的东西包了一个包袱,去找琥珀。原来的晴雯虽然是在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和鸳鸯却不大好的,想原来的晴雯那脾气也爱得罪人。现在也不大来往,倒是和琥珀还好,就托琥珀给了刘姥姥。结果出来遇到了紫鹃,也带了个包袱。

晴雯开玩笑:“林姑娘不要你了,收拾行礼回来了?”

紫鹃就回她一句说:“是啊,林姑娘要你呢,快收拾收拾去吧。”

晴雯说:“这是拿的什么?”

紫鹃说:“我们房里一下用不到的衣服布料,姑娘让给了刘姥姥。”

晴雯不由一惊,想想原著上那个叫刘姥姥“母蝗虫”的刻薄姑娘,问:“林姑娘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紫鹃说:“我们夫人说了,人都不容易,特别是穷人,你觉得的他做的不好,谁知道是不是没办法了。所以我们姑娘看刘姥姥是也不容易的。”晴雯想这楚夫人倒是个会教育孩子的。不知道黛玉有没有被教育的拒看西厢记,不过问紫鹃也不知道。

23、传说中的鸳鸯拒婚

事实上以现在黛玉和宝玉成天为宝玉读书问题吵架的情况,估计她也看不着西厢记。不过晴雯一直不认为那是好书,就是以它传统大团圆的结局而且配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看,最好不过是本孔雀女和凤凰男的恋爱故事。更不要提它原本的起源《莺莺传》,张生始乱终弃了,莺莺她根本就是个悲催的叛逆女,结果被丫鬟红娘陷害,情人欺骗。张生不是东西,红娘更是个害人精,不忠不义,自己看上了张生这个小白脸,有自知勾搭不上,就把自己小姐卖了。古小说界她还有个同行叫能红也是为个烂到家的男人把自己小姐卖了当填房的。晴雯一向认为她们比二十一世纪抢闺密男人的小三还恶劣。

日子还这么过,就到了给凤姐过生日凑分子,晴雯和别人一样凑了分子,就想起凤姐生日的那场风波。虽然不是圣母,但是听玉钏说凤姐可是在王夫人跟前添过她好话的,原著上的凤姐也给晴雯说过好话只不过没用,不过现在王夫人还是愿意信晴雯的好处的。何况这事上平儿也倒霉,平儿一直可是对自己不错的。就是不对自己好,平儿也是不容易的,能不让她受这无妄之灾才好。何况还有鲍二家的一条命呢,虽然不认识鲍二家的,但是生命就是生命啊!

怎么办呢?总不能拦住不让琏二爷偷情吧。

于是凤姐生日当天,因为是家宴,又为的热闹的,所以晴雯这种大丫头们也有席面。晴雯一开始就找借口走开了一会儿,回来偷偷拉了平儿,平儿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到外头,晴雯就说:“我刚才托人给我嫂子捎东西,路过你们门口,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媳妇进去了。你也知道我嫂子的名声,这个也不差不多。”平儿听了赶紧往门里看凤姐说:“这要是让我们这位知道还了得。”

晴雯说:“我看今天二奶奶这吃酒法,恐怕一会儿就的醉。要是醉了回去撞见,你们屋里就不太平了。”

平儿急说:“我得赶回去拦住二爷,可不能让我们奶奶撞见。”

晴雯说:“这是真的。快去吧,我去备个醒酒汤,好歹拖上一时。”然后大声说:“咦,你这衣角什么时候弄上酒了。”

平儿也大声说:“我赶紧回去换换。我们奶奶找我帮我顶一下。”

晴雯看凤姐喝的快不行了,赶紧把醒酒汤送上来:“二奶奶先醒醒酒,待会儿再喝我们的。”凤姐正有些上头,见了醒酒汤接过喝了“还是晴雯疼我。”晴雯说:“不是白疼的,等会儿还得喝我的酒。”

一时平儿回来,换了一条裙子。见凤姐脸红了,就送上湿汗巾让她擦脸,凤姐本来想回去的,结果平儿又沏了茶来,就先坐下喝了。凤姐喝了茶正要回去,贾琏来了,说刚才让事拌住了,自己也要向娘子祝寿。凤姐喜出望外,接了贾琏的酒喝了,晴雯知道怕是屋里没收拾完,贾琏来拖时间。就推宝玉说:“还不快趁这时候,合着琏二爷一起敬酒。”

宝玉一想是啊,就上前敬酒,说:“须得琏二哥和凤姐姐一起吃一杯才是。”贾琏当然接过吃了,凤姐见了也吃了。大家一看,就又都过来敬酒,一时十分热闹。凤姐不行了,贾琏就替她吃,凤姐面上虽不显,心里头分外高兴。贾母见他们夫妻这般好,也喜欢的紧,夸了贾琏,还赏了东西。

第二日,平儿来说:“我们二爷让来谢谢你呢。”晴雯说:“我不过是为了你和二奶奶少件事,谁管他啊。”

平儿说:“我也得谢谢你,要不昨天得是一场大闹,我们底下人也不好过。如今老太太也喜欢,方才还说我服侍我们奶奶尽心,也不狐媚霸道的,还赏了我呢。东西是小,难得这脸面。”

楚夫人又说到了林如海生日,接了黛玉姐弟回去。晴雯少了个说话的地方,不过每日做针线和其他丫鬟婆子们闲聊八卦。她作为一个一等丫鬟却没架子,无论粗使丫鬟还是看门婆子都谈的来,还时常和她们分享些零食,指点下针线,所以大家多数喜欢她的。不过怡红院还是袭人的天下,而且丫鬟们都时刻盯着宝玉这块唐僧肉,天生丽质的晴雯就是没意思要争什么,人人也都把她看做心腹大患。所以晴雯倒是和怡红院以外的人要好的多,袭人也愿意她没事了到外头去,只有不在宝玉跟前逛就好。

晴雯小日子过的挺自在。她把王夫人的旧衣服除了颜色暗的给了刘姥姥,把颜色鲜亮的比照多姑娘的身段改了改。哎,王夫人您年轻的时候身材真的比多姑娘差不少啊!

这天,晴雯正在院里坐着嗑瓜子,边看绣样本子。说起来,这瓜子是用玫瑰花水加糖炒的,味道芬芳甜香而且吃多了也不上火,晴雯本来不爱吃瓜子的,现在也是爱不释手了应该是爱不释口了。说起来这贾府就是有许多不好处,但是伙食是没说的,也难怪那些丫鬟们千方百计的要攀高枝,民以食为天么!

宝玉气呼呼的回来。袭人赶紧迎上去,晴雯也只好站起来行个礼,没办法正装规矩老实丫头么。袭人哄着宝玉问他怎么了,别在心里憋着,憋出病来。宝玉说:“那边大老爷要鸳鸯姐姐做妾,鸳鸯不愿意,要绞乐头发做姑子去呢。鸳鸯姐姐那么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儿。”

袭人问:“那最后怎么样了?”

宝玉说:“老太太不答应,把大老爷骂了。”晴雯在一边想老太太不光骂大老爷还顺便骂了你娘。

宝玉说:“清清白白的女儿不好么?为什么总有人作孽要女儿们嫁人呢?”晴雯心说,鸳鸯不嫁贾赦那糟老头固然是好,可是你这话要得罪全天下有女初成的母亲们和准备娶媳妇的青年们了,打击面太广了!

袭人去哄宝玉,晴雯赶紧趁机退下,想袭人这工作也不好干的,也难怪小丫鬟们说“袭人那怕他得十分儿,也不恼他,原该的。说良心话,谁还敢比他呢?别说他素日殷勤小心,便是不殷勤小心,也拼不得!”可不是她干的可是技术工种,还是别人顶替不了的工作。要让晴雯哄宝玉一会儿两人就得吵起来,不吵起来,也得把晴雯怄死。这么想晴雯心里就平衡了,好吧是阿Q精神胜利法。

晴雯会自己房里继续嗑瓜子,边想鸳鸯拒婚过了,该柳湘莲打薛蟠的戏码了。

21、大家族的人际关系和大公司一个样

前头说了,晴雯和鸳鸯没什么交情。鸳鸯素来和袭人要好,贾母的第一丫鬟和宝玉的第一丫鬟是平级的交情,自己就是高攀了。晴雯从来不是高攀的人,所以她作为宝玉的第二丫鬟和贾母的第二丫鬟琥珀要好,大家族的人际关系和大公司一个样。怎么说的来着:现状是历史的重复。

总之晴雯对鸳鸯拒婚的事没什么感触。就是有感触也没用,他和鸳鸯套不上交情。鸳鸯最好的是袭人,而晴雯和袭人这关系就差撕破一张脸皮了,你说晴雯上杆子给鸳鸯出主意去,鸳鸯能信她,倒是认为害自己才是。晴雯有自知之明,何况她也不是圣母,能帮别人一把的,她一定帮,人家不信自己也没有自讨没趣的。

所以晴雯在全力思考柳湘莲的事。

前头说了,晴雯对柳湘莲同学感觉蛮好。而按原著上柳湘莲打了薛蟠就走了,然后在外头又救了薛蟠。这都没事,问题是柳湘莲和薛蟠又遇到了贾琏,就和尤三姐订婚了,再来就是退婚,尤三姐自杀,柳湘莲出家。晴雯想想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一边把钱袋扔给自己一边说“姑娘的钱袋可拿好了”的情景,真的不忍心他受了情伤而出家。

可是虽然晴雯和柳湘莲同学现在同一个时代,认识同一个人,但是全部的交集就是路上一次偶遇,她能怎么办呢?

晴雯想了又想,想起来原来的晴雯本是赖嬷嬷家的,被赖嬷嬷献给贾母的,所以现在有借口去赖家的。赶紧找出了一个绣了雄鹰展翅的荷包是绣给探春的,宝玉不喜欢这种图案的绣品又在上头绣上“鹏程万里”四个字,幸亏当年爱看盗版书,繁体字很熟。

果然,十三晚上宝玉说明天去赖家吃酒。十四午后,晴雯就请了假,自己带着作为贺礼的雄鹰荷包到赖家去了。赖嬷嬷听说晴雯来道喜,心说这丫头还真有心。

晴雯跟赖嬷嬷道了喜,把荷包送上说:“我哪有什么能入了嬷嬷眼的东西,不过是我的一片心罢了。”赖嬷嬷当然是什么没见过的,但是晴雯的荷包不但做工好,关键寓意好,赖嬷嬷很是高兴。晴雯就说了:“您忙着,我可不值得耽误您的大事,我去见见小时候的姐妹们,估计都不认得了。”

赖嬷嬷以为她念旧,就让自己的丫鬟带她去。晴雯和这些赖家的丫鬟聊了半下午,连赖家的姑娘都过来看了,幸亏晴雯还准备了条自己绣的绢帕当礼物。好在年数多了,晴雯认不得谁是谁,也没人奇怪。

一下午,因为赖家今天请客,大家都忙着,晴雯就积极的帮忙,一边和旧同僚唠嗑,赖家的下人们见都高攀成宝玉的第二丫鬟的晴雯还是如此平和,又是和她们说话,又是帮忙干活,还一点不计较粗活,都对晴雯有好感。一下午,晴雯累的腰酸背痛的,但是很有收获,晴雯除了学会了烧火关键是打听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

晚上开了席,晴雯就说了:“我出来的时候,袭人姐姐说了让我给宝二爷准备醒酒汤,为这才准给假的,我的去做了才是。”

赖家的仆人就给了她一碗醒酒汤,晴雯就根据下午打听的情况,隐藏在戏台不远处的厢房里。根据晴雯打听的消息,那些串戏的子弟们自然不和戏子们一起更衣上妆,所以另辟了厢房使用。终于等到柳湘莲出现,晴雯端着醒酒汤装做迷惑状从树后直撞到柳湘莲身上,那碗醒酒汤也不负众望的都倒在柳湘莲的衣服上。柳湘莲虽然会武,可也没提防树后头转出个人来,就被泼了一身,“你怎么回事?咦?是你啊?”晴雯也做惊讶状:“柳公子?”又看柳湘莲的衣服,“对不起,我给我们宝二爷送醒酒汤,结果迷路了。一时光顾看地方没留意。我给您擦擦,还是换换吧。”

柳湘莲看晴雯一脸急得要哭的表情,只好安慰说:“没事,我反正要串戏,还有其他衣服的。”

晴雯说:“那您去换吧。换下来我给您洗去。”

柳湘莲说:“没事,你忙去吧。”

等柳湘莲出来看晴雯还在外头等着:“你不去送醒酒汤了?”

晴雯说:“我先给您洗衣服去,洗不下来,我再给您做一件。”

柳湘莲说:“没关系,不就一件衣服吗。”

晴雯说:“我虽然是个丫头,但是自己的错还是要负责的。我小时候在家的时候我爹一直这么教育我的,我从来都按我爹教的做人。”

柳湘莲就说:“好吧,那你去洗吧。”进去把衣服给了晴雯。又说:“你这么拿走不好,我给你找个东西包包吧。”

晴雯看他已经上来戏装,就说:“要不您先去吧。我等会过来等您好了。”柳湘莲说:“也行。”

柳湘莲下来,贾珍等移席和他一处坐着,问长问短,说此说彼。柳湘莲挂念晴雯等着,就借口出来,到厢房门口,见晴雯和自己的小厮正蹲在门口说话,近了原来晴雯正在地上划字“这就是你名字的杏字。”柳湘莲就问:“你还认字?”晴雯扔了树枝站起来:“我在家的时候学过几个字。”

柳湘莲问让小厮给她拿衣服去,晴雯就问:“我洗好后,让我们二爷给您不太好。要不您给我个地址,我让我哥给您送过去。”

柳湘莲说:“眼前我要出门去走走,外头逛个三年五载再回来。你哥哥去了也不定能找着人。要不先放在你家吧,等我回来,再给我。”

晴雯奇怪说:“你出去了,你家不留人吗?”

柳湘莲淡淡一笑,在月光下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几多滋味在里头,“不留人了,留了反而麻烦。我已经把房子租出去了,下月人家就来了。”

小厮把包袱给了晴雯,晴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就只有说:“那我走了。”

柳湘莲问:“你怎么回去?”

晴雯说:“走回去。我认得路。”

柳湘莲说:“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晴雯一愣:“你送我?这怎么好。”

柳湘莲说:“怎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好走。等我会儿。”

好一会儿,柳湘莲才回来,说:“我们走吧。”小厮拿了东西,三人出去。

22、红楼系统自带NPC

谁知刚至大门前,早遇见薛蟠在那里乱嚷乱叫说:“谁放了小柳儿走了!”柳湘莲听了,火星乱迸,恨不得一拳打死,复思酒后挥拳,又碍着赖尚荣的脸面,只得忍了又忍。薛蟠忽见他走出来,如得了珍宝,忙趔趄着上来一把拉住,忝脸笑着说:“我的兄弟,你往那里去了?”

柳湘莲不想和他啰嗦:“走走就来。”

薛蟠拉着不放:“好兄弟,你一去都没兴了,好歹坐一坐,你就疼我了。凭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交给哥,你只别忙,有你这个哥,你要做官发财都容易。”

柳湘莲见他如此不堪,心中又恨又愧,想着拳就打又怕这里闹起来反连累了晴雯,又不想他看见晴雯。便拉他到避人之处,在薛蟠看不见处用手势指示小厮带晴雯先出去。然后笑着说:“你真心和我好,假心和我好呢?”

薛蟠听这话,喜的心痒难挠,乜斜着眼忙笑说:“好兄弟,你怎么问起我这话来?我要是假心,立刻死在眼前!”

柳湘莲就说:“既如此,这里不便。我正有些事,我先走,你随后出来,跟到我下处,咱们替另喝一夜酒。我那里还有两个绝好的孩子,从没出门。你可连一个跟的人也不用带,到了那里,伏侍的人都是现成的。”

薛蟠听如此说,喜得酒醒了一半,说:“果然如此?”

柳湘莲只说:“如何!人拿真心待你,你倒不信了!”

薛蟠赶紧说:“我又不是呆子,怎么有个不信的呢!既如此,我又不认得,你先去了,我在那里找你?”

柳湘莲说:“我这下处在北门外头,你可舍得家,城外住一夜去?”

薛蟠笑说:“有了你,我还要家作什么!”

柳湘莲只说:“既如此,我在北门外头桥上等你。我有些事先吩咐一下他们。你去席上且吃酒去。等一会子你在走,他们就不留心了。”

薛蟠听了,连忙答应。于是薛蟠就又入席,饮了一回。

晴雯和小厮杏奴(这名起的)在外头等着,晴雯就想刚才遇见薛蟠那一刻,本来和自己并排走的柳湘莲上前一步,挡在自己前头。虽然薛蟠的目标是柳湘莲,但是薛蟠一直没看见自己完全是柳湘莲刻意的挡住了薛蟠的视线。这才是男人!

一时柳湘莲出来,让小厮牵着马,他们一起往贾府走。

晴雯问:“柳公子,你等会儿还去见薛大爷么?”

柳湘莲反问:“你认为会不会去?”

晴雯说:“我认为你不会去,不过也可能去,然后打他一顿。”

柳湘莲奇怪:“你怎么会想到我想去打他?”

晴雯说:“因为我在家的时候我们家邻居的哥哥就经常这么干。”

柳湘莲笑了,问:“你那邻居哥哥呢?倒是投我的脾气,我想见见。”

晴雯说:“死了。”

柳湘莲顿了一下才又问:“得罪人了?”

晴雯说:“倒不是,得罪人是不少,麻烦也多的很。不过却是因为亲事上出的事,有个熟人给他说了门亲,他当时也正想这安定下来,就没打听答应了,结果那女子有些,有些不端正的事,连累了他。我们都说他冤,那么多麻烦都没要命,就是一时不察糊涂结了门亲就赔上命了。”

柳湘莲说:“是够冤的。”

晴雯说:“那你还去么?”

柳湘莲说:“不去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气。”

晴雯说:“把他当傻子骗让他空等着,自己回家舒服睡觉,不也挺出气的。反正你要出门了,他也找不到你质问。”

柳湘莲说:“也是。姑娘的真是聪明人。”

晴雯说:“我叫晴雯。晴天的晴,形成花纹的云彩的那个雯。我爹起的,卖到贾家以后,我们老太太听了说不用改了,就叫下来了。”这倒是真的,晴雯听她表哥说的。

柳湘莲说:“是个好名字。晴空的云纹最漂亮不过了。”

晴雯说:“要不我哥哥给你送衣服去了,都不知道怎么说的。”

赖家是贾家的管家,所以离贾府很近,一时就到了贾府后门,晴雯说:“谢谢送我回来。”

柳湘莲笑了笑就走了。晴雯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真的想笑的时候反而笑的很淡,淡的像春烟一般,有些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的感觉。

晴雯如此冒险的折腾一回,不知道能否有用。原来晴雯趁着和柳湘莲的小厮闲聊的时候说了:“我真的记住你家公子,是听说我们东府里的珍大爷的小姨妹子尤三姑娘说非你家公子不嫁呢。听说我们尤大奶奶的两个妹子都好看的不行,她都这么说了,我们底下人私下才说起你们公子呢。”希望这小厮把这话传给柳湘莲,这样贾琏提亲的时候,柳湘莲能想起问问这位尤姓姑娘是否是珍大爷的姨妹,省了答应了又退婚,惹上尤三姐一条性命,自己也受伤害。

其实晴雯来的时候也不知的怎么发展,只想出这么个说法,可是真对上柳湘莲的时候又说不出来,感觉这话太轻薄,不管是相对于自己还是尤三姐。好在找机会和柳湘莲的小厮说了,希望能转过去吧。

没想到,柳湘莲会送她回去。不知道她路上应急编的故事有没有用,只能希望能有用了。

第二天,就听说薛大爷昨天被打了,却不是柳湘莲,而是当晚等人时路遇一美人,一时毛病犯了,结果美人的家丁把他打了。结果还不知道美人是谁,当然也不知道打人的家丁是谁了。又过了几日,说是出去经商了。香菱就跟着宝钗进了大观园。原著的力量果然强大,该有的情节发展一定会有,不行换个人来。晴雯虽然担心柳湘莲难逃情劫,还是不免想昨晚打薛蟠的不会是为了故事发展而系统产生的NPC吧。

总之,薛蟠出去躲羞兼职经商去了,香菱进了大观园。晴雯就到缀锦楼看香菱,果然标致漂亮的小美人,眉间一点朱砂痣像点在看客心上一般。晴雯暗叹这么个美人将来会落那般下场,薛大傻子不亏被叫薛大傻子。这么想着,晴雯就不由对香菱又加三分怜爱。

23、人贩子都应该千刀万剐的实例

不过黛玉还自己家呢,香菱也没处学诗去。不过识了些字,不时就见她拿个小枝在地上划字。晴雯见了心中悲凉,本应是才华横溢的千金小姐,如今做个薛大傻子那种人的妾,才识得字,还是在地上练字。人贩子最害人,不知道这个时代拐子判不判死刑,晴雯认为拐卖人家小孩的都应该千刀万剐才好,当然拐卖女人的也是。对了,拐卖男人也不行。

这天,晴雯从宝钗处看香菱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笑,进去一看,果然是湘云来了。湘云和袭人正说的高兴,湘云不是记仇的人,习惯性忽略已经过去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也许是她一种自我保护。不过翠缕没有她家小姐的涵养,正不自在,看晴雯回来了,就过来拉晴雯说话。

原来一早贾母就把湘云接过来了。晴雯就问潇湘馆可收拾好了,没有自己可以帮忙。一边湘云听到了就说:“你也不用帮别的了,把你们雕花飞罩上你绣的门帘给我一幅就好。”

原来前一阵子晴雯在黛玉那里看见一幅山水轻舟图,很是喜欢。黛玉说是楚夫人的父亲在世的时候画的,楚夫人照样子描在丝绢绣成帘幕,黛玉因为喜欢,自己正练着描在丝绢上做绣活。晴雯也喜欢,因为穿越前她学过国画,所以有画画的才能,也是跟着临摹下来绣成绣品。结果被宝玉看见了,要过去了,就是雕花罩那的锦帘。

晴雯就是:“那个哪里还有?要绣也的一段时间,何况是跟这林姑娘学绣的。林姑娘家去了,我也不一定还绣的出来。”

湘云奇怪的说:“跟林姐姐学绣的?林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她不是不大做活的?”

晴雯说:“林姑娘原来身体不好,太医说了要养着才是,所以老太太心疼林姑娘,不让林姑娘做针线呢。现在林姑娘好了,自然也一样做针线了。前个我们三姑娘还说这园里只有林姑娘和宝姑娘是一天离不开针线呢。”

晴雯就看不惯湘云总说黛玉不做针线活,你管的着么?何况黛玉的针线一直是在贾家的这些姑娘里头最好的,就是过去身体不好,贾母心疼,所以做的少。

楚夫人的针线据紫鹃雪雁说是顶好的,黛玉说楚夫人曾师从过刺绣名家的,加上擅长绘画,从来绣品如画的。黛玉过去就是跟着她学过刺绣的,现在从新受她指教,绣工更是上一层楼。

说起来,一般富贵人家都请过刺绣的教师的,就是宝钗在家也请过女红教师的,楚夫人家都日渐没落的情况下女孩子也专门学过女红的。反而贾家倒没有专业培训过姑娘们女红,只是原来跟着嬷嬷们学,后来跟着李纨学,只是聘请过个老夫子教姑娘们读书识字。

自从黛玉和宝玉生了间隙,慢慢断了儿女情,身体反而渐渐好了,秋天的咳嗽都没怎么犯。身体好了,心情自然也不同了。黛玉如今也不由着性子来了,在女红之类上头也下功夫了。黛玉和宝钗走的近也是因为这大观园里就她两个姑娘是在女红上用心的,不过黛玉的活精致,宝钗做活快,各有千秋。所以湘云居然说黛玉不爱做针线,晴雯自然不爱听的,因为真正不爱做针线的是湘云。

湘云说:“听这丫头的口气,还以为是林姐姐的丫鬟呢。”

晴雯说:“史大姑娘说笑了。这不正说针线呢,这园子里现在最爱做针线的就是林姑娘和宝姑娘了,我当然是说林姑娘、宝姑娘了,难道还能说到我们二爷么?”

宝玉听了就说:“针线是最精巧不过的,可惜我生为须眉浊物。”

晴雯心说裁缝多的是男子,他们的针线比女人要好的,要不宝二爷您也学学,从精神上靠近您最爱的女儿,等你家完戏了,还有一技之长也不错。当然为了不被王夫人打死,她对此事选择沉默,毕竟宝玉还不值得的生死相酬。

袭人就说:“那幅帘子,你不是绣过一次了,按着原样就好。”晴雯心说可不是不累着你。就听外头说:“什么按着原样就好。”原来宝钗来了,可不是,宝钗本来就是怡红院的常客,如今湘云在,她能不来么?

宝玉说:“云妹妹想让晴雯给她再绣一幅我这样的帘子,晴雯说林妹妹不在,她怕绣不出来。”

宝钗说:“这个是颦儿的那幅山水轻舟图,颦儿自己也绣了一幅。我还说等她再来了也照着绣上一幅呢。”

湘云没再说什么,黛玉、宝钗都是自己绣的,自己也不好非让晴雯绣了。晴雯毕竟是个丫鬟,要湘云非要她绣,宝玉也答应着这是一定的,那么晴雯就只能绣了。晴雯给宝玉做衣物是本职工作,绣个图画什么的是乐趣,要是被人逼着做就是苦役了。所以因为宝钗的话,她省了一个徭役,还是很高兴的。正好省出功夫来做私活,私活当然是柳湘莲的衣服。

柳湘莲原来那件衣服被晴雯泼上了醒酒汤,这醒酒汤的成分大半是醋,本来不是太难洗。但是可能是时间长了点,毕竟晴雯等到最后才和柳湘莲回来,尤其是因为这衣服颜色太浅,丝质的衣服有不能用力搓,所以总有个印。晴雯就比着这件又做了一件新的,用的是黛玉送给自己的料子。悠悠的湖水绿色,男女都适合的颜色。

没两日,晴雯去缀锦楼,只有宝钗和探春说话,没见香菱。宝钗说:“湘云那疯丫头,说要教香菱作诗,香菱这傻丫头就魔怔住了。这不又学诗去了。”看来还是原著力量大,该什么情节还是什么情节,不过是黛玉换成了湘云,其他人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日,大家正看香菱的诗,只见几个小丫头并老婆子忙忙的走来,都笑道:“来了好些姑娘奶奶们,我们都不认得,奶奶姑娘们快认亲去。”

24、初次与异性同居生活

李纨笑着问:“这是那里的话?你到底说明白了是谁的亲戚?”那婆子丫头都笑道:“奶奶的两位妹子都来了。还有一位姑娘,说是薛大姑娘的妹妹,还有一位爷,说是薛大爷的兄弟。我这会子请姨太太去呢,奶奶和姑娘们先上去罢。”说着,一径去了。

宝钗就笑着说:“我们薛蝌和他妹妹来了不成?”李纨也笑道:“我们婶子又上京来了不成?他们也不能凑在一处,这可是奇事。”大家纳闷,来至王夫人上房,只见乌压压一地的人。

原来邢夫人之兄嫂带了女儿岫烟进京来投邢夫人的,可巧凤姐之兄王仁也正进京,两亲家一处打帮来了。走至半路泊船时,正遇见李纨之寡婶带着两个女儿大名李纹,次名李绮也上京。大家叙起来又是亲戚,因此三家一路同行。后有薛蟠之从弟薛蝌,因当年父亲在京时已将胞妹薛宝琴许配都中梅翰林之子为婚,正欲进京发嫁,闻得王仁进京,他也带了妹子随后赶来。所以今日会齐了来访投各人亲戚。

于是大家见礼叙过,贾母王夫人都欢喜非常。贾母喜欢热闹,很是高兴:“怪道昨日晚上灯花爆了又爆,结了又结,原来应到今日。”一面叙些家常,一面收看带来的礼物,一面命留酒饭。凤姐儿自不必说,忙上加忙。李纨宝钗自然和婶母姊妹叙离别之情。

贾母又说:“如此热闹,不能少了玉儿,去林家把玉儿姐弟接过来。”

晴雯一干丫鬟听宝玉说来的四位姑娘都顶灵秀的人物,那薛蝌也和宝钗的同胞兄弟一样。都去看,晴雯看那李纹、李绮、刑岫烟果然秀美优雅,而宝琴最为出众,果然是连宝钗也比不上。而那薛蝌是个极俊美的少年,不像商人家的少爷,倒是像个世家出身的书生,一股书卷气,举止得当,实在是比宝玉要强。别说晴雯花痴,竟盯着美少年看,主要是晴雯穿越来以后,见到的姑娘个个都是人尖,可是就没见过几个出类拔萃的男人,薛蝌是第三的让她感觉顺眼的,前两个是柳湘莲和他不知名的同伴。

你说宝玉,宝玉有两好,第一投胎投的好,第二颜好。投胎是个技术活,能投好了不容易,加上还要一幅好颜,的确不容易。可是晴雯因为近距离观察他,所以对此只有反感,比如投胎投的好,所以总有人认定像晴雯这种美人一定想攀上宝玉当姨娘,而颜好,本来还能养养眼,可是这厮爱美之心远超过自己这个女人,天天把自己打扮的和只开屏的孔雀一样,严重增加了晴雯的工作量。

一时安置下来,贾母喜欢宝琴留她同住,薛蝌去薛蟠的书房住。贾母王夫人因素喜李纨贤惠,且年轻守节,令人敬伏,今见他寡婶来了,就苦留李婶住下,那李婶虽十分不肯,无奈贾母执意不从,只得带着李纹李绮在稻香村住下来。而刑岫烟被安排去和迎春同住。晚上黛玉带着林栖回来,还回蘅芜苑居住。

这时传来消息,保龄侯史鼐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日要带了家眷去上任。贾母正好留下湘云。

此时大观园中比先更热闹了多少。

黛玉明显和宝琴投缘,然而针线管家的话题宝钗更娴熟,所以也不时交流。在当时女子应受的教育方面薛家是下过大本钱的,所以在管家理事、针黹礼数等方面宝钗是受过系统训练的。黛玉小时候冲男孩教养,然后到了贾府,在文化上比宝钗受教育多,但是这些女子功课很多都是最近恶补的,好在她也不是没有基础,只是贾府的教育没系统起来,加上她天资聪慧,倒也不难。两人虽然个性不同,但是做的是同层面的交流,倒也合拍。不过论性格,黛玉和宝琴更契合些。因为黛玉和宝钗来往多,香菱见黛玉的机会也大,她跟着湘云学诗,开始入门没问题,不过湘云性格豁达开阔,香菱性格纤细柔软,有些爱好差异。所以香菱就爱请教黛玉,黛玉也乐于教她。

然后小姐少爷们就作诗娱乐,这些和晴雯没关系,倒是黛玉这次回来又给她带了新的花样子,还有一套绘画的工具。黛玉说:“看你描花样子,和画画也不差什么,真的和学过丹青一般。你针线上也好,不如练练绘画,自己喜欢什么自己画出样子来,岂不更好。”

黛玉从知道她认得字,就给她书看。这次送了她一本讲绘画书,让她没事看看,所以晴雯如今天天在家闭关绘画呢。重拿画笔的感觉真好。

好的晴雯一时忘了没有暖气的痛苦。可惜美好的如同世外桃源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提问:你不是昨天还在抱怨没有暖气,没有24小时热水,没有马桶套等等等么?晴雯:陶渊明写的很清楚,那地方的文明水平停留在秦朝,哪有暖气,24小时热水,抽水马桶套等等等啊?哎!从秦到清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啊,封建社会果然是不好。要不是明朝没用,被满清鞑子占了江山,中国的资本主义继续发展,没准已经发展出冷暖自来水和抽水马桶了。看看明末的繁华,真的是可能啊。)言归正传,袭人的妈死了,袭人风光的回家了,当然没有原著上风光,因为她现在还不是贾家承认的姨娘。不管怎么样,她回家了,晴雯被派去给宝玉上夜。

话说晴雯还没和无血缘关系的男性同屋过,所以她赶紧占据了离宝玉最远的睡觉地点熏笼。倒是很暖和,不过明天不会上火流鼻血吧。正想着就听宝玉说:“这个话,你们两个都在那上头睡了,我这外边没个人,我怪怕的,一夜也睡不着。”你是幼儿园小朋友么?十五六的大男孩了,连自己睡一张床都怕。晴雯前世的表哥的儿子不到三岁就自己住一间屋了,都没听说孩子怕。

25、麝月你果然是NPC

因为晴雯不去,所以麝月去宝玉外头睡了。晚上宝玉叫袭人,晴雯醒来,想了想还是努力爬起来,服侍宝玉吃茶,大半夜的喝茶你也不怕睡不着觉。这时候,麝月笑道:“你们两个别睡,说着话儿,我出去走走回来。”宝玉道:“外头自然有大月亮的,我们说话,你只管去。”晴雯听着这原著上的话,除了自己不一样,别人严格按照原著走,连中间晴雯省略的话都不影响。你们是NPC么?

麝月便开了后门,揭起毡帘一看,果然好月色。晴雯等他出去,便回到熏笼上睡觉,谁愿意这大冷天半夜出去,谁出去,她晴雯还是暖暖的睡觉最重要。可是宝玉不干:“好姐姐,你别睡啊,咱们说说话。”

晴雯说:“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先睡觉。”

宝玉说:“我睡不着。”

晴雯说:“这个好办。闭上眼睛,然后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直数下去,直到睡着。”

宝玉说:“那你睡过来,要不我害怕。”

晴雯:“…………麝月半夜自己出去都不怕,你在自己房里,我还在你床边上,有什么好怕的。”

宝玉说:“我从没自己睡过。”

晴雯只好说:“那么二爷您要说什么?”

只听咯噔的一声门响,麝月慌慌张张的笑了进来,说:“吓了我一跳好的。黑影子里,山子石后头,只见一个人蹲着。我才要叫喊,原来是那个大锦鸡,见了人一飞,飞到亮处来,我才看真了。若冒冒失失一嚷,倒闹起人来。”一面说,一面洗手。晴雯只能想麝月你果然是NPC。

因为现在的晴雯没兴趣大冬天的半夜裸奔,所以没受寒,自然也没生病,于是与晴雯生病相关的情节自然没有,倒是晴雯想起坠儿偷镯子,算着就这几天了,所以不让坠儿出去。其实现在的晴雯也恨这眼皮浅、手儿长的,不过看了金钏就知道被赶出去日子多么不好过,何况坠儿这种小丫头。不过留着这个有这种爱好的人在房里也是危险的,得好好教育,所以晴雯就得机会就和坠儿说说当年良儿偷玉的下场这个是晴雯专门打听出来的,当然很策略,没人发现破绽。

谁知道这天平儿过来,说坠儿偷了虾须镯,晴雯才想起自己算错日子了。坠儿是在小姐奶奶们和宝玉在芦雪庵吃鹿肉做诗的那天偷的,自己这几天不让她出门早没用了。晴雯也没办法,谁叫坠儿她自己不争气。

说到金钏,金钏要嫁入了,对方也不大好,玉钏说起来都掉眼泪。因为金钏的事,现在玉钏和晴雯最好。晴雯听说了金钏的婚事,知道金钏姐妹针线上平常,就熬夜给金钏赶了两身衣服。还没做完,袭人就回家了,晴雯只能到宝玉房里上夜,也不能晚上赶工了。心里着急,不知道还能做完不?所以白天尽量不出去玩,在屋里做活。麝月也给金钏准备了两样针线,两人对着做活,边做边聊天,倒亲近了许多。小丫头们因为袭人不在,现在管事的两个大丫鬟晴雯、麝月都安安静静的在屋里做针线,也不敢太耍滑偷懒,争吵混闹的。怡红院倒安生不少。

晴雯一时做累了,看看外头阳光正好,冬天的阳光不一定有多少温度,但是看见了心里头暖和。晴雯就想出去走走,别说大观园没白花那么多银子,这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现在是雪后,到处银装素裹下掩映着绿窗朱栏,树上玉树琼枝一般,甚是好看。晴雯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墙根下,抬头一看,白墙黛瓦围着一片梅花。这梅花开的正好,墙外头都是清冷的香气,晴雯就不由看住了。

“你看什么呢?半天都不动。”背后一个清冷冷的声音,晴雯回头一看不远处一个道姑打扮的美貌女子正在打量她,晴雯见她容貌不让黛玉、宝钗,就知道是妙玉。

晴雯就说:“我看这梅花开的好,想记下样子回去绣。”

妙玉说:“好好的花,偏偏绣到衣角、鞋面上。没得糟蹋了花。”

晴雯心说是不是您老是出家人,穿不得绣花衣服鞋子就这么说啊。不过晴雯还是回答:“也不一定要绣的衣服鞋面上,绣个摆件、壁挂跟画一样摆着也好看的。要是绣成大幅的,满墙都挂着,一屋子都是梅花多漂亮。”

妙玉说:“哪有人绣成那样大幅的壁挂,不和帘子帐子一样了。”

晴雯说:“帘子帐子有帘子帐子的绣法,壁挂有壁挂的绣法。林姑娘说她家太太就绣过整整一面墙的壁挂,绣的就是驿桥雪梅图。我虽然没有林家太太的技艺,好歹练练。”

妙玉听了就跟身后的婆子说:“我再自己走走,她要进去看梅花,就让她进去。”说完就走了。晴雯明白是允许她进庵里看梅花了。本来要说谢谢的,可是对方是妙玉,也不知道说了好不好,正犹豫,妙玉就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晴雯突然也感觉到一种寂寞。

这日,晴雯、麝月正给金钏做嫁妆,宝玉垂头丧气的回来。两人赶紧放下针线问怎么了。宝玉说:“你们知道金钏要嫁人了么?”两人当然知道,不过不好告诉宝玉罢了。麝月说:“金钏也到了年纪,嫁入也是她老子娘的意思。”宝玉哭说:“都是我连累了她,她要不是出去就不嫁人了。”

晴雯想宝玉还知道是自己连累了金钏也不是不可救药。只好安慰说:“她就是现在不出去,以后到年纪也得出去。宝二爷关心她,不如准备些贺礼,让她嫁的风光些,到人家家也好过点。”

宝玉说:“好好的女儿偏要嫁人,嫁了人就变了。”晴雯心里活动说我收回前言,宝玉你还是不可救药。

麝月说:“也不一定的。你看香菱不是也很好么,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的。”

正闹着,湘云来了说大家都在黛玉那儿呢,宝玉就和湘云走了。晴雯和麝月继续做金钏的嫁衣。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们对金钏满满的新婚祝福的衣服最后成了金钏下葬的装裹。

26、没有硝烟的战争

晚上晴雯的八卦网传来了消息,金钏跳井了。据说是宝玉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就跑去看金钏,偏遇到了男方来的人,茗烟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结果是金钏就跳井了。

晴雯的泪一下就下来了。赶紧起来去找玉钏,玉钏已经回家去了。晴雯晚上说头疼,让秋纹上夜,自己在房里熬了个通宵把金钏的衣服做出来了。第二天托人给送出去,想了想让送给多姑娘,让多姑娘自己给白家送去。麝月也把已经做好的帕子,绣鞋送去了。两人的眼都有些红,却相对无语。

从那麝月对宝玉的心也淡了,当然麝月是个本分人,该干的还干。不像晴雯不肯在宝玉房里上夜了,当然秋纹自愿顶上,老嬷嬷就无话了,有人上夜就好,不一定非得晴雯。现在是秋纹睡宝玉外床,麝月则只在熏笼上。

这天,晴雯在黛玉处听宝琴说惜春新画了水仙的绣样子。晴雯现在真是爱上刺绣了,一听新的花样子就坐不住,就赶到惜春处,想看看惜春的新做。惜春为人虽然冷淡,但是也是喜欢被人欣赏的,见晴雯爱不释手,就说:“不值什么,你怎么爱就送你了。我再画一张好了。”晴雯高兴的道了谢,带着新绣样子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路上正遇到贾芸带着几个小厮。见有人过来,贾芸就让小厮们往一边避,省了冲撞到园里的小姐丫鬟们。结果那人却过来打招呼,才抬头一看原来是晴雯。在宝玉被魇住的时候,贾芸带了小厮们上夜,而晴雯在一边服侍,两人也就认识了。虽然因为社会环境要求,不可能像21世纪的人一样做朋友,但是彼此还是有能说几句话的。

两人还是看对方满顺眼的。贾芸认为晴雯性子爽利,不扭捏没架子。晴雯则知道这贾芸是贾家罕见的人才,只是家庭条件不好才耽误了;要是有宝玉的条件,算了,无论谁让贾母那么当宠物养着,最后也得变成比宝玉好不到哪里去。

晴雯问:“芸哥儿这又是忙什么?”

贾芸是说:“这不是园子里有两棵梅树死了,琏二婶子让赶紧拔了去。”晴雯想大冬天的拔什么树啊,没准春天就枯木回春了,不过知道贾府忌讳多,就不好多说。

贾芸问:“宝叔在么?我好久没给宝叔请安了。要是完成的早合适过去给宝叔请安么?”

晴雯想湘云、宝钗都在怡红院呢,而且最近两人彪上了,是你不走,我就不走,宝玉美的冒泡自然不会主动送客,所以不知道两位什么时候才走呢。又不能和贾芸说,只好说:“宝二爷今天有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贾芸说:“那就算了,我改天吧。”

晴雯发现贾芸的眼神不是失望而是担忧,晴雯想虽然贾芸擅长奉承宝玉,但是也知道真有事宝玉也不顶事,给宝玉请安不过是四处投资的一部分,怎么会担忧呢?晴雯想起脂砚批注上说此人是义气的,莫非有什么事要告诉宝玉。晴雯就说:“芸哥儿,不如先去忙。忙完了,到我们那里转转,我也好回禀一下宝二爷。”

贾芸答应去了。晴雯就转身回了怡红院,果然宝钗、湘云还耗在那里。晴雯就上去倒茶,宝钗就说:“这冷的天,你又出去干嘛?”晴雯心说你老不是也不嫌冷,大早上的就走到怡红院了。

但是晴雯到底不敢这么说,只好出卖了刚得的花样子,“我到四姑娘那儿去了,四姑娘新画的水仙样子真是好的不得了。四姑娘见我爱的走不动就借给我了。”

湘云听了就让她拿了看,晴雯拿了出来,见湘云、宝钗凑到一起看,宝玉也凑上前看。就说:“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廊下的芸二爷了,他说我们园子里的梅树死了两棵,要拔了去。还说忙完了想来和宝二爷请安呢。”

宝玉说:“梅树死了?哪里的梅树死了,我前个还去栊翠庵,没看见啊?株株都开的好。”

湘云说:“那个妙玉让你进去了?那个人最是假清高,连珠大嫂子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说她是可厌的。”

宝钗说:“我看她的做派用具都不俗,倒是有来历的,有些清高也是正常的。”

宝玉就说:“可不是,就是我们家也找不到她那里的宝器。”

湘云一听不对啊:“你们都又见过人家禅房的东西不成?”

宝玉就说:“上次刘姥姥来的时候,妙玉请我们吃过一次茶。”晴雯听了说你们是吃过一次茶没错,但是你自己也不是吃过一次吧?看着和纯良正太一样,也是说谎不脸红的。

湘云听了更气:“妙玉请你们两个吃茶?”

宝钗一笑说:“还有颦儿。”这个高明,兵不血刃的给了对手一刀穿心剑:我和颦儿才是和宝玉同列的,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平起平坐的。颦儿对宝玉没意思,所以我才是宝玉合适的一半。

湘云城府不够,果然气了:“原来吃了人家的茶,自然说人家好。”

宝玉说:“妙玉的茶是用梅花上的雪水烹的,是我们不比的风雅。下次我带你去尝尝,你也一定说好。”

湘云大气:“我是不少一口茶吃的!不过是俗人,也吃不得人家的梅花雪。不知道二哥哥倒是好的面子,能带着人去,那妙玉果然是假清高!”说完就走了。

宝玉才想起妙玉的脾气,就是黛玉也被她讽刺为俗人的,哪里能让她请湘云吃茶,湘云走了也好。

又见宝钗在一边浅笑的看他,风流妩媚不在言语中,一时又痴住了。宝钗很满意今天的事,就想见好就收。又想一会儿贾芸要来,也告辞去了。

等贾芸来了,寒暄几句,宝玉就问到梅花上了,好在不是栊翠庵里头的梅树,是水边种的两株,所以也就拔了,妙玉只让关紧了庵门。宝玉见没冲撞了妙玉也就没说什么。倒是贾芸说:“前些个日子,我在外头看见环三爷了。”

宝玉不感兴趣说:“我到有些日子没见环儿了。环儿如今也大了,自己出去也常见。倒是你们拔了那两株梅树,可还补种么?”

贾芸见宝玉的情绪不高就只说:“还得开春再说了。”一时宝玉倦了,贾芸告辞出来。

27、既想做某某又想立牌坊的王夫人

晴雯就送出门来,在门口晴雯见没人注意就低声问贾芸:“芸哥儿是要和宝二爷说环三爷的事?”

贾芸说:“不瞒姐姐,我偶然见环叔和几个人在一起。那些人不太安分的。”

晴雯知道赵姨娘因为宝玉和凤姐被魇的事被关在一个小破院里,要不是贾母顾及贾家的面子估计连命也保不住。贾环就没人管了,说是王夫人抚养,王夫人什么人啊?现在借着装慈母,连骂都懒的骂了,更不管贾环做什么了。探春因为赵姨娘的事也被王夫人厌弃,只是暗恨自己生母不争气,连累了自己,恨不得和赵姨娘划清界线,哪里肯看顾贾环。

晴雯知道贾芸是有分寸的,不是问题大了根本不会说到宝玉处。宝玉固然心软,可能愿意看顾贾环。可是宝玉这人别说根本没听懂贾芸的暗示就是听懂了也管不住贾环的。晴雯说:“不如找琏二爷。”

贾芸说:“琏叔最近不大出门。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兴许明天环叔就不和他们玩了。不过是我母亲上次遇到了问起来,老人家操心过了。”

晴雯也没办法,贾政不在,王夫人不管,贾琏本是堂兄,也好太管,何况又被贾赦打了出不去门,宝玉更指不上,探春那儿又不好说。要不暗示一下彩霞劝劝。

晴雯这么想就抽空到王夫人房里,反正现在王夫人看她看的麻木了。先去和玉钏说了会儿话。玉钏十分感念晴雯给金钏做的衣服,虽然只能装裹用了。玉钏又说:“你还是最近少来太太这儿吧,太太最近脾气不好呢。听说因为大姑娘省亲的时候,太太为了建那园子花了太多钱,不但把家底都花进去了,还卖了好些庄子铺子的,如今过年没钱了。还有让林姑娘也避着点吧,我昨天还听见太太和琏二奶奶说林家呢,嫌琏二爷从林家带回来的钱太少。说是都让那小妾升上来的女人弄走了,以后林姑娘出嫁还得从老太太那里掏钱。”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黛玉作为林如海的亲生的在室女按法律能分到一半家产的,楚夫人根本拿不到,以为和原著上一样都抬进你们贾家然后就都人间蒸发了。王夫人啊王夫人,我还以为你老真是儿子第一,相比较钱财也就一般般,原来不是的。不想要人家闺女,却想着人家嫁妆,这叫什么既想做某某,又想立牌坊的典型。

晴雯没敢在王夫人那里都呆,就逃回怡红院了,毕竟现在自己不过人家脚下的蚂蚁,人家一抬脚就能碾死自己。

晚上晴雯正在自己房里描绣样子,麝月进来抱着宝玉的那件雀金裘,说:“宝玉这件衣裳后襟烧了一个大洞,外头都补不上,你看你能么?”晴雯接过来,还好因为自己知道将来有这么件事,所以特意找黛玉学了界线,当时黛玉也不太会的,还是回家问了楚夫人,再来的时候教给晴雯的。麝月看着晴雯补,晴雯说:“这一时也完不了,你先打发宝二爷睡去吧。”

麝月说:“我让碧痕上夜了。这会子他们应该都睡了。”

晴雯说:“碧痕那妮子,上去了怕是就不肯出来了。不如让绮霰去的。”

麝月说:“不出来就让她上夜吧。绮霰到底不机灵,睡下了就不醒,宝玉晚上醒了必叫人的,还是碧痕精心些。”

本来旖旎勇晴雯病补雀金裘,痴公子“红袖挑灯夜补衣”(那位怡红公子酷爱红衣,所以称为红袖也完全应景,当然夜补衣的是晴雯,如此看来,红袖们无论男女都是配角)的戏码变了。成了在晴雯的丫鬟房里,晴雯自己挑灯补衣,唯一不变的还是麝月在一边帮着捻线。

第二天,雀金裘已经完好如初。宝玉要来谢晴雯,晴雯推说睡了,没让他进屋。之后几日果然碧痕不愿出来,麝月也不说什么。等袭人回来,发现是秋纹和碧痕在宝玉房里上夜,而不是麝月和晴雯,暗自奇怪。

要说晴雯据袭人观察真还没什么要攀上宝玉做姨娘的心,不过因为她生的太好,她不招惹宝玉,宝玉还要招惹她的,所以不放心。要说她不在宝玉房里上夜,估计一是偷懒,二是秋纹、碧痕之类的求她换了,她本来无心于此,自然也就应了。

可是麝月也不在宝玉房里上夜就奇怪了。原来麝月也在宝玉房里上夜的,不过宝玉的外床一直是袭人自己独占的。要说这麝月也是好的,不过有袭人、晴雯压住,才不太显她。袭人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牢牢抓住了少不更事的宝玉,又得了王夫人的青眼。晴雯天生的美貌灵巧,现在又本分安稳,上下都说好。所以麝月实在是不太显。可是麝月有她自己的好,比如怡红院院中有什麽口角纷争的时候,袭人一味的装贤人装过了头,真的不会与人拌嘴了,晴雯事不关己不开口,这时候最显出麝月来,那一句句的不温不火的,一条条的列出道理规矩来,压得人说不出话,偏偏句句在礼上,让人无从辩驳。可见其才能。既然有才能有美貌,怎么会没有个向上之心?袭人素来笼络她,也提防她,因为连宝玉都说“又公然是一个袭人了”,怎么会在自己不在的最好时机里让出阵地?难道是以退为进?

于是袭人把碧痕打发出去,自己带着秋纹上夜。有时候麝月也替秋纹,不过宝玉的外床只是袭人睡。

只因李纨亦因时气感冒,邢夫人又正害火眼,迎春岫烟皆过去朝夕侍药,李婶之弟又接了李婶和李纹李绮家去住几日。而楚夫人因林如海忌日将近,接了黛玉姐弟回去。诗社就空了下来,宝玉只在房里安慰袭人的丧母之痛。

宝钗和湘云不时过来,见宝玉对袭人的缠绵之意,宝钗面上还平静,湘云就难免有时出言讥讽,袭人又开始倒向宝钗。

28、贾府的年节

快到林如海祭日的时候,楚夫人就已经接了黛玉姐弟家去祭奠。因为连着就是年节了,黛玉姐弟就直接在家过年了。晴雯就想着未嫁的女儿是一年的孝,过了这个年,黛玉就出了孝可以说亲了。不知道贾母会有什么举动。是对宝黛的婚事旧事重提,还是放弃黛玉,力推湘云?看情况湘云家是愿意这门亲事的,不过林家的楚夫人楚盈就不一定愿意了。

贾府的年只能有穷奢极侈来形容,一点看不出来玉钏说的经济危机的迹象,要不是晴雯是穿越的看过原著,也得以为玉钏夸大其辞了。贾府怎么生活不管晴雯的事,她们从哪里来钱过这种可以用“罪过可惜”来形容的肥年,也不是晴雯能考虑的。

贾府的美食不怨晴雯穿越一场,吃的真好啊。

另外,贾府的主人爱排场,对于员工福利也不马虎。晴雯作为上等的丫鬟,对此十分满意。过年的规格是一人一身新棉衣,一个红包,比起去年省亲的时候少了一身新衣服,不过据说这才是真正的份例。而晴雯和袭人、麝月、秋纹四个大的丫鬟每人比别人多一件新衣,四样首饰。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王夫人嫌袭人有热孝不吉利,不想让她到前头,就想起晴雯来,说:“宝玉那个叫晴雯的丫鬟最老实细心不过了,让她替袭人吧。”

王夫人虽然不喜欢晴雯的漂亮,但是当做客的内眷们偶然瞥见晴雯,直夸贾府体面非常,一个丫头都这么标志。王夫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狠狠的赏了晴雯几件头面衣服,让她收拾体面了,长主子的脸。

首饰晴雯当然是欢迎的,但是王夫人您老哪里省点就够赏丫头的了,至于永恒不变的是您的旧衣服么?说起来,贾府看了还真的大不如当年了,光看当年王夫人做了多少衣服啊,赏了这么多年都没赏完,估计要是不抄家,还能用到赏孙子的丫鬟。

以前赏的旧衣服,晴雯都处理了给别人了,可是现在不敢了。王夫人盯着呢,还得穿。可是王夫人您没学过读书认字,也没学过裁剪么?你们王家的姑娘每天都坐着发呆过日子?咱俩身段明显差距么!长了可以裁,可是您的衣服短啊,我怎麽穿啊?

晴雯只好连夜改衣服,袄子还好说,就是肥一点,晴雯改改收收身就行了。可是裙子短就麻烦了,晴雯想了又想,才想出合适的改法,有的在腰里接出一个束腹的部分,有的在下边接个毛边,三条裙子改出两条。别说挺好看的,没人见过的样,十分别致。

晴雯穿了出去,凤姐、周瑞家的等都说“到底是太太的衣服,穿上就是气派了。”当然气派了,都是皮草啊,多少小动物的生命啊!我是环保主义者,也参加了动物保护活动的。不过不敢不穿啊,要不就自己的命没了。

王夫人当然看得出晴雯改了,不过也知道晴雯的身量比自己高,也不说什么。倒是见晴雯穿上真是出挑的好,就想着自己当年穿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美,这么窈窕动人,心里倒是喜欢,看晴雯也不十分碍眼了。

大年下,王夫人与凤姐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完了。早又元宵将近,宁荣二府皆张灯结彩。十一日是贾赦请贾母等。

十二日贾珍又请贾母去东府用戏酒。晴雯自然跟着宝玉去了东府,现在晴雯倒是愿意跟着宝玉出门了。为何?全为袭人。从王夫人亲点晴雯换下袭人,袭人看晴雯的眼神就像小飞刀一样,飕飕恨不得刮下晴雯的皮肉来。晴雯心说是太太嫌你,与我何干,有本事瞪太太去。等王夫人赏了晴雯头面衣服,那更了不得了。宝玉房里那么暖和,晴雯都觉得背后冷嗖嗖的。晚上睡觉,晴雯都检查几趟门窗,生怕袭人晚上梦游的时候掐死自己。

贾珍在享乐上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这不摆着奢华的酒席,请了最好的戏班。晴雯对国粹没鉴赏力,听了就困,但是做丫头的没资格主子听戏你睡觉的,所以在下人桌上吃了些东西就躲到外面。反正有麝月、秋纹盯着宝玉呢,自己也不会伺候。

晴雯也不敢走远,就在花厅外头转悠。这时候看见一个人在一边有些奇怪,晴雯开始想着也是个偷懒的下人,可是又不像。晴雯也懒得管,反正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怕有歹徒。结果她正转到黑地方,就看那人突然到她跟前,好在她胆大,要不非尖叫出来不可。

那人就说:“姐姐你别怕,我只是想请姐姐帮我给宝玉带个话。”宝玉?晴雯仔细看他,看打扮像是没卸妆的戏子,晴雯没有职业偏见,但是这也太诡异了吧?“你怎么就认为我是宝玉的丫鬟?”

那人说:“我不知道的,不过看姐姐的装束就知道是体面的,一定能和宝玉说上话。”

晴雯八卦雷达全开状态:“你是谁啊?找宝玉做什么?”

那人说:“我叫棋官,以前认识宝玉的。这次想着能再见见。好姐姐,你就帮我给宝玉带个话,说蒋玉函散了戏在院子东角门等他。”

晴雯说:“你就是棋官啊!你要找宝玉算账么?”

棋官奇说:“我怎么会要找宝玉算帐啊?”

晴雯说:“他在忠顺王长史那儿卖了你,让你被忠顺王抓回去了吧,你还不要找他算账?”

棋官笑了笑:“姐姐知道他在忠顺王那儿卖了我,可不知道之前他是帮过我的。实心实意肯帮我又不要我回报的人也就他一个。”

晴雯心说那是他只是懵懂顽童,不知道厉害。要不干嘛他老子一问就把你卖了?但是这话在心里说并没有说出来,让棋官相信这世间还有真心对他的人也好,反正两人也没交集了,骗骗自己也好。晴雯就说:“你一定要见他,不如我帮你传个话,你们约了外头见去。今天晚上听完戏,宝玉一定会跟着我们老太太回去,不可能到什么东角门西角门的。再说我们太太也在,让她知道你们还有来往可就麻烦了。”

29、演技

棋官就说:“好姐姐,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宝玉出来的时候,我未必能出来的。我就想再见他一面,说几句话,以后不知道还见不见的到了。”

晴雯说:“以后长着呢,怎么就见不到了。”晴雯心说你以后还得娶袭人呢,见宝玉有的是机会呢。

但是棋官摇摇头,正这时,月亮从云里头出来了,月光下,棋官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凄绝的神色,一下撞击了晴雯的心。一下子让她想起黛玉在父亲去世前回扬州路上的泪水,大观园里雪地上妙玉寂寞的背影。晴雯叹了一口气说:“宝玉去角门是不可能的,我们老太太看着呢。要不我现在把他叫出来你们说俩句话吧。”

棋官说:“谢谢姐姐了。”边说要行礼,晴雯赶紧拉住。

晴雯就进去找宝玉,宝玉正和宝钗等说话,正在兴头上,十分的神采飞扬。晴雯想想外头凄绝的棋官、出嫁前死去的金钏,心里实在难过。深吸一口气,晴雯过去给宝玉倒了杯茶,“二爷润润喉。”其实我想给你下巴豆。

湘云因为今天宝玉更重视宝钗,心里正不平,看见晴雯来献殷勤就在一边说:“都说袭人是小心仔细的,晴雯看来也不差,难怪太太提拔她。”

话很好听,但语气可不是夸人的。晴雯不紧不慢的说:“史大姑娘这话差了,我们做丫头的哪有对主子不小心仔细的,不光袭人晴雯,就是我们房里的小丫鬟也是尽力小心仔细的。”

湘云还不罢休:“袭人倒是不如晴雯灵巧,嘴上来的。”

晴雯想说我刁,我还真刁了,“史大姑娘夸晴雯,晴雯知道史大姑娘的好。不过袭人是老太太、太太选的我们屋里第一管事的,我难道能比袭人巧了去。知道的说史大姑娘抬举我,不知道的要说我张狂了。”你湘云比老太太、太太还能,要管到表哥房里去的?

宝玉见湘云不高兴了就说:“晴雯你去和鸳鸯她们玩吧。这里不用你。”

晴雯想着外头的棋官就拿出事先想好的借口:“咱们来的时候袭人给准备了替换的衣服,二爷身上这件这会子吃酒,怕是热了。先换上这件,我就不烦爷了。等回去的时候,我再来服侍爷换衣服。袭人特特交代的,好歹别辜负了她的心。”

三春想这晴雯果然是老实的,这本是表现的事,还说上袭人。宝玉就听了跟着晴雯到侧房里,晴雯看四下没人就说:“外头有个说叫蒋玉函的又叫棋官的等着你呢,说是想和你说两句话。”

宝玉一听:“他在哪呢?”

晴雯说:“就在外头黑影里。本来他想约你散了酒去什么角门,但是散了酒,你得跟着老太太、太太回去,哪里去的?我就让他在外头等着,找机会叫你出来见上一面。”

宝玉就赶紧出去,晴雯拉住了:“你们见面要小心,声音别大了,也不许哭,要不让人知道了。我就没命了!”

宝玉说:“好姐姐,我知道了。”

晴雯带他去见蒋玉函,那少年看见宝玉那一刻的表情,让晴雯想起自己前世养过的爱犬,晴雯出差多日回家是他那表情和那棋官真是异曲同工(这是什么比喻)。

然后晴雯就不当电灯泡,到一边望风去了。可是你们不要说起来没完好不好?他们说就一盏茶的功夫,可是这烧一壶水都开了,你们还不说完。晴雯只好过去:“小爷们啊!赶快散了吧。一会儿被人发现就了不得了。”

宝玉拉着棋官说:“我们好久没见了,让我们多说几句吧。”

晴雯急中生智:“可是宝姑娘、云姑娘还等着你呢。一会儿你还不回去,她们要出来找的,这么冷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宝玉说:“那我再说一句就好。”可是危险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这不晴雯还没转身,就听见一个声音问:“谁在哪里?”这声音晴雯没听过,但是宝玉一听拔腿就跑。留下还保留这被宝玉拉着手的状态伸着手没反应上来的棋官和晴雯,因为晴雯他们在暗处,那两人在明处,他们看不清晴雯她们,但晴雯能看清对方,晴雯一看就坏了,一个是贾珍,另一个是不认识的老头,看穿着是个大老爷。今天没有外客,那就只能真的是大老爷了。晴雯心说不好,刚想拉着棋官跑,一动身踩到一个东西,突然想起是宝玉刚才要给棋官的荷包。

贾宝玉你这个害人精,这样跑了也得让人发现,何况未必跑的了了。晴雯把心一横,就做哭声:“弟弟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在这儿见到你!”

蒋玉函多机灵的人啊,刚才不过是因为宝玉一时怔住了,现在明白过了,知道也跑不了了,他不但认识贾珍还认识贾赦,知道今天不想办法就不好脱身了,自己也罢了,要是连累了这丫鬟就不好了。这想对策,听晴雯只一声,就知道怎么办了,“姐姐,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刚才都没敢认,又怕错过了才冒险一问的。果然是姐姐你,我就明天死了也安心了。”

晴雯嘴角抽搐,你太夸张了点吧,不过只能装下去,一只手拉着蒋玉函做姐弟情深状,另一只手伸到大衣服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终于掐出了眼泪。

“怎么回事?”贾珍走进了问。晴雯和蒋玉函装才发现来人状,蒋玉函就说:“是珍大爷么?”一面拉着晴雯到光影里。晴雯知道现在只能做坦然状装下去了,就大方的走出来,行礼道:“见过大老爷,给大老爷请安。见过珍大爷,给珍大爷请安。”全程低着头,不是因为真的守礼,而是怕眼泪太少,眼圈不够红。

贾珍问:“你们这是……”蒋玉函抢先说:“这是棋官失散多年的姐姐,刚才棋官从这里过,看见了姐姐,都不大敢认了。”蒋玉函也不知道晴雯的身世,不过看她敢这么演戏也就跟着演下来,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不过蒋玉函人家是专业演员,搁现在就是天皇巨星级的人物,进入角色可不晴雯快多了,演技也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只见他两眼微红,泪痕未干,端是一出梨花带雨。看的贾赦、贾珍两眼发直,只觉得真是艳压海棠,不由不神魂颠倒。

30、捡了个弟弟

他们花痴了,事就好办了。贾赦问贾珍:“这是你府里的丫鬟?”贾珍好容易才把目光从蒋玉函身上拔出来,看向晴雯,蒋玉函上前一步挡在晴雯前面,晴雯心一热。不过为了赶紧息事宁人晴雯回到:“奴婢是宝二爷的丫鬟。跟着宝二爷来东府的。”

蒋玉函又技巧的挪了挪挡住他们看向晴雯的视线说:“幸亏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要不错过了,恐怕就认不了了。”一边说一边妩媚的一笑。

也不知道是贾赦和贾珍被蒋玉函迷昏了头,还是两人心里有事。总之两人没推敲什么,贾珍问:“你们是亲姐弟?”晴雯说:“回珍大爷的话,是堂姐弟。”晴雯是怕年纪对不上,两人不想差出两岁以上的样子,不过听说有人家的小孩只差11个月的,那种毕竟少不是。

贾赦问:“你们姐弟怎么分离的?”

晴雯心说你们两个大冷天跑出来,不会是要约会吧?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商议,要不干么偷偷摸摸的来这儿啊,有事还不去忙,小心一会儿让老太太发现了,还有时间听人家**。

不过丫鬟和戏子在这没人权的时代没有**权,所以晴雯说:“我们家家破人亡的事哪里能在这大年里头说呢,就是主子们不忌讳,我们也不能冲撞了主子啊。这么好的日子,别的不说,就是扫了主子的兴,也是我们的罪过啊。”我怎么知道我们怎么分离的,你得给我们串供编故事的时间啊!

贾赦和贾珍果然是忌讳多多,最喜欢找快活的人,一听是这等凄凉故事,也不再问了。这丫鬟是宝玉房里的,也不是他们适合动的,贾珍就说:“你们姐弟见了面,也不容易。要不你们到我那西院的花厅里说话吧。宝兄弟那里我给你说一声好了。”

晴雯心说那就露馅了,说:“谢珍大爷了,不过我们二爷的衣服还是我收着呢,怕她们一时找不到。我先去交代给她们,随便就给我们宝二爷请会子假。再来见兄弟也不迟,这以后找到了,就不怕见不到了。那我们就先告退了。”见贾赦略一点头,晴雯拉了蒋玉函就跑。

蒋玉函对宁国府比晴雯熟,虽然没找到那所谓的西院小花厅,但是也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小房子。晴雯也顾不得别的,先坐下来喘气,蒋玉函就给晴雯作揖说:“连累了姐姐。”

晴雯说:“没事,反正混过去了。不过咱俩的对对口供,别哪天珍大爷想起来了,漏了馅。”

蒋玉函说:“怕姐姐认下我耽误了姐姐的前程。”

晴雯奇怪:“有什麽影响呢?我是宝玉的丫鬟,他们一个伯父,一个堂哥,还能要丫鬟要到侄子、堂弟房里去?倒是我们赶紧串下供是真的。一会子我的回去看宝玉,省的他那边让人看出来。我叫晴雯,宝玉的丫鬟,外头买的。你什么情况。”

蒋玉函说:“是晴雯姐姐啊,我还以为是袭人呢。”

晴雯说:“袭人的妈殁了,太太嫌她有热孝,不让她到前头来。”

蒋玉函说:“我怕姐姐要是因为认了我这个戏子当弟弟,别以后被太太嫌弃,影响了前途的。”

晴雯说;“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不在乎什么戏子不戏子的,戏子也是人啊。再说,我也没当姨娘的打算,宝玉说了以后我们都放出去的,我就想安安稳稳的干好了,到时候放出去。倒是你又不是杀人放火了,做什么老认为自己低人一等的。”

蒋玉函惊讶的看了晴雯,也是这年头这话估计没人和他说过,他问晴雯:“难道姐姐不嫌弃我,愿意认我当弟弟。”

晴雯说:“都已经认下了好不好。先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家还有什么人?”这个可得串通好了的,别哪里掉了链子。

蒋玉函说:“我没家人,是个孤儿,从小在戏班子里长大的。”

晴雯问:“那你们班子里都知道你没堂姐了。”这个戏班子据说竞争激烈,不好融通的。

蒋玉函说:“这个没有,我小时候被卖过好几个班子,没人知道我的情况。”

晴雯说:“你的大名谁起的?听着文雅的。”晴雯的八卦瘾又犯了,希望听到说我从小带着佩玉上刻着这个不可能,想也是有这个也早让人贩子拿走了,不过可以是襁褓上绣着,身上带着绣这名字的手帕什么的。

蒋玉函说:“我以前的师傅起的,我没个姓就跟他姓了。”看来豪门辛秘苦情大戏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晴雯说:“我爹原来是个手艺人,不过得罪了人被害了,家就没了,我就被卖到贾府了。我倒真有个叔叔,不过十八岁没娶亲就被征去当兵了,直到我爹殁了,也没回来,连个信也没有。我现在血亲只有一个表哥,娶了个表嫂。表哥是个厨子,不过成了酒鬼了,表嫂么,有些个性,不大和规矩,不过人是好的。对了,我本姓林。”这个都是从晴雯表哥处打听出来的,此人好骗,而且说过就忘,根本不记得晴雯和自己打听过晴雯自己的身世的事。可巧,晴雯和前世一个姓都姓林。

蒋玉函说:“那我也能姓林么?还是算了。”

晴雯心说你别老这么白兔样好不,我都心软了,好吧,我心本来就软:“怎么不能。我们林家也没人了,没人计较的。我认了你,我们家就认了你了。”

蒋玉函低下头,不过在灯光下,晴雯还是看见了他滚落下来的眼泪。晴雯明白这孩子从来没人真的对他好过,也没被平等对待过,所以他才记得宝玉那一点的好。一点的温暖都让他感动。晴雯拉过他:“不管以前怎么回事,现在你是我弟弟了,我以后都是你姐姐。”

蒋玉函扑在晴雯身上哭起来,晴雯搂住他安慰。他抬头看晴雯就像当年收养的幼犬看晴雯的眼神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晴雯明白这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一种责任了。你放心,我不是宝玉,我晴雯虽然身份是个卑微的丫鬟,但是说到的一定做到。

31、原来我是专门来拆CP的

倒是蒋玉函一会儿就想起:“姐姐还是回去吧,省了找不到你该给你惹麻烦了。”

晴雯一想也是,宝玉那边未必顶的住,就留下了自己表哥家的地址,说:“这是我表哥家,你可以找表嫂让她来找我。”看蒋玉函还是怯怯的,就说:“我表嫂那人不在意世俗的规矩的,就是看起来有些轻浮,不过为人是仗义的,你不用拘束的。我回去跟她说了就是。”

晴雯先去找了那荷包,再回到宴会厅,宝玉一见晴雯就要过来拉她,晴雯赶紧躲到宝钗后头。开玩笑,你娘看着呢,我还想要命呢。打个晃,晴雯又出去了。一会儿宝玉装作小解就出来了,晴雯说:“没事,大老爷和珍大爷有事,哪里顾的我们。蒋玉函没事了,已经回后台去了。”宝玉还要说什么,晴雯把荷包给他说:“二爷的荷包还是拿好了,省了让人看见猜疑。”然后就让他快回去。

回到怡红院,晚上躺在床上,晴雯想这下子成了袭人的大姑姐了。据说姑姐弟妹的矛盾仅次与婆媳矛盾,我的天,和袭人彪上了。对了,现在蒋玉函小同志是自己弟弟了,这个娶袭人还的再商量吧。不过晴雯我事多,作为袭人的同事兼对手兼单方面(袭人认为的)情敌,我对袭人还是有发言权的,可不是盲婚盲嫁的模式了。虽然对不起曹公,但是我自己的弟弟有自然给他找个好媳妇,人说妻贤夫错少么,居家度日还得找个靠的住的。

晴雯边想边睡去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突然想到我难道是专门拆配对的。黛玉和宝玉,基本成功;柳湘莲和尤三姐,效果不知;袭人和蒋玉函,我还有信心的。

曹公对不起,毕竟也不是我自己要穿越的,既然来了不能看着人往死路上走放着不管吧。还有什么未婚官配?恩,还有贾芸和小红,这个我一定支持,事实上我已经支持过了。湘云和卫若兰,我也支持,可是没办法支持,这个的宝钗努力才行。

这事就这么过了。贾府的年继续过着。

元宵晚会不对应叫元宵宴会上贾母出演了掰谎记。晴雯想果然是说给宝钗听的,不知道某些人怎么会认为是说给黛玉听的,那不是打黛玉的监护人贾母自己的脸么!贾母还没老年痴呆,怎么会做自残的事?

年事忙过,凤姐小产了,于是李纨、探春、宝钗三套马车上场了。晴雯听琥珀说老太太有意向让湘云上位的,不知为何没实现。然后贾母把黛玉又接回来了。

说到凤姐小产,这个晴雯只能说凤姐就是所谓的天生工作狂,这个没人有办法。所以尤二姐登堂入室指日可待的,当然香消玉损也是指日可待。说起来,凤姐从晴雯给巧姐做了小熊布偶,冷兔袖筒的东西以后看晴雯可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倒不是晴雯赶着巴结,一来是晴雯给林栖做过小熊布偶、龙猫布偶,皮搋子猫抱枕穿越的好处没人找你要侵权费,平儿见了爱的不行,央晴雯给巧姐也做一个玩;二来晴雯也实在同情巧姐,你说贾府里一屋子丫鬟打扮的花团锦簇的,一堆小厮鲜衣怒马的,就是一个小小姐连件正经小姑娘的玩具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啊?

32、臣不斗,君不安

总之贾家人的思维是晴雯理解不了的,比如听玉钏和平儿说现在贾府财政吃紧,赤字的厉害,王夫人痛心疾首没弄到林家的钱,为此连办事不利的贾琏也不待见了天地良心,这关贾琏什么事,难道要贾琏谋杀了楚夫人和林栖么?据说她老人家正集中精力收刮她妹妹薛姨妈的银子,代价就是把她儿子贾宝玉批发给薛宝钗。听说已经收了薛家十好几万两的定金了,没想到贾宝玉还这么值钱。

在这样的经济状态下,贾府的日子没一丝收敛,比如刚过完的那个年,稍微省省得是几千两银子吧,原谅晴雯是穷人,对她来说几千两已经很多了,其实贾家能省下的可不止这个数。这不又开始做春装了,一人两身,贾家这么多人又是多少银子!丫鬟们还有首饰发,这可是真金白银啊!上上下下又多少钱!当然发福利晴雯是高兴的,但是还是对贾府的生活观念理解不能。根本是借着债还要摆阔么?

晴雯和袭人还额外多一套衣服和几件首饰,王夫人对官里的钱还是满大方的,只有掏自己腰包的时候用自己的旧衣服当赏赐省自己的钱,官里钱做新衣的时候就不在乎了。可是这个也是你自己家的钱吧?就是不是你的私房,也是你儿子、孙子以后分家应该分配的财产吧?您老怎么算帐的?好吧,忘了您老不会算账了。

因为王夫人到底对袭人的投诚不放心,加上因为晴雯励志不做官配终结者,所以最近力鼎宝钗原著上宝玉和宝钗一个官对,湘云和卫若兰一个官对;所以王夫人虽然被袭人灌了**汤还是清楚的很,一直抬举晴雯和袭人竞争。

从过了年,不,从晴雯主动放弃在宝玉房里上夜的权利(这算哪门子权利啊?)之后,王夫人就对晴雯基本放心了,所以所有好处晴雯都和袭人一样,年节里有让晴雯代替袭人跟着宝玉。也就是默许在怡红院,晴雯和袭人平起平坐了。

王夫人啊,虽然说臣不斗,君不安,但是一个部门两个平级的领导是不行的,要不是晴雯省事,根本不管事,怡红院早乱套了。

晴雯还真受不了袭人的以眼杀人术,真的时时让晴雯想起那句用老了的话:如果目光能杀人,现在她早死了几百次了。

所以有机会晴雯就躲出去,最经常找的还是黛玉。此番黛玉回来,更加有气场了,一举手一抬足都有一种诗礼名门的风度。紫鹃说铁老夫人把当年自己家的教养嬷嬷借了一个给楚夫人指导黛玉了。林栖小朋友也长高了,更加乖巧可爱了。

黛玉这番回去还爱上了绘画,没事和惜春谈谈绘画,宝钗也来参一脚。倒也热闹,晴雯没事了来听听也有不少收获。

这时候,偏紫鹃家来了消息,说紫鹃的父亲病危了。黛玉一听,就亲自去求了贾母让紫鹃回去探视,贾母也同意了。只是黛玉这里就没个顶事的人了,凤姐提议把晴雯调过去,贾母却说让琥珀过去。王夫人一听知道贾母有意把晴雯给了宝玉做妾,哪里肯?

33、贾母根本就是把孙子当宠物养啊

要说晴雯,王夫人也说不出哪不好,漂亮、能干、安分。不过就是太漂亮了,主意也大,比如自己说跟着黛玉回扬州,比如早早打算将来了。这个丫头最大的好不过是没攀上宝玉的心,要不这么妖乔风流,又聪明有主意的姨娘可是个大祸害。所以王夫人赶紧说:“老太太虽然疼大姑娘,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宝玉的丫鬟最多,一个小孩子家少上一个没事。这个晴雯我是知道的,手是巧的,大姑娘这年纪了,又出了孝,正好打扮的,让晴雯过去不是正好么?”

贾母就问宝玉:“把你屋的晴雯调给你林妹妹使使,你愿意么?”贾母这一问可是一箭双雕的,以宝玉的性子,一问就可以知道他现在对黛玉的态度,同时也知道他对晴雯中不中意。老太太喜欢晴雯这样的聪明漂亮的丫鬟,可是宝玉怎么看呢?

宝玉就说:“晴雯和林妹妹最合得来,平时也爱去林妹妹那儿。要是调晴雯过去,她们都是愿意的。”王夫人见宝玉没有说我的就是妹妹的,或是晴雯很好只有妹妹配得上用的之类的疯话,不过说的是黛玉晴雯两人关系好的话,十分高兴。

贾母不死心问:“她们愿意,你愿意么?”

宝玉说:“我怎么会不愿意的。对了,宝姐姐也是喜欢晴雯的,她又爱去林妹妹那儿,正好她们三个聊去。”

湘云也说:“可不是,她们可是投机的很。要是把晴雯给了林姐姐,估计宝姐姐也能常住蘅芜苑,省了还得到怡红院找晴雯。”

现在袭人和宝钗不是很契合,倒是晴雯原来就因为都爱去找黛玉的缘故和宝钗走的近些。宝钗来怡红院,宝玉不在的话,宝钗就借口说来找晴雯的。湘云要是宝玉不在则是找袭人,久而久之倒是倒成了定式了。

现在晴雯力挺官对,就是支持二宝配对,卫史配对。所以和宝钗就亲近了,宝钗已经把她看做自己人了,而且这个自己人一心一意等着放出去找个合适的人做正头夫妻呢,一点威胁都没有,能不比做过湘云嫡系还一心做宝玉姨娘的袭人强多了。所以在怡红院的人们看来已经是双方壁垒分明了。所以湘云由此一说。

可怜的湘云还不知道袭人早暗度陈仓了。

你说为什么不支持湘云,反支持宝钗?因为是官对啊!

那么宝玉和黛玉,柳湘莲和尤三姐不也是官对么?可是那官对根本没成亲好不,而且后果都是一个死了,一个出家;拆了只有比这好的不可能再比这差了。

可是拆了二宝配、卫史配,结局也没什么改变,湘云嫁给宝玉,有王夫人这个婆婆,能好过?以后贾家注定要败落,湘云能幸福了?卫若兰不娶湘云就不早死了?不过是另外哪家的姑娘嫁过去守寡罢了。倒是宝钗没准嫁给别人反倒好些,但是也只能说不一定。所以还不如宝钗嫁给宝玉,现在宝玉没有黛玉的问题了,应该也能琴瑟相和了吧;还有湘云嫁给卫若兰,起码有一段甜美的新婚生活,比在王夫人手底下受气强吧?

至于宝玉恼了晴雯是因为昨天的事:话说昨天晴雯从黛玉处回来,见宝玉正给碧痕她们描眉,心说这时候还没化妆师这个行业,你也太超前了。宝玉偏看不出来,就说“晴雯你过来,我也给你画画。”

晴雯就说:“二爷要画,不如晴雯给您研磨铺纸,您在纸上练练画,就是画美人图,画好了,将来也能留名画史啊。”以后你家败落了还能卖画谋生,我真是忠心耿耿的丫鬟啊,连主子的未来都考虑到了!

宝玉说:“非也,画中美人固然好,这画眉别是一番妙处。”

晴雯心说什么妙处,不过是闺房娱乐罢了。宝玉偏说:“你前几日绣的美人图,可绣好了?”

晴雯说:“绣好了,就是幅面小了,不知道做什么好。二爷要就拿去,不过没什么可用之处就是了。”

宝玉说:“做不了什么也不要紧。我晚上放枕边,夜里看看也好。你再给我绣个美人帐吧,这些绣样子都不好,要是帐子上都是美人,看着我睡觉,我就不怕了。”

晴雯想先不说绣那玩意费我多少工,要真绣出来了,你爹娘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就说:“要真绣个美人帐,老爷知道了还不生气啊?就是太太也不喜欢。”

宝玉说:“没事,我晚上再挂起来,白天收了。”

晴雯心说你老的床上都能被放了五鬼,还愁没人打小报告啊?但是知道说了宝玉也不信,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巨婴,脑子里都是白开水。所以晴雯说:“林姑娘那里林哥儿都读完四书了,兰哥儿都破题作文了。宝二爷什么时候金榜提名,晴雯就是绣十个八个美人帐也使得。”

宝玉一听这个就变了脸色,偏偏宝钗这时候进来了听了晴雯的话说:“可不是,宝兄弟要是什么时候金榜题名,有多少美人帐要不得。”

宝玉就说:“你们请回蘅芜苑谈你们的金榜题名,我这里仔细污了你们志向才干的。”气的宝钗眼圈发红,晴雯也听着不好,这个不是说你们另攀高枝去吧,当然宝玉也不一定真有这个意思,只是这话好说不好听。

贾母听到宝玉、湘云的话也死心了,就让晴雯去服侍黛玉了。

紫鹃临去仔细交代了晴雯才不舍而去。雪雁帮晴雯收拾房子,晴雯暂住紫鹃的屋子。紫鹃平时跟着黛玉睡,当年黛玉身体不好的时候方便晚上照顾黛玉养成的习惯,两人都惯了,如今黛玉好了,也是两人睡在一起,所以紫鹃的房子只是放东西罢了。因为紫鹃这次回家,凤姐让带了自己的铺盖妆奁等去,晴雯就把自己的铺盖带过了,铺好床,打量这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大小陈设。晴雯就这样在蘅芜苑安顿下来。

还是蘅芜苑的环境好,简单,没那么多麻烦事!黛玉身边最得力的是紫鹃,紫鹃出去了,雪雁是个简单的姑娘,没什么心眼,成天乐呵呵的。春纤等小丫鬟没什么存在感。林栖的奶娘章氏是个细致绵软的女子,倒也好相处。林栖的丫鬟红绡模样平常,但最爽利干练,倒是和晴雯投脾气。

晴雯不如紫鹃细心体贴,但是也手脚麻利,勤快能干。

晴雯在此乐不思蜀。一天没事想起给柳湘莲做的衣服还没完工,就拿出来做。正做着,林栖跑进来:“晴雯姐姐迎春开了,给你玩!”黛玉在后头追进来:“别乱跑,小心跌了去。”

晴雯因为有宝玉的衣服的针线活,又因为来的是黛玉,就没赶紧藏起来柳湘莲的衣服。接过林栖小朋友给的迎春花枝,想着自己穿越一来第一次有人给送花,虽然年龄小了点,也比没有人送强。

她这正想这些有的没的,黛玉已经看见晴雯床上铺的那件衣服了。黛玉何等灵巧细致的人,一看那衣服颜色风格不像宝玉的,再看身量也不对。不过林栖在,黛玉也没说什么。

晚上林栖睡下了,黛玉到晴雯房里,偷偷问晴雯:“你那衣服给谁做的?我不是要盘问你,只是我能看出来,别人也能的,要是让舅妈她们发现了,你的命还要不要?”

晴雯想离查抄大观园的时候还早,应该没事,在怡红院的时候,她很小心的,都是晚上销上门才敢做的,到了黛玉这儿,就放松了。

晴雯也不想瞒着黛玉,就把自己遇到柳湘莲的事说了。当然省略了自己的主观性,只说是到赖大家贺喜旧主人。黛玉轻轻的侧着头,问:“那你喜欢他么?”

晴雯说:“喜欢,不过这种喜欢和喜欢姑娘你,喜欢紫鹃,喜欢我嫂子一样的喜欢。”这个是真的,晴雯对柳湘莲和对黛玉主仆一样是看书的时候喜欢,见了真人感觉真的值得喜欢,不由要关心。

黛玉听了说:“你要是喜欢上外头的人了。你就告诉我,我想法子赎你出去。原来外祖母有意思把你给了宝玉,但是现在让你跟着我看来也断了这念想,你又和湘云处不来。所以你要愿意我能帮的一定做。我和紫鹃也是这么说的。”

晴雯想果然没看错她,黛玉本来心底是好的,只是缺乏一个教导她怎么做的人。贾母的教育方法不能说完全不对,但是看她教育的两个儿子就知道不是好的。再看她怎么养宝玉,哪里是在养孙子,根本就是当宠物养!

楚夫人看来是个会教育孩子的人,这一年,黛玉变化很大,性情平和了,待人也宽容体贴,刘姥姥一事就可以看出来。

虽然感激黛玉,但是晴雯现在还不想赎身,所以她跟黛玉说再等等吧,我还有些舍不得园子里的人呢。当然其他原因,比如我到底穿过来为什么什么的探索,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不过也许,也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34、林家的生日宴

这天,多姑娘带话进来,说来了亲戚,晴雯听了一愣,怎么还有亲戚?到家一看,原来是蒋玉菡。他正月里忙,到现在才闲下来。大家坐下了说说家常话,多姑娘就问起蒋玉菡小时候了,女人都八卦。蒋玉菡说起小时候学戏的辛苦,听的晴雯和多姑娘都掉眼泪。晴雯暗道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那时候学戏是真苦,别的不说,就说戏班子里那些小戏子们没学成的时候,都是睡在稻草上。而教戏的师傅为了自己的学生比别人的学生强,就在自己学生的稻草上浇水,让小学生晚上半夜睡不了,只好练戏、想戏,渐渐就比别人强了。更别说唱错了词、动作不到家被打更是正常,一天不一定能吃上三顿饭,但是最少三顿打。哪里像贾家的小戏子还有婆子伺候着?

黛玉是出了正月才来的,所以不多日就到生日了。楚夫人就要接了她家去过生日,又邀请众姐妹去做客。本来贾母还想留下黛玉在贾府过生日,但众姑娘没平时也没多少出门的机会,有个做客的机会能活动一下都是喜欢的,所以当然想到林家去逛逛,就都笑盈盈的请求贾母答应。贾母也就答应了,宝玉也想跟着去,贾母也应了。

头两日,黛玉先回去准备,晴雯也就跟着到了林家。

林家原来在京里没有私宅,林如海在京是有官邸住,出了京就在京城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这次,因为贾母把林家姐弟接进京,楚夫人也跟着进了京,在姑妈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宅邸,就买下来作为林府了。这府邸原来也是一个老世家的宅邸,但是前不久,他们家坏了事,主人下狱,仆人发卖,这宅邸也就官卖了。虽然是老人家,但哪里都像四王八公那么显赫,所以宅邸规模和荣宁两府差的远了,不过五进院落。但是听黛玉说这家祖上估计是个藏富守拙的,因为这宅邸不大,外头尤其不显眼,但是建材都是极好的,营造上也十分下功夫的。

回来林家,林栖去和楚夫人住,黛玉自己住最里头的那个院落。按照四合院的规格,五进的院子,前头一个垂花门外的外院,后头一个后罩房前的后院,中间三重院落。第一重正院留给林栖将来用,楚夫人住在中间的院子,黛玉住最里头的院子。

到底是老世家的旧宅,虽然只是一路五进的宅子,但是十分的精致。黛玉的院子是正房七间,三房四耳,东西厢房各三间,因为和前面的院落相连所以没有设倒座房。

院子中庭一棵老树,数棵石榴树。竹篱围起一小片花圃,厢房阶下有几株迎春和茉莉。树下有一套石头桌凳,正房门外有两排青花白瓷水缸。耳房前的小天井里一边种植着芭蕉树,一边是一丛细竹。

穿过蕉叶月洞门就是正房和后罩房之间的后院,这后院却挖出一渊小池。正房和后罩房间不足丈许,中间是小池,前后是房舍,两侧是游廊,池岸是湖石和青条石错落。最妙是正房后面建有一半亭,半亭就伸出池内,修建在水面之上,下雨时可在此观雨。正房开有后窗,下雨时在后窗也可听到雨落入水中的声音。应该就是聆雨亭的得名吧。

先给黛玉收拾好了,晴雯才到自己房里收拾。

因为林家的小姐黛玉有自己独立的院落,所以后罩房就住了丫鬟们。由小池边上的游廊与前头的院子相连接。虽然不知道原来这家的后罩房的用途,但是这后罩房修的开间小,对应七间正房加上月洞门的开间的宽度,足足的修了十一间之多。不至黛玉的丫鬟住,连楚夫人的下人也住这里。

晴雯还以为要借紫鹃的屋子住,不料黛玉让再收拾出一间空房来给晴雯:“要是你以后常住在我们家就好了。”晴雯也想啊。

现在晴雯的房子正是后罩房中一间,房间极为干净,家具是榆木的,但是做工精致。

一张架子床,一个面条柜,窗下一个三斗桌,一张交椅,门口摆着衣架和脸盆架,屋子正中有一张小圆桌,四个小绣敦。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所有家具都是和窗户配套的海棠花纹。晴雯很是满意。

住了两日发现林家果然如紫鹃说的人少事少。楚夫人也是会治家的,孤儿寡母带着不多的仆人过日子,却处处现出诗礼传家的风度。不像贾府人多口杂不算,从上到下风气就是压轧攀比,铺张浪费。

花朝节正是黛玉生日,一早林家就准备上了,还请了名店的大厨。楚夫人的姐姐周太太因为要帮忙的所以带着一双儿女先到,然后客人陆续到了。

因为是晚辈的生日,铁老夫人不会来,不过铁家庶出的二小姐铁蘅到了铁老夫人自己生了一女二子,女儿当然就是铁贵妃,排行最大,铁家还有庶出的一子一女,这铁家二姑娘比黛玉大不了多少,平常也没个同龄的朋友,所以和黛玉很好,不过黛玉得叫她姨妈。

还有王翰林的家眷,王翰林和林如海是同科,现在又和楚夫人的弟弟同在翰林院就职,所以早早和林家开始来往。因为是小儿女的生日宴,今天是他家长媳梅氏带着三个姑娘来,大的王柳烟是嫡出的,姿容明艳、气度稳重不在宝钗之下,两个小的是庶出的一对儿孪生姐妹花,娇俏可人,分别叫王玉烟、王碧烟。

然后就是贾家的姑娘们,黛玉不光请了贾府三春和薛家姐妹、湘云,连李家姐妹和刑岫烟也邀请了。贾母没想到有外客,就让李纨带着她们姐妹们来了。

最后到的是曲太医的孙女,曲醉。曲太医是楚夫人姐弟的亲外祖父的旧交,两人可谓贫贱之交,幼时启蒙的同窗。后来曲太医改学医,后为了有所长进,离乡修行,后来考进太医院。楚夫人的亲外祖却命运多舛,虽然满腹经纶但是科举未成,早早过世,留下孀妻幼女无以为生,最后女儿给人做妾。这次楚夫人的弟弟楚言进京赶考,路遇曲太医,曲太医看着酷似故人,问起来果然是故人之后。所以在楚言未会试前,曲太医就十分念旧的照拂她们姐弟。黛玉就蒙他看顾,问诊开方。

曲醉还带来一位小姐,是谢将军家的女儿,谢青麟,名字十分男儿气,却是个最文弱不过的姑娘。一直听曲醉说起黛玉,黛玉也是听曲醉说谢家姑娘,两人也见过对方的诗词,都仰慕对方,这回正好有机会,曲醉就引见她们。果然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要说贾家姑娘也参加过些应酬宴席,不过这种纯闺中小姐们的聚会自有在自己家关起门来的时候才有,如今见了这么多其他人家的姑娘,又能自由玩笑,性格活泼的如宝琴、湘云、探春等分外高兴。等熟悉了,就是性格腼腆的迎春发现和铁蘅都是安静平和的性格也能谈的来。刑岫烟等不习惯应酬,准备藏拙,但黛玉的表妹,周太太的大女儿周凝,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为人十分周全,就过来和他们攀谈,周凝年纪虽小,但是读书很多,言谈有物,与岫烟等详谈甚欢。所以当日可谓主宾尽欢。

等回去的时候,只有宝玉不高兴,原来楚夫人不肯让他进内院,让自己外甥周崇陪着他在外头开席。宝玉一心以为可以林妹妹她们和在大观园里一样玩笑,不想不但林妹妹没见到,连其他姐妹也不让见了,只有一个才十岁的周崇陪着。要是宝玉也喜欢漂亮的少年,但是周崇是个皓齿明眸的美正太没错,但是小小年纪就是一只资深书虫,和宝玉哪有话说。

所以等晚上回来贾府,贾母见姑娘们都兴高采烈,宝玉垂头丧气。问起来知道原来宝玉根本就是被在外厅晾了一天,一个姐妹也没让见。宝琴说:“林姐姐家来了其他人家的姑娘们,所以宝二哥哥就不能进去和我们一起了。”

贾母就问:“都是谁家姑娘?好不好的?”

惜春说:“都是极好的。我们只说宝姐姐、林姐姐是个尖儿,今天见了王翰林的大姑娘、谢将军家的姑娘,才知道人家也不差什么。”

贾母问:“还有谁?”

探春回答:“还有黛玉的小姨妈,说是林家太太姑妈的女儿铁二姑娘;曲太医的孙女并王大姑娘的嫂子带着两个妹子。再有就是林家太太的外甥女周姑娘,人还小却极周到不过的。”

邢夫人说:“林家这么多年了还有不少旧交呢。”

宝钗说:“听她们说起来好像都是林家太太家那边的亲友。”

贾母听了这话不喜,只说:“林家守着丧呢,当然和林姑爷的旧交们没什么来往的。楚家哥儿中了状元,当然交往的多了。”

宝玉说:“周家的哥儿长的那么精神,却是个糊涂的。一天都念叨圣人言,破题作文什么的。我让他给林妹妹带个话,让妹妹出来好歹见一面说说话,他非说什么七年男女不同席之类的酸腐话,不答应。”

35、古代的相亲方式

湘云说:“二哥哥自己不爱经济文章,还不许人家爱了?人家谨遵圣人言,你就说人家糊涂啊。”

宝玉被憋了一天,又听说里头来了许多清贵的女儿,早心驰向往,不过还好他素来尊重女儿,也知道千金闺秀们不见外男的规矩,只好忍着。结果一天下来林妹妹也没见到,更别说其他人家的女儿们,这会子有听说那些姑娘比宝钗、黛玉不在以下,暗恨自己无缘相见。有烦周崇迂腐,偏偏湘云这么说他,他不由恼了,说:“史大妹子要是喜欢,大可以从此谨遵圣人言的,何必和我同坐。”

气的湘云眼圈都红了。贾母说:“休胡说!哪有这样说你妹妹的?”

宝玉说完也后悔,就又去逗着湘云说话去了。

晴雯也在林家暗自感叹原来好女儿不光在大观园里,这王家王柳烟、谢家谢青麟都是可以和宝钗、黛玉比肩的,自己是坐井观天了。

在林家晴雯也过的舒服。刚进三月,楚夫人就开始准备夏装了,这年头没有缝纫机,所有衣服都是手工一针一线的缝出来的,自然慢。

要说今年黛玉出了孝,可以和一些人家的内眷来往了,毕竟黛玉也该考虑婚事了,多走动一些,人家的内眷们也能看见才好列上自家孩子的备选名单。这样就会慢慢有人向林家透出意向,然后林家可以从中选择。

说到盲婚盲嫁是对两个当事人来说的,他们没见过,不等于他们的家长不见。但凡关心儿女幸福的人家都恨不得眼见[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为实的,老爷少爷们看备选的女婿人选,太太奶奶们观测各家闺秀选媳妇。

就是说姑娘们的社交活动其实就是隐性的相亲活动。私人拜访约等于是一对一相亲,而大型聚会活动则相对于兼职的相亲会。

只不过这种相亲只是第一步,以后还有许多步骤的。这主要是男方家长筛选媳妇候选人名单,然后回去反复衡量,缩小范围,再像女方透露意向,女方也隐晦的表示愿意与否。如果女方也满意对方条件,一般女方家长就开始相亲活动,就是女方父亲、叔伯等相看女婿候选人,也满意了才订婚。当然也有人家以打听代替女方家长的相看活动的。总之对于对自家孩子负责的家长们都是这样才定亲的。而不是仅仅听了媒妁之言就应许亲事的,真那样的一般是在家里不受重视的,家长懒得考虑他/她的终身幸福问题而采用的随便法子。估计将来王夫人处理贾环的婚事就是听听媒妁之言就行了,彻底的盲婚盲嫁。

就是说真正的好的都是家长会认真暗自挑选的,所以楚夫人给黛玉准备衣服首饰十分精心,务必使黛玉艳压群芳,才好找门好亲事一生幸福安乐。

晴雯也明白这道理,当仁不让替黛玉裁衣绣裙,其间也得了楚夫人的指导,楚夫人在这方面是得过名师执教的,技艺不凡。楚夫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听说到林家也有十来年了,本来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却只能给人做妾,终于熬成了继室,又要守寡。

从妾氏提升为继室,地位固然有了,但是也只能守寡过一生了,要是妾氏的话反而能在改嫁的。晴雯有时候忍不住会想也许她能再嫁一次也许能幸福也说不定,毕竟她是一个那样好的女人。可是当晴雯为了黛玉不顾一切的找到林如海的门前的时候,这一切就决定了。

晴雯看见楚夫人就免不了想这封建社会果然是要推翻的黑暗制度。

说起来,楚夫人对黛玉姐弟还真的挺好,当然黛玉姐弟是她后半生的依靠了,但是那种有目的性的好和这种发自真心的好,晴雯还是分的出来,楚夫人是真的喜欢他们姐弟的。

经过黛玉的生日宴,算是投过了拜名贴,黛玉正式开始了社交生活,当然要进入了京城内眷们的社交圈也不容易,楚夫人采用的方法是带着小儿女到林如海的旧交、同年家拜见。要说林如海在世的时候二品大员,楚夫人现在无论对方官职家世一一拜访,实在是放低了身价。

不过为了女儿的婚事,儿子未来的前途,还是现在弟弟的的社交圈,楚夫人丝毫敢不懈怠,拜访顺序,每家礼物,都精心考虑。加上有铁府夫人和周夫人的协助,楚夫人倒是做的十分贴切,就是罢官的、退休的也礼数周全。

楚夫人是个明白人,虽然本人读书不多,但是天生聪明。她出生于没落的书香门第,其实对贾府这样的靠祖荫的人家有些看不上,所以在黛玉的婚事是她不指望贾家,但是她一个寡妇,只能靠自家家眷。姐夫倒是好的,可是外放了不在京里;姑父和成年的表弟也常年在军中;家里能依靠的男人就是自家弟弟。她希望楚言能给黛玉能找书香人家的子弟,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纯良守礼,安稳度日的就好。

不过楚言学问是好的,可是为人好静不好动,社交圈子一直仅有翰林院里的同僚和几个在京的同年。楚夫人认为这个做官虽然不要结党,但是多些交往也是好的,所以努力替弟弟张罗。

不过那都是楚夫人自己的事,和晴雯没关系。倒是楚夫人送了她两匹绸料,都是晴雯喜欢的颜色。一匹纯白是晴雯的最爱,晴雯喜欢白色,但是贾府里喜欢小姐丫鬟们都穿的大红大绿的鲜艳色调,认为喜气。

白色除了办丧事没什么机会穿的,所以也不怎么给丫鬟们做白色的衣物,不过偶尔做个一件半件的,小蓉大奶奶过事的时候,出头的丫鬟都给做了白色衣裙,可是当是晴雯在扬州,自然没有。一句话,晴雯没有一件自己最爱的白色衣服。

晴雯仔细考虑怎么用,想着还是舍不得自己用了,想给黛玉做一套衣裙吧,黛玉的衣料里也有这料子,不用省给她。想了想给柳湘莲做了一件长袍,袖口、衣角都绣满了梅花,晴雯边做边想自己要让人看见了,说自己真的对柳湘莲没意思恐怕没人信的。要不给自己那个误打误闯来的“弟弟”也做一件?

晴雯用这种雪白的绸料,给黛玉做着一件衣裙,袖口、裙角绣的是白莲。全是都是细活,费心费工,完成了效果是极好的。

36、古典车祸

这天,黛玉打发人去看紫鹃,问她家里安置好了么,又让她办完了事,就直接到林府里来。又带了二十两银子给她,晴雯、雪雁帮着准备些点心一并带去。到晚上紫鹃就跟着来林府了。不过大半个月,紫鹃就瘦了一圈,黛玉上前拉住她,两人是未语泪先流。晴雯上前说:“姑娘你也先让紫鹃歇歇,有的是时间说话。”

黛玉才放了紫鹃,紫鹃先去清洗了,又吃了饭。这时间晴雯帮着把紫鹃的房间收拾了,却把紫鹃的妆奁,干净的睡衣等物送到黛玉房里,知道今晚上紫鹃和她们小姐两人有枕边夜话。

晚上黛玉细问紫鹃家里情况,紫鹃说:“姑娘给的银子足足的够办完我爹的后事了。我爹留下的东西我都给了我后娘和妹妹们,我爹是贾府里外头买办,油水大的很,留下的银钱也不算少,也够她们生活了。只有这个匣子是我爹指明给我的,里头有我爹给我攒的嫁妆,我娘留下的东西。”说着泪又下来了,黛玉和晴雯也跟着落泪,只有雪雁从小没有父母,没什么太深触动。

楚夫人四处活动,为的女儿能嫁个好人家,紫鹃的爹早早开始给自己闺女攒嫁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大凡有女儿的人家比儿子更是操心,毕竟这时代闺女的人生幸福全在人家手里。

紫鹃怕黛玉哭坏了,就先自己擦了泪。又说起家里情况,紫鹃的爹是贾府里外头买办,她娘当年是贾母的第一丫鬟,相当于现在的鸳鸯的地位。不过她娘死的早,她爹就在外头续了一个,这个后娘对紫鹃不大好,当然她一心只想要儿子,对女儿们都不上心,倒是紫鹃不是自己生的,反而不敢打骂。没两年紫鹃就进府里去了,因为她娘的关系就分到了贾母房里。因为在府里也能见到她爹,就不大回去,所以对后娘和妹妹们不是很亲近。

现在她后娘哭闹着说没儿子没依靠,紫鹃冷眼看了认为怕是守不住的。就请了顶事的人做证,说自己除了父亲指明留给她的,其他什么也不要,但是要现在分出妹妹们的嫁妆。紫鹃三个妹子,最大的已经能到府里当差了,林大娘照顾紫鹃爹的面子想把她分到贾母房里当小丫头。挺好的事,偏那丫头不去,非要去学唱戏,紫鹃娘气的把她打个半死,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没法进府里了。晴雯心想应该让蒋玉菡给她讲讲学戏的辛苦,不过有紫鹃娘管着,是不会让闺女去的,也就算了。

晴雯想原著上没有紫鹃爹的事,怎么会出现这个请节,不会因为我穿越来的缘故,改变了原著进程吧?别的也罢了,这个要是影响了别人的寿命可就罪过了,私下问紫鹃,她爹得的什么病?紫鹃说:“大夫说喝酒太多伤了肝。从我娘没了,他就开始喝酒,不过他素来节制,只是晚上喝,白天起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有耽误过事,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他好喝酒。我后娘又怕他,也不劝。结果这两年身体都不好,他有要强,不对人说,连我都瞒着。结果这次受了凉一并就发作了。大夫说早个三五年戒了酒就没这事了。不是我说,我后娘也太不用心了。去年我就见我爹脸色不好,他说只是累了。我跟姑娘说了,姑娘给了我些参片。结果这次回去,才知道,我后娘给放的找不到了,根本没给我爹吃。”晴雯一边安慰紫鹃一边想这么说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要不哪有好意思再见紫鹃啊?

贾母又接了黛玉去。因为楚夫人给林栖找了个先生正准备开始正式读书,所以林栖小朋友没跟去。

紫鹃和晴雯跟着黛玉做一辆大车,后面雪雁和春纤坐一辆小车跟着,傍边跟着贾家的婆子小厮们。

黛玉和紫鹃、晴雯低低的说着话,突然车被狠晃了一下。三人都被撞到了一边,紫鹃正撞到车壁上,黛玉撞到她身上,晴雯又跌到黛玉身上。紫鹃被磕的痛叫出声。晴雯从黛玉身上爬下来,扶起黛玉,黛玉因为有紫鹃垫着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疼。然后两人看紫鹃,紫鹃撞的不轻,脸色都白了,肩背都火辣辣的疼,好在头部后面是窗户,所以还好没撞到头。三人看过了,才发现车子都斜了,外头一片喧哗。

晴雯就说:“我去看看。”黛玉阻止不及,晴雯就出去了,扶着车帮才能站的住。一看原来一辆车正撞到自己的车上,马撞到辕上,车被甩到自己车上,撞坏了一个轮子,所以车就斜了。

自己车的车夫被撞下车,倒在地上,几个仆人正在围着。对方车夫也受了伤,流着血,晴雯有些晕血,不敢看,就问贾家仆人自己家车夫的情况:“老张没事吧。”

“摔晕过去了。不是撞到头了吧。”下头回答。

黛玉在车里听了说:“快去给他找个大夫看看去。”

就听外头有人说:“果然是贾家,别人的死活完全不管,只顾自己人。”

晴雯回头一看,一个锦衣宝带的贵公子正在一边看着说风凉话。晴雯知道定是贾家的政敌什么的子弟。不过现在不是贾家理亏,何况说的黛玉了,晴雯自然不干:“这位公子定是好眼力,隔着车子能看见外头?”

“?”

“我们姑娘在车里,当然只听见我们说我家车夫受伤了,给自己受了无妄之灾的车夫找个大夫又什么不对的?难道我们姑娘能掐会算,知道外头还有别人受伤不成?”

“…………”

晴雯再接再厉:“公子这么好的眼力就看不出了是他们撞上了我们,我们即没超速有没占道,走的好好的,怎么就是我们不是了?说起来应该是他们赔偿我们医疗费才对。”

“???”对方到后面听不懂晴雯说什么了。

晴雯想我还没说我们遵守交通规则,这是对方应该负全责的交通事故呢。不过说了别人也听不懂,还是不说的好。

37、车祸现场

“对了,你这么替他们说话,一定和他们有关系了,那么要负起责任来。”

对方也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个娇俏明丽的女子站在人前,却毫无惧色;朱唇皓齿,却说起话来却压的人回不了嘴。

这时候又有三个公子哥样的人纵马过来,其中一个穿墨绿春衫的公子说:“小韦啊,确实是那辆马车的马惊了撞上了这姑娘坐的车,把人家的车夫撞伤,车子撞坏的。”

晴雯心说就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况就是看现在的现场也能看出了是这样的,所以那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的,你和他解释也没有用的。不过还是高兴有人替她们说话,不过一看他们就是一伙的,还是要提防的。

不过那个墨绿春衫的公子又说:“你们车上的人还是下来吧,这车轮断裂了,坐不得人了,别时间长了,彻底折了摔到人反而不好了。而且这两辆车绞在一起,上头没了人才好分开。”

晴雯也觉得出车越来越斜,她站在高的一边也没用,可是林黛玉怎么能当街抛头露面,当然晴雯心里头不认为有什么,不过黛玉肯定不愿意的,这时里头紫鹃说:“我在后头的车里放了一把伞,你让人把它拿了来,给姑娘撑上才好让姑娘出来。”听声音紫鹃疼的不轻。

晴雯小心的从没撞上的那一边下来,让一边吓住了的小厮跑到雪雁他们车边把伞拿来。又绕了半圈到另一边,两车前头果然绞在一起了。不过,好在撞上来时,外头的仆人跑了,就是说她们只有车夫和紫鹃受了伤。

小厮倒快,一会儿就把伞拿来了。晴雯和回过神的婆子一起放了凳子,撑开伞把黛玉和紫鹃扶出来。

只见米黄的油伞上绘着泼墨牡丹,伞下的少女白衣胜雪,窈窕婀娜。伞挡住了容颜,只可见月光般洁白的衣裙,堆叠着白莲花的袖口上皓腕凝霜;乌丝若水,亮可见物;步履纤纤,更显得婷婷袅袅。虽不见面貌,却是可谓见之忘俗,无人不暗自喝彩,谁家的姑娘如此风流品格。

两侧侍女,一个娇俏明媚,身着柳黄夹袄,葱绿石榴裙,樱草色腰带束着不盈一握的柳腰;一个月白上襦配雪白留仙裙,更衬肌肤如白瓷,精致端庄。

黛玉出来见了外头情况,顾不得街上人的目光了。吩咐:“让……她们把后头的车清出来,把伤者抬上去,到医馆治伤。还有赶紧到林家去叫人再派车来。”

这里她们都尽量回避称呼名字,就是丫鬟们的名字也不好当街叫出口,这是这个男女之防极严的时代高门大户的矜持尊重。晴雯就想了宝玉那活宝怎么把准屋里人的名字弄的妓女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什么个道理。

旁边一人说:“不知道小姐家远近,但是以小姐的尊贵,不好站在街上等待,不如让你家家仆先在附近租上小轿,就是要等家里来接,在轿子里头等也好。”

街上就有租轿子的?难道和21世纪的出租车一样,满街都是随时等待客人?

黛玉也不知道,她问身边的小厮:“能租到么?”

小厮说:“林姑娘,这里离荣国府不远了,小的一口气跑回去报信,让他们来接比找轿子容易的。这街上哪里就马上能找到了,就是找到了那个也不干净的,您哪能坐?”

黛玉本来不想这么狼狈的到贾府,还是想让林家自己人来收场,但是现在离林家远,贾家近,不能老在街上站着吧。就说:“那你去吧。”

这时候,雪雁和春纤正把东西取出来,婆子等帮着拿,晴雯就说:“姑娘,我去把咱们车上的东西取下来。”

黛玉说:“车都这样了,多危险啊。还是不要去了。”

晴雯想她和紫鹃带的包袱里都是黛玉常用的衣物,不能让外人看见,就说:“没事,咱们刚才刚下来过。”就爬上被撞坏的车,去拿那两个包袱。

偏这时候,巡城的京城巡捕来了。那头领看了贾府的马车和另一辆马车都是上好的车辆,知道都是上等人家。那辆车的小姐已经出来了,那通体的气派可了不得。就连旁边看热闹的也是豪门公子。

所以这捕头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贾家的仆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早过来搭话:“这是荣国府的车,我们是贾家的下人,奉我们老太太的命去接我们我们老太太的外孙女林姑娘。这不我们姑娘的车走的好好的,我们都在后头跟着。偏偏这车就撞上来,撞坏了车,撞伤了车夫都是小,可是我们姑娘可是受不了这惊吓啊!车子坏了我们姑娘在街上就得下车,我们林姑老爷生前是巡盐御史,最是讲究的人家了。”

捕头想了已故大员的女儿,荣国府的外甥女,可是不能得罪。可这情况也是这样,不过还是问了:“可有证人?”

那墨绿春衫的少年说:“我可以作证。是这车惊了马,撞上那位姑娘的车子。”

这时候,撞人的车子里头传出呻吟声,可能刚才撞晕过去,才醒过来,也是女子的娇吟。

捕头问:“车里是谁家的家眷?为何撞上她人车辆?”

里头呻吟声渐大,却不答话。

那开始就批评贾家的那个被叫做小韦的公子对黛玉说:“里头是女眷,有所忌讳,你们家的丫鬟进去看看吧。”

不过黛玉在伞下根本看不见他对谁说话,不过以晴雯对黛玉的认识,她可能会因为同情而看看那车里人的伤势。所以晴雯先说了:“我们现在可是她们的冲突方,她撞伤了我们的人,害的我们姑娘半路下车。人家恐怕我上去对人家不利吧。当然我是不会做什么,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要是进去了,外头又看不见,她赖上我怎么办?”

“这姑娘太有心思了。”

“出什么事了?”这时候过来三骑,马上是一个年轻公子和两个随从,不过晴雯感觉他们是军人,晴雯前世的父亲就是军人,所以对军人有一种敏感性。

“这辆车惊了马撞上来荣国府去接她们表小姐的车。撞伤了车马、下人。人家姑娘也走不了,只能在车外头等着。”

“所以你们就不进我家了,呆着门口看热闹。”

“你家门口撞了车,我们从哪里进去啊?”

38、车祸处理的奇怪处

“这是贾家姑娘,那车上是谁家的家眷。”

“我们是贾家的下人,我们姑娘却是林家的小姐。到外祖家看望外祖母的。”晴雯的直觉告诉她林黛玉的身份一定要说明,她的直觉一直很准,就是有直觉的时候不多,所以只要有她就会按直觉办事。

“恩?”对方不由看向晴雯,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一手抱着一个青缎包袱,腕上还挎着一个水红色的绸布包袱,另一只手扶着一个白衣女子,傍边的如同月下梨花般持伞美人应该就是她们小姐了,那白衣姑娘应该受了伤,倒是她们小姐一手持伞一手扶着她。

不由一时同情心起,这个持伞的姑娘应该是个教养良好的名门闺秀,却因为事故站在街边上,虽然用伞挡住了容颜,但是终归不好。一个丫鬟也受伤了,另一个倒是厉害的,突发意外,还如此坦然爽利,定是见过世面的。就说:“小姐和姑娘们站在外头也不好,要不先到寒舍小坐。在下家中只有在下一人住在这里,小姐进去暂避的话,在下就在外头好了,不会给小姐惹来麻烦。”

黛玉是不愿意到陌生人家去的,不过站在街上也不是事啊,何况紫鹃伤的不轻,伤在肩背又不能随便找人看诊。所以黛玉说:“公子好意,小女子感激不尽。请暂借门房一用就好。”

“小姐自然到正厅休息。只是家中没有女眷,恕不能接待了。霜红你进去说,让丫鬟们来服侍这位小姐和她的人。”

黛玉又吩咐贾家下人让先把受伤的车夫送回去医治,刚才她就让了,不过一时混乱,下人们也没能走。黛玉其实还想看看那辆车里的人如何了,但是毕竟去人家家里,现场又有巡捕,不好自己决定。

这时候,那辆撞她们的车的车帘掀开了,里头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扶出一个少女,那少女看来伤的不轻,走路都有些摇晃,那丫鬟也不利落,根本下不了车。

黛玉还说:“去扶一把。”雪雁和春纤帮着扶下来。黛玉就带着人进了身后那开了门的府第。

捕头看那家的丫鬟还清醒,问:“你们是谁家家眷?”

丫鬟说:“我家小姐是东平王的女儿。”

东平王?好的的来头!

不过捕头看看林家姑娘,四个丫鬟,个个穿金戴银,遍体绫罗不说,那两个紧跟着的更是美貌气质都不输与一般小姐。驷马华盖车,后头还跟着丫鬟们的车和行李车,跟着的婆子小厮有一堆。再看那个东平王的郡主应该是郡主吧,只有一辆两匹马的车,车马倒都是好的,不过只有一个车夫,一个老仆,里头带着一个丫鬟,这丫鬟和林家姑娘的丫鬟没法比。这也太奇怪了吧,不过应该也没人敢冒充东平王府的主子。

这几个贵公子都是多少知道一点东平王府的辛秘事,不过这个“郡主”还头回见。

那主人说“还请先到寒舍休息,等在下派人去东平王府报信。”那丫鬟就扶着她家姑娘进去了。主人派了随从去东平王府。

几个贵公子们对视一眼,有默契的一笑。

纵马一处说私房话。“还是林家那丫头利落啊。”

“生的也漂亮,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比不上呢。”

“可惜主意太大。做丫鬟,主人累。做女人,男人累。”

“林家姑娘也不像没主意的,怎么调教出这么个丫鬟?”

“已故巡盐御史的女儿?是林如海的女儿吧。”

“林如海的夫人不是姓楚么?铁贵妃的表姐,去年楚状元的姐姐。”

“楚夫人是继室,贾夫人是原配。”

“林家姑娘不知道生的如何,不过谁娶了她去,冲那两个丫鬟也赔不了。”

“人往那一站,就知道好了,反不用看脸了。很有些沧澜郡主的款。”

“沧澜郡主她如何能比的。”

“你自然说没人比得的,可是也白费心。听说沧澜郡主要入宫封贵妃了。”

他们都是低声私语,没什么人听到,要是有人听到了有心就注意到他们回避了东平王的女儿的话题。

一时,贾府的人来了,接走了林黛玉等人。毕竟她们是受害方,虽然牵扯到了东平王府,捕头也客客气气的送她们走了。

黛玉上车前给主人道了谢。

回来贾府,紫鹃的伤还挺重,背后和右肩都青黑了。晴雯庆幸自己倒向黛玉时,本能的用手撑了一下,虽然自己手些挫伤,但是黛玉没被撞伤。晴雯才发现自己的金镯子少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紫鹃受伤了,所以晴雯自然继续留在蘅芜院。

傍晚,东平王府派了人来,说慰问一下黛玉。来人是四个体面的婆子,送了一份子丰厚的礼物,足够赔贾家一辆新车了。又拉着黛玉说了些闲话。真的是闲话,除了开头问了有无受伤之类的几句,后头一点不涉及这场车祸,从黛玉的表姨妈铁贵妃,一直说到扬州流行的绣花样子。黛玉是个乖觉的,自然知道人家不想提什么,自然也不会找人家的不自在。

等她们告辞了,贾母留下王夫人和凤姐、黛玉说话。晴雯等在外头和鸳鸯、琥珀、玉钏、平儿她们几个聊天。

玉钏说:“这东平王府好生奇怪,一直就是不提撞了林姑娘的事,和老太太和太太从那个寺庙的菩萨灵验到春游的哥儿们穿什么好都说了,就是不提那事。”

平儿说:“人家是王府,估计要面子。你看她们带了那么丰厚的一份礼物,又不逢节又不过事,不就是来赔偿咱家么,可是人家不说赔偿啊,人家就说是来看望咱家老太太的。”

晴雯说:“给林姑娘的,不也是说是礼物么。我看她们家的姑娘有些个奇怪。一个王爷家的女儿不是应该是郡主么?可是她的丫鬟一直不提郡主两字。”对于那“郡主”轻装简从晴雯倒没什么感触,非要一堆人围着有什么好,再说人家可能进行什么私密活动,所以低调了。

好奇归好奇,别说那些丫鬟们,就是黛玉晚上回来也八卦了一把,说听老太太的意思那“郡主”是庶出的,可是也不大合适啊。

39、这就完结了?

宝钗是最周到的,派莺儿送了药来,不知道和宝玉挨打后用的是不是一种。不过东平王府也送了一瓶药膏。

黛玉和晴雯商量了,还是先用东平王府的药吧,看着雪雁给紫鹃上了药。黛玉让晴雯也在手上涂些,包上布睡觉。

第二日,老太太要王夫人带着黛玉到东平王府去谢恩什么事啊,把我们撞了,给了赔偿费还得谢恩?

王夫人说:“要不带上探姐儿,给大姑娘做个伴。”

老太太想了想就同意了。

晴雯听说了,心想贾老太太果然还是更重视贾家啊。这种到名门王府的好事,还是要想到自己孙女的。

可是真的是好事么?王夫人真的肯抬举庶出的女儿了?还是有什么贾母不知道,但是王夫人知道的凶险处?晴雯对王夫人可是十二分的戒备。王夫人现在日子不好过啊,这次晴雯跟去林府的时间,一次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提起来给贾政再挑个妾。王夫人别被气的变态了吧?

还有东平王家女儿的奇怪处,晴雯私下问黛玉,东平王妃是不是公主啊。驸马自然不能纳妾,偏偏这东平王风流,就有了沧海遗珠,所以就如此境况。

别怪晴雯这么构想,她前世跟着她老妈老妹的看过不少苦情大戏。为了达到苦情效果,编剧都是煞费心思,设计各种豪门辛秘,势必要达到催人泪下的境界。

黛玉想了想:“我听说本朝的公主一般不嫁入权贵之家。现在的东平王也罢了,可是当年老东平王可是个英雄得了的,所以东平王应该不会娶到公主的。”

也是,帝王家最多的是猜忌,哪能让权贵豪族流上皇家的血啊,这不是授人以柄么?前朝有过公主乱政的实例,所以公主的婚姻一般避开要害权势人家的。

帝王家果然不好混,都是高智商人士的博弈场,不关晴雯这种小民的事。事实上,晴雯不知道她们这些做人仆役的,在这不讲人权的地方,有没有资格做小民。

紫鹃不能动,所以晴雯跟着黛玉去了东平王府。东平王府不亏是王府,果然亭台楼阁无不峥嵘轩峻、气象万千,比贾府更多一些肃重之气。

王妃也没在正厅接待她们,不过是在一个小花厅见她们。不过即使一个小偏厅,也精致典雅,廊下站着一排娇花软玉一般的齐整丫鬟。

晴雯没资格跟着进去,和玉钏、侍书一起站在门外阶下。

一会儿见几个侍女出来,在一会儿,一队光鲜亮丽的女子们过来,晴雯等知道是人家家的女眷,都低头肃立,不正视那些来人。

听门外丫鬟报告,果然是东平王府的女眷,有东平王妃的儿媳妇,女儿等。

站了半上午,王夫人带着黛玉和探春出来了。看了王夫人地位真的不高啊,王府的主子们连送送都不待送的。

回来贾府,晴雯问黛玉怎么回事啊。黛玉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啊,见到了郡主,不过不是那天的女子。至于那天的事人家不提,贾家人和黛玉也不好说,所以根本怎么回事不知道。

黛玉说:“人家既然瞒着一定有人家的理由。母亲说不管自己的私密事,知道多了反招人恨。”晴雯一想可不是,就算了。

至于那天见的公子们,更不是她们应该知道是谁的,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晴雯知道要想活的好,就要遵守该时代的法则才行。

40、湘云的立场和站队问题

黛玉说:“你那镯子丢了,怕是找不回来了。这个是我今天刚得的,补给你吧。另一对给紫鹃好了,她受了无妄之灾,王府给的东西,正好赔她。戒指给雪雁和春纤一人一个。”

这是今天东平王府给的见面礼,黛玉素来大方,晴雯她们就安心收下了。恩,比丢的那个要好呢,金镶真珠摺丝手镯,果然是王府里出来的东西。晴雯就戴上了,精致的镯子配她白玉雕琢般的手腕,黛玉她们都说好看呢。

晚饭后,黛玉拿出上次东平王府送的白玉雕绞丝纹手镯、金累丝镇宝蝶赶花簪、红珊瑚猫戏蝶钗、玉兔捣药耳坠,和晴雯说:“你去给云妹妹送去吧。我看她挺喜欢今年开春府里给姑娘们新打的头面里这个红珊瑚的猫戏蝶钗的,可巧我这回得了个相似的,就送给她吧。就说王府里给的,分给姐妹们沾沾贵气,别嫌粗陋就好。”

这里就涉及贾府内部斗争了。贾府三艳的衣服头面都是一样的,黛玉刚来的时候,因为带着孝,所以衣服是另做的,后来因为贾母关照,就成了例,就是黛玉的衣服和三春同样多,不过颜色样子另外;但是头面物品都是和三春同样的,当然贾母私下给的不算。

等林如海殁了,因为付了大笔抚养费,所以贾母虽然对黛玉淡些了,可是份例上就是王夫人也不好裁减人家付了钱的。黛玉就是回家住去,她的衣服首饰也是一样不少她的,这就是钱一定要花到明面上的好处。

可是湘云就不享受这样的待遇了,她是来做客的,没有主人给客人备上和自己家姑娘一样的衣服首饰的,这不是寒谗人么?王夫人就心安理得的不给湘云任何份例了。

好在史家到底是世家名门,面上的事都过得去,和贾府一样姑娘们一样的份例,衣服、首饰、月银都是一样的,没亏了湘云。但是史家已经明面上显出败落的状态了,不但针线上头都是自己动手了,连姑娘奶奶们的份例也不比贾家了。

湘云小孩子心性,难免羡慕贾家姑娘们。当然不会明里表现出来,但是细心的还是看的出来。

晴雯前世看原著时,一直觉得湘云对黛玉是嫉妒的,不光是宝玉的爱情,还有黛玉看上去比她好的处境。

其实在原著上,她实际上比黛玉要幸福的。黛玉的婚事注定没有好结果,最好的不过是贾母能击败王夫人让黛玉嫁给宝玉,可是这样以后黛玉的日子也好过不了。最后连这也实现不了,可是黛玉连家里的下人都知道要定给宝玉的,还能有什么人来提亲?贾家考虑他们吞没了黛玉的嫁妆还不上,也不能给黛玉一个好亲事。所以黛玉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史家可是认真的给湘云挑选了一个才貌仙郎,也是世家子弟。小事上头能有什么可计较的,终身大事上就看出史家的厚道了。要是知道结果让自己选择,无论是谁都会选择湘云的。做姑娘时苦一点,可是一辈子的事上不被敷衍。至于卫若兰死的早,就不是史家人选侄女婿的时候能预料到的了。

不过,湘云是看不到这些的,这个也不怪她,当局者都不一定能想到的,比如林如海先生。

因为宝钗也不享受贾家的份例待遇,所以贾母就是知道也说不上什么,况且贾母随着年纪增长也顾不到这些小事了。

宝钗本来是不爱这些首饰佩戴的,不过不知道是自己的主意还是王夫人薛姨妈的想法,因为湘云少这些,她就要压过湘云去,反而在衣服头面上讲究起来。恋爱中的小姑娘,也可以理解的。也不算什么歹毒的念头,不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非要压情敌一头才好。

晴雯就到了潇湘馆,等屋里只有湘云和翠缕的时候,把黛玉给的东西拿出来:“林姑娘说这是王府里赏的,分给姐妹们沾沾贵气,让云姑娘别嫌粗陋。”

湘云看了那红珊瑚的猫戏蝶钗和金累丝镇宝蝶赶花簪,又见晴雯一个人悄悄过来,哪还不明白是黛玉私下贴补她,说是分姐妹们,不过是为的自己面子好看说的好听话。

她还真的喜欢过年节里贾府姑娘们一人一只的那只红珊瑚的猫戏蝶钗,虽然珊瑚不是什么珍贵宝贝,但是真的精巧可爱。还有那个金累丝镇宝蝶赶花簪,宝钗就有好几只,自己却没有。湘云的好处是从不扭捏,就让翠缕收起来。

黛玉送东西给湘云,不光为的湘云,也是贾母的面子好看。黛玉和湘云不同,知道自己站在那个队列中。和宝钗关系好是一方面,可是贾母的面子一定要顾及的。

贾母也不是不关注湘云,比如年里给湘云的那只翡翠钗比其他姑娘们份例的珊瑚钗要值钱的,不是小姑娘们的喜好不是贾母这种老太太能知道的。黛玉就暗自贴补一下,湘云可是贾母的娘家人。这个时代,女人的娘家很重要,娘家的脸面就是自己的脸面呢。湘云体面了,贾母就长面子不是。

原著里湘云就是弄不清自己是贾母的人,必须要坚定的站在贾母一方,反而被宝钗收服,贾母不待见,多时不接她去,还得她自己求了宝玉;可是在王夫人一方也没沾到任何好处,她和王夫人没任何直接关系,王夫人根本对她无感。

宝钗替她请了一次客,可是还是宝钗自己落好,还让贾母更不待见湘云了(不是打史家的脸么?待见才怪!)。更别说查抄大观园以后,宝钗飞奔回家避嫌,把她抛弃了,从那以后,她才和黛玉好起来,才知道黛玉是真心的好。何况宝钗对湘云的好,完全比不是对黛玉用心,她给黛玉的燕窝可是私下送的,比湘云的螃蟹宴好的多。

不得不说黛玉是个比湘云聪明的姑娘。就是没人教导过她,十几岁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能自己悟出多少来,经验都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宝钗为什么显得比贾家的姑娘(包括黛玉)精明世故,因为她有薛姨妈教导着,有着薛姨妈一生的经验教训,还有从她外祖母、曾外祖母……那里传承下来的人生经验。原著上没任何人指导过的黛玉哪里是对手?

41多么苦大仇深才能让宝玉宁可挨棒子也不读书

楚盈在家的时候,有祖母和大伯母指导过的。楚家后来败落了,但是当年要是大员朱门,祖母、伯母都是在鼎盛时期娶进门的闺秀。楚家的姑娘们也要是养在祖母跟前,不过楚家对女儿的教育十分重视,为人处事,礼尚往来,记账算账,针黹女红,茶道烹调,都要样样精通。

所以楚夫人在贾敏死后接掌了林家,应付自如,周全稳妥尤胜贾敏,就是林如海也叹服。不过两人相差二十来岁,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了。林如海觉得楚盈是个当家主母的人才,等自己死后,就让楚盈改嫁吧,不要一辈子都耽误在自己这里了。他还给楚盈准备了一份十分丰厚的财物和地产做楚盈以后的嫁妆,算作对楚盈多年操持家事的报答,想楚盈怎么也能再嫁到富商人家当继室。没想最后为了女儿和香火还是扶正了楚盈,也决定了楚盈的守寡半生。

楚盈为人厚道,既然做了黛玉的继母,就把黛玉当女儿看待,所以按自己在家的规矩教导黛玉。黛玉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如今人情世故是和宝钗可以分庭抗礼了。

晴雯从湘云处出来,在路上遇到了侍书。离秋爽斋不远了,侍书邀晴雯到自己房里做客。

到了侍书房里,两人闲聊,正好侍书给晴雯一杯茶,结果没放好,晴雯赶紧帮着扶,才扶住了,把杯子放好。侍书就看见晴雯腕上的镯子:“林姑娘给了你了?”因为探春跟着去了,所以两人的见面礼是一样的,两对镯子、两个戒指共四样礼,最常见的给小姑娘们的见面礼的规格。回来的时候,晴雯拿着黛玉的那份,侍书拿着探春的那份。所以一看就知道。

晴雯说;“我那天撞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丢了一只镯子。这回林姑娘赏了这个,另一对给了紫鹃。”

侍书眼光里有些羡慕:“林姑娘就是大方。听说紫鹃的爹死了,就赏了许多银两。你丢了一个,就赏了一对。”

晴雯奇怪了:“你们姑娘平时也对你们不错的,羡慕我们做什么。”

侍书:“我们姑娘自是好的,不过和林姑娘不一样。姑娘也没法子,环三爷那……”突然打住不说,然后就转移话题了,说起绣花来了。

晴雯想探春是庶出,除了自己的份例也没人贴补,手紧些也有的。不过没想到她还贴补贾环,不是看上去那么无情么。前世的时候,晴雯看原著还想这赵姨娘的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生出探春这么个女儿啊?

才两日,楚夫人又来接黛玉回去。原来楚夫人的堂兄楚谦外放任满,调回京中任职。这为堂兄是楚盈的大伯独子,当年楚家姐妹一直有大伯母教养,楚家姐弟都受这位伯母的恩惠。而楚盈的弟弟楚言更是娶的大伯母的侄女为妻,虽然这位夫人早早难产过世,但是与岳家情分极好。楚家姐弟早就帮忙收拾房舍,准备得当。楚谦一家到京安顿好了,楚夫人就想带着儿女去舅舅家探望。

贾母年纪大了,最喜欢孙子、孙女们都围绕膝下,这才接了黛玉来,不想黛玉回去,但也不能不让去,名分上也是堂舅呢。

要说这楚夫人也是厉害的,温言细语的,但是每次都能找出贾母拒绝不了的理由接了黛玉家去,从去年春末林家搬进现在的林府,黛玉姐弟大半日子都是在家过的。

黛玉是个明白人,知道在贾家虽然轻松,但是在自己家努力学东西才是以后安家立命的能力,所以也乐于在家跟着楚夫人学习。比如楚夫人讲的许多东西都是自己不明白吃了亏的,现在才知道缘故。

所以黛玉收拾了东西要回去。因为紫鹃还不好,黛玉带了晴雯去贾母处辞行。贾母见黛玉穿着挑丝云雁细锦上襦,流彩飞花蹙金裙,一头乌云般的秀发用硬玉红梅金丝镂空钗挽住,插着点翠嵌珠孔雀步摇,好似神仙妃子,光彩夺目;身后跟着穿绣折枝海棠小衫,软银轻罗百合裙的晴雯;娇花嫩柳一般。贾母说:“也是这丫头配的你。你那紫鹃还不好,就把晴雯给了你吧。”黛玉谢了贾母,晴雯也上前磕头谢恩。(没人权啊!打倒万恶旧社会!再磕头下去,晴雯的觉悟就要赶上特殊时期的红卫兵了。)

贾母这回倒利索,一句话下去,紫鹃、晴雯的身契就姓林了。晴雯暗想这下不用担心贾家被抄家的时候自己被拉到街上发卖了。

到楚家拜访,这楚谦是长子长孙,也是嫡子嫡孙,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楚家族长。当年也是二甲进士,在京中做过御史,最是舌笔如刀,正直犀利。其妻子是他舅家的表妹,也是楚言亡妻的姐姐,所以情分上自然亲近。

林家小林栖开始正式读书了,两个伴读的小厮。楚夫人不但对林栖严格要求,就是伴读小厮也亲自检查功课,不许懈怠。林栖小小年纪读书时间比宝玉要长的多,但这孩子却不以为苦,天生的爱学习,楚夫人说她弟弟当年也是这样。

晴雯想和着状元之才们都是从小天生爱学习的,宝玉同学这把年纪连四书的没记住,估计科举是没戏。不过据说(好像记得原著上也有相关记录)宝玉小时候也是爱读书的(?这个现在真的看不出这方面的影子,所以只能打问号),要不光凭聪明,不会几岁上就认得几千字。不过元妃的教育方式确实可怕,把一个聪敏好学的大好苗子教成了厌学儿童,并把这种逆反情绪延伸到少年时代。想想宝玉软趴趴的性子,得多么的苦大仇深才能变的他老子拿大棍暴打也不肯学习的逆反状态。真不容易啊!

美好的日子总过的飞快。这不就进行到了某那位老太妃薨天。晴雯一直想不通这老太妃怎么这么的体面,难道是皇帝的亲娘?

不过是皇帝老子的亲娘还后娘还是姨娘,反正要国丧了。

42、说怡红院出来的还以为是某某从良呢

老太妃薨天,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中无主,便报了尤氏产育,将他腾挪出来,协理荣宁两处事体。

以上是贾府的安排,林府只有三个主人,而楚夫人也是诰命夫人。林如海临终前上过书为继室楚盈请封。做官的,元配是一定有相应品级的诰命身份的,而继室就不一定了,是酌情给予诰命身份的。不过林如海临终上书给续妻请封,毕竟林如海临终请封,加上考虑到他的遗孀要是有诰命身份在身上,孤女幼子也就有所依靠了,所以朝廷就下表赐谥的时候,封赐了楚盈二品诰命的身份。这个身份就是楚盈出入京城上层贵妇圈子的基础,二品诰命夫人啊。林如海为楚盈请封一方面是对楚盈的一种补偿,人家跟了你多年主持家务你都没把人家扶正,到临死扶正了,要人家守寡抚养你的孤女继子,怎么也得给人家补偿吧;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儿女考虑,有楚盈的诰命身份在,孤儿寡母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将来儿女议亲也有身份说话。

楚夫人其实也算可去可不去的,她虽然是诰命,但她先夫的是外任的,自己又是没出孝的寡妇。但是她娘家人认为她还是应去的,皇家的事殷勤些没错,何况这对她母子在京城立足也是有好处的,这是丧事,不忌讳寡妇出席的。

于是楚盈就安排黛玉在家管家照看弟弟,自己入朝随班按爵守制。贾母却想楚盈不在,黛玉没人照顾,想接过贾府来。

这就是教育观念上的差异,一个认为要学习当家理事,能独当一面,到了婆家能马上管家掌事;一个认为姑娘还小又尊贵,要娇生惯养才好,将来到了婆家就再没人宠爱着了。一个是打算长远,一个是溺爱孙女,也不能说谁对谁错。

毕竟能千娇百宠的做姑娘的日子就那么几年,到了人家家就得谨言慎行,低首付小的做媳妇了,留下一段好时光也是不错。可是要了婆家撑不起来,就会被婆家看低,管家理事是豪门主母一辈子的事业,总得有知识基础吧。

好在黛玉自己明白,主动要求在家管理家务、照看弟弟。贾母心疼不已,说:“蘅芜苑给你留着,没事了你就回来住。”

最忙的晴雯,因为她现在归属黛玉了,所以要从怡红院搬出来。她的日常衣物都带着到林家,再回贾家,两头搬,黛玉、紫鹃的日用也一样的随身带着走。可是还有一些不是必须用到的,留在怡红院,现在都得搬到蘅芜苑去。

晴雯在蘅芜苑选了一间空房,有些小,所以没人用,但是阳光充足晴雯选房子的原则就是阳光足,一来是个人爱好,二来她要做针线,都是用眼睛的细致活,要求光线足。

林大娘帮着安排了家具,怎么也是一等的丫鬟,不能用小丫头们用的布置吧。晴雯虽然是林家的人了,可是先不说老太太还是看顾黛玉的,就是林大娘这个人是个精明人,不会明面是捧高踩低的,该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他们夫妻能做到大总管,也是有成算的,当然不和那些个眼皮浅的婆子丫鬟一样。

不过房子真的小,一张架子床,一张斗桌加一把椅子,一个立柜,加上一个绣架这些不能少的东西就满了。好在晴雯不讲究,盆架是要的,衣架就不要了,衣服搭在椅子上好了。搬了一个高几做饭桌就好,座位就配上个胡椅其实就是高个马扎。

家具搞定了,晴雯兴高采烈的去怡红院搬东西。可是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啊?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惋惜的,轻蔑不屑的。好像从怡红院搬出来就是从天到地了,至于吗?别的不说,光凭怡红院那名字叫的,本姑娘就早想搬走了,省的以后说起来,从怡红院出来的,还以为是某某从良了的。

到了怡红院,袭人那个热情,好像见了自个亲妹子。一点看不出来是谁半夜扎我小人的,好像怡红院的芭蕉树地下埋的偶人都是自己到土里去的你以为是知了的幼虫么。倒是麝月有些不舍,其他人还是不看她们的好,就是我生的比你们漂亮,针线做的比你们好,王夫人赏给我的旧衣服比你们多,你们也不用这么个送走了瘟神的脸色吧。

姑娘我吸取原著上晴雯的经验教训,低调做人,本分做事(事实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么)。自认做人还算成功,证据就是怡红院外头的表现,凡是幸灾乐祸的,轻蔑不屑的都是怡红院丫鬟们的家属亲戚(考虑到怡红院的丫鬟人口基数,和贾府下人几辈子繁衍的沾亲带故,所以这些人口还真不少),而和怡红院丫鬟没关系的人都是同情惋惜,乃至几分兔死狐悲似得感情的。

晴雯想想被袭人明里暗里害了这么多次(还安然无恙,袭人你也够没用的),怎么要走了也得给她添点堵。所以就拿了一个袭人马上要完工的荷包,“袭人姐姐照顾我这么久,我要走了。这个就给我做个念想吧。”袭人当着一屋子的丫鬟,也只能认了。

蘅芜苑到怡红院才几步路啊,还念想,找荷包的功夫都不比走来看活人快。知道你做活慢,这么费工精致的荷包定是做给宝玉的,我拿去了,你怎么也得在用个十天半月熬灯费蜡的才能再做一个。想想你在针线活上为难了我多少,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我还是好的。孔子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可是谨遵圣人言。

43、从嫁祸黛玉推断宝玉爱不爱黛玉

晴雯美滋滋的带着东西回了蘅芜苑,不想司棋、侍书、入画等都以为她一定不自在,都来慰问她。姐妹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不过从宝玉的准姨娘的候选名单里除了名,有什么可伤心的?

紫鹃已经能动了,来帮着晴雯收拾,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着天,紫鹃说:“咱们家的戏班子撤了。那些小戏子们好多不愿意回家的,都要分到园里来。听说要把藕官给咱们姑娘。”

晴雯第一反应是还是算了吧。不是晴雯有职业歧视,否则也不会认蒋玉菡当弟弟。可是贾家的情况与一般人家不一样,那些个戏子都是自认是大佛。原来的晴雯怎么说的“不知狂的什么也不是,会两出戏,倒象杀了贼王,擒了反叛来的”。

头一个不省事的当然是芳官,原著上晴雯个性是不好的,算的上是张扬任性,而那芳官根本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不过是刁蛮,一个压根就是嚣张。

贾府繁衍了这么多代人,几辈子的陈人有的是,里头关系错综复杂,一个看门的婆子也可能有得势的近亲,谁是能得罪的,谁是不能的,根本看不出来。所以要想做稳好位置,先的会低调做人,看鸳鸯、平儿了么,那才是有权势有体面的丫鬟,没个错处要她们管的时候,对谁不是客客气气的。

原本的晴雯那个在老太太跟前挂着号的大丫鬟、姨娘后备军都翻了船,何况你一个无根无凭的外头来的小戏子,张狂的结果是不但害了自个,连其他的小戏子也连累上了。也不知道她们明白了缘故,恨不恨芳官?八成是恨的。

那藕官就是第二个不省事的,你老烧个纸钱祭奠一下老相好,也算是有情有义,可是你也不能连累黛玉啊。的确贾宝玉先提起来嫁祸黛玉的,不过你烧纸是根源吧,不会找个理由外头烧去?

就是贾宝玉为了维护藕官嫁祸黛玉这件事,让晴雯认为黛玉就是出了家也不能嫁给贾宝玉。别说什么爱情,这一件事上,晴雯认为贾宝玉同学根本不爱黛玉。

原著上嫁祸黛玉的有两处。一些人认为凤姐和邢夫人说平儿在黛玉处也是嫁祸,这晴雯不认为是,平儿是不是爱去找黛玉,压根不在邢夫人的考虑范围内,就是凤姐把平儿送给了黛玉,邢夫人也不在乎。倒是凤姐说在李纨、探春处,邢夫人就意见大了,你的丫鬟都靠拢王夫人的女儿媳妇?!所以不能算是嫁祸,根本没有祸。

可是宝钗和宝玉这两次可是实打实的嫁祸了。宝钗作为黛玉的情敌,嫁祸一把也罢了,而且为这被看客骂的还少么?倒是宝玉反倒不怎么被骂,不知道什么缘故。

其实以晴雯看来,就是不谈感情问题,宝玉的嫁祸比宝钗要严重。宝钗的嫁祸事件中,小红和坠儿这两人最怕别人知道,绝对不会自己往外说的,如果这事一直没被捅破,只有小红一人猜忌着黛玉。而且还有时效性,等小红嫁给了贾芸这个秘密就无所谓了,没准小红还会暗自感谢黛玉守口如瓶呢。也就是这事的危害性是潜伏的,只要不东窗事发就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当然小红的想法和能力是潜在危害的大小的决定因素。

可是藕官事件,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婆子要是被黛玉的名头吓住了,只好灰灰的走开,心里能不记恨黛玉?这可不是她的亏心事,她大可以四处说,黛玉的名声啊,能好了去?根本就是败坏黛玉的名声么。这还罢了,偏偏这藕官不是省事的,和那婆子结了仇,那婆子就已经在李纨、探春、宝钗甚至凤姐处告下了藕官。原著写着“婆子道:‘我已经回了,叫我来带他,我怎好不回去的。也罢,就说我已经叫到了他,林姑娘叫了去了。’宝玉想一想,方点头应允。那婆子只得去了。”就是说那婆子看出个眉高眼低,知道宝玉一定要保下藕官,而致黛玉而不顾了。索性赖在黛玉身上。结果是什么,李纨、探春、宝钗甚至凤姐听说了藕官在大观园烧纸,被发现了要叫道管家奶奶姑娘们处,偏偏黛玉拦住了。是黛玉叫她烧的?还是她自己烧的,但是黛玉护短,不把管家的奶奶姑娘放在眼里?或者都是?

她们对黛玉怎么想,她们可不是小红那样没身份能力的丫鬟,吃了亏只能忍下。黛玉莫名其妙的把李纨、探春、宝钗甚至凤姐都得罪了。再传到王夫人耳朵里,王夫人要是喜欢黛玉那就见鬼了。

一个寄人篱下的敏感孤女的名声多么重要,人员多么难维持;宝玉是不会管的,他眼里只看到藕官的青春美貌,定要保护了她。至于黛玉么,自己受着去吧!

以此推知,以后要是两人结婚,再遇到青春美貌的女子,宝玉还是会牺牲黛玉的利益名声等等来保护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宝玉凭此举,还要说爱着黛玉,那个天下就没爱情了。乡下一辈子没听说过爱情的莽汉还知道护着自己婆娘呢。恋爱中人还有损害自己恋人的名声来保护另一个女人的?

别说那些义薄云天的大侠们,真正的大侠们本来就不是寻常女子婚配的好选择。嫁给他们的女子在爱上他嫁给他的时候,就应该准备好了他为了他的大义牺牲你,所以你牺牲的明明白白的,自愿的。

可是林黛玉除了才高貌美、出身名门外,只是一个普通养在深闺的小姑娘,没有女侠们的高风亮节以自己男人舍己为人而自豪的高尚情操(这个己可是女侠们自己)。何况就是她有这高尚情操,也的让她有机会高尚啊,为了成全自己爱人的高风亮节自愿自我牺牲,好歹别人也承个情,留个美名什么的。而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背后捅一刀的。

她看上的男人口口声声说除了自己祖母、爹娘,就是自己了。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那男人把她抬高到了舍己为人的高度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唉!要是黛玉知道宝玉为了藕官的作为,估计就不会为了他泪尽而死了,倒有可能为自己的烂眼光爱上这么个男人气死了。

44、空前绝后第一坑王

这么说宝玉也有些过了,人们为什么骂宝钗,不骂宝玉?晴雯分析是因为宝钗是有脑子的,她是知道嫁祸的后果的;而宝玉脑袋里装的都是白开水,只看见当时藕官的青春美丽,压根没有思维能力考虑后果。所以算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吧。故意犯罪是比非故意犯罪要判刑重的,不过对于受害人的伤害不是非故意的就小。何况宝玉最后还是想了一想的,难说不是故意的,宝钗可是连想都没想的。

所以说宝玉爱着黛玉,晴雯打死也不信。起码他对黛玉的爱和他对晴雯(原装的)、芳官等等以及以后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年轻貌美、又不劝他读书的女孩子的爱是一样的。

他为什么不爱宝钗啊?因为宝钗爱劝他读书,又精明能干,这就是像贾宝玉这种男人嫌弃她的理由了。所以宝钗再漂亮也没有用,精明强干对贾宝玉这种男人更是负条件。

现在黛玉也精明能干了,而且变成经济碌蠹了,他也就是淡下来了。

晴雯想了这藕官还是不要的好,就问:“一定得要么?”

紫鹃说:“当然不是非要。不过别的姑娘都有了。”

晴雯说:“其他的都在园子里,偏她要跟着去林家,她能愿意么?”

紫鹃说:“可不是。他们这些小戏子们最爱在园子里玩,林家哪有园子给她玩?又没她的小朋友么,怕是不愿意的。”

紫鹃估计说给了黛玉,反正黛玉说自己常回家去,就不要了。

贾母留下文官自使,将正旦芳官指与宝玉,将小旦蕊官送了宝钗,将大花面葵官送了湘云,将小花面豆官送了宝琴,将老外艾官送了探春,尤氏便讨了老旦茄官去。贾母心疼黛玉,认为黛玉在家被楚夫人约束着学这做那的,就将小生藕官指与了黛玉。贾母给孙子孙女和亲戚姑娘们小戏子,不过是当个玩物取乐罢了。所以赏给了黛玉一个藕官,当赏了个稀罕东西让黛玉高兴高兴,安慰一下在家的辛苦。

这个分配就分出受宠与否了,迎春、惜春再次被忽略了。也不知道她们作为贾家正经的小姐,看见连不相干的亲戚姑娘(比如宝琴)都有小戏子(这里贾家人的眼光里小戏子=高级玩物/稀罕宠物)了,自己却被亲祖母忘得一干二净,是个什么心情?

这些个小戏子们当下各得其所,就如倦鸟出笼,每日园中游戏。众人皆知他们不能针黹,不惯使用,皆不大责备。其中或有一二个知事的,愁将来无应时之技,亦将本技丢开,便学起针黹纺绩女工诸务。可惜这个知事的不是黛玉的藕官,晴雯一想这就头疼。

黛玉回林家去了,总得和楚夫人交接一下吧,所以先回去了。而晴雯留守蘅芜苑。

因为晴雯有公事要做的,比如她原来是宝玉的服饰主管,现在跟了黛玉,得把工作交代清楚啊。其实也没必要的,她跟去林家这么久,宝玉也没少衣服穿,怡红院的众人更是认为她最好连夜搬到林家去才好,不过主子们是不这么想的。贾母还是遗憾宝玉看不上晴雯,使得自己挑选的姨娘候选人得从新挑选。王夫人现在终于放心了晴雯,所以慢慢交接吧,可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凤凰蛋宝玉啊。

反正紫鹃好起来了,晴雯就被留守在蘅芜苑,一方面交接宝玉的服饰,一方面贾母想这黛玉在林家累着了,就可以来贾府休息,让李纨或凤姐多多接她,这样不如把晴雯留下主持蘅芜苑,黛玉来了什么都是现成的,多好!

要说贾母还是真的疼爱黛玉,贾母心里排位,第一是贾府,第二是宝玉,第三是元春(这个不是因为疼爱她,而是因为她是贾府的靠山,可怜的元春。),第四就是黛玉了。为什么黛玉你总排第四位呢?

一日正是朝中大祭,贾母等五更便去了,先到下处用些点心小食,然后入朝。早膳已毕,方退至下处,用过早饭,略歇片刻,复入朝待中晚二祭完毕,方出至下处歇息,用过晚饭方回家。可巧这下处乃是一个大官的家庙,乃比丘尼焚修,房舍极多极净。东西二院,荣府便赁了东院,北静王府便赁了西院。太妃少妃每日宴息,见贾母等在东院,彼此同出同入,都有照应.外面细事不消细述。

这么说来,许多人推测黛玉要嫁给北静王也是有理由的,谁叫他家出场次数多了点,可怜的北静王妃就被许多人等着她死呢,这里晴雯为您掬一把同情泪。谁让红楼梦没写完呢,您老还是去画个圈圈赌咒一下空前绝后第一坑王曹雪芹吧(如果真是他写的的话)。话说要是真写完了,恐怕更多人赌咒他,多少红学家丢了饭碗啊?

且说大观园中因贾母王夫人天天不在家内,又送灵去一月方回,各丫鬟婆子皆有闲空,多在园中游玩。想想春游的情景,现在的大观园就是,说起来晴雯自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春游的人潮盛会了。

因为将梨香院内伏侍的众婆子一概撤回,并散在园内听使,园内人就多了几十个。即十二个小戏子,几十个婆子服侍。想想自己弟弟棋官,看看贾家的小戏子们,晴雯真的有些心里不平衡,都是学戏,待遇天壤之别啊。果然贾家的什么都要高别人一等的。

因文官等一干人或心性高傲,或倚势凌下,或拣衣挑食,或口角锋芒,大概不安分守理者多。因此众婆子无不含怨,只是口中不敢与他们分证。如今散了学,大家称了愿,也有丢开手的,也有心地狭窄犹怀旧怨的,因将众人皆分在各房名下,不敢来厮侵。果然是贾家的戏子,贾家下人的毛病全有。倒是贾家自己的和亲戚的姑娘们反而是荣国府里最好处的一群,安分守己的居多,不真的安分守己的也装的安分守己。

45、一个厕所引发的闹剧

晴雯倒不是歧视戏子,但是藕官同学,你现在是蘅芜苑的三等丫鬟,能不能稍微本分一点?

晴雯开始好心教她针线,人家手疼脚疼头也疼,就是不学。不学就不学吧,不是说不习惯么,可是谁会习惯干活啊?我一个21世纪的穿越者,来了这里不也是勤学苦练,现在成了贾府丫鬟里针黹第一人么?

不做针线就不做吧,你别一天到晚摆弄蘅芜苑的摆设好不?顺便哪个杯子都值十个八个你我的身价银子。林姑娘自己的也罢了,贾府里的,你要是摔了,你以为王夫人是天天吃斋就真的吃素么?

还有我们蘅芜苑,现在主子不在,不等于说就是你们的地方了,呼朋引伴的闹也罢了,还闹到正房去了,当我是死的?还是当管家的珠大奶奶、探姑娘、宝姑娘都是死的?

不过也好,因为藕官的种种行为,蘅芜苑的小丫鬟和婆子们对看管藕官的必要性认识很充分,积极性很高涨。毕竟要是打坏了东西什么的她们都有错。所以晴雯要求她们一定要看住了藕官,她们都尽职尽责的。晴雯想应该能避免藕官在大观园烧纸的事件发生了吧。你要请假出去烧,我一定不反对,准给你假,倒贴你银子,只要你不给黛玉和我惹事。

清明前两日,晴雯就对藕官说:“清明了,人家都烧纸钱了。人家都说,要不到坟上烧,如果不能的,要到路口烧。”

藕官不说话,晴雯又说:“要是有人要去给家人烧纸的,请上半天假想来大奶奶也是准的。”

藕官还是不说话,晴雯就想难道这个藕官也和原著不同,不想烧纸了。不过说着藕官,晴雯倒想给自己那没见过的原身的爹娘也烧些纸,毕竟他们生了自己现在的身体。

清明晴雯可不敢出去,所以清明前一天,她请假回去了一趟。让多姑娘帮着买了纸钱,因为不敢太晚回去,傍晚时分就在路口烧了。

因为不知道藕官的打算,清明那日,晴雯制定了严防死守的计划。自己带着两个小丫鬟并两个婆子一起看着,比姑娘们出门还排场呢。结果晴雯就上了趟厕所,小丫鬟就跑来说,藕官遇到宝玉了,跟着宝玉走了,不让她们跟着。

晴雯听说过某理工老师因为系里完不成右派指标的情况下,在大家干号着时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成了右派了的悲剧。没想到自己也遇到了一个厕所引发的悲剧。

晴雯想定了这个亏不能吃,不论为了自己还是黛玉。就按小丫鬟说的方位去找他们。

晴雯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人喊道:“我已经回了奶奶们了,奶奶气的了不得。”晴雯想总算赶上了,就往那边跑过去。

再听那婆子说:“我说你们别太兴头过余了,如今还比你们在外头随心乱闹呢.这是尺寸地方儿。连我们的爷还守规矩呢,你是什么阿物儿,跑来胡闹.怕也不中用,跟我快走罢!”

晴雯过去,正在他们后头,他们没看见晴雯,就听宝玉忙说:“他并没烧纸钱,原是林妹妹叫他来烧那烂字纸的。你没看真,反错告了他。”

藕官顺杆上,硬着口说:“你很看真是纸钱了么?我烧的是林姑娘写坏了的字纸!晴雯姐姐那天收拾了,让我烧了的。”

晴雯就说:“我让你烧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林姑娘的字纸都是紫鹃收着,她们还在林府呢,哪里弄来烧的?何况我跟着林姑娘时间虽短,却没听说她烧过什么。就是当年我跟着宝二爷和林姑娘住的近,就是林姑娘的母亲林姑奶奶的生日什么的,林姑娘也是自己在房里哭,没烧过一张纸的,怕是不和咱们府上的规矩。”

那婆子听如此,亦发狠起来,便弯腰向纸灰中拣那不曾化尽的遗纸,拣了两点在手内,说道:“可是晴雯姑娘在这里,你还嘴硬,连晴雯姑娘和林姑娘都编排上了。有据有证在这里,我只和你厅上讲去!”说着,拉了袖子,就拽着要走。

宝玉忙把藕官拉住,用拄杖敲开那婆子的手,说道:“你只管拿了那个回去。实告诉你:我昨夜作了一个梦,梦见杏花神和我要一挂白纸钱,不可叫本房人烧,要一个生人替我烧了,我的病就好的快。所以我请了这白钱,正不知道找谁呢,偏偏正好遇到了她,就让她替我烧了祝赞。原不许一个人知道的,所以我今日才能起来,偏你看见了。我这会子又不好了,都是你冲了!你还要告他去。藕官,只管去,见了他们你就照依我这话说。等老太太回来,我就说他故意来冲神,保我早死。”藕官听了益发得了主意,反倒拉着婆子要走。

那婆子听了这话,忙丢下纸钱,陪笑央告宝玉说:“我原不知道,二爷若回了老太太,我这老婆子岂不完了?我如今回奶奶们去,就说是爷祭神,我看错了。”

宝玉说:“你也不许再回去了,我便不说。”

婆子说:“我已经回了,叫我来带他,我怎好不回去的。也罢,就说我已经叫到了他,偏她到林姑娘府里去了。”

宝玉想一想,方点头应允。

晴雯冷笑说:“你们当我是死的?到林府去了,她算什么也到林府去?我可是老太太亲口说的姑娘不在,看着蘅芜苑的。我没说话,她到林府去可有证人?是私自出府,还是私逃?我们到奶奶跟前去说个明白,老太太、太太回来了也得回个话。什么时候老太太、太太和林姑娘说了她藕官越过我去了,再说她想去林府就去了。”

藕官和婆子都吓的脸色苍白。婆子是擅自说藕官到林府去了。这婆子本来是二门外的,要不也不会去伺候小戏子,哪里知道里头的规矩。只想着说到林府去了,奶奶们就不好追究了,这事就掩盖过去了。宝玉也是这么想的,可晴雯不干啊。

有亲们反应我前头的章节有重复和漏段的情况,于是我5号把文重新整理了一遍,真的是有啊。真是抱歉啊!

改动太多的结果就出现操作错误不让我更文了。今天才解决了。

46、奋起反击解决了嫁祸问题

好好的,一个小丫鬟,又是烧纸又是去出门去林府,我这个管事的大丫鬟死了连这都不管,要我何用?你藕官是没事了。我就要快死了,当我傻啊,替你受死?要是我什么人也罢了,你除了给我惹事还有什么,还要当着面嫁祸给我?

宝玉气了就胡说:“就说是我打发她去林府的?”

晴雯气的眼发黑,你害了我还不算,连林姑娘你也不放过。你一个表哥,两家的长辈们都不在,你打发个小丫鬟去人家家算什么事?

晴雯怒极反笑:“宝二爷是主子,不过藕官是蘅芜苑的人,林姑娘不在,要用她得和我说。要出门更得回了奶奶们,奶奶准了,她才能出门。我不知道我们的丫鬟自己出去的道理!要不我们问问二奶奶去。”

宝玉说:“她在你们房里,你应该照顾她才是。怎么反而和人一起作践她?”

晴雯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作践过她?要不二爷给奴婢解释一下,我可是让两个小丫鬟两个婆子跟着她的,这么着还叫作践她?”

宝玉怒说:“婆子不过是为了回个话说她去了林姑娘府上,你偏要回没有的事,让罚了她才好么?不是作践她么?”

晴雯说:“本来没有的事,这等的不合规矩。偏要我认下,不罚她罚我就是不作践她了?就是说咱们府里大丫鬟管教小丫鬟的规矩是作践人?我按规矩办了事,是作践她?我不替她背祸事就是作践她?长辈们不在,姑娘们不知道,二爷您偏打发了小丫鬟去林家,就不是作践林姑娘?这是什么道理,我是不服的。等太太回来,我到太太跟前评理去,太太要说我错了,我一头撞死,不挡了藕官的位次去!”

宝玉没话了,晴雯是从他房里出来的,没事了最是和气的,一旦发作了却最硬不过,袭人也得让她三分。何况她句句都在理上,怕她真找凤姐去,更怕她倔强上来了闹到王夫人处。只好说:“我不过是想藕官一个小孩子,哪里经的住吓?你就让她一让,这事过去。”

晴雯说:“我前两天就问她要不要请假出去烧纸?她不说去,倒在园子里烧上了,闹起来难道我有脸么?可是也没有坏了规矩的瞎说的。林姑娘的脸面就这么不要紧,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好歹也是二爷的亲表妹呢!”

宝玉说:“这个有什么妨碍,我们一起长大的,哪里那么生分了?”

晴雯恨的没法,赶上这么个四六不懂的,你当然没妨碍,人家林姑娘还要说亲呢。但是也没办法,谁叫人家会投胎呢,只说:“那么奶奶问起来,我怎么回呢?说林姑娘的字见不得人只好烧了?林姑娘还不得屈死。”

宝玉说:“你不回不就是了。”

晴雯说:“我是死人?藕官这又是烧纸,又是出府的,就是二爷派的,我也没有说不知道的理,要不也甭管着蘅芜苑了,趁早撵出去好了。”

宝玉看看藕官怯怯的,眼圈红红的如此可怜,不由非护着不可,就要挟晴雯说:“不用急,等太太回来,回了太太放你出去。”以为晴雯怕了就偃旗息鼓了。

晴雯说:“这个可以的。等太太回来,晴雯自去回了太太,晴雯无能,一个小丫鬟也管不得了,留着没用,出去算了。”

宝玉倒先怕了,恼羞成怒:“说不过我去说开了,不过我让她帮我的。说开了,不过我早死罢了。”

晴雯也不怕他:“我刚才听说二爷说的是:二爷昨夜作了一个梦,梦见杏花神和二爷要一挂白纸钱,不可叫本房人烧,要一个生人替二爷烧了,二爷的病就好的快。是也不是?”

宝玉说:“是啊,原不许一个人知道的,所以我今日才能起来,偏你们看见了。我这会子又不好了,都是你们冲了!等老太太回来,我就说你们故意来冲神,保我早死。”

晴雯冷笑:记忆力不错,现编的瞎话还记得。晴雯说:“刚才我过来,见了不少人:邢姑娘的丫鬟,老太太的文官,尤大奶奶的新丫鬟和茄官也在,个个都算的上生人,怎么要生人偏偏找上了一天三趟去怡红院找芳官的藕官?这算哪门子的生人?何况我今天眼皮跳,怕藕官打了东西,派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跟着她,要是不叫人知道的,更是不该找的藕官的。”

宝玉让晴雯噎的一愣楞的。晴雯想了替原著上了黛玉和现在的自己出了这口气就好,胳膊拧不过大腿,还得给宝玉台阶。

说起来这宝玉十分可恨,你要保藕官,说是你让烧的,那婆子还能到奶奶们前头告你去,也不得罪人。偏偏要嫁祸给黛玉,非让黛玉在不知不觉中结怨,实打实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贫道一点危害没有也得害死道友。后头还写他陷害完黛玉,接着去看黛玉,觉得黛玉瘦的可怜。晴雯前世看到这里十分恶心。

晴雯就骂那婆子,“你怎么不说藕官是宝二爷叫走了。这么说了难道奶奶们还去找二爷对峙啊。是柿子找软的捏啊?等老太太回来,我们去老太太那里说道说道。”吓的那婆子都要站不住了,赶紧说:“不敢,不是!”

晴雯冷笑:“不是什么?看老太太把我给了林姑娘,就把罪过都想让我担着?告诉你,别想!”

藕官和那婆子不知道晴雯的脾气,但是宝玉是知道的,所以他只好说:“你去回奶奶们说我叫了藕官去好了。”那婆子确实是柿子找软的捏,没想到晴雯如此厉害,吓得赶紧回话去了,怕晴雯闹到老太太、太太那里,也不敢涉及黛玉、晴雯半句。

晴雯却不放心,转身去找侍书探听消息了。至于宝玉,晴雯倒是不怕,知道那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这么一闹,他反而不敢招惹自己了。

晴雯从侍书那里知道那婆子总算没给自己惹事,正在闲聊,就听见怡红院一片喧哗。知道芳官闹起来,不亏是唱过戏,那嗓子就是洪亮,在秋爽斋都听的清楚。不过不干她们的事,继续八卦。

47、没了赵姨娘,还有后来人

有芳官在远处配音,就说到这批小戏子了。晴雯就说了刚才的事,侍书说你可捅了马蜂窝了,那班小戏子没一个省事的,还有些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样子,以后她们有的和你闹。晴雯是不怕的,反倒可怜她们,她们懂的扎堆,可是王夫人思想是对她们也是批处理,一个不省事的芳官就把她们全扫地出门了。

话说宝玉听说贾母等回来,随多添了一件衣服,拄杖前边来,都见过了。贾母等因每日辛苦,都要早些歇息,一宿无话,次日五鼓,又往朝中去。离送灵日不远,鸳鸯,琥珀,翡翠,玻璃四人都忙着打点贾母之物,玉钏,彩云,彩霞等皆打叠王夫人之物,当面查点与跟随的管事媳妇们。跟随的一共大小六个丫鬟,十个老婆子媳妇子,男人不算。连日收拾驮轿器械。鸳鸯与玉钏儿皆不随去,只看屋子。

临日,贾母带着蓉妻坐一乘驮轿,王夫人在后亦坐一乘驮轿,贾珍骑马率了众家丁护卫。又有几辆大车与婆子丫鬟等坐,并放些随换的衣包等件.是日薛姨妈尤氏率领诸人直送至大门外方回。贾琏恐路上不便,一面打发了他父母起身赶上贾母王夫人驮轿,自己也随后带领家丁押后跟来。

荣府内赖大添派人丁上夜,将两处厅院都关了,一应出入人等,皆走西边小角门.日落时,便命关了仪门,不放人出入。园中前后东西角门亦皆关锁,只留王夫人大房之后常系他姊妹出入之门,东边通薛姨妈的角门,这两门因在内院,不必关锁。里面鸳鸯和玉钏儿也各将上房关了,自领丫鬟婆子下房去安歇。每日林之孝之妻进来,带领十来个婆子上夜,穿堂内又添了许多小厮们坐更打梆子,已安插得十分妥当。

藕官等人没敢闹晴雯,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藕官那日见宝玉都奈何不了晴雯,便怕了她。晴雯也懒得理他,彼此就淡着。

这几日外头人多,有没了束缚,闹个不停。晴雯为了省事,就自己花了些钱,让人买了果子糕饼的给小丫鬟、婆子们吃,吩咐她们少出门,躲着事:“你们就是这院里的人,不比别人进来一趟不容易的,所以现在让着她们玩吧。等老太太、太太她们回来了,你们知道咱们姑娘又是宽容的,到时候你们有多少玩不得。不非要凑这热闹。惹上了事,姑娘不在,你们又能说过谁去?”

小丫鬟、婆子们本来就是黛玉管教过的,比其他地方人要省事。听了晴雯这么说,也就听了。晴雯关上院门,让她们在院里玩耍,不生事就好。

晴雯自己正好关起门做针线活。衣服做多了,剩下许多零碎布片,晴雯舍不得光做鞋面子。按前世的印象给侍书的小妹子做了一个拼布小熊,还挺成功,又给巧姐也做了一个。还有更小的布片,就练着做出小小的简易版小动物,比如穿裙子的小兔,圆球版的小猫什么的,不费什么事,一会儿就做一个。不说小丫鬟们喜欢,就是婆子们也看着稀罕,晴雯也就送了她们。又积攒了十几个不一样的,下头缝上铃铛做成了风铃。小丫鬟们玩的开心倒也安分。

晴雯这天带了拼布小熊和几个小小的简易版小动物去看平儿,当然东西是给巧姐的。平儿却不在,晴雯去拜见凤姐。凤姐说:“老太太、太太去了几日,只听各处大小人儿都作起反来了,这三四日的工夫,极小的不算,一共大小出来了**件了。我起不来,倒是平儿四处去了,偏偏一处不了又一处。”

晴雯也知道的,不过不是晴雯能说话的范围,她也不想着给谁添上话儿。就拿出给巧姐的东西,凤姐看了也爱,叫人抱了巧姐来,巧姐喜欢的什么似的。凤姐说:“我倒这儿起不来,就只有把我的平儿叫去的,也就你还想着我们姐儿。”

晴雯其实还是挺喜欢凤姐这个人物的,就说:“奶奶哪里的话。奶奶这么养着不是为了等着个哥儿吗?等奶奶有了哥儿,别的不敢说,哥儿的玩意,晴雯一定做够了。”什么也没有哥儿重要不是?不过这话去不能说,毕竟凤姐刚掉了个哥儿,还是她自己不知保养的原因。

从凤姐处回来,路过一处,见许多人围着,里头闹上了,晴雯本想装着没听见继续走,偏看见了迎春的小丫鬟莲花。一看莲花就一脸倾述的愿望,于是就问:“又怎么了?”

莲花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听别人说的,自己猜测的都和晴雯说了。旁边凑过了同样有倾述**的小丫鬟们不时补充。

现在没有赵姨娘了,自然没有茉莉粉替去蔷薇硝的那场大闹了,不过没了赵姨娘,还有后来人。这不芳官又和来院子里玩的贾赦的姬妾们闹起来了。起因么,就是抢一个适合钓鱼的地方罢了。贾赦的姨娘们省不省事,晴雯不知道,听莲花等人说多半也是难缠的,偏芳官几个一幅主人的样子,倒让人家给她们让。那些姨娘到底是半个主子,哪能吃亏,平时怎么明争暗斗的,此时也团聚起来。这些不是赵姨娘那家生子,闹也是傻闹,这里头有些个是瘦马出身,有些可能就是勾栏里出来的。那个话说的,满院子的对几个小戏子不满的丫鬟婆子们十分舒服就是了。

晴雯也听了几句,真是难听啊!可是看看周围人的表情都是畅快淋漓的,你们几个才来了多短时间啊,就那么不着人待见了?

当然晴雯也知道小戏子们不招人待见固然有她们自己的原因,但是还有其他的缘故。

贾府里多是家生子,亲戚六件的都在府里,得罪一个后头一群,凤姐捆了个婆子,还有她亲家告到邢夫人那里呢,何况几个小戏子。

而且除了这些家生子有亲友相助,有老子娘的面子,能够谋个好差事,其他外头来的,那个出头的不是一步步熬上来的,比如袭人,比如晴雯,那还都是人尖子。而这帮子小戏子一进园子就在主子跟前做最入眼的活,大丫鬟们地位巩固,不好意思和戏子挣,反而更显她们了,小丫头们能不恨的牙痒痒?她们后头的亲友团能不恨的牙痒痒?

48、贾府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就是大丫鬟也不是没意见的,比如晴雯本来锁好了上房,偏偏藕官几个趁着打扫的机会就进去了,进去还摆弄东西,这要摔了丢了,晴雯还不着急?小丫鬟婆子们更是成天追着晴雯告状。你还当你在梨香院,想让婆子服侍,哪里行?

平时聊起来,侍书、小螺(她是薛二姑娘宝琴的贴身丫鬟)等人也没少了抱怨,每当这时候,司棋、入画都很幸灾乐祸的。

宝玉房里就不用说了,那是什么地方,芳官偏最是张狂。姑娘们的丫鬟们闲聊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偏宝玉宠着她宠的紧,她又是个戏子对宝玉房里丫鬟们的姨娘宝座没有威胁,所以袭人、麝月几个都忍让她,她更是不得了的,真是好比擒了贼王,平了反叛一般。现在姑娘们的大小丫鬟们都改看怡红院的大丫鬟的笑话了。

也不知袭人做芳官的小人没?应该没有,毕竟晴雯是她奈何不了的,只能做做小人了。不过芳官还是能掌握在股掌间的。要是连个芳官都对付不了,她也做不到怡红院的首席丫鬟。

没事了司棋、侍书、入画、小螺、素云等人打赌玩,看袭人什么时候动手收拾了芳官。晴雯赌的是袭人不会动手。

因为晴雯了解袭人,她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所以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宝二爷的姨娘。为达目的,她绝对能忍人之不能忍。所以其实晴雯并不想和她做敌人,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一来因为有剧透,知道宝玉的魇鬼,王夫人的喜好,才得了王夫人的青眼;二来她也明确表示没打算做宝二爷的姨娘而且和宝玉也实在处不来,所以袭人也就只能做做小人了。原著上的晴雯怎么死的,虽然有她自己性格上的问题,但是主要原因还是不敌袭人。女人在大宅门里争夺男人的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都说宫斗可怕,其实宅斗不过是宫斗的缩小版,人员配制上数量和水平不及宫斗的档次罢了,但是绝对不是简略版。

说到藕官,虽然晴雯希望和她相安无事,但是作为蘅芜院的管事丫鬟和最爱惹事的丫鬟,不可能没有冲突的。这不这天,又有婆子来告状。这确实怨藕官,于是晴雯决定教育一下她,要不那些婆子小丫鬟不干啊,这蘅芜院怎么管啊。

晴雯才骂了几句,人家就哭上了,那嗓子不比芳官差,一会儿就把宝玉招来了。还好是晴雯,制得住宝玉,也不说话,冷笑看着他两,看的宝玉终于撑不住撤退了。外头芳官不干了,在外头骂:“难怪在怡红院呆不下去了被赶出来!没人要的玩意的!”

晴雯不紧不慢的说:“我倒想知道除了老太太,太太还有谁能赶的走我?袭人她们也没亏待过你吧,有这么作践人家名声的么?人家的好名来的不容易,偏让你糟蹋!

还有要是我不好,老太太、太太倒把我给了表小姐,什么意思啊?恐怕外头要笑话我们家亏待亲戚了?主子们养着你,倒是养出仇了,敢诽谤主子了。

我不和你说话,叫袭人来。

我们到奶奶那里说说,袭人是个贤人,别被败了名声还不知道还是小事,诽谤主子可是大事,可别平白担了罪过去。”

吓得袭人听说了,赶紧亲自来给晴雯赔礼。

而麝月把芳官拉走了,跟芳官说:“晴雯在咱们屋里的时候,是最出挑的,袭人也得让着她。老太太、太太疼林姑娘,才给了林姑娘的。什么赶出去,这话可不能乱讲的。否则让人听到告到太太那里,你的命也不用要了。”

擒贼先擒王,吓退了芳官,制住了藕官,这蘅芜苑就清静了。听侍书说艾官悄悄的回探春说晴雯的不是,晴雯只是笑,知道探春不会当真。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这话粗礼不粗。她晴雯是老太太给的,做过宝玉的第二丫鬟,王夫人抬举过的,现在是黛玉的第二丫鬟,老太太亲点的蘅芜苑主管。探春就是信了也断没有为了艾官他们打压自己的,那可不只打了黛玉的脸,可是实打实的打贾母和王夫人的脸,探春可没这胆子,更没这么白痴。

所以小戏子们对晴雯是又恨又怕。想想晴雯在贾府低调做人,就是扫地的婆子也主动打招呼,回家一趟,从没忘了给门上的婆子小厮们带点心,除了怡红院的竞争者,真没得罪过人。自从离开怡红院,连怡红院的大小丫鬟们也客气亲近起来。偏偏被这几个小戏子恨上了,晴雯自认为不是自己的错。

没两日,听说司棋大闹厨房,再然后厨房里的柳家的母女都被关了起来。晴雯和琥珀、入画几个听了都说:这柳家的从梨香院那里出来的,到底精明上有限,巴结一个小丫鬟能顶什么事?宝玉房里是想进就能进的?可不是宝玉说了算的,就是宝玉真的要了去,那些个丫鬟们能容她,背地里早告的王夫人那了,到时候可不是好说的。真有那打算,就该好好走走林大娘的路子,还有巴结巴结凤姐,哪怕周瑞家的都比这有用。

走错了门路,结果好不了的。贾家的事哪一件不是错综复杂的,有些个事,凤姐都得糊弄过去。比如现在柳家的得罪了司棋,可是不光把司棋和司棋的亲戚都得罪了,还有迎春院里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都恨上她了。狗眼看人低,我们姑娘不受宠,姑娘的首席丫鬟也不是你能踩的,和着我们的首席丫鬟混的不如宝玉房里的小丫鬟了?不管自己院里闹成什么样子,现在在柳家的事上可是同仇敌忾了。

柳家的自以为不怕,司棋的亲戚是大老爷那边的,二姑娘没用,她的丫鬟婆子也没什么可在乎的,可是这事情么,那可不一定的,只是她原来是二门上的婆子哪里懂的?

哪怕就是这样。却不知道把其他房里的大丫鬟们也得罪上了,这就是兔死狐悲,唇亡齿寒。柳家的不懂,可是这些大丫鬟可是懂的很。

这不她们聚在一起说柳家的以后不知怎么死的,却不会提醒她分毫。最好不过的是像晴雯一样的只是看,其他的有机会难免填上些火,能做到姑娘身边大丫鬟的不是老子娘有体面,就是自己有本事的。她们小小的推个澜,助个浪,还怕你柳家的不翻船。不过是火候到不到的时间问题。

今天更新完了。作为补充,周末两更!

49、红楼高潮的生日宴

还有贾家哪个管事的是好相与的,竟然敢忽略了去?贾芸走贾琏的门路都不行,何况世事不通的宝玉了。

大小丫鬟们都磕着瓜子等着看柳家的下场,听说赵姨娘的侄子放话等五儿出来就要五儿呢。

不过现在大主子们都不在,凤姐又躺着起不来,不担事,所以宝玉也顶了事了。这件事最后果然是宝玉挺身而出,认了下来,就收尾了。芳官、柳家的五儿终于都没事,还有隐含收益者彩云。

晴雯想要是金钏的事你有这么担当,金钏就死不了了,正想着突然见玉钏的嘴角一动,就恢复了。晴雯以为自己眼花。

司棋等人因为宝玉的袒护没扳倒柳家的,她婶子也没谋上厨房的事,为这司棋没少抱怨。一次又说:“袭人、麝月她们要是瞎了眼睛。你在怡红院的时候没少踩你,现在芳官那么个小蹄子,倒捧着。”

晴雯说:“因为捧着也没事啊。宝玉再喜欢她,也过不了老太太、太太一关,更别提老爷了。”司棋明白了,就是么,怡红院那帮子哪个是好相与的,个个盯着宝玉的姨娘的位置,而戏子出身芳官是永远不可能和她们挣这个姨娘的位置的,就是晴雯的话:宝玉再喜欢她,也过不了老太太、太太一关,更别提老爷了。所以容的下芳官,却容不下晴雯,晴雯可是老太太内定的第一姨娘的人选啊!

司棋想想,咬牙说:“可不是,不过是个粉头。”

晴雯没有“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精神,只要别人不惹她,但还是愿意和人和睦相处的,哪怕是表面上的,要不她和袭人都没撕破脸。所以现在藕官等人不敢在蘅芜苑作乱,晴雯就不管她们了。

比起司棋,侍书就看的开,“姑娘说了,不过猫儿狗儿一样的,谁家的猫儿狗儿不作怪啊。取乐的东西能宽着点就宽着点。”估计是丫鬟们向探春告状的时候,探春私下安抚她们的话。毕竟小戏子是老太太赏的,也尊贵的。贾家的事,只有沾上了长辈的光环,就像头上顶了免死牌,却不知道多少事都坏在这上头。

不过这话听的晴雯都心寒,探春这人,晴雯一直感觉怕,无论是看原著还是现在近距离接触。

宝钗却没什么,商人家的女儿,没了父亲,哥哥不争气,自然要多长个心眼。加上有薛姨妈教育,当然比贾府里没人教育的姑娘们显得成熟干练的。虽然无极不用,原著上利用湘云,现在想利用黛玉,但是对自己妈和哥哥还是极好的,她一心想嫁给宝玉,除了爱情,为自己家谋划也一方面的。可是探春可是一心一意只为自己打算的,为此不惜踩着自己亲娘、亲弟弟的身体往上爬。这个可比宝钗那点小谋算可怕多了。

不过换位思维,宝钗和她爹关系如何不知道,但是听说过薛老爷生前可是酷爱此女的,而她妈,她哥对她可是人人看的出来的一百一的好。可是探春不知道在她小的时候赵姨娘疼爱过她么,其他的温暖她就没福享用过了。没人爱过她,她也不爱别人,这就是探春的情况。晴雯想谁家娶妻要是娶了宝钗去,起码她会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果娶了探春去,恐怕就不一定了。

转眼就到了宝玉和宝琴的生日,为这李纨特意接了黛玉来。黛玉带了礼物来,给宝玉的是一方上好的砚台,黛玉学精了不再没事给宝玉送书找吵架了。给宝琴的自己绣的孔雀线的扇子,扇坠子是一只碧玉雕的首尾相接的环形孔雀,新颖别致。姐妹们看了都爱的,宝玉说:“林妹妹,也给我一个。”

黛玉说:“你那扇坠子有一盒子,怎么倒找我要?”

宝玉说:“我的固然是多,可是都没有这么别致的。”

黛玉怎么想这个也不适合男人用,不过现在黛玉学精了,知道和宝玉解释不通的,就说:“这个挂在团扇上好看,挂在折[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扇上不好看的。二哥哥时常要出门的,怎么能不讲究呢。等明年了,我给二哥哥送个适合折扇的好看扇坠子吧。”

宝玉说:“要等明年啊。”

黛玉看见宝钗过来,赶紧到宝钗那边,不敢和宝玉罗嗦了。

要说这次宝玉生日,因王夫人不在家,也不曾象往年热闹的。只有张道士送了四样礼,换的寄名符儿,还有几处僧尼庙的和尚姑子送了供尖儿,并寿星纸马疏头,并本命星官值年太岁周年换的锁儿。家中常走的女先儿来上寿。王子腾那边,仍是一套衣服,一双鞋袜,一百寿桃,一百束上用银丝挂面。薛姨娘处减一等。其余家中人,尤氏仍是一双鞋袜,凤姐儿是一个宫制四面和合荷包,里面装一个金寿星,一件波斯国所制玩器。各庙中遣人去放堂舍钱。姐妹中皆随便,或有一扇的,或有一字的,或有一画的,或有一诗的,聊复应景而已。黛玉的砚台还是最正式的礼物了,晴雯奇怪宝钗怎么也这么随便呢。要说是压过湘云的好机会。或许藏拙是宝姑娘的一贯做法,并将一直执行下去。

宝钗见贾家人给宝琴的礼,倒和宝玉的相似,当然没有王子腾的。贾家姐妹们给宝玉都是聊复应景而已的东西,当然给宝琴的也一样。只有黛玉的礼物分的分明,而且也贵重的多,给宝琴的扇子是自己绣的,但是合上扇坠子就是份小姑娘们之间即亲近有正式的礼物了。就知道黛玉在家已经开始应酬交际了。这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贾府三艳和湘云就没注意到,只当黛玉和宝琴格外亲厚,而林家黛玉当家自然出手阔绰。

宝玉清晨起来,梳洗已毕,冠带出来。至前厅院中,已有李贵等四五个人在那里设下天地香烛,宝玉炷了香。行毕礼,奠茶焚纸后,便至宁府中宗祠祖先堂行礼去了,半晌方回荣府。

如约双更啊!

50、暗潮汹涌的生日宴

先至薛姨妈处行礼后,方进园来。麝月、秋纹二人跟随,小丫头夹着毡子,从李氏起,一一挨着,长的房中到过。复出二门,至李,赵,张,王四个奶妈家让了一回,方进来。晴雯在一边看了热闹,心想这古人过个生日真是辛苦。好在自己现在不用跟着了,只和丫鬟们在园门口看热闹,等宝玉各处行完了礼,而要去给他拜寿的主子们也去过了,又得留出时间来给宝玉休息了,一群丫鬟们才去抱着红毡笑着去了怡红院。这个时间点的掌握,就得一早在门口观望,还要差婆子报信。

她们掌握的很好,刚进来时,探春,湘云,宝琴,岫烟,惜春也都来了。这不让主子们看见她们懂礼都来拜寿,又比主子们早一点,好让宝玉先看见她们有个印象,要不宝玉光顾姐姐妹妹们了,她们不是白来了。早说了大家族和大企业是一样的,不但要能干、肯干,还要会干。

一会儿,平儿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了。袭人说破了平儿也是今天生日,宝玉听了,喜的忙作下揖去,说:“原来今儿也是姐姐的芳诞。”平儿还万福不迭。这个晴雯是知道的,怕平儿今天不得空,昨天就送了礼物的。

这时,湘云拉宝琴岫烟说:“你们四个人对拜寿,直拜一天才是。”探春忙问:“原来邢妹妹也是今儿?我怎么就忘了。”忙命丫头:“去告诉二奶奶,赶着补了一分礼,与琴姑娘的一样,送到二姑娘屋里去。”丫头答应着去了。岫烟见湘云直口说出来,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让让。

晴雯心里冷笑,贾家人果然从上到下都是趋炎附势,攀高踩低的主儿。宝琴和贾家的亲戚关系和比和岫烟远多了,不过王夫人比邢夫人体面又掌权,宝琴又比岫烟得老太太的眼,就这么大差距。可是一点都不管邢夫人的脸面了。还有迎春小姐,你和岫烟同住,名分上算的上表姐妹了,你说一声又怎么了,偏让远的没关系的湘云说了。不管湘云如何的没成算,但是到底是贾家的趋炎附势,攀高踩低的本事没学会,这点还是好的。

那边探春笑说了:“倒有些意思,一年十二个月,月月有几个生日。人多了,便这等巧,也有三个一日,两个一日的。大年初一日也不白过,大姐姐占了去。怨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别人就占先。又是太祖太爷的生日。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初九日是琏二哥哥。二月没人。”袭人说:“二月十二是林姑娘,怎么没人?就只不是咱家的人。”

傍边晴雯听了心里头冷笑都懒了,袭人的话说黛玉不是咱家人,虽然不是好话,也不出于好意,不过也不错礼。原著上头是强调黛玉没和宝玉定亲,站在袭人的立场也是必要声明的,王夫人的二两银子不白给的,你得出工出力才行。现在黛玉的立场不同了,自己有家有业的,这话更是没什么不对的,本来就是个偶尔来做客的亲戚姑娘,袭人要说是咱家人,黛玉就得先气了,何况现在也真的说不着。

可是,探春你老的话就有意思了。不说原来黛玉在贾家住的时候,老太太年年给黛玉过生日,就是戴孝的那年都没落下。多久前你才参加过黛玉的生日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过看探春一边说一边看向湘云和岫烟,晴雯就明白了。可怜的黛玉你又被利用了一次,人家探春是说给岫烟听,看,我连林家姑娘的生日都忘了,所以不知道你的生日,真的不是歧视你,轻视你啊。真是个人才啊。贾家合着不应该把大姑娘送进宫去,应该把三姑娘送进去,恐怕比大姑娘混的好。

不过你看湘云干什么?嫌她多嘴?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不过晴雯想不出来,只好放下了。

这里探春又邀了宝玉,同到厅上去吃面,等到李纨、宝钗、黛玉一齐来全,又遣人去请薛姨妈,一会儿就花团锦簇,挤了一厅的人。

红香圃中,只见筵开玳瑁,褥设芙蓉。因为薛姨妈为了大家不拘谨自己要到议事厅上去了。就有宝琴岫烟二人在上,平儿面西坐,宝玉面东坐,探春又接了鸳鸯来,二人并肩对面相陪。西边一桌,宝钗黛玉湘云迎春惜春,一面又拉了香菱玉钏儿二人打横。三桌上,尤氏李纨又拉了袭人彩云陪坐。四桌上便是紫鹃,莺儿,晴雯,小螺,司棋等人围坐。

除了黛玉不肯替宝玉说酒令,宝玉自己凑了一个不得不说宝玉还是有几分灵性的,其他的都和原著一样,对于晴雯这个熟读原著的人就像再看一遍书一样,不过是现场版的,应该说是电视剧吧,不过比电视上拍的好多了(这里新轰雷不与讨论了。)主要是还有得吃,晴雯对主座席上的发展不看不听,专心吃东西。

晴雯正吃鸭头的时候偏听见湘云说:“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那讨桂花油。”差点噎着。小螺,莺儿等一干人都走上去说:“云姑娘会开心儿,拿着我们取笑儿,快罚一杯才罢。怎见得我们就该擦桂花油的?倒得每人给一瓶子桂花油擦擦。”湘云笑着说:“我倒有心给你们一瓶子油,又怕挂误着打盗窃的官司。”晴雯正吃芙蓉鸡片,真的噎着了,原著你真强!

紫鹃帮晴雯拍后背顺气,好在没人注意。晴雯想起原著说这话是黛玉说的,得罪了彩云,还是宝钗提醒她的。这里晴雯偷眼看去,宝钗只是端坐微笑。湘云啊,你就是当情敌也比不上黛玉从宝钗那里得的心思多啊。这个真的不是歧视湘云,不过宝姑娘确实是这么表现的。

51、没有选择的爱情?

其实就是在原着里,宝钗和黛玉除了作为情敌的斗争,其实暗自还是相互惺惺相怜的,毕竟对于她们这样的高端人物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人也不容易了。所谓金兰契也不完全是做戏,比如现在没有了宝玉这个争夺目标,宝钗和黛玉关系就是极好的。档次是由敌人和朋友两方面最能体现的。

然后是湘云醉卧,石凉花睡去。晴雯前世记得看87版的红楼梦电视剧的时候,那个湘云醉卧是极美的,完全就是一幅名家的工笔仕女图,就凭那一个镜头的美感就能称的上经典了。

尤其是10版红雷梦一对比,新版那个“湘云”横陈,刘姥姥都比她优雅好些。真的是那句“得有多大仇恨才能拍出这么一部电视剧”啊。还是不想了,省的晚饭不想吃了。

眼前的湘云醉卧也十分的美感,不过这石头也太凉了,不是87版电视剧里敬业的演员,是真正身骄肉贵的侯门千金。所以大家看看热闹就行了,赶紧得叫起来,笑推她说:“快醒醒儿,吃饭去。这潮磴上还睡出病来呢!”湘云慢启秋波,见了众人,又低头看了一看自己,方知是醉了。原是纳凉避静的,不觉因多罚了两杯酒,娇娜不胜,便睡着了,心中反觉自悔。也不知道是晴雯敏感还是真的,晴雯见她看了自己有些窘态,抬头看了宝钗一眼。

早有小丫头端了一盆洗脸水,两个捧着镜奁。众人等着,他便在石磴上重新匀了脸,拢了鬓,连忙起身,同着来至红香圃中。又吃了两杯浓茶,探春忙命将醒酒石拿来给他衔在口内,一时又命他吃了些酸汤,方才觉得好了些。

黛玉想说些什么终于没说,倒是宝钗对黛玉说:“你刚才也吃了酒,不如吃上一碗鸡皮酸笋汤解解酒。”黛玉说:“正要吃。”

当下又选了几样果菜给凤姐儿送去,凤姐儿也送了几样来。宝钗等吃过点心,大家也有坐的,也有立的,也有在外观花的,也有倚栏看鱼的,各自取便,说笑不一。探春便和宝琴下棋,岫烟观局。黛玉和宝钗在一处说话,宝玉也来凑热闹,三个人一起闲话。

只见林之孝家的和一群女人,带了一个媳妇进来。那媳妇愁眉泪眼,也不敢进厅来,到阶下便朝上跪下磕头。探春因一块棋受了敌,算来算去,总得了两个眼,便折了官着儿,两眼只瞅着棋盘,一只手伸在盒内,只管抓棋子作想。林之孝家的站了半天。因回头要茶时才看见,问什么事。林之孝家的便指那媳妇说:“这是四姑娘屋里小丫头彩儿的娘,现是园内伺候的人。嘴很不好,才是我听见了,问着他,他说的话也不敢回姑娘。竟要撵出去才是。”探春道:“怎么不回大奶奶?”林之孝家的道:“方才大奶奶往厅上姨太太处去,顶头看见,我已回明白了,叫回姑娘来。”探春道:“怎么不回二奶奶?”平儿道:“不回去也罢,我回去说一声就是了。既这么着,就撵他出去,等太太回来再回:请姑娘定夺。”探春点头,仍又下棋。这里林之孝家的带了那人出去不提。

黛玉和宝钗、宝玉三人遥遥盼望,黛玉便说道:“你家三丫头倒是个乖人。虽然叫他管些事,也倒一步不肯多走,差不多的人,就早作起威福来了。”宝玉道:“你不知道呢:你病着时,他干了几件事,这园子也分了人管,如今多掐一根草也不能了。又蠲了几件事,单拿我和凤姐姐做筏子。最是心里有算计的人,岂止乖呢!”

黛玉却只说:“要这样才好。”倒是宝钗说:“我受姨妈的托,这帮着管了你们的事,要我说也是太费了。粗粗一算,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宝玉说:“宝姐姐就喜欢杞人忧天,凭他怎么后手不接,又短了什么?”宝钗眼神暗了一下,就和黛玉说起绣花样子了。

其实黛玉现在也算着贾家太过花费,完全是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不过现在一来她不好说贾家的事,不像原着上巴心巴肝的全部家当都压在贾府和宝玉的婚姻上,把贾家当做自己未来的家;二来管了家才知道,贾家不是探春一个小园子的节省就能有用的。所以索性不说什么了。倒是宝钗如今把贾府当作未来的归宿,所以自然上心的。

其实晴雯就不明白了,宝钗挺好一个小姑娘,家世虽然差了点,但是有钱,为什么非要非宝玉不嫁呢?还有高鹗那个调包计,只能当笑话看看,一个女孩子,也是一个千金娇女怎么能忍受顶着别人的名出嫁,真的是结婚狂么?不管高鹗的闹剧,就是前八十回,宝钗对宝玉也是情有独钟的。为什么啊?黛玉还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宝钗你图什么啊?

晴雯当年有位朋友是这么解释黛玉为什么爱上宝玉的,因为她见过的年轻男士只有贾琏、贾宝玉、贾环。而贾琏还是已婚人士,总不能看上贾环吧,所以就只能爱上贾宝玉了。大概宝钗也是这样的情况吧,除了自己哥哥和堂弟,也就见过贾琏、贾宝玉、贾环。刨除贾琏这个已婚人士,就只能在宝玉和贾环中选,自然看上宝玉了。晴雯不由为这些高墙深院里的女孩子们据一把同情泪,这样的爱情没有也罢。

宝玉听她们从绣花的技巧上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记账上了,听的不耐烦了,就去找芳官了。晴雯一边想着原着一边给她们倒了茶来。估计现在宝玉正听芳官抱怨“你们吃酒不理我,教我闷了半日,可不来睡觉罢了。”要是其他丫鬟,袭人早给她下耗子药了吧,好在是对她的姨娘的位置绝无威胁的芳官。

“若是晚上吃酒,不许教人管着我,我要尽力吃够了才罢。我先在家里,吃二三斤好惠泉酒呢。”也不知道那惠泉酒是多少度的,真是好酒量,不过不管晴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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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贾府二三秘事

晴雯发愁的是她们晚上吃酒要是叫黛玉怎么办?现在黛玉一定不会去的,一个大姑娘家,半夜到表哥房里吃酒,就是一群人都去,也是不好听的。可是宝玉不会闹吧?大生日里也不好的。怎么回绝了才好,还是劝黛玉傍晚就回林家去?要不装病?

正想着,偏李纨她们说黛玉定要过了今晚再回去,黛玉也应了。黛玉和宝钗去问候薛姨妈了,因为雪雁跟着,晴雯就和紫鹃先回蘅芜苑收拾了。

干完活,紫鹃见没别人在,就和晴雯说起来悄悄话来,“咱们姑娘撞了车这么大事,都没通知林家夫人,姑娘虽然没说,可是我看她还是想怎么夫人也没派人来呢。夫人还是听别人说的呢。”这个也过分了点吧,人家名分上是母亲呢。人家虽然是妾氏扶正的继室,可是人家家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弟弟、堂兄、姐夫都是进士出身的官员,姑父、表弟是实职的武将,表妹也是贵妃,照晴雯的历史知识的看法不比贾家差的。你们是老世家,人家是新贵,可是这不是三国到唐朝的士族的年代,就是那个年代,你们贾家也根本不算士族的,人家楚家可是现在清贵的书香门第啊。也不带这么目空一切的。要不是人家楚盈是守望门寡,就是庶出的也不会给人做妾的,何况人家现在扶正了,朝廷封的二品诰命,除了贾母,贾府里的太太没都没人家身份高。

因为晴雯一直准备着,所以没没什么可收拾的,倒是饭后,黛玉回来,说给岫烟、平儿补上份礼物吧。平儿好说,一来没有参照的,送什么都行,二来也熟悉了解,没太多讲究。可是岫烟怎么送啊?怎么也的和宝琴同等,可是那扇子扇坠也不是现成就带着的。送钗环等怕人家认为你看轻了人家,送针线有不如宝琴的贵重,三人翻找出来一个去年绣好的帕子,系上一个翡翠雕的香包。紫鹃去给平儿送礼物,晴雯去给岫烟送礼物。

晴雯去抄近路,偏听见一男一女说话,晴雯以为是宝玉和香菱正在进行香菱的石榴红裙一段,也不理论,继续走。却听见说:“我又不欠着你们,凭什么没完没了的贴补你们?”是探春的声音,晴雯一愣。就听另一人说:“你再怎么攀了高枝去,也是姨娘养的。要是姨娘肯说是你窜掇她,太太能饶了你?”正是贾环。这是哪跟哪啊?

探春说:“平白的诬陷我,太太怎么会信?”

贾环说:“说你好,太太未必会信,说你和姨娘串通害宝玉,太太一定信得。不信我们试试。”这倒是,涉及宝玉,王夫人绝对是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果然一会儿,探春说:“我也就这些钱了,你们不是都要走了。就是再要挟我也没有啊。”

贾环说:“你屋里的东西哪件不是值钱的,拿一两件别人也发现不了。”

探春说:“怎么发现不了,都是有账册记录的。你也别混绞了。这对玉镯子你先拿去,我只说摔了,别的是不能了。”

贾环不知道是否放长线,还是真的不太贪,就听见他的脚步声远了。晴雯才知道不是探春主动贴补贾环,而是被贾环要挟。

贾环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知道王夫人的心态来诬陷探春,还知道见好就收,不把探春逼急了鱼死网破。晴雯想起贾芸的话,看来贾环外头交往的人也够可怕的。

不过这些不是晴雯能做些什么的。她不能劝贾环不和那些人来往,事实上她和贾环除了见面给贾环请安外没说过话这点比宝玉其他丫鬟做的好,宝玉的丫鬟对贾环从来是爱答不理的,只有一贯扮贤人的袭人和低调做人兼没有嫡庶歧视的晴雯对他客气礼貌。

晴雯也没能力打消王夫人对庶出儿女天生的敌意,虽然她在对没有威胁的女孩子探春上掩饰的挺好。

晴雯能做的只有躲藏着,不让探春发现有人知道了她的伤疤。听着探春压抑的哭声,晴雯也不由同情她了。贾家的姑娘都是悲剧啊。“原”“应”“叹”“息”啊。

晴雯想,要是她穿越到探春身上也没办法。她就是知道赵姨娘要害宝玉和凤姐也阻止不了。不是因为两人关系不好,而是在赵姨娘眼里儿子贾环比探春重要的多,为了儿子的前途,根本不会管探春的意见。除非探春先去告发赵姨娘,探春的本体能不能做出来,晴雯不知道。但是晴雯知道自己要是探春绝对做不来,就是她要应该被抓,也不能是做女儿的揭发的。

等探春走了,晴雯去迎春处给刑岫烟送礼物,岫烟大大方方的谢了。果然是“任他浓淡冰雪中”的人物,贾家如此忽略她,她也不见伤心,有人送来礼物,也不惊喜。真正的荣辱不惊未必做的到,但是必然有份内在坚强。

晴雯回来和黛玉说:“听说怡红院晚上还要吃酒给宝玉庆生呢。”

黛玉说:“白天闹了一日,还要吃酒啊?长辈不在,就放任的晚上在房里吃酒。难怪古人要讲‘慎独’。袭人也不劝着宝玉,管着下边。”

这时候雪雁正在一边做针线说:“袭人哪里管的住,听说宝玉现在最喜欢那个芳官。芳官可是了不得呢,我刚才听翠墨说她都在厨房里单独要菜了。咱们姑娘都不好这么做,宝姑娘他们要一次还给钱呢。厨房里的那个柳家的想把女儿送到怡红院,可命巴结芳官呢,连司棋要个鸡蛋都不给,给芳官单作主子们的东西送去呢。”

黛玉说:“芳官一个小丫鬟,巴结她就能把女儿送的怡红院了?那琏二嫂子,林大娘她们能同意么?”

雪雁说:“当然是芳官撺掇这宝二爷去要呗。”

黛玉说:“这芳官没规矩,这宝玉也荒唐。还有咱们房里的藕官,非说晴雯欺负她了,晴雯就是在怡红院也没人说欺负过小丫鬟的。”幸亏原来的晴雯跟了宝玉不久,就被穿越了,所以还没来的及有爱欺压小丫鬟的恶名,在贾母处的时候她自然不敢的。要是在怡红院那种是非最多的地方没有什么恶名可是不容易的。

53、旧社会的比戏子问题

晴雯就把清明那天的事告诉了黛玉,黛玉气的流出泪来,“我都不知道我的名声就这样被坏掉了。我来外祖母家,从来不肯多说一句,多行一步,就这样还有人说我张狂,原来是这样的。”

没想到晚上来请黛玉的正是芳官。来的时候,黛玉正在灯底下看花样子。宝钗从她母亲那里找到了一个老花样子,薛姨妈说的得是她外祖母时代的样子了。偏偏黛玉一看就爱上了,就借了来。

黛玉的规矩,蘅芜苑的门天一黑就关了。听见外头芳官敲门,黛玉听了晴雯的话知道是晚上怡红院续席。就让雪雁隔着门说“姑娘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偏芳官是个不省事的,这阵子因为宝玉宠爱,人们都捧着,更是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看见里头灯火通明的,她本来是机灵的,自然知道黛玉没睡下,不过是不想开门的托词。

要说贾府里黛玉的威望不如宝钗,很大程度是因为黛玉的脾气大,不肯受气,一旦恼了要反击的话言语尖刻。所以除了湘云,轻易没人敢惹她。不过背地里说林姑娘小性子,不要招惹她,不惹她,她挺好的,要是惹了她,偏她的嘴最刻薄等等。

其实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谁没几分脾气,宝钗在贾府那么隐忍藏拙,还有忍不住的时候呢。不过是贾家的三个姑娘太没地位,也没处有脾气去,所以显出黛玉了罢了。

贾府那些个下人哪有好相与的,恨不得姑娘们都和迎春一样让他们欺负才好。像黛玉这样不忍气的,就说小性;像宝钗那样圆滑的,开始还说好,等发现也是欺负不着的,就不说好了。

只要怡红院的老人都知道,黛玉的脾气上来,她们主子宝玉白天也进不去门的。所以黛玉要是说睡下了,不过要在门外哀求几句,黛玉要是心软了就开门了,没准就去了。就是不去也罢了,她的性子大家也知道,都和和气气的,没准还赏几个钱。

可是芳官不知道啊,她说:“你们姑娘分明没睡么?别的姑娘都去了,林姑娘怎么能不去的?难得宝玉生日大家热闹。宝玉亲自说一定要请林姑娘的。”

这话其实没问题,问题是宝玉在黛玉这里不好用。紫鹃就出来说:“我们姑娘已经洗漱了,正准备躺下了,就不好再出门了。姑娘说让妹妹转告宝二爷说:谢谢他想着,不过今儿真累了,去不得了。以后在聚吧。”

晴雯以为就这么收场了就罢了,就自顾砚了墨给黛玉描那花样子。偏听外头说“长的和龄官似的,偏生也这么矫情。”要是这声不大,偏这蘅芜苑最安静。毕竟平时黛玉不在由着她们玩,既然来了,婆子小丫鬟们也知趣,安生的很。所以黛玉在屋里也听见了,气的发抖:“她说什么?”一边泪就下来了。

晴雯知道黛玉人是好的,不过毕竟是这封建社会的贵族小姐,不可能有平等意识。而这时代的戏子是什么地位,晴雯这个做丫鬟的都只能同情的。

原著上头湘云把她比戏子,她心里也怕是伤心的,不过一来是平级朋友的玩笑,二来她受贾家教育的影响,也不是对此太敏感。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当时的情况是孤苦伶仃、寄人篱下所以也没办法,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这一点是晴雯一直对湘云好感不起来的原因,你也不是不知道理的,丫鬟的名字都知道不能说给小厮们,怎么就不知道不能把千金小姐比戏子了,别说什么心直口快,根本就是故意的。

紫鹃怕把黛玉气病了,一边帮着黛玉擦泪,一边自己也哭了。她家姑娘哪都好,就是没事爱悲风伤月,玩个多愁善感的。她天天跟看樱桃似的,就怕让人气着惹到的,偏偏遇见这事。

晴雯也不干啊,要出去回击芳官才是。紫鹃知道她脾气,赶紧丢下黛玉,跑来拉住晴雯:“这个是理论不得的。你别气糊涂了。难道我们能和她再提这混账话么?”

晴雯才明白过来,这个时代里书香门第人家的管事大丫鬟和小戏子隔着门吵架是不行的。不但是要丢自己的脸面,连主子也没脸。而且怎么再提芳官刚才的话,难道说:我们姑娘和戏子不像,也不矫情。

这就是原著上,黛玉不能恼了湘云的原因。不恼的话,不过是个玩笑,要是恼了就说明真的和戏子像了。黛玉吃了这哑巴亏,只好拿宝玉撒气,虽然宝玉使眼色是阻止湘云的,可是湘云装作看不见或者真的没注意还是说了。这时候宝玉的眼色就有些不是时候了,不管湘云当时说的时候是有心还是无意,一旦和黛玉为这闹开了,就是故意讽刺黛玉了,贾母的脸面都过不去。所以就怨上宝玉了,本来黛玉只能吃这哑巴亏的,让宝玉一搅合,成吃明亏了。所以湘云只有先发制人,先闹着说自己受了气要回家。结果黛玉还的吃了哑巴亏,湘云自然不闹了。晴雯为这看不上湘云,凭这件事,说湘云是没城府的,晴雯死也不信的。

偏这时候,袭人、麝月来了,远远听见芳官的话,也不好过来了,只好回去了。原来麝月,袭人在怡红院和宝玉说:“她们去请,只怕宝姑娘,林姑娘两个不肯来,须得我们请去,死活拉她们来。”于是袭人、麝月命老婆子打个灯笼,二人又去。先请宝钗,果然宝钗说夜深了,她二人再三央求说:“好歹给我们一点体面,略坐坐再来。”袭人还死活拉了香菱来。

又来请黛玉,偏听见这个,两人走到远处,袭人才说:“芳官也是,怎么就不长进,这话也乱说的。”麝月说:“怎么就让她来蘅芜苑了?她和晴雯还没闹腾清呢。咱们哪有体面,咱们的体面都是主子的体面,她敢在蘅芜苑门外头骂晴雯,就知道不是尊重林姑娘的。”

她们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让蘅芜苑的人发现她们去了蘅芜苑正听见不该听的。就先躲着,等芳官回去了。再来请黛玉,来的是袭人、麝月当然不能隔着门打发了,春纤开门,请她们进来。黛玉因为眼睛哭红了不好掩饰,就推说不舒服,躺着榻上。无论黛玉和她的人还是袭人、麝月都默契的不提芳官,黛玉说实在起不来。袭人、麝月也表示理解,慰问了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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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贾家的姑娘们的婚事问题

晴雯和紫鹃服侍了黛玉睡下。晴雯说:“是不是故意整芳官故意把她派到蘅芜苑来的?”怡红院那帮子人晴雯是了解的。

紫鹃说:“就算是要整她,不过是让她来碰了钉子,在宝玉跟前不好回话;再不然,被你刺回去。可是这话是她自己说的,没人逼她。”

紫鹃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恨上你了,芳官真的很危险。

第二天一早,黛玉让收拾了回去。结果平儿来请,定下还席。黛玉就只得等到下午再回去。上午没事就描下了花样子。晴雯就去把原件给宝钗送回去。宝钗处,看见蕊官认认真真的跟着莺儿学针线。晴雯羡慕不已,人家怎么这么安生懂事。

午饭后平儿还席,说红香圃太热,便在榆荫堂中摆了几席新酒佳肴。晴雯跟着黛玉来了,只见几个小戏子们都改了装,芳官已经成了耶律雄奴,豆官也成了豆童,葵官成了大英。还带出来现,果然当作高阶宠物了。晴雯不由想起前世里人们把松狮犬染色成熊猫,再带出去炫,真的是一个表情。人权啊人权。藕官啊,你就别抱怨姑娘了,虽然她不喜欢你,可是也没把你当作染色的松狮犬啊。

然后就是开席了。再然后就是正顽笑不绝,忽见东府中几个人慌慌张张跑来说:“老爷宾天了。”

众人听了,唬了一大跳,忙都说:“好好的并无疾病,怎么就没了?”家中下人说:“老爷天天修炼,定是功行圆满,升仙去了。”

尤氏一闻此言,又见贾珍父子并贾琏等皆不在家,一时竟没个着己的男子来,未免忙了。只得忙卸了妆饰,命人先到玄真观将所有的道士都锁了起来,等大爷来家审问。一面忙忙坐车带了赖升一干家人媳妇出城。又请太医看视到底系何病。大夫们回说:“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

尤氏又命人去飞马报信。一面看视这里窄狭,不能停放,横竖也不能进城的,忙装裹好了,用软轿抬至铁槛寺来停放,掐指算来,至早也得半月的工夫,贾珍方能来到。目今天气炎热,实不得相待,遂自行主持,命天文生择了日期入殓。寿木已系早年备下寄在此庙的,甚是便宜。三日后便开丧破孝。一面且做起道场来等贾珍。

晴雯从素云那里听了尤氏的一系列行动,和原著上果然一样。大丫鬟们私下说这尤大奶奶原来这么能干的,怎么东府了乱成那样?

尤大奶奶倒是是能干的,可是平时贾珍在,她可是当家不做主的命,能不能干有什么用。

然后晴雯听说尤氏将她继母接来在宁府看家。而尤老娘将两个未出嫁的小女带来,这样尤氏姐妹登场。那么柳湘莲快回来了吧,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呢?

你说晴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因为黛玉回林家去了,晴雯主业就是听八卦。晴雯想自己现在的形象可比前世民国题材的电视剧里纳着鞋底家长里短的大妈。

想那天真是一片忙乱啊,全家上下都赶着回去换上丧服。黛玉想着湘云必然不会带着适合这场面的衣服,毕竟谁带着那类的东西走亲戚啊。就让紫鹃找出自己的没穿过的素衣服和银头面给湘云送去。紫鹃回来说宝钗也让莺儿送了一套去。李纨也打发人来问,当然她是寡妇,不能送她自己的东西给人家姑娘的。倒是探春那边没动静,迎春、惜春本来不管事的也罢了。

黛玉听了紫鹃说探春管着家,这事不该想不到。想起还有一个刑岫烟,迎春省事的很,丫鬟给拿出来就换上,恐怕想不到岫烟走亲戚不带这种衣服的。虽然她是宝钗未来的堂弟媳,宝钗应该接济,但是还是让紫鹃赶紧再准备一套给岫烟。岫烟果然已经得了宝钗的,就推辞不要了,紫鹃说:“虽然宝姑娘跟邢姑娘更近些,我们姑娘也是把姑娘当自家姐妹的。姑娘要是不要难道是嫌弃我们姑娘不成。”岫烟就收下来,晚上还亲自来谢过一次。贾家对岫烟再次忽略到底。晴雯想难怪人们都想要抓权,邢夫人不得势,好歹也是长房夫人,就被这么忽略她侄女。

等黛玉回林家去了,晴雯没事又想起原著来,按原著上在这前后黛玉应该有个私祭的,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现在在林家可以随便公开的祭祀了。人还得有自己家啊。

还是回家一趟吧。晴雯请了假就是和李纨说了,就收拾东西回去了。看没人,晴雯把自己积攒的一包银子给了多姑娘,说:“我看你们还是自己赎了身吧。”

多姑娘奇怪了:“姑娘听见什么了?”

晴雯想现在当然什么事也没有,但是以后会有的,说:“我上次听说有的官宦人家犯了事,家里下人都被发卖了。一家子不能在一起呢,能可怜的。”

多姑娘听了一笑:“你哥哥是你求了赖嬷嬷才进府当的差,发卖他谁要啊?有人买了正好到下家去,怕什么?我是外头娶的,没有卖身契在人手里,真要那时候就跟着走好了。倒是姑娘你大了,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晴雯说:“我跟着林姑娘挺好的。林家现在有没什么做官的主人,自然也没抄家的危险。”

多姑娘说:“这跟着姑娘总要到别人家去。要是姑娘在婆家体面了,那么跟过去的都体面,看咱们两个王家姑娘的陪房就是因为他们姑奶奶们管着家都是财主呢。要是姑娘不得脸,那么跟着的就没好日子了。原来我就说你可是没跟着咱家三个姑娘,要不以后真的没法说。”

晴雯奇怪了:“没准咱家姑娘也能嫁的好呢。二姑娘压不住,三姑娘可是个厉害的。”

多姑娘说:“别看我没进过二门,但是府里的事,我可门清。二姑娘都多大了,还没个正经登对的人家来提亲,这以后就能有了?

三姑娘也好不了,赵姨娘的事压下来不让往外说,可是要真是家里要紧的公子哥人家不会打听?贾家这人家,简素的人家根本不会提亲,省的讨这没趣。相当的人家吧,她又本来就是庶出的还有这么个亲娘,她是自己不认,可是她不认,别人认啊。本来太太要疼她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庶子挺好,可是三姑娘那脾气能愿意了?

四姑娘是东府的嫡女,身份上有了,可是东府那名声,能找什么样的?要说就是四姑娘也到能说亲的年纪了,可是二姑娘、三姑娘都没个提亲的。”

55、贾府姑娘们从小到大曝光率都成问题

晴雯想贾家的粗使下人们都知道他们姑娘要剩下了,他们还不着急。天天跟养宠物一样往家里一关,让她们随心所欲的放养着,也不出个门见个人的,人家能知道你家有适龄的姑娘么?

真以为一家有女百家求啊?这时代男女比例可不是1:100啊。想要姑娘嫁得好,你得张罗啊。记得原著上头出门就是去趟王子腾家(去宁国府,不能算出门)还是探春、宝钗去的多,有时候黛玉也跟着去,但是迎春和惜春不让去。(贾母这心眼偏的,你外孙女黛玉和王子腾有毛关系,就让跟着去玩;迎春、惜春好歹算亲戚姑娘呢,尤其迎春可是王家姑娘凤姐的正经小姑子呢,不让去,在家闷着。)

后来一次贾家来了王妃,某王妃要求见姑娘们,才让探春和几位亲戚姑娘们出去,迎春、惜春还是不让去。要说贾家姑娘们见外人原著上就描写了那么一次。你说谁知道你家还有两大姑娘等着嫁人呢?

看看人家史家,当时见了王妃,王妃同志们和湘云很熟。说明史侯家是经常让湘云参加社交活动的。所以原著上贾家这里走不通了,湘云马上就另找到下家了,还嫁的不错,而迎春只有嫁给中山狼。这么说来史家真的没亏待过湘云,倒是湘云小心眼,你可比贾迎春、贾惜春幸福多了。

晴雯从家里回来,路过一个夹道,看那树下头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由奇怪,不应该有怎么小的丫鬟啊?过去一看,正是巧姐。巧姐穿着大红的纱袄,头上扎着大红的辫绳,还带着粉色绒花,粉嫩嫩的挺可爱,看见晴雯就扑过来。晴雯一看她还抱着自己做的玩具熊,旁边一个人也没有。虽然在贾府里头不怕被人贩子拐了去,也不能这么大意啊。这贾府又是石头山又是水池水井的,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晴雯问:“巧姑娘,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

巧姐说:“嬷嬷又让我睡觉,我早就睡够了,所以每天我就趁她睡觉我就自己跑出来。反正她睡够了起来会来找我。”

看见么,这要是21世纪一定是给孩子吃安眠药的保姆,幸亏这年头没有安眠药这种东西。

巧姐说:“晴雯姐姐,我能和你玩么?只有宝宝和我玩。”

“宝宝?”还有叫这名的小丫鬟?

巧姐举了举自己手里的小熊布偶,“我叫它宝宝。”

晴雯心又软了,这可怜的娃,老妈只顾抓权,老爸光想着包二奶,就是没人想的起自个闺女。巧姐也没个同龄的孩子一起玩,保姆又是恨不得给她吃安眠药的,只不过这年代没有罢了。

晴雯抱起巧姐,小孩子香香的软软的,怎么你们就不爱呢。晴雯抱着巧姐找到一个看着还靠谱的婆子说:“你去琏二奶奶院里说一声,就说晴雯带着他们姐儿去园子里了。让他们别急,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给他们送回来。”

晴雯带这巧姐回了大观园,不是一直抱着的,一会儿她就抱不动了。不过巧姐拉着她的手走的挺happy。到了蘅芜苑,门上的婆子见晴雯带了个小姑娘回来,很惊奇。晴雯说:“这是巧姑娘。”那婆子恍然大悟状。贾府姑娘们从小到大曝光率都成问题啊。

巧姐比晴雯想的还好管,采几片香草,和鹦鹉说说话就挺高兴的。

鹦鹉是黛玉的,贾母给的,十分聪明,不是其他姑娘屋檐底下都有的那些做装饰的大陆货,背个诗,问个好不在话下。来个人通报一下什么的比小丫鬟还管用。黛玉十分喜爱的,只是回林家没好意思拿走,所以一再交代要照顾好的。

巧姐听了鹦鹉背诗,也跟着背。哪有人跟着鹦鹉学的,晴雯就抱她坐在腿上教她背诗。平儿来接巧姐的时候巧姐已经会好几首了,看见平儿就赶紧献宝呢。平儿说:“姐儿在你这里可比在我们那边高兴多了。”

晴雯想可不,你家那保姆光让巧姐坐着,要不就让睡觉,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怕睡傻了。就说:“你们不嫌弃就让她过来吧,反正我们姑娘不在,我也没事。”平儿偏偏正等着这句:“可是你说的,姐儿来你不许烦。”

晴雯说:“我没看过孩子,也不敢说会看的。不过带着玩没问题。”

结果这一心软,可给自己找上事了。平儿每天下午都把巧姐送过来,好在巧姐一直很乖。除了不像晴雯刚开始感觉的那么聪明,当时她一下午就会好几首诗了,晴雯以为是个神童,结果小孩子都是这样,记得快,忘得也快。不过巧姐是个女孩子,这时代是神童也没用,还是像一般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就好。

巧姐会不会念书是一回事,但是正经开始跟着晴雯学针线了,不是别人逼得,自己要学的。晴雯想想自己小时候也没事了也爱往自己衣服上缝扣子玩的,就开始教她,本来是让她当游戏的,可是巧姐倒真的一板一眼的学起来。连来串门的司棋、侍书等人都稀罕。

因为有巧姐来,晴雯就拿出钱来,让小丫鬟们到厨房要些点心。结果小丫鬟回来说:“晴雯姐姐,她们也太过分了。收了一百钱,就给这两盘子糕。要不我们找人外头买去,够一个月吃的了,剩的钱人家还领个情。”

晴雯因为是给巧姐的,怕外头的不干净。一个婆子听了说:“晴雯姑娘以为他们是自己做的啊?他们才不做呢,也是外头买的,一转手就要你那么多。”

晴雯想起原著上芳官欺负小蝉(好像是叫这名),柳家的说给五儿买的糕。这么说来真有可能,贾家这帮子下人,好的不一定是真的,坏的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晴雯也知道这些丫鬟婆子多数不喜欢厨房的那些人,原因也简单嫉妒。那小厨房的油水大的很,看柳家的五儿一个厨役的女儿,养的娇娇的跟个小姐一样。可不是晴雯也嫉妒他们,才讨厌他们的,贾府里,管事的一等丫鬟的地位比厨房的管事高好几等的。不过是她们也太黑了,一百钱就给两碟子点心。虽然增加了你们的工作量,可是可是你们一个月也不过五百钱,也不是不让你们挣,也别过分好不。

56、红楼续书可是名窑的瓷器活

虽然讨厌他们,不过事关巧姐,食品卫生很重要,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所以晴雯也不想冤枉他们,于是第二天,晴雯又给了小丫鬟一百钱,让告诉说马上做一点也要耽误,半个时辰就要做出来。

然后,一会儿,晴雯算着要半个时辰出来就一定得动手了,而且都晚了的时间,抱着巧姐就上门了。厨房的婆子正在闲聊,一个眼尖的看见了,不认识巧姐,但是还是认识晴雯的:“晴雯姑娘怎么来了?看脏了你的鞋。”

晴雯说:“嫂子哪的话。这不麻烦嫂子们劳动着了。我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我要的东西,嫂子们开始做了么?”

那婆子们赶紧说:“正做呢。姑娘要的还不是赶着做的。”

晴雯说:“我也糊涂了,刚才忘了告诉那小丫鬟说了,那糖不要洋糖,用普通的黄糖最好。”边说边往里走,婆子赶紧挡住。晴雯说:“我不过看看怎么做的,怎么还进不得了?”

婆子说:“不是,只是姑娘什么身份如何进的这地方?”

晴雯说:“我自己要进的,哪有什么忌讳的?”

婆子们也知道晴雯惹不得,上次司棋不就闹过一回么,这晴雯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更加招惹不得。知道晴雯也是有怀疑了,有的放矢的来的,就说:“柳家的说她亲自做,偏她的闺女又病了。也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晴雯如何不明白,就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麻烦了。打发个婆子去买了来一样的。”转身就走了。

一会儿,柳家的自己来了,说:“就离开了一下子,没想姑娘去了。这不就得了,没误姑娘的事吧。”

晴雯看了,果然点心变成八样了,长的挺快么。晴雯也不想和他们翻脸,不值得。就说:“麻烦柳嫂子了,这么短功夫就做了这么多样。”柳家的讪讪的。还是晴雯说:“听说你家有事,就不耽误柳嫂子了。”

足足八大盘子(不是昨天的碟子了)不重样的点心,还有一盘子敲好的核桃,一盘子蜜果,起码今天她没挣自己多少去。明天,明天让人外头买去。

为嘛要带着巧姐去,可不是狐假虎威,因为那些个婆子可不认识巧姐,就是认识也不在意,一个小孩子能怎么样,看巧姐的奶母就知道了。晴雯是让巧姐现在就看看世态炎凉。要说贾家这些个仆人们可是没几个好人,除了亏不吃什么都吃,除了活不干什么都干,还没事撺掇着主子除了好事不做什么都做。

虽然按发展,巧姐是没使唤他们的命了,不到她长大贾家就抄了,不过还是知道知道的好。

晴雯留下核桃给巧姐,别的分装了几包正让给司棋、素云等人送去。偏这时候,黛玉来了。

原来宁国府那边,已经请灵柩进了城,正守丧呢。这不宝玉每日在宁府穿孝,至晚人散,方回园里。凤姐身体未愈,虽不能时常在此,或遇开坛诵经亲友上祭之日,亦扎挣过来,相帮尤氏料理,平儿自然也跟着。这不她们就放心的把巧姐扔给了晴雯。

黛玉作为亲戚,楚夫人又不在,就自己代表母亲过来上祭,凤姐自然就让她回荣国府歇歇住住。

黛玉就不声不响的过来了,看了就问:“今天什么日子发起点心来了?”

晴雯就和她说了今天的事,黛玉说:“偏你这丫头鬼机灵,想到到厨房堵她们。她们也是过分了,还欺软怕硬,要是你还在宝玉屋里,她们自然是不敢的。”

晴雯说:“算了,我宁可不吃他们那一口东西,也愿意在这儿待着。也省了袭人熬油费蜡的做我的小人。”

黛玉听了也笑了,还吃了一点点心说:“这外头卖的,也不一定是不好的。有些味道家里做不出来的。偶尔也吃个新鲜味道。”

说的晴雯、紫鹃、雪雁她们也来兴趣了,就都吃了些,果然不错。晴雯让把点心送出去了,余下的给蘅芜院的小丫鬟婆子们分了。

黛玉过了一夜又回去了,家里离不开。

晴雯继续照看巧姐。晴雯想这蘅芜苑什么风水,适合办学?前头李纨把贾兰送来让黛玉教,现在自己给凤姐看孩子进行学前教育。

以后晴雯让人买了许多核桃,下午给巧姐吃核桃和水果。其实巧姐还喜欢吃松子的,不过晴雯是环保主义者,在前世为了保护针叶林,坚决不吃松子,所以现在也不给巧姐吃。

晴雯没事教巧姐认几个字,在纸上描描花样子当画画,巧姐最喜欢还是学针线。这天平儿刚接走了巧姐,晴雯自己回到房里做私活。这次是给蒋玉函做的,那孩子长的好,天生的衣服架子,所以晴雯做起来也有动力。春天给他做的那件碧绿色绣柳条的春衫,据说那忠顺王还夸奖心思巧呢。

不过这忠顺王是什么人物啊?红楼上他老人家,好吧,据蒋玉函说年纪上并不老,根本没出场过一次,就是派了个人来了一趟贾府,但是因此宝玉挨了一顿打。但是在红楼的同人上基本上都以反面角色出现。

要晴雯说宝玉早就该挨一顿打了,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被当作反面角色,难道是受了高鹗的后四十回的影响?还是因为出场的贾府外的人物比较少,和贾府不对盘的又有地位的就他一个,只好拿他来用?还潜意识里还是向着宝玉,所以讨厌害的宝玉挨打的他?

要是后头两个原因就好了。对于让林妹妹大啃醋拌的五香大头菜,就着白菜汤吃粥认为对味,紫鹃专门要求在火肉白菜汤里加海米紫菜的高鹗的续书真的让晴雯接受不能。

高鹗您老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非要续,也下个考据功夫。虽然考据癖作者更文慢,又容易坑,可是这是续红楼,不是写**爽文,不是速度为王的。

那年头虽然没有度娘、谷歌,起码食谱还有的,就是多费些功夫罢了。连这查书的功夫都不肯花,而自己又是穷的连烟花女子出身的小妾都跑了的家境过来的,还不查书问人,怎么写贾府的富贵景象?能诗通文的继室太太嫁过来一年就死了的高鹗先生真的能和曹老一样从尊重女性的角度去写书么?别说他太太的死和他没关系,看他太太娘家的态度就知道了。

57、贾府忠心和排场的辩证关系

高鹗的续书不好,不光是水平的问题,根本就是态度问题。曹公十年血泪凝注的前八十回,和连查书都懒得的后四十回怎么可能有可比性?

正想着这些,有个小丫鬟跑来说:“晴雯姐姐,琏二爷回来了。适才外头传说,往东府里去了,好一会了,想必就回来的。大奶奶让大家都去中堂等候。”晴雯倒是记得原著上这一段的,可是应该是宝玉和“李纨、凤姐、宝钗、黛玉、迎、探、惜等早在中堂等候”怎么连丫鬟也要去?

不过做人家丫鬟,比做人家员工还要小心谨慎的,于是晴雯赶紧跟着大队人马去中堂等待。

一会儿,宝玉和贾琏携手走进来。贾琏和李纨、凤姐、宝钗、迎、探、惜等一一相见完。听贾琏说:“老太太明日一早到家,一路身体甚好。今日先打发了我来,回家看视,明日五更,仍要出城迎接。”说毕,众人又问了些路途的景况。因贾琏是远归,遂大家别过,让贾琏回房歇息。这样大家才撒去。

还是晴雯这样的体面仆人能站在门口外头看见贾琏先生,后头的黑压压的大片人马都连贾琏的影都看不见。贾府就是要的这种排场,时不时的就要上下几百上千号子人一起欢迎欢送的。幸亏贾府地方大,要不每次有事还不得挤死几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又几百上千人的欢迎聚会。直至饭时前后,贾母王夫人等才到。又是复杂的相见仪式。好容易,众人接见完毕,贾母等又略坐了一坐,吃了一杯茶,便领了各位女性主子及其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的开赴宁国府去了。

还好晴雯不用跟着去,活动一下站麻的腿就回去了。

晚上听说贾母病倒了,请了医生来诊脉下药,足足的忙乱了半夜一日。连晴雯这样在园子里的姑娘的丫鬟也不能避开,作为一个有体面的丫鬟她有资格去向贾母表示忠心,为了表达“自己对老太太的忠诚和对老太太病情的担忧”她们一干体面的丫鬟媳妇也连夜赶到老太太的院子里。站不下的话,那么其中地位最低的那一个出来到外院表达忠心。给地位高的腾出内院的地方表达其更高一级的忠心和忧虑。几百号人这次浓缩为贾府的精华们了,不是随便谁都有资格表达对老太太的忠心和对其病情的忧虑的就也进进出出了半夜一日的。

晴雯哀叹这空气质量能好了?对病人能有好处?不过贾府的人们有时候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体面是最好补药。所以说这院子精华们的忠心和担忧都是贾老太太的精神补品,对老太太的康复有好处也不一定。

这不到了三更天,里头传出消息说老太太些须发了点汗,脉静身凉,大家一起做出放心状。几百口子人做同一表情、动作,倒是罕为壮观。

至次日早上,又传出消息说老太太只需服药调理即可,贾府的精华仆人们才散。

晴雯又回复了做针线,做幼稚园老师的生活。巧姐小朋友的针线还真学的有模有样,几乎可以说开始刺绣了。

还是贾琏先发现女儿会做针线了,这天贾琏回家看见自己闺女正一本正经的做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拿着绣花撑子像绣花似的,过去一看,还真是在绣花。虽然绣的不像,贾琏还是高兴的很。听说是跟晴雯学的,还学了认字和念诗。

贾琏问:“就是宝玉房里,不对,现在是林妹妹房里的那个晴雯吧?她还读过书?”

平儿说:“哪里读过的,不过她说她在家的时候学过认字的,后来跟着林姑娘学了些诗啊词啊的,为的是绣在绣品上好看。”

贾琏还不信:“这样就行?”

平儿说:“姨妈家的香菱到了薛家才学的认字,现在听说都会作诗了。晴雯可比她巧,咱们姐儿的那些玩物都是晴雯做的,还学不会几句诗啊。”

凤姐说:“晴雯这丫头,全府里的丫鬟就数她生的好,偏还灵巧的很,真是这府里丫鬟的尖儿。老太太本来想着给宝玉留着的,偏偏宝玉没这福气,两人怎么也不对付。宝玉倒喜欢那个袭人,要我看那袭人模样针线没有一样比的晴雯的一半。”

贾琏说:“谁有谁的缘法。晴雯如今跟了林妹妹,不知道哪个有造化的得了去。”

晴雯收到了贾琏托平儿给的谢礼。晴雯不收:“我带姐儿是自己愿意的,没的还收赏赐的。”

平儿说:“我们爷说了不是赏赐,是谢礼呢。你教姐儿你愿意,我们给谢礼我们还愿意呢。”

晴雯说:“姐儿这么聪明,你们什么时候请个先生正式开蒙啊?”

平儿说:“咱们家的姑娘倒是请先生教书的,我们王家的姑娘不学认字,只是大些了学着管家。”连字都不给认,还得早早学管家,王家的教育也有问题啊。不过看大、小王夫人就知道王家的教育也不算失败,比贾府还强呢,毕竟琴棋书画都是不当家的花花。

等平儿走了,晴雯边绣花边想,要说贾琏这个做父亲的比贾政、贾赦都好的多。哎!如果不是知道你马上要给巧姐找二妈,我还真想夸[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夸你呢。

这尤二姐可是贾琏和凤姐夫妇感情破裂的主要导火线。虽然人家夫妻间的事不是外人说的清的,不过夫妻感情不和,甚至婚姻破裂最受伤害的是孩子。(在现在所处的这个社会里,女人受的伤害一样大。不是唐朝感情不和就可离婚,或者宋朝离婚女子依然能再嫁给不错的男人的好时光了。)看着巧姐份上,晴雯也希望能再做一次cp拆分者,拆开贾琏和尤二姐。

可是晴雯真的没办法啊。即不能和贾琏说你不能包二奶啊,也不能和尤二姐说你不能做小三啊。

事实上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丫头,晴雯没有直接和贾琏说过话,而贾琏作为一个还算有道德底线的花花公子,也没有恶劣到招惹自己堂弟原来的准姨娘,现在表妹的准陪嫁丫鬟。所以两人就是碰上了,也是晴雯行个礼,贾琏点下头的事。就是晴雯帮过贾琏,贾琏的话也是通过平儿来转述的。

58、小三这种凶猛生物

至于尤二姐女士,作为一个21世纪的穿越人士,晴雯没机会,有机会也不打算和她有任何联系。21世纪中国的女人,除了正在进行时的小三们,和励志做小三的准小三们没有不反感小三的。其中包括过去式已经转正的前小三们,据说她们更加防备小三入侵。

自认正派的晴雯任何时候都是鄙视小三这一物种的,所以当然看不上尤二姐女士。

事实上对于同情尤二姐的女人们(男人有他们的立场),晴雯一直想问问如果一个女人小产留下病根,卧病在床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和小三混在一起,想小三承诺我那黄脸婆快要死了,等她一死我就明媒正娶你。除了“(有自虐倾向的)圣母”和知音体主人公谁能不恨那对狗男女?别说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砖家和网络上的剩母,他们让别人做肉馅包子圣母,真要他们自己赶上了,只怕要比愤青们还凶猛。

晴雯真是没办法,只能对巧姐更好些。你说怎么不告诫一下凤姐要她注意,哪怕告诉平儿也行。可问题是不是凤姐看的不严,凤姐看老公真的快像防贼一样了,再要加强防御,那么贾琏没有尤二姐也得和凤姐翻脸了,所谓过犹不及就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贾兰又来问林姑姑什么时候过来啊。原来贾府大办丧事,连家学都停了,贾兰连个学习的先生都没有了,只能在家自己看书,有些不懂的就想起黛玉可能会,想要请教一下。可是晴雯也不知道黛玉什么时候再过来。贾兰虽然小又是亲戚,但是晴雯也不敢说你到林家去问吧。好像除了贾家的宝玉,别人家都讲七年男女不同席等的规矩。这贾兰早已经超过七岁了。

第二天一早,晴雯这个等级的丫鬟们都去领衣服。一件白麻丧服,一套白绸衣裙。白色麻布的丧服,真的很像面袋子,也难怪‘青楼十二雉’上的用面布袋冒充寡妇装,为这面布袋吃面条吃的蒋带鱼没有消食片,只好一顿吃了几斤山楂片。

白绸的衣裙倒是不错,不过按贾府的规矩,平时不许穿这种颜色的,要大红大绿才好,认为吉利,没办法谁叫原著作者曹雪芹同志是清代满洲人的包衣。

不过既然除了家里过白事不许穿,用得着过一次白事就做上一套么?完全可以以前有的就不做了么。不过旁边的人抱怨说还不如小蓉大奶奶过事的时候呢,那时候一人两身呢。这么说贾府还真的学习过日子了。

因为凤姐身体不适,由李纨主持这次分发,晴雯发现她的眼睛略有些红肿,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再想想读书都没人指点的贾兰,晴雯觉得这对母子就是相互依偎着蜷缩在豪门大宅的阴影里。贾府会为了面子过一次红白事就给下人每人做一两身新衣,但是就是没人会想到给好学的贾兰请个靠谱的先生。

又过了数日,就到了贾敬送殡之期,贾母犹未大愈,遂留宝玉在家侍奉。凤姐因未曾甚好,亦未去。其余贾赦、贾琏、邢夫人、王夫人等,率领家人仆妇,都送至铁槛寺,至晚方回。

晴雯就在这家人仆妇的行列里,虽然她现在是林家的仆人了。但是据说让她跟着去是提拔她,给她体面。虽然晴雯不想要这种体面提拔,但是又不敢不要。

不过也因此看见了那尤家姐妹花。真的是人比花娇,也和宝玉却是知己。不过对晴雯来说也只是看见了,对尤家姐妹来说压根没看见晴雯。

本来这样就过了。偏偏不知道哪房的一个老太太说惜春也应该守灵才是。王夫人等才想起来惜春是贾敬的嫡出女儿应该守灵的。于是留下惜春在铁槛寺守灵。偏偏惜春的彩屏病了,只有入画带着几个小丫鬟跟着。

王夫人就又想起晴雯来,说:“晴雯,你们姑娘不在,你就帮着入画服侍一晚。”王夫人啊,你把我当消防队可以,但是我现在不算你们贾家的丫鬟了,你老用我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

不过这话晴雯只敢腹诽一下的。别说她没志气,那不叫志气叫愚蠢,要是这么顶撞当家主母,自己倒霉不说,还有连累黛玉的名声。谁叫她现在是黛玉的丫鬟,这个没人权的地方,丫鬟没有独立人格的,丫鬟的言行和主人的教养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为了黛玉的前途就是嫁个好丈夫,晴雯一定得谨言慎行。

跟着惜春就跟着惜春吧,不就是在这寺庙里头住上几天么,彩屏总不能一直病着不来换自己吧。何况惜春也不知道在这庙里住几天呢?说起来晴雯很奇怪,要说这惜春是贾敬的嫡出女儿,可是宁国府办贾敬的丧事,这惜春却跟迎春、探春一样行动,完全分不出一个是死了堂伯父,一个死了亲爹的区别。要不是那为本家老太太说起,本来惜春是要和迎春、探春一起回荣国府去的。这算什么事,就是没有感情,也要大面上过得去啊,看贾珍尤氏并贾蓉能和贾敬有多少感情不成,可是个个守在哭的声嘶力竭的。仔细回忆一下原著好像就是这么写的,只是没提这个本家老太太让惜春守灵的事,当然也可能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没有写。

惜春这姑娘性格冷,不过事少,不难伺候。

贾母大人病好了,精神头回来了。这不这天问起湘云来。

现在王夫人主要排斥的对象就是湘云了。黛玉因为不怎么来贾府住,就是来了也不大和宝玉来往。而且楚夫人正给黛玉相亲,王夫人也是知道的。因为黛玉和王子腾夫人的侄子的双方家长有过意向,不过楚夫人的代表是自己堂兄楚谦,结果和王子腾夫人的侄子两人话不投机,所以就和平的告吹了。

所以现在王夫人看黛玉也不十分碍眼了,加上林家到底是出过抚养费的,贾家又要面子,所以在物质上不曾亏了黛玉的。就是黛玉的丫鬟也是吃着贾府的份例不曾少过,紫鹃、雪雁和晴雯都是一等的丫鬟,不在贾家也有衣服月钱,比如这次紫鹃等虽然没有白麻面布袋的丧服,但是白绸衣裙并不少她们的。贾府的掌家人王夫人的思维十分奇怪,自己的钱挺重视的,可是贾府官里的钱就好像和她没关系一样,可劲糟蹋。

59、贾府的第三娱乐方式

湘云可没有这种待遇了。王夫人存心给她难堪似的,明明要带着她去宁国府,却不给她们主仆准备衣服,而她叔叔不在京里,湘云连个回家要的可能都没有。好在湘云不过是亲戚,只穿素服就可以了,于是黛玉和宝钗送的衣物就用用处了。要说湘云这姑娘是不大会来事,因为贾府没有给她的翠缕准备素衣裙,她就把宝钗给她的白衣裙给了翠缕,自己穿的是黛玉给她的。

老太太是个人精,有些事不过不点破罢了。这天问起来,湘云也照直说了。老太太就说:“你林姐姐最是细心大方的。我老太婆也大方一回,鸳鸯去把我那一匣子银头面拿来。这东西留着也没用处,还是分给孩子们戴着吧。”

贾老太太从来偏心,这次也不例外,给湘云、凤姐和黛玉的最丰厚。她素来喜欢凤姐;黛玉虽然不能做自己孙媳妇了有些遗憾,但是毕竟是自己爱女的骨血,怎么也疼在心坎里;而湘云是现在她力推的宝玉媳妇人选。李纨和三春就只是意思意思的事了。黛玉不在,应该是晴雯去领这份赏赐的,可是一问晴雯跟着惜春在寺庙里守灵呢。

所以等晴雯得了消息去领赏谢恩的时候,老太太让她把惜春那份一起领了去。老太太问了惜春的情况,说要把惜春接回来,“小姑娘家家,怎么能在庙里头待着,又不干净,冷了热了的,倒生出病来。”贾母倒是疼孙女,不过是因为有更疼的孙子、外孙女罢了。可是您再疼孙女,规矩不能不讲吧,在室女也的守灵啊。

贾母也不知道是真的体谅晴雯辛苦,还是和王夫人较劲,足足赏了晴雯四个足两的金银裸子。晴雯想这趟出差费真够高的。

惜春回来之后,晴雯也回了蘅芜苑。然后她的八卦情报网传来消息,贾琏养了外氏,已于宁荣街后二里远近小花枝巷内买定一所房子,共二十余间。晴雯无聊的算算有二十余间应该个二进甚至三进的四合院了。看来贾琏同学有不少私房钱啊。

不知道京城地价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积蓄出去了能置办个小院么?一进的就行。

她现在拿的是双份的月钱,所以一个月二两。原来的晴雯不会攒钱,发了月钱就打牌,吃零嘴,自己置办些小首饰什么的。等现在的晴雯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有一百来个钱。值钱的不过是些头面。以前晴雯只是一个末等丫鬟一步步升上来的,穿越的时候还是二等丫鬟呢,份例不高,不过好在是在贾母房里,赏赐多。衣服什么的因为当年还在长身体,所以穿过的旧衣服都要给了小丫鬟们,晴雯自己没升上二等的时候也是穿别人旧衣服长大的。所以有的就是那几件头面值钱。

等她穿越过来,升上了一等丫鬟,不但月钱翻倍连配套的工作服和头面等级也翻了倍,加上有得了贾母和王夫人几次赏赐,还是林家和黛玉给她的东西。怎么也有好几百两银子了,不过具体多少也不知道。

刘姥姥说一般人家二十两银子就能过一年,自己怎么也有四五百两以上的银子,退休金是不是快挣够了。不对自己没有房子,人家二十两是生活费,自己还有负担房租,或者自己买房,就是现在的世界,京城也是寸土寸金的。晴雯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在二十岁的时候退休啊。

晴雯想着过去看到的古代京城房价问题。这个时代的主要房型就是四合院。正式的四合院,小到可以只有一进,大可以到三进或四进、五进,还可以建成两个四合院宽的带跨院的。比如贾府就是三路五进带花园的四合院,当然这个是大宅门了。可惜还是晴雯在21世纪没研究过古代房价,到了这里,作为一个内宅的丫鬟也不能打听房价啊。所以想了想就算了。

你说怎么贾琏金屋藏娇那么私密的事怎么都传到晴雯那里了,难道凤姐不会知道么?这个就是不了解贾府的情况了,这贾府这样以嚼舌根为第三娱乐方式的地方(贾府娱乐方式前两名是吃酒和赌博)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至于凤姐么,她管着家得罪人海了去。何况要讨好她也不是向她揭露她最不愿意知道的事啊,那么做得罪贾琏不说,凤姐处除非平儿这样的心腹,否则不是讨好是结仇了。人类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贾府的下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这个的。所以只是瞒着主子们,尤其是凤姐和平儿主仆。

晴雯想这既然贾琏已经偷娶了尤二姐,那么算着柳湘莲该回来了。就托蒋玉菡帮着打听一下。主要是放心不下他和尤三姐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免了一死一出家的不幸命运。虽然不喜欢尤三姐,现在因为对巧姐的怜爱,恨屋及乌,更加厌恶她们姐妹,但是终归一条命,她虽不检点,也罪不至死。柳湘莲就更加无辜了,不能因为人家私生活放纵,就该出家啊。

蒋玉菡果然本事,柳湘莲回来的第二天,就送信给晴雯了。第三天就打听到他的住处了。

晴雯想还好现在自己还在贾府,而林姑娘不在贾府,可以去找一趟柳湘莲。要不然,为了黛玉的名声她死活也不去,柳湘莲虽好,不如黛玉重要啊。这个可不是百合啊,不过是人都有远近亲疏么,柳湘莲只见过两次,黛玉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感情更重。晴雯是不重色轻友的好孩子啊。

为了避嫌,她还拉上了蒋玉菡和多姑娘,跟着姑娘的丫鬟的行为对姑娘的名声有很大影响呢。

一行人奔赴柳湘莲的住处,这柳湘莲的住处在花枝胡同,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柳湘莲对他们的来访有些惊讶,不过马上把他们请进堂屋。居然没在外客厅,而是让他们进来堂屋,晴雯的两个同伴都有些受宠若惊。晴雯到现在也没适应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所以就没什么感觉了。

晴雯想花枝胡同,不知道里小花枝巷远不远,就忍不住问了。

柳湘莲说:“小花枝巷,你在那里有认识的人?”

60、爱情恐怖分子

晴雯心说: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不过我也不想认识她们就是了。可怜的巧姐啊,为了巧姐小盆友,我真希望那个地方没有我知道的尤氏姐妹。不过还是说:“我过去认识一个朋友住那边,不过已经不在那里了。因为名字近就问问。”

柳湘莲说:“离得不算远,隔着大花枝巷就是了。我家的房子就在小花枝巷呢。”

晴雯:&%¥##*)!¥&(&……%@¥*你怎么能还花枝巷有房子,和尤三姐女士做邻居?孽缘么?好在搬家了,不知道两人能否就此逃过一劫。

晴雯说:“那么怎么搬家了?”

柳湘莲说:“我这次出去计划是逛个三年五载的,所以就把房子租出去了。家里的下人都留给那租户了。所以现在回来早了,反而没地方住了。这里是我的一个朋友借给我的。”

晴雯说:“原来是这样啊。贾府里传的是你没房没地,薛大爷要给你置房置地成亲呢。”

柳湘莲听了一愣,不过旋而一笑说:“你们贾府里什么话没有。薛家那呆子倒是真的非要给我买宅子不可倒是真的,不过也知道我的房子租出去了罢了。到你们那里话就不一样了。还成亲?倒是你们家琏二爷在路上遇到我非要给我说亲,说是他二房的妹子,我没答应。”

晴雯终于听到这一句了,心里舒了一口气,希望这两人能逃过这一劫,还是探试着问:“为什么不答应?我们都听说尤大奶奶的两个妹子长的很漂亮呢。”

柳湘莲听见了关键词:“尤大奶奶?那个尤大奶奶?你们家琏二爷的二房不能称大奶奶吧?”

晴雯说:“尤大奶奶是我们东府珍大爷的夫人啊。琏二爷的二房是珍大奶奶的继母带到尤家来的二妹子,还有一个三妹,就是琏二爷要说给你的那位小姐。”

柳湘莲:&%¥##*)!¥&(&……%@¥*“幸亏没答应啊。居然是你们东府的珍大奶奶的妹妹。嗯,我不是说你们贾家不好,不过你们东府里头……嗯,风气不大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没和尤三姐定亲还是因为现在是对女子说话,柳湘莲的口气比原著上对宝玉说话客气多了。不过晴雯理解,任何一个人定了亲,才知道被骗了,居然找了个婚前失贞的豪放女,也没好口气,尤其是对着骗自己的人的堂弟。

晴雯说:“没干系的,我现在是林家的丫鬟了,我们老太太把我给了我们林姑娘了。就是还是贾家的丫鬟,我们东府的名声我们自己也知道,平时说起来比你们外人更清楚的,我们四姑娘是珍大爷的亲妹子,现在都不敢和东府来往了。”

柳湘莲说:“这个姑娘倒是明白,只是恐怕还是影响大事的。”晴雯知道说是宁国府名声不好,惜春以后不好说亲。不过荣国府好像好一点,但是迎春找了个什么人家。生于末世运偏消,没办法的,相比之下,惜春出了家好算好的,起码清静。

柳湘莲住的这院子十分的小巧精致,晴雯暗想莫不是那位养外室时候建的。

晴雯突然想起一事:“柳公子不是要出去个三年五载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多姑娘很想踢她一脚,让她注意,可惜座位中间隔着小几,只能罢了,由着晴雯随便说。

晴雯前世看原著上这段时,一直奇怪这个,柳湘莲先和宝玉说自己要出去个三年五载的,然后才打的薛蟠。所以他离开京城根本和他打薛蟠的事没关系。现在更是,薛蟠同学是被系统的NPC打的,和他没一点关系。不过他怎么早早回来了。原著上的时间有些混乱,所以也许是已经出去两三年也说不定。可是现在就出去了一年左右的。这不他自己也没准备么,房子都没收回来。

柳湘莲说:“我当时在京里得罪了人,想出去避避风头。不过在外头听说他离开京城了,我就回来了。”原来是这样的。

柳湘莲其实不在乎晴雯的直接,第一他本来是个豪爽的性子,也喜欢直接的人;第二,他在外头听说了一些事,就起来一个要成个家,和以前的事告别。偏这时候贾琏来提亲,好比瞌睡的时候送枕头,他本来是想答应的,偏想起晴雯的话“得罪人是不少,麻烦也多的很。不过却是因为亲事上出的事,有个熟人给他说了门亲,他当时也正想这安定下来,就没打听答应了,结果那女子有些,有些不端正的事,连累了他。我们都说他冤,那么多麻烦都没要命,就是一时不察糊涂结了门亲就赔上命了。”这可不是一样的么。熟人说了一门亲,可是对方那女子自己完全不知道,好好的贾琏怎么要把自己二房的妹子说给自己呢?还是要小心斟酌才是,就没答应。想着到了京里头,打听了那女子再做决定好了。结果幸亏没答应,要不就成活王八了。所以心里感谢晴雯,不过这个也不能明说的。

晴雯把衣服给了柳湘莲,略坐了坐就回去了。柳湘莲知道她现在跟了书香门第的小姐,所以不好来往的,自然也不留客了。

回去路上,多姑娘说:“晴雯啊,你说话也太直了吧。”

晴雯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蒋玉菡说:“主要是贾府的传言太过了。柳公子也是世家出身,只不过父母早逝,族里又人丁稀少,所以就没落了。可是人家怎么也不能到贾府传的那样。想当年柳家的宅院颇有名的,听说柳家老太爷最在园林上头用心,不过后来柳太爷和夫人都过世之后,那宅子就卖了,听说可是一个相当的高价钱。柳公子应该在京里头还有不少家业的,何况…………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皇商救济的。”

晴雯知道现在柳湘莲同学应该不会去出家了,这事算是完成一半。就是不知道尤三姐女士被拒婚了,会怎么样?如果她真的死了心,从新择偶,那么晴雯这件拆cp的闲事就算圆满了。要是她还是要当怎么说,有人说叫爱情恐怖分子的:就是我看上了你,你就应该高兴的娶我那么,晴雯也没办法不是。

不知道是否是贾琏为自己外宅里的盘子碗,玉簪子,瓷器摆件什么着想,没敢和尤三姐说实话,反正小花枝巷的外宅没听说出什么事。可是这个能瞒多久,如果一直瞒着,不是耽误青春么?等到年华老去,还嫁给谁啊?

俗话说:树大做梁,女大填房。这实在是残酷的现实,那时候不是21世纪,剩女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实在不行学老外独身收养个小孩,也就一辈子了。也不是唐宋,男子三十初婚不算晚(《霍小玉》上写的清楚),宋朝更是为了榜下捉婿的风气重,所以剩男剩女一箩筐,不过也是书生和官家小姐为主。

像尤三姑娘这样的都是趁着青春貌美赶紧找个长期饭票的。何况尤三姑娘名节上有损了,本来就困难。

有人说高鹗偏爱尤三姐,篡改了部分原文,造成她好像还是贞洁女的印象,不过是被人带坏了名声,当然也贞洁不到哪去,不过勉强算处女。

不过晴雯看书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版本,反正看不出有这件事。晴雯清楚的记得上头写着“虽是夜晚间孤衾独枕,不惯寂寞,奈一心丢了众人,只念柳湘莲早早回来完了终身大事。”别的不用说了吧,就这一句认识中国字的都看的明白吧,是小姑独处的人么?而且还是“众人”!认为尤三姐刚烈的男士们说实话,这种“烈女”你们肯娶么?更别说喜欢“嫖”男人的表现了。

别说是外因迫使她堕落,远的不比,看看刑岫烟。有那么混的爹,家里穷的房子都没有,租住在寺庙里,可是人家是多么娴静从容的小家碧玉啊。像刑岫烟那样的女子,才是这个世界主流的女子。

所以尤三姑娘还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不过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从她要嫁柳湘莲的话里就看的出来,她是个十分自我的女子,尤二姐的话是:“‘说来话长.五年前我们老娘家里做生日,妈和我们到那里与老娘拜寿。他家请了一起串客,里头有个作小生的叫作柳湘莲,他看上了,如今要是他才嫁。’‘这人一年不来,他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了,他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长斋念佛,以了今生。’尤二姐道:‘我们这三丫头说的出来,干的出来,他怎样说,只依他便了。’二人正说之间,只见尤三姐走来说道:‘姐夫,你只放心。我们不是那心口两样的人,说什么是什么。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伏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说着,将一根玉簪,击作两段,‘一句不真,就如这簪子!’”同志们看出这恐怖之处了吧。

明天就入V了,今天多更一些吧。编辑的安排,而且入V油推荐。只能这样了。

61、贾府奶奶们的诛三计

三年前,在她老娘家见过人家串戏,就看上人家了,问题是台下自然能看见台上,台上的有没有看见她呢?

然后呢,好几年没动静,你看上了就让你妈上门提亲去啊?不!人家说的明白,“‘如’‘今’要是他才嫁”是如今啊!就是现在千帆过尽皆不是,又想起当年的柳湘莲了。

再呢,“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伏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也就是说,姓柳的来了,她就嫁!至于柳湘莲愿不愿意娶她,不过尤三姐女士的考虑中。或许她认为只有她不愿意嫁,柳湘莲没有不愿意娶的。

您老是公主么?就是某些个公主看上某人,清楚的皇帝还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呢,人家不愿意就算了的。

还要一个重要问题是“这人一年不来,他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了,他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长斋念佛,以了今生。”连死了都考虑上了,就是没考虑人家结了婚怎么办?和她姐姐一样做二奶?

反正人家尤三姐女士根本没把人家有没有结过婚当做一回事。因为人家爱柳湘莲,爱的“这人死了再不来了,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这么“伟大”了。现在大家是不是看着眼熟了,是的,21世纪各大网站的情感论坛上的小三的经典桥段。

考虑她做过自己姐夫贾珍的小三,当然贾珍也不是好东西。不过尤氏心里有多苦,完全不在尤家二姐、三姐的思维范围内。现在尤二姐做着二奶等大奶凤姐快死了好给她腾地方,尤三姐的思维方式也就可以了解了,是了解,可不是理解。恐怕天下除了本人做小三的人没人理解的了。

总之,晴雯也许是因为巧姐的原因,说什么也看不上尤二姐、尤三姐。所以她能不能嫁出去,不考虑了。

柳湘莲自然也没让薛蟠同学给他张罗房舍,他现在住的小院子精致着呢,不是薛蟠这种文化层次能置办得了的。不过原著上柳湘莲失踪后薛蟠的一哭,还是给他加了不少分数,说明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薛蟠同学按时的请掌柜、伙计们,薛宝钗四处赠送薛蟠回来的礼物。当然黛玉还是丰厚一份,莺儿带人送到蘅芜苑来。黛玉不在,晴雯谢了莺儿,然后自己送到林府去,虽然不正式,也是一个交往,所以怠慢不得。黛玉看了,果然备了一份回礼,亲自写书信道谢,让晴雯带回贾府。

这不,晴雯因为要帮着做黛玉的夏装,所以又收拾了去林府住了几日,再加到贾府,就听说凤姐已经把尤二姐接进了贾府,果然祖上是武将出身,懂得兵贵神速。可是晴雯很着急,还没想好怎么才能不让贾琏和凤姐因此结下死结,要不可要苦了巧姐。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实在让人舍不得不管她。

怎么办呢?不过听说尤三姐非要和姐姐一起进来,这个是于理不合的,不过现在凤姐装贤人,再说为了把尤二姐骗进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估计凤姐认为尤三姐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厉害呢,就是真的厉害,这个姐姐房里的事,她一个未婚的姑娘能说什么。凤姐估计是见贾家的姑娘看多了,不知道情况是不一样的,她以为是刑岫烟呢?

不过听说尤三姐也跟进来,晴雯就不急了,凤姐要害死尤二姐的话有她在怕是一时得不了手。

要说贾家的姨娘基本上都是丫鬟提拔上来的,要不就是外头买的,都是有卖身契的半奴才。像尤二姐这样外头讨的二房现在府里头还真是独一份。所以凤姐才严阵以待,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倒是秋桐那样的倒能容下,反正说到底也是个奴才,大不了卖了她,甚至打死她都没事。

却说凤姐一一的吩咐了众人:“都不许在外走了风志,若老太太、太太知道,我先叫你们死。”园中婆子丫鬟素惧凤姐的,又系贾琏国孝家孝中所行之事,知道关系非常,都不管这事。

同时凤姐悄悄的求李纨收养几日:“等回明了,我们自然过去的。”李纨见凤姐那边已收拾房屋,况在服中,不好张扬,自是正理,只得收下权住。

晴雯回来就听说凤姐将尤氏姐妹的丫头一概退出了,又将自己的一个丫头送她们使唤,暗暗吩咐园中媳妇们:“好生照看着他,若有走失逃亡,一概和你们算账。”知道凤姐要下杀手了。

却说合家之人都暗暗纳罕的说:“看他如何这等贤惠起来了。”晴雯听了来闲话的丫鬟沾婆子们各个都说:“咱们琏二姐奶奶要贤惠,除非老虎爱吃大萝卜。”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大家都拭目以待中。

可是那尤二姐不知道啊。她得了这个所在,又见园中姐妹各各相好,以为凤姐和李纨一样面慈心软的,就安心乐业的自为得其所矣了。就是尤三姐也没二话。

只是她们不知道,就是她们看着面慈心软,似乎可以任捏任揉的李纨也有过让贾老太太都称赞过的行动力。贾珠前头咽了气,她后头就哭诉贾珠的屋里人守不住。

王夫人正想着这些个狐狸精掏空了宝贝儿子的身体,才让他早死,恨得牙痒痒。李纨虽然也在王夫人的狐狸精范围内,但是是不能打发的,这一听贾珠的屋里人守不住,当即一声令下卖了。李纨正等着这一声呢,立刻让早就叫道二门外候着的人牙子来领人。这里白天一头哭好妹子们啊,你们怎么就守不住呢,抛的我孤苦伶仃的。晚上就算算得上了千两雪花银,恨不得贾珠房里当年多收俩个才对。

所以那次宝钗请客吃螃蟹,她旧话重提,哭诉羡慕平儿跟凤姐,贾珠的房里人守不住。吓得平儿直出冷汗,你的陪嫁丫鬟也给贾珠,如今不知道正在哪个勾栏院里呢,虽然不知道这珠大奶奶说顺了嘴,还是谎言说上一百遍自己也当成了真的,您老在外头说说装装贤人也罢了,可是那天戏上都是知道底细的,可是大家笑又不能笑,只好赶紧散了,回房关上门笑去。

62、当凤姐变成了李莫愁

贾家的奶奶们哪个不是诛三铲妾的猛将,后院宅斗的能手。大家都坐等着看旧二奶奶和新二奶奶的PK大戏。

这不晴雯去稻香村给贾兰送文章晴雯上次去送宝钗的礼的时候和黛玉说起贾兰没人指导功课的事,黛玉让把贾兰的功课拿来请林栖的先生帮忙批改一下,所以下次去晴雯就带上了贾兰的文章,黛玉请林栖的先生帮着批改了,又带回贾府来。那时候,尤二姐、尤三姐还容光焕发,和蔼客气。

这不,晴雯去迎春那儿找司棋,就听见尤三姐闹了。原来三日之后,丫头善姐便有些不服使唤起来。

尤二姐要个头油,善姐那早等着呢,头油当然没有去要的事,倒竖是噼里啪啦一大段,中心思想是:我们二奶奶多么的贤良,多么的宽厚;同时有多么的重要,多么的繁忙。你用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麻烦她老人家,简直天理不容。

总之这一席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论点明确,论据充足;一篇上好的议论文,初中老师也会给个优等的。

这不于是说的尤氏垂了头,自为有这一说,少不得将就结罢了。尤三姐本来不服,还是二姐劝她:“我终归还没过了明路,这时候叫嚷起来,让老太太,太太知道了怎么是好?”三姐只好也暂时先忍下一次。

偏偏那善姐渐渐连饭也怕端来与她们吃,或早一顿,或晚一顿,所拿来之物,皆是剩的。尤二姐怕人笑他不安分,少不得忍着。可是尤三姐哪里忍得,这不吵闹起来。

司棋一干丫鬟要去看热闹,迎春说:“这是哥哥房里的事,如何看得?”可是丫鬟们哪里听,迎春就自去看书,不管她们了。晴雯也被司棋拉了去。

一时就报到凤姐那里(好快的,看来凤姐准备这专线呢……

等凤姐来了,那凤姐帆布床是和颜悦色,满嘴里姐姐不离口。又说:“倘有下人不到之处,你降不住他们,只管告诉我,我打他们。”又骂丫头媳妇说:“我深知你们,软的欺,硬的怕,背开我的眼,还怕谁,倘若二奶奶告诉我一个不字,我要你们的命。”

这里晴雯虽然知道凤姐狠辣,但是也替她难过,一个明媒正娶的刚强精干的官宦千金,口口声声的叫一个三无女(无名声,无贞洁,无名分)“姐姐”。也不知道凤姐有没有亲姐姐,要有的话,姐妹两再说话,估计这个“姐姐”都用不得了,说的听的都得犯恶心。

对了,不过凤姐对贾府的丫鬟媳妇们的评价倒是精确:软的欺,硬的怕!不过这次是您老指使的,所以尤三姐虽然是个硬茬,可是哪里硬的过你。

尤二姐风他这般的好心思想“既有他,何必我又多事。下人不知发歹,也是常情。我若告了,他们受了委屈,反叫人说我不坚良。”(因此反替他们遮掩。可见这种的贤良的东西对哪个女人都不是好的,无论是妻是妾,这玩意就是男人造出来男人享福的东西。要贤良也得是女人认同的贤良才行。)

比如尤三姐就不认这所谓的贤良。所以端是不吃这亏的。她平时最是不让人的,就直说:“这就是给我们的饭菜,先不说这早晚才有,这个是人吃的么?或者你们贾家平日里就是吃这个的,那么二奶奶您正好赶上了,咱们也一起吃一顿热闹饭。来来,一起吃。”

凤姐因为外头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发作,就让打善姐儿给尤氏姐妹出气。当然在外头打的,晴雯她们看见了。善姐演技不错,叫的宏亮程度可比芳官。

其实贾府行刑的婆子的技术不比衙门里的差役差,所以这里打的啪啪的,晴雯敢赌一个月的月钱,善姐明天就活蹦乱跳了,今天不活蹦乱跳就是装给尤氏姐妹看的。

看完戏回去,大小丫鬟、媳妇婆子们余兴未尽的八卦。就说凤姐一面稳住尤氏姐妹一面使旺儿在外打听细事,所以啊,这尤二姐之事都已经深知了。

这尤二姐原来已有了婆家的,女婿现在才十九岁,成日在外嫖赌,不理生业,家私花尽,父亲撵他出来,现在赌钱厂存身。父亲得了尤婆十两银子退了亲的,这女婿尚不知道。原来这小伙子名叫张华。

其实凤姐根本不和到外头打听,贾府里头的八卦网主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早在尤二姐偷嫁给贾琏的时候就清楚了。大家说,原来是这种,就难怪她老虎嘴里拔牙也要嫁给琏二爷了,这个张华也不比琏二奶奶好对付。不然她就不会退了婚嫁给别人,不是有贾珍可靠么,还怕退不了婚?非要上演这才出虎口,又入狼穴的现实版。

这不凤姐知道了原委,马上封了银子,让晴儿将张华勾来“着他写一张状子,只要往有司衙门里告去,就告琏二爷国孝家孝的里头,背旨瞒亲,仗财依势,强逼退亲,停妻再娶。”凤姐啊,你确定那是男人,不是你仇人?要不说女人因爱成恨最可怕,典型代表可参见金庸的李莫愁!

张华深知利害,不敢造次。凤姐就说出了那句让人惊鬼惧的话:“‘就告我们家谋反也没要紧!’不过是借他一闹,大家没脸;要闹大了,我这里自然能够平服的。”

晴雯虽然在原著上看见这一段,现在听了丫鬟婆子们现场转述,只觉得心惊胆寒。“就告我们家谋反也没要紧!”这贾家不出事谁家出事?

凤姐的胆子也太大了,气性更大。相民想铁槛寺,她包揽官司害死一双璧人。如今为了恶整老公出气,居然给自己家惹上官司。这官司一开,和贾琏的关系的破裂就成了定局,就是贾母知道了也要暗恨的。晴雯叹了口气,就像金钏的事一样,涉及到贾家的主子们,她就是知道剧情也不能为力,她只是一个如履薄冰的丫鬟。

现在贾妃还得宠,王子腾有得势,都察院素与王子滕相好,不过让贾蓉破费了一下就算了。谁知道日后这事都是贾府记录在案的罪状。所以凤姐也后悔了,想着杀人灭口,还是旺儿良心未泯,编谎话放了他的命去。凤姐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也难怪“哭向金陵事更哀”。前因后果么,可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所以晴雯真的听到了凤姐的行为,对这个脂粉阵里的英雄的好感渐消。毕竟铁槛寺的事她在扬州没什么直接感觉。虽然看书知道,不过看书和身临其境是不一样的,这和21世纪买票看体育比赛看文艺表演一样,虽然电视里有免费的,但是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晴雯不是安生做丫鬟吧,琏二奶奶的事不是她一个小丫鬟掺和的了的。至于结局么,“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然后就是凤姐大闹宁国府了,凤姐发了脾气,出了一口恶气,还讹了贾蓉一笔银子,大观园的八卦会员们听了宁国府的转播,纷纷佩服凤姐任何时候都不改本色,不忘了要银子。

不过大家不明白的是她的嫁妆,嫁到贾家后的份倒的头面、银子还有贾琏屋里本来有的古董宝贝,怎么也够她几辈子吃不完,花不清了。至于拼着命揽着管家的位置不放,累的生不了儿子,也无怨无悔的。

晴雯以一个穿越人士的眼光看,凤姐就是一个工作狂,在21世纪像她一样为了事业不要孩子的大有人在,可是问题是她没生在21世纪,这个年头,无论女人怎么要强,得有个自己的儿子日子才稳妥。

因为没有儿子所以没有尤二姐,还有李二姐,王二姐,张二姐的等着。凤姐如此精明的人却看不透这一点,或者看的透,就是管不住自己。

这日凤姐带了尤二姐去见贾母,偏晴雯有事正在贾母处,看了个全程直播。

这天过程是这样,贾母和贾家的姑娘,表姑娘们说笑解闷儿。忽见凤姐带了一个绝色标致的小媳妇儿进来,忙觑着眼瞧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儿的。”(晴雯:您老要和您自己比谁都是可怜见的,就不要天天强调了。)

凤姐说台词:“老祖宗细细的看看,好不好?”然后,对尤二姐说:“这是太婆婆了,快磕头。”尤二姐忙行了个大礼。

凤姐又指着众姐妹说,这是某人某人,尤二姐又从新故意的问过,这些大观园里的人也都装作头回见面状。(晴雯:在大家族里生活的演技都不错,不光尤二姐,这么多姑娘,丫鬟都没穿帮,或者穿帮了,也没人深究吧。)

贾母瞧了问:“这孩子我倒像哪里见过他,好眼熟啊。”(作为贾府的掌门人,贾母装傻的水平才叫炉火纯青,其他人还得学着点。)

凤姐继续说台词:“老祖宗且别讲那些,只说比我俊不俊。”贾母又带上眼睛,命鸳鸯琥珀:“把那孩子拉过来,我瞧瞧肉皮儿。”众人都抿着嘴笑,推他上去。(晴雯:这个您老前世做过人牙子么?)

贾母细瞧了一遍,又命琥珀:“拿出他的手来我瞧瞧。”(晴雯:怨不得说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这个看法,脸皮不够厚坚持不下来。或者根本就是在培养姨娘们的承受力?)

63、敌我关系的进退攻略

贾母瞧完,凤姐又把尤氏那边所编的话说了。贾母就顺着凤姐说了:“这有什么不是?既你这样贤良,很好,只是一年后才圆得房。”(这一年从什么时候算起啊?从国孝?从贾敬死?还是从现在?看见没,这就是水平,外交辞令。贾母和凤姐两个配合默契啊。)

然后又是去见邢、王两位夫人。邢夫人那边怎样晴雯没听说。

不过听玉钏说王夫人正为凤姐厉害又无子,偏偏好妒,闹得王家的姑娘说亲的时候人家都要掂量的事发愁。这不现在王子腾的姑娘正好说亲,最关键时刻啊。王夫人正考虑和凤姐说:先给你老公找个小妾,等你妹妹说上亲了就打发了她好不好。突然见凤姐主动带了贾琏的小妾来,又惊又喜,差点坐不稳了,摔个跟头。高兴的等她们走了,又让贾环多抄了一本经。

于是尤二姐自此见了天日,挪到厢房居住。倒是尤三姐不好安排,尤氏本来想接她出去,但是尤三姐比尤二姐精明,从善姐的事上看出不对来,很不放心。

所以她不肯出去,但也没有让她跟着姐姐住到贾琏凤姐院里的道理,凤姐也发愁如何安置。

这边王夫人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前头说了因为王夫人正听说王子胜给侄女议婚,偏有凤姐的善妒无子在前头,有些障碍的,所以很是着急上火的,现在贾琏可是有了个姨娘了,先把这一关过了再收拾那尤二姐也不迟。

所以她热心起来,让把尤三姐先安置在蘅芜苑里,理由是反正林姑娘现在不在家,先借住几日,就是林姑娘回来,横竖衡芜苑在园子里是最宽敞的。

贾敏啊,你到底做姑娘的时候有多么的刁蛮跋扈,让你死了这么多年,你嫂子还不放过你闺女。人任何时候都有谨言慎行,不要得罪人才好。

晴雯也没办法,惹不起王夫人就找凤姐,本来麻烦都是她惹出来的么。“二奶奶,您看这尤三姑娘住在衡芜苑,我们收拾房子就是了。可是这份倒怎么算?还是您派人来吧。省了我们不知道份倒惹的尤三姑娘不高兴。我们下人们不过是认罚,可是我们姑娘不好见尤大奶奶不是。”

凤姐知道晴雯不愿意,而黛玉也肯定不愿意,进而贾母恐怕也不愿意。但是王夫人这么安排了,她也不能说什么,于是还是尽力缓和一下。所以拉着晴雯说了几句好话,又自己派人服侍尤三姐。

蘅芜苍的正房是五间,一边最里头的是黛玉的卧室,外头是黛玉的书房,中间是堂屋,另一侧原来是林栖住,最边一间是卧室。现在晴雯把林栖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尤三姐,反正林栖不会在来住这里了,然后把黛玉的卧室书房那边锁了,余下的让尤三姐自由使用。

尤三姐刚来还想和蘅芜苑的人们处好关系的,可是蘅芜苑的人都是黛玉调教出来的,不惹事,不生事,最怕事找上门。一来知道凤姐的心思,不敢招揽尤三姐;二来尤三姐大闹稻香村,她们都是看见过的,知道这个姑奶奶惹不得,躲都来不及,哪里敢接近。所以都是面子上过的去,往深里就淡淡的了。尤三姐是个聪明的,哪里看不出来大家的态度,她素来心高气傲,自然没有赶着别人的,也就算了。

巧姐还是过来的,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晴雯,最爱来的地方就是蘅芜苑,尤三姐开始也是想逗逗的,可是晴雯总远着她,开玩笑啊,你姐姐是巧姐的爹的小三,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打算,要是尤二姐倒罢了,这尤三姐可不是好相与的,就凭她那爱情观上自我的态度,晴雯就惧怕她三分。

尤三姐不满意说:“我又不会吃了她,用的着防贼一样么?”

晴雯说:“尤三姑娘,我们巧姑娘怕生,别吓到了。我不好交代的。”

尤三姐说:“如何就吓着了,都说晴雯姐姐伶俐,怎么倒说这么没边的话?”

晴雯:“尤三姑娘过奖了,晴雯素来蠢笨。不过我们这种人家的小孩子娇贵,不经吓。别说巧姑娘这么说,就是宝二爷现在,老太太还总怕他吓着了。”

凤姐有没有像原著一样刻薄尤二姐的茶饭不知道,但是尤三姐这里都没亏待她,虽然不能和姑娘们一样,也说的过去。尤三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不过就是不方便到凤姐院子里去看姐姐,因为凤姐早安排了小厮们在门口晃,做出有事回禀状。尤三姐虽然不是什么规矩的闺秀,但是在荣国府里也算收敛,所以怎么也不好去。就又把主意打到巧姐身上,想接着接送巧姐的时候去,可是晴雯和平儿也不是好对付的,暗地里几番较量,尤三姐始终不能成功。

因为晴雯的房间小,她经常在外头树荫里做活,就是巧姐来了,也多在户外活动,晴雯认为小孩子要多在户外玩才健康,尤三姐经常远远的看她们,看的晴雯很不自在。

好在不几天尤三姐开始出去了,晴雯出了一口气,不过听司棋、侍书等说来尤三姐在大观园里也挺孤独,毕竟贾府的小姐、表小姐们虽然和气,但是对尤三姐也只是止于客气,并不肯深交的,毕竟她们和凤姐这么多年姑嫂,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怎么也有感情的,所以她们可以和平儿来往,却不肯和尤三姐相处。而贾家下人们,看到邢岫烟的处境就知道她们的态度了,邢岫烟还是他们夫人的亲侄女呢。

不过晴雯在这一点上还是赞赏尤三姐的,她可以不陪着姐姐进贾府受气的,自己跟老娘在外头逍遥多好,不过因为知道姐姐懦弱无能,就陪着她趟上了这趟浑不,对她姐姐还是有情意的。

这时候贾琏同志终于回来了。

原著上说贾琏回来,先到了新房中,结果就看见新房大门紧锁,只有一个看房子的老头儿,可怜的凤姐你老公出去一个月回来先去小三那边报到,您好还是下狠好吧。晴雯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精神上支持你。

为什么要在凤姐不知道的角落支持啊?傻啊,对于领导的黑暗意图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就是他找上你暗示,你也要装傻到底躲过去。要是明示,那就没办法了,想办法保留他是主谋的证据吧,要不然,你不是替罪羊,也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老头儿告诉贾琏他的外宅姨奶奶已经被正房大奶奶接走了,贾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于是就再去见贾赦与邢夫人(这个充分说明当男人管不下住半身的时候,老爹老娘也得靠后。)贾赦同志对贾琏这次很满意,虽然晴雯恶意推测贾赦也做不了什么好事。然后贾赦就赏了贾琏一百两银子,又将房中一个十七岁的丫鬟秋桐,赏给他为妾。

这里就看出贾赦夫妇对凤姐已经很不满了,要不邢夫人怎么也应该和凤姐说一声吧,就是已经决定给了,也先告知一声才是常规做法。

贾琏得了秋桐当然是喜之不尽。不过见过了贾母和家中人,回来见凤姐的时候还是“未免脸上有些愧色。”毕竟我们琏二爷在贾府里公认的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是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人,关键是和贾赦、贾珍、贾蓉对比一下就看出好来了。当然这也和他老婆厉害有直接关系。

谁知凤姐儿居然和尤二姐一同出迎。晴雯听蘅芜苑院的嬷嬷,嬷嬷听探春的小蝉,小蝉听大观园门上的宋妈,宋妈听凤姐院里的丰儿说,琏二爷那脸色变幻啊,真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出门这段时间去学了川剧的变脸。

然后“贾琏将秋桐之事说了,未免脸上有些得意之色,骄矜之容。”如此亲们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吧,倒是和尤二姐堪称这对。本来还是羞愧的,但发现凤姐“绵软贤良”之后就得意起来,还“骄矜之容”。要不是凤姐厉害,出身好,又管着家,他还得多十个八个小老婆。

要说贾琏还算贾府里头最能看的子弟了。人品有底线,良心还有些;好色但是没有欺男霸女,主张两厢情愿;总之为人比他老子贾赦强没影了。

能处理事情,这点比他堂弟贾宝玉也强。所以论综合素质,就难怪凤姐盯的跟着自己地里藏的金娃娃一样紧,毕竟贾府里头还算靠谱的就这一个。可是就这么一个只要看见可以勾搭的女人就立马不能看了。

这不贾琏同志如今得了秋桐就把尤二姐暂放一男家了,为什么说暂放呢?因为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尤二姐那盘儿,那条儿,都甩秋桐半座京城的街道。秋桐如今就胜在一个新鲜,有人说还有风骚,不过以晴雯估计这点还真不一定比的上尤二姐。这点以原著中贾珍、贾琏对尤三姐的评价为证,这姐妹花素来做同等的勾当,手段上头估计也差不许多。

64、八卦之又金夺玉

那么凤姐的“借剑杀人”怎么就成了。那尤二姐怎么就被个秋桐挤兑成那样?晴雯的理解是尤二姐对贾琏动了真情,女人一旦动情,智商为零。看原著中的林黛玉就知道,现在的宝钗也差不多,要不怎么解释她们非要嫁给贾宝玉呢?

就是说现在的尤二姐,就如同好好的太太不做,谋害了亲夫非要嫁给西门庆做妾的李瓶儿一样。李瓶儿嫁给了西门庆,就把狐媚、泼辣(这个好像不是尤二姐的路线),手腕,阴毒,精明都忘到爪哇国去了。简直让人觉得,她要不给潘金莲弄死都不符合她直降为零的智商和萎缩成负数的脾气。

李瓶儿那样的女人动了情都变成羔羊了,何况完全没有李瓶儿的手腕、狠劲的尤二姐了。起码尤二姐只是不想嫁给张华,没打算杀了他,而且尤二姐要有李瓶儿没遇见西门庆之前的本事,尤大姐姐早下岗了。所以现在李瓶儿死了,尤二姐这不也快了。

还是平儿心软了,带着尤二姐到园子里逛,见她妹子。然后晴雯就听到尤二姐本来应该在梦里听见的,但是现在因为她妹活的好好的,所以亲口说的改良版的话:“姐姐,你一生为人心痴意软,终吃了这亏,休信那妒妇花言巧语,外作贤良,内藏奸狡,他发恨定要弄你一死方罢。要依着我,大家闹上一场,就是不行就去她们老太太处闹上一闹,不能让她们平白欺负了去。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家去。反正当时我把那些姐夫交给你的体己银子都藏了,没让那妒妇拿到。怎么也够以后生活了。”

这个尤三姐在银子方面倒和凤姐是一对知己,怨不得凤姐把尤三姐一起接进来,一直圈养着,原来是贾琏的体己银子还在尤三姐手里。所谓改良版,就是骂凤姐的话一丝不变,不过“此亦系理数应然,你我生前淫奔不才,使人家丧伦败行,故有此报。”这话当然没有,好在也没到要尢二姐杀了凤姐,然后自杀的话(你依我将此剑斩了那妒妇,一同归至警幻案下,听其发落)。

总之晴雯听了还是听流汗的。本来她正在想要不要帮忙一下尤二姐,现在看来不她,这尤三姐是个厉害角色啊。不过她挺想知道尤三姐怎么虎口拔牙成功,从凤姐的眼皮子底下把贾琏的银子弄走的。对了,这个按21世纪中国的说法,就是小三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法院要求追回的。

这不出了国孝,民间相亲活动继续进行。楚夫人又开始为黛玉的亲事寻找合适人选了。可能因为耽误子九个月,所以这一阵子的“相亲活动”比较频繁,黛玉又交往了几个闺秀,在这个相当封闭的社会里,这些小姐们的交往是重要而且必要的。在婚前,这样的交往,可以相互了解对方家的家风等情况,有于对对方家适婚公子小姐的考察。在婚后,这些手帕交对彼此丈夫的关系有促进拉动作用。

而这时候,晴雯和怡红院的交割早完成了,其实交割个什么劲。想原著上王夫人直接把晴雯赶出去了,什么交割也没有,贾宝玉也没光着身子啊。倒是靖雯少去怡红院,怡红院的丫鬟们还少失眠一次。

总之就是说黛玉没时间来贾府了,而晴雯在贾家没事了,倒是给黛玉做的针线任务加重,所以晴雯就搬到林府去了。

蘅芜苑倒是没关闭,当年查抄大观园以后,宝钗避嫌出去,蘅芜苑也没关闭。

现在自然也没关闭的道理,所以尤三姐还住那儿。因为蘅芜苑没人看管,就把春纤叫回蘅芜苑了。春纤虽然等级威望都不比晴雯,但是也是黛玉身边的老人了,蘅芜苑没有主人在,春纤也就压的住场了。春纤也是贾家的家生子,所以并不想去林家,这和晴雯正好相反,何况春纤按身契是贾家下人,而晴雯已经归了林家。

晴雯在林家过的挺滋润的,楚夫人治家很有些办法,加上人口简单,所以林家典型的人少是非少。

黛玉有时候也带着晴雯出去做客,而来做客的小姐们当然也带着自己的丫鬟们来,小姐和小姐说话,丫鬟就和丫鬟说话,晴雯很快和这些丫鬟们混熟了。

这些丫鬟们因为分属不同的公司(各自主人的家族),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而她们的直属收司(她们跟的小姐)在相互友好交往中,所以她们就很容易交好起来。何况本来都是差不多年纪经历的女孩子们,怎么能说不到一起去呢?于是晴雯的八卦网络终于冲破了贾府,开拓了京城市场。

从和这些丫鬟们的闲谈中,晴雯才知道了蒋玉函有多红,贾宝玉居然在京城的大家丫鬟们中间名声不错,而贾家的双金夺玉居然是公开的秘密(又金当然是金没和金麒麟的主人)。

这里晴雯就奇怪了,史家的湘云不大被家人爱惜,所以已经可见败落之势的史家想让湘云搏上一搏,如果成功就入主贾府;不成的话,也是湘云自己不懂事,坏了自己闺誉,他们不担责任。再说湘云能嫁给宝玉固然好,实在不成就把湘云送到老家金陵或者她叔叔任上的地方出嫁,那里的人哪里能知道京城的事,倒是还是能寻上一门好亲。

所以说史家是想湘云嫁给宝玉没错,但是无论原著还是现在,都留着后路呢,没打算破釜沉舟把湘云的人生完全压在宝玉身上。总之对湘云还是负责的,也是有计划,有考虑的。

可是薛姨妈,您老怎么回事啊?宝钗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不为她考虑多一点,天底下的男人不是贾宝玉一个啊,你就是想亲上加亲,也得留条后路啊。

看人家史家怎么办的,压根不提什么金玉良缘的,只说贾家的史老太君疼爱湘云,让湘云住贾府,是代他们给姑母进进心。然后湘云住进贾府和你家宝钗做的一样,你家宝钗也没近水楼台的了。没准湘云她叔叔早暗自观察了不少适合条件的侄女婿候选人做备胎呢。

您老可好,把自己的家当都搬进贾府,连儿子都被贾家不成器的子弟亲戚们带的更坏了十倍。一心一意就一个宝玉。要是成不了,您家闺女怎么办啊?为了个金玉良缘,背地里没少被得了您脓好处的贾家下人嚼舌头笑话:薛家的姑娘就这么不好嫁出去,还得编个名目出来。

女儿的清誉也压在上头,一个早就及笄的大姑娘,不跟着寡母哥哥住,自己和表弟住在一个园子里头。人家史家这么做,早想好到外地嫁人的法子。你家要不成,还回金陵去找女婿么?为人要给自己留后路啊。

所以很多同人小说上都说薛姨妈多么的狠毒奸猾,不过晴雯看原著的感觉是这人想奸猾也不容易,没那脑子。但凡有思维的,能不给自己姑娘留下后路,不过晴雯又想走,原著里贾母也没给黛玉留后路,终于把自己的外孙女送上了黄泉路。贾母可是精明的,也办了这么没思量的事,还一办就好些年。所以好多事都不一定,也许是薛姨妈太自信了,或者对王夫人太信任了。

正当晴雯过着终于扩开了京城八卦市场的美好时候,又跟着黛玉来贾府了。如今已经腊月中旬了,马上就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所以赶着年前回去看望贾母。

结果见过了贾母,贾母和黛玉说话,紫鹃留下伺候黛玉,晴雯和雪雁先回去蘅芜苑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毕竟有段时间没住了。晴雯发愁,难倒黛玉要和尤三姐住一套房子么,虽然各有房间,但是堂屋还得公用出入。

结果路过凤姐的院子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人凤姐院里出来,看着是丈夫打扮,雪雁和晴雯避到一边,那人去把眼往她们身上溜。因为黛玉的身体,晴雯和雪雁是常见太医的,虽然不是道骨仙风,也是彬彬有礼的,晴雯就想哪里来的野路子,果然听见有人叫“胡太医”,明白这就是红楼第一庸医胡君荣。不知道原著上给晴雯开狼虎药的那个大夫是不是就是这个,原著上没说姓什么,反正也是一个庸医。不过晴雯的药被宝玉看了另请了大夫,所以没什么不良后果,可是这次这个要治死两条命啊。

晴雯有些不忍,想晚上来找平儿,又怕晚了,尤二姐吃了药,就对雪雁说:“你先去,我看一眼巧姑娘。”

晴雯因为贾琏在家,不好进去,就到凤姐院门口找了个小丫鬟,让她带话给平儿,说有东西给巧姐。晴雯带过巧姐的事,凤姐院里都知道,自然不怀疑。一时平儿出来,晴雯把她拉到没人处,又四下看看,平儿看晴雯做法,知道有什么隐蔽事,就拉着她到了旁边一个小空院里。

平儿问:“怎么了?听见我们爷又在外头有什么事不成?”贾琏你也太没信誉了,家里就这么怀疑你。

65、亘古不变的婆媳问题

晴雯说:“和你们爷没关系。不过我刚才看见一个大夫打扮的人过去,可是给什么人看病了?”

平儿说:“是给尤二姐。本来怀疑有孕了,结果不是。”

晴雯说:“这个大夫我到听说过,宝玉偷着给他房里的丫鬟请过的,结果一看药方,就不敢用,另请了别人。可是个实打实的庸医,哪里会看病啊。”

平儿说:“这样啊,因为平时情的王太医去了军前,就把他请回来了。这样啊,还是再找一个才是。”

晴雯说:“我是看见这个庸医怕耽误了谁,才和你说的。宝玉偷请大夫的事,可别让人知道是我说的,本来怡红院那帮子就恨不得吃了我。”宝玉啊,你可以嫁祸黛玉,我如今也嫁祸你一次。况且本来你在原著上做过的,现在也不一定没做过,所以这么说也不冤枉你。

平儿说:“这个自然。我还能卖了你。”

尤二姐坠胎的事,晴雯不认为和凤姐没关系,不过凤姐也是为了自保,对小三痛下杀手。不过平儿不一定知道,因为毕竟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啊,所以凤姐应该不会告诉她。等到事情发生了,平儿未必猜不到,不过现在还没想到。

晴雯想了想说:“既然是尤二姐的事,你就看着办吧。别连累了自己,毕竟你是靠着二奶奶的,不是二爷。这尤二姐虽然可怜,也是自己走到这里的。”尤二姐的事不能怨别人,要不是因为她的事是凤姐和贾琏以后夫妻反目的根源,不是为了巧姐的父母和睦,晴雯也不想管她,当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挺可怜。不过生下来就能活着么?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平儿说:“我自有分寸。”

晴雯就告辞回去了。结果在蘅芜苑门口就听见里头吵闹,进去一看是雪雁和尤三姐。晴雯一时就怒了,我去救你姐姐,你到在我们姑娘这儿咋起来了。

其实尤三姐以尤大奶奶的妹子的身份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合适。要说贾府的下人哪个是好相与的,就是尤大奶奶因为是续弦,他们都不大放在眼里,何况她妹子了,看邢岫烟的处境就知道了。不过也是暗地里排挤,像邢岫烟那样的就拿捏住了。可是尤三姐可是不行。

其实贾家下人本是欺软怕硬的,何曾见过尤三姐这么泼辣的姑娘?本来也能相安无事的。可问题她不是尤大奶奶的亲妹子,却是琏二爷良妾的亲妹子,这个就又不合适了。

尤其是凤姐为了整倒尤二姐,现在贾府里到处流传这尤家姐妹和贾珍、贾蓉不能说的故事。其实本来大家都知道,这个又有有后台的推手,就又从新威行起来。如此这般,还能对尤三姐有几分尊敬?尤三姐可不是能受气的,这不这阵子没少闹。现在的尤三姐就是个刺头,得谁咬谁。当然要不是她这么厉害,早被这些小人吃了,还能住到现在?

这里晴雯就觉得凤姐过了,为了诛个三把人都得罪了。宁国府一家三口都得罪狠了。其实哪怕她一包毒药药死了尤二姐,贾珍、贾蓉、尤氏也不一定恨她,但是这可是剥了宁国府一家的脸皮,虽然宁国府也没什么体面名声,但是也不能让本家这么整了?

可是雪雁不知道啊。这不,雪雁回去,因为黛玉要住几天,所以黛玉和三个丫鬟的东西也有几个箱子,婆子们就放在堂屋了黛玉的房间晴雯镇着呢。正好尤三姐从外头回来,不知道怎么想的站住看着,雪雁觉得别扭,就说:“尤三姑娘,请您先回屋坐坐,我们收拾东西。”这本来是句平常的话,雪雁本来就是一个直肠子,哪里想别的。谁知道就激怒了尤三姐,其实也不是尤三姐没事找事,不过是因为一直被排挤,正好敏感。

晴雯问明白了雪雁,说:“尤三姑娘,不是我护着雪雁。不过这话也是平常。我们姑娘回来,我们要收拾东西,这房子就这么大,请您让让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在街上,有人有事,请您让让,你就不能给人个方便。”

谁知道尤三姐听了大怒,破口大骂。说真的,晴雯两世为人,也没被这么骂过,一时就愣住了。雪雁都吓哭了。

一时宝钗,探春,李纨等人听了也来看,探春先喝止:“尤三姑娘,女孩子家怎么这么说话?”

可惜尤三姐不是贾家欺软怕硬的下人们,探春这朵玫瑰的刺人家不怕。尤三姐这市井的话真的骂起来,探春哪里听过这些话,除了喝止哪里有其他的话能说。

早有不知道是凤姐的人手,还是不满尤三姐的人,报到贾母和王夫人处。不过王夫人怎么想的做了这个安排,现在也悔不当初了。当时就让东府叫了尤氏来,让把尤三姐领回去。

其实尤三姐根本没想闹的这么大,不过骂个丫头罢了。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这话可别嫌难听,就是这个理儿,话粗理不粗。对贾母来说,骂了黛玉的丫鬟,就是给黛玉没脸,就是打她老太太的脸。这个王夫人也担不起啊。

王夫人也是个忌讳多的人,现在这在大观园里骂出这些村话,她也受不了,姑娘们也听见了,这她脸上哪里挂得住?看着她送走了尤三姐后给丫鬟们训话的语气和内容,晴雯猜测,王夫人她怕是担心这些话成了那些懵懂的好丫鬟的性启蒙了。其实人家比她还清楚呢,具体见袭人。

所以不过尤三姐任何的不愿意,她还是离开了荣国府。

后来根据贾府八卦网的消息,她没去宁国府。据说回了小花枝巷。

晴雯在紫鹃的点拨下,终于知道自己那句话错到哪里了,让尤三姐大发雷霆了。那就是“在街上”,尤三姐认为晴雯讽刺她出身市井,在街上抛头露面的,甚至可能引申到更深这个就关于尤家姐妹和贾珍、贾蓉不能说的故事了。可是晴雯是穿越过去的,有时候不免会漏出来的,对于一个21世纪中国的女人“在街上”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么。

说起小花枝巷,晴雯又开始担心尤三姐会遇到柳湘莲了。对了,原著有一个问题,晴雯一直不明白,那就是尤二姐进贾府的时候,尤三姐已经死了,可是尤老娘还活着啊,而且前头她也住在小花枝巷的房子里。怎么尤二姐进了贾府,她也就消失了。这个问题当然想不通,柳湘莲也是担心没用。黛玉倒没听见那些骂人的话,不过她当然也知道了。让把尤三姐的屋子彻底打扫了,熏上香。这些小姐们能够优雅的表示自己的鄙视之情。

不过尤二姐倒是保住了孩子,都亏了平儿机敏,她知道那大夫有问题,也不能说什么。就采用了她主子的办法,看似无意的挑拨了秋桐,秋桐正一肚子火,让平儿一挑,就去茶水房打翻了尤二姐的药,贾琏不满,让再煎药。平儿偷着说:“这又是一惊一怒的,刚才那大夫的药是调养的,这下子怕是不对这急火攻心的症了。还是再请一个来看吧。只是不能请这一个了,省了有刚才先入为主的印象。”贾琏自然信服,就有请大夫来,因为秋桐这一闹,反而感觉尤二姐可怜,亲自请了相熟的太医来,就诊断出尤二姐有孕了。

这不连贾母也惊动了,贾母对尤二姐已经圆房而且都有孕了,很是震惊,这个国孝家孝期间就娶小妾?贾母不由把贾琏骂了一顿,不过骂归骂,老人看见四辈的人,都还是高兴的。

女人们一定要记住了。对于你婆婆,太婆婆也一样,你做的再好,再讨她们欢心,也永远比不了他们的儿子,孙子,当然也比不了他们的孙子、曾孙子重要。

这不,贾母虽然疼爱凤姐,但是对这第二个曾孙子,或者第二个曾孙女还是重视的。有了贾母的关照,尤二姐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不过贾母也和凤姐商议,想的是如果是个儿子,就让凤姐抱过去养。可是凤姐不愿意,有个庶出长子已经够烦了,还有当自己嫡子么?不行!以后自己生的嫡子的位置一定要留着。

因为凤姐不要,于是贾母就和贾赦和邢夫人说了,这个孩子不能说是国孝家孝期间娶的小妾生的,商定了要记在平儿名下。贾赦和邢夫人听了尤二姐有孕的消息是高兴的,毕竟贾琏只有一个女儿怎么行?贾赦虽荒唐但是想抱孙子的心理和一般人一样,邢夫人现在恨不得给凤姐添堵,这个能不高兴么。不过有了孙子就行,是尤二姐生的,还是平儿生的,他们倒不在乎。

虽然是记在平儿名下,但是现在孩子还在尤二姐肚子里,孩子珍贵,尤二姐也跟着珍贵起来。所谓母凭子贵就是这样。秋桐闹过一两回,偏被邢夫人遇见,被训了之后不敢再闹。邢夫人倒不是待见尤二姐,不过孙子要紧,再说还能给凤姐添堵,何乐而不为啊?

66、贾府吉祥物

晴雯一直不明白凤姐这么个聪明人怎么老做傻事,精明都在于地方,比如就是你瞧不上邢夫人,可是你就不会装么?得罪了婆婆有什么好处?以为这里是婆媳论坛啊,要和婆婆斗争到底?还有人给你摇旗呐喊的。

还有别光说你公婆看不上你,你也生个儿子出来。你不生儿子,小妾们一般也不敢生啊,比如平儿为这个都躲着贾琏,秋桐听说根本没断了避子汤。眼看你老公要绝后,你公婆能喜欢你?

你说你公婆不满,老公外遇,还没儿子,你玩着命捞那么多钱做什么?这钱要是怎么也花不完了,那么金块和砖块有什么区别?

这聪明人傻起来,比一般人还傻。可是凤姐同志精明的都是小事,这个关系她一生的重要事情都没处理好,真的能叫精明么?

马上过年了,所以住了几天后,黛玉带着紫鹃晴雯等回家去了。

这是晴雯第一次才林家过年,林家的年完全没有贾家的奢侈气派,但是挺温馨的。每人也有新衣服和红包。

在三十,初一,十五的大节,楚夫人都亲自下厨做了一两道菜。黛玉也跟着下厨去,这在贾家根本不可想象的。

过了年,贾母要接黛玉过去,但是楚夫人推了。虽然是为了春天正是黛玉社交的旺季,而且这大观园里还有一个宝玉在,姑娘大了,总去不好。

不过这时候可见贾家和楚家双方的实力此消彼长了,楚夫人可以推了贾母的要求了。这里头,楚家的实力增长是明显的,楚夫人堂兄和弟弟都有提升,而姐夫在外也任了要职。不过要是原来的贾家也不一定在乎,不过现在贾家的影响力明显衰弱了。不知道贾家的主人们有没有感觉,不过楚夫人是知道的。

楚夫人也在积极的忙碌着,她有两件事要办的。

一件自然是黛玉的婚事,还有一件是弟弟楚言的婚事。

二月十二,黛玉的生日,又请了贾府的姑娘,亲戚姑娘,李家的两位姑娘已经家去了,就没去。还有宝玉知道也进不去内院,见不得黛玉和黛玉的客人,就也没去。当然还有许多其他的小姐们去了。这些小姐们的生日,都是小宴,一般不请戏,夫人奶奶们也不来,就是小姐们聚在一起玩上一天半日的。在黛玉的生日宴上,宝琴遇见了梅翰林的侄女,两个姑娘倒是投机。

然后不久,是谢大姑娘婶娘的大生日,黛玉带着紫鹃晴雯等赴宴,张侍郎家姑娘的侍女暗香问晴雯:“那天你们姑娘生日请的那史大姑娘和薛大姑娘就是那有金麒麟、金锁的吧?”人家看在林家和贾家的亲戚关系没好意思问是不是“双金夺玉”的女主角。

晴雯说是。暗香说:“你们是亲戚,有些话不好说,那贾家少爷真的那么好?我看这两位姑娘也是好的,怎么能上杆子争男人啊?”

这个!就是伶牙俐齿的晴雯也差点没噎死。知道暗香这姑娘直,倒没坏心,但是这话怎么回答呢?晴雯庆幸黛玉摆脱了这个争端,要不也得成了绯闻女主角。没想到京城的八卦系统这么发达,这个要是没嫁给宝玉,这以后怎么说亲啊?

林家现在,楚夫人正忙着楚言的婚事的敲定。

楚言少年时娶过一门亲,不过夫人没多久就难产死了。楚言刚中状元的时候,就不少人家提过结亲,楚言没有答应,只说怀念亡妻,想再缓缓。

其实楚盈楚夫人的闺名,知道楚言心里有个人,就是自己嫡母的侄女。但是从嫡母把楚盈送到林府做妾,气死了楚言的母亲,楚言就和父母产生了间隙,嫡母也没想把亲侄女嫁给庶子,所以两人有情却不曾说过。

而楚言的伯母倒是欣赏楚言,把自己外甥女说给了楚言,可惜眼力不错,就是那姑娘没这福气,没等女婿金榜题名就难产死了。

楚言的妻子在世的时候两人也算和谐,而嫡母的侄女也嫁人了,所以楚言自然断了心思。可是楚言的妻子去世后,楚言上京之前,嫡母的侄女也新寡回了娘家,再见楚言,两人都不由有些期望。楚言不过想到生母、姐姐,对嫡母总难免怨恨的,所以又有些犹豫,何况那嫡母的侄女的夫家和自己的岳家有些矛盾。

等中了状元,岳父寄来一封书信,说你如今金榜高中,大可续娶一个高门小姐,不必顾虑我家,你要过的好,我女儿地下也是喜欢的。楚言又想起岳家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妻子生前也是贤淑温良的,要是自己一意孤行要续娶正守寡的嫡母的侄女不是愧对岳家么。又歇了那心思,不过也一时不想续娶,就拖下来。

楚盈真的弟弟心事,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为了弟弟终身,自己用心观测,想给弟弟找个合适的姑娘。倒不是因为她忌恨嫡母,才不肯成全弟弟。只是弟弟前途要紧,要是娶一个寡妇,还不被御史参上一个不检点的罪名。十年寒窗,一举成名,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要断送了。就是家族也不同意啊。何况还有弟弟的岳家,这也是对他们帮助良多的伯母的娘家,当年人家不嫌弃楚言是庶出,把嫡出的姑娘嫁过来。这个忍心扫人家面子么?

楚言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没说起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有着兄姐们为自己张罗。

这不楚家大姐给楚言相上一个姑娘,出身高门,知书达理,人也漂亮,不过就是原来小时候定过一门亲,结果未婚夫没成亲就殆了,所以就耽误了。她家疼姑娘没打算让她守望门寡,可是因为这个事亲事不好定。有些人家认为她克夫,就是不这么想也是定过一次亲的,她家有不肯将就,就耽误下来,一转眼双十年华了。

她家见过楚言,认识耿直迂腐了一点,但是才华是好的,人也稳重可靠,就愿意把姑娘嫁给楚言,不过这个续弦的地位要商议的,比如诰封,比如合葬等等。这个要和楚言的原来的岳家商议。

于是这楚家就忙碌起来。黛玉再次接管林家,自然没有时间去贾府了。

三月,探春生日,贾母有接黛玉去,黛玉就去了一日。晴雯自然也跟着回去,主人们有主人们的娱乐,下人们在一起八卦当娱乐。

所以晴雯听说“宝玉如今弄的情色若痴,语言常乱,似染怔忡之疾。慌的袭人等又不敢回贾母,只百般逗他顽笑。”晴雯想想原著上倒是有这一段,可是还有原因:“因冷遁了柳湘莲,剑刎了尤小妹,金逝了尤二姐,气病了柳五儿”才如此的。现在柳湘莲好好的,听蒋玉菡说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了,逍遥的很。尤三姑娘也没听说怎么样,就连尤二姐还活着呢,柳五儿倒是可能病着,这个没人注意了。难道这个一条重要支线或者伏笔?还是单纯就原著强大的表现呢?

没过两日,听说贾政终于要回来了。晴雯不厚道的想,贾政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带家属,连赵姨娘也跟不去,这些年他能规矩的自己过?有没有外头的姨娘啊?还是按清朝流行的方式搞bl呢?当然这个就不管晴雯的事了,贾政还没回来,所以贾府的八卦系统也不了解具体情况。

大观园里的宝玉估计正在努力凑字呢。这个宝钗、探春等公开向贾母提出了作弊办法,得到贾母首肯。

这个晴雯一直不能理解,贾母难道对宝玉的定位就是贾府吉祥物么?除了当吉祥物,不打算让他有其他用途了么?

要知道贾府的世袭是轮不到宝玉的,首先是贾琏,贾琏就是没儿子早死了,原著上他还有一个弟弟呢。就是大房死绝了,还有贾兰不是。除非贾府大瘟疫,其他都死了,宝玉才能机会世袭。不过就宝玉这身子骨,要真的贾府大瘟疫,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他。那么又不催他读书,以后就是做一个地主么?地主还有收租算账吧,他会么?

都说贾母是个精明人,不过他老人家做的事,晴雯完全理解不能。比如不给宝黛定亲,却任由他们发展感情,好吧,您老认为您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把外孙女嫁给孙子。可是您老不想你老死了,你媳妇那么看不上你外孙女,那你外孙女的日子能好过了?比如护着宝玉不让读书,难道以后就做个地主,买个闲职的官?

总之晴雯看贾老太太和一些愚昧的只知道溺爱孙子的没见识的老太太有什么区别?溺子如杀子啊。还有你那些孙女们,一个个好吃好喝的娇养着,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么能找个好人家么?就是找了好人家,到人家家能当家理事么?

不过人家贾老太太可能有人家的想法,不用晴雯担心,就是担心也没用不是?贾政是担心,可是担心有什么用?管个儿子不行,贾母护着。看女儿、侄女、外甥女的诗写的不详,不高兴,也不行,还没说呢,就被贾母轰走了。

没事了,晴雯冷眼看贾府,想贾母估计是年纪大了,不想面对现实的问题,只想粉饰太平。什么问题一床棉被先盖起,等我死了再说吧。外国某个国王的逻辑:管我死后洪水滔天。

时值暮春之际,史湘云无聊,因见柳花飘舞,便偶成一小令。自己作了,心中得意,便用一条纸儿写好,与宝钗等看了,就提议起上一社。宝玉就闹着贾母去接黛玉,黛玉听了又起了诗社,就忍不住了。

这不回了楚夫人,楚夫人知道小姑娘们都喜欢弄些这些,何况黛玉最有诗才的,哪有不应的。于是黛玉就又来了贾府。临去,楚夫人说:“他们特意请你,你哪天也做个东道的才好。”黛玉应了。

这一社,原著上就是黛玉起的,不过现在的黛玉没有前头的桃花诗了,自然没有桃花社了。所以这一社是湘云起。倒也在潇湘馆了就是了。

晴雯看见这次湘云起社,不过预备了几色果点之类,没有原著上起了菊花社的时候,让宝钗说的非要摆酒请客才行。其实原著上黛玉这一社也不过些果点罢了,还有探春,李纨的社也是如此。看来原著上的菊花社根本就是宝钗摆了湘云一道,可怜湘云居然把宝钗当做好意,也难怪贾母不高兴。宝钗既毫不张扬的借湘云的名誉请了客,当然贾府的人谁也不傻,当然知道做东的是宝钗;又暗地打击了湘云,把湘云在家的难堪情况摆着人前了。只有湘云这个傻丫头还觉得宝钗和亲姐姐一般。

潇湘馆里小姐少爷们正拈阄。翠缕炷了一支梦甜香,大家思索起来。里头小姐们少爷们作诗,晴雯她们在外头也不好说笑,怕影响了里头思路。晴雯没事四处看,正抬头看见门匾“潇湘馆”,心说,这个“馆”字本是有客舍的意思,还有旧时指教学的地方,所以当然爱和文化联系起来,比如21世纪的文化馆、馆藏什么的。原著上给黛玉住倒是合适,一个做客的文采斐然的姑娘。

正瞎想,只听窗外竹子上一声响,恰似窗屉子倒了一般,众人吓了一跳。外头的丫鬟嚷说:“一个大蝴蝶风筝挂在竹梢上了。”

因为丫鬟们看了夸那风筝好,宝玉等听了,也都出来看时,宝玉笑着说:“我认得这风筝。这是大老爷那院里娇红姑娘放的,拿下来给他送过去罢。”翠缕听了,命小丫头们将这风筝送出与园门上值日的婆子去了,要是有人来找,就给他们。

晴雯想这个宝玉也是厉害,怎么就看出这是大老爷那院里娇红姑娘的,虽然风筝这东西好认,可是怎么说啊,比如要是宝钗、惜春他们姐妹的风筝,晴雯都认识的,可是要是贾环、贾兰的风筝,晴雯就不认识了,当然姑娘们也不认识。要是只知道是大老爷院里的,倒是正常。不过你宝玉居然知道是娇红的风筝,你也太用心了吧。

67、做淑女是一个女人最正经的职业

要有这心思在学问上不早考状元了。不过又想这么个宝玉还和个活龙一样,你争我抢的,要是能中状元的宝玉,还不打破头啊。

紫鹃说:“晴雯你自己偷笑什么啊?哎,咱们姑娘的风筝没带来。别人都放了,咱们放什么?”

晴雯一看,这时候姑娘们的丫鬟都取了自己姑娘的风筝放。紫鹃正愁今年没在贾府住,黛玉今年没有新风筝,毕竟风筝不是个日常的份例上的物件。晴雯悄悄说:“我去年倒是外头买了一个风筝,虽然没有咱家的精致,但是也是外头好的,就在我屋里挂着当装饰,我这就取了来应应急吧。”晴雯就取了去年溜出去上街时买的红鱼风筝来。

黛玉看了就说:“前天周家姨妈给了个仙鹤的风筝,可惜没带过来。”

宝钗说:“风筝这东西,不拘什么样子,横竖好放就是好的。”

一时探春的软翅子大凤凰风筝,宝玉的美人风筝,宝琴的大红蝙蝠风筝,宝钗七个大雁的风筝,和黛玉的红鱼风筝都飞上了天。

顾着这边,一时没注意,黛玉的红鱼风筝和一个仙鹤风筝绞到一起去了。

宝钗说:“颦儿正想仙鹤呢,这不就和仙鹤绞到一起了。”

宝琴就说:“收线,收线!”

结果那家也收线,不知道是不是红鱼风筝是去年的了,线不结实了,就断了,被人家家扯了去。

湘云顿足说:“亏了。

没把他家的风筝扯了来,倒把咱们的风筝让他们得了去。”

惜春说:“就当放了去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要放走的。”

大家都放走了风筝。晴雯看着宝钗的七个大雁的风筝飘飘而去,想起前世里看的一个红楼解读,上头说红楼的“雁”不是空用的,代表着宝玉的,具体也记不清了。反正据红学家研究,就是芳官的耳坠子都有重大暗含意义的。何况被用了多处的“雁”字,讲出些什么来到也不算什么,不过爱好者自己品读娱乐一下也罢了。真要让某些红学家注意到了,没准哪天出本书说宝玉用“雁”字为信号,谋杀了康熙或者雍正又或者两个全部呢。

黛玉回去不久,就贾府里来请说是贾琏儿子的洗三酒。黛玉当然出席。晴雯听了这消息和紫鹃、雪雁说起来,这尤二姐难道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难道凤姐真的改吃素?紫鹃说“事有反常必为妖!不是我平白里咒人,等着看吧,怎么也得出点事。”

等到了贾府,好吧,太阳还从东边升起。因为尤二姐的儿子是生下来了,而且活着没错,不过尤二姐本人死了。看来王熙凤还是那个王熙凤,宝刀未老,雄风不减。

这么说来,事未反常,妖孽不出。嗯,贾府看来还有几年平静日子过。

不过,尤二姐现在有一样比原著上强,如今是“难产”死的,不是“痨病”了。重要的是生下了男丁,劳苦功高,所以贾母不说拉外头烧了,让进贾家祖坟。发表银子有官里供给,不用平儿拿私房钱贴补贾琏了。

不过尤二姐的祖坟进了,儿子却还是写在平儿名下。晴雯为她叹了口气,不过能做的就这些了。起码孩子还活着,平儿下半生的依靠了,怎么也会尽心护她周全的。不过想到将来贾府的下场,这孩子能活着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也许现在让平儿开始转移财产是不是会好些呢。

还有贾琏同学的私房钱在谁手里啊?王熙凤PK尤三姐不知道是谁胜谁负。一个因为老公外遇都能闹到有司衙门去的贾府当家奶奶,一个我看上谁谁就应该娶我的极端自我份子,都是非常人所能想象外的彪悍,这还不是天昏地暗的厮杀啊。至于这笔钱的原主人贾琏还是哪凉快哪去吧。

不过据说最终结果还没出来,目前一局,尤三姐胜,她和她那神出鬼没的娘现在正住在小花枝巷的房子里,花的估计就是那笔贾琏的私房钱。当然也不一定,据说贾珍、贾蓉体贴的又来安慰小姨子的丧姐之痛了,恐怕不能白来安慰吧。

贾府下人八卦会上有人说:这一点贾珍、贾蓉父子果然是一脉相承、志同道合。

不过有人奇怪,两人最近的密集型安慰贾珍守着孝起码装得个样,而贾蓉因为尤二姐一事得罪了凤姐也不敢过来荣国府啰嗦凤姐了,这样小花枝巷就密集了要是撞了车怎么办?

晴雯说:这还不容易,一个看另一个出去,自己就蹲家里不就行了。

谁知道马上有人鄙视她们没见识,人家贾珍贾蓉父子通常是勾肩搭背的一起开赴小花枝巷。

下人们不得不感叹原来贾府主子们的行为底线远超过她们想象力的底线。

不过尤三姐女士怎么又放弃玉女路线,回归欲女路线了。

这就要从琏二奶奶和尤三姐女士的PK说起了。虽然这一局尤三姐女士占据了小花枝巷阵地,击退了凤姐的进攻。但是上一局却是凤姐完胜。

据说神通广大的琏二奶奶上一局把尤三姐杀的鲜血淋漓,就是抓住了她的死穴想嫁柳湘莲,而柳湘莲干净利落的拒婚事件。尤二姐还么死,挺着肚子倒计时的时候,贾琏就把副小姨子(贾琏的小姨子应该指凤姐的妹子才对,那么小老婆尤二姐的妹子为了表达清楚就只能用副小姨子了)的秘密都告之了正老婆凤姐,凤姐凭此奋力一击、攻其不备,果然重击了尤三姐。

尤三姐是不是终于知道这个时代还有一种重要的嫁妆叫做名节的。不知道尤三姐女士是不是痛骂柳湘莲本人不是处男,竟然还敢有处女情结。

不过骂也没有用,处女情结是一部分男人不可医治的心理需求。所以在这个不讲女权的时代,做淑女是一个女人最正经的职业。

68、与时代抗争的可能性探讨

任何时代,你可以用你的思想,而不要用你柔弱的血肉之躯,和整个时代取向碰撞。你用你的思想冲击你的时代,也许你能成了先驱[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就是没有,反而被时代击垮,也会有人同情你虽然他/她并不理解你。思想是一种深度,深度总让人敬重。但是如果你用的是你的血肉之躯,不保证有人去收敛你支离破碎的身体。

这个道理尤三姐不懂,可惜凤姐也不懂。

尤三姐用对自己美貌的极度自信放纵了任性的青春,当她想要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路。原著上她在柳湘莲退婚的时候自杀,并不是刚烈的爱情,只不过是发现自己虚构的退路原来不存在,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像她幻想的一样,因为她的美丽就包容她的失足。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凤姐以她的精明强悍对抗这个社会对女人的不公平。本来捍卫自己的爱情,保护对丈夫的独占的权力,是一个女人的本能。可是在这个男权的社会里,没人考虑女人的本能,女人的思想。对于凤姐,晴雯只能说一句:生不逢时。如果她晚生上几百年,她的行为多么正当,多么理直气壮。可惜世界从来不认可:如果……。

红楼梦是一部现实的小说,他的世界当然也是一个现实的世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所以尤三姐和王熙凤这两个或美丽或精干但是都有一方面不合时宜的女人的命运注定有一个血淋淋的结局。

晴雯想也许原著上尤三姐的结局对于一个穿越者看来过于凄惨,可是也许对于现实里,她漫长的人生来说也许不是最坏的。可是那样的话,柳湘莲何其无辜。他相信了她是个烈女,为她伤心,为她弃世。可是她真的其实不是他标准里的人选,她用她的生命欺骗了他的感情,耽误了他的人生。可是她根本没有这种权利。

不要说晴雯残忍,可是尤三姐自己走到了绝境,而柳湘莲的错误不过是一个轻率的承诺,虽然他答应贾琏的提亲过于轻率,但是没有罪大恶极的要用一生来补偿这个错。

原著上的结局,尤三姐并不可怜,只是可悲,可怜的是柳湘莲,他也许最后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怎么的人。

总之,这是两个当事人对女人贞操的看法过于不一致的悲剧。可是这红楼这个时代,柳湘莲不能算错,错的是尤三姐,这是这个时代的评判,女人们怨恨也没有用,否则将来凤姐就不会“哭向金陵事更哀”了。

21世纪的女人们还是庆幸自己的幸运吧,起码法律上男女平等。

现在柳湘莲没有翻轻率的错,尤三姐也坚强的生存者和凤姐相持着。剩下的就不是晴雯能插手的了。晴雯还是舒服的守着林黛玉过活吧。

直到贾政回京,贾府家宴,晴雯才跟着黛玉回了趟贾府。

贾府的家宴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晴雯总看着王夫人的笑容不想笑容倒像抽搐。难道您老中风了?还是最近针线活做多了,我自己眼神不好了,所以离得远看错了。

事实证明,晴雯的眼神没问题,王夫人也没中风,不过也快了。

因为贾母老太太啊,看见宝贝儿子回来了。儿子什么样啊,原著说怎么说的“年景渐老,事事身哀”。贾母什么人啊,自己两儿子还偏心的,左心房长在了右心室上,右心室长在腋下了。如今看见“骨肉分离”好几年的宝贝小儿子,那个心疼啊。

心疼到恨不能把儿媳妇的心肝挖出熬汤给儿子补补。这个当然不能了,还得要脸面不是,再说贾府的补品比儿媳妇的心肝好的有的是不是,最重要的是儿媳妇她哥或者弟王子腾同志,她们家还惹不起。

不过本着要让儿子舒坦,顺便让媳妇不舒坦的原则,贾老太太就说了“老爷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如今回来了,好好养养身体。身边没个可靠的人不行,周姨娘年岁大了,不细致了。赵姨娘又不能要了。太太看着填个人吧。要说我这里也看中一个,不过服饰这老爷,也服侍这太太,还是太太看中了才好。”

就是说要给贾政再娶一房姨娘。这可不是临时起兴,没看人家老人家都“看中了一个”么。这个您老自己看中了不算,还有王夫人也选一个,选的好就罢了,不好,我这里还有预备的。

你说王夫人她能不抽搐么?

要不怎么说是万恶的旧社会啊,婆婆想让媳妇不舒坦的法子多的去了。晴雯考虑以后得找个没婆婆的。婆媳论坛上说的最佳择偶条件是“有房有车,父母双亡”。晴雯以前觉得说这话的人太狠,现在想来那人不会是从古代反穿越过去的吧。

晴雯想了“有房有车”,这个不计较,在21世纪不计较,到了古代还是不计较,21世纪她有工资,现在她有积蓄,女人的生活不能靠男人,这个晴雯的原则。不过在古代有些不合时宜。

至于“父母双亡”太狠了,没婆婆就好了。

顺便说一句,这次贾政回来,晴雯从八卦网络的情报中总结出来,原来贾政也是个宅男。本来贾赦就是个宅男,宅的连自己的院子门都很少出来。这次看来贾政也有这个趋势,以前没有是条件所限罢了。也就是说贾府里除了贾琏喜欢往外跑据说是从成亲以后才养成的良好习惯其他人都是宅男。

什么,你说贾宝玉,他最宅了,之所以比贾赦好些,关键是有人招揽他出去。就是说是因为他比贾赦让人看着顺眼,所以有人找他出去,而这些人或者让宝二爷也顺眼,比如柳湘莲,或者和让宝二爷看着顺眼的人有关,比如薛蟠,所以宝玉还是出去应酬的。

晴雯一直认为贾兰发展下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贾政,而宝玉以后还不得是又一个贾赦,至于贾环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所以不知道。

69、贾母寿宴的疑惑

想必贾赦的少年时代也是这样圈养在家里,周围围着各色的年轻美女,有温柔体贴如袭人,有美貌刁蛮如芳官,燕瘦环肥,各擅其美的二三十个丫鬟簇拥着。

对了,那时候贾府更加兴旺富裕,比如王夫人不是怀念贾敏当年的娇宠风光么,所以贾赦当年的丫鬟数量估计比宝玉只多不少,恐怕要有几十个。

然后怕是也有个老祖母护着,不读书,不出门。十好几岁了,还天天怕吓丢了魂。和正常的同龄人一样读书写字怕闷出病来,父亲管教一下,就要吓破了胆子怕得要死要活的病。晚上不敢自己一张床睡觉,傍边一定要一个美貌机灵的丫鬟躺着。终于养成了现在这个除了娶小老婆什么也不会,连门也不敢出,就是出去恐怕也没处去的窝囊废。

晴雯如果不是知道贾府覆灭就在不远处,那么从贾赦身上就已经看到宝玉的未来了。

当你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的时候,爱吃胭脂爱美女,那么叫天真个性;当你是个俊美少年的时候,一心只爱美女叫温柔多情;当你是个英俊青年的时候,唯一爱的是美女叫风流倜傥;当你到了贾赦的年纪还是光爱美女,那么就是你亲娘也不待见你,是个人都得骂你句老色鬼。

何况你宝玉还没有贾赦的福气,人家生到了贾府的好时候,所以一直享受美女到变成老色鬼。

今年八月初三日是贾母大人的八十大寿。古人这可是个大事。这不贾府虽然大,但还是因为亲友全来,筵宴就排设不开了。

这个好像富贵人家的大事采用的方法都是提前就开宴席的,开设好几天。和老百姓家的流水席一个作用,只不过富贵人家不能让人家吃完就走啊,所以只能提前延后的开席了。

这不贾府里,贾赦、贾政、贾珍、贾琏等一干人商议,就定了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八月初五日止,荣宁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请男客,荣国府中请女客,在把大观园中收拾几处大地方来作休息室。再把宴会的客人分出级别来,越高阶的越在前头的日子请。客人请完了,再自己家里按级别安排家宴。

贾母疼爱黛玉,所以在七月二十五就把黛玉接了去贾府,让她参加全部的宴会,好好玩一玩。

贾母疼外孙女倒是真的,可是从七月二十八到八月初五整整八天啊,光吃席也累啊。

当然是晴雯从自己的角度看,做丫鬟的就更辛苦了。不过想想自己现在只是客人的丫鬟,比起贾府的丫鬟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原著上说自七月上旬,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礼部也有赏赐。据说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晴雯想如此看了贾府现在还是烈火烹油的盛况啊。不过晴雯记得原著上这好像这是贾府最后的辉煌了。后头的宴会就开始看出败像了。

楚夫人也准备了丰厚的寿礼让黛玉带过来祝寿。

二十八日,荣宁两府中“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耧鼓乐之音,通衢越巷。(晴雯当年看书的时候觉得‘屏开鸾凤,褥设芙蓉’这句很有唐汉遗风。)”

这天请的是最高级别的客人,所以礼节也十分繁复,总之就是排场一定要够。不过这个和晴雯这些跟着小姐的丫鬟们没关系,贾家的小姐和表小姐们都在一边侧厅里自己开席,不用见外头那些个高级别的客人们,倒是自在。

小姐们自在了,丫鬟们也自在,晴雯马上充实自己不在贾府里这些日子的八卦断层。这不就听说王夫人把自己的第一丫鬟玉钏给了贾政做妾,可能是为了堵住贾母往贾政房里塞人,一举就抬举成了姨娘。大家很是羡慕的样子,这个晴雯就不明白了,平时大家都看的见姨娘们的难处,但是一但有人升上姨娘,大家还是酸酸的。

不过晴雯想的是王夫人还是不够狠,没有把彩云或者彩霞给了贾政,恶心死贾政,气死贾环。不过又想,这个贾环是她“儿子”,彩云、彩霞是她的丫鬟,这真闹出什么来,王夫人自己也没脸不是。

不过金钏怎么死的,你把玉钏给了贾政对宝玉好么?又想金钏是出去好久才死的,王夫人不一定知道和宝玉有关的,就是知道,估计也认为玉钏翻不出大浪来。何况做了老爷的屋里人,谁都一样,给嫡子添不了好话的,不如让玉钏上位,真说了什么反倒是她自己忘恩负义的了。

王夫人思虑的果然周全,姜还是老的辣啊。

贾府姐妹们正吃酒看戏,宝玉跪经回来,不去宁国府见男客们,直接回了到她们姐妹席上找姐妹们一起玩。

宝玉因为有些日子没见黛玉了,这不一定要坐黛玉身边问长问短的,黛玉如今虽矜持,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比别人不同,所以也有问有答的。

一时,凤姐进来叫宝钗姊妹与黛玉探春湘云五人来至园中见贵客,紫鹃晴雯也赶紧跟上。可怜的迎春和惜春就又被祖母pass掉了。晴雯跟着黛玉出去的时候偷看了她们姐妹一眼,见迎春还是那么端庄的坐着,惜春也神色如常,不知道这就是大家小姐的教养还是已经被忽视的习以为常了。

不过人家王妃们叫的是你贾家的姑娘,贾母就让一个贾家姑娘出来,其他的都是亲戚姑娘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湘云本来和王妃们熟悉,跟出来见见应该;黛玉您老当作自己家女孩儿,不见外,拿出来炫耀一下也对;可是薛家姐妹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仅仅因为薛家姐妹生的漂亮,贾母要面子,叫她们出来好看?

晴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就是穿越过来了也还是不明白啊。当然也还是没法问啊,要不小命还要不要了。

等姑娘们见了王妃诰命的,进行了请安问好让坐等事。南安太妃说湘云:“你在这里,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还只等请去。我明儿和你叔叔算帐。”说完这句原著台词,就又拉着探春,宝钗,连声夸赞了。然后拉了黛玉,宝琴,好好的夸了宝琴,就细问起黛玉来了。

70、主母庶子关系探讨和贾府众生相

晴雯和紫鹃在外头候着,听见里头的说话,就知道原委了。这不紫鹃都有些紧张呢。

因为黛玉未来夫婿人选的最近重点考察对象是南安王妃妹子的庶子。这句有些绕,意思就是现在楚夫人给黛玉选的女婿候选人是南安王妃妹夫的庶出儿子沈轻飏。

这个沈少爷虽然只是吏部侍郎家的庶子,但是这位公子人长得极好,最重要的是他是今年的春闱二榜进士,虽然不如楚言的状元,林如海的探花风光,但是也是男的的青年才俊了。要不是和楚言同在翰林院任职,这个大金龟,林家还不一定捞的住呢。

不过两家还没明确说破,但是看南安王妃问的如此细致亲切,看了对方式很有倾向的。上次在章尚书府上,沈夫人也这么来过一回了。看来沈家夫人都和南安王妃说起过了,那么就是说沈夫人对黛玉是满意了。

听说沈家的嫡长子是个痨病秧子,只能靠着庶子顶门立户了,所以沈家在沈轻飏的婚事上头一点也不含糊的。

在庶子这个问题上,所有主母都是复杂的,当然各家的情况也是复杂的。有尽力打压如王夫人者,皆因为宝玉够好又不够好够好是说他还是聪明有希望的,不够好是说他现在也没什么出息,所以王夫人必须尽量打压贾环,防止贾环出头超过了宝玉。有拉拢提拔如沈家夫人的,沈家夫人因为自己儿子没希望了,而庶子出息了,那诰命的风光也是落在自己头上的,所以自然下力栽培。还有又打又拉的,总之各有各的措施,具体是根据其家的具体情况和主母的性格和所受的教育。

但是晴雯现在跟着黛玉出门交往,也听了这么多京城八卦,各家府第里的辛秘事也略知一二,总结是庶子也不好做啊。当然能活下来的就是命好的。

南安太妃除了给宝钗、黛玉她们五个一样的礼物以外,还有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褪下来赏给了黛玉了。这一来在座的都知道有缘故了。

送走了贵客们,晚上散了席,贾母就叫了紫鹃去问话,这个不能直接去问黛玉的是什么大家也都知道。

姐妹们也好奇起来,都知道黛玉正在挑夫婿,就打趣黛玉。

湘云心直口快问:“难道林姐姐的夫婿挑到南安王府里了?听说南安王有两个未婚的适龄公子呢。不知道是哪一个?”

黛玉说:“你这小蹄子真不害臊,这也是我们能说的。再说南安王府的门第是我家攀得上的么。”

湘云不依不饶说:“林姐姐还不承认!你们说那南安王妃对林姐姐怎么这么亲近?”

宝琴说:“史姐姐别这么说。就是真有这意思,这些都是人家家长们看的,哪有和林姐姐说的。”

探春说:“这王府的门第是太高了点。不过看王妃真的很喜欢林姐姐呢。”

后面跟着的晴雯忍无可忍了:“林家夫人的弟弟楚家舅爷和南安王妃的妹夫吏部沈侍郎家的庶出三公子都在翰林院任职。沈公子是今年春闱的二榜进士,楚家舅爷很赏识沈公子,我们夫人和沈家夫人就是南安王妃的妹子有些投缘。这个我们姑娘是不知道的,这也不是我们姑娘该知道的。”

雪雁在一边拉晴雯的衣袖,让晴雯不要说,晴雯装不知道。不就是想知道我们姑娘是不是攀上了王府的高枝了么,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没有!行了吧。我们夫人中意的是沈侍郎家家的庶子,你们满意了吧?

也就是宝琴说的是做姑娘的正理,为黛玉开解。你说你湘云不是中意宝玉么?你管我们姑娘的夫婿是谁啊?晴雯也知道湘云其实更多是好奇,就是八卦。其实不是不能八卦,但是你当面问一个大家闺秀人家挑选夫婿的情况,你让人家怎么开口啊?看贾母这个做外祖母的都是叫丫鬟去问的,而不是直接问黛玉。

还有探春,这还没边的事呢,你就酸成这样,不怕倒了牙,晚上嚼不动东西么?

其实你也不用着急,你以后也是个王妃,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虽然你很酸,但是我还是为你祈祷不要嫁到日本去有些“红学家”们是这么考证的,原因不明,理由牵强,不过红学的成果里理由牵强的比宝玉杜撰的多。现在如本那地的小鬼子们还没开化呢,而且还有幕府和天皇两个头子,要不到时候他们还得pk一下决定谁娶探春。听说那时候天皇穷的要靠宫女卖淫才能吃上年糕,探春姑娘在贾府锦衣玉食的奢侈惯了,哪里受得了?

这么想探春姑娘的未来就不厚道了,晴雯赶紧打住。

倒是宝钗一言没发,是因为一颗芳心都系在宝玉身上,所以对黛玉的婚配选择只有不是宝玉就行,还是有重量级发言正斟酌中?

宝玉听到现在也没发言,只是直直的看着黛玉,不知道想些什么,晴雯其实挺怕他闹的,不过现在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为什么也挺不对劲的。

湘云听了晴雯的说话:“林家夫人怎么给林姐姐找了个庶出的?”

探春说:“没看南安王妃都抬举林姐姐了么,那沈家夫人必然对沈公子是好的。”

李纨虽然不知道正堂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听明白了,说:“这沈公子是有功名的,这项是很好。”

湘云说:“那婆婆不是亲生的,也难处。”

晴雯心里说:湘云姑娘你这么明白婆婆的重要性,为什么还想着嫁给宝玉呢?王夫人倒是亲生的,可是能处好了?人家一心一意想着人家外甥女宝钗,你嫁过来,有好日子过?老太太在还好,要是不在了,还不随便料理你?何况正因为宝玉是王夫人亲生的,王夫人才看重的紧。

越是看重的紧,越是看儿媳妇不顺眼,在21世纪女孩子自由恋爱,寡母独子也是婚姻的禁区。这王夫人没守寡,但是守着活寡和守寡也差不多,守寡还让人尊敬呢,就是社会开放了不尊敬守寡了,起码也同情的,可是现在王夫人守着空房,看着老公找小妾,这不就是守寡么,不过是守活寡罢了。

71、古代婚姻标准和其相应问题探讨

想到这里晴雯可开始同情王夫人了,你说老公合法找二奶,而且这二奶还是王夫人自己送上门的。

你说王夫人想不变态的也难啊。

本来我个人有两个儿子的,结果一个早死了,虽然有孙子,但是王夫人原因不明的装没看见这个孙子,所以就忽略不计;还有个宝贝女儿从把女儿送进宫做女官这一点看,恐怕也不宝贝,要是真的宝贝就舍不得了。这样算下来,王夫人也就宝玉这一个宝贝了,所以这种情况下和寡母独子一样了。那时候的女人还不像现在的女人有个事业,就是没有事业还能有个社交,娱乐方式也多,那么捉住儿子的心理恐怕更甚。

要是宝玉娶了宝钗,看着是自己外甥女的份上,王夫人对儿媳妇可能还好点。当然也不一定,古代有许多亲上加亲,最后还是对媳妇不好的例子。那里面不全是宝黛这样的姑表亲吧,像二宝这样的姨表亲也不一定没有。关键还是婆婆变不变态,当然要有夏金桂的泼辣劲就什么样的婆婆不怕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死我活。问题是一般姑娘没有夏家小姐的彪劲。

晴雯又想因为有贾母参合,原著上有黛玉,现在又湘云,王夫人要宝钗当媳妇也是披荆斩棘,得万水千山才能修成正果。这样一来,王夫人对宝钗会珍惜也说不定。从心理学上说,来之不易的东西比较珍惜。这么说来宝钗还要感谢湘云才是。原著上的黛玉就不用感激了,因为原著上头宝钗还要感谢湘云才是。原著上的黛玉就不用感激了,因为原著上头宝钗那辈子那根本就是被贾家的婚事害了。

这里晴雯突然想着,那边还在发展,探春说:“当家的主母当然是对儿女一视同仁的,大家的规矩在这里。那沈夫人既然是南安王妃的妹子,必然也是大家出身的,怎么也不会错的。”

要不是有后头这句“大家的规矩在这里。”等着,晴雯还以为探春奉承王夫人到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地步,不过有了这句就对位了。一视同仁是规矩,大家教育的要求,但是也就这些了,规矩“不错”就是好的。不亏是朵玫瑰花,句句在点上。

凤姐说:“这沈家少爷是庶出的也罢了,只是这沈夫人虽然是高门出身,但是沈家不过是从沈家老太爷那里科举出身才做官的,根基到底薄些。”

惜春冷笑一声说:“现在我们说人家家底薄,根基浅的,可是人家一代代真才实学的考出来的,以后还不知道谁家好呢。”

贾府里还真有明白的人,这惜春姑娘年纪小,又不被重视,但是看事情到透彻的很。

不过正是太明白了,才同样是姑娘,却在贾家混的不如探春,因为贾家不需要明白的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从来不受待见的,何况贾家要的只是粉饰太平的面子工程。

偏惜春是个最清冷不过的明白人,看得透贾府纸醉金迷背后的腐朽,认识到贾府穷奢极侈掩盖不住的衰落的必然,偏又不肯三缄其口,粉饰太平,贾母不喜欢她也是必然的。贾珍就更不用说了,对贾珍来说,贾家就是繁花似锦,长威不衰的,太平哪里用得着粉饰,本来贾府就是千秋基业。还不如贾母还知道贾府的长治久安不过是自欺欺人呢。

再说对于贾家对沈家的轻视,晴雯都想笑。吏部侍郎是什么官职?吏部副长官,在吏部仅次于尚书。这吏部侍郎在明代正三品,清代为从二品。红楼这个世界不清楚,不过最低也得是正三品。怎么也算的上朝中大员了。

贾家世袭的官职不过是三品,可是你这三品和人家的三品能比么?人家吏部是什么地方,六部之首。实权的位置,皇帝的亲信,朝中的重臣。你家不过是个挂名的闲职,祖上余荫,有个功名,领份俸禄罢了,何况就是不抄家也是最后一代了。居然嫌弃人家根基浅,家底薄,也不看看人家的实权。什么叫夜郎自大,这里就有现场版。

你家贾府不过五品官,还不是是什么重要职位,说起来你们贾家不过一靠祖宗,二靠元妃,一个标准的外戚顽固家族罢了。你们贾家的姑娘真要嫁人家沈家那样的新贵人家还不要呢。以为你们真的还是公府呢?

晚上回到蘅芜苑,等紫鹃回来,悄悄告诉晴雯,贾母是不满意那沈家公子的。一是因为是庶出,一是嫌弃沈家不是世家,不过沈侍郎父亲那辈子才科举出身做了官。贾家果然从上到下一个声口,夜郎自大啊。

在晴雯想来,虽然沈轻飏是庶出的,出身上差了点,不是人家少爷人好么,长得漂亮又有功名,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怎么说比起你你家给迎春找的那个强多了。

还总当自己是世家,世家的规矩就是一帮子小姐,表小姐,奶奶们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评论人家夫婿候选人啊?更不要说少爷在小姐堆里养活,和表小姐们一起吃,一起玩的,什么世家是这规矩?

题外话:声明一下在晴雯概念里的世家是王谢那个标准,所以很难有家族达到她认为的世家标准。

毕竟那“山阴道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的家族在历史中也只能有一次的绽放。那是真正的风光霁月的贵族时代:秦淮河畔,无衣巷口,出将入相。“襟韵何如,文雅风流,王谢辈人。问传家何物,多书插架,放怀无可,有酒盈尊,“一咏一叹,悠然高致,似醉当年曲水春。还知否,状胸中万卷,笔下千军。”无论怎样的战乱和血腥,也掩盖不了那空前绝后的风华。

可惜峰顶的辉煌无可复制,后人们只能缅怀一下“王谢乌衣六代夸”的威况了。

不过不要说是王谢风流,就是戚唐门阀,两宋世家也是贾家这种人家无法同日而语的。所以他们老自称世家让晴雯不屑的很。

言归正传,还说黛玉的婚事选择。

虽然晴雯很喜欢黛玉,虽然晴雯作为黛玉的大丫鬟按这时代的规矩,这个职业的特点就是生死荣辱都捆在自己服侍的姑娘身上的,但是晴雯也清醒现实的知道黛玉亲事面对的种种问题。

黛玉的家室是好的,但是父亲没了,弟弟是过继过来的而且还小。可以依靠的亲戚么,生母的娘家是贾府,现在看着还好,不过朝里没有一个有实权的人,世袭也要到头了,下一代也看不出有什么出息。继母的娘家是楚家,楚家当年是兴起过,但是中间断代了,现在还在上升期。

所以黛玉的身世称得上清贵,但是不是什么权贵千金。不过根据法律中的规定,作为在室女,她能拥有林如海的一半家财做嫁妆,所以娶黛玉的话,在财产上是很合算的。所以财力上的丰足是黛玉婚嫁的有利条件。

别说这些市侩,相亲议亲就是这么回事。一对小儿女的婚姻,是两个家族间的平等交易,又不全是交易,还是两个家族间的联合。所以关系重大的,谁都要全盘考虑。

这个标准算下来,沈轻飏是个不错的选择,林如海的巡盐御史和沈节的吏部侍郎算是门当户对。不过林如海已死,沈节还有上升空间,但是沈轻飏是庶出,林黛玉是嫡出,又相抵了。沈轻飏是前程似锦的青年才俊,林黛玉有巨额的家产做嫁妆,还是匹配的。至于容貌么,两人听说也是相配的。至于日后生活质量么,一对才子配才女,应该也能琴瑟相和,共享赌书泼茶之趣吧。

总之看起来是个好姻缘。当然最后是不是好姻缘,谁也不知道。就是在21世纪,人们自由恋爱,有些相识多年,最后还是发现并不相互了解的;或者恋爱时恨不得生死相许,结果发现婚姻和恋爱不是一回事的;甚至是有情人终成怨侣的。

所以结婚这东西不到白头偕老的那一天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比如原著上史湘云嫁给了卫若兰,书上写卫若兰是才貌仙郎,那么这卫家公子和史湘云何尝不是一对神仙眷侣,那时候谁又能想到卫若兰早逝,湘云少寡啊。晴雯是认为沈家是不错的选择的,但是贾府看来不这么想,当然贾府其他人怎么想没关系,但是贾母怎么想还是有关系的。楚夫人是只是继母,而贾家还没完全衰败,贾母对黛玉的婚事并非完全没有发言权。

不过晴雯对贾母怎么想完全没办法不是。所以管不了的事,还是不想了,洗洗睡吧。

可能是今天想多了,晴雯躺下后睡不着。就想这会子应该是邢夫人找凤姐麻烦的时候了。

这个社会婆婆妈妈就是上司,捧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你麻烦的。何况凤姐因为借调到其他部门,就不把自己部门领导当回事的情况了。

这个借调的情况除非你能保证再也不回去的情况下也罢了,否则绝对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得罪自己归属部门的领导,就是同事也得悠着点。

可是凤姐仗着自己的小聪明连后路不留的能是大聪明么?和根上了原上司的上司就和自己的直属上司弄拧了,把自己部门的下属得罪了。现在借调在王夫人手下,又有顶头上司护着,还不显。可是顶头上司不能总在位,你也不能永远借调。

凤姐的这个儿媳妇这种职业在这个社会是终生制,不能跳槽的,除非被下岗。可是凤姐偏和自己的直属上司邢夫人弄拧了,那她还不给你使绊子,等贾母死了,她升上了大老板,凤姐就更惨了。

正想着,听见外头一片嘈杂。晴雯本来不想起,毕竟贾家的事和自己无关。突然想起了原著上今天晚上不只是邢夫人找凤姐麻烦,还有鸳鸯撞破了司棋这对野鸳鸯的事情。这会子这么闹,不会是司棋没被鸳鸯撞上,反被巡夜的管事媳妇们撞上了吧。

晴雯这么一想,就躺不住了。她急啊,要是司棋真被那些管事媳妇婆子们在大观园里抓了现行,那么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晴雯赶紧套上衣服出来。看见紫鹃也从正房里出来看情况,就打发了蘅芜苑上夜的婆子去看。婆子一时回报说,宝二爷病了,十分重,所以惊动了老太太,太太们。

晴雯听说不是司棋事发,舒了一口气。不过原著上没有宝玉生病的情节,不知道是支线剧情还是因为晴雯的穿越改变了黛玉的命运,使得情况发展有所变化?

不过从系统自带NPC殴打薛蟠一事以后,晴雯一直以为红楼系统带自动修复的。比如黛玉退出了,没有了“木石前盟”,就有湘云补上,就是现在的“双金夺玉”。

这里晴雯虽然不算幸灾乐祸,也是事不关己的状况,就听紫鹃说:“你再去看看那宝玉怎么病的,可说了什么。对了,别让人知道蘅芜苑打听这个。”

那婆子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打听,又不要人知道打听过,不过看见紫鹃递给他的那块银子就什么也不问了。她一月不过五百钱,这都快顶她半年的收入了,还多什么嘴啊。紫鹃姑娘让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晴雯也有些奇怪,想起前世里看一下红楼点评什么的,说紫鹃其实看上宝玉了,所以才极力促成宝黛的。不过现在晴雯穿过来好几年了,还没看出紫鹃有看上宝玉的倾向来呢。

难道紫鹃只是没表现出来。其实是喜欢宝玉的?或者原来不知道自己喜欢宝玉,现在宝玉病危了才发现自己原来喜欢宝玉?(晴雯姑娘啊,人家婆子同志只说宝玉病得挺重,可没说病危了,就是你不喜欢宝玉,也不带这儿脑补的。还有你前世港台言情剧看多了?连什么原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现在他病危了才发现自己原来喜欢他的狗血情节都想出来了。)

72、兰心慧质的紫鹃姑娘

紫鹃可不知道晴雯想什么,打发走了婆子,低声和晴雯说:“刚才你和我说姑娘、奶奶们说起咱们姑娘议婚的事的时候,宝玉不但没闹,连话都没说,我就担心。

你跟过宝玉,这宝玉的脾气你也知道,不管谁家的女孩儿,只要人家要出嫁,他就长须短叹的替人家惋惜,好像人家姑娘不是要出嫁还是要跳火坑。自己姐妹们更不能说个“嫁”字,恨不得姑娘们都陪着他才好。

如今咱们姑娘先说要嫁了,他和咱们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里就犯怵。

他要当时吵闹一番,不过是咱们姑娘恼了,再最坏不过老爷知道了生气。可是他倒没声没气的,我就怕他攒着闹大了。正想着好歹过了今晚,我让人给夫人送信,找理由接了姑娘回去,就是老太太生气也比闹开了大家没脸的好。

你说宝玉突然一病,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可别说了什么疯话,咱家里知道是疯话,也惯了。

可是要是传出个一星半点的出去,外头人家可不知道是他一贯的疯话。要是再传到沈家去沈家也罢了,咱们姑娘也不一定非要给了沈家的,可是这不是沈家一家的问题啊,以后别人家不是一样的么?

这下头人也不知道什么说的,什么说不得,就是图个嘴上的痛快。

只在怡红院里头闹倒好,反正都知道宝玉的脾气,谁也不当新鲜事了。有什么都和没有一样的,反正宝玉关起门来什么无法无天的都说的。

可是这次惊动这么大,园子里好些个去年才跟着家班子进去的媳妇婆子们,原来都是二门外头的,哪个知道轻重。看那班子小戏子就知道他们干娘也没个规矩的,要不能教的他们这般?

唉!现在只希望宝玉的病和这没干关系了。”

紫鹃姐姐,晴雯我真的误会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歉意,好在你本来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所以也我就不表达了,你永远不要知道晴雯我的胡思乱想吧。

紫鹃果然当得起一个“慧”字,红楼梦里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多得是,结果从主子到丫鬟就她得了作者一个“慧”字,可见其兰心慧质了。想的就是周全,晴雯是知道原著上的“紫鹃试玉”的,那时候宝玉就病的疯魔了。可是傍晚亲眼看见宝玉不对劲,却没有和现在听到的宝玉生病的消息联系在一起。现在的紫鹃完全没有“紫鹃试玉”的经历,可是只是从自己叙述里就联系起宝玉性格和平时作为,担心出事。

这么一会儿前前后后都考虑了:贾家下人这个别人家的下人也不一定好的嚼舌品性,宝玉疯话的传播的可能途径,这些可能疯话对黛玉前途的杀伤力。还做了下一步打算,想好应对方案了,虽然没有来得及实施,也是外界条件限制。

这也就是对黛玉忠心耿耿又冰雪聪明的紫鹃能做到了。

原著上紫鹃的“慧”最出彩的一节是“试玉”。晴雯前世里看书上网看到有人说紫鹃这一举动会败坏了黛玉的闺誉,也把宝黛的爱情推到了风浪尖上。当然大家看红楼,各有各的看法不是。

要在晴雯看来,紫鹃原著上的“试玉”,确实是背水一战了。

当时的情况是:黛玉家财全然落入贾府;而人们皆知贾老太太对她和宝玉未来的安排,好人家不会上门提亲。而且从感情上,黛玉和宝玉已经情深如斯,生死相许了。可是王夫人和薛姨妈一心要金玉良缘,老太太却日渐老去,力不从心了。

这时候紫鹃只能破釜沉舟了,搭上黛玉的闺名也要打破越来越不利的僵局。她“试玉”试的不是宝玉的心,她作为宝黛爱情的见证者,如何不了解宝玉啊。她是试试宝玉的感情在这场博弈中能占的分量。

如果王夫人顾忌儿子的感情,就会接受黛玉,即使因此更加反感黛玉,但是反正她也不会满意黛玉了,不如让她以后考虑儿子的状况也不能过分为难黛玉,起码不能逼死黛玉。

不过紫鹃没想到王夫人根部不考虑宝玉的感情,她自己没有爱情,也不懂爱情,更不认为世界上有爱情的存在,或者认为即使存在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完全无须顾忌,这就是夏虫不可以语冰。

不过紫鹃“试玉”也不是全无成果。成果就是吓退了薛姨妈,虽然薛姨妈偷梁换柱的解释了宝黛的爱情,不过这样也保住了黛玉的闺名,也不是不好。

而且从那以后,薛姨妈对金玉良缘的热情冷下来,虽然她是看重,甚至需要宝钗和宝玉的婚事的。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一个比王夫人要慈祥的母亲,她还是考虑女儿的幸福的。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要死要活的爱着别人的男人的。

至于以后为什么她有改变了心思,把宝钗嫁给了宝玉就不得而知了,谁让红楼梦是万恶的天下第一坑。但是起码在那个时候薛姨妈还是一个为女儿终身打算的慈母,所以她不得不斟酌宝玉的感情倾向。

原著上那个“试玉”的紫鹃确实有胆有识,侠肝义胆的孤注一掷,既可敬又无奈。

不要说他一直推动了宝黛不该存在的爱情。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却只是一个生长在豪门深院里的侍女,她只见过高墙四壁里圈着天空;她不懂局势经济;也只见过宝玉一个可以和她家姑娘般配的男子。她只是进她所能的给她关心的黛玉她所知道的最好的东西。所以最后的结果却是她只能无奈的看着黛玉走上绝路,自己留给宝玉,也留给红楼看客们一个苍凉的背影。

事实证明紫鹃是的确聪明的,事实也证明人对残酷事实的推测也是正确的。

一会儿婆子来汇报,根据这婆子在怡红院的内线宝玉某小丫鬟她外甥女提供的信息:“宝二爷从散了席就痴痴的,一句话不说,还是花大姑娘把他拉回怡红院去的。

宝二爷回去也不说话,她们也不敢回老太太,太太,就在房里逗二爷说话,可是二爷就是不说,也不动。茶不吃,觉也不睡。等晚上她们服侍了宝二爷躺下的时候还没什么,到躺下一会儿就发起热来,一干丫鬟赶紧起来?看着。

等把宝二爷扶起来,才发现发热事是小的。就看那宝二爷的两个眼睛都是直直,口角边的津液流出来,都没知觉。袭人她们在一又哭又喊的也没反应。这下可把怡红院姑娘们吓得半死。

花大姑娘们思前想后的寻思了,还是不敢去回老太太,太太。就想出个法子,偷偷派人出去请李麽麽来。

不过我老婆子多嘴,这李嬷嬷也不是有见识、能撑事的,找她来又有什么用!

这不李嬷嬷来了,看宝二爷两眼发直,口角流津。叫他他也不应。李嬷嬷又是摸了脉搏,又是往宝二爷的嘴唇上头的人中上边使劲掐了几下子,掐的指印都如许来深了。谁知道这宝二爷竟也不觉得疼,全没反应。这不李嬷嬷就哭喊说宝玉不中用了。吓得一屋子丫鬟直哭。

外头巡夜的就听见了,这不就问起来。花大姑娘倒是有见识的,这不就回了老太太,太太。

老太太一惊动,这全府上下都惊动了不是。太太那里,老爷也知道了”

晴雯一听那婆子这样说,就知道和原著上“紫鹃试玉”的时候宝玉的痴情一样,真实怕什么来什么。

贾宝玉啊,你说现在人家林黛玉和你都没什么了,不过一个小时候亲密些的表妹罢了,你怎么还闹这一出啊?

你这样置满城皆知的“双金夺玉”的两个女主角于情何堪啊?你难道对“双金夺玉”还不知足,非要夺玉的规模扩大成“两金加一玉”才能满足?

问题是“双金夺玉”的两个女主角人家愿意,我们姑娘可没这意思,我们姑娘还有虽然不知道会是谁,但是一定能出类拔萃的良人等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呢。你可别害我们姑娘啊。

就这么个贾宝玉!宝钗姑娘,湘云姑娘你们也别“双金夺玉”了这个宝玉是“贾”(假)的,可是你们金锁,金麒麟可是真金的,还是抓紧时间各奔前程去吧。

紫鹃问:“那宝二爷现在怎么样了?”

婆子说:“这不老太太,老爷,太太都来了。我那外甥女进不了房,就不知道了。倒是琏二爷亲自去请太医了。”

紫鹃说:“除了咱们院,还有其他院里的姑娘派人去了么?”

婆子说:“紫鹃姑娘您吩咐不让人知道,我是混在人堆里进去见了我外甥女打听了消息就回来了。别人没见。”

紫鹃说:“好的,你先休息去吧。”

婆子走了,黛玉在屋里问;“宝玉怎么了?”

紫鹃说:“听这症状,怕是冲撞到什么了。”

晴雯听了想这回答倒合适,这宝玉疯魔了的症状倒还真是像中了邪的表现。紫鹃怎么一说,蘅芜苑都听着呢,估计也都信了。这古代人都信这个的,就是21世纪农村里还不时有这类的故事呢,所以这喜人哪里会往别处想。

等明天这一说法就能在这底下人里流传了。这样一来,就是宝玉再说了什么疯话,打架如果能当作中了邪的胡听话,那么久一定不当真了。这样就对黛玉无害了。

而且连宝玉都洗白了。按古代,包括21世纪的中邪的概念上,中邪期间所有言词,中邪者都可以不负责任的,因为这些是和中邪的受害者的本来思想,记忆无关的。这么一来,宝玉也成了受害者,撞了邪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都控制不了,这些个疯话,疯癫举动也不是本意了。所以当然本人没错了,就是贾政也不能怪他不是?而拿中邪者的言论当真,也是疯癫的表现了。所以这些疯话,估计连传播也省了;就是传播了,也是用来论证中邪者程度之深的。不损害当然的丝毫名誉。

哪怕最坏的结果,就是最后宝玉被鉴定出不是中邪,是真的痴病犯了,疯魔住了。就是这样了,如果人们知道了黛玉房里只是认为他是中了邪,才如此这般的,那么就是说黛玉对此并不知情,更无此意。起码黛玉单方面是清清白白的。这样也把伤害降到了最小了。

就是说:当然宝玉不说疯话最好;如果真的说了,被当中邪与他本人无关也行;最坏是人们知道了他因为黛玉议婚发疯,但是黛玉单方面清白无意地也能减少一些负面影响的。

紫鹃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而且思维真是敏捷啊,这么快就想出这么巧妙的应对方法。

于是紫鹃让关了院门,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紫鹃又让人打听怡红院的消息,这次派的居然是藕官。晴雯奇怪了,这紫鹃又想什么?这藕官着三不着四的脾气,又爱咋呼,这一去,只怕连宝玉床边上哭的老太太都知道了。

紫鹃却和平常一样服侍黛玉梳洗了,又服侍黛玉吃燕窝粥。晴雯也不好当着黛玉问,只好压下来。不过以昨晚紫鹃的表现看,今天也不是糊涂了,恐怕有什么想法。

一会儿,藕官飞跑着回来说:“宝二爷不好了。”

黛玉吃了一惊问:“你可听的真了?”

藕官说:“怎么不真。老太太,太太正围着哭呢,老爷也在。芳官听李嬷嬷说宝二爷是不中用了。三姑娘,宝姑娘,云姑娘都去了。”

黛玉说:“李嬷嬷是糊涂的,她的话如何信得。太医怎么说?”

藕官挠头回忆说:“芳官说太医说什么痰堵了,急痛治的。可是宝二爷都不知道疼了,只能就急疼了?”

黛玉说:“痰堵了?这太医可说要不要紧?”

藕官说:“听说太医说什么急火,要找到病原,又说什么刺激,对了还有针灸了,我回来的时候正针灸着呢。”

73、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豪门规矩

雪雁说:“我听着像旧病犯了。对了,我刚才去厨房取??,听说宝二爷是冲到了什么,中邪了。”看来紫鹃的话不是没有群众基础的。主要是这宝玉这事实在离谱,不知底细的正常人类的理解只能是中邪了。

黛玉说:“我得去看看。”

紫鹃说:“那姑娘也等太医走了才能去啊。要不我先去看看,等太医看完了,我回来告诉姑娘,姑娘再去。”

紫鹃昨晚担心宝玉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很有可能和黛玉的议婚有关,可是现在停了“痰堵”,“急痛”的又不确定了。

黛玉也担心起来。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表兄,怎么能不担心?

晴雯想原著上说了宝玉见了紫鹃就“清醒”过来的,说了许多的疯言疯语,十分的疯癫了几日。这个可不行的,就说:“还是我去看看吧,怡红院我最熟。”

可是等晴雯快走到怡红院门口了,才想起了,原著上是宝玉见到紫鹃后开口说话没错,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说的黛玉议婚啊。那么应该是宝玉见到自己才应该开口才是。

这可怎么办啊?晴雯想转身回去找雪雁来,但是又想回去怎么解释啊?正急着转圈,听见有人说:“晴雯,你怎么不进去啊?”一回头,原来是莺儿。

本来宝玉这一病,怡红院门口真可谓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所以有人发现躲在树后头转圈的晴雯不奇怪,是莺儿倒好。

因为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宝钗是拉拢晴雯的,而晴雯是从始至终的拥钗派不能所以的原著配对都拆啊所以晴雯和莺儿还是关系不错对虽然这种不错,和晴雯和紫鹃的互相欣赏、互相信任、相互依仗的战友般好;或者晴雯和琥珀、侍书等那样的志趣相投,一起八卦玩耍建立的闺蜜情谊的好;是不一样的,更多的是同盟的关系。不过表面是很好的。

莺儿可是个乖角,要不也做不了宝钗的贴身丫鬟。原著上说破金玉良缘,推销自己姑娘别人不知道的好,都是多么的自然妥帖啊。很有几分湘云的款,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所有的心劲都藏在天真后头,让人们没法计较她的言行有无不妥,谁能责怪孩子般的天真啊。

最典型就是原著上那个“一笑死晴雯,一哭死黛玉”的傻大姐,最后也没人责怪她,当然她是真的傻。不过既然真的傻能得到这待遇,那么谁又分得清天真这东西是真是假呢?何况莺儿可比湘云更加精明的,湘云毕竟是个侯门小姐,而莺儿生来就是一个要靠察言观色的生存的小丫鬟。

晴雯现在也不好回去了,只好跟着莺儿说:“我们姑娘让来看看宝二爷的病情,这不我到了才想起来。要是里头太医正给宝二爷看诊呢,我这么进去不好吧。”

莺儿说:“太医已经走了。老太太,太太他们也去招待客人了。下奶就姑娘们还在。”

晴雯才想起来今天是贾母八十大寿的第二天寿宴,贾母她们还有客人要招待的,没有为了个孙子把客人晾着,当然能不能撤销寿宴的。要不贾府的面子哪里放?

晴雯跟着莺儿进了怡红院,宝玉还在里间的填漆床上躺着,宝钗,湘云在床边守着,探春在外间坐着,袭人等大丫鬟围在里间,不太要紧的如紫绡,绮霰等在外头陪着探春。晴雯不敢上前,怕宝玉和原著上拉着紫鹃一样说起不该说的话来,就给探春行了礼,在屋外待下,说:“我们姑娘昨晚听到声音,一早让我来看看宝二爷怎么了?宝二爷怎么说病就病了呢?昨天还不是好好的么。如今怎么样了?”

探春说:“谁说不是啊,昨天还好好的,半夜就发热了。这不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还没清醒啊,更不能去了“太医怎么说宝二爷的病啊?”

探春说:“太医说是‘痰迷之症,系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壅蔽’,但是要找到纾解之法。”

晴雯说:“我们那里听说是冲撞到了什么?”

探春说:“也不是没这怀疑,可是今天是老太太、太大好的日子,哪能请神送崇啊?就是老太太疼二哥不计较,大老爷,老爷也不答应,外人看了也不像。”

和着为了外人看了像,宝玉要是真的中了邪也得挨过贾母的寿辰宴会去。这豪门大户也真的,怎么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是?

宝钗听了晴雯说话,就出来,说:“你来怎么也不进去?你们姑娘起来了么?”晴雯看宝钗的眼睛有些红肿,眼下有黑圈,知道昨晚估计没睡。她素来做活到三更,睡得晚,昨天怡红院闹起来的时候,宝钗应该还没睡下,听到动静就来怡红院守着了。这是不容易啊。

昨天黛玉议婚一事,她和迎春没说话,宝琴和惜春为黛玉说了好话。迎春一贯不发什么言,宝钗也不说话,可不是因为淑女风范,不能议论姑娘婚事。宝钗虽然口口声声说遵守女戒,最重女德,可是一行动起来就忘了什么女戒,女德的。要不能在表弟房里一坐,做到半夜,小时候就看过西厢记的,更不要说宝玉睡觉的时候,一人坐宝玉床边坐针线了。晴雯作为拥钗派,认为这些都是白钗爱情的表情。

现在可不能说是支持金玉良缘了,因为现在都“双金夺玉”,都是金玉良缘了,只能说是用拥钗派或拥湘派了。晴雯因为穿越来后拆配对拆的心虚,所以作为补偿决定要支持原著配对二宝姻缘。从良心上讲,晴雯也认为宝钗和宝玉婚配,对宝玉,宝钗,湘云都好些,起码对宝玉和湘云好些,湘云起码有初婚的旖旎时光,不会一进门就有婆婆的冷脸等着;而宝玉再贾家没落时有宝钗在,生活应该能好一点吧。当然只是一些,还也不一定。而且也许宝钗嫁了别人会好,不过这个不能讲也许的。这年头不能离婚,离婚是很丢人的,所以结婚就是一次性的选择,错了不能修正,所以可不是也许的了的。

74、爱情辩证法

晴雯不厚道的想要是周汝昌穿越来了自然是坚定的拥湘派,不过也不一定,他老人家都爱湘云爱的连道理都不讲了,已经到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级别了,把他自己的红学弄成了红楼同人其实晴雯眼里他的红学也就是能当同人看看热闹的,所以也无所谓了,那么他要是好不容易穿进了红楼,还不爱湘云爱疯了,没准做出谋杀贾宝玉的事呢。以他个人的历史来考证。是有很大可能的啊。

言归正传,晴雯见了宝钗,就做出悲苦状:“我们姑娘身子弱,昨天晚上没睡好,今早就头疼。可是又担心宝二爷,这不打发我来看看,因为我听说传言说,宝二爷这症状像是冲撞到了什么,我们姑娘既然病了,我这不是就不好进去了,别带了什么病气进去,宝二爷现在也不比平时。”不是不进去,是进去不得啊。

宝钗知道黛玉身子弱,加上昨天的事,怕是心里也不痛快谁还没定亲,就被人把自己的夫婿候选人贬低了一回,心里也痛快不了所以自然是信了,说:“晴雯跟了颦儿以后,更加的谨慎仔细了。”

晴雯说:“宝姑娘过奖了。我们牌子上的人,谁不是谨慎仔细的。现在知道了宝二爷的情况,我回去回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可是把宝二爷当亲哥哥看待的。这不急的了不得。”得马上澄清黛玉和宝玉有什么的嫌疑,亲兄妹,总堵得住这些人的嘴了吧

宝钗笑道:“颦儿病着,还挂念这里。我该去看看她。”

湘云听了说:“既然该去,就去吧。”晴雯知道宝钗刚才那句话的去、语气刺激了湘云,大有大自己当做怡红院的女主人的态度。

宝钗何等人物:“可不是该去,我们好几年的姐妹情分。虽然尺从小一起长大,没一起住过,但我只当我们是姐妹了。”和黛玉从小一起长过,一起住的正是湘云。白钗的意思是我和黛玉本来不如你们亲密,但是现在我比你和她亲密,是因为我比你有情意?还是说,我是要去的,但是你更该去,所以应该你去看黛玉,而我守着宝玉?不过怎么样,都似乎占了理。

不过黛玉啊,你还真的是躺着都中枪。原著上被嫁祸,现在看来是没这危险了,可是你们“双金夺玉”非扯上我们姑娘做什么?

湘云也不好惹:“既然这么该去,宝姐姐你就去看林姐姐吧,给我带个好。”湘云姑娘啊,你这掐到绝了。宝姑娘啊,人家不和你讲这些虚的。

宝钗骑虎难下,其实刚才说去看黛玉即是客气话,也是真有这意思,要是宝玉不是躺在那里痴迷着,宝钗早跟着晴雯看黛玉去,这些年,这点宝钗一直做得很好。不过晴雯不能让她去啊。因为黛玉好好的,晴雯不过给黛玉回家避嫌打个伏笔罢了,所以不能让宝钗去看啊。

所以晴雯说:“宝姑娘惦记我们姑娘,我们姑娘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们姑娘也没什么,就是昨晚上吵,没睡好。现在正躺着么。要是能睡着的话,睡一觉就好了。宝姑娘还是不用过去了,等我们姑娘过了这劲,也就过来看宝二爷了。到时候你们姐妹不就见面了,何必跑一趟呢。”就是说我们姑娘正补觉呢,你别去。

宝钗自己就坡下驴,不去了。

湘云瞥了晴雯一眼,没说什么。

宝钗让晴雯给黛玉带个话,好好休息什么的。

湘云有些不写宝钗的拉拢黛玉,就进去看宝玉了。

宝钗、湘云,你们都是不错的姑娘,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宝玉一个男人,至于么?离了他就嫁不出去了?

不过据说心理学上讲,女人在争夺中的爱情是最为盲目。许多不怎么样的男人总不缺条件好的女人,原因就是,很多女人看某男人身边有好多其他的好女人,就认为这个男人必然有过人之处,进而被其吸引,虽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难道真的是,女人的敌人是女人啊。

现在的宝钗和湘云就是这样的。何况在红楼梦里贾府里他们都能接触的男人,还能要的只有宝玉和贾琏,贾琏又是已婚的,所以宝玉就是争夺对象了,越是挣,越是不能放手,就成了现在的“双金夺玉”。

也许是几十年,甚至不用那么久,十年,或者五年后她们回头再看自己当年的行为就觉得自己当年好疯狂。

不过在没有女权的中国封建社会,一个大家小姐,能疯狂的爱一回也是难得的了。所以外国人把为爱而死的黛玉比作Naiad。Naiad作为古希腊神话中的水泉之神,住在湖泊或者泉水中,在西方神话里是一个美丽、天真、快乐和仁爱的形象,所以黛玉就被老外称为“RivenQueen”(江河王后)。也就是说他们认为黛玉的爱情,是和Naiad女神一样是快乐,幸福,美丽的化身。这也许是因为老外们认为为爱而生,因爱而亡的黛玉没有丝毫悲剧因素,她的人生虽然短暂但是贯穿着一段最纯粹,美好的爱情,所以她是幸福的,快乐的。

当然这种浪漫主义情怀不被晴雯认可,她是现实主义者,所以认为黛玉还是和一般女人一样选一个可靠的良人,相夫教子的平凡度日才是正常的生活。不用轰轰烈烈的爱一回,最后为了爱情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就是留下一段爱情的传奇,也是枉与他人作金山这个他人,就是靠研究红楼吃饭的人们了,当然晴雯和他们没仇,只是随便一说。

在晴雯看来:感情丰富的黛玉应该收敛自己的感情,省了为了爱情把命搭上。但是压抑自己的宝钗也许应该放肆的爱上一回,否则她的人生单调的可悲。

所以昨天宝钗的表现,晴雯也好心的认为是因为宝钗对宝玉情深意重,所以对什么王府啊,进士啊,吏部侍郎啊,都是浮云了。宝姑娘啊,希望你能齐眉举案,不要再遇上“意难平”了。

75、“若人生只如初见”的初恋情怀

从怡红院的正房出来,晴雯并没有直接回去,倒是找了小丫鬟们说话。

要说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招人妒,怡红院里有希望或者认为自己有希望出头的丫鬟们都把晴雯作为心腹大患。但是也不是没人喜欢晴雯,比如这些没出头希望的小丫鬟们。

她们嫉妒不到晴雯,距离太远,就像很少有人嫉妒比尔·盖茨有钱一样。而晴雯对她们多有照顾,教她们针线技艺。平时对她们也和颜悦色,经常和她们打成一片的八卦闲聊。所以晴雯在这些小丫鬟里人缘最好,胜过袭人,袭人虽然也“贤惠”的出水,但是她的位置决定了她不能和小丫鬟们打成一片了,所以还是平易近人的晴雯好

她们现在可是晴雯在怡红院的耳目呢,不过晴雯一直没用过,也没想到用。好不容易离开了怡红院,谁还和宝玉和宝玉的宝贝丫鬟们牵制不清啊。现在可是不能不打听了,可不要把黛玉再卷进去了。

我晴雯还指望黛玉嫁给好人家,然后自己就出去奔个前程了:买个小院,做个小生意,这文就可以从宅斗文转型为田园文了。所以可得打听清楚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晴雯轻松知道事情始末,宝玉的病和蘅芜苑的婆子说的一样,看来紫鹃早知道谁有什么关系,谁做什么用,不亏是蘅芜苑的总经理啊。

还知道了,老太太本来放心不下宝玉的,不过大老爷,老爷,和大太太都劝,才去了。而宝姑娘一听见宝玉房里动静就来了,湘云姑娘就稍微晚了一下。三姑娘是早上来的,凤姐和李纨也来过。

王夫人让凤姐到了宝玉床跟前,却没让李纨进屋·因为怀疑宝玉中了邪,嫌李纨是寡妇,怕冲到宝玉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李纨为你儿子守节,你倒嫌弃她们孤儿寡母到这种程度。难怪李纨以后绝情,这么压抑下来,没得精神病就是心理素质强大了。还要人家对你们贾家有感情?

湘云姑娘啊,您还是撤退吧,这王夫人在就这么变态了,以后谁嫁了她家宝玉,还不等于抢了她的心肝啊。人家外甥女也罢了,要是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晴雯了解了情况就回蘅芜苑汇报去了。

黛玉正坐在中堂里等消息,一见晴雯就站起来问:“宝玉怎么样了?”

晴雯说:“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正躺着呢。”

黛玉拉着晴雯急问:“太医怎么说?”

晴雯说:“三姑娘说:‘太医说是痰迷之症,系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壅蔽,只要找到纾解之法,就不是大病。”后头一句是晴雯见黛玉急的,按原著上的发展安慰她的。原著上宝玉先见了紫鹃,才请的太医,太医说不是大病基本上是这个意思吧。

黛玉说:“我去看看他。”

晴雯一听,吓的魂飞魄散,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晴雯绞尽脑汁的想怎么阻止,要说本来都是亲戚,看看也无妨,但是晴雯考虑到原著的问题,还是防着的好。事实上从听说宝玉犯了这病,晴雯就想这不会是强大的原著系统正自我修复,补上以前漏过去的关卡吧。就说:“姑娘,不是我说,宝玉这病,太太都认为是冲撞到了不净之物,珠大奶奶和琏二奶奶一起去看,太太只让琏二奶奶进去,不让珠大奶奶进,怕冲到了宝玉。姑娘这身子弱,还是不要去了。要是有什么,再着上了姑娘就不好了。就是姑娘不在乎,怕太太在乎。”

黛玉听了,完全忽略其他,这是关心宝玉,急说:“那么他们请僧道了么?请的哪里的?上次宝玉和凤姐姐被魇了,那一僧一道的很灵,还能找的不能?”

这个时候晴雯突然明白了,不管宝玉如何,他都是黛玉的初恋。曾经的黛玉突逢母丧,又背井离乡,寄人篱下,她那敏感的心多么彷徨啊。这个时候有一个细致体贴的表兄和她朝夕相处,对她关怀备至。她怎么能不感动?少女初成时朦胧的心动里怎能不是只有他。

是的,无论晴雯是多么看不上宝玉。对黛玉来说,宝玉都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初恋。

如果林如海没有早逝,那么他们就能继续爱下去,然后能共缔连理因为等到贾府末路,王夫人再怎么对宝钗有偏好,也得选择家世显赫的黛玉了。两人婚后会有争执,有分歧,和世间的夫妇一样磕磕绊绊的携手同行。直到冥世相隔的时候,留下的那个人会不时的念上一句“赌书消得泼茶香,当初只道是寻常。”可是林如海早逝,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晴雯没有穿越过,也能爱下去,然后和原著上一样,一个身亡,一个心死。

可是晴雯偏偏就来了,说动了林如海。

林如海最后向女儿揭示现实世界的残酷。从此黛玉的初恋就在那一年的冬夭折了。

因为黛玉被迫长大了,而还是懵懂顽童的宝玉在贾母的羽翼下顽强的拒绝成长。一个成长了,一个留在了原地,她们感情上的共鸣没有了,心灵自然越走越远。所以她明白,他不是她的良缘。

而心灵上长大了的黛玉也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放纵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的权利。

就这样,悬崖勒马也好,否则有一天黛玉也得写上一阕“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就是再怎么的“扬鞭那忍骤花骢”,最后还不是得“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什么?你说要是这样的话,黛玉还是会爱而死的,所以不用“满袖啼红”了,因为没有“辜负东风”。

其实不会!原著上的黛玉少不更事,更不曾有人教育她正确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她的世界太狭小,她又太单纯,所以以为爱情一定要生死相许。但是经过了事,人是要成长的。积累了世事,再眺望澄净的天空,就能明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突然的成长是一种痛。剥落的爱情更是一种痛,既然黛玉已经不得不经历突然成长的痛,晴雯希望她不要再经历剥落的爱情的痛了。还好,她没有。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就像疾病,越早的断绝越好。

这样一段“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的朦胧情怀的初恋,才是最美的。等到她年华老去的时候,再坐在海棠花下,回想起少年时,他还是初见时的那个似曾相识的少年。有多少美好能够是:若人生只如初见。

但是,在朦胧的心动的早期,就夭折了的爱情,却不可能大雪无痕。所以也许黛玉终其一生也不能明白自己曾经爱过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就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兄。但是他对她终归是不同的,虽然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就想现在,她听到他人事不知的消息,她从心底会焦急,会担心。宝玉啊,你拥有这样三个出色女孩子的关心,会折寿的啊。

虽然黛玉很急,但晴雯还得实话实说:“今天是老太太的好日子,不好请神送祟,寻僧觅道的。就是老太太不计较,大老爷,老爷也不答应啊,说外人看了不像。”

黛玉听了说:“那宝玉能等……唉!”晴雯知道她要说的是,宝玉要是真的中了邪,他能挨过贾母的寿辰宴会去么?可是贾母的大寿,她这个做外甥女的能说什么,连王夫人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黛玉想了想说:“我还是去看看吧,没准这会子好起来了。”黛玉姑娘你怎么这么乐观起来,哪有那么好的事?

晴雯,紫鹃正要劝呢,可怎么说呢,正为难,一个小丫鬟进来,说:“大奶奶让问林姑娘还去偏厅么?等着姑娘开席呢。”

黛玉说:“姑娘们都去了?”

小丫鬟说:“二姑娘、四姑娘和琴姑娘去了。三姑娘说一会儿就去,宝姑娘没说去不去,史大姑娘说不去。”

雪雁说:“姑娘还是去吧,宝姑娘还没去呢,二姑娘,四姑娘不爱说话,把琴姑娘落了单。”

黛玉还犹豫,紫鹃说:“姑娘好歹先去席上坐坐,今天是老太太的大寿的席面,和别的不同。姑娘怎么也的去啊,可是算给老太太祝寿了。”

这么一说,黛玉就想通了,更衣去了偏厅。古代最重孝道,所以贾母的大寿比宝玉重要,连王夫人,贾政都得放下宝玉,先给贾母做寿。

席上果然只有迎春、惜春和宝琴。李纨是媳妇,虽在里面张罗,却不能和姑娘们一张席。

宝琴虽然是才貌双全,但是心机不深,这不一会儿就说到宝玉的病了。正说的这里,外头凤姐进来说:“车骑将军陈将军夫人,兵部沈侍郎的夫人,虎威将军石将军夫人想见见我们家姑娘们。”这个要求很正常,不过现在贾母怎么安排。

果然迎春纹丝不动,惜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凤姐看了,也不能只让黛玉和宝琴出去啊。

76、聪明反被聪明误

于是就派人去怡红院找探春、宝钗和湘云来。晴雯在一边拭目以待,看宝钗和湘云的反应,到底谁来谁不来,还是都来?

结果一会儿,小丫鬟又跑回来,喊:“宝二爷疯魔了。”他从昨晚就这样好不。

凤姐问:“怎么了?说清楚!”小丫鬟被这一吓,更不会说了。

晴雯眼皮直跳,心说不好,就说:“我去看看宝二爷吧。”

等黛玉和凤姐一点头,就飞奔出去,结果和人撞了个满怀,因为两人都急,速度都快,所以反作用力也大,都撞的坐倒在地。众丫鬟们扶她们起来,才看出来人是侍书。

凤姐、黛玉知道侍书是稳妥的,现在来必然有事,就问侍书:“你们姑娘呢?宝玉怎么样了?”

侍书不知道是本来就哭着,还是被撞出了眼泪,反正泪汪汪的,看的黛玉心惊胆寒,以为宝玉不行了。

好在侍书说了经过:这小丫鬟去找了宝钗、湘云出去见那几个将军夫人和侍郎夫人。因为宝钗,湘云正在宝玉床边呢,小丫鬟也没规矩就直接进去说了,因为当时大家正为宝玉的事急,贾母,贾政,王夫人出去后,更没了主心骨,所以哪里顾得这小丫鬟。

本来没规矩也没事,偏宝玉听了沈侍郎,就一挺坐起来,说:“他家要来娶林妹妹了!快打出去!”听的一屋子人没昏倒。还是宝钗镇静,说:“宝玉你做噩梦了吧。醒了就好。”

这么好的台阶,宝玉却不下、反而满床闹起来说:“了不得了,那沈家的人是要把林妹妹娶走了!好姐姐,你快回了老太太,把他们撵出去吧!”

宝钗脾气再好也挂不住了,湘云更是忍不住:“林姐姐的婚还没定了呢,娶什么娶?”本来虽然是陈述但也说成了气话。偏那宝玉居然听不出来湘云闹了脾气,反喜欢的拉住湘云说:“原来他们不是来娶林妹妹的。”

湘云气急,说:“现在不娶,到时候就娶了。”

宝玉一听又闹起来:“不能让他们进来,快打出去!”

宝钗解释说:“这个是兵部的沈侍郎和林妹妹议婚的人家是吏部的沈侍郎,虽然都称呼沈侍[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郎、不是一家的。”(晴雯听到这里,心里旁白:宝姑娘,你解释这个做什么,给他两耳刮子,没准他就清醒了。)

宝玉说:“任他是谁,什么侍郎都不许娶了林妹妹去?”

宝钗说:“林妹妹家给林妹妹选的是沈侍郎的三公子,还没议定呢。不过两家是满意的,怎么不能娶了去?你不要舍不得妹子出嫁。当哥哥的都心痛妹子,怕她到人家家委屈,但是女儿家怎么也的出嫁啊,舍不得也不行的。”侍书记忆力极好,所以复述起来一字不错

不光晴雯,在座全体都为宝钗的话叫好。当然黛玉,紫鹃和晴雯最是感激。这个解释好啊:当哥哥的心痛妹子怕她到人家家委屈,才不舍得她出嫁。

晴雯想:宝姑娘,我以后一定无比坚定的支持你,只要你能把宝玉制住,让我们姑娘太太平平的出嫁,我替你给湘云下巴豆都行。

可是宝玉就怎么也不上道:“反正我不让林妹妹去。都是林妹妹那后娘的意思,我们回了老太太去把林妹妹接了来,还住在蘅芜苑里,我们一起作诗多好。”

宝钗还耐着性子解释:“林家夫人也不是要害林妹妹的是真的为林妹妹好的。那沈家公子人据说是很好的。”

宝玉哪里听,只是满床的闹起来。

湘云火了,非要家去。翠缕说:“姑娘,咱们侯爷在外任上呢,我们哪里家去?人家林姑娘还没闹呢。”湘云不听这个也罢了,听了就哭了,非要回去,说家里的房子还在,就去住那里了,管她有人没人在

探春反应上来让侍书偷偷去回禀了凤姐,让凤姐回来商量现在人家诰命们正在外头坐着当然没法回禀贾母和王夫人。这可怎么办?现在的宝玉比原来人事不知还麻烦。

凤姐虽然见多识广,可是这个也没见过。

要说凤姐知道当年老太太是想把宝玉和黛玉凑成一对的,这个凤姐是支持的。可是后来,林如海过世后,黛玉总远着宝玉,林家夫人楚盈也不愿意这门婚事。

人家楚夫人虽然是良妾升的继室,但是也是二品的诰命,林如海法定的遗孀。何况楚家这些年又起来了,子弟女婿都科举入仕,贾家有个贤德妃,人家家还有个贵妃表妹呢。所以人家说话也不是没分量的。

对于黛玉的婚事,贾母不是没有发言权,但是越过楚夫人完全做主也不可能的。所以宝玉和黛玉的婚事就不大可能了,这不贾母就抬出了湘云。湘云家是愿意的,早就有这打算的,这不一拍即合,不过中间夹着一个王夫人和宝钗,所以这么拖着。

可是现在宝玉却闹起来,不让黛玉出嫁,这算哪门子的事啊?宝钗先不说,湘云怎么办,怎么和史家交代呢?

何况人家楚夫人选了沈家公子了,虽然没定亲,但是可以看出楚夫人的择婿标准。关于黛玉选婿问题,贾母也提过的,这楚家和贾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家,自然选择不同。总之,贾家的凤凰蛋,人家是不愿意的。毕竟凤凰蛋还是蛋,不一定能孵出凤凰来,人家为什么不选个现成的,比如现在的沈家公子。

可是这个也得处理啊,凤姐一想昨天的传言,说:“宝玉这是中邪了。有什么商量的,今天是老太太的大日子,大家不要声张。等咱家大事忙完,找了僧道法师来就好了。”

这么说着,等会儿还是要去看看的,要不贾母问起来不好。

何况那怡红院闹成这般,宝钗、湘云还出来么?那些人家夫人们外头等着,不管真心和假意,都的应付了。如今必须先过了外头那一关才好,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凤姐到底是脂粉阵中的英豪、反应快,就说:“林妹妹,宝玉这是中邪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这中了邪就不归自己管了,我那时候,见什么想杀什么,控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你也就当没听见,反正也不是宝玉的意思不是。你和琴姑娘,二姑娘,四姑娘赶紧出去吧。”

这话说的合适,大家信不信的,都认为妥当的很。林黛玉有了这个台阶下,脸色也好多了,中了邪么,真是一个好借口。

凤姐让迎春和惜春出去。迎春倒是听话,惜春却很不屑的样子,说起来也是,让人家当备胎,谁也不高兴不是。还是宝琴说:“现在怎么也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啊。老太太大好的日子,不能让人家知道宝哥哥中了邪啊。”惜春就顺从的站起来了,看来贾家的姑娘们的家族荣誉感很强啊。可惜贾府竟然不肯庇护她们,迎春就是这样悲催死了。

于是黛玉,宝琴,迎春,惜春就跟着凤姐出去了。

晴雯还在想,不知道这一去能否像21世纪国产电视剧一样,迎春和惜春的命运有了彻底的改变。虽然当年看的时候认为狗血,不靠谱,但是现在晴雯真心的祝愿那些狗血情节能出现,改变这两个在高墙深院里的姑娘们的不幸命运。如果真的如此,宝玉你也算“恶意”的办了件好事,就勉强原谅你牵制到我们姑娘的事。当然晴雯一个丫鬟,不原谅,别说对宝玉没影响了,宝玉知都不知道。何况这事对黛玉的影响还不知道,也许不只是牵制到而已。

可是看不出什么能否改变的迹象来,除非像昨天南安王妃一样对黛玉的态度过于明显,否则大家都是一样的,努力夸奖人家姑娘,虽然那姑娘你看着未必好。不过宝琴和黛玉是生的比一般人好的多,所以夸奖也多。

总之,和晴雯跟着黛玉在林家或者出门见过的夫人们见别人家小姐的情况一样。

然后大家回来,发现探春已经早来了,不过既然迎春和惜春和宝琴黛玉已经去了,所以只好在这里等着了,总不能自己再进去一趟吧

晴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看探春有些失望,不过努力掩盖。

而且探春和早上在怡红院见到她的时候全然不同装饰。换了新鲜衣服,从新整了妆,新梳了头,带了正式的首饰,打扮一新。

探春何等精明,连晴雯都想这能否是迎春和惜春的机会,探春如何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昨天王妃等见了她们,但是那些人家门第太高,三春攀不上的地位。可是今天来的都是官员的夫人们,以贾家人的自视甚高看,没准探春认为能因此嫁给高官的嫡子呢。

所以探春着力装扮了,这些当然不可能是在怡红院里就想换的,所以应该是得了邀请,赶回了秋爽斋更衣换装的。谁知道因为这个,误了时间,凤姐以为她真的兄妹情深,要守着宝玉,不出来了。所以让迎春和惜春出去了。等探春装扮完毕,本以为能艳惊四座,结果来的晚了,连门都进不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77、暗潮汹涌

不过宝钗和湘云没在,听侍女们说她们也来过,比探春还早一点,但是宝琴,黛玉,和迎春,惜春去了,她们就回去了。不过晴雯看着不是这么简单的。不过有些话不能拿到席面上不是。

不过晴雯现在也顾不上她们了。也不知道是宝玉太有病,还是原著系统太强捍,反正都过了这么久,黛玉和宝玉也没什么感情了顶多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初恋情节在里头,不过这么一闹,怕黛玉的什么情节也没了总之,怎么看也该风平浪静了,却闹了这一出。

要是前者也罢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大不了不来贾府了。要是后一条,晴雯直冒冷汗了。难道以前的重要情节都有变着型的出现一遍才行?

回了蘅芜苑,黛玉让收捡东西,等晚上回明了贾母就回家去,这里可待不得了。当然也不敢才打听宝玉的病。

紫鹃去打听贾母的行动和着人回林家送信。晴雯看了黛玉自己坐在桌边抹眼泪,只好好劝劝:“姑娘也看开点,宝二爷不过是中了邪,没准什么人有害他呢。这个中邪的事做不得真的,等宝玉好了,估计什么也记不得了。也没人把中了邪说的话当真。咱们清者自清么。”

好像说的不太合适啊,不过怎么说呢,晴雯现在脑子也不转的。

紫鹃回来说:“贾母散了席就去怡红院了,老爷,太太们也都去了。我让小荷去怡红院打听老太太什么时候出来了。”

晴雯一听小荷,想起来了,这个姑娘不起眼,但是和怡红院的小丫鬟杏花是亲姐妹,可不是适合去怡红院打听情况。现在晴雯和紫鹃、雪雁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在怡红院了。而一个小丫鬟去找自己姐妹谁也说不上什么,再说,小荷姐妹都不起眼的很没人注意。连晴雯都忘了这么回事,难为紫鹃想的周全。

对紫鹃,晴雯有的时候不得不服。

前世看红楼梦,感觉紫鹃不过是比别人忠心,当然也是聪明的可是大事上头有些见识不足,要不老没事了爱撮合宝玉和黛玉。也不知道想着你们姑娘嫁出去,找个简单人家,你或做个姨娘或做个管家娘子不比在贾家省心啊?要不宝玉的袭人就那么好对付啊?

说到袭人,袭人是王夫人一派的,全力支持金玉良缘的,可是折腾了半天,貌似什么也没拦住不是宝玉还是和黛玉好上了。

现在近距离接触紫鹃,才知道紫鹃这个慧字不是白得的。作为黛玉的第一丫鬟,管理着黛玉身边大小事情,要说这大家的规矩在,只要用心仔细就能周全的。但是晴雯是不得不佩服紫鹃的用心:比如昨天夜找那李婆子去怡红院,她外甥女在怡红院当差,自然能打听到消息。现在派小荷去,一来不是昨晚的深夜了,小姑娘出门无妨也不被怀疑的;二来这人手要叉开用,人家看了才没印象不是。怡红院现在虽然乱,但那地方是井最多,不能不小心行事。当然紫鹃是贾家的家生子,对贾家错综复杂的际关系当然比晴雯熟悉,也擅长利用之。

但小荷一直不见回来,倒是鸳鸯来了。晴雯和紫鹃都有些奇怪赶紧迎进来。晴雯想要是鸳鸯是来告诉她们黛玉要避嫌先回去的话就好了。

鸳鸯先来看黛玉,黛玉擦泪,站起来说:“鸳鸯姐姐来了。快坐紫鹃倒茶。”

鸳鸯说:“姑娘别忙了。老太太让我来看看林姑娘,告诉林姑娘说‘宝玉是中邪了,所以这些都是虚病闹的,姑娘别往心里去。’老太太还说让姑娘,安心休息就好。”

黛玉说:“我自然知道宝哥哥是中了邪的。只是我来里几日了,家里忙走不开,我先回家去一趟,帮着母亲料理料理,等我们家的事过了,不忙了我再来孝敬老太太。”

鸳鸯说:“老太太大寿,是八十的整寿不是我们这里说,以后还有几个啊。姑娘怎么的等八月初六过了才去啊。宝二爷中了邪,老太太着急,不还得姑娘帮着劝劝么。”

黛玉说:“鸳鸯姐姐,也劝着老太太些,等老太太的大寿过了,找个人来看看宝玉,破了局就好了,不过几天的事。倒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楚家舅爷的婚事,得我母亲照看着,加上家里和我弟弟,怕母亲她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鸳鸯说:“几天的事,林家夫人也不至于盯不住。何况宝玉正病着,现在走了,倒是不好。反正宝玉一清醒了就没事了。”就说宝玉现在这么闹,黛玉要一走了,反被人当作有事了,所以是留下等宝玉好了,不知自己被控制,人事不知,不能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也不应该为中邪后的言行负责,因为都是胡话。这样才没嫌疑,这话也有道理,但是总觉得不对劲啊。

但是晴雯觉得不对劲不行,就是黛玉也不同意也不行,估计连贾政王夫人反对也没用,老太太就这么发话了。所以她们只好继续住下。

到晚上快关门的时间小荷才回来,说:“老太太还在怡红院没走呢。”

晴雯见黛玉和紫鹃面上都懒懒的,不过眼神里还是关心的,就自己问:“宝二爷怎么样了?”

小荷说:“宝二爷疯癫的厉害,满嘴里胡话,老太太哄了他好些。”

紫鹃问:“什么胡话?”

小荷说:“听说指着自己的大红帐子非说是林姑娘的嫁仪。老太太让人换了绿色的帐子,他就不闹了,还把那帐子塞自己床下头。”

黛玉,紫鹃和晴雯都没敢问下边的。

这不晴雯晚上想了半夜,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最后困的睡着了。第二天,黛玉的眼睛有些肿,紫鹃也有黑眼圈,看来黛玉又哭了半夜或者一夜。

今天,黛玉倒没犹豫,直接准备去偏厅赴宴。可是那眼睛怎么办啊?晴雯记得哭肿的眼睛消肿应该用冷敷。正想着,就听紫鹃不不忙的指挥婆子们现去打了井水来,这年头没有冰箱,贾府可能有冰库的,但是又不能要冰去,所以秋天里,最冷的水就是现打的井水了。也是,黛玉天生就爱哭,虽然不和宝玉谈恋爱了,哭的少多了,但是本性难移,难免还有要哭哭的,所以紫鹃经验丰富了。

用井水给黛玉冷敷了眼睛,再上了妆,就不显了。谁知道今天有没有什么大人的要看贾家姑娘啊。

到了厅上,还是宝琴先到了,宝琴小姑娘还是神色如常,毕竟贾家的事和她没关系,她热情的拉了黛玉坐在一起,说长道短,就是不提宝玉的事。晴雯对宝琴的好感度剧增20O个百分点。

然后迎春,探春,惜春一起到了。今天探春提前准备了,迎春和惜春还是一样装饰,只有探春精心打扮过。

迎春话少,惜春性子冷,探春乖觉,所以也没人提起宝玉来。

大家宁可冷场,顶多客套几句,还是宝琴努力调节气氛。

这时候,宝钗和湘云居然一起到了,不过怎么看也不是亲密无间的要一起来样子。怎么说呢,反正这个和三春的同行的感觉就不一样。但是现在宝玉这一发疯,把黛玉也牵扯进去了,所以晴雯也没时间看别人的笑了。再这样下去,黛玉也要成贾家的笑话的一部分了。

这席吃的,和受罪也差不多了。连点戏都你推我让的客气的可怕,连台上的戏子都感觉不对,一紧张出了好几次错,好在没人注意。这个是晴雯后来听旁边伺候的媳妇说的,她倒强大,那屋里都那么的暗潮汹涌了,她还有心思仔细的看戏。不过也是,你家贾家主子,亲戚的事,和人家一个普通媳妇有什么关系,人家当然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且享受了。这个和大公司的普通员工对谁做总经理的上层斗争没什么切身感触一样。顺便说一句,晴雯有心思看戏也看不出问题来的,对国粹完全小白。

不过今天倒没什么夫人的要见贾家姑娘了,探春又白忙活了。她忙不忙,晴雯不在乎,晴雯想的是有个什么夫人见姑娘们,也好打破这压抑气氛啊。可惜没有啊。

好不容易熬到这能把胃病吃出来的寿宴结束。她们回来蘅芜苑,紫鹃知道黛玉一定吃不好,张罗着给黛玉炖燕窝粥吃这回燕窝粥是周太医给建议的,看来原著上,宝钗的说法很对。宝钗因为这,被一些人怀疑在燕窝里下毒,这个晴雯倒认为不至于的。

不过宝钗都知道的事,贾府给黛玉看了么多医生,都不知道?不知是宝钗太博学,还是贾府太不把黛玉当回事,就着方便只给她吃人参,没准想着吃死了正好。从此开创杀人于无形的杀人新流派人参杀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叫黛玉你老子留下的遗产多,偏又所托非人啊。

78、通关攻略

顺便说一下,晴雯倒是花气愤为食量,在下人席上吃撑了。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啊。

这燕窝粥刚煮好,黛玉坐起来,还没喝,就有客人上门了。来的是湘云。紫鹃说:“史大姑娘来了,快坐。”

湘云说:“林姐姐没去看宝哥哥啊?”

黛玉说:“我身上不大自在、怕过了病气给宝玉,就没去。”

湘云说:“林姐姐听说宝哥哥的病了么?”

紫鹃本来把给黛玉盛剩下的燕窝粥用甜白瓷的小碗盛了要给湘云,听了湘云的话,就放下了,说:“雪雁给史大姑娘倒茶去。”刚才光忙着燕窝粥了,压根没热水,哪有茶?对了,早上剩的冷茶还有。晴雯心说:湘云啊,你把紫鹃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惹火了。

湘云没注意这些,倒是盯着黛玉。黛玉轻轻一笑说:“我虽然不如云妹妹,没有一直盯着。但是宝玉也是我表哥的,我们又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和亲兄妹一样。我到听说宝姐姐说宝玉病成这样,还担心我呢,就和薛大哥哥担心宝姐姐一样呢。我怎么能不上心啊?不过那天早上就派人去了。想是湘云妹妹那时候没去,还是没注意这些旁的事。”

晴雯听了暗笑,黛玉的伶牙俐齿能让人欺负了去,除非她和你不计较,比如原著上对湘云的忍让。如今可不是,这不句句见血啊:你湘云一直盯着怎么样?比我还早来贾府怎么样?宝玉还是更关心我的,不过呢,这个关心是我们两的兄妹情。人家宝钗不是说了么?就你看不开。还有啊,你对宝玉上心上到我的丫鬟去了你都不知道,做姑娘都做到这样了,你也好意思?

晴雯终于明白为什么让藕官去了,藕官小姑娘嗓门高,做事有些毛躁。近来也因为进大观园时间长了,也懂些事了,吩咐的事也努力做了。就是做好,做不好的问题了。不过也尽力做了。而且她比较听紫鹃的,这回得了这趟差,自然一定到怡红院好好打听。这么一来,当时在怡红院的人都能听见黛玉的丫鬟来问宝玉的病了,即矜持又殷勤。

湘云脸色更难看。

正僵持着,宝琴来了。湘云就没再说话,估计也只是一时气糊涂了;或者是来发泄一下,结果被黛玉顶回去了,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人啊,就不能软了,要不就是迎春的下场了,你要是厉害了,别人就安生了。

湘云看黛玉和宝琴聊的投机、脸色不好,想说什么却没说。毕竟人家两个是要嫁给别人的姑娘,宝玉的事,总归不好说,人家不说是正理。

所以湘云略坐坐就走了,紫鹃把燕窝热了,从新端上来,给黛玉和宝琴一人一碗,说:“琴姑娘别笑话。我们姑娘这两天不大自在,老太太的寿宴又不能不祝,只是怕吃了不消化,不敢多吃的,所以晚上就填补些东西。”

今天的席面,别说黛玉,就是宝琴吃的也不好,于是宝琴也接受那碗燕窝粥:“我来林姐姐这里还来对了,我正想回去吃些点心呢,就偏了你们的好东西。”

紫鹃笑说:“什么能到琴姑娘这里算的上好东西啊。”

晴雯在一边闲着没事看着小丫鬟们烧茶炉子,突然想到,最了解宝玉的应该是黛玉,虽然黛玉现在和宝玉疏远了。但是宝玉无论思想还是行为模式都一直停留在原地、从没成长过,所以黛玉应该还是了解他的。所以要想怎么过了这一关,就得搞定宝玉,搞定宝玉一定要对症,所以问黛玉最合适。

等宝琴回去了。晴雯看房里只有黛玉,紫鹃了,而雪雁就做在外间做针线。

就和黛玉说:“姑娘,我看宝二爷这里要好得想个办法,不能这么拖着。有什麽可以刺激他一下的。我听说中了邪的人有些一受刺激就醒来了。”

原著上是解开了心结好的,现在宝玉的心结这玩意没人能解的,除非黛玉不嫁人,这个当然不可能。何况现在的情况,宝玉和黛玉也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估计就是红楼系统必要关卡,要是宝钗、湘云要出嫁也会这么闹。问题是怎么通关啊?

紫鹃说:“宝二爷这样了,老太太疼还疼不过了,怎么肯让他受刺激?”

晴雯说:“也不用刺激过了、不过吓唬一下。最好咱们姑娘不用出面的法子。”

紫鹃说:“现在老爷一直在、宝二爷都没怕,还有什么能吓唬的?”

黛玉说:“有老太太在,宝玉心里其实就不怕舅舅的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宝玉不怕的。不过总归不大好的。”

晴雯说:“姑娘说来听听啊。”

黛玉说:“还是算了,毕竟对别人不好。”

紫鹃也好奇了:“姑娘还是说说,反正我们在房里说,也妨碍不到别人去。”

黛玉说:“宝玉最怕的就是姐妹们离散嫁人。尤其亲近的,像宝姐姐,云妹妹。”黛玉本来是个明白人,知道宝玉的病根子,想来也是,紫鹃都担心,何况黛玉本人、原著上的黛玉充分证明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下降为零的道理。现在没谈那要命的恋爱,自然头脑清醒的很,思维也敏捷。

紫鹃说:“姑娘的意思是要是宝姑娘,云姑娘也要,要走,他就好了。”

晴雯见黛玉和她自己想的一样,说:“宝二爷总这样病着不好吧,没准宝姑娘能帮帮忙。”晴雯现在坚决拥护二宝成亲,主要还是她们和宝钗的关系更近一点,一来宝钗和黛玉都管家有共同语言,二来黛玉和宝琴亲厚。何况刚才和湘云顶杆,现在也只能找宝钗了。

黛玉说:“胡闹。这能找宝姐姐的?”

晴雯说:“现在都当宝玉中邪,说什么也没人当真,闹的越大越没人信的。哪里能坏了宝姑娘名节去?何况有句话不该我们说,不过姑娘和宝姑娘亲厚,现在咱们关着门说,老太太是中意史大姑娘的,可是太太是喜欢宝姑娘的,这事就这么拖着。外头都知道贾府里头,‘双金夺玉’了,什么好名声?”

79、通关攻略(二)

晴雯看黛玉有些活动,再接再厉:“史大姑娘比宝玉要小儿,可宝姑娘比宝玉大二岁呢,这姑娘的青春可拖不得。要说史大姑娘和姑娘有血缘,有老太太这层关系在,更亲厚些,可是正是为史大姑娘打算的,不是我们底下人说,这云姑娘不得太太的眼,将来和太太怎么处啊?何况听说史大姑娘的叔叔可是给史大姑娘留着后路呢。却不知道宝姑娘家不知怎么打算的。都是亲戚,怎么也的大家万全了才好的。”

紫鹃也说:“老太太最疼宝二爷,要是宝二爷有个意思,也好有个结果。”大家又是聪明人,什么都明白,就是不好捅破说,不过现在到这程度了也都说明白了。

黛玉说:“可是能怎么办啊?要是有个差错,不是害了宝姐姐。”贾家哪个人不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林姑娘你虽然姓林,好歹有贾家一半血,怎么这么没贾家风范。不过因为你没贾家风范,我晴雯才肯在林家时生死相酬的帮你。

紫鹃说:“姑娘,宝玉也闹了这么几天了,咱们这里还不就这样?宝姑娘能受什么损害啊?”那是当然了,除了云姑娘谁当面说什么啊?只要自己不听,也就那样了。

黛玉说:“这个怎么也不能和宝姐姐开口啊!还想想别的吧,怎么和宝玉说说的?”

紫鹃想了想:“我去哄一哄宝二爷,看二爷的反应。这样,要是有用,宝姑娘是个聪明的,自然明白的。”

黛玉说:“你怎么去哄他啊?要说反正我们也不走了,去看看,反倒是应该。可是那么多人守着呢,怎么说啊?”

晴雯说:“可是我们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啊,不如试试,我和紫鹃一起去,打个掩护。”

黛玉想了想说:“我也去吧。老太太思量的也是,越是躲越是有是非。我们坦坦荡荡的,为什么要避着?我这么小心着,云丫头不是都找上门来了。我和宝玉说,看他怎么个反应,比你们要来的有效的。也不要扯上薛大姑娘了。”

林黛玉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所以曲曲折折的背后的行径她不喜欢,躲躲闪闪的更加不是她的风格。她是清高自律的,人前不管如何的口舌锋利,但背后不说人短。想到现在贾府里人们在她背后那些奇怪的眼光,她更加的无法忍受。

刚才湘云不知道那根筋搭不对了,居然跑来说那些?黛玉早就忍无可忍了,原著上她寄人篱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现在有家有业,又有继母的教育这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的教育和贾家的思维是不一样的,清高自爱,烈骨钢肠才是她们心底里推崇的,当然嘴上没有这么说的。所以现在的黛玉尤其忍受不了这些污浊事。晴雯想这个才是黛玉的真性情,原著上的黛玉的心气硬是在贾家给磨没了。

于是转天早上,趁着没到开席的时候,黛玉带着紫鹃和晴雯去了怡红院。怡红院的人群们看见她们都有些不自然,至于么?我们还没不自然呢。难怪古人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贾政不在,贾母居然也不在,不过想她老人家,每天要接待客人,还要来看宝玉,哪里撑得住,看来终于力不从心了。

王夫人正要出去,可能是要提前去准备吧,贾家的人把面子看的比天大,儿子自然靠后了,不过看见黛玉来就停下不走了。

王夫人看见黛玉眼里有些不善。黛玉也不知道是真的没看见还是装作没看见,带着紫鹃、晴雯请安之后,并没直接去看宝玉,只拉着宝钗叫姐姐,说长道短的很亲热。

屋里宝玉听见黛玉声音说:“林妹妹来了?怎么不进来?”晴雯暗骂:你说你宝玉装疯卖傻就彻底点,这会儿说这么清醒的话做什么?

然后晴雯就去进去了,看湘云正坐在床脚一张椅子上,这床边椅子还真不少,看来大家都固定座位了,准备长期抗战么?

湘云听见黛玉出现,什么表情不知道了,反正等晴雯进去的时候,已经调整过来了,没有表情了。晴雯向她请安,她也只是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疲倦了。这看着病人,不光是人累,还有心累。

宝玉屋里这么多丫鬟,别说不动手的主子了,就是宝玉的丫鬟们以巨大的人力数量分担这些活,人也累不着的。不过心累,是谁也替不了的,何况心累也罢了,就怕心寒,等心死了,翻倒没事了。可是现在离心死还远着呢。

晴雯原来是宝玉房里的大丫鬟跳槽的,现在来关心旧主也应该的,就是直接登堂入室,也不算失礼,所以她才在外头禀了黛玉就进来了。紫鹃却不好直接进去,只是跟着黛玉。

晴雯先看的湘云,然后就觉得不对劲了。怡红院的体面丫鬟们都在屋里,这个和贾母病倒的时候一样,几百好贾府精英仆人们都来表示忠心,人来人往的和集市一般不说。就是屋里头,病人躺在床上,所以也不开窗,偏这一屋子都是人,这空气质量怎么好的了,没病也得着上病了。

不过晴雯对这个贾府风俗已经很适应了,要不是这样,她反倒不习惯呢。

不对劲的是这些丫鬟看她的样子。自从晴雯离开怡红院跟了黛玉,这些丫鬟们对她的态度大变,尤其是她连身契给了黛玉,而黛玉又明显不会嫁给宝玉了之后,那些人见了晴雯个个好比亲姐妹,虽然晴雯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她们自己却似乎都信了,果然不是一般的境界。

可是现在她们看她的眼神,怎么看起来和当年她得了王夫人的眼,和袭人平起平坐的时候,那些丫鬟们看她的眼神一样?晴雯心里一咯噔:想起小荷说的,老太太哄了宝玉才哄住。这怎么哄的?晴雯都不想了,冷汗直流。

晴雯想有些话黛玉还是不好说,可是现在非说开了不可。

晴雯把心一横,对宝玉说:“宝二爷可好些了?也别叫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现在不比小时候,这个时候自然不方便随便进来了。不只我们姑娘,等到宝姑娘,云姑娘定了人家,也就不好这么进来了。”

宝玉果然“上路”,马上就坐起来,要拉晴雯,晴雯记得原著上紫鹃就是被拉住了而且拉住不放,所以早有准备。不过也不敢大躲,怕把宝玉从床上跌下来,那时自己还不被贾老太太,王夫人扒皮啊。所以她早看好地利,这时候把床边袭人后头探头的秋纹推上前,宝玉就抓住了秋纹。本姑娘还真是身手敏捷啊。

宝玉也顾不得了抓了谁只是问:“什么有了人家?有什么人家?谁要有人家了?”

晴雯知道外间王夫人等听见声音必然会进来,到时候就不好说了,所以马上说:“宝二爷问的奇怪,姑娘们哪个到时候不要找人家啊?宝二爷病着,可是宝姑娘,云姑娘以后也得有选人家的时候啊,到时候就都要回家了。”

湘云已经反应上来,喝道:“住嘴!这也是你说的?”袭人也说:“晴雯,你干什么?”

晴雯无辜状说:“我只是和宝二爷解释我们姑娘为什么不能直接进来看二爷啊。我说的哪里不对了?本来么,不光我们姑娘,宝姑娘,云姑娘,就是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不也要选人家的,出门子,到时候都是一样的。难道还要一直留在家里头不成?时候到了怎么也的走的。”

宝玉听了这话,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幸亏秋纹就在边上,赶紧扶住了。正这时候,王夫人带了宝钗、黛玉进来。看了这个,大惊:“儿啊,你这又是怎么了?”

袭人抓住晴雯说:“你胡说些什么?二爷哪里受的起啊?”袭人啊袭人,到底让你在王夫人跟前抓住机会踩我了。可是你不应该先看看你们爷么,他要是咽了气,你能比我好?

不过现在宝玉没咽气,王夫人看晴雯眼睛都能冒出火来,晴雯居然还有闲心想这王夫人的眼神表情好像前世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鬼后呢。

晴雯装作惶恐兼不解状:“我只不过和二爷说我们姑娘现在不好直接进来看二爷了,云姑娘和袭人却不让我说。我不过问了一句,难道云姑娘以后不选人家?就是宝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也都要相人家,出门子的,二爷就晕倒了。还是宝姑娘说的最对,宝二爷真是把我们姑娘当亲妹子,果然和对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样的。”

王夫人本来恨不得把晴雯一口咬死,大耳光都准备好了,不过晴雯太狡猾,一直站的离宝玉床远远的,王夫人先顾着儿子,还没叫人来打。不过听完晴雯的话,就把要把晴雯一顿乱棒打死的心没了。

也是,黛玉现在一心要在外头找个夫婿,和这个晴雯倒真是一对主仆,都是傻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这么好的宝玉也不知道惦记,不过这样最好。要说晴雯这话真要说也挑不出错来,姑娘都是要出门子的,还能留在家里不成?不过贾家的姑娘自然要出贾家门,不过我的宝钗就要留在贾家的。不过她和她现在的主子黛玉一样只知道外头找个人家,哪里知道这里头的事,所以浑说也是有的。

何况宝玉听到他宝姐姐要出阁,就昏过去了,可见也是对他宝姐姐有感情的。(王夫人你这麽断章取义,那句话里跟在宝姑娘后头说的三春的立场在哪里?)宝玉是为这黛玉闹,不过也听不得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出嫁,所以还真是把黛玉当亲妹子,果然和对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样的。(这个王夫人的思维够强大吧。一句能分成两句来完全不同的理解。不过正是晴雯等人的希望。)

这么一来,王夫人的脸色就好多了。一面请太医来看,一面派人去通知大老爷那边说宝玉病重了,她去不了了。

晴雯想从今天起就是家宴了,不知道贾母会不会来,要是来了,这贾赦就太没面子了,老娘好容易过个八十大寿,最后为了侄子的病,连自己给设的寿宴也不吃了。

这样两家更的势如水火了,现在之所以没有势如水火,是因为贾赦过于没用,被酒色磨去了本来就少的战斗力。其实贾家两房闹成这样,贾母绝对要负首要责任。

没等太医来,贾老太太就来了,晴雯不由心说:贾赦你还真是个倒霉孩子,在你娘眼里的分量,真是微乎其微啊!你不是贾老太太亲生的吧?

贾母来了,薛姨妈,凤姐,三春,尤氏以及贾府里的大小头脸人物都也都来了。恩,贾政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避女眷原则,据上次凤姐、宝玉被魇的经验,应该不是。可能好歹给老哥个面子吧。

晴雯这个没经过富贵的心痛起贾赦的席面来,希望宝玉赶紧好了吧,大家回去继续吃,浪费可耻啊。

不过贾母来了,宝玉就醒了,说:“我以前自认为已经深悟了人生情缘,各有分定,各人各得各人眼泪罢了。只是不知将来洒泪葬我的是谁?现在才知道,悟了也不是就能解脱了。”要是宝玉平时好着,这话只能在自己房里和丫鬟们说或者和姐妹们说说。不过现在贾母,王夫人等也不知道他是清醒了,还是还魇魔着。只是呵斥他:“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死啊,葬啊的?!”其实这是宝玉难得有哲理的话呢。

这宝玉只是长吁短叹起来,贾母王夫人等见他还是痴痴呆呆的,又要哭号。黛玉说:“二哥哥这几日怕也少饮食吧。不如让人做了燕窝粥来吃,又滋补又清淡。吃些东西,有了气力,自然就看的开了,阳气就盛了,自然魇魔退避了。”

贾母听了赶紧让人做了燕窝粥来吃。

80、贾府上下男人的软骨病问题

晴雯知道这贾府的规矩和清代的王府一样,有了病,就要净饿着。就是给吃的也没一丝荤腥,素的保证能斋僧。当然除了够素,其他的方面,斋僧也不行,因为不过清粥小菜,而且分量一般吃不饱。所以除了黛玉这种口味清淡的,胃口也够小的,生病真是个受罪的事,难受不说,还饿肚子。

据说清朝贵族人家里,这个有了病先不看大夫,要净饿的治疗方法,饿死过不少小贝勒,小格格们。不过根据他们的皇子皇孙们回忆饿着还不是最痛苦的,还有更狠的:吃陈粮。清朝那年头时中国文明倒退的厉害,就是王府里卫生条件也有限,所以王府的陈粮和一般意义上的陈旧了的粮食不同。那玩意的效果是让人为了不吃它,有病也得坚持说自己没病。

好在贾府没这吃陈粮的治疗方法,要不黛玉一定早就死于痢疾类肠道疾病了。所以要清穿的姐妹们要考虑好,身体够不够好,如果不够好的经不经饿,吃了不卫生的陈粮对这个东西有兴趣的朋友可查溥杰的回忆录能否挺过去,那年头没有抗菌素,虽然中医也能治,不过直接治病不和人家的规矩,不给治的,快不行了才考虑治疗的。受不了的还是往清朝以前穿吧,那时候我们祖先的中医博大精深,还没有经历“四库全书”的浩劫,而且关键是有病就给看病。

一时大夫来了,王夫人等女眷回避了,只有贾母端坐在宝玉身旁,但是这些人躲避的急了点,床边的椅子们没收。

来的王太医虽然见多识广也不由稀罕:这叫做什么啊?太医了诊脉,笑说:“不妨了。上次这病还奇怪呢,这回却是不妨了。”

贾母还不信,早上还疯魔着呢,正说没外客了,想请僧道来,奈何贾赦不肯,非要大寿完了才请;刚才王夫人报说昏迷了,醒过来也傻傻的说的话也怪怪的,怎么就不妨了,就问:“果真不妨?”

王太医道:“实在不妨,都在晚生身上。晚生开个方子,按方煎了药来服下,调养一阵就能全好了。”晴雯暗喜:虽然和原著上不完全一样,但是原著上那太医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宝玉后来就好了。看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等按方煎了药来服下,宝玉果觉比先安静。因为同时吃了燕窝粥,也不知道那个有效果了。

总之宝玉虽然没精打彩的,怅然如有所失,又呆呆的不时不觉流泪。但是也不再发热,饮食也吃得下喝得下,更无疯癫之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今天的宴会也泡汤了,不过定下明天继续吃,那么今天的席面怎么办呢?都是民脂民膏啊?

结果晴雯正在蘅芜苑惋惜浪费的时候,外头又有吵闹声,难道宝玉又犯病了?吓的紫鹃这么沉稳的人都把茶杯摔了。晴雯也来不及心疼那定窑白瓷了,赶紧让人出去打听。

结果是邢夫人找茬排揎凤姐呢。还是那句话,邢夫人固然是小肚鸡肠,无事生非的浅薄人,但是凤姐也不精明,搞不清自己的直接领导是谁,能不吃亏么?

晴雯松了一口气,看了宝玉犯病的事是通关了,现在终于开始进行下边的部分。原著上该有的都得有,不过因为宝玉的病这个支线情节往后推迟了罢了。

按红楼梦终极攻略《红楼梦》原著,然后的情节就是鸳鸯撞破司棋的私情。

这个司棋胆子也太大了,你回家去怎么不行,非在大观园里头,碰上鸳鸯是你的福气,要不等着一会儿被巡夜的抓了,可就问题大了。

按说晴雯和司棋关系不错,一起八卦的战友都是无聊人士啊。为什么晴雯不提醒司棋一下呢。

因为晴雯仔细考虑,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怎么让迎春不嫁给中山狼的办法。既然迎春一定要嫁的孙家去,那么被赶出去的司棋还算好的。起码还能在家里,父母再生气就是打骂,也狠不过中山狼吧,不至于像迎春一样被打死吧。

何况被赶出来以后,也不是没有和情郎结合的希望啊。到了孙家的什么希望也没有了。原著上说司棋“出落的品貌风流”,那么到了孙家还有好,“从此萧郎是路人”还是最好的结果,命都不一定保的住。

所以被赶出去,苦是一时,陪嫁到孙家苦是一世,如果还有一世可以活的话。

可是,以司棋的位置除非犯了她现在犯的那样大的错,否则根本不可能不陪嫁到孙家去。虽然因为私情暴露,被赶出去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还是两害取其轻吧。

虽然有人说彪悍泼辣的司棋跟过去,迎春的日子可能还好些。这不是混话么?迎春一个明媒正娶的主母都过不了了,却要一个陪嫁丫鬟保护,保护的了么?

所以晴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情节按原著发展吧。祝福司棋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晴雯因为今天太刺激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事情。

又想起要促成司棋和她表弟的好事,就应该让司棋那表弟不要逃走才对,要不司棋被气出病来,挺可怜的,关键是他这一逃,两人还有机会么?

不过不知道还来不来的急。哎,这小子也是个没担当的,事还没出呢,就自己先跑了。贾府里的男人都是这么软的骨头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还是贾府风水不好,导致阴盛阳衰?

要说司棋对感情的理解:“纵是闹了出来,也该死在一处。”多少痴情的女子几千年下来这么想来,可是她们思慕的男人又多少和司棋的表弟一样“自为是男人,先就走了。”那句“挥金陌上郎,化石山头妇。”只有女人才能读出这话的深刻、悲凉来,虽然做词的是个男人。

可是这样的男人是不可靠,可是司棋能放下么?就是放下了,能有有担当的男人让她赶上么?原著上的黛玉难道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不见宝玉是个没担当,没断奶的男人么?可是没有办法啊,爱就是爱了。女人的悲剧啊。

81、贾府的级别定位问题

当然男人爱上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也是悲剧。任何情况下,晴雯都是绝对男女平等的。

晴雯虽然来到这个红楼的世界一直以拆cp为己任,可不是因为她和与原著有什么私人恩怨,不过是因为红楼原著上神仙眷侣少,要人命的配对多,而晴雯又没修炼到看着人走上不归路却装看不见的境界,心不够硬,人不够狠,终于成了拆配对专业户了。

当然其实能不拆的cp她还是不想拆的,能成全的努力成全。不过司棋和她表弟潘又安是一对良缘么?晴雯可不确定,不过就是孽缘也让司棋没陪嫁到孙家去,也不算孽缘了,起码没害命,还没准是救了司棋一条命,虽然这代价大些。但是姑表亲啊,对优生优育不好呢。

晴雯胡思乱想,也没个主意,不过想到他们被鸳鸯撞破,不过因为宝玉的事会不会改了,又想不会,我们要记住一点:原著系统是强大的。

想想这几天把她们整的心神不定,着急上火的原著关卡宝玉“中邪”,晴雯就气愤不已。所以不管原著系统如何强大,我也要和她斗上一斗,晴雯披衣起来要去拦住鸳鸯,成全司棋那对野鸳鸯。才想起了今天没有宴会什么的,蘅芜苑的院门早关了,又不能惊动人去,所以根本出不去。晴雯只好回床上躺下,算了,司棋啊,你就听天由命吧,既然原著系统这么强大,所以你现在没有危险的。

然后第二日,继续吃席,吃的晴雯都麻木了,什么好东西都吃不出好来了。晴雯知道这两日,贾琏就要向鸳鸯借当头了,家境都难到这程度了,也没外客了,自己家里还关上门可劲的糟。

总之贾府的主子们的思维不能理解,比如这次为了贾母大寿的排场,贾府上下又人人做了新衣。主子们不说,体面的丫鬟们,管事,管事娘子,哪个不是绫罗绸缎啊。就是普通下人没这么高级的衣服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宁国府不说,荣国府多少下人啊?

晴雯前世看红楼的评论,同人及“红学”,有说不过四五百人,不知怎么算的。

其实原著说也有说法,比如宝玉的我家上下几百个女孩之类,那么加上女孩的父母兄弟呢,平均一下,贾府的人数就的乘4吧。

再说个明确的:黛玉进贾府以后,有一句“迎春等例,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个教引嬷嬷,除贴身掌管钗钏榆沐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搬进大观园以后“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就是三春每人最少直接18个人伺候着,打扫的还不算,按贾府的排场,打扫的怎么也得有4个吧,就是22个,加上黛玉也一样的份例光4个小姐们就用88个人。还有李纨,宝钗处,没有这么多,起码和大观园房子一起配送的10个人必须有吧,加上个人书上写了的两个丫鬟,又是24个,宝玉那里光丫鬟就多少个啊,大丫鬟比小姐们的二个多两倍,有8个之多,加上小丫鬟们也得加倍吧,所以他那里没有44个,也得三四十个丫鬟、嬷嬷的,当然还可能比44个多。加上看门的,打扫庭院的,上夜的,厨房的,还有船娘,抬轿的等等什么的。后来家班子解散后的“几十个”人。少说怎么也有三百来人。这只是一个贾府小姐们偕同一位要紧少爷居住的大观园的下人数。大观园外头,贾母的、王夫人的,贾政的,贾赦那一院子的,二门外头的,厨房的,马棚的,门上的,还有各种管事的,外头的买办账房,里头的管事媳妇们,你说贾府有多少仆人啊?怎么算也上千号子人马呢。

你说晴雯都穿越来了,怎么不知道贾府多少人啊。当然不知道,晴雯一个丫鬟能见到贾府花名册?就是参加过贾府“全员”大集会的欢迎或欢送会,只见到黑压压的人群,别说确数了,就是概数也看不出来。就是贾府下人的精英聚会,也有几百号人呢,也数不出来的。

总之,贾府里在每季新衣的基础上遇见大事还给上千人再做一次新衣,而其中的精英们都是绫罗绸缎的。

晴雯有时候想要不是知道这贾家主子们的品行,还得以为这贾家是不是变着法的做慈善呢。可惜她知道的太清楚了,所以只能认为自己和贾家主人是两种不同生物。

好不容易吃完了贾家漫长的大寿宴,黛玉要去辞行,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贾母非要留,黛玉也没办法,只好继续住下来。

晴雯就回忆原著上有什么事发生,会不会牵连到黛玉。应该是赵姨娘为了给贾环要彩霞,向贾政告了宝玉的黑状。但被她的丫鬟告诉了宝玉,导致宝玉半夜温书。可惜别人红袖添香夜读书,读的起劲了,可宝玉只看见红袖了,书哪里顾的上。正好芳官胡扯说“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了!”原本的晴雯就出了大观园有贼的吓病了宝玉的损招。结果闹得贾府上下阖家不宁,内外上夜男女等人被拷问等一系列事件,终于引火烧身,凄惨死去。最早没事喊叫有人的芳官也做了姑子。虽然不能说自作自受,不过这两个做为职业丫鬟,却做成了这样,确实离死不远了。

不要说贾王氏狠,就是换了张王氏,贾李氏也一样得让她们下岗。当然人家其他主母应该比王夫人强,不会让家里的闹腾成这样,更没有像王夫人这样的糊涂蛋,自己儿子几十个丫鬟,就认识一个袭人,一个麝月,连晴雯这样的贾母准备的准姨娘都不知道。这种娘怎么当的?

不过问题是现在宝玉刚大病一场,贾母、王夫人天天亲来看视。还要过百日方许动荤腥油面等物,方可出门行走。这一百日内,连院门前皆不许到,只在房中玩笑。说起来这是什么规矩,就是养个宠物这么养,也得给养残废了。

不提残废不残废,宠物不宠物的,现在一来没有赵姨娘了,不过按原著系统的强大修复力,也许白姨娘,也许贾环,还能承担起告状任务的,可是现在贾政不敢找宝玉问功课,贾母会和他拼命的。所以下面的情节没法引出,何况现在没“晴雯”出那闹得鸡犬不宁,把人都得罪的损主意了。不知道原著系统如何修复呢?

正当晴雯拭目以待的时候,楚夫人派人来接了,说黛玉她表姨定亲,要她回去吃酒。这个表姨自然是铁贵妃的庶出妹子了,贾母只好同意了。

黛玉的这位小表姨还定了不错的亲,夫家姓卫,晴雯心想不会是要和湘云成为妯娌吧。这样我们姑娘可就低一辈了。

还是林家的日子舒服。虽然贾家给晴雯这些八卦人士提供了连绵不断的八卦题材,但是晴雯宁可不八卦也想过的简单点。何况还有更辽阔的八卦天地等着她不是。

正当她正幸福的沉浸在林家内部的静谧和周边的繁荣八卦的美好生活里。

不过要记得以后八卦的时候要多喝水,少吃瓜子,干果,本来说话就多,再吃这些,晴雯有些上火了。当然她和紫鹃说是因为在贾家的时候积累的火,紫鹃懒得说她,给了她一包杭白菊。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一天晚上晴雯就觉得眼皮跳,心里不踏实。结果第二天一早贾母居然派人又来接黛玉去。黛玉借口家里繁忙推辞了,毕竟宝玉那事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可是贾母不耐其烦的又派人来接,不达目的不干休了。

楚夫人也觉得不对了,贾母这一年了,没这麽挂念黛玉了。叫了紫鹃和晴雯去问,听说了贾母寿宴时发生的事,楚夫人的脸色不好了:“这不是毁人清誉么?黛姐儿怎么也不能去了。”

紫鹃说:“还请夫人拿个主意吧。”黛玉毕竟在贾家寄养过,要是硬是不理外祖母,这可是不孝的名声啊。

楚夫人说:“我弟弟马上要定亲了,我去贾府里和贾老太太说家里离不开黛姐儿。”

有林家夫人出马亲自上门去辞了贾母的邀请,人家主母都出场了,贾母也暂时偃旗息鼓了。

不过晴雯心里嘀咕,这贾母什么意思啊?不过林家现在忙,忙的晴雯没功夫瞎想了。

楚言终于顺利的和那个因为不想守望门寡的相府千金剩女定了亲。那韦家小姐大婚前死了未婚夫,韦相爷夫妇心痛女儿,舍不得她连未婚夫的面的没见过就要守一辈子望门寡,所以咬牙不理外头说辞,只让姑娘自己守了三年孝。

可是这样也把姑娘耽误成大龄剩女了,何况大婚前死了未婚夫,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愿意娶,差的他家又不肯嫁,耽误的就更大了。应了那句女大填房了,因为姑娘的年纪实在不能再等了,楚言虽然丧妻,但是其岳父家愿意让步,姑娘进门的种种都可以按原配的标准来,不过留前妻一个原配的位置,韦家也就不挑剔了。

晴雯跟着黛玉见过一次这小姐,一看就是名门闺秀,一眼看去,给人的印象不是容貌上的美丽,而是气质风度的高贵大方。和人家一比,宝钗那些所谓的雍容大度实在不够看的。当然姑娘长的也不错,不是特别漂亮,也算个美人,不过三分的美貌,配上人家气质风度,也有十二分的夺目。就是21世纪说的气场强大的知性美女。

见了韦家小姐,晴雯终于明白贾母说贾家不过是中等人家了,不是自谦,而是实打实的事实,人家韦家才是真正上等人家,才养的出这样的小姐。韦小姐打扮并不如王熙凤华丽,行动也不像宝钗那么端着,长相也并不比三春更美丽,但是人家就是比贾、王、史、薛家的姑娘们体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养的出来的姑娘。

82、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

晴雯暗笑宝玉坐井观天,自以为天下的好女儿都生到了自己家,也不想想你们贾家有那实力么?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啊?可以信口开河说一个小城邦国的王宫里就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不过笑话归笑话,晴雯也知道人家韦府小姐的这样的名门闺秀不贾宝玉能见的到的,他能见的也就自己家的姐妹和亲戚家的姑娘们了,所以可不是坐井观天么,他倒是想看看“沧海”,人家也不让他看啊。

等楚言和韦家千金定婚以后,黛玉本来帮着楚夫人管理家务,让楚夫人能分身出来帮弟弟张罗婚事。能娶相府千金,整个楚氏家族当然不可能不重视,但是楚夫人还是愿意多帮着些,毕竟她们是庶出的,主母也不是像伯母一样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很有些不懂事。可贾母又派人来接黛玉了。

楚夫人心里就奇怪了,你们家少爷上次说了那些话,虽然是中邪,虽然也攀上了自家姑娘们,可是还有那“双金夺玉”的两个女主角呢,就是不是故意败坏我家姑娘名声,也应该避讳一下吧?当然不能着了痕迹,反引人闲话,但是现在能容易避开的,怎么还要往一块掺和?

就是没有上次中邪时候的话,你们贾家那么大的少爷了还和姑娘混养在一起,“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这个道理都不懂。

大户人家选媳妇,家世身份第一,品行第二,才貌只排第三。你们放纵儿子在内帷厮混,这姑娘的名声能好么?就是你们自家姑娘,亲兄妹的,真没什么,人家也想你们家不会教育孩子,你家姑娘也不适合做高门主母啊。你家姑娘,你们可以不在乎,我们家姑娘还想找个好人家呢。也到说亲的年纪了,要是让人说和还表兄一起玩耍,来往密切,那谁会想要这样的媳妇啊?

这话不能和黛玉只说啊。楚夫人就把紫鹃、晴雯叫来了。楚夫人的策略素来是该委婉的时候委婉,该直率的时候直率。现在是黛玉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一生宿命都是和小姐捆在一起的,何况平时行径,她也看着的,都是可以放心的,她就把自己的顾虑直说了,然后说:“你们都是贾家出来的,你们说贾家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啊?把黛姐儿她们还当小孩子,所以没想的顾忌?还是别的?这黛姐儿正说亲呢,沈家的事还没定呢,这要和让人说了什么可就害了孩子一辈子,就是不考虑说亲,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高门望族,也是正经人家,这么大的姑表兄妹了,怎么也到岁数避避嫌了。人言可畏啊。”

晴雯想想可不是,这地方这年头,青梅竹马的表哥和奸夫有某些辩证统一的关系,起码书本上的反面奸夫角色相当大部分都是由表哥担任的。楚夫人要是放任着不理,才是黑心肠的后娘呢。像薛姨妈那样放纵姑娘和表弟厮混的真是少之又少,当然这红楼们的原著据说是清朝曹雪芹所著,所以受清朝满人的风气影响颇重,早期的满人家里不懂这些儒家的伦理规矩,可是这红楼时代偏偏又是架空,不是满人没开化的时代,所以保守风气很重。楚夫人的顾虑很是事宜的。

晴雯突然想起一事来,吓的一怔:莫非贾老太太又想从提宝黛的亲事?

越想越有可能。贾老太太精着呢,她和王夫人斗法,原本就是要用黛玉的。可是因为林如海立嗣,贾家没拿到林家财产,所以有些心冷赌气。等转过味了,黛玉已经和宝玉疏远了,加上楚夫人的反对,只好放弃黛玉了,转而支持湘云。

湘云现在虽然本人愿意,家里也愿意,但是财力上远比不上黛玉,就是说史家肯定不会给湘云太多嫁妆。而贾家现在缺钱这一点,晴雯认为应该叫相对缺钱,如果不要摆那么多虚架子,还是能过的挺好的。总之从财产的角度看,宝玉能娶拥有大笔嫁妆的黛玉比湘云合算。

当然宝钗可能也有大笔嫁妆,不过不一定就比黛玉的多,就是比黛玉的嫁妆多,宝钗在身份上就比不上黛玉出身清贵。还有虽然宝钗有个亲舅舅王子腾,但是薛王两家就这么一棵大树,毕竟势单力孤了。而楚家正蒸蒸日上,虽然现在没有比的上王子腾的,但是以后未必没有,比如楚言攀了韦家的嫡女,还怕没前程?楚家虽然不是黛玉的亲舅族,但是名分上一丝不错的,以后宝玉的仕途,他们也不好不管吧。何况林如海的同年,旧交,书院的同窗,其中不少高官权贵,而楚盈上京以后都攀上了交情,要是娶了黛玉,就等于把林如海的人脉也拿到手了。贾家和这些科举的文官是两条路线,虽然贾府倚仗祖上和元妃、王子腾,文官们也礼让三分,但是毕竟不是一路人,交情不深。虽然贾府小辈们自认高贵,但是贾母那老人精自然明白,贾宝玉要科举之路的话,这些人脉十分重要。

不过晴雯一直怀疑贾母只是把宝玉当作贾府吉祥物,没打算让他科举走仕途,只有贾政这方面比较努力,可惜基本上没有管教儿子的权利。

总之,综合考虑,黛玉比宝钗和湘云的条件要好,所以贾母现在从新惦记起黛玉来也不是不可能。

楚夫人的“别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可是楚夫人对这么大了还在内帷厮混的宝玉是没什么好印象,她自己娘家的兄弟们这岁数哪个不是刻苦读书,读不出来的也是天分上不够的,差不多的这岁数都下过场了,起码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上了。哪有宝玉这样连四书都不熟的?倒是她父亲那辈的多是不好读书的,结果祖父一死,就朝中无人,从此家道中落了。所以贾府现在看着泼天的富贵,可是下代人世袭已经到头了,又没个能举业成事的人,怕是也兴盛到头了。

83、林家的婚嫁会议

楚盈绝对不想把黛玉嫁给贾宝玉。

何况京城还有个“双金夺玉”的话题,这要是真的黛玉嫁给了宝玉,怕是也要让人说道了。而且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好听的不过说林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好听的,恐怕说“林家姑娘倒是隐藏的深,其实估计早就和表兄有首尾了”。这林家五代的清誉就毁了。以后黛玉怎么和别人夫人小姐来往啊?

再说我们家姑娘有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干嘛非要和别人抢男人?为了贾宝玉这样个男人就得罪了史家、薛家实在不值,当然薛家到没什么,但是薛姨妈,后头可是有王子腾呢,史家虽然一见败象了,但是到底一门两侯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是在贾母看了让宝玉取黛玉,怎么想怎么合算。而林家夫人楚盈看来,把黛玉嫁给宝玉,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紫鹃也不傻,又在贾母身边呆过,应该也想明白了,不过她是贾家的家生子,加上在贾母身边呆过的,所以评论贾母的话是不能说的。当然让她胡说欺骗楚夫人也是不会做的,所以紫鹃并不说话。

楚夫人如何不懂这个理,她压根没想紫鹃会说什么,其实是想听听晴雯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早在林如海病重的时候,就看出晴雯这丫头有胆量,敢作敢为的,何况也不是贾家的陈人;不过紫鹃毕竟是黛玉身边的第一人,自然不能只叫晴雯来,要不不是破坏安定团结么?

晴雯相通了其中关节,观察楚夫人知道她也有推断了。就说:“我们也不敢妄加推测贾府老太太的想法,夫人既然考虑到了,还是早做打算。”

楚夫人也是个行动派,她想着既然沈家的目标有了,正在协商了,所以黛玉也不用出去应酬了,所以就回了贾家说,姑娘病了,不宜出门,把贾府的人打发了。

谁知道,不一日,贾家下了帖子,说琏二奶奶要带着姑娘们来看望黛玉。黛玉听说了真是“受宠若惊”啊,可惜不是惊喜,是惊吓。

黛玉素来是个心思细密的姑娘,这时候要不往深处想,就不是那个“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林妹妹了。

楚夫人是个乖觉的,毕竟是继母,所以虽然婚事讲究父母之命,但是楚夫人还是和黛玉商量的。

当然那个商量不是和21世纪相亲一样:母亲说:“闺女啊,这张三是处长了,又有房子,你看怎么样?”闺女说:“长的太惨了,带不出去。”母亲说:“闺女啊,脸蛋又不能当钱花。”闺女说:“海拔太低了,影响下一代。”

这样直白的讨论是不适合楚盈和黛玉这对书香门第出身的母女。她们比较委婉,比如当时说沈轻飏吧:

这日母女闲坐聊天。

楚夫人做无意状,说:“上次在梅家见到的吏部侍郎沈家的夫人小姐,黛姐儿还记得么?”

黛玉说:“沈家夫人雍容大方,气度不凡,她家两个姑娘也知书达理,娴静平和。”

楚夫人说:“沈家从他家老太爷那代科举出身的,本来沈家在原籍就是正派的耕读人家,家世清白。沈夫人是前杨中堂之女,出身清贵,自然教养不凡。你亲外祖贾家交好的南安王的正妃就是她姐姐。”

黛玉说:“听说过,不过未曾见过。那里的规矩是来了客人,姑娘不大出去的。”

楚夫人说:“这沈家夫人虽然气派,但是其实也有难处。她只有一个嫡子,偏身体极弱,怕是不能举业成事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子嗣依靠的,她家的庶出的二少爷中了今年二榜的进士,现在和你楚家舅舅都在翰林院。你楚家舅舅说那二少爷是不但文采好,人长的也好,人品也清正。”

黛玉当然知道没有无故和姑娘说起别人家少爷的事,这是楚夫人有这个意向了,问自己的意见呢。

黛玉虽然心里害羞,但是现在不过是母女关上门话家常的,也没必要到害起羞来,反而显得有什么心思。黛玉也不是没计较的,这个沈家少爷的条件也倒可以。

所以也做平常状,随意般说:“楚家舅舅眼力自然是好的。女儿看那沈家姑娘们都是家学渊博,门风正派,不就是沈家少爷也家学渊博,门风正派么。”

楚夫人就明白黛玉是满意的,接着说:“可惜这沈家二公子是庶出,偏沈家大公子又病弱,定然家里要指望这二公子的。这沈大公子因为病弱,所以沈家的长媳却是小门户出身的,沈家也没带她出来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前头说了优点:吏部侍郎次子,二榜进士。现在说缺点:庶出;嫡出哥哥病弱,所以沈家不会让他分家出来,还得和嫡母婆婆一起;妯娌是小门户出身,不大上台面,不过沈家倒也不喜欢这媳妇。

黛玉想了想:她对管家其实兴趣不大,现在不过是知道是必要技能,所以努力学习。所以不是嫡子长媳,也不太在意的。考虑这将来的沈二少奶奶面对的问题是:婆婆不是亲的,妯娌不上台面,又不能分家。不过想想妯娌如何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家这样书香门第自有规矩在,媳妇要框外了,婆婆也不答应。婆婆不是亲的,这个么,想想贾家大舅舅也是外祖母亲生的,可是也一样偏心的。兰儿是二舅母的亲孙子,也没见二舅母上过心。

所以亲生的也不一定就能亲了,所以不是亲的也无所谓吧。这种高门主母,对庶子大面上都要个体面的,既然嫡子不能举业了,也不会压制庶子了。不过是将来财产上偏袒,自己也不大在意这个。

黛玉想好了说:“在贾家时,他们三姑娘常说最恨自己不是男儿,要不就是庶出的也罢了。”就是说:男儿么,庶出的也不要紧。

这样楚夫人把沈家二少爷的情况说给黛玉了,黛玉考虑了条件也可以接受。从此林家就开始表示出这方面的意向。沈家当然也考虑过了,沈侍郎夫妇也同意黛玉的条件。至于暗地相看方面,双方家长代表都见过孩子本人了,也没问题。现在不过就是重点接触了,所以连南安王妃对黛玉都另眼相看了。下面就可以谈婚论嫁了。所以这时候,无论楚夫人还是黛玉本人都不想节外生枝的。

倒不是黛玉多想嫁给沈家二公子,连见都没见过的,怎么能有什么想法啊?不过正因为黛玉没谈恋爱,所以头脑清醒,思路清晰。这年头,婚姻可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选择,所以一定要仔细了,否则这一步要错了,就万劫不复了。

作为普通姑娘来说,这婚姻要美满就一定要遵循社会主流标准。别说黛玉不是普通姑娘,她现在见了这么多名门闺秀了,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她们中的一员,顶多比大部分姑娘人聪明些,漂亮些,但是人家还有比自己性格温婉的,比自己出身权贵的呢。

所以现在的黛玉不是盲目的自视甚高,而是头脑清醒的分析自己的情况,以此来衡量对方的条件是否适合。当晴雯知道黛玉这一想法时,对黛玉更生几分倾佩。要是人人多公正的评价自己,然后客观以自己的条件衡量对方的条件适合与否,那么天下的婚嫁会顺利许多。就是到21世纪,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要不论坛上能那么多对骂,女人嫌弃男人没房没车不算男人,男人说女人不看看镜子,都以为自己能麻雀变凤凰。

也许21世纪能有灰姑娘的童话,汉朝能有歌姬出身的皇后,但是现在的官宦豪门的婚姻,可没有麻雀变凤凰的可能。

虽然不一定完全的门当户对,但是也只是略低略高的问题,这点曾国藩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所以除非填房,否则黛玉不太有机会嫁的太高,当然给皇帝当小老婆另说。当然也不肯太低就,比如楚家要是一点根基门第都没有过的,楚言就是状元郎,韦家小姐恐怕继续在家剩着也不嫁。

所以客观分析,权衡利弊,选择和自己家儿女相配的最优者,是这个时代的父母决定儿女婚姻的基准。当然不是所有父母都能理智定位自己儿女,谁都看着自己儿女最好。可是高攀也不容易,你家高攀了,对方就是低就了。当然低就一般人家不愿意的,所以谁都想高攀,可是人家对方不愿意,也是不成的。所以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一个登对的。

因为楚夫人是善良型继母,所以和黛玉商议她的婚事,这样一来,黛玉也有对自己婚姻的决定权。那么要想有个合适的婚姻,也要遵从这一基准来选择合适的夫婿。

从理智角度看,黛玉不认为宝玉是个适合的婚姻选择对象,无他,俗话说远来的和尚会念经,黛玉不了解其他大宅门的是是非非,但是对贾府的乌烟瘴气的情况却清楚的很,所以当然不打算往里跳了。

从感情上看,宝玉是黛玉的朦胧的初恋情人没错。

84、贾母的张良计

从感情上看,宝玉是黛玉的朦胧的初恋情人没错,可是宝钗和湘云也是多年的朋友,何况黛玉对宝玉的感情除了表兄妹情分其他的毕竟只是止于好感了,实在没道理值得横差一杠。

王夫人不喜欢自己,黛玉很清楚,贾母有意选自己做她孙媳妇,自己也知道。可是自己不做的话,反正有湘云呢。这样反而大家都满意,自己和湘云都是老太太的自己人,而湘云和史家对宝玉是十分满意的,但是自己继母对宝玉不满意,所以还是湘云比自己合适。

虽然黛玉和薛家姐妹交好,但是这件大事上,黛玉还是站在贾母一方,支持湘云的。这和元妃站在王夫人一边支持宝钗一样,不是个人喜好的问题,是对自己最亲近人的支持。

原著上元妃真的喜欢宝钗,而不喜欢黛玉么?她们只是见过一面的,说过几分钟的话,而宝钗、黛玉两人各方面又不相伯仲的。元妃真的能区分出偏好来?不过女儿天生体贴母亲的心态罢了。还是那句话,要想要贴身小袄,还是自己生闺女吧,别指望孙女。晴雯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王夫人不对贾兰用心是不是也是基于这个心态,儿子比孙子可靠,尤其是有元春这个例子摆在这里。

总之,现在的黛玉的想法是为了外祖母她可以力挺湘云,但是要自己嫁过去就不愿意了。

现在她的价值取向偏重于博学多才的年轻人,像自己父亲那样的。女儿选丈夫总喜欢以自己父亲做标准的,这是人类的一种心理现象。

原著上黛玉离开父亲太早,青春期父亲缺失,父亲的影响力不够深,贾府当然没人和她说起她父亲啊。所以她没有父亲这一标准,一直在身边的宝玉成了唯一标准,自然对宝玉死心塌地的。

现在楚夫人会和她谈起她父亲。尤其是两人相处的最初时期,两个基本陌生的人突然成了母女,如果林如海活着,她们可能成为敌人,争夺同一资源(林如海)么。可是她们成了母女,林如海就殁了,她们没有冲突的地方了,反生出几分相依为命的感觉。可是就是两人都努力增强相互感情,但是也逾越不了彼此的陌生性,所以她们能共有的话题自然只有林如海了。

这么一来,所以虽然分别几年,但是林如海在黛玉心中的形象被楚盈无意中加深了。黛玉心里逐渐的重建了父亲的形象,同时也不知不觉建立了以父亲为标准的择偶观。

而且正因为林如海已经殁了,逝去的人永远是最美好的,留下的印象是坚不可破的。有父亲的女孩子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对父亲不满,可是黛玉对父亲只有感激和缅怀,所以更加向往找一个类似父亲的丈夫,当然她自己并没弄清自己的这一心态,但标准还是定下来了。

这就是她从林如海去世后慢慢和宝玉渐行渐远的原因。贾宝玉和林如海有相似之处么?好像有,都出身世家,长的都不错,其他的就没有了。

问题是现在的林黛玉不是原著上密封在大观园里除了宝玉没第二选择的姑娘了。她现在有许多比贾宝玉更接近父亲的候选人。贾宝玉当然就出局了。

林黛玉因为贾府的琏二奶奶和姑娘们来探病,所以只好躺在床上装病。除了凤姐,三春,薛家姐妹和湘云和湘云却没来,这个也太明显了吧。

主子们在里面说话,屋里站不下那么多人,不过各留了一个大丫鬟服侍,其他的丫鬟都在外头。

紫鹃跟着黛玉,晴雯在外面抓紧时间八卦,刚才看着入画还在,看来还没查抄大观园呢。不过其他的发生了么?比如贾府“抓贼”事件。结果一问什么也没发生。想想也是,贾敬死了是去年夏天的事,而逐出晴雯前的中秋宴会上,贾母说贾敬殁了两年多了,中间还应该有一年呢。

因为红楼终极攻略的《红楼梦》时间上有许多bug,但也有些明确说的时间,看了查抄大观园是明年的事了。不过故事还衔接的上么?不过红楼系统这么强大,没准自生出什么衔接剧情也说不定。

也难怪,贾老太太没事了老来接黛玉呢?闲得无聊,就想乱点鸳鸯谱了。

楚夫人在凤姐看过黛玉之后就请她到堂屋说话:“让她们小姑娘们聊吧。”凤姐只好和楚夫人出来。后来据紫鹃说,凤姐一出去,屋里就冷场了,迎春和惜春都不大爱说话,探春也一反常态的不说话。紫鹃和晴雯讨论说,看了贾母后来是说通了王夫人啊。这从探春这里就看出来了,探春果然是xx的。

等凤姐带着三春走后,楚夫人就和黛玉又进行了一次交流活动。

楚夫人:“听贾家二奶奶说,他们家宝玉病好了。”

黛玉说:“女儿也听表姐妹们说了。女儿还想要是还不好,就让弟弟去探望一下。都是亲戚呢。”楚夫人一听,很好,黛玉对宝玉没任何意思,也想避嫌呢。沈家的事继续。

可是正当母女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楚盈的姐姐周夫人来了。

周夫人一来就屏退左右,然后开门见山的说:“你们黛姐儿和贾家那个宝玉怎么回事啊?”

楚盈一听,就知道出大事了:“我们黛姐儿就小时候在贾家寄养了几年,和那家的宝玉什么关系也没有啊。当年我们老爷在的时候,他们家老太太倒是说想把两个孩子定下来。可是因为我们老爷没同意,因为贾家办事也太不可靠了。”

周夫人说:“就是你说过的,开始就是给一个口头上的约定,后来你们老爷要过继栖哥儿了,就要正式大定的那事吧。”

楚盈说:“是啊,这样谁放心把姑娘给他家啊。还美其名曰说什么怕定下来,姑娘在他们家不自在了,两孩子也不好见面。这大户人家哪有表兄妹大了还常见面的,和定不定亲有什么关系?”

周夫人说:“我倒听说他家里那少爷是养在内帏的。不是还有个什么‘双金夺玉’的说法么。本来就是当笑话听听的,可是怎么把你们黛姐儿也牵制进去了?”

楚盈吓的魂飞魄散,这还了得,要是坏了名声以后嫁给谁去:“姐姐听说什么了?”

周夫人说:“要是听说些闲话也罢了。我听李家太太说,贾家那老太太自己和沈家夫人说什么放心不下你们黛姐,最想以后两个玉儿给她磕头送行。这是什么话,沈家这亲事定然不成了。”

楚盈听了只觉得眼冒金星:“无耻!”

周夫人其实挺喜欢黛玉的,现在也为黛玉不值,“妹子啊,你们家黛姐儿要是不愿意的,你们得想个法子出来。这话传开了,不光沈家不会上门提亲了,别人家也一样啊。好好的孩子不就耽误了。”

楚盈说:“他们家都闹出什么‘双金夺玉’了。怎么还不放过我们黛姐啊?”

周夫人说:“‘双金夺玉’?早有人说了,他们贾家怎么选的媳妇的?这‘双金’可比不过你们家黛姐的。这薛家不过是皇商,那薛家大爷又是个不撑事的惹祸的主儿。那史家倒是一门两侯,但是也到最后这一代了,偏下一辈也没能顶门立户的人物。况且史家这几年的光景也不好,嫁妆上头能有什么。你们黛姐,出身清贵,嫁妆又多,比这两个要好的。”

楚盈说:“要是不满意人家的条件,那他们还放任着人家姑娘和宝玉混,还传出个‘双金夺玉’来,不是害人家姑娘么?”

周夫人说:“你们黛姐还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呢,不一样害的么?何况别人了。”

楚盈说:“他们家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档子事呢?要说以前我们老爷拒绝了以后就没再说过啊。我们这些日子选亲的时候他们也没反应,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做了?她贾家老太太就是我们黛姐的亲外祖母,可想要我们黛姐嫁给他家宝玉,也得过我这一关啊,这么背后阴我们,我能同意么?”

周夫人说:“我也奇怪啊,难道人家就准备等你们看好了才说的,这样来上几次你们姑娘怕就难说亲了,人家还怕你不答应。”

楚盈说:“婚事都是双方议定的,光她家想也不行啊。我不答应又怎么样,难道拒绝了他贾家就没人再想娶我们黛姐,她们贾家有那么大势力?又不是圣上的指亲赐婚。我们怕什么?”

周夫人说:“傻妹子,人家上门来提亲了吗?没有!刚才你还说人家就没再提过这事。人家不提,你怎么拒绝啊。”

楚盈听出不对来了:“姐姐这是说的什么意思?妹子不懂了。”

周夫人说:“我昨天听了这事,想来和你说,又怕你着急,就找咱嫂子说了。我们俩想了:这贾家的意思是不上门提亲,提了亲你说不行就定死了。她们的意思就是等你们选了人家要下定的时候来说上这么一句,人家就不好来提亲了。最后你们黛姐不能老养在家里啊,就只能同意了,没准还想着妹子你上门求他们呢。”

85、腹黑的终极状态

楚盈气的发抖:“我还真就不怕担个恶名了!我就是不嫁如何,不把姑娘给了他们家!”

周夫人说:“你先别急,这不过是我的想法罢了。也不一定就这样的。我看黛姐是个明白的,你也和她商量一下,贾家的事她比咱们了解不是。”

于是送走了周夫人,楚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去找黛玉。

黛玉正和丫鬟们做针线呢,看见楚夫人脸色不大好就问:“母亲,可是身体不适?”

楚盈深吸一口气,做悠然自若状说:“有些事,想和姐儿商量一下怎么办。”然后让自己的丫鬟们出去了。黛玉自然明白也让紫鹃等出去。

紫鹃在外头和晴雯还奇怪呢,什么事这么神秘啊?其实晴雯从凤姐带着三春来了以后就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了。她第六感素来强大,心说不会是贾家要出什么事吧?可是贾家出事,我急什么啊?就是自己平时要好的几个小姐妹也不用担心。因为她们都是奴隶,这奴隶唯一的好处就是主人犯了事,砍头流放都是主人一家子的事,下人们不过是拉出去发卖,换个主人的罢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们不知道里头,楚夫人正拉扯着帕子不知道怎么开口,黛玉看了心思转了几转,终于想出来了,莫非沈家变卦了,不成就不成吧,又不是天下就他家有儿子:“母亲也不用着急,女儿还想在家多陪伴母亲和弟弟几年呢。”

楚夫人不过心疼黛玉,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怎么赶上这种亲戚。还得说:“不是沈家的缘故。”

黛玉问:“那母亲有什么事啊?”

楚夫人组织了语言:“贾家老夫人和沈家老太太说,说,说想要两个玉儿一起给她磕头送行的。”

黛玉:“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会是要自己嫁给宝玉吧。这个虽然以前贾府有些这种风言风语的,可是毕竟没有挑明过的。从没提过的事,怎么会这么说?

楚盈见黛玉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知道她很难相信,只好明说:“以前老爷还在的时候,贾家琏二爷送你回扬州的时候,开始就给了老爷一封贾家老夫人的信,信上就,就隐晦的提了你和他们家宝玉的事,不过没有说到小定。老爷就没在意,没再提此事。后来过继了栖哥儿的时候,他们琏二爷就说要把你和他们宝玉的事定下来,还说以后你们的次子可以姓林,就不要过继栖哥儿了。老爷也没答应。”

黛玉说:“这话也说得?律法风俗都不许过继异姓子为嗣,难道宝玉算入赘么?”其实要不是晴雯闹了一场,让林如海对贾家有了戒心,林如海同志还真信了,关心则乱么。

楚盈说:“从那他们就没再提这事,结果偏有了这样的事。那薛大姑娘,史大姑娘的事他们又怎么说?”

黛玉也知道楚盈不能拿这么大的事蒙自己,这事,这事自己于情何堪呢?想着不由落下泪来,楚盈可怜黛玉,又想起自己做的努力如此被打破,进而想起自己的不幸,于是也流下泪来。一时间,母女相看泪眼,相互影响,更加悲伤,偏连个丫鬟也没留下,所以也没个人劝。两人自己哭着偏偏又想安慰一下对方,别哭坏了。却又未语泪先流,终于变成抱头痛哭了。

这一哭,声就大了,外头听见了。以为里头出了大事,顾不得别的,大家赶紧进去看。一看夫人和小姐正抱头痛哭呢。

别人怎么想晴雯不知道,但是晴雯当时想的是难道是剧本变了,昨天贾家被满门抄斩了?也太快了吧,怎么也应该又是时间段啊,用的刽子手也要有个磨刀的功夫啊。不对,贾家完蛋了,楚夫人哭什么?难道楚家出事了?还是沈家拒婚了?拒婚就让他们拒吧,我们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八卦消息上说陈大人的夫人对黛玉也有些意思,但是和自己儿子凑凑呢。

楚盈和黛玉哭了一阵,一时也哭得累了,就渐渐收了泪。丫鬟们赶紧上前伺候,端水给洗脸的,上茶给润喉的。楚盈是寡妇,黛玉正装病,所以也不用胭脂水粉的,所以省了些事。

楚盈本来是和黛玉商量的,结果抱头痛哭了一场,丫鬟们都进来了,也就不好说了,就先走了。

紫鹃和晴雯见楚夫人走了,没别人时就问“贾家来提亲了?”(这个是紫鹃)“贾府出事了?”(这个是晴雯),两人一起说。

黛玉说:“以后不要提起贾家了。”

等晚上了,黛玉才平静先来,对着紫鹃和晴雯慢慢说了原委。

紫鹃和晴雯都没想到贾母能玩这一手,心里暗骂贾母卑鄙。紫鹃甚至也哭起来,黛玉一看泪又下来了。晴雯一看,又要抱头痛哭么?赶紧说:“姑娘哭也没用啊。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黛玉说:“这能怎么办啊?”

是啊。晴雯当时想的是让楚夫人拒绝贾家的提亲就行了。

结果等到第二天见了楚夫人,说起来,才知道贾母的高杆,人家压根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

楚夫人和黛玉商量的结果是从外围突破,比如去找王夫人,薛姨妈当同盟。这个计策倒是可行。

晴雯想了又想,虽然红楼终极攻略是个半拉子工程,但是也能看出些最终结果来,比如宝玉一定没娶黛玉。原因呢?应该是贾母失去了权利,或者干脆死了。而应该不会太久的事。所以如果黛玉忍两年不说亲,等贾母gameover了再说亲就没事了。

可是这个怎么和楚夫人说啊。难道说我能掐会算,夜观天象,推测出贾家老太太离gameover不远了,所以你先别给黛玉姑娘说亲,等她完结了再说。人家楚盈能信么?人家就不担心要是贾母非要当人瑞,就是坚持不死。要是真这样,难道黛玉要当剩女不成?

晴雯就奇怪了,贾母难道得了失心疯不成,怎么突然又开始算计上黛玉了?还是真的像楚夫人想的一样,贾老太太本来就没放弃,不过潜伏起来,等待时机;宝钗、湘云不过是幌子罢了。

86、林家的过墙梯

你说你贾老太太何苦啊,非要乱点鸳鸯谱。

楚盈其实是个行动派,立刻开始了反击行动。比如第二天就去王子胜夫人的妹子婆婆的寿宴上。听楚盈的丫头飞花说,楚夫人和王子胜夫人把宝钗从头夸到脚,说她和宝玉的天下无双的般配。然后就说:“这儿女婚事,虽然都是父母之命,但这两孩子我们外人看着都是最般配不过的,怎么不定下来啊?姨表亲,好做亲么。”

王子胜夫人不是个有心机的,何况宝钗和宝玉的事一直没定下来,王夫人和薛姨妈回娘家也都有抱怨,王子胜夫人受小姑子影响也不满的很。

所以王子胜夫人就说了:“可不是么。姨表亲,好做亲。可是贾家老太太说他们家宝玉不该早娶,所以就拖着了。”

楚盈说:“不该早娶,也没事啊,先定下来啊。

我在家听我们姑娘说了她这宝姐姐最识大体,平时里见了贾家的宝玉就是劝他读书。这么好的姑娘哪里找啊?什么早不早的,没准是老太太随便说说的。不瞒你说,贾家老夫人前几日还说想我们家黛姐儿嫁给他们宝玉呢,好像是开玩笑的。听说他们家老太太好开玩笑的,比如知道薛二姑娘早就定了亲,还问过薛二姑娘呢,结果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们家黛姐成天在家说她宝姐姐怎么好,要是亲姐姐就好了,就盼着能当个表姑嫂也好呢。”

王子胜夫人:“你们姑娘也是极好的,还怕没个状元榜眼的还配啊?”

楚夫人说:“我们也不敢想那么高,有个功名就行了,我们的黛姐儿就爱读个书,找个读书人就好了,别的我们也敢挑剔的。”

王子胜夫人回去就派人给王夫人、薛姨妈姐妹送信去。说了贾老太太又惦记上林家姑娘了,不过林家夫人不愿意。

王夫人虽然心里抱怨楚夫人和黛玉不识金镶玉,但是也十分庆幸她们有眼无珠不识宝,居然不愿意。

薛姨妈也庆幸黛玉母女不愿意,她想也是么,楚夫人应该不希望黛玉嫁回贾府来的。黛玉么,和宝玉现在也不大融洽,主要还是宝玉读书的问题上有分歧。看了黛玉是更想嫁个科举出身的进士了。想想林如海,想想她现在来往的人家也能理解么。反正只要她不和宝钗争夺宝玉就好。各花入各眼么。

不说王夫人和薛姨妈立刻召开二人会议,研究贾母最新思维动态及解决方案。

楚夫人在李家寿宴上当着众人说了贾母说希望宝玉和黛玉的亲事不过是玩笑以后,多少抵消了一部分贾母的说法的影响力。

不过沈家按正常的情况这时候应该上门提亲了,但是还没有。楚夫人想是不是不会来了,如果太晚的话,就是来了,也不能答应了。说明她们对黛玉不是太满意,所以考虑如此长时间,还是算了。黛玉一生一次的选择呢,关系的是一生的幸福呢。

87、宝玉爱的是黛玉这个女子

晴雯和紫鹃在房里关起门来,就讨论起贾老太太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想起宝黛联姻了,而且奇兵出击,打的林家措手不及了。

晴雯认为是楚言娶了韦相爷的嫡女,日后不然能前程似锦,楚家自然也有机会鸡犬升天的,所以让宝玉娶了黛玉,和楚家,间接和韦相家攀上关系。

宝玉这么当宠物养着,自己科举入仕是不可能了,只能买个官职,可是买的官职一般都是虚职,要想谋个实缺不容易。这谋实缺的事,以前贾府可能还可以,不过看贾琏到现在也没弄个实缺干干,这个以前也不探讨了。反正现在是难了,贾家这老太太那么精明,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就想和有文官人脉的林家结亲了。

当然史家也有些人脉,史侯爷还做着实职呢,不过史家和贾家一样军功起家,武职上还有门路,文职上就没什么人脉了,还不如王子腾呢。同理薛宝钗更要出局了,她家是皇商,薛蟠不给拉后腿就烧高香了。最有力的后台是舅舅王子腾,可是王子腾也是宝玉的舅舅,所以就是宝玉不娶宝钗,王子腾对他该尽力还是要尽力的。

所以贾老太太就打上黛玉的主意了。当然还有财力上的考虑,虽然媳妇的嫁妆是媳妇的私产,夫家动不得,但是如果以后贾府分家,以现在贾家财政吃紧的状况,宝玉能分到的财产有限,这样的话如果有黛玉的嫁妆填补就丰足了,宝玉就能继续做全职吉祥物了。不过有这么个丈夫真的能吉祥么?

紫鹃则认为可能是宝玉这回病,贾老太太以为宝玉还念着黛玉。而贾老太太最喜欢的当然还是宝玉,所以自然想要他称心如意了。

这个不是明摆着坑人么?

原著上宝黛爱的死去活来,贾老太太都没能成全他们当然他们爱的死去活来也是这贾老太太一手安排的。现在宝玉和黛玉并无爱情,贾老太太还折腾什么啊。

对了贾老太太不知道她其实没办法让宝黛两人成亲的,所以更不知道越是把他们往一起凑,越是害他们的。原著上血泪斑驳的悲剧,在这里除了晴雯谁也不知道。

贾老太太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不知道底下王夫人早暗度陈仓,把她架空了。等她老人家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半空的宝座上了,对座下的事已经没法控制了,只能当一个还被参拜着的旁观者。

不过王夫人现在明显没成功夺权,所以贾老太太还闹出这么一出来。革命尚未成功,夫人需多努力。

我们要求也不高,只有你有本事什么时候让你家老太太认老服输,安心养老,不参合孙子的婚事就行了,要参合也在你家里头参合,别放出来危害社会才好。

晴雯其实前世看《红楼梦》书的时候想贾老太太是不是穿越来的,怎么这么讲究自由恋爱啊?就是她有心撮合宝黛两人,给定个亲不就行了。偏不!和时代反其道而行之,不给订婚,让他们自由恋爱去。

本文前头说了,和时代抗争的先驱通常要付出血的代价。贾老太太也一样,不过付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被她的超前意识害了的宝黛二人。鼓励他们自由恋爱了,结果却给不了他们婚姻,于是造成了一个著名的爱情悲剧。

说道爱情悲剧,不过按晴雯的看法,始终对宝玉的爱情持怀疑态度。

因为宝玉有太多的歧路,他的爱情因为他的博爱而淡薄了。晴雯不知道他是爱着黛玉这个女子,还是爱着黛玉这样的女子。这“个”,这“样”,这一字之差,却谬以千里。

爱着黛玉这个女子,那么真的是一份美好的爱情。她绮貌华年,兰心蕙性;他人如朝华,文采风流;他们坚守者一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恋。

想必多数人看到的宝黛爱情就是这样美好,所以红楼梦是一部爱情的里程碑。如同一曲悲恋的绝唱,打动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

红楼梦的原著也应该是表达的是这段爱情,“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可惜终归是“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可是既然是终归是“镜花水月”,又何必当初?

晴雯前世看红楼梦有时候禁不住会想如果警幻仙子没有被宁荣二公之灵说动,按原计划接了绛珠的生魂到太虚幻境一游,也许聪明的黛玉就顿悟了木石前盟不过是“镜花水月”的爱情错误;金玉良缘,举案齐眉才是世俗的美满婚姻。从此世间就少了三个痴男怨女的悲剧,多了两对美满良缘当然贾家要是抄家了,宝玉和宝钗可能也美满不起来了,不过患难中的相濡以沫更是一种深情。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世间就多了一部《红楼梦》。

这些虽然凄婉但是美丽的爱情是建立在宝玉的爱情是爱情黛玉这个女子的基础上的。

可是如果他爱的只是黛玉这样的女子,那么黛玉的一往情深,生死相许就成了一个笑话。是啊,这样的话,任何一个豆蔻年华,人比花娇,又纵容他的懵懂轻狂的女子都能成为他的爱恋,黛玉不过是碰巧在他身边那一个罢了。

这才是最大的悲剧。

现实主义者的晴雯更倾向于后者。就是宝玉他最后的出家,在晴雯眼里也可能是逃避现实的一种行动的表现,在末路的时候寻求佛门的庇护,这样无论物质和安全都能得到基本的保证。而在精神上逃避现实的表现就是怀念黛玉,“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这样,无论从个人生活上,还是从精神上,都可以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世俗责任宝钗和贾家。

这时候,因为爱情早逝了的林黛玉,对这样的希望抛弃自己世俗责任的贾宝玉来说,就是一道世外的乐土,可怜的是始终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山中高士晶莹雪”的宝钗。既然已经“齐眉举案”,宝玉你又何必“意难平”?你又有什么资格“意难平”?

88、同盟

贾老太太异军突起,打的林家措手不及,绞坏了楚盈和黛玉(看不清)能十拿九稳的婚事。虽然沈家公子也不是好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但是综合衡量下来,再找这么一个长得好,脾气也温和,又年轻有为,高中进士的公子哥可不容易啊。虽然身份差点,是庶出,但是别说他家指望他顶门立户,就是他哥哥能自己顶门立户的,他们家也不会不提携他的。毕竟做官的是他爹,不是嫡母。而且黛玉素来淡漠,不是争强斗势的性子,所以只要丈夫能人好,将来前程似锦的话,不是嫡系是旁支又能如何?黛玉又不稀罕非做个族长夫人。要楚盈看来,做个白身的族长夫人还不如做个旁系出身的诰命夫人好。

楚盈当年作为一个妾就能管好整个林家内宅,以一个继室出身的寡妇能和京中名门交往自如,能是一个任人拿捏的?

沈家的亲事,楚盈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就是沈家不行,还有别人家呢。楚夫人发狠,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也偏不会把姑娘嫁给你们贾家的宝。你们看着是块宝玉,我看还是块顽石呢,听说这年岁了,连四书都没读熟,平时里就知道在内帏里厮混,还不如石头呢,石头还能雕刻呢,你们这少爷这么下去就是块朽木。

楚盈坐在家里谋算好了,就开始行动了,又来无往非礼也!

这不就在石家的宴会上见到了王夫人。要是贾家人都宅,除了过年什么的必须的情况并不爱出来做客的。贾母更是因为辈分的,诰命级别也高,所以轻易不出门做客的。那次贾母去李夫人府上,楚盈怎么想,怎么不是因为李大人面子大,而是故意去那里堵沈夫人去了,为的就是说那几句坏人姻缘的话。

这王夫人还是出来应酬的,毕竟只是个五品官太太,能有多拽不成。所以还是有机会避开贾母与她单独会面,这不就赶上了。准确说就堵上了。

楚盈找机会说:“怎么没带着姑娘一起出来逛逛啊?”

王夫人说:“他们姐妹都羞手羞脚不好出来。”这倒是一般主母推荐的常用自谦语言。

楚盈说:“你们家姑娘还不好出来?尤其你们亲戚薛家那两位姑娘,真真是个人尖,她们要说羞手羞脚不好出来,我们黛姐就不敢出门了。”

王夫人当然知道贾老太太做的事,很是不自在,湘云还没走,有把黛玉扯进来了。这黛玉可比湘云出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黛玉和宝钗各方面都可谓势均力敌的水平,到时候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而且老爷也偏向他自己外甥女的。(这个“黛玉和宝钗各方面都可谓势均力敌的水平”是王夫人自己的评价。在贾宝玉的那一屋子丫鬟里头,宝钗比黛玉口碑要好一点。但是在这个社会上,黛玉的出身比宝钗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的。)不过听了王子胜夫人的传话,王夫人知道楚夫人也是不愿意宝黛的婚事的,虽然不满意楚盈有眼不识金镶玉,但是王夫人知道现在必须拉拢楚盈,不管老太太怎么想,宝玉怎么想,只要楚盈不松口,宝黛的婚事就没可能。

89、反宝黛同盟第一次会议

所以王夫人说:“林夫人,看您说的。你们家大姑娘,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要说起来谁也出挑不过她的。”

楚盈说:“可不是她在您眼前头长了这么大的么,这不我家黛姐正念叨想她舅母了呢。可是偏偏她这几日感了风寒,也不能去看望您的,正在家说呢。”

王夫人当然知道黛玉不可能想念自己的,不过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就说:“我也正想她呢。既然林大姑娘身体不好,我该去看看她的。”

楚盈说:“家夫人您太娇惯她了,她哪里当得起啊。”

两人就这么约定了密谋的地方林府。也是没办法,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在别人家里头商议儿女亲事吧不对应该是商议怎么做不成儿女亲事。

等宴席散了,王夫人和楚盈也没有一起走。现在还是不要让人看到她们两家过于亲近为好,防止让人们真的认为两家要结亲,至于宴会上的话么,这类客套,那些夫人太太们天天说的,真不真谁也不知道的。

楚盈自回家去,王夫人先往荣国府走,见各自回家的夫人小姐们的车辆们都散开了,各自回去了,才让调转方向到林府去。

楚盈正等着,赶紧请进来。王夫人也不想去看黛玉,就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大姑娘和沈家的事还商议着么?”

楚盈说:“贵府老太太都当着那么多夫人诰命的说了,人家沈家还能上门啊,还商议什么啊?”

王夫人说:“我们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常见外人的,所以一时也当自己家了,随口玩笑的。”

楚盈说:“你们老太太一时玩笑,我们黛姐可苦了。当时,听了这话,我素来没见识的,还当了真的。”

王夫人赶紧说:“这个可不当真的,老太太不过玩笑罢了。依我看你们大姑娘倒是和那沈家二公子匹配的。”

楚盈说:“我自然是认为匹配的,可是现在人家不上门,我们女方家里能上门赶着人家?”

王夫人说:“我们家老太太回去也后悔失口了。

所以也不好意思见林夫人的。”贾家的特产:睁眼说瞎话。

楚夫人也不是不知道的,不过正好说明现在敲打的差不多了。就放软了:“听了你们老太太的话,可把我吓坏了。我们家也没个顶门立户的当家人,我一个妇道人家的懂什么,不像你们家有老爷们做主的。女人们就不用拿大主意了吧?”你们老太太不是“玩笑”么,你们家老爷们怎么想的?宝玉的婚事是你们老太太做主,还是你们老爷做主,还是你能做主?

王夫人说:“我们老爷不大管这些的。”

就是说你和你们老太太全权做主了,可是又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各自为政了。不过没关系,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楚盈就不绕弯子了,说:“我听我们黛姐说,你们宝哥儿和薛大姑娘十分的般配,又是亲戚,住得又近,怎么不定下来?”

王夫人说:“我们老太太说宝玉不宜早娶的,就耽误下来了。”

楚盈说:“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的。”

王夫人说:“咱们都是亲戚的,有什么不当说的。”

楚盈说:“不宜早娶,可不是不宜早定啊。我看那薛家大姑娘可是个顶好的姑娘。说句不怕您恼的话,贵妇总担心着‘不宜早’的,可是人家薛大姑娘的青春还是宜早不宜晚的,这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薛大姑娘如此聪明,家里也不是考虑不周全的吧。”

王夫人说:“林夫人您说的是啊。可是我们老太太她偏偏最信这个的,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楚盈说:“不知道当时是谁给贵府的宝哥儿算的啊?我倒听说过清虚观的张老神仙前些年还给贵府的宝哥儿说过亲的,宝哥儿八字,张老神仙不会不知道的,怎么也没看出来不宜早娶的?要我说,这算命这东西,不过人嘴两张皮,怎么说怎么是的,换一个就不知道没准说的不一样了。再说了,您是信奉神佛的,要是这算命的都灵验了,大家都去找卦师就好了,还有什么求神佛的?您是虔诚的,还怕宝哥儿没神佛保有着?就是命数也应该找寺里头看的不是?听说那僧人的卦在佛祖脚下最是灵验的,不比外头找的强?”楚盈的话说白了就是:你们老太太的这个命数的说法也是没个强硬的出处,你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你也去找个卦师,让他说宝玉非娶宝钗才可,不就行了。

王夫人(看不到)终于说:“林夫人,要不是这事牵连上你家大姑娘,我也没啥好说的。我们老太太倒是中意她自己娘家的史大姑娘的,所以不肯定下我那薛家外甥女。只是这史大姑娘也不是不好,不过不如宝钗那孩子稳重,也能劝着宝玉些。也不是我私心,非要我娘家外甥女,宝钗那孩子,我们老爷也夸奖过有才的,而且那孩子您也是见过的,最宜室宜家不是。”

楚盈说:“可不是么。薛大姑娘貌相上也喜气,是福相的。不过贵府老太太中意自己娘家侄孙女也罢了,老人么都是恋旧的。不过牵扯上我们黛姐儿有什么用啊?”

王夫人说:“林夫人,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老太太一心把那史家姑娘给了宝玉,因为我们老爷不满意史大姑娘,不过也不能不孝的说明了不是。就这么拖下来了。所以我们老太太,看见亲戚家的好姑娘们都要开个玩笑说要定给宝玉的。薛二姑娘早定给了梅家,我们老太太还说这个呢。”刚才刚说了你们老爷不管这些事,现在就成了你们老爷不满意史大姑娘了,说起来你们老爷见过史大姑娘么?自相矛盾也没这么没条理的。还有你们老太太不过问了薛二姑娘的八字,没明着说什么的。就是明着说了,人家都已经定好了,也就不怕了。我们黛玉还没订婚呢,这可是祸害我们黛玉不是,能一样的性质么?

不过楚盈面上不露出来:“这史大姑娘我也见过的,听说比我们家黛姐儿还小呢,贵府的宝哥儿不宜早娶,人家自然不急的。这么拖着,薛大姑娘家能不心痛自己的姑娘么?那时候,薛大姑娘又是个好的,而贵府老太太自然如了愿。大家都是称心如意的,只是您……咱们以后都是要做婆婆的,所以也说句心里话:这媳妇啊,除了哥儿自己,就是婆婆看的最多了。说句粗话:好不好的,哥儿还能排解一下,婆婆可是只能往心里咽的。总不能做个恶婆婆吧,人家娘家看着呢,名声上也不好听的,何况您这样的慈善人更是想到不会想的。”

王夫人听了说:“您说的是啊。谁不想要个称心的媳妇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就是您这里,我们老太太说错了话,连累了你们家大姑娘,你们也没办法不是。”我没法,你们也没办法不是。”我没法,你也没有办法不是?

楚盈说:“我们黛姐这几天病了,我也顾不过来。等我们黛姐好了,我正说要去看看贵府老太太呢。贵府老太太有什么想法的,我想啊,可别给理解错了,这不就想着怎么当面弄清楚才好。有什么事也得和贵府的老太太商量一下的。”别给我装傻,要不我来个鱼死网破。

王夫人说:“我们老太太这几天也不大自在,就不麻烦林夫人你去了。

过几日北静王妃生辰,要是遇到沈侍郎夫人,我去解释一下我们老太太不过玩笑吧。”王夫人马上软下来,毕竟楚盈不是黛玉生母,要是把顺应黛玉外祖母的想法,把黛玉还嫁回给外祖家的表兄,这样的话,好坏谁也说不上楚盈的不是。所以楚盈真要放手不管,听从贾家的老太太安排也是可能的。所以王夫人其实是怕的。

楚盈说:“那就全靠贾夫人您了。您的话,比我们家好解释清楚不是。我们这里就恭候佳音了。难怪我们黛姐儿素来说她二舅母疼她的。”

王夫人勉强笑了笑,一时着急,可着了楚盈的道,这话可不好和沈家说不是。

楚盈继续说:“北静王妃的寿辰,也不知道我们黛姐去得去不得。”就是问你们家贾老太太去不去,她去,我们姐儿躲开不去。

王夫人说:“大姑娘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养吧。等大好了,来我们家里住住,大家也就见到了。”我们老太太恐怕要去,你们姑娘还是别去了。

楚盈打听了消息,也和王夫人达成了同盟。不过也不让王夫人空来,得给份厚礼做投名状。楚盈说:“我们黛姐倒是想她薛家姐姐了,不过听说薛大姑娘帮着贵府管家了不得空的。其实姑娘们能管家理事可是重要的,这家里啊,大事有当家的老爷们做主,日常里就是夫人奶奶们管家不是。”

王夫人说:“是啊。不是我自己夸,我那外甥女可是个当家理事的好本事,在她家就是管着家的。”

90、“骨血不倒流”的强大武

楚盈一听就知道王夫人没抓住她那句的重点,“我自务薛大姑娘是极好的,有德又有才的。不过我们做女人的,有才也是小才,这大事上还是老爷们拿主意才好。”

王夫人这次听懂了:“可是我们老爷不管这些事的。”

楚盈心说,你是真的不中用还装傻上瘾啊,只有挑明了说,“薛大姑娘都帮着贵府管家了,也该说说了,不能让人家孩子只做不夸吧。这当母亲的,当然还是信任儿子的,自己儿子的话自然要比媳妇说的游泳。何况这儿女婚姻大事,做父亲的不比做祖母,母亲的更能拿主意。”

王夫人一想也是啊,贾政可比贾母好对付多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因为你们贾家已经习惯性忽略男人了),这主意甚好。

这里插一句:这贾政先生也是个神人,要说他不关心儿女也不是。具体表现就是没事了就想拷问(真的是拷问,不是考问啊)儿子的功课,在贾母的强大压力前,还威武不能屈的坚持殴打儿子作为管教。可是要说上心吧,这贾政先生对宝玉这个儿子除了知道他不念书以外,几乎一无所知。这和号称爱儿如命的王夫人真实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比如宝玉房里几十个丫鬟,王夫人就知道一个袭人、一个麝月;贾政更干脆,一个都没听说过。至于大半个京城的官家内宅的夫人奶奶们都当作茶点的“双金夺玉”的话题,对贾政先生来说,估计更是天方夜谭。

说道这里,晴雯一直想知道贾政先生给贾宝玉、贾环挑选的姨娘到底是谁,因为太悬疑了。他老人家儿子的丫鬟不认得,类推下来老娘的丫鬟也不认得吧。那只有从王夫人的丫鬟里挑,小丫鬟不太可能,王夫人四个大丫鬟,金钏早死了,彩霞他又没看原著上赵姨娘向他给贾环求彩霞,他说他早看中了的,那么定然不会是彩霞了。就剩玉钏和彩云了,可是彩云在原著上也不太出彩的,所以到底是哪个丫鬟能被政老爷给儿子选为姨娘呢?看他老人家选择赵姨娘的标准,其实倒是死了的金钏倒没准和他的意。

话归正题,王夫人取了经之后,满意的告辞回去,楚盈送客到垂花门,“反宝黛联姻同盟”第一次会议胜利闭幕。

结果贾政同学一口否决,说:“宝玉还小,而且顽劣不知上进,没得误了人家姑娘,还是过几年再说吧。这几年让他收收心,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出来才好说亲。咱家外甥女林姐儿不就和吏部沈侍郎家的二公子议亲了么,要说那沈二公子是庶出,本来不配林姐儿,但是人家不过弱冠之年就高中进士,所以楚翰林问起我,我也同意了。”

王夫人说:“老爷也知道林家和沈家议婚的事?”

贾政说:“怎么能不知道。林姐儿虽然是妹夫继室楚氏夫人抚养,但到底是妹妹的骨血,我们哪能放手不管呢?人家楚翰林早来问过我了,我还亲眼看了那沈家公子呢,果然温文尔雅,言谈有物,是个佳婿啊。妹妹、妹夫在地下有知,定能瞑目了。”

楚家执行的是这个社会普遍认可的尊重男权的理念,所以黛玉的婚事要和贾府商议时,就找上了贾政。贾政的价值观和楚家刀相似,于是十分认可楚夫人的选择。按社会的正常规律,在得到贾政首肯的之后,楚盈当时就以为解决了贾家的问题。

结果还是不了解贾家的特殊情况,贾家的男人的作用,不是牌坊就是宠物,就是用来办事的贾琏也不过是跑腿的,就是没有做主的用处。像贾政这样的更是连传声筒都做不好的。可惜贾政先生的自我感觉偏偏十分的好,所以虽然认可了林家楚夫人的选择的外甥女婿,但是回来和家人都没说。不知道是认为家人应该由其他人通知,而不是他这个“鼎力门户”的老爷来通知的;还是认为自己认可了,家里人都能心意相通,就知道认可了?反正人家是在家一句没提,就等着林家楚夫人把黛玉嫁给那个自己认可了的外甥女婿人选呢。谁知道他老娘的心和他是不相通的。

他老娘心里的如意算盘,不是单纯的贾政先生能理解的。

王夫人说:“真这样好?”

贾政说:“自然的。你怎么不知道么?前些日子,母亲大寿,林姐儿不是来了,你也没关系一下她的事?林姐儿年纪也到了,你也该问问啊。”总之,贾家的沟通不畅问题严重啊。

王夫人不敢说你老娘已经把人家的佳婿弄没了,省了贾政作为补偿,真的做主让宝玉娶了黛玉。只是说,“这个我是知道的,那沈家的嫡母是南安王妃的妹子,母亲大寿时候,南安王妃见了林姐儿可是十分和蔼的。我刚才不过是想到咱家几个姑娘了。”

贾政说:“可不是,都到年纪了。你平时也留心些,四姑娘有她兄嫂做主的。其他二姑娘,三姑娘咱家也该张罗了。不过她们是庶出,自然不比林姐儿,但是也要找个读书上进的才好。”

王夫人虽然被贾政否决了,但是看了贾政没有让宝玉娶黛玉的意思,很是高兴。却不知是因为贾政看了人家沈二公子,就对自己儿子自觉形秽了。

贾政心里其实还想要是能给迎春、探春也找一个这般的女婿就好了,也稍微补偿一下自己那一样温文尔雅,勤学上进的长子早逝的遗憾。还不知道这个自己万分满意的外甥女婿已经让自己老娘折腾散了。

贾老太太啊,你真是造孽啊。总之,荣国府这一家子各有各的想法,各打各的算盘,各立山头,各自为政。

其实说起来,还是这个头脑单纯的贾政老爷最为厚道。可这位老爷光当家不做主,他的美好愿望,没人搭理,而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执行实现自己构想的行动力贾家的教育儿子的方式的更本原则就是把孩子养残,但凡如果没有养残了的,比如贾珠这朵奇葩,就给养死了。所以贾家的姑娘们只能“原应叹息”了。

北静王妃寿辰,贾母也果然去了,王夫人就有理由不和沈侍郎夫人解释了。楚盈其实也没指望她,不过看见贾老太太,也只能暗恨,但是面上对贾母还是礼数周全的。贾母也没问起黛玉,估计是怕楚盈抓到反击的机会。

其实楚盈才不会坐以待毙,早就进行反击了。最初的震惊过去以后,马上开始展开行动。

拉拢王夫人做同盟,不过是其中一环,也没指望她别的,就是让她去拖贾母的后腿,同时做过深喉的情报员,通过高层消息了解贾老太太的动态。最坏打算,王夫人就是真的没有别的用,也能给贾母添些堵,也值得拉拢了。

只是因为贾母是黛玉的亲外祖母,想要黛玉嫁回去也倒是疼爱女儿遗孤的表现,楚盈这个继母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楚盈也有非常有力的理由:“骨血不倒流”!“骨血倒流”又称“血脉回头”,就是姑姑家的女儿嫁给舅舅家的儿子的。“骨血不倒流”是民间针对单向舅表婚的一种禁忌习俗。在汉族的婚嫁习惯上,讲究“骨血正流可婚,骨血倒流禁婚”,即舅父家的女儿可以嫁给姑母家的儿子,而姑母家的女儿不能嫁回舅父家与舅父的儿子结婚,必须出了五服才不限的。否则结下的姑表亲就叫做“骨肉还家”或“骨血倒流”,与堂兄妹结亲等同看待,属于非常忌讳的。

至于这一风俗的原因,有一种说法是,姑姑原先是从舅舅家,她的娘家嫁出来的,如果她把女儿反嫁回来,曰“倒亲”,是大不吉;另一种说法是:忌讳姑舅亲,是因为认为姑舅血缘太近,不利于通婚繁衍,不是俗谚云:“姑子舅子嫡嫡亲,姨子姨子好做亲”么。总之都是说父母和父亲的血脉相同,娶姑家的姑娘为媳妇便是“回头婚”,完全不可以的。

所以凭借这一条,楚盈拒绝把黛玉嫁给贾宝玉的理由就十分充分,能得到人们的广泛认同的。当然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回头婚的人家,不过你家不讲究了,别人家有权利忌讳。

所以楚夫人四处说道:“贾老太君心疼外孙女是自然的,老人家的心思我们也不是不领情的。可是这‘骨血不倒流’啊。这么多娘的规矩了,应该是有道理吧。就是没道理,心里有也忐忑的,总是过不去的。当然没事最好了,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到地下见我们老爷啊?”这么一说,夫人太太们都心里同意了,这婚事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何苦非犯忌讳啊,何况这还是十分忌讳的“骨血倒流”。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林家夫人是不会同意把姑娘嫁回贾家去了,对此也都表示理解和支持。守着老祖宗的规矩是不会错的么。

91、贾府的八卦新闻

晴雯这时想起来,自己前世那位哲人表哥也说过,古人讲究“骨血不倒流”,就是说贾家姑奶奶的女儿林黛玉不能嫁给舅家的儿子贾宝玉的,汗、满族都有此忌讳。所以《红楼梦》就是从根基上不可能的爱情。可惜贾家教育质量不好,造成贾宝玉、林黛玉严重偏,虽然会作诗填词的,但是完全不懂社会风俗规则。终于造成了悲剧。最后哲人表哥总结,偏科会害死人的。所以晴雯小时后努力全面发展,一点不敢偏科。

晴雯前世的时候,朋友吗开玩笑闲聊说,按21世纪中国的婚姻法,红楼梦上整个就是不注重优生优育的反面典型。其实从宋代开始就有优生优育的概念,把表亲婚定为禁律了,但是这种婚姻形式在民间相沿成俗,法律条文完全不能禁绝。所以“骨血倒流”也不一定是完全的禁忌,不过楚夫人现在咬死了这一条,甚至说起来南方的俗语“骨肉还乡,家败人亡”,坚持说忌讳的厉害。贾母也没有办法。

贾母站在“情”上,楚夫人站在“理”上,处于相持阶段,不过因为此时的社会普遍对禁忌事务的相信和恐惧,所以楚盈略胜一筹。

晴雯见黛玉因为这一档子事,进来老是懒懒的,不过想也是,被自己亲外祖母背后捅了一刀啊,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不沮丧么?

因为楚夫人的“骨血不倒流”的论点,所以很多把黛玉从媳妇候选名单上划掉的人家又暗暗添了上去,不过恐怕也是在名单尾部,而不是原来的前列的。沈家还是没动静,本来么,人家儿子也不是没人盯着,何苦和贾家抢媳妇啊?

贾家再来接黛玉的时候(这里说一句,林家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说这贾家的脸皮得有多厚啊。弄的紫鹃和晴雯两个从贾府出来的丫鬟都有些不好意思见人了),黛玉说病了不宜移动,而且怕过了病气给人,就不用来看了。黛玉是真的恼了,亲外祖母就这么毁人前程啊?

晴雯看着黛玉挺可怜的,要不是从旁人那里知道做小人赌咒没有用的话,晴雯就要做个贾母的小人赌咒一下了。

好在不是什么坏了名声的事,所以还是对黛玉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待遇却装病不出大门走动。还是谢家姑娘和曲醉姑娘赖看望她,王家大小姐已经订了婚,正在备嫁所以反而不方便出门,不过也送了些小姑娘们的书信什么的来。

但是后头几个月,黛玉的行情一直上不去,乏人问津。

所以到了年节的时候,楚盈又开始带着黛玉四处应酬了。

按说年下黛玉应该去贾家拜见贾母。可是现在这样怎么上门啊?还是楚盈说:亲戚间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要不反而显得回避,倒不好了。所以黛玉还是去了。

到了贾府,黛玉多少有些拘谨。紫鹃一直跟着黛玉,防狼一样的防着宝玉。黛玉也避着宝玉,使得宝玉很是没法。

晴雯发现宝钗和湘云的状况有些不对劲。贾母对黛玉中意的事,她们应该也听说过的,不过楚夫人立场坚决的反对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晴雯认为起码宝钗应该还态度照旧,湘云有些藏不住事,可能有些小脾气。但是两人都淡淡懒懒的,和前一阵子瘦了打击没想开的黛玉有些像。

贾母、王夫人的倒还是一样,果然是年老成精的人物,真装的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黛玉本来想晚上回去的,贾母苦留,黛玉也不好走,就留宿一晚,这样晴雯有回到熟悉的八卦天地了。

几个月没来贾府了,没想到第一个新闻就是惊天动地,袭人怀孕了。虽然晴雯前世里看的红楼同人里用老了的情节,但是现实里听说还是一种冲击。

要说袭人也不是一般的,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就是祸福未定的,好了就一举成为宝玉的姨娘,生下宝玉的长子,不好了连自己的命一起搭上。所以袭人同学采用了相对大胆的法子,在贾府的某次家宴上华丽的昏倒了,而且在下红(这个不知道袭人怎么掌握的,据说之前她回过一次家),于是上至贾母,下至粗使婆子都知道她怀孕了。

可怜的王夫人即惊又怒,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放在宝玉身边做个眼线,没想到是贼喊抓贼。不过王夫人就是王夫人,马上反应上来,好机会!原著上,王夫人提拔了袭人做有实无名的姨娘,可是现在也没有。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袭人才更笼络宝玉致使怀了身孕。

或者是因为迟迟得不到认可,才孤注一掷的怀上身孕,不管其他原因吧,反正现在她还是个小丫鬟,王夫人没给她姨娘上岗证,她是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的丫鬟,老太太给宝玉的。所以这次是打了老太太的脸了,王夫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说让老太太拿主意,等着看贾老太太的笑话。

不过贾老太太的笑话可不是好看的。这贾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太精了,还是为了堵王夫人的嘴;还是持续失心疯,居然真的把袭人抬举成姨娘了。

王夫人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当时她顺着贾政说,谴责宝玉行为不检点,虽然宝玉要受些皮肉之苦,但是袭人也逃不过命去。结果王夫人一来心痛儿子,怕他被他老子打,二来想给贾母难堪,就说请贾母裁断,偏偏这个结果。

难怪宝钗和湘云的态度都淡淡的,自己还没进门,这丫鬟就先上位做了姨娘,还怀了孕,没准还要生了庶长子出来,这两位宝二奶奶候选人,能有精神么?

总之,现在袭人成了花姨娘了。晴雯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她,祝贺她高升。

不过有看看她的功夫,不如去看看玉钏。玉钏也做了姨娘,还没上门去道贺呢。上次因为宝玉的疯魔症,弄的晴雯也没好出门。

黛玉听晴雯说要去看看玉钏,想了想说:“我也该去看看呢,上次都没去的。二舅母要添孙了,我也该去道贺一下。”晴雯想不是楚夫人在家要黛玉和王夫人接头吧,要不看今天白天这情况,王夫人对添孙的态度根本就是想掐死袭人吧,还道什么贺?

总之主仆私人就开赴王夫人院,王夫人对黛玉的态度也十分热情,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啊。

王夫人和黛玉说话的时候,因为紫鹃、雪雁守着,晴雯就和紫鹃说去看玉钏了。

玉钏因为王夫人为了堵贾母往贾政房里塞人,所以十分抬举她,起码表面上是十分抬举她,所以自己住在王夫人院旁的花厅小院里,三房两耳一排北房,房间里也布置的挺好。

玉钏略有些发福,看见晴雯十分高兴。晴雯说:“上次来赶得不巧。也没来给你道贺,现在可别嫌晚。”

玉钏说:“到人家林府没几天,你到学会客气上了。”

晴雯拿出一个枣红的帕子,上面绣着莲花,结子的莲花,四围滚边特意做成了花生和桂圆的形象。这个晴雯给玉钏准备[www奇qisuu书com网]的礼物,祝福玉钏早生贵子,而且做的花样有比较隐晦,不注意发现不了这寓意的,平时玉钏用了,也不碍了王夫人的眼。

谁知道玉钏看了竟然愣住了,看着四下没有别人居然潸然泪下,把晴雯吓住了。

晴雯问:“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太太让你喝避子汤了不成?”

玉钏说:“要真喝了倒好,省了现在……”

晴雯还没回过味来:“现在怎么了?”突然灵机一动,“你怀孕了?”

玉钏赶紧压住她的嘴,四下看看,发现没人偷听才说,“是啊。老爷太太还不知道呢。”

晴雯说:“你瞒着又能瞒住么?不如偷偷告诉了老爷。”虽然有袭人那个先例在,但是晴雯不认为应该大张旗鼓的,闹到了老太太那里去,不是给王夫人没脸么,玉钏是太太正经抬举的姨娘,和袭人那未婚先孕的丫鬟不同。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完全可以告诉贾政本人你要当爹了。王夫人自然不想有这个孩子,所以先瞒下来是对的。可是万一先被王夫人知道,贾政不知道,那么王夫人做些手段,玉钏就只能吃哑巴亏了。而要是贾政知道了,王夫人是不是有些顾忌啊?至于贾老太太么,遇到宝玉的事就失心疯,但是对贾政的庶子有多上心,晴雯就不敢推测了,显然玉钏也是这么想的。

玉钏说:“我想好歹过了三个月才告诉老爷。”也是,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不如瞒着。想贾政同志也没有防备自己老婆的心思,没准前头和他说了,后头就告诉王夫人了,还指望王夫人给照顾呢。看贾琏在尤二姐的事上的表现就知道了,没办法,贾家男人的脑袋里装的不是豆浆就是白开水。

不过想想这玉钏的孩子和袭人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大,这侄子小叔的比人家兄弟年龄还近。不知道该说宝玉早熟,还是贾政老当益壮?

92、万事皆有根源

晴雯不敢溜出来太久,看过玉钏就又会上房去了,结果发现薛姨娘和宝钗也来了,正和黛玉说话呢,也不能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紫鹃和雪雁正和莺儿、同喜聊天呢,晴雯也就加入了她们。

谈话中,同喜和莺儿当然对袭人十分的愤怒,不过她们也有一点心理平衡的地方就是湘云应该更加难过。因为这里宝钗和袭人关系平平,不过两人都会做表面功夫,看起来开始一团和气罢了。可是湘云可是诚心实意的对袭人的,起码湘云认为自己是诚心实意的对袭人的,而袭人也应该诚心实意的回报自己,结果当然不是。所以薛家的人在袭人事件里感觉起码有垫底的。人的本质之一,遇到悲催事,只要有比自己更惨的,心理就能平衡一些。

原著上,宝钗是拉拢袭人的,不过现在宝钗的竞争对手从黛玉变成了湘云,而袭人和湘云更亲近,所以宝钗就放弃袭人了。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宝钗是拉拢晴雯的,使得怡红院壁垒分明的形成了拥钗派和拥湘派。现在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晴雯对怡红院是能避则避,一点没想写部《我在怡红院的日子》做回忆录,主要是怕人误会了,以后嫁不出去。

回了蘅芜院,黛玉看屋里都是贴身的大丫鬟们,就告诉她们说:“看来宝姐姐对宝玉有些心寒了,薛姨妈也有些活动了。太太一直安慰她们,说不会委屈了宝姐姐的。可是袭人的事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怎么不?让袭人生不下来罢!要不薛家能愿意少奶奶没进门,先有个庶长子等着叫娘?史家现在不在京了,要不这会子怕是要把湘云接回去来给贾母施压了。

不过这话也不好说给黛玉,虽然晴雯没打算做黛玉以后夫君的小妾,不怕黛玉学会了炮制自己,但是这些东西没有说明白的,到时候一看自然就知道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晴雯虽然想到了袭人的危险,但是还没圣母的准备去拯救她,再说了,就是相当圣母,人家袭人也得让她当啊,人家还怕她害人家呢。当年怡红院的“花云并立”的话题在贾府的流行程度不比“双金夺玉”在京城八卦圈的受欢迎程度低。还有人下注赌“花(袭人)、云(晴雯)”谁能登上宝二爷姨娘的宝座呢。都是王夫人的双头政策惹的祸。对了,当年晴雯可是要比袭人让人看好的。可惜这里晴雯作为赌具只能对看好自己在自己身上押注的同志们说抱歉了,本姑娘不打算趟这浑水。

第二天,晴雯本以为湘云或者探春会来,毕竟现在黛玉和王夫人关系缓和,探春应该表现一下吧。谁知道还是李执、凤姐、宝钗、宝琴都来了,这探春也没来。倒是惜春来了,求黛玉帮她带几本佛经来。虽然贾府,不光贾府,所有大户人家都有些佛经,但却并不提倡小姑娘们专研佛经,偶尔看看、抄抄的还算修身养性,增运添福。可是真要修佛避世是不行的。所以惜春请黛玉帮她带几本在寺院的佛前供奉过的经书。黛玉倒是答应了,不过也劝她:这经书虽好。可是不是女儿家的本分,不要过于沉迷反移了本性。这话挺熟,晴雯想了想倒像原著上宝钗的口气。不过想想可能除了贾家,一般人家的闺秀教育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小姐们都会说这么几句闺中的本分话。

晚上快就寝的时候,湘云来了。这个不意外,本来黛玉在贾家的时候就十分照顾湘云,湘云这孩子其实心眼不太多,有的也是小心眼。所以原著上因为宝钗的照顾就靠拢宝钗,因为嫉妒黛玉就诋毁黛玉。现在因为和宝钗竞争,而黛玉照顾她,所以就依恋黛玉,虽然黛玉更喜欢和薛家姐妹来往。倒是她现在才来就十分奇怪了。本来湘云和宝钗做对手就不够分量,所以虽然有贾母做后盾,也挺辛苦的;现在又被袭人背叛,?准确说是现在有发现被袭人背叛,也挺苦逼的。

不过湘云姑娘您这时候来是不是晚了些?不过当湘云和黛玉在正房说话的时候,翠缕来厢房和紫鹃、晴雯聊天,其实是诉苦,除了同样算客边她们,有些话她也不好说。

要说翠缕虽然是贾府的家生子,但是跟着湘云去了史家多年,虽然这几年住在贾家,在大观园里也没有什么太亲近的人。和雪雁、莺儿一样被当作客边的人。

今儿因为王夫人暗中支持,人们赶着巴结。雪雁有些天然呆,在贾府时间长,反比翠缕更被贾家下人接受。所以好不容易紫鹃来了,当然要好好倒倒苦水,要不也憋得难受。翠缕和紫鹃都是贾家家生子,从小在贾母房里一起长大的交情。这点上晴雯就比不上了,她十岁多了,才到的贾府。

虽然按21世纪的眼光看,十多岁点开始的交情也是发小了。可是在这里可不行,毕竟现在她们也不过十几岁大。

所以晴雯就替了紫鹃,让紫鹃和翠缕聊去,自己去伺候小姐们。

可是湘云姑娘啊,记得原著上你还规劝过宝玉呢,现在你把自己前途大半压他身上了,怎么反倒糊涂了,袭人是无孔不入的专营,但是那宝玉也有很大问题不是?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为这么个男人黯然伤神。一点不合你在原著上的判词“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好吧,因为前世看原著的时候因为你总找机会欺负晴雯我喜欢的黛玉,所以我还真没看出来您老“英豪阔大宽宏量”,配得上“霁月光风”的形容。但是也不要真的一涉足情爱就变成个优柔寡断的小女人好不?难道恋爱真的是能降低智商的病毒?

做到半夜,湘云主仆终于倾述完了,调整了心情回去了。可是就是你们把我们蘅芜馆当你们的情感垃圾桶,也得挑个时间吧。你们在贾府习惯夜生活,我们在林家可是有主母楚夫人管着,早睡早起成了习惯。

结果听紫鹃说,现在宝钗和湘云比着的在怡红院里耗着,所以擅长熬夜了。晴雯听了叹息:宝钗、湘云都是挺好的姑娘,怎么就死心眼啊,非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一颗歪脖书。

结果雪雁听了说:“我看不是宝姑娘、云姑娘要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只不过都被挂在这棵树上了,自己下不来啊。”

别说晴雯、紫鹃了,就是黛玉听了也对雪雁刮目相看,没想到雪雁看到最实质的部分了。宝钗、湘云都已经被自己的家人和贾府,挂在贾宝玉这棵树上,自己根本下不了,要不攀上树梢,要不摔在地上,摔不死也半死,所以她们只能努力往上攀,希望能独占枝头。

贾老太太还想把黛玉也挂上来呢,还好林家主母楚盈死活看不上贾宝玉这棵歪脖书,坚持自家姑娘另有高枝等着。薛姨妈和史家就看中了贾宝玉这棵树,坚信不疑的把自家姑奶奶个挂在这歪脖树上了。好吧,那时候,贾宝玉还是小树苗,就是有些歪,都相信以后大点了就长直了,毕竟是珍贵树种,金土银汁的养着,能找这么一棵宝贵树苗不容易,何况还是长在自家亲戚的田里。

楚盈和薛姨妈、史家的不同选择,是因为背景差距造成的。

薛家,史家都是贾家同气连枝的金陵四大家族,她们看重的背景也是她们这样的家族,所以贾家绝对是上上选了,而宝玉在他们看中的这些家族范围里可能算是好的,所以他们都选中了宝玉这棵既不遮风也不挡雨的生长缓慢的名种树苗。在他们看了反正宝玉后头还有贾府这堵能遮风挡雨的墙呢。

而楚盈出生科举出仕的书香门第,看重的背景也是和自己类似的人家,当然父辈能有实权的高职的就是高枝,关键还是看女婿本人有无才华功名。对于祖先的显赫尊贵与否并不在乎,看到不是现在的家业,而是女婿以后的前程。这样一来,贾宝玉就被优先淘汰了。

所以为什么古人结亲喜欢门当户对呢?就是这个道理,否者容易发生矛盾。比如薛姨妈和楚盈海斗士富贵人家的主母呢,想法差距就这么巨大,其实还是背景差距,一个出身武勋起家的老牌世家,一个来自诗礼传家的书香门第。

21世纪的姑娘们结婚也要考虑这一现实问题,不要老觉得故事里的高跨度恋爱很伟大,毕竟生活不是电视剧,没必要弄的自己幸苦遭逢的。人家“幸苦遭逢起一经”是伟大的,你“辛苦遭逢起幻想”可能就是自找麻烦了。

93、贾府的姨娘岗位和悬疑事件

又一早起来,服侍了黛玉洗漱、早饭。晴雯就想请假回家一趟,从贾母搅合黛玉和沈家公子的姻缘,不但黛玉没来贾家,连晴雯也不好回来了。

黛玉自然准假了,晴雯收拾了要回家,结果还没出二门就听见一个消息:彩霞死了。把晴雯下了一跳,再想就想起应该是“来旺妇倚势霸成亲”的结果。晴雯作为贾府曾经的八卦先锋,自然有人会给她说前因后果,发现原来事情的经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原著上因为赵姨娘买通马道婆害宝玉、凤姐的事没暴露,所以好好的在贾政房里做姨娘。王夫人也不用把玉钏抬举成姨娘,所以就把和贾环有旧的彩霞给放了出去,才有了“来旺妇倚势霸成亲”的可能。

但是现在玉钏成了白姨娘,王夫人身边总不能没个老人啊,彩云有不如彩霞、玉钏的用,所以王夫人就留下彩霞了。谁知道就流出事来了,这不彩霞昨晚上自己上吊死了。

晴雯就奇怪了。

原著上,金钏要跳井,是因为被赶出去,以为失了脸面,再说家里生活条件也不如王夫人房里好等等才寻死的。这彩霞还在王夫人房里,玉钏也提了姨娘,她就是第一丫鬟了,贾府大部分人口都要敬她三分的。怎么好好的要上吊啊?众人都说,谁说不是啊?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好好活着,她和环三爷好,没准哪天太太发慈悲,就给了三爷,将来也做个姨娘多好啊。怎么就上吊了呢?难道被鬼迷了?

当然,太太会不会发慈悲,把她给了三爷将来做姨娘,谁也不敢说。不过王夫人第一女仆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坐的,还有什么非要寻死呢?晴雯想着就回家了。不是她不想去送送彩霞,只是想也知道,王夫人一定正在气头上呢,能让给彩霞开“追悼会”?

回到家,因为没提前打招呼,没想到表哥居然在家,倒是多姑娘不在。晴雯把给哥嫂的东西放下。她表哥给了个匣子,说是蒋玉菡送她的。从跟着黛玉到林府,就和蒋玉菡见面少了,毕竟他在贾府的时候蒋玉菡不一定有空来,蒋玉菡有空的时候,她又可能在林府,蒋玉菡也不好到林家去找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傍晚,晴雯回大观园的时候,彩霞一案就有初步结果了,给彩霞收敛的时候发现她有三四个月身孕了。这可不是要人命的么?

不过这么一来,还是奇怪,要是彩霞真的怀孕了,完全可以禀告王夫人,毕竟有袭人这个先例在,没准王夫人开恩把她给了贾环做姨娘也说不定,虽然自己的丫鬟和庶子私通,是件丢脸的事,不过碍于贾母,才没暴打宝玉,但是对宝玉的印象算是跌入谷底了,声称要放弃了。这时候,王夫人就怕找不到办法压贾环。而贾环勾引母婢,情节更为严重说实话,贾环那几个小丫鬟的形象,却是引不起什么这类事。王夫人铁定是要把事情闹大,还要显示自己的贤良慈善,那么来找袭人的方法,把彩霞给了贾环不是正好么?

所以彩霞完全没有必要死啊?就是贾环想吃完了不认账,只要王夫人要是认可了,他也不敢不要的。

回了蘅芜馆,发现这是还真闹大了,不光黛玉她们知道了,连贾母也听说了。甚至怀疑到宝玉做的,没办法宝玉坏了名声,连最偏爱他的祖母都对他的人品不放心了。还是鸳鸯作证说:宝玉和彩霞真的没有关系,彩霞倒是和环三爷好的。就这样贾母还是把王夫人排指了一顿,说什么环哥儿也是你儿子,你怎么就不管着点,非让放纵他往下流里走什么的。

要说王夫人没有有意无意的放纵贾环学坏,那是假的。但是对宝玉,王夫人可是一心想让他天天向上的,可是不还是出来袭人的是么?可见王夫人管与不管没什么区别,这娘当得!

不过彩霞到底怎么死的?

王夫人逼的?这个不大可能。别说王夫人要接机整贾环的心理了,这个毕竟是推测;就是看王夫人如今弄的如此被动就知道应该不是王夫人做的。王夫人虽然管儿子无能,但可是正经的宅斗高手,害人的业务还是一等一的好。绝对不会做这对自己弊大于利的事,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难道真的是彩霞自杀的?她为什么要自杀?为了不给贾环找麻烦?要是那样她请个病假回家,偷偷吃个打胎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用得着去死么?为了贾环牺牲生命给王夫人添堵?那是天方夜谭,先不说有这么傻的事情么,一条命就为了添堵?彩霞有米有这么爱贾环也是个问题,就是真这么爱了,也真的犯不着,何况八卦事业繁荣的贾府谁不知道贾环和彩霞有私呢,恐怕就贾母和贾政不知道吧,贾母也未必不知道,就是懒得管罢了。总之彩霞真的没有自杀的动机,倒是有可能升级成姨娘了。虽然贾环不被待见,所以贾环的姨娘待遇恐怕还不如王夫人的大丫鬟。不过彩霞既然和贾环来往就应该是以贾环姨娘为终极目标的。

要知道贾府里的风气,不想做姨娘的丫鬟不是好丫鬟。你说还有一个鸳鸯呢?鸳鸯是不肯做贾赦的姨娘,但是未必不肯做贾琏的姨娘?贾琏房里要不是凤姐厉害,恐怕比宝玉房里不在以下的乱,早就是人人争上游的景象了。

荣国府的男主人里头,能够作为姨娘岗位选择的:最热门的当然是贾宝玉,看看怡红院的情况就知道了。湘云和宝钗还没被吓走,只能说是按雪雁的话,挂上下不来了。然后是贾政,最后是贾琏。贾政岁数虽然大,但是王夫人比凤姐温和点,起码赵姨娘连生了两个孩子,起码玉钏一上来就做了姨娘,都比尤二姐强。可那都是紧缺岗位,绝对的僧多粥少,欲求量和巨大的供应量严重不成比例。

而对于贾府男性主人里剩下的两位(贾兰太小,不计算在内),他们的姨娘岗位就不那么热门了。

就是刚才那话,贾环的姨娘的黛玉恐怕还不如一等丫鬟呢。不过贾环同学的优势是年轻有张脸。你说原著上说贾环很猥琐。那是因为写书的人把自己的庶出弟弟带入了,由此可见,嫡庶斗争之激烈程度了。等到家室败落后多年,还是不能容忍异母弟弟,还要尽一切可能的抹黑他。由此可推知贾府的嫡庶矛盾之严重了,就是探春说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要不你想,贾政作为美女贾元春和帅哥贾宝玉的亲爹,大美女林黛玉的亲舅舅,怎么也应该是个帅哥吧。赵姨娘作为贾府几百个丫鬟里选美前几名,怎么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美女吧。他们生的儿子能相貌凄惨了?所以贾环同学虽然苦逼了点,但有这两个优势在,加上还有可能有的美好未来,比如做了官,分了家什么的绯色前景在,还是有人能看好这只“潜力股”的。比如彩霞,又比如彩云。王夫人什么管理能力啊,手下的丫鬟一个两个的都在她眼皮底下勾搭少爷。

可是作为姨娘岗位需求量最大,而且能无定额扩展的贾赦姨娘的位置,贾家的丫鬟们的热情就低的多了。尤其是有些体面的大丫鬟们更加不屑了,紧跟最高领导精神,最高领导贾母看不上贾赦,这些丫鬟们也有些看不上贾赦,其实主要是贾赦姨娘这个位置不太合算。虽然邢夫人没用,但是加上那边姨娘们的竞争压力太大。而且因为数量大,记人能力查的光把这些同列的姐姐妹妹都认识了也得小半个月。待遇也是和效益挂钩的,得宠的和不得宠的差距巨大。何况里头多少是从勾栏青楼里头训练出来的(不是那种地方的姑娘,水家女孩能值800两银子?清朝一个一品大员一年俸禄才180两呢),一个大宅门里的丫鬟能是对手?所以别说涉及到贾母财政问题的种种了,就是贾赦真的爱上了鸳鸯的颜,鸳鸯也不会愿意的。

那么既然彩霞有升姨娘的美好前景等着,为什么要上吊啊?请问突然想到了贾环敲诈探春的沉稳冷酷的声调,不由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贾环杀的彩霞!对于一个十多岁就能下得去手向烫瞎哥哥的眼睛,会设计诬陷哥哥,为生母买凶杀害自己的兄、嫂的基本成功而感觉称愿的少年,在深宅大院里被冷落、压制,而心里扭曲了的少年未必不能亲手做出杀人灭口的事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但是按原著上的描写他对彩霞也没太深的感情,所以彩霞出去就出去了,所以他未必不忍心害死彩霞的。

94、姜还是老的辣

要知道现在贾政对宝玉灰心,开始重视起贾环来,这时候贾环要是出了和宝玉同样的错,贾政恐怕再也不会看重他了。贾环很清楚他不是贾宝玉,有贾母和王夫人的家族做后台,什么也不用怕,他的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也许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这年头没有胎儿的DNA法医鉴定,所以杀死彩霞,一切就都只是传言了。没准他还想赖到宝玉身上,别人未必信,贾政却有可能相信的,一箭双雕啊。

晴雯越想越有可能,不过也不能做侦探啊,她前世虽然看过无数侦探推理小说,但是刑侦方面完全不懂。而且估计王夫人连现场也不会让她看,尸体更是,就是让她看,她也不敢看啊。

不过晚上去看望玉钏的时候,晴雯还是听到了第二手消息。彩霞头天晚上还高高兴兴的还看玉钏,一点奇怪的地方有没有。第二天一早,王夫人都起来了,她还没动静,彩云就去叫她,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她吊死在梁上。玉钏到底和彩霞几年的情分,不由流下泪来。晴雯听了问:“那昨天晚上谁在太太房里上夜啊?”玉钏说:“应该是新选进来的那两个小丫鬟吧。怎么了?”晴雯说:“只是奇怪,彩云、彩霞两个都不上夜啊?一般都和新人混搭着来吧?”玉钏说:“可不是,听说快半夜了,彩云和碧云换的,说自己不舒服。早上我去了太太房里,碧云还和我抱怨呢。”

晴雯听了心思一动有问:“彩云推门进去看见彩霞上吊的?那么彩霞上吊的时候不捎上门啊?”

玉钏一听:“可是啊?怎么晚上不稍门啊?难道因为要死了就忘了?彩霞素来是个细致人啊。”

玉钏看四下无人就低声和晴雯说:“是不是彩霞要等环哥儿就没锁门,后来和环哥儿口角,想不开上吊了,也没想起稍门来。可是彩霞做什么要死啊,就是环哥儿不认,她告诉了太太,太太也会给她做主啊。袭人的事,老太太都认可了。彩霞为什么要寻死啊。真是让人想不通的。”

晴雯说:“是不是彩霞就是这钻牛角尖的脾气啊?一时气不过就冲动的上吊了?”晴雯其实还是希望这是一起自杀事件,虽然惋惜彩霞的生命,当时比有一个杀人犯在你周围还好些吧。

玉钏说:“彩霞可不是钻牛角尖的脾气,更不是个冲动人。”晴雯其实和彩霞不熟的,和玉钏还是因为金钏的事好起来的。既然和彩霞共事那么多年的玉钏这么评论,看来彩霞还真不是个突然想不开上吊的人。晴雯问:“这彩霞这么喜欢环哥儿啊?”

玉钏说:“我也不知道啊。有句话本不该我说,省了让人说我得了便宜又卖乖,也就是和你说。这姨娘这么好做的?尤其是自己搭上了少爷们的丫鬟,有几个能成事的?当年我就劝过我姐,可是我姐不听,最后如此下场。这彩霞、彩云的是找上了环三爷,太太不愿意管,也就罢了。可是这未婚先孕的事也大不光彩。要不是有宝二爷的袭人的事,彩霞想不开倒并不奇怪,环三爷不认的话,她也就只能偷着打了孩子了,不过也不用死啊。可是有了袭人的事,太太八成会给她做主的。怎么就上吊了呢?”

玉钏其实是个聪明人,不过作为贾府的家生子的丫鬟,见识上有限。

贾府里自杀的丫鬟、媳妇有的是,她估计从小就没少听说。但是谋杀这东西,主母对小妾按说没说做,可是没人敢明说,就是私下议论也不会说太白了。所以玉钏见过的谋杀事件只有未遂的赵姨娘买凶案,还是特殊方法。所以玉钏压根想不到谋杀这上头。贾府里的人大都和她一样,所以只是奇怪彩霞为什么自杀,没往他杀上想。

不过他们想不到,不等于贾府的太太、奶奶们想不到吧。不过想到想不到,晴雯实在没立场说自己的推断。否则引火烧身不算,还可能连累黛玉。

玉钏说:“太太也气糊涂了。这彩霞的身子至少三个月,最多四个月,那时候宝二爷正养病呢,连怡红院的门也没让出,怎么就想到宝二爷了。这袭人可把宝二爷的名声连累了。”

晴雯才想起了听说宝玉这次病了之后,老太太“下旨”说,百天不让出怡红院的门,好好养着,也不让动荤腥之物。虽然原著上有这一治疗方法,但是晴雯但是还是小小同情了宝玉一下,一百天不让吃荤腥啊,等于斋戒了。原著上就说宝玉同学不让出门就在怡红院里和丫鬟们把世间有无只是都玩出来了。结果这回是直接玩出孩子了。

不过晴雯并不认为老太太是气糊涂了。而是在给宝玉洗白,证明宝玉真与此事无关。老太太这么一发作,大家反而想起宝玉因为禁闭“养病(这养病法,更本就是把病养出来)”所以根本来不了王夫人处,而彩霞无论去没去过怡红院,在怡红院的众女狼的虎视眈眈之下也和宝玉苟且不了。所以这事上宝玉想白兔一样洁白无辜。所以闲话是没有了,还同情起他来。就是贾政也不会怀疑这个儿子了,没准为了思考谁干的这一重大问题,转移了注意力,反把宝玉的袭人时间给放下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没想到宝玉这一发疯,是用了贾老太太的变态疗养制度,还保护了宝玉的“名节”了。

贾环在舆论怀疑的风浪尖上,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依然悠然自得。

贾府对主子包括姨娘们的制度倒是提前进入“疑罪从无”境界了。比如原著上,贾环烫宝玉,因为没有证据说明是故意的,王夫人居然就骂了几句赵姨娘就算了;再比如原著上,宝玉、凤姐被魇一事,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赵姨娘还是安然无恙。这里因为晴雯找到了宝玉床上的五鬼,所以拿了马道婆,才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抓了赵姨娘。再看无故就查抄丫鬟们的东西的事件,两厢一比较,看来姨娘还是有好处的,怨不得丫鬟们都打破头也要争做姨娘。

不过贾环同学也太早熟了吧。红楼攻略上的年纪常有bug,时间多是浮云,不过也可以略算一下:宝玉搬进大观园的时候些明白了是十三四岁,而且宝玉的生日是夏天。而探春比宝玉小,小多少不清楚,不过探春也比黛玉小。黛玉的生日是春天,探春的生日没写明,不过从桃花社的时间推出来应该是春末。按照最小年龄差距,探春比宝玉小半岁多,再假设赵姨娘比较能生,贾环就比探春小一岁左右,那么金钏让宝玉去东小院参观贾环和彩霞的真人AV的时候,贾环也就十二三岁吧。不过想想宝玉失身的时间,也差不多那么大。

这贾府里给少爷配发这些丫鬟,不是祸害自己下一代,维护未成年身心发育么?你看清朝那些皇帝们都很宝玉差不多年纪就失身了,结果本就是东北大汉的人高马大的种族基因吧,可是看看现在人考古出来的那些清朝皇帝们的可怜身高,他们祖宗地下有知估计得怀疑是串了种。这么看来宝玉以后也难长高了。

偏偏宝钗和湘云都不是小巧玲珑的体型,就是长的都不低,中等以上身高,要是宝玉不长个的话,晴雯记得前世里看过一版红楼梦电影或电视吧,反正她没看完,因为虽然那里面的林妹妹是个大美女,连紫鹃也是极为著名的美人演员,可是,可是那个宝玉,虽然你是反串的,也不能比女主角还低啊,这个女主俯视男主的片子,晴雯没法欣赏,之后放弃了,这里严重希望那片子别成了现实。

这贾府本来就乱着,贾老太太素来爱热闹,所以还嫌不够热闹,就把自己的丫鬟翡翠赏给了宝玉做通房,代替袭人总管怡红院。这时候晴雯才知道原来袭人虽然升上了姨娘,但是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安胎,失去了对怡红院的管理权。袭人也罢了,倒是老太太您老这么做,把宝钗和湘云置于何地啊?虽然你们贾家的规矩,爷们没娶妻,先收两个通房享用着,可是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啊。你这让人家薛家、史家情何以堪啊?还是你老故意趁着史家不在,想起走了薛家啊。贾老太太果然足智多谋啊。

黛玉去看凤姐,凤姐一直圣体没有恢复,所以还是李执、宝钗、探春三头执政。凤姐卧病在多日,气色大不好,但对黛玉倒还是亲热的,谈笑间还见往日的机敏灵力。

等从凤姐房里出来,又去看平儿。凤姐对平儿还算好,因为现在平儿带这个儿子,有奶娘跟着。所以给平儿收拾了一个小套间居住,这小孩子十分可爱,想贾琏和尤二姐这对俊男美女生的孩子自然漂亮。

黛玉给宝宝准备份厚礼做压岁钱。

95、后遗症

晴雯看着平儿怀里的宝宝,想这个宝宝本来是原着上没有的生命,既然这个宝宝现在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在这里。看了原着页不是不能打破的。要是原着上完全没有新生命出现,现在有了一个可爱的新生命,是不是预示一个好的转变啊。不过也不一定是好的,比如原着上这时候宝玉已经顿悟到了“能够和姊妹们过一日是一日,死了就完了”,“倘或我在今日明日,今年明年死了,也算是遂心一辈子了”的悟道精神了,可是现在前一阵子不还闹了那么那么幼稚的一出。

这点很是奇怪的。看红楼梦的终极攻略《红楼梦》上hua不少,但多数是时间上的,而在情节连贯上一直顺溜的很,怎么闹出了那么一出,难道是因为原着上宝黛早已定情,而现在宝玉还在宝钗,湘云中间晃荡,所欲宝玉的状态不稳定,和原着上的发展有了出人。

一定是这样的。不过原着上宝玉的感情也不比现在靠谱。比如说是和黛玉情定今生了,那么“倘或我在今日明日,今年明年死了,也算是遂心一辈子了。”又是什么话?把黛玉置于何处?他想让姐妹的眼泪都要来葬他,可是黛玉失去爱人的悲伤呢?当然不在宝玉的考虑范围。

晴雯根据宝玉一贯表现认为宝玉还没败坏到把黛玉的悲伤计算在人生成果里的地步,和那些炫耀别人为他自杀的人渣比还好些。不过不能负责的人不要招惹,比如陆游那个感情上的超级人渣的所作所为就让人唾弃。

随人陆游在民族立场上还是响当当的正派男儿。在私人感情上却渣到了极点了,居然还有人赞美他和唐婉的爱情,那些个人估计是陆游的感情渣的知己们。作为丈夫不能保护妻子,让她被母亲嫌弃,固然有陆老太太变态的原因,但是陆游处理不好婆媳关系也是一方面原因吧。就算那时代,这些家庭事务和男人无关,无关个鬼,没有陆游,人家唐婉认识你陆游的娘是谁啊?凭什么受这刁蛮老太太的气啊?然后听了他娘的做孝子休了老婆。

这个也算了,毕竟沈复那样的好男人太少了,所以《浮生六记》才那么感人。既然休了老婆,有一点良心的就应该还了人家嫁妆这个估计做到了,不做不行的,犯法!再给人家一笔补偿费,好吧,这个没有也不是不行,女人经济独立也不错,虽然那时代不大可能,不过人家唐婉的嫁妆和娘家人应该能养活唐婉的。然后经过祝福人家梅开二度,之后和人家老不死不相往来才是。

结果陆渣同学哄骗人家从正房做他的外宅(这样的缺德事也做的出来,唐婉女士谈了恋爱以后不比黛玉聪明啊)。耽误了人家几年青春后,他家变态老太太又把人家赶走了。是人都能理解唐婉的痛苦了吧,陆渣不能。

人家改嫁了好夫婿,他又冒出了,写了首挑拨人家夫妻关系的情诗,终于把唐婉逼死了。他就满足了,自己的女人不能属于别人啊。而他自己活了七老八十(85岁)生了七子一女。

对了,这位同志还用对唐婉的一贯手段祸害了一个女人做他的妾。大老远吧人家从四川骗来,然后又抛弃人家。不过那时候他家老太太可能死了,或者可能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就让他老婆背黑锅。对了七老八十的时候还个唐婉写了些情诗,晴雯每次看到都有作呕的感觉。

幸亏他在其他反面还正派,名族大义不曾有失,要不也得和元稹一样被雷劈民间说法,官方说法是暴死。

其实这个还是最好的情况,晴雯最怕的是这抱怨人发疯,贾母脑抽筋,都是原着系统反弹,要求从新通关支线情节。

等黛玉第二天回去林家的时候,晴雯就听说了彩霞事件的处理,王夫人让彩霞娘把彩霞的尸体领回去,没听说赏银子,倒是把彩霞的妹子叫进来做事,起了名叫小霞,就算完了。比起原着上对金钏可很多了,看来彩霞把王夫人气很了,而且为了防止彩霞家生事,把彩霞的妹子叫进来做了人质。

年后,有几家对楚盈不但没松口气,反气得发晕。无他,来求黛玉的那都是什么人家啊,完全不能和没出贾母搅局一事前的人家比。

一个是靖南侯,现在圣恩正旺,位高权重的,人也不错,可是他是死了原配娶填房的,这个哪行?我们姑娘青春正好,名门嫡女,虽然现在家中无人,但是也不至于做填方啊。

还有一个,护园公的二少爷,这少爷年轻有为,人也端正平和,可是他的问题是克妻,之前定过两次婚了,都没成亲那姑娘就殁了,一次是意外,两次还不是克妻啊?我们家黛玉没事还七病八灾的,哪里经得起克啊。

好容易有来一家,刑部张尚书的小公子,嫡出,也是去年中的二榜进士。楚盈看了两眼发光,主要是这阵子给刺激惨了,都有心理阴影了。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还是的调查一下。不过下月楚言就要迎娶韦家小姐了,现在楚家人都顾不上,就在等等,忙过了再说。别仓促了,万一不好,反而耽误了孩子一辈子。

晴雯跟着黛玉听说了这家张公子也松了口气,看来贾老太太脑抽风造成的危害过去了,又有正常人家上门了。不过对楚楚盈的谨慎也是赞成的,楚盈也曾是个才貌双全的闺秀,不过是家道中落的庶女,就被主母打发给人做妾,误了一生,所以对黛玉的终身大事十分厚道谨慎。

不过事实证明林家人还是太乐观了。而晴雯是穿越的,不知道贾老太太那次脑抽风的危害的严重程度。

这天,晴雯跟着黛玉去参加楚盈的表妹鉄家二姑娘的婚礼。这鉄家二小姐的许给了恒威将军的幺儿。这位小公子也是庶出,但是据楚盈本人是不错的,何况多年的交情,所以也是不错的良缘。

除了楚盈准备了丰厚的贺礼外,黛玉还给亲自给这个名义上叫做姨妈的闺蜜绣制一幅绣屏,绣活十分认真,所以成品非常漂亮,晴雯看着也不比贾老太太当做宝贝的什么慧纹差。不过要凭良心说,晴雯见过最好的锈活是黛玉的闺蜜王家大小姐王碧烟。

不过正经的千金小姐的锈活也就是姑娘,太太们相互看看,私下评论一下,无论如何高超的技艺也只是在豪门大户里流传,哪里会有绣品流落到市面上去的,还让男人们评头论足的?所以虽然王大姑娘的技艺要不慧纹来要好,也没什么碧秀,眼纹的,所以晴雯认为贾老太太的那宝贝慧纹,恐怕只是早期的商业运作的成功典范:当然也不排除真有什么特殊情况,使得闺门锈活流落出去,毕竟看贾家少爷十好几了,还和亲戚家的姑娘们一起混玩的,再看贾老太太毛抽风,所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为是皆有可能,所以话页不能说绝了。

不过这王大姑娘的绣技虽好,也不敢说绝无仅有,所以可能还有绣技更好的闺秀们呢。所以啊,贾老太太,您老的宝贝自己看也罢了,还要在重要宴席时摆出来,人家别人家的太太,小姐们要是平时就见过更好绣品,不让人笑话么?谁叫贾家的姑娘平时都不重视针线。

楚盈和黛玉去参加鉄家二姑娘的起嫁酒。鉄家办的十分热闹,还请了京城著名的戏班子。晴雯在黛玉身后一看,台上的小旦居然是蒋玉函。

晴雯也有好几月没见到蒋玉函了,一时胆子大,主要是穿越人士的本性,总适应不了这里的对女人严格要求的风俗,这晴雯看紫鹃和雪雁在,自己就溜出去了。迫使跟着黛玉来鉄家的次数不少,所以对鉄家内宅的房舍方位,什么的都还认识,也认识些鉄家的下人。等晴雯出来了,才想起这地方的风俗,现在自己不是宝玉的丫鬟了,而是林家姑娘黛玉的丫鬟,这区探班好不好呢?

谁知道蒋玉函在台上也看见晴雯了,当然也可能因为知道黛玉和鉄家的亲戚关系,所以黛玉是应该来的,于是晴雯也应该来的。这不蒋玉函下了戏也到外道来了。这蒋玉函也是不好请人找晴雯,不过想来看看,遇到最好,遇不到就算了。事实证明两人是有缘分的,这不就遇上了。

蒋玉函小同学还是感情丰富,见了晴雯眼圈都红了。虽然两人见面不多,但是晴雯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认他做弟弟,就真的把他当做弟弟,而蒋玉函在红尘里打滚多年,也擅长看人的,知道晴雯这样无所图的对自己好的人极少,所以真的把晴雯单座亲人看待。

你说他要是擅长看人,那么当年让怎么看上宝玉了?其实宝玉最初帮他的时候也是无欲无求,一片诚心。不过宝玉做不到威武不能屈,所以一遇到强权就把他买了。

晴雯问:“你最近还好吧?我现在不大去贾府了,也就不怎么容易回家了。老见不到你。"

蒋玉函说:“我知道的,听说了贾老太太和你们姑娘的事了。你们家姑娘是不大好常去贾府了。”

晴雯想这样说来,估计常在这些豪门世家走动的人都听说了,说:“贾老太君可把我们姑娘害惨了。这不,沈家的事吹了不说,好在刑部都没动静的。好容易过了年有几个有意思的,也多数不合适。好在刑部张尚书夫人有意想给他们家小公子说说,也是去年的二榜进士呢。希望这个好吧。老太君的话大家也该忘了吧。”

蒋玉函说:“是刑部张炳文张尚书家的幺子张葳葳么?”

晴雯说:“我们也不知道那少爷名字,不过说是刑部张炳文张尚书家的幺子。”

蒋玉函说:“要是这位公子,你们姑娘还是不嫁得好。”

权威指导蒋玉函经常出入这些大宅门,和这些公子哥来往颇多,比一般人了解他们,就问:“这张公子有什么问题么?”花花大少?爱好搞bl不能人道?(打住,晴雯姑娘您老再想下去这张公子就成僵尸,妖怪什么的了。晴雯:我只是要怀疑他是外星人罢了。)

蒋玉函说:“这个张蔚蔚公子在外头有个情人,好的不行。这样也罢了,不过听说已经有了孩子。只是张家不认,不让那母子进门。”

就是说这张家公子还没成亲呢,就在外头养二奶了。孩子都有了,张家还不让进门,那女人恐怕也不是好出身的。这么说来,贾老太太脑抽风的影响还没过啊。

蒋玉函见晴雯脸色不好就岔开话题了:“姐姐上次给我做的衣服真漂亮。”

晴雯也就转过话题来,难得见蒋玉函这孩子一次,还是不要影响他的情绪才是:“是么?本来给你过年做的衣服,结果过了年才捎给你。”

正说着,一个声音插进来:“棋官,这位给姑娘是谁啊?”

晴雯一转头,看见一个锦衣宝带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心说:属猫的么?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不过一看就是她们惹不起的人,就回答说:“奴家是棋官的堂姐。”

蒋玉函行礼说:“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这是小人的姐姐,小人跟您提起过的。难得在这里遇上了,就说会儿话。”

拿王爷打量晴雯,晴雯赶紧低下头,这是这时代女子不能回避男子的时候采用的方法。晴雯暗想:王爷?难道这就是忠顺王?看来那写三流小说出身的红学家就是不靠谱,而虽知道他一定不靠谱,还是不知不觉他诱导,就认为忠顺王是个糟老头了,原来挺气派的中年人啊。不过向那皇家选了那么多美女怎么也应该改善了后代的基因了吧。

96、家庭教育的天敌

看贾府就可以知道:那还是自称是中等人家,当然以前做过上等人家,还可以看出,虽然没改善了智商情况,但是大大提高了后代的外形。当然贾家主人们素来只重美色,不懂内涵,自然只能改善外形,有一两个能不降低了智商就不错了。

王爷说:“你是谁家的丫鬟?”出现在铁府里,当然不是外头的人,而晴雯怎么看也不是戏子的打扮的。

晴雯说:“回王爷的话,奴婢主人家姓林。”

王爷说:“林?林长卿家?还是琳琅家?”

晴雯说:“回王爷,是已故的扬州巡盐御史的林家。”

王爷想了一下:“林如海。”

晴雯可不好直接说是,毕竟王爷能直呼大名,自己可是不能随便说话。说:“就是前盐课林老爷家的。”这是原著上的称呼应该没错吧。

王爷问:“你叫什么?”

蒋玉函说:“王爷……”不过看王爷没打算打住,晴雯只好回答说:“回王爷的话,奴婢叫晴雯。”

王爷说:“倒是风雅,你们太太起的?”

晴雯说:“晴雯在家的时候家父起的,到了府里就没改过。”

王爷说:“你父亲?是个读书人么?”

晴雯说:“家父不过是个琢玉的手艺人。”

王爷又问:“你们家本姓蒋?”晴雯暗骂,你有完没完?其实这王爷在席上没意思了,出来溜溜,结果迷路了,误打误撞到这里,真好找点事做。

晴雯说:“我们家本姓林,弟弟因为被拐卖就跟别人的姓了。”

王爷说:“也姓林,又到了林府。名字不用改,姓也合适,不错么?说起来十来年前,一个姓林的玉匠给我雕过一把玉扇,可惜后来再派人找他,听说死了。”

晴雯突然心念一动,他表哥说过,“舅舅当年可是一等的好手艺,做过一把玉扇听说被献给宫里的王爷了呢。”晴雯不由猛抬头,“青玉镂空梅花扇?”

那王爷一愣:“你知道?”

晴雯发现自己冲动了:“请王爷恕罪,奴婢一时冲动了。”

那王爷正没事找事打发时间:“莫非那青玉镂空梅花扇是你父亲做的?”

晴雯说:“奴婢也不知道,小时候的事已经不及得了。不过听表兄说起过家父曾经做过一把青玉镂空梅花扇,听说被献给了一位王爷。也不过是听说,何况就是真的,想来也没有怎么凑巧的。”

王爷又问:“你家过去住哪儿?”这有了地址、名字回去一问当时办事的下人就知道了。

晴雯说:“在东郊的梨花村。”

王爷说:“梨花村,这村名倒好,有很多梨花么?”

晴雯想着表哥的讲述“是的。我们那里出上好的水梨呢。”

王爷问:“你父亲叫什么?”这王爷其实挺喜欢棋官的,所以对他家的事兴趣就大了些,可苦了晴雯,生怕说的多了,穿了帮。

好在晴雯问过表哥一些情况,反正他醉了也不知道奇怪晴雯为什么连自己家的是都不知道了,缺点是也不知道他醉了以后说的对不对。晴雯回答:“家父林琢。”晴雯想:古人一般不说自己父母的名讳,可要是非要介绍的时候也得说吧?不过再让他这么吻下去铁定要穿帮了。所以晴雯说:“我得回去了。王爷请容奴婢告退了。”这个王爷不过是没事了消遣,想这丫鬟可能出来时间长了,怕小姐发现。就点头让晴雯走了。

晴雯这趟出去见蒋玉函时间当然短但是收获是有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收获。回到家,晴雯就告诉了黛玉他今天听到的消息。晴雯过去告诉过黛玉自己认下蒋玉函做弟弟的经过,所以黛玉也是知道蒋玉函的。

听到晴雯说完拿张家公子的事,晴雯以为黛玉又要哭啼,没想到,黛玉只是长叹一声说:“果然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后来黛玉和楚夫人说了什么,张家的事就没再提了。

紧接着楚言马上就要迎娶韦家小姐,不过楚盈忙到分了。黛玉也在一边帮忙。工作是最好的麻醉药,古今亦然,这一忙,楚盈顾不得发愁,黛玉顾不上感伤了。知道楚言顺顺利利的娶了韦家小姐,大家才放松下来。

黛玉说这些天累了,让大家也休息一下。

这天王家大姑娘王碧烟派人来邀请黛玉和她一起去上香,这王家大姑娘也快出阁了,所以想到寺院去拜拜,随便呢也想出嫁前和闺蜜聚聚和21世纪的姑娘们一样心思呢。想这黛玉这婚事不顺,去拜拜正好。除了黛玉还有曲家姑娘曲醉也同去,而谢家姑娘谢青麟因为身体不适,去不了。

她们去的是京郊的白马寺,这三个姑娘,王姑娘是个翰林家的女儿,曲醉是太医令的孙女,黛玉倒是大员之女,可惜丧父,所以完全没有贾家去清虚观打蘸的气派。把人家道士都赶出去,一个外人也不许进,全道观由贾府包场,演戏,一家子女眷坐人家道观里看戏。(这干的什么事啊,居然也没有被雷劈了。你说你家整天家的摆酒,还看不够戏,非跑到人家道观里找个名目看戏,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和现在某些人一样喜欢刺激,比如玩个制服的诱惑什么的?那时候的军装什么的贾家的太太、奶奶、小姐们不让看,只好到道观里看人家道士?好歹也是制服不是,而且没准那时代的审美就是流行那样的?可惜的是,唯一的问题是承办人王熙凤是个粗人,不懂这情调,把道士们都赶出去了。)

总之,不但没有贾府把人家寺OR观主人赶出去的气派,就连“乌压压的占了一街的车”,前头的轿子去了多远,这门前尚未做完,“全副执事摆开”,“街上人都站在两边”,前头的执事,早已到了清虚观了,后头的丫鬟、老嬷嬷、奶娘、并跟出门的家人媳妇子还在门口整顿秩序呢;这路上的排场也望尘莫及。

事实上,晴雯一直不明白那么多人跟了去做什么,看个戏用的着几百口子人服侍着?大热天的,每个主子平均十几个人,人家道观不一定有贾府宽敞,这么一围,不热么?难怪黛玉中暑呢。不过贾府主子们的人生价值好像就在于动辄几百上千号人聚集起来排场。晴雯那时候跟着宝玉呢,所以没有跟着出门的机会,估计贾府自己也知道宝玉离不了丫鬟的毛病丢人,所以在家就依着他,出去了还是要注意影响的,所以宝玉的丫鬟不想小姐的丫鬟一样能跟着出门,所以晴雯无缘于这一街的车,路人全部站两边的,阻塞了交通的贾府出游活动。

那天晴雯在家没事,绣着小花,就想了,开来这贾宝玉的颜也就那样。

所以他前有全副执事开路,吸引目光,后有数百人的后援团,如此排场,他骑马游街一回,别说也没有风靡了京城,就连作为当日美谈都没有。想想人家真正的美男;出门就造成交通瘫痪的卫玠,千军万马里能毫发无伤的韩子高等人,宝玉啊,您老就是一个豆芽菜。

这些都是晴雯当年少女的明媚的忧伤了。现在晴雯想的是这个暮春季节适合带着个野餐篮子交友,不过如果郊游到寺庙里,是有斋饭吃的,比起自己带个也才篮子要好。这么胡思乱想着,就到了那白马寺。果然雄伟壮丽,神圣庄严。

因为没有贾府的排场包下整座寺院,把寺人客人都赶出去的,所以姑娘们再专设的安置上香女眷的偏厅汇合了。等着一会儿到了佛堂分给她们的时间再去参拜。这段时间,小姐和小姐,丫鬟和丫鬟们抓紧叙旧。晴雯从王家丫鬟水柳处证实了张家公子的外宅,原来张家也曾向王家大姑娘求过亲的,王家就是因为此时拒绝的。而且据水柳的同僚王大人的二姨娘的丫鬟红茗的二姑的亲家的表弟作为张尚书的妹夫家的下人的N手消息;那外宅原来是个戏子,十分的有本事,居然多出从张家手里逃出命来,还有时间吧自己的存在弄得人尽皆知的。水柳最后点评:真是破鞋,生拍别人不知道她的丑事,也不知道羞耻!这个晴雯却知道越是知道的人多,张家越有顾忌,她生存的几率也就越大。作为一个职业二奶,和生命相比之下,隐私什么的当然要靠后了。据说要不是张老太君拦着。张尚书和夫人就把这个儿子逐出家门了。其实要是把这位公子哥赶出去,让他们做一阵子贫寒鸳鸯,要是真猛相濡以沫也就由他们去吧,人各有志么;要是他们受不了,无论是那公子哥过不惯贫寒生活,还是那二奶见无利可图,就是说无论谁,只要有一个不是此情不渝的牛人,他们自己就散了。可见各个名门豪族里老祖母都是教廷教育的天敌啊。不分轻重缓急,一位糊涂偏袒,耽误孙子前程的,不止贾母一人。

97、不速之客

如果当时张家采用放牛政策,也不会闹到像现在这样。这样的结果完全是“罗密欧茱莉亚效应”么。所谓“罗密欧朱丽叶效应”,就是当出现干扰恋爱双方爱情关系的外在力量时,恋爱双方的情感反而会加强,恋爱关系也因此更加牢固。其实说白了就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越难得到就越珍惜。咱中国古人有时候十分直白,就是话粗理不粗。有句俗话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其实就只这个外国心理学家文邹邹的“罗密欧茱莉亚效应”的雏形版。这张家公子和他的小情人就是“偷”的境界,偏他父母横加干涉,非让他们处于“偷不着”的状态,所以这对小鸳鸯当然是棒打不散了。

据外国发明这个理论的学者们调查结果说这样成就的婚姻很多最终都走向了离婚,因为他们并非真的相爱,而是因为外界的刺激,以为自己相爱罢了。不过晴雯现在所处的环境中的人们并不知道这个伟大的调查结果,所以以为他们真的情比金坚,终身不渝呢。所以没人把自己女儿插进来。

当然真有这么个姑娘被插进来,她又成了新的刺激源,重新增强了“罗密欧茱莉亚效应”。所以还是回避的好。古人没有心理学也能掌握人心走向,所以一定不要小瞧了古人。不过这不是?文,所以没人敢低估古人的智商。

正当三家的姑娘,丫鬟们都正谈的火热朝天呢因为小姐们是朋友,所以她们的丫鬟也成了朋友,这个是不是能作为丫鬟们忠心的证据啊。这时候门开了,她们都看向门口,虽然她们没有包下整个寺院的排场和能力,但是还是能占用独立一间禅房作为专用的。既然已经说好给她们专用了,可是现在又有人进来了,无论是小姐们还是丫鬟吗自然都有些不满。

进来的也是一位姑娘,年纪比小姐们略大些,穿着收拾都算体面,带着一个小丫鬟,就这么进来了。曲醉问:“不知这位姑娘是那位?也是来上香的”“后来移居完全是废话,难道还真的能来寺庙野餐的么?当然也可能是来寺院做聚居,比如这里的三个小姐,但是也是有上香的任务的。

晴雯认得这位小姐,应该说是郡主。她就是那次在黛玉去贾府路上撞了黛玉马车的那位东平王家的神秘“郡主”。不知道黛玉,紫鹃认出来没有,不过对方应该不认识她们,当时她都半昏迷了。不过那小丫鬟应该认得。不过上次是他们理亏,应该道歉才是。东平王府当时也给了贾府以礼物为名的赔偿和给黛玉的慰问品,不过连赔偿都以礼物的名义的东平王府出来的人就不要小道歉这回事了。

那东平王府的“郡主”看见房里有人也吃了一惊,“你们是谁?”

曲醉说:“我们是来上香的香客,知客僧说遮掩禅房给我们暂用,然我们在这里等大殿空了再去上香。”曲醉的脾气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如今她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的语气十分的不满。

那东平王府的“郡主”说:“可是那知客僧说这间禅房给我用了,你们再找吧。”

黛玉说:“那么劳烦郡主派人找了那知客僧来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安排的?我们虽然低微粗陋也不能这么待客的。”

那“郡主”脸色一变:“既然知道我是东平王的女儿,还不出去?”

黛玉不慌不忙的说:“小女子虽然出身贫寒,也有幸得见东平王妃,记得王妃最是有礼宽厚不过的。”黛玉的伶牙俐齿在贾府的时候是有名的,虽然小人们背地里没少闲话说她刻薄清高,但是正面里没有一个敢招惹他的,就是对探春、宝钗也不如对着她小心;固然是有贾母做后台,但是也是真的害怕黛玉的口舌如刀。这里黛玉又拾起在贾家时候的尖刻,一句“郡主”,一句“王妃”的压上来。虽然不知道东平王府怎么回事,但是这个东平王的女儿一定没正式册封过郡主,而且一定不是东平王妃亲生的。看来这“郡主”的态度吧黛玉也惹火了。

对了这东平王妃是太后的小妹妹,名门闺秀,要说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不认庶女的刁妇,看来这东平王府的水深啊。晴雯后悔怎么没注意东平王府的法国啊。就拿宝钗给宝玉赶蚊子,做肚兜的秘史来换也行啊。别说晴雯大嘴巴,毕竟宝姑娘都做了,还怕人家说啊。

不过不等晴雯后悔,曲醉先说:“可不是,小女子也记得东平王府里的郡主们个个知书达理,待人和气。”

那“郡主”听了脸色更差,这时候,外头知客僧的声音,“穆小姐,您的禅房已经收拾好了,请您移步吧。”那穆小姐还要说什么,那小丫鬟拉住她说了什么,那穆小姐就转身走了。

等他走了。那知客僧一会儿来赔礼说是这穆小姐走错房间了。

王碧烟问黛玉:“刚才这位到底是谁啊?你叫她郡主,可是那知客僧叫她小姐。”

然后黛玉讲了自己那次的车祸情况。

曲醉说:“我到听说过一点。听说东平王爷过去在外头和一个青楼女子相好,结果生了一个女儿。王爷非说是自己的女儿,还接到家里来。但是这个女儿却没被穆家承认过,当然皇家也不曾给过册封。所以也不能算是郡主,就是她吧。”这不是和张家公子的事一样的情况么?不过这些人把不被承认的孩子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生下来,这样没名分的孩子能生活的好么?

但是这样大概是常见的豪门辛秘,看别说小姐们不动容,就是丫鬟们也听了,也和听说坠马鬏不时兴了,今年京城流行牡丹头一样没什么惊讶的。

98、莫怨东风当自嗟?

晴雯觉得这个被叫做“穆小姐”的姑娘有些像妙语的。可能都是自视甚高却不得志的抑郁人物的缘故,所以颇有几分相似。

记得她在东平王府的花厅外头,见过东平王家的女眷,那几个姑娘打扮的女子都显得温柔平和。他们几个丫鬟回来还议论说这些个郡主真的温柔平和,看来是那位东平王妃喜欢这温柔平和的这一款,所以他家的郡主们都努力做温柔平和状。

而刚才那位姑娘看来这么锋芒毕露的,像是东平王妃连费心调教成自己心目中的淑女心思也懒花。

不过只有晴雯还想这那“穆小姐”,其他人又开始继续自己的话题,这王碧烟王姑娘的亲事不错,不过要嫁到外地去,所以她的闺蜜们抓紧和她交流呢。

然后就轮到她们到大殿参拜上香了。三位小姐拜完了,说让她们丫鬟们也拜拜,据说这里的菩萨很灵验。晴雯想要求什么好呢?正想着,大殿门外有喧哗声,外头的家仆和僧人们说,不能进去。姑娘们在里面。请稍后。等等……晴雯她们都有些沮丧,这叫什么事啊?禅房有人要抢大殿有人要争。要说上香也不是这一回了,次次都顺利的很,今天怎么回事啊?

正想着,外头一个声音说:“里面是哪家的内眷?”

曲家一个家仆说:“小人是太医令曲家的下人,里面是我们家小姐和前林课盐家的大小姐和王翰林家的大小姐。”

那人说:“听到没有?这都是正经人家的小姐们在里面,你要是无理的闯进去,怎么交代的过去?而且对人家小姐的名声也有损,你怎么办?”

她们里面听了,都想这个人倒是懂礼。

谁知道先前的人说:“正经人家的小姐?我早就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她的,不用特意加上正经小姐的话了。”这里好友故事在里面啊,晴雯的八卦触针又找到电波了。

“我怎么想,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赶紧走,别在这里让人家笑话。”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笑话吧。”叛逆期的小孩啊。

“回去!”这态度对付叛逆期的小破孩们可不行。“里面的姑娘们,惊扰了。某这里道歉了。“这人倒是礼数周全,可惜家有逆子,不对,听着声音十分年轻,应该是兄弟吧。

这个声音晴雯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车祸的时候,那位借房子给她们暂避的主人么,还是一贯的礼貌善意啊。不过今天怎么了,和那回的事有连上了?

黛玉也听出来了,不过不好回话。

然后外头就清静了。知道外头完全没有声音了,她们才舒口气。曲醉说:“这是什么事啊?”

曲醉的丫鬟沉碧说:“奴婢刚才听说何太尉的家眷马上来进香了,我们等她们来了再走吧,姑娘们也是认识何夫人的,拜会一下也是应该的。”位高权重的太尉夫人来了,自然闲人避让了,如果她们等着拜会了这何夫人,自然她们也能沾光,不用在担心有什么突发事件了。看来沉碧优先担心了,听说这沉碧的父亲本是个算命先生,也是因为一次卜卦之事害的自己家破人亡,沉碧才流落到了人牙子收了。所以这沉碧也有些卜卦算的爱好。曲醉是个宽松的主人,任由这沉碧发展自己的卜算。这个因为黛玉和曲醉交好,晴雯也常和沉碧接触,对沉碧的评价是卦象倒是平常,也就是晴雯前世里在大学宿舍里同学们玩塔罗牌的水平吧,不过沉碧的第六感十分灵验,虽然完全没道理,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忽略的好。这里的人不光沉碧的主人曲醉,就是黛玉和王碧烟也知道这一点,难道还有事情要发生?所以她们对看了一眼,决定还是采纳沉碧的意思,拜见何夫人,和何家的内眷搭上伴吧。反正她们到都见过这位夫人。曲醉因为是家里是太医,虽然不是什么高官权贵,但是接触人比较广,一般人家不会得罪的,黛玉是在鉄家见过的,王碧烟因为贤淑温良,女红出众在京城的内眷里颇为有名,许多人家都为自己家的子弟想看过。这位何夫人想来也不介意她们在寺院里打扰一下的,虽然听说她十分虔诚,经常到各寺院礼佛。

于是她们打算大殿外边拜见何夫人,总不能在大殿里相见啊,对佛祖也不敬啊。但是也不能这么等着,显得好像倒成了来寺院结交权贵来了。

于是黛玉说:“我们去抽签吧。”到寺里抽签是十分正常的行为,抽签解答需要不少时间,而且距离大殿不远,又不占着大殿,确实是个好办法。

抽签是好像每个来寺院的未婚女性的爱好。僧人们应付她们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先抽的是曲醉,这个姑娘才是真正的心直口快,胸无城府的女孩子,当然如果史家的湘云和她一样的父慈母爱,全家宠溺的情况下长大,也许也是个这样的孩子,曲醉一把就抽中一个中签,上头一句古诗:“也无风雨也无晴”。曲醉看了一下,说:“不知道是说悟性还是别的,我还没东坡先生的心境呢。”

“让师傅解解签吧。”

“你们先抽吧,等会儿一起解好了。”

王大姑娘马上要出阁,还要远嫁会她母亲的原籍的外省去,所以心里难免忐忑,所以黛玉先抽了。

晴雯想起原著了,宝玉生日的夜宴上她们抽签的情景,当然原著里那些签文的确预示了各自的命运,不过当事人并不知道,当时也就是个游戏。那时候,黛玉抽签还是有些忐忑的,非常希望得支好签,可见当时原著里黛玉的生活环境的艰难,这种艰难不是生活困苦,而是精神上的迷茫,看不到出路,对未来充满带有。所以就是一个游戏,也盼望能得到一丝希望。

当时晴雯前世里看到这段的时候,看到黛玉的心思百转,期盼一支好签的情节,真的心疼这个姑娘;无助的想抓住一点的前途的指示渴望一点好的预示的安慰。就像暗夜里迷路的人徒劳的望着天空,幻想能看见一丝的星光来确定自己的前行方位。

在那次的花签里明确指出黛玉的前途,人尽皆知的宝黛无缘。“莫怨东风当自嗟。注云:‘自饮一杯,牡丹陪饮一杯。’”宝钗就是他的送行人。签文出处是宋代欧阳修《明妃曲》,“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东风当自嗟。”黛玉在原著上薄命一定的,最后怎么样呢?被二宝成婚刺激的哭死?被贾府像汉宫对明妃一样嫁出去搞“外交”了?签里并没有明确说明。事实上纵观《红楼梦》对黛玉的命运最明确的就是:宝黛最终心事成空。黛玉没嫁给宝玉以后呢?就不知道了,难道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不用明示了,还不忍明示了?

还是回到现在,在这著名的寺庙里抽签占卜,黛玉倒是毫不犹豫,表情悠闲地。当然现在的黛玉也没自信到“我的命由我不由天”的情况,但是没有什么急切的渴望,和一般轻松度日的小姑娘们一样,当然想能抽到一支好签,预示自己将来前程似锦才好,但是也没到把它当做救命稻草一般。好,自然是喜欢,不好了,沮丧一会儿,也就丢开了。实在不好,也是找个高僧名道破了就是。不过那也是抽中以后的事了。抽签之前,小姑娘们根本不会想有什么不好的给自己抽中的可能。

居然是个上签:“莫愁前路无知己”。曲醉说:“这个好。”

王大姑娘见她们两个抽得不错,才下决心抽了一支。“上上签啊!”姑娘们惊喜起来。连上丫鬟们还没人在寺里抽中过上上签的呢。

欢呼声连外头的僧人都忍不住往里看:抽到什么好签了?

黛玉说:“姐姐真是大吉啊。好彩头!快看看上头写的什么好话?”

曲醉歪头笑说:“这还用看啊。不是‘连理枝头花正开’,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王碧烟让调侃的脸都红了,“你这不正经的小妮子,说的什么话啊。”

曲醉说:“要是让我说中了,怎么办?王姐姐得绣个大件的绣品给我。”

黛玉也说:“我做整人啊。”

曲醉说:“快看看,我可要和姐姐现在用的一样的绣帐啊,姐姐可不许赖的,林姐姐要看好啊。”

黛玉早抢过来读:“柳暗花明又一村?”三人都有些蒙,这是什么意思啊?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是句好话不错,但是王碧烟都定好婚期了,就等着上花轿了,怎么来个“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黛玉说:“请寺里的师傅解解吧。上上签自然是好的。”就把王大姑娘的签给了王大姑娘的贴身丫鬟菲绡,让她拿给解签的僧人。

解签的师傅看了:“就解这一支?”

99、广泛的穿越种族

这里,晴雯想:曲醉的中签“也无风雨也无晴”虽然不?好,也没什么疑惑的,连晴雯也看的出来估计就是说平平淡淡,无喜无忧的;黛玉倒是支上签,也是基本一目了然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啊,谁也看的出是好签,好彩头。但是王碧烟这只上上签就奇怪了,不“山穷水尽疑无路”哪里用的着“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可是这王碧烟正式佳期邻近的时候,这么一支签是不是好的预示啊?

因为晴雯想去听那解签僧人对王碧烟那签的解说,所以就和黛玉说:“姑娘,您和曲姑娘的签也让看看吧。和太尉夫人还没来呢,也不能干等着啊。”

黛玉和曲醉就把自己的签给了晴雯,晴雯就跑去着那解签的僧人了。

晴雯到的时候,那解签的僧人正看王碧烟那签,说:“既然是上上签,自然不是容易灵验的。不过中了这支签的施主,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不要焦急,自然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菲绡听了有些郁闷,“逢凶化吉”,“否极泰来”那么就是说还是要“凶”,要“否”,之后才能“吉”,才能“泰”。这对一个马上要做新嫁娘的姑娘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晴雯听了这个,想还是问问到底怎么个“凶”,怎么过“否”,也好有个防备不是,就说:“我们还要回去回姑娘们的话,恕我们愚钝,还请大师给个明示吧。”

那僧人说:“老衲只是个解答人,只能按这施主的签来解。”

菲绡也会过神来,请求说:“大师。我们放牛马上就要出阁了,要嫁去外省,虽然是大喜的事。但是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这签虽然是个上上签,但是这,这‘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的,还请大师给指条明路,避开这‘凶’吧。”

那僧人说:“老衲只是按签文解释,哪里有能力窥探天机啊。不过既然女施主要是离家远嫁,虽然是人生之喜,但是远离了父母家人,也算是难事了。”

菲绡听了果然转忧为喜:“谢谢大师指点迷津。”

晴雯想这僧人不愧做着解签的工作,果然能说会道的。不过要说也不错,本来远嫁到离家千里的陌生人家,没有娘家可以依靠的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会宁家看望点娘,也真的是“凶”是“否”了,而“柳暗花明又一村”,说明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不是预示王大姑娘的婚事讲美满幸福,甚至荣华富贵,补偿上这离家远嫁的苦。这么一想,却是上上签。不过晴雯总觉得有些牵强。不过晴雯对着求签之事,本来不信能有什么灵验的。不过想,这王碧烟求签,正式因为远嫁前,心里不安,如此一来,解释为上上签,嫁过去,繁花似锦的,正好得到了心理安慰,于是放下新快乐的出阁,自然是十分的好。

既然这僧人突刺会“解签”能给这些求签的人希望安稳,自然是很好。

所以晴雯放心的把黛玉和曲醉的签递过去,等着说些让这两个小姑娘也高兴的话就好。

那僧人先看了曲醉的签:“得此签者倒是福气,虽然是个中签,但是能够无风无雨平顺下去,又何必要曙光明媚啊。”果然会说话。

又看黛玉的签:“莫愁前路无知己?”僧人抬眼看了晴雯一眼:“是你们姑娘的签?”

晴雯说:“是。”

那僧人说:“之际固然难得,不过也不可执着于此,就想前路还有真的知己好了。世事莫测,只要不被眼前的人事所局限,逢事自得,自然海阔天空,也是好签。”

晴雯听了一愣,这话对现在的黛玉来说,倒也罢了,先抑后扬的套话。可是晴雯是看过原著的阿穿,听了这话,自然另有感触,这话对于原著上的黛玉可谓金玉良言,字字珠玑啊。原著上的黛玉以为宝玉就是他的难得的知己,执着于此,结果落得“花落人亡两不知”正式被眼前的人事所局限,没想过前路还有真的知己。

晴雯回去回报,三个姑娘也高兴,这时候沉碧回报,何家还没来。曲醉说:“你们也去抽个签。我们自己说话就好了。”

众丫鬟们哪有不愿意的,都抽了签,连不信的晴雯也入乡随俗的抽了一支。

小女孩们天性上就喜欢这些神秘的占卜,然而真的到时候又有些踌躇。晴雯因为不在意的,所以倒想先抽也罢。不过倒是沉碧说:“这有什么啊?还往后缩。我先来好了。”沉碧果然灵异,素手轻扬,就抽到一支上签,上头两句词:“江上来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然后晴雯就抽了一支,晴雯看自己抽的那支签是支中签,上面写道:“照花前后镜”。什么意思啊?

然后紫鹃也是得了一支上签:“不信东风唤不回”。

菲绡见她们都得的不错,也就抽了一支,却是一支下签,“柳色参差掩画楼”。

曲醉的另一个丫鬟璧月也得了一支中签,“凤凰相对盘金缕”。

最后是王碧烟的另一个丫鬟莲漏,莲漏素来和晴雯一样不大信这些的。所以看别人都抽了,才抽了一支应景;也是一支下签,签文却不一般,“朱颜辞镜花辞树”。

朱颜辞镜花辞树?晴雯差点被空气噎死。居然连诗词都穿越了,果然是穿越潮流啊!也不对,那是清末民初的诗了,那时候好像还不流行穿越呢。你好歹来个“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也行啊。王国维这句“朱颜辞镜花辞树”不就出自冯延巳这首《鹊踏枝》么?你怎么能这么毫无掩饰的就穿越了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晴雯看着这句同为阿穿的半个同乡,倍感亲切,(一个是从21世纪穿越的,一个是用民国穿越的,同是阿穿,不同时代,所以是半个同乡。)不愧是架空小说的开山始祖,连后世的诗句都来穿越一把,膜拜高人。不知道王国维先生穿越来了么?不过像王国维这样的名人应该不能随便穿越吧要不就没有《人间词话》了,虽然不能提升到改变历史走向的高度,但是时空管理局应该会管把。人家是名人啊,和晴雯这样的小人物不同,晴雯穿越了顶多被公安列入失踪人口,王国维先生估计的启动时空搜索,然后遣送回去。

这里晴雯老乡见老乡,还没泪汪汪呢。那边黛玉三人开始给丫鬟们看签文了。这些跟小姐的贴身丫鬟,一般是认得几个字的,小时候做伴读服侍小姐读书,长大了要跟到夫家去,很大可能要做个管家娘子要看帐的,所以基本都粗通文墨的。不过在诗词上就不行了,毕竟中国古代几千年没出过丫鬟诗人,词人的就是明证。

小姐们是按抽签顺序看的,所以先看沉碧的,曲醉拿来看,“上签啊,不错。我看看写的什么:‘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这句也好,温庭筠《菩萨蛮》,温八叉的词我最喜欢这句。真是个好签!”曲醉和沉碧也挺满意这签。

然后是我的,黛玉看的:“‘照花前后镜’?‘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也是温庭筠《菩萨蛮》啊。这签蛮风雅的啊。不过这个怎么就是中签啊?也没什么不好的话啊?”大家都不解。

再看紫鹃的,黛玉看了:“是支上签。‘不信东风唤不回’。”

曲醉听了抢着说:“‘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这的签也太准了,正好让紫鹃抽到。”大家都笑,还真是,子规不就是紫鹃么?

接下来就是菲绡的了,菲绡说:“我这不好,是支下签。”曲醉说:“什么好不好,要看签文的。”接过了一看“‘柳色层次掩画楼’也罢了,反正你也不进宫的。”这是一句宫怨诗。

璧月说:“我这也是一支中签,‘凤凰相对盘金缕’奴婢虽然不懂诗,不过要说锈凤凰还是王大姑娘最好。不是要我赶紧跟王大姑娘学绣活吧?”

曲醉说:“这倒是,我也绣不好凤凰,王姐姐的紧着教教我。不过今天和温庭筠《《菩萨蛮》耗上了。还是做着签的人最喜欢温飞卿的《菩萨蛮》,所以这签子上大半是的?”

黛玉说:“倒真是怪呢。要不等会儿了我们都看看。先看莲漏的吧。”

王碧烟接过莲漏的签:“‘朱颜辞镜花辞树’,这句却生,林妹妹博闻强记,说说是哪里的出处?”晴雯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一定要听听这个签字是自己的阿穿老乡,还是这架空文里另有一个王国维或者别人做过这句,平行世界么,难免有交集的地方不是。

黛玉想了半天,说:“我是孤陋寡闻了,完全没见过这句,曲妹妹有印象吗?”

曲醉说:“我诗词上本就不在行,倒是会背斜汤头歌。”汤头歌?晴雯想这个不也是穿越的书吧?文学史和医学史都不好的晴雯不知道也是清代的《汤头歌》和《红楼梦》那个早?不过架空啊架空,平行世界啊平行世界,不要那么计较了。

100周庄梦蝶和穿越管理问题

*******签子穿越了,不是另外的世界*******“我”。已经不限制与人类了,往实现众生平等的趋势上发展。

王碧烟说:“这签子做的倒是蛮风雅的,可是都是什么意思呢?找那解签的大师看看吧。”

王大姑娘啊,虽然那解签的僧人的解说甚合你意,可是都是什么意思啊?也不用认定他是准的,能窥测天机的。

不过他们还是去找拿解签的僧人了。是晴雯和沉碧去的,晴雯去是因为她不信,所以不担心听到什么不好的说辞,沉碧去,一来是她得的是上签,二来她对这些解签的话好奇,他本人也是爱好做这个的。刚才因为他去打听何夫人一行到了没有,没顾上听解小姐们的签,这回当然要去了。

那解签的僧人正给一个老太太解签,他们在一边听,好像是老太太的儿子在军中,老太太来占卜凶吉的。听着老僧的解答,是说现在很好很安全,不过要是战事一起,就怕有危险,这几年还算四海昌平,老太太就高兴去了。

可是前几年不还打仗呢,而且阿穿出生的晴雯根据红楼终极攻略《红楼梦》的残本推测,近年就有战事,要不探春无缘无故和什么亲啊?就是贾家不给她相亲,嫁不出去,也不能嫁到外国去啊。这时代,要是没有官方同意,不领护照不对,那时候叫关蝶,也是不能出国的。反正像贾家这样做官的人家私下和外国人通婚恐怕不行,要被参个里通外国,满门抄斩的。然而要不是战败了,皇帝老儿闲得慌了?要给贾家姑娘做媒啊,还不如关心一下他自己的小姨子能不能嫁出去呢。当然皇帝老儿的小姨子倒不难嫁,据说最难嫁的皇帝同志自己的公主们,要不是靠着皇权强买强卖的拉郎配,历朝历代的公主们都是老大难。

晴雯望着老太太的背影,不由为老太太叹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一旦边关烽烟四起的时候,会葬送多少大好的儿郎,都是百姓骨血亲人啊。

晴雯正有些悲天忧人的情绪,沉碧就把签们给了那解答的老僧。老僧看了,先拿起一个说:“这支签好。“不信东风唤不回”惜春的人,执着坚定,心思明亮,得此签者必有一个好结果。不知是哪位姑娘的?”

晴雯说:“她没过来。我带她谢谢大师吉言了。”

沉碧说:“这首诗里没有她的名字呢。不如大师猜猜是什么?”虽然让和尚知道女孩子的名字无妨,但是沉碧你这要求高了点吧。虽然这诗不长,但是哪里猜得到?晴雯刚想给那老僧解围。谁知道老僧微微一笑:“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这位姑娘不会叫做子规吧,子规不像个姑娘的名字,应该是杜鹃,或者子鹃。”

晴雯说:“大师果然神通,就叫紫鹃。”

老僧说:“那么姑娘就替老衲对这位紫鹃姑娘说句道贺的话吧。真是一支好签。”

晴雯素来喜欢紫鹃,听了这话当然为紫鹃高兴。晴雯一直认为紫鹃姑娘在原著上可是贾府里面最难得的人物之一(另一个是平儿);兰心蕙质,忠心不二,侠肝义胆,现在朝夕相处,更知道她的好处,冰雪聪明,细致体贴,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温柔善良。又想了这时代,贴身丫鬟的命运都是缠绕在小姐身上,紫鹃如果是必然有个好结果,那么黛玉也不会差的。真是一支好签啊!

老僧又拿了一支:“凤凰相对盘金楼,倒合了刚才你们拿来的那只签,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两支签,虽然是中签,其实可以算得上是上签的。”

沉碧说:“可是看这支签文,凤凰相对盘金楼不是应该是大吉大利么?”

老僧说:“这不是单独一句的,要看出处的全文,不过能够盘金楼的法子绣制的两只金凤凰,当然是富贵闲人了。所以说应该算是上签的。”沉碧不懂,晴雯却知道这厥词的最后一句是音信不归来,让前双燕回。燕归人不归,确实不是什么大吉大利。不过这老僧居然知道盘金楼,到底是白马寺,卧虎藏龙啊。

老僧在拿了一支:“柳色参差掩画楼。这支是个下签,不过深宅高邸里,有些闺怨也是难免的事。无需太在意的就好。”还好不是说你们破破吧,到底是著名寺院的解签人,和江湖骗子可不是一样,一个是不好了,不在意就好;一个是我能转凶为吉,只要银子奉上。

再一支:“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意境辽远啊,置身尘世之外清旷悠长,不过俗世间自有逍遥。姑娘的签吧?老僧问沉碧,沉碧到此收拾了所有轻慢之心,对老僧完全信服:“是的,谢大师点拨。

最后两支,一支是晴雯的,一支是莲漏的,都是中签,看来老僧不但解签术高明,就是心理学也过硬,先把两端解决了,留下中间的。

老僧看了看两支签:“照花前后镜,谁真谁幻,谁虚谁实,本来就不好区分,只有过好现在的日子,无需挂念前世渺渺,后路茫茫。前世有因,后世由己,所以是中签。”老僧并没有抬头,不过晴雯认为他已经知道是自己的签。

沉碧说:“大师的话,太高深了,请明示一二。

老僧抬头,笑而无语。

晴雯自然听得懂。

“前世渺渺,后路茫茫”不正是自己的情况么,前世已经回不去了,后面的事,红楼终极攻略将要用完,未来如何,并不知道,将来花开花落,只有天知道。

“谁真谁幻,谁虚谁实,本来就不好区分”,确实如此。自己那生活在21世纪的前世,吃着空调,喝着咖啡,做在电脑前发《红楼梦》的品读贴,这样的日子,有的时候,晴雯自己都已经朦胧了。尤其是午夜梦醒,甚至怀疑不过是自己一个离奇的梦境,或者自己现在不过正处在前世生活中的某个梦境里,等到天明,闹钟一响,睁开眼睛******那36层楼上的房间。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蝴蝶之梦为周与?”现在的晴雯才对这位数千年前的哲学家的伟大有了深刻认识。难怪雅斯贝尔斯的命题,说庄子老先生所处的那个时代是“轴心时代”,而《轴心时代》的作者凯伦阿姆斯特朗认为那时候的人是最聪明的人类。

“前世有因,后世由己”,就是说晴雯我不是无缘无故穿越的,虽然不知道前世有什么原因,到现在穿越管理局也没人给晴雯一个交代,以至于晴雯以为自己就是悲催误伤的苦逼炮灰。既然这高僧说了这句话,那么看来是应该有解释的们不过那官僚机构居然办事效率低下到还几年了还没给晴雯个理由,更不要说给个空间啦,双向通道啦,金手指啦之类的穿越赠品做补偿了。投诉电话是多少啊?我要投诉,我一定要投诉!还要起诉他们,赔偿我合法权利。

老僧看见晴雯因为他的话升起的熊熊斗志,怨气直冲云霄,不由擦了把汗,现在说我是随便说的套话还行么?不会被这姑娘分尸了吧?看这姑娘生的文文弱弱的,眼神可是彪悍的很。

灵感很强的沉碧莫名打了个寒颤,奇怪的想,难道寺院里也有地下居民来旅游观光不成?

老僧赶紧低头看最后一支签。算了,这姑娘的熊熊烈焰不是对着自己来的,自己还是别出头了吧,道士们有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讲究佛道合一,老衲还是学习道友吧。

最后这支签是莲漏的“朱颜辞镜花辞树”,晴雯的阿穿老乡,看来这老僧也很困惑。没办法穿越是强大的东东,没见许多阿穿们把唐诗宋词的都盗版盗自己身上,就成文豪了。不过晴雯困惑的是,就是时空管理局玩忽职守不管,那么这不管晴雯的事,晴雯正想是不是应该不这个阿穿老乡的竹签带回去已尽同乡之情,省的它在这里虽然沐浴佛前香火,但是也是迎来送往的被人摸来摸去的损耗(都是什么形容词啊)

老僧见多识广,不会被一句穿越的诗文吓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的无奈啊,冯延已的‘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不过生来病死都是人生必经之事,‘朝如青丝暮成雪’。既然不能避免看开了就是。不过一副皮囊罢了。”晴雯开始还心里暗夸这老僧渊博,一眼看出这句‘朱颜辞镜花辞树’是脱胎与‘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的。然后连屈原的《离骚》都搬出来了,但是虽然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事,但是那个女人不忌讳迟暮,您老是和尚,四大皆空,自然不在乎一副皮囊的。可是人家抽中这签的是个小姑娘啊。

沉碧听的云里雾里的,事实上着老僧说的也的确云里雾里的,就问:“大师,这签是下签,可有妨碍?”看吧,还是劳动人民朴素的直白最切中要害,什么人生哲理了,什么了悟了,都不如明明确确的趋利避害的重要。

老僧说:“没有马上的大灾大难,不过经历要挫折些,非福禄之签。”

沉碧说:“大师给破破吧。”

老僧摇头:“上天自有定数。”都定数了,谁还算命啊?

晴雯和沉碧回去,回报了解签结果,说道莲漏,她们有些不好开口,本来可以用老僧开始的云里雾里的引经据典的话混过去,但是沉碧记不住那些诗句,而晴雯不敢表露自己都知道这些诗句,尤其是这句阿穿同乡,没法解释啊。还是莲漏自己看的开,“我一个做丫鬟的还能福禄啊?本本分分的没有大灾大难的就好了。”不能指望他们这些女孩子有“我的命,由我不由天”的熊怀壮志,像莲漏一样,能看的开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王碧烟的了一支奇怪的上上签,而他的两个丫鬟都是下签,要说这王大姑娘对这两个丫鬟的确不薄,而且也不是无情狠毒的人,这个搭配实在奇怪。

晴雯这么想着,不过其他人都不纠缠这些了,沉碧说:“我再去探探何太尉夫人来了么?”

正说着,这抽签的偏殿的门开了,不知是应该说“缘分”还是“冤家路窄”(好像也没什么大过节,这么说也过了,可当是晴雯就是这种感觉),来的又是那位穆小姐。王碧烟看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就把签子都收拢回签筒,放在桌上。那穆小姐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就把她们视为无物了,自己抽签去了。倒弄得黛玉她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结果那穆小姐抽出签来一看,脸色就变了,把那签往地上一丢。又想起偏殿里还有其他人,要是让人看了去不好,就和丫鬟说,“捡起来。”丫鬟刚要捡,这时候门又开了。“威年,你怎么在这儿?”竟然是个年轻男子,姑娘们一下子乱了,离自己姑娘近的丫鬟反应上来都挡在自己姑娘前头,晴雯见紫鹃护住了黛玉,自己就腾出身来和那闯入者理论。不过他们这么惊慌,其实不必,因为那少年从进来就直盯着那穆小姐,压根没看别人的意思。

晴雯正要开口把他赶出去,任是什么王孙公子也不能闯进姑娘聚集的地方。就是来的是多大的人物,晴雯这个丫鬟也有权利把他赶出去,说出去没人能说这种做法不对。不过人家可没空理晴雯,“威年,你……”

那穆小姐冷冷的说:“我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全是反问啊?厉害,不过这少年看着比这穆小姐小啊,这时代就流行姐弟恋了?不对,不是八卦的时候,先把他赶出去。

101“牡丹亭”PK“墙头马上”

少年说:“姑妈他就是说话严厉,人是好的。你再去****解你了就会喜欢你的,一定的。”这是什么?21世纪八点档言情大剧?还是琼瑶版的?不过少爷啊,你的台词有些土,关键是没插中要害,你应该说:达令,现在我们争取姑妈的支持很重要,所以你为了我们的将来要忍辱负重。这样效果肯定不一样,你说的那句人家不会爱听的。

果然,穆小姐怒了:“她喜不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她喜欢?我穆威年还不至于要卑躬屈膝的要去讨好别人。”姑娘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姑妈也罢了,要是婆婆呢,这个“别人”,你不讨好行么?婚前你能耍些小性子,当成了亲,还不是得要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没办法啊。你真的是21世纪八点档言情大剧的女主角也罢了,就是女配角也没关系,关键是那个时代你可以和你婆婆玩个性,婆婆一点办法没有。可是现在不行啊。

沉碧终于抓住了两人对视的时间说:“这位公子,这里是为女眷们设的偏殿。”这话说的很好,可是人家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顾不上塔里沉碧她们。

晴雯见沉碧着急的又说了一遍,可是不知道这少爷没文化,不懂女眷和自己的区别,还是也是穿越来的,而且前世里还是个喜欢翻墙到女校里找女朋友调情的主儿,反正人家不走,还理直气壮的说:“滚开!”

晴雯怒了,少爷啊,你现在行为的性质恶劣程度相当于21世纪闯进教会女校的更衣室。你老人家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打的满头是包,不是因为你爹可能比李刚官职大,而是因为古代的姑娘们温柔腼腆。

沉碧素来直爽泼辣,对于这种不讲理的恶性,十分气愤:“这里有人家的小姐们在,你怎么能进来?是你冲撞了我们姑娘们,应该你出去。”

可惜人家不讲理,反把沉碧一推:“闭嘴!”沉碧不提防,被推了老远。而人家连余光都没看她,一双眼睛就看着穆威年了。

虽然你们情深如许是不容易,但是也注意场合好不。

这里有我们的姑娘们,都是正经人家的闺秀,不能这么毫无避讳的和你共处一室,虽然这么多人在,没有瓜前梨下的问题,但是与这时代的礼教不和啊。虽然这礼数规定,让晴雯评论就是虐待妇女儿童的。可是不遵守不行,因为言哥遵守礼教只是精神被虐待,而且如果从小生活这样的环境就不知道自己被虐待了,但是要是违反了这礼教就有被肉体消灭的危险。所以不管这些繁文缛节的破烂礼教规定,晴雯多么的不满,也老实的装作认可。

这个礼教一事是小,毕竟人员众多,不至于影响名声的,可是你们在一群未嫁的千金小姐面前秀爱情的明媚与忧伤,这个对被锁在深闺里的小姐们会产生不好影响知不知道?没看见,有女初成的人家家里不敢放《西厢记》听戏不敢听《牡丹亭》的严防死守么,就怕家里女儿懂了不该懂的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闹不好也来一个《墙头马上》。不过以晴雯看不大容易实现。首先晴雯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谁家的小姐有站在墙头上看外头的可能性,其次能成功的从家里跑出去和人私奔,别说小姐没机会,就是丫鬟们都没希望,没看见,死棋同学都不得不约会到大观园里头去了。

估计因为那位李千金是蒙古族小姐吧,家里不讲这个,所以想站墙头站墙头,想和谁跑了就和谁跑了。毕竟蒙古族对感情问题比较人性化,不歧视未婚女性找情人,甚至生孩子。她的不幸之处就是找了和民族习惯不同的汉人,所以男方家风俗不同,严重歧视未婚先育,反对自由恋爱,完全不体谅李千金。由此可见,准备跨国婚姻的姑娘们一定要考虑还民族习惯差异。

比如杜丽娘女士,连自己家的后花园都很难去一趟,要找男人只能做梦,要想到墙头上一看外头,早被自己亲爹清理门户可。这就是现在晴雯所处时代的标准千金小姐管理制度。毕竟能做春梦把自己做到死的女子太少,所以这种管理制度被广泛好评,普遍应用。除非死掉,被人挖坟,否则完全没有和人私奔的危险。关键是完全没有机会。但是这么严加防范的情况下,杜丽娘还是因为一场春梦就郁闷死了。搜易说防范不能只依靠身体的禁锢,主要还是要保证心理的平静,古井无波,心静如水的女孩子才能安稳平和的做到老封君,当然是她附加及娘家不要出事的情况下。这能否不懂风月,确保心思平静,就是晴雯要防范的。

她身后有三个其貌华年的小姐,和若干同样妙龄娇美的丫鬟们,不能让她们接触危险耳朵雷区。一定要解决现在的相看“泪”眼(没有泪,确有怒火),无语凝咽的局面。

晴雯冲到两个忘我对峙不对,是深情对视,就是眼神有点凶的人中间,说:“这位公子,这是女客用的签室,就是说只有女人才能进。您是女扮男装?那我应该叫您小姐……”

那公子大怒:“你才是女扮男装呢?你才小姐呢?“

晴雯想:这人也是穿越的?要不怎么把小姐当骂人的话呢?(晴雯姑娘,人家是男性,就是叫人家公主,也是骂人家好不。别老装傻气人,问题是人家不懂的话,气不到的。)晴雯说:“我当然不是女扮男装了,我明明穿的女装么?难道您眼神不好?难怪您走错了地方。”

那公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真没用。

倒是那穆威年说:“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还不退下。”

晴雯不由一寒,要是穆家其他郡主这么吼一下,晴雯就是暗骂没人权的万恶旧社会,也不会觉得可笑。可是这穆小姐,剪了她三次,只见过一个小丫鬟跟着,而且那小丫鬟也就是一般人家小丫鬟的水平,这档次的丫鬟做贴身丫鬟的晴雯就见过一个,就是依附贾府的穷亲戚邢蚰烟。偏偏这姑娘处处摆出郡主架子,晴雯真的很同情那个小丫鬟,一个人承担起一个郡主从员班底的全部工作。(以贾府一个姑娘有22个直属服务人员的标准配置,贾府自称是中等人家,那么郡主的直属服务人员编制应该翻倍吧。就是说这小丫鬟一个人做44个人来用才能维持他们姑娘的郡主生活。)时候,晴雯和沉碧,莲漏他们讨论,她们也和晴雯英雄所见略同:真是不容易的活。

晴雯想她没义务配合这郡主脾气,说:“穆小姐,这里是公共的地方吧,就是你们谈恋爱要征用。我们也不是不要赖在这里的,毕竟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不过您们应该给我们个清场时间吧。”姑娘们,不论小姐还是丫鬟们都看好了,这个就叫做恋爱,吵得和乌眼鸡一样,一点也不美好,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尝试了。

谁知道那穆小姐脸色变的刷白,抖得和风中落叶一样,正当晴雯担心她犯了羊癫疯,看向曲醉,想让曲大姑娘鉴定一下病情,不过曲小姐不学无术,偷着和黛玉说,这穆小姐不会有心脏病吧。

那少年冲过去要搀扶她,曲醉刚说:“那女授受不亲,还是我们来扶吧。”那穆威年一把推开那少年,指着晴雯说:“你胡说什么?”

晴雯想自己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可没胡说,难道是自己太直白了,这年代没这么直白说爱情的,可是你们都不避讳观众了,我以为你们也是我的穿越老乡呢。看了看见同为阿穿的竹签,让晴雯对发现穿越同盟的热情过于高涨了。还是这年头没有“恋爱”这个词,可是听不懂不正好和了含蓄的风尚么?

这里的说明一下,晴雯穿越过来,虽然拆散了原著的悲剧标配,也看过宝玉和袭人的你侬我侬,和宝钗,湘云的夺情大战。

但是还是对这个年头的爱情术语不熟,主要是这年头,没人把爱情表现在口头上,就是宝玉也不曾,只能说个你死了我就做和尚的话,而不是晴雯来的那个21世纪的中国,随便一男一女认识三天就口口声声:“我爱你一万年的。所以不知道这地方没有“谈恋爱”的说法,而且人家穆威年也不像晴雯想的那样理解成两情相悦的隐语,而是理解成可“恋奸情热”的隐语。所以本来纯洁的爱情,变成了私通。你说人家能不气的疑似心脏病或羊癫疯么?

晴雯正想真的气的这位有名无实的郡主大人犯了心脏病或羊癫疯的话,可担不起这责任。这时候外头有人说:“谁家的丫鬟这么口齿伶俐啊?”

晴雯转头,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前呼后拥着进来。“何夫人!”“姑母!”

102柳暗花明又一村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原来这对小情人说的姑母就是黛玉她们以为可以搭伴避免遇见外男而要求见的何太尉夫人。幸亏刚才光顾着抽签解签了,没第一时间去,要不怎么说呢:“自投罗网?严重了些,不过就是正好见到想避开不见的外男罢了。

何夫人居然赞许的看了晴雯一眼,显然她对晴雯这个“谈恋爱”一词的理解和穆威年差不多。而何夫人显然十分不喜欢穆威年,所以早把穆威年归到适合应用“恋奸情热”的女人了。

黛玉赶紧上前解释:“小婢不懂事,随口乱说的。还请何夫人恕罪。”

晴雯也跟着说:“小婢也是一时情急,还请何夫人恕罪。”

何夫人说:“你们小姑娘家的,又当着你们家小姐,说话要注意。这种话完全不要涉及,才是正经女人的本分。当然你今天也是情急,还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吓的,我相信你也明白是正派女人的规矩的。”话虽是评判晴雯,不说看起来,何夫人对着晴雯的话还是高兴的很,所以批评是轻的,却左一个正经,右一个正派,就差指着穆威年说你不是正派女人了。难怪穆威年见过她之后这么气愤呢。

不过人家穆小姐的护花使者不爱听了:“姑母……”

何夫人装没听见,说:“林家的姑娘,曲家的姑娘还有王家的大姑娘是吧?我老婆子记性还好呢。”

黛玉等三人说:“夫人记性自然是好的。夫人也是来抽签啊。我们抽过了,就不在这里打扰夫人了。”谁也不傻,这情况还是赶紧开溜,要不非当了炮灰不可。

何夫人自然知道她们三个小姑娘的心思就说了几句长辈见小辈的套话,就让她们走了。

出门的时候,何夫人的丫鬟先出去喊了说姑娘们要出去了,所以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何家外头只有女仆了。到底是簪缨大族的家风,不过何夫人怎么有这么鲁莽的侄子。

事后,他们终于挖掘到了这一八卦,因为八卦爱好者晴雯为了黛玉的婚事不顺,一直没奋战在八卦第一线,其他人有没有这么高涨的八卦热情,所以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是非。

不过赶上了,难免不好奇,所以连沉稳如莲漏,淡漠如璧月都不免打听一二。

其实也简单,何太尉夫人娘家出身*家,这个姓听罕见的。*家是个武将世家,她大弟弟正镇守边关呢,这个侄子就是她这个弟弟的儿子。她妹妹就是东平王妃,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公子和穆小姐搭上了的原因。这位*公子是因为父兄都走不开,而堂妹要入宫,才来京城的。这个在边关荒凉里长大的男孩一到京城,就京城的繁华被晃花了眼。然而,他没落到那些烟柳巷的姑娘们的温柔乡里,却一头跌倒在穆小姐的石榴裙下了。对于他姑母东平王妃估计宁可他溺死在青楼的烟花里,也不愿意他和穆威年有瓜葛。

从实际上看,爱上一个烟花女子,最坏不过赎出来做个妾。不是刑部张炳文张尚书那耿直的老爷子家,非要坚守族规,男人不到三十元子不纳妾的人家,看上个烟花女子也不是太恐怖的事,顶多说亲的时候有些麻烦。什么?你说张家如此门风正派,就不要计较张公子的外宅问题了,这么好的人家。张老爷子倒是个难的的正派人,一身清誉,张夫人也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不错。可是做他们家的女儿好不好,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们家守着望门寡的大小姐。从二八华年嫁给一个牌位,十五年,除了再熬十五年,最后能给夫家挣来一座贞洁牌坊,给娘家挣来门风清正的美誉,那张大小姐还有什么?

跑题了,总之,要是这位*公子看上一个青楼女子倒无妨,但是偏偏看上了身份难堪的穆威年。要说东平王的庶女嫁给他也合适,可是穆威年没名分,不能算穆家正式的女儿啊。可是要是做侧室,穆威年本人怎么想且不说,据说东平王也不干。(晴雯他们私下说,要是不干,你早干什么去了?),而且东平王妃自己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啊。

不能不说,这穆威年姑娘有本事,有战略。京城的高官少爷们先不说见不到,就是能见到的,人家也绝不敢招惹她。可是这个*公子小地方长大的,从小在军营里见个女人都难,所以好掌握的很,而且他可是东平王妃的亲侄子,不过狠狠给了歧视压制他们母女的东平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吗?

这东平王妃,最近正在倒霉,本来唯一的爱女沧澜郡主本来要进宫了,偏一场大病死了。这不,要把自己侄女*小姐送进宫了。结果*小姐还没进宫,这来送贺礼的*小姐的堂兄就在姑娘眼皮底下勾搭上了姑母的心中刺。

其实那高宅深院里才是真正藏污纳垢的地方。越是名门豪族,那么辛秘事越是丰富离谱。

不过不关她们这些别人家的丫鬟们的事,只要自己小姐没要嫁到那家去,那么那家的事就不过是个磕牙的零食,连有无也无所谓。

不过也有她们不得不关注的,就是王大姑娘被退婚事件。王翰林的大姑娘居然被退婚了,男方还是她母亲家那边的亲戚。京城有待嫁女儿或者正在选亲的儿子的大部分官宦人家都震惊了。王翰林虽然官职不大,但是王家可是百年书香门第,清贵的很,朝中不少做官的族人,也是挺好的人家。而且这王大姑娘可是无论相貌,才德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少权贵家都动心过要她做媳妇,偏她母亲非要把女儿嫁回自己娘家去,结果居然被人家退婚了。有女儿的人家选亲的行动都暂停了,可得先想好了,别选错了人家才是。

而且对方退婚的理由居然是路途遥远,不方便迎娶。这是什么话啊?你们来求亲的时候怎么不嫌路途遥远啊?真有比晴雯更八卦的人士,当然也是因为比晴雯更有条件八卦,或者不是因为八卦的需要,而是考虑这王家姑娘是不是有问题,没有的话,可以求亲的打算也不一定,反正有人调查了,原来那少爷和自己某个表妹连孩子都怀上了,人家女方不干,因为人家实力大,他们只好推了王碧烟,娶了那姑娘。

结果一出来,京城有待嫁姑娘的人家都愤慨了。太太奶奶们都跟自己丈夫说一定要和这样的人家来往,他要科举,不成也罢,考上了一定要弹劾他,不能让这种品行不正的人做官,个个都成了忧国忧民的人物了,虽然可能刚给儿子买了官。

楚盈就是暂停的人之一,既然现在没有好的,还是放放吧,要不别弄不好像王碧烟一样,这么好的姑娘,却遭了这无妄之灾啊。

黛玉也常常去王家安慰陪伴王碧烟。王碧烟才真是个安分从时的娴静女子,无故遭此打击,去还是那么安静平和。不过晴雯她们都知道她夜里把自己一针一线做的那精致绝伦的嫁衣给剪成碎片了。

王碧烟那件嫁衣做的实在是漂亮,尤其那绣工,向晴雯这样的刺绣爱好者看了,看的眼睛都转不开了。什么巧夺天工,什么栩栩如生的这些常用的词都不好意思用来形容的。

可是现在这件美轮美奂的嫁衣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布。也许王大姑娘的一片同样美丽的芳心也已经碎成一堆碎片了。不过晴雯私下里认为王大姑娘是命好,那家才在婚前搞出了事,退了婚。要不嫁给那么个东西,怎么过啊?王碧烟是个才貌双全,娴静淑德的女子,她配得上任何一个好的夫婿。而不是把人生毁在一个人渣身上。也不知道那王家夫人怎么想的,难道你都不调查一下你外甥的德行,再答应婚事么?你姐姐的话就那么可靠?怎么和薛姨妈一样傻啊。

这天,黛玉回家,和紫鹃,晴雯说:“上次咱们在白马寺抽的那签,王姐姐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隐含着说要先‘山穷水尽疑无路’才是的,所以王姐姐被退婚了。”

紫鹃说:“我们下头人都说,王大姑娘幸亏没嫁过去,是王大姑娘人好,命好,躲过这一劫。要不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娘家又远,偏还是那么个人,王大姑娘怎么过啊?!”

黛玉说:“是这样没错,我也这么想的。我就是说,现在王姐姐算是山穷水尽了吧,应该能柳暗花明才对的上那个签。就是说王姐姐很快能转运吧。”

紫鹃说:“应该是啊。上上签啊。”

晴雯说:“可不,能逃过那一劫,不用所嫁非人就是上签了。不过既然是上上签当然还能更好。等着吧,过一阵子就有好人家上王家求亲了。”

这些天,黛玉和王碧烟说话,有时候正赶上曲醉或谢青麟也来,姑娘们在里面和王大姑娘说话。晴雯她们丫鬟们就在外头说话。难免说到那个签子,那签文所预示的就是这个么?大家讨论的结果是等到有害人家上门提亲就知道灵验了。

结果真的等到了,不过晴雯不认为ishi好人家,不过只能心理想象,不敢说。因为不过求亲,是入宫。今上无子,皇后近年病弱的很,就想扩充后宫。比如前些日子听说的那个*家姑娘。现在又宣召了王碧烟。

早这个时代,当然是最好的亲事了,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祝贺王大姑娘。当然也可能心理和晴雯一样想法,不过谁也不敢说罢了。都说好极。当然这样也好,起码王大姑娘心里舒服些。

晴雯想王碧烟,这么个娴静淑德的女子马上就要进到如狼似虎的后宫里了,心里为她难过,要不她就得变的和后宫里那些女人一样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要不就得一生困做长门了。不过这王碧烟虽然温婉善良,但是不笨,反而相当聪明,所以晴雯不用担心她会性命不保什么的厄运。

王大姑娘的嫁衣剪了就剪了吧,反正是再用不上了。换一种思维,薛家大姑娘宝钗想进宫都进不去呢,贾大姑娘倒是进去了,从女官其实不过是功力的管事娘子的位子,不过宫里不用媳妇,所以就征募贾元春这样的少女担任了,而且进去的时候,还不一定有实权一步步爬到贤德妃的位子。而王大姑娘一进宫就是王嫔了,有自己的宫殿,仆从。可比贾元春体面多了,基础也高不少。另外两位同时进宫的一个就是直接封为淑妃的*姑娘,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田姑娘,也封为嫔。

王家繁忙的为王碧烟入宫做准备,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只有王碧烟依然荣辱不惊的在屋里做针线。晴雯不由叹服,这才是封建时代名门淑女的风范吧。

对了,王大姑娘在白马寺求签十分灵验的事业传开了。从王家下人们那里一直传到京城的每个豪门的男女主人的耳朵里。一时间,白马寺的求签处车水马龙,抽签的机会的局势也是水涨船高。虽然不到千金难求的地步,但是现在黛玉要是想去白马寺上个香,开个单间休息,求个签,让那解签的老僧细细道来,这些原来能享受的待遇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晴雯不由想:王碧烟确实得了一支上上签,而这些天的大起大落,也和签文十分一致,最后能入宫为嫔,在这个时代人眼里也真是上上签了;可是她要带到宫里去的两个丫鬟,莲漏和绯绡却都抽的是下签,现在却没人注意这一点。王家的丫鬟们都无比羡慕他们能跟着大姑娘进宫,每个人都恭喜她们。或者就是想到了她们的签子,不过绯绡那可是一首宫怨诗,也沾了宫字的边,更充分说明了那白马寺的签的灵验,要是不进宫能宫怨么?有资格宫怨么?

绯绡也对宫中的生活充满憧憬,倒是莲漏,不知道是和她主子王碧烟一样修炼的荣辱不惊,还是聪明的明白前路的迷茫,没有什么反应,这她们姑娘一样,安安静静的窝在房里做针线。

103贾府的日常生活

王碧烟要入宫了,黛玉也很忙。入宫和远嫁都是一样,都是估计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再见到自己这个闺蜜了,所以黛玉在礼物上准备的十分精心。

原来黛玉给王碧烟准备的结婚礼物是一架绣屏,是给新人的祝福,所以一共四扇屏图案分别是:“和合如意”、“并蒂同心”、“因和得偶”、“同偕到老”。都是古代人与偶谐音的东西表达的祝福。比如同偕到老,以“铜盆”,“铜镜”和“鞋子”等构成吉祥图案。因“铜”与“同”、“鞋”与“偕”皆为谐音,寓意夫荣妻贵,瑟瑟和谐。这个图案一般多用于民间男女巾帽,衣裙及挂配诸物。不过黛玉加上了牡丹花,桂花以及白头鸟来一起构图,就把这个“同偕老”的祝福和“富贵白头”融合在一起(富贵白头是以牡丹花、桂花及白头鸟构成的吉祥图案):这样一个一般只能用于小处的新婚祝福就能成为一幅摆在厅堂里的富丽堂皇的绣屏图案了。

说实话,黛玉的绣工不如王碧烟,但是她心思灵巧,能另辟蹊径,构图创新的本事远胜于他人,所以他的绣活新颖别致,分外的吸引人。

可是这绣屏再好,却不是能在宫里用的。没办法,进宫的话,除了皇后,其他人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罢了。所以这个“和合如意”、“并蒂同心”、“因和得偶”、“同偕到老”都不能用了。

晴雯把那绣屏收起来,以后送给别人在用吧。黛玉说:“哪有送人家以前没送出去的贺礼的?”

晴雯说:“王大姑娘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没送出去,是人家进宫了,怎么不能再送啊?”

黛玉停了一下说:“进宫就那么还?”

晴雯说:“总比他嫁给那个风流表哥强吧。再说了咱们在贾府的时候,看她们说起她们大姑娘,那个骄傲的态度啊。其实贾大姑娘进宫的时候,远不如王姑娘呢。还有宝姑娘想进宫做个伴读都没成不是。所以王大姑娘应该是算好结果了。”

黛玉说:“也是。那就收起来吧。没准有人专希望要这个呢。”

新的礼物还是一副绣屏,因为过去黛玉就答应过王碧烟以后用亲手绣的绣屏做贺礼,当然黛玉也考虑过自己和王碧烟的各自长处。王碧烟是刺绣技艺精甚,就是著名的绣娘也比不上,所以献丑不如藏拙,可是女孩子们之间都是要互赠绣品做礼物才显得亲厚。所以黛玉就得利用自己的长处,就是上头说的擅长另辟蹊径,能够构图创新,做出新颖别致的图案来,所以黛玉拿出去示人的绣活多以绣屏,壁挂这样的刺绣为画的绣品为主,而且在京城的女眷里颇为有名。

因为不知道宫里的房子是什么规格,所以黛玉想了还是绣屏最好。

不过给嫔妃的绣屏应该绣什么图案啊?黛玉也没底,这不楚盈正好过来闲话,黛玉就召集群策群力的征集图案。楚盈说:“不管什么样的情况,‘榴开百子’应该没错。”

紫鹃说:“那么还可以用‘福增贵子’的。”

楚盈的丫鬟兰舟说:“‘金玉满堂’好不好?”

雪雁说:“都到皇宫里了,本来就‘金玉满堂’了,还怎么金玉满堂啊?”

晴雯说:“‘四季平安’怎么样?不用月季,月季这花太平民化了。那用在花瓶中插放梅花、水仙、山茶花、百合花、兰花的那种图案。又富丽又繁复。”

楚盈的另一个丫鬟如意说:“绣个百子闹春图不是最好。”

黛玉说:“百子闹春图当然好,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绣的出来?”

紫鹃说:“既然是到宫里,用‘六合同春’,‘海水疆牙’,‘江山万代’之类的图案比较好吧。”

黛玉说:“‘六合同春’也罢了,鹿、鹤、梧桐河青松都还绣,布图也可以灵活。可是‘海水疆牙’,‘江山万代’都是山石,水波什么的。山石我还好,可是这江涛海浪的我们都不擅长。何况要大幅面修长的图案,不好。”

最后还是决定不按常规了,绣四面花屏,用双面绣。

时间太紧,当然黛玉一个人绣不出来,所以大家都一起动手,其实姑娘们的针线,丫鬟们帮忙也是常态,只要不是完全由丫鬟代替就行了。

绣屏终于成功的那天,黛玉说:“这几天低头低的,现在抬头脖子都疼。”

雪雁说:“我配色配的,晚上睡觉闭上眼,眼前还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呢。”

晴雯也感觉好像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就是绣庄里的绣娘恐怕也没这么赶工的。”

现在黛玉的身体倒好起来了,连夜赶工做活也不在话下。可见适当劳动和心情舒畅是治病疗养的万能仙丹。

送了王大姑娘进宫以后,楚言又派了外任,楚盈帮着张罗,黛玉帮着管林家。楚言临走不放心外甥学业,给托人给找了个先生。是他以为同僚推荐的,姓田,是个解元,和楚言这位同僚是同窗。本来是才华横溢的人,就是命不好,中了解元,大家还说他没准能三元及第,结果他父亲死了,根本就不能进考场,守孝三年。以为能赶上下次下场,结果进考场前两日,他祖母又没了。如此往复,他娘,他祖父,他妻子,他曾祖父母却排最后,挨个在他下场前去世。于是他十四年了还是解元,不过此人虽然没有官僚,但是才华无疑是极好的。因为生活艰难,又不肯接受朋友救济,所以他的旧时同窗就帮他推荐了西席的机会。

楚言和他谈过,对他的才华也是十分赞许的,所以就请了他给林栖做西席。就时黛玉也可以隔着帘子请教一二。

送走了楚言小夫妇,楚盈带着两个孩子安静度日。因为王夫人给她的消息是基本说服了贾政,考虑给宝玉和宝钗订婚了。所以楚盈现在十分安心,反正黛玉年纪还小,等宝玉订了婚,就没妨碍了,那时候在找个好人家。

可惜转眼就是一年,又到了贾母生日,黛玉还得去贾府个贾母祝寿。

黛玉又住了蘅芜苑,按说贾府已经开始明面上见困窘了,可是就是一年到头也不住人的蘅芜苑还是维持着小姐的标准配置的规模。不过养着这么二三十号人,可是晴雯她们还是明显可以看出对正房的维护不利。虽然黛玉管理的积威还在,所以来之前,是好好打扫过的,可是这常年没人打扫开窗通风的情况下不是一两天的打扫能解决的。

因为黛玉也没打算常驻这里,所以也就没说什么,也不让晴雯她们责怪留守人员玩忽职守了。黛玉的说法是:“咱们能住几天,将就些就是了。”可能因为贾母的说辞,使得黛玉在贾府里十分小心收敛。生怕让人闲她不是做客的,而提前摆宝二奶奶的款。

贾母的寿宴当然是体面排场的,用晴雯的话就是,奢靡浪费,罪过可惜。晴雯知道现在贾府已经可见落败之相了,紧接着的中秋宴就是贾家最后的辉煌了。而贾家的主子下人们,有明白的,有不明白的,不过都是装着不知道,一个个的闭上眼睛醉生梦死的混日子。

当然贾母的寿宴和将要接踵而至的中秋宴固然繁忙,并不影响贾府下层民众的娱乐和消息传播。虽然如今贾府里下人们的只要娱乐精力都给了赌博吃酒的大业,但是重要的消息还是能津津乐道的,比如白姨娘生了个姑娘,不过重要的不是白姨娘的姑娘,而是贾老太太终于在白姨娘怀孕的时候成功的把琥珀塞进了贾政房里。另外一个新闻人们不大关注,就是宝玉的花姨娘流产了。在贾府里,姨娘们流产个小孩子时正常的,倒是像贾政那样居然有三个庶出的子女,反而奇怪。难怪人人都说王夫人是菩萨转的。所以要不是因为当年“花云大战”,要不是晴雯人缘比较好,而且一贯装的贤良规矩的袭人靠私下里爬上主子的床来靠肚子里的孩子爬上姨娘的位子被无数人嫉妒引发的不屑,反感等负面情绪的话,这个都够不上新闻:说给晴雯也是给晴雯个心理平衡。当年花袭人把你赶出了怡红院,自己靠偷鸡摸狗的上了主人的床,大了肚子当上了姨娘有怎么样,到底还是生不出来。所以晴雯也可以心理安慰一下。当然这是贾府劳动人民的“善良情绪”,晴雯对宝玉姨娘的位子一丝兴趣也没有。所以敢义正言辞的说,我当年就是本本分分的做丫鬟,要是有一丝的往上爬的心思就让雷劈死我好了。大家更对晴雯佩服了,对袭人更不耻了。

晴雯就想袭人你是何苦,从一个人人巴结的要全有权要钱有钱的主管大丫鬟,升上了姨娘,但是变成了权没了要是王夫人还让袭人掌管怡红院,晴雯就赶紧到后花园里找时空隧道去:连扫地的老婆子都敢嘲笑的境地。人家当姨娘熬着,还是为了下一代,庶出的主子也比奴才强吧,好像是的,起码长远看应该是的,不过贾府养孩子的方法有些特别。可是你袭人怕是再生不出来了吧,王夫人的就是真的吃素,宝钗也不是吃素的,在贾府多年,晴雯深知有着丰满身材的宝钗可是个百分之百的肉食动物。

黛玉也听说了玉钏的孩子,让紫鹃准备了个红包。晴雯对玉钏的智商很有信心,知道他能保住孩子,早做了双小虎头鞋。紫鹃和雪雁都是找个漂亮的帕子改了个肚兜做礼物。

玉钏见她们来看,很是高兴,让把孩子抱出来。好可爱的宝宝。比起尤二姐那个在她娘肚子里时,他娘出了气什么什么都吃不上的病弱孩子,玉钏这个孩子健康圆润的多,雪球一般。不过晴雯自观察发现,玉钏房里除了原来的两个小丫鬟,就添了个奶娘,不过奶娘倒壮硕老实的样子。看来王夫人还算对这孩子还过得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是个姑娘额缘故。

黛玉看完玉钏和小小表妹回来,没想到珠大奶奶来了,正等着。

李纨就说了些闲话,不过晴雯看出她有些真正想说的话没说就走了,雪雁素来心直口快说:“珠大奶奶是不是又什么事啊?我怎么感觉大奶奶有些欲言又止的?“

黛玉说:“应该是。不过人家不好说的话,也不能追问啊。”连雪雁都看出来了,就知道李纨表现有多明显。

明显就明显吧,反正人家没说,就只能当没有。

晚上刚睡下不久,就听外头闹起来,本来蘅芜苑的一贯原则是外头闹外头的,尽量不开门,实在太闹了,才派人出去打听。这不一会儿,紫鹃还是派人出入打听了。结果得到的消息是怡红院哪里的姑娘们非说院子里进来人了。

晴雯明白有是红楼系统自我修复了:没有赵姨娘还有其他人给贾政告宝玉的黑状,没有小鹊还有其他丫鬟给宝玉通风报信,没有晴雯还有其他丫鬟给宝玉出主意吓到了。毕竟大观园一定要查抄,贾家非要的从内部自杀自灭起来才行。

所以是谁倒是不要紧了,就是系统自产个NPC也得完成任务,晴雯补脑:贾政晚上失眠,就在府里闲逛,突然出现一陌生小厮,贾政怒道:“这小厮好生无礼,给我拿下。”小厮说:“小的本来如何如何的,结果宝二巴拉巴拉的。所以我这般这般的。”贾政就怒了,而跟着贾政的小厮们里有妹妹,表妹,堂姐失眠的在怡红院当差,于是就有半夜里宝玉得了消息从床上爬起来。开始了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笨应该浪漫但是最后百年城恐怖麻烦的序幕之夜。没办法,宝二爷只见红袖,不见书。

104午夜闹剧现场版

且不说那系统是否产生了NPC来完成任务,反正宝二爷在那“挑灯夜读书”,几十个红袖在旁边陪伴。真TMD比皇帝老儿还爽,晴雯前世看的国产古装大戏里头,皇帝同学无论老少昏庸,凡是夜读书的时候都是身边只有一至数名太监的。

虽然晴雯寝室看的国产古装大戏多数不靠谱,比如汉朝人高坐太师椅,比如明朝大臣家挂着在解放时期就义的年轻烈士的诗句。总之是随处可见晴雯的半个阿穿老乡的身影。但是考虑,皇帝先生夜读书都是自愿的,自然要考虑读书环境问题,所以当然不会弄上几十个红袖围观着其实不管什么人,要是读书的时候有几十口子人围观着,读书效果也好不了。

不信的话,别说人了,就是几十只猫围观着,你可以试试能否看的下去书吗?所以自愿读书的皇帝先生们自然美毛病,不会有要读书有不要效果的。当然也不排除晚清的时候,可怜的皇帝同学被那些长相神奇的嫔妃们下的躲在书房里不敢出去的情况。(对这句话不能理解的朋友们可以自己去百度一下晚清皇妃们的玉照,晴雯因为穿越已经被剥夺上网的权利,所以不能发照片了。朋友们,看了就知道慈禧女士为什么能“霸天下”了,果然美女都是比出来的。)

何况贾宝玉先生四周围观的都是他时时刻刻挂着心上的女儿们,这要是能看进去书,晴雯就到贾府后院找时空隧道去刺杀努尔哈赤,一定能马到成功。

总是贾宝玉先生正在享受被逼迫情况下的焦虑里的美女的温柔的关心下的明媚的焦虑的别样刺激。(这句话的定语多了点,但是还是不足以表现贾宝玉同学的纷乱的少男情怀。)这里再次重申一句,晴雯严重认为从贾家给宝玉的读书环境看,压根就没打算让他能够读书。

虽然宝玉在焦虑并快乐着,但是系统不能不发展下面的情节。

所以就有某人在金星玻璃大喊什么:“不好了,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了!”的情节发生后灵光闪现这个有系统在,就是贾母房里的傻大姐也能灵光闪现。不过这个灵光不知道选不选择人来闪现自己。而这个人是不是应该按原著情况解题晴雯被赶出大观园啊?总之那都是后来的问题了,总指灵光闪现了,与时大观园麻烦了,到明天以后整个贾府就麻烦了。

这不宝玉房里的丫鬟某某,现在晴雯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坚持说大观园里进来贼人,把宝玉给吓的“颜色都变了,满身发热”。这是什么胆子。难道宝玉还没到三周岁?见个影子就吓丢了魂?这种话居然也得相信,贾府的巡夜的人们你们真的辛苦了,非要相信这么离谱的情况。问题是贾府的主子们,尤其是当权的主子比如贾老太太,比如王夫人相信,所以下人们就必须相信。不过话有说回来,以晴雯在宝玉房里做第二丫鬟的工作经历作证,晴雯认为宝玉同学要是真的看见了陌生的人影,而此人又不是少年美女的话,真的会吓出病了。

反正怡红院的丫鬟们大半夜的出去要药,故意闹得众人皆知宝玉吓着了。而王夫人听了,忙命人来看视给药。你们真的不嫌弃宝玉这样的胆量丢人么?十好几的半大小伙子了,有事没事就吓出毛病了,外人听了不笑话啊?虽然古代流行病态美的,但是流行的身体病弱好不,不是精神婴儿化。

不过不知道是王夫人不怕丢人事实上她从来没认为她那宝贝儿子丢人,还是贾府安全意识比较强,对消除不安全隐患的要求十分强烈。反正王夫人亲自吩咐各上夜人仔细搜查,又一面叫查二门外邻园墙上夜的小厮们。于是大观园内灯笼火把,人声鼎沸闹了一夜。

不过想想王夫人正更年期,容易失眠多梦,心情烦躁。偏还没过虎狼之年,可老公又被婆婆强行分配了小老婆们。好容易发生了居然吓得自己宝贝疙瘩的重大恶性事件,能不可着劲的折腾么?

可是王夫人你失眠,我们不失眠。还打算趁着年轻睡足了觉,省的到了您那岁数,想睡也睡不着了。这一夜折腾的黛玉和她的丫鬟们都睡不着了,聚在一起等天亮。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害怕的,小姑娘们么。统共没见过几个人,听说来了贼,怎么不怕的。何况这话传话的,越来越夸张。从宝玉带着众丫鬟有事出去,看见“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这话不囧么?大半夜的“带着众丫鬟有事出去”可能么?)穿到蘅芜苑的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个持刀的黑衣大汉越墙而入,现在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等着杀人呢。以后的消息连青面獠牙都出来了。

黛玉不敢睡了,晴雯自然睡不成了。黛玉倒是表现出出色的管理能力:把大丫鬟们集中在自己房里。小丫鬟和婆子们集中在外屋里。探听消息也要四人一组作伴去,确保安全。

不过这么安排就是壮胆的好处。要是真进来一个持刀的壮汉,蘅芜苑这些丫鬟婆子们能顶什么事啊。外头的粗使丫鬟和婆子还能四下逃散一下,而里屋的丫鬟们不还是一刀一个的事么?

好在这场骚动是假的,所以知道真相的原定始作俑者晴雯是不怕的。既然不能睡觉,又没有恐怖心理做刺激,晴雯很是犯困。为了不睡着,她只好想些事情分散注意力,要是能讲鬼故事就好了,可是看看不讲鬼故事都发抖的同事们,晴雯认为还是不提这个会被打的话题了。

正难熬这,终于有事来了。原来搜查的大队伍游行不对,是巡查到了蘅芜苑了。晴雯干净站起来:“我领他们进来。”

黛玉想了一下:“带上四个人去开门。然后等他们进来以后,让外屋的人都帮着找。”从屋里到蘅芜苑的大门有几步路啊,还带四个人?不过一想黛玉小姑娘那儿过贼啊,害怕也是难免的,就说:“那等我一出去,你们就关好上里屋的门,等我们把外头的院门开了,把外头的小丫鬟婆子都散出去,你们从里面把两层门都镇上。”这次是假的,说说这个事安慰一下黛玉她们,等真的有持刀飞贼进来的时候,晴雯不保证自己不害怕,要是吓傻了,就想不起来了,不如让她们现在就先演戏一下。

晴雯出来,说:“谁跟我去开门?”中丫鬟婆子们都缩作一团装死装听不见。从上次听了那贼人青面獠牙,身高丈许(谁编的,也不往靠谱里编?虽然古代尺短,要身高丈许容易么?巨灵神啊?)。能飞檐走壁等等之后,她们就不肯再出去了。也不想想要真来了这么个青面獠牙,身高丈许,能飞檐走壁还持刀的贼人,人家用得着躲藏么,早横扫贾府派来搜查的弱仆妇孺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贾府养着这么多人,关键时候一个也指不上啊。晴雯看见里屋的门关了,黛玉看不见了,就没再和她们纠缠,自己出去把院门开了,把大队人马放进来。

蘅芜苑就那么大点,一圈石头并两道长廊围着两排房子,前头是黛玉的正房,后头是下人房。连棵树都没有,不过石头上种着些香草,能往哪里藏啊。加上蘅芜苑本来丫鬟婆子,有百十号人往院子里一挤,就看人挨人了。满院子的火把灯笼,照的比白天还亮,把蘅芜苑的每个石头洞都找过了,虽然有些洞晴雯看着连猫都进不去,不过要是那贼人练过缩骨功呢,所以晴雯就不发表意见了。出来黛玉的卧室,连所有的房子都照过了,确定没有人躲藏。晴雯看着心想莫非是查抄大观园的演习工作么,挨间的看,不过一来不开箱笼,二来这些丫鬟婆子生怕自己房里藏了贼人,所以只怕他们搜的不细,不怕他们不搜,自然也没抱怨了。

在火把烛光快把蘅芜苑的香草烤成干黄的时候,搜贼队终于要撤退了。可是这个地毯式搜寻虽然可能有效,但是真有贼,人家不会避开啊,看着你们明火明烛的杀过来了,人家还不赶紧逃到其他院里去。好吧,晴雯问了带队的吴新登媳妇,他们是兵分几路,齐头并进的搜寻那贼人的。现在知道贾府为什么养那么多人了。除了平时,有事没事的可以集中几百上千口子人马来搞个集会表现一下排场外,还能等到来了贼,能迅速集中近千人马来搜贼。真是有备无患啊!

送走了这浩浩荡荡的搜贼人马,晴雯看四更天都过了,也不知道是对蘅芜苑有意无意的冷落,还是真的路线问题,这么晚才搜到蘅芜苑,要真的有穷凶极恶的贼人,她们蘅芜苑一帮子妇孺(贾府没有不用童工的爱护儿童意识,所以蘅芜苑还有两个没留头的小丫鬟存在。)早横尸房中了。否则难道让她们拿着绣花剪,水果刀自卫么?她们院里种的是香草,估计连个勉强能充当武器的大花剪子都没有。说起来了,晴雯想以后得弄个防身武器才行。

看来贾府防盗演戏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晴雯个蘅芜苑的粗使丫鬟和婆子们说:“看来贼人没在我们这里。看着架势,一会儿就能再别处捉到他了。所以大家回去睡吧。明天还得照样做工呢。”大家也累了,刚才因为害怕,还不觉得困,现在一松心,就困得眼都睁不开了。

等打发了这些人,晴雯回道黛玉房里,刚才紫鹃就出来了,她们服侍黛玉从新睡下。晴雯回到自己房里,躺下却睡不着了。想着明天一定要打听一下,潇湘馆和缀锦楼什么时候上的人,有什么区别,就知道现在“双金夺玉”的战果了,结合原著上黛玉的处境,应该是宝钗稳占上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而外头,王夫人果然更年期睡不着觉。所以到了五更天,就让传管家男女,下了死命令要仔细查一查,还要拷问内外上夜男女等人。

王夫人啊,昨晚上据说您老的宝贝疙瘩被吓着了,虽然大半个荣园府总动员,折腾一夜,连个贼毛也没看见。也当然看不见了。因为根本不存在,除非昨晚那位阿穿不幸穿越到了大观园里,否则当然什么也找不到。

这时候,您老不应该考虑一下你儿子的人品了么?就是您老相信您儿子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完全不会撒谎,他屋里吗几十个丫鬟也都不会么?好吧,再退一步,您老这个糊涂人,根本不知道您儿子屋里有几个丫鬟,所以习惯性忽略了,或者您自己喜欢粗粗笨笨的丫鬟,所以就认为您儿子房里的丫鬟都和您的心意,个个粗粗笨笨?你不是认定她是粗粗笨笨的挺好么,结果证明,袭人同志粗粗笨笨的只有外表罢了。所以怡红院可是卧虎藏龙的宝地呢。扫地丫鬟里还藏着一个小红呢。谁是粗粗笨笨的?所以您老还是去看看你宝贝儿子的满面红光的精神劲再拷问吧。

就是你坚信你儿子和你儿子的丫鬟的人品,也该想想自己儿子的眼神和胆量吧。就你而你那十好几了别人家都顶门立户的年纪了,还不敢自己睡一张床,而且还是在屋里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不敢自己睡一张床的。这么个奇葩被个树枝吓着也正常。还是什么为什么能看见贼是因为半夜带着丫鬟们出门有事的奇怪理由,您就不会思考么?不过根据晴雯在贾府几年的从业经历总结,王夫人的思维回路有些特别,恐怕是想不到。

不过就是你坚信大观园里进了贼,可是拷问内外上夜男女等人,又想要什么样的口供啊?看见那贼人进去又出来了?

105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怡红院的无限春光

对了晴雯打听了,昨天晚上非说有贼的人,就是被系统灵光一现的人是碧痕。

那个引起整件事的开端喊叫“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还是金星玻璃,就是那个在晴雯看来惟恐天下不乱的芳官。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名列贾府下人最恶排行榜一二名了。知道原著上的晴雯怎么死的了吧。贾府下人的民心所向,当你被所有同僚同仇敌忾的时候,你还想不死?

同时晴雯还听说了怡红院的近况。虽然晴雯对怡红院的情况毫无兴趣,但是大家好像都认为她是希望知道全部细节的。之所以不问,完全是因为不好意思的缘故。所以大家更加同情晴雯,所以事无巨细的要积极主动的把怡红院的事告诉晴雯。

现在的怡红院可是是非常状态:原著上怡红院的两个大丫鬟袭人和晴雯现在都不在了,怡红院现在就是一锅锅底已经烧糊了的沸腾着的杂货粥。

袭人虽然早就流产了,但是王夫人说让太做小月子调养身体。这一坐,一个小月子坐成了小季子,还没让她回怡红院,还是圈禁在那个号称让她保胎的小院子里。不光晴雯,贾府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怀疑她估计还得“坐”下去。

不管袭人是不是没事了而上装贤人背地里偷鸡摸狗,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怡红院没有女主人之前不可或缺的存在。她确实是上可弹压宝玉,中可运转怡红院,下可分配丫鬟的怡红院管理者。如果把怡红院比作一个公司,宝玉石不管事的世袭董事长,而袭人就是实际管理的总经理。

而原著上的晴雯也是重要的管理部分,虽然刁蛮泼辣,但是对小丫鬟们很有威慑力,对于怡红院的安定起着重要作用,就是招人恨,逮谁咬谁,基本上得罪人的事她就勇往直前,偏义没有什么口才,就是一腔怒火虽然现在的晴雯不明白一个做丫鬟的不想着怎么低调做人,天天冲锋陷阵的得罪人干什么?就是嫉恶如仇,不肯明哲保身,也要和麝月一样的有理有据啊。袭人管不住人的时候都是找麝月助阵的,而不是让晴雯去,否则就是一顿吵并不解决问题,从这一点看袭人确实个知人善用的好领导者。而原著上的晴雯则连一个二门外的下等婆子都说不过,还偏要事事出头,结果好人袭人当了,恶人自己担了。不过因为原著上的怡红院里有晴雯这个冲锋在斗争第一线的人物,虽然晴雯自己因此结果凄惨,但是她在的时候,怡红院还是少了好些是非。

可惜因为这里的晴雯是穿越的,把低调作为在怡红院工作的第一准则。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晴雯做威慑,现在的怡红院又没有了袭人的管理,那情况可以想象的出来。

麝月倒是聪明又稳妥的,可是因为现实晴雯跳槽,后头袭人升职,而好命的升上了怡红院第一丫鬟。但是麝月对于怡红院第一丫鬟的职务,威信和资历上有些不足,所以现在的怡红院可是人人争上游的“朝气蓬勃”的繁荣景象。

据说宝钗已经登门次数大大减少了,估计修炼还是不足,所以实在受不了怡红院的乌烟瘴气,花团锦簇了:而湘云则已经和那些丫鬟们呕了好几次气了:都不容易啊。

根据晴雯八卦网确切消息统计,怡红院的丫鬟们的新文对贾府下人八卦新闻榜的上榜比重逐月攀升,已经由袭人掌权的时候的四成上升到了八成,成长了一倍。

不过怡红院百花齐放,当然最高兴的是宝玉,虽然袭人出去“安胎”让他郁闷了几天,但是袭人的成功上位也大大刺激了怡红院内外的众丫鬟们力争上游的欲望和决心。所以当宝玉身边少了袭人的阻碍,立刻花团锦簇,遍地春光了。

所以啊,因为袭人事件被贾政打了几板子的宝玉的养伤路上百花开啊。开的宝玉都恨不得自己给自己几板子了。不过发现就是伤好了,百花依旧在。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所以就把没事了拿捏自己一把的袭人忘到脑后去了。

要说宝玉那一屋子丫鬟,真会劝他几句的就袭人一个,原来晴雯还在怡红院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也劝过若干,不过因为晴雯懒得在宝玉身上多费心思,不注意方式方法,言语简单粗暴,所以宝玉完全不听不算,还高高兴兴就把晴雯打发出去,换的自己耳根清净。

如此说来可以看出,宝玉的怜花惜花是有前提的,就是这朵娇花得是围着自己转的,起码不能干涉自己的“高尚生活”的。所以“认识无情也动人”的牡丹宝刹他看不上,出水芙蓉一般的穿越版晴雯他也不喜欢。所以年轻貌美不是宝玉主要选择的标准。应该说人家不但要年轻貌美,更要精神的共鸣其实说白了就是放纵他在无能纨绔的道路上逍遥,还要说宝玉你果然清高卓然,不入俗流啊,真是不凡。真是好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才是宝玉的知己。如果不能兼得也要以精神支持者为主,当然基准还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要老太婆,小厮什么的精神支持人家宝二爷可是不要。

不管这对于晴雯看来是多么荒唐,但是人家宝二爷的知己在贾府里可是浩浩汤汤的,而且还有许多基本符合的哭着喊着当不上的后备军。

反正现在,宝玉放眼看去,“满堂花”啊。可谓“宝玉房中花满堂,十朵百朵压枝低”(杜甫先生您别骂我瞎改啊。)百朵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是怡红院又新添丫鬟了,再添就住不下了。不过满贾府都是有心思自我感觉良好的丫鬟们,袭人也就中上之姿。二八无丑女,豆蔻年华,哪一个不是嫩的出水,所以小姑娘们都任务自己比袭人强,爬上宝玉的床做过姨娘,手到擒来。对于袭人多年的经营,可没几个注意的到,就是袭人现在的状况,她们都能睁着眼看不见,何况袭人之前的隐形行为呢。所以现在的怡红院可是“一去二三里,华屋四五间,调笑六七人,八九十枝花”(邵康节大人您也别来捧我,虽然把您老的《蒙学诗》改的意境美感全无,但是主要真的能套的上)大观园就三亩半地,可不是一去二三里,有怡红院的主屋华屋四五间,而那里宝玉身边围着调笑有六七个少女,而全怡红院里外等着机会的怎么也有八九十个,这就是现在的怡红院的日常的情景。

这怡红院的每日集会,严重扰乱了大观园的生产,生活秩序,不过宝玉高兴,贾老太太和王夫人人都装不知道,不表态。所以凤姐,李纨就不敢管了。

探春倒是管教过几回,甚至处罚了若干光顾着来怡红院寻找梦想的丫鬟,但是架不住贾府的丫鬟多啊,前仆后继啊。探春也没了办法。宝钗虽然说帮着管家,可是作为宝二奶奶候选人,她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倒是湘云为此和宝玉吵了数次,但是宝玉没了袭人这个大障碍,正“春风得意人不动,日日看尽贾府花”那里肯放弃这美好生活。(孟先生您先把砚台放下,我承认我冒犯了您老人家。什么删掉?怎么可能,我正学习宝二爷对史大姑娘的做法,认错可以,改正不能。)

黛玉因为避嫌,不好去再去怡红院,所以没见到这花团锦簇的景象。不过从到了贾府开始,一早起来见蘅芜苑里上到春纤,下到扫地丫鬟一早就没了人影,剩下的没留头的小丫鬟和婆子们说那些个丫鬟们都到怡红院讨好宝二爷去了。黛玉很是无语,紫鹃和雪雁直擦汗。

晴雯当然不能错过这神奇景象,怎么能不看呢?就是皇帝陛下选秀女,还有皇后,皇妃,太监等电灯泡们煞着风景,而秀女们也没这么活泼热闹吧。所以晴雯借口找翠缕借绣样子,就路过怡红院了。那怡红院的满园春色真叫人叹为观止啊。

所以到了潇湘苑,看见湘云的脸色发青,也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王夫人您老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啊?难道那些认为您腹黑的都是错的,您是真傻的?

不过,王夫人只所以连孙子不要,打掉袭人的孩子就是给个警示吧。虽然王夫人一直对孙子没感觉,连贾兰这个根正苗红的长子嫡孙都当不存在,别说什么红学家考证贾兰的原型不是王夫人的孙子。反正这里是千真万确的。所以王夫人干掉一两个孙子,尤其是还没出生的,完全不会手软。但是能让她着急动手打掉袭人的胎,又不让袭人回怡红院就是给那些袭人个警示:爬上主子的床,怀上孩子,老太太抬举成姨娘又怎么样?还不是生不下来,还不是在寒室陋院里头关着。连个丫鬟也不如了。可是这些丫鬟们根本看不出来王夫人的暗示,就真么前仆后继呢。

估计王夫人也很郁闷。对贾老太太更加的不满了,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袭人那小蹄子,听我的当时打死句算了。宝玉也收收心。现在可好了。你自己收场吧,我不管了。所以王夫人就采用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放任着不管。应该这才是王夫人的真实情况吧。

王夫人罢工还能理解,等着看贾老太太下一步的行动啊,要不自己那里费半天牛劲,贾老太太一掺和,又不知道偏到洛阳还是重庆去了。所以索性以动制静,等着贾老太太解决。不过贾老太太,您要做什么?难道为了击退薛家母女采用的战略么?可是这牺牲也太大了。这宝玉本来就够废物的了,你要养成花痴才高兴么?

要说贾家的教育方针实在让人不明白,尤其是贾老太太,就是可着劲的把孩子王歪路上拉:男孩子不上学不读书,放纵他在内帏厮混。也不让见人,有个事就在自己小院了关上一百天,而且同时院子里还有一院子丫鬟。贾政倒是想正常教育一下儿子,虽然存在方法过于简单粗暴等等弊端,但是大方向上不错。可惜没这个权利,老太太不让,贾老太太您就是养个宠物也得训练一下吧。

还有一个到能成亲年纪的男孩子,放在一个全是女人的大花园里生活,贾老太太你以为自己孙子是太子啊?就是皇帝的儿子们十五岁前在宫里还有兄弟呢,还有太监这样曾经的男性呢。

你就是不知道这样容易形成一种性别错乱的心理问题,也该考虑要是你孙子早熟了,那体格受不受得了啊!那么多如狼似虎的丫鬟没惹你虎视眈眈这宝二爷姨娘的宝座呢,你孙子就能当柳下惠?你就不怕影响他发育,难道你就那么像他当侏儒呢?所以说你们应该感谢袭人这个排他主意的实行者,要不是袭人的独占欲,宝玉还真不好说了。虽然宝玉部分守身如玉,好像真的是部分因为他自己有些心理问题,不过宝玉和袭人的问题不能代表贾府样孩子的方法。

想必当年贾赦也是这么养废的,贾政也没出息。

好不容易,不知道哪里出了异象,比如贾府的蛤蟆有了三条腿的什么的:又或者贾府荣,宁二公拿陪葬品贿赂了阴司,就像他们找警幻仙子一样把给黛玉的仙界旅游名额给了宝玉的作弊行为一样的方法等等:不过晴雯看来就其原因,估计还是投胎的时候出来差错,投胎的鬼魂站错了队伍,所以居然生出了个养不废的贾珠这朵奇葩。

奇葩是生了,但是人家贾府这里是众美金土养废物纨绔的地气。当然不是所有纨绔都要长成废物的,不过纨绔伟男这些存在都是别人家的事了。反正贾府的标准估计是,废物才是我们贾家好子好孙。所以贾珠和贾府的风水不和,水土不服只好早早死了。

106原着事件和非原着人心

这个贾宝玉倒是合了贾母的理想和贾府的地气,就神奇的成长起来了。估计是贾老太太看见宝玉虽然不读书,居然还会做几首诗词,虽然做的一般,次次给贾家姑娘们垫底,所以就担心了,我这个宝贝孙子是不是太有出息了,要是真有出息了,就和贾家的地气不和了,会养不大的,所以我要努力想办法把他更废物一些。看我俩儿子都废物吧,都活了一把年纪。我那闺女就是不肯废物,所以虽然嫁出去了也没逃过去,还是早早死了不是。还有我大孙子也是,好好的富贵闲人不做,在家坐着玩玩漂亮丫鬟多好啊。非不,非读什么书,终于也把自己读死了。还是我们宝玉好啊,有他伯父遗风,一定是个长寿的。

这么想来,晴雯替宝玉哀叹了一口气。

晴雯对贾老太太故意让怡红院变成百花园的推测在黛玉去探望宝钗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宝钗可以看出的有些瘦了,见了黛玉来还是很高兴的。黛玉说:“宝姐姐可是身上有些不好?”

宝钗笑了笑:“不过受了些风寒,不碍事。倒是你不常过来。我们姐妹倒难见面了。”

黛玉说:“我不大好过来了。不过宝姐姐也不去看我。”

宝刹顿了一下,说:“可是呢,只是我也不好过去啊。不过琴儿的事要准备了,所以我们家也要收拾房子搬回去。我们薛家的姑娘,不能再亲戚家出门啊。等搬了,我就方便去看你了。”

这好几年了,薛家终于要收拾房子了,恐怕不是宝琴出嫁的问题。因为上次在上次在石家的寿宴上,宝琴未婚夫的婶子还说她婆家的等两年才回来呢。这会子急什么?宝琴来京城的时候就以为进京就能成亲,所以全部嫁妆都准备妥当了。所以就是这要出门也不用废多少时间准备。就是从薛家走,也不过粉刷收拾一下门面堂屋就行了,完全不用提前两年就搬。

薛家搬到贾家主要还是希望能亲上加亲把宝钗嫁给宝玉,所以宝钗母女一直坚持着,讨好贾母,拉拢贾家人等等。可是现在要搬出去了。难道是因为对宝钗和宝玉的婚事死心了?还是不过是要给王夫人些压力啊?或者都有?

看宝钗的情绪,看来是对宝玉,就是不能说死心了,也一定是灰心了。可是不知道薛姨妈怎么看。也许也灰心了,甚至死心了。毕竟薛姨妈还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正常情况不可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可是现在怡红院那情况,除非薛姨妈眼瞎了,否则没法嫁姑娘啊。何况这贾家也拖宝钗几年了,宝钗的年纪真的是拖不起了,再不另做打算,就真是害了宝刹了。

而且,王家大姑娘的事,薛姨妈就是在贾家消息闭塞不知道,薛蟠不可能没有从他的酒肉朋友那里听说的。毕竟这事在京城是沸沸扬扬的,刚退婚的时候,王家几乎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王家夫人放在那么多的高门才俊不要,非要把姑娘嫁到外省的姐姐家去,结果外甥还不顾亲戚情面,把她家姑娘退婚了。

结果,王家夫人一病不起,王翰林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大怒。不管妻子的状况,大骂妻子,还说以后所有的儿女亲事。他都不要管了。王家知道王大姑娘进宫才缓过来。而王家夫人直到现在还病歪歪的。

这王家大姑娘的事,还是大家都知道不是王大姑娘不好,也不是那婆家有眼不识金镶玉,而是她家选的那女婿的人品有问题。闯下了祸事。才退了王碧烟的。所以大多数是同情王碧烟的。不过也没少笑话王家选亲的眼光,都说幸亏王大姑娘福大造化大,没嫁了那糊涂娘选的昏女婿,反倒进了宫。

这个话题可比“双金夺玉”有名多了。薛蟠不会不知道。薛蟠再傻,也不会不联想吧,就是他真的榆木脑袋不联想,他也会当新闻说给他妈,他妹子,他堂弟吧。那个个都不傻,能不多想想。

现在的宝玉比那王家的前准女婿好么?贾家比那王碧烟的前准婆家就靠谱?好像也一样,人家起码还定婚了,不想贾家现在还拖这宝钗。所以薛家就坐不住了也是正常。

这些加起来,薛家还能一如既往,那就真不正常了。薛家也是该考虑撤退了。

原著上有没外头发生过王碧烟的事,书上没写。就是有,贾家的小姐们和宝玉也不知道,宝钗知道也不会说。不过原著上的宝玉可比现在强的多了,起码没这么明显吧,本质么,薛姨妈也不清楚的,只是知道正爱恋这林黛玉。也因为爱恋这林黛玉,所以没什么太荒唐的表现。原著上,薛姨妈其实从“紫鹃试玉”之后也开始考虑放弃宝玉了,但是多少还有些不舍,而且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贵族小姐出身的富户主母对爱情的力量多少有些不理解,所以就拖延下去了。不过现在的宝玉,想必薛姨妈也开始失望了,所以薛家终于要搬走了。

晴雯心里支持,本来宝钗好好地姑娘家,非要耗死在宝玉身上,何苦呢?

正说着,探春来了。

原来刚才的时候,贾母听见宝玉被吓,王夫人四下拿人,全府鸡飞狗跳的,当然最重要的事是宝玉被吓。就细问原由。王夫人现在心里变态,只恨乱得不够,当然说明,至于有没有添油加醋,目前晴雯还没掌握第一手资料。

贾老太太就说了:“我必料到有此事。如今各处上夜都不小心,还是小事。只怕他们就是贼也未可知。”

下面来请安的邢夫人,尤氏,凤姐及李纨,贾家姊妹,和刚才回报工作的王夫人都听着呢,听贾母如此说,都默无所答。贾老太太说话素来会隐语,这都说道贼了,太太,奶奶们都想,自己还是不要撞枪口的好。

探春心里没鬼,,也没处贪污去,所以就挺身而出,说了大观园的赌博之风强盛,不但玩的大,竟有争斗相打的事发生。探春本来现在劝劝管家,要卖弄一下自己了解情况,尽职尽责。可惜马屁拍在马蹄上,贾母听了非但不表扬反批评说了:“你既知道,为何不早回我们来?”结果看把你宝玉哥哥给吓着了,你罪过大了。

然后当然是贾老太太发表了赌博危害论,探春只能蓦然归坐。大领导的毛不是那么好顺的。

还是凤姐有眼力,赶紧传林之孝家的等总理家事四个媳妇到来等等。贾老太太就进行了查赌工作:采用悬赏揭发,严惩包庇的挑拨贾府下人内部矛盾的方法。迅速查出了镀膜这大小头家和聚赌者,合起来也就三十多口子。这可是将近大观园下人人口的十分之一,加上要知道赌博的人口分布都是媳妇婆子,没有丫鬟这个和贾府的管理制度有关,这么一算,比例就更高了。

这里说一下,为什么丫鬟不能赌博呢。因为贾府的制度是小丫鬟的钱物地由大丫鬟管理,所以原著上雪雁可以和赵姨娘扯谎说衣服紫鹃收着而不外借,赵姨娘不信也得信,这是制度。虽然执行不执行各屋自己内部说了算。而大丫鬟一来要不时围绕主子,不得空出去赌,二来这些副小姐,副副小姐们也不屑与和那些上夜的婆子玩。贾府里的劳动人们内部矛盾也是很尖锐的。晴雯就是因为平易近人所以广受欢迎。

原著上,这个场景应该是宝钗,黛玉都在的。可是因为黛玉现在是短期的客,不过早上给贾母,邢,王夫人各请一个安就回去了。没打算在贾母跟前凑趣。而宝钗正为宝玉的事心里不自在,正盘算搬家,所以也不想以前那么殷勤,进来更是装病不出门了。所以两人都不在。这不探春因为迎春的乳母是个大头家,所以找宝钗和黛玉一起去讨情。

探春是说找她们一起去,不过晴雯就想了这探春是直接来缀锦楼的,还是真的走了一趟蘅芜苑?有没有去潇湘馆找湘云呢?当然今天湘云就在现场也说不定。

因为探春说宝钗和黛玉一起去给迎春的乳母讨情,宝钗说她还是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老太太所以不能去。晴雯看黛玉好像要同意,就偷着在后头拉了拉黛玉的衣服,黛玉会意的说:“老太太既然要严惩了,我讨情也不顶事啊。要不还是去看看二姐姐,安慰一下吧。”

探春知道黛玉现在也不好管贾府的事,所以推脱也是正常。宝玉那里闹得不像话,宝钗心里不自在也是有的。所以两人不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勉强不得。

既然是看迎春,宝钗也就不推脱了,和黛玉一起跟着探春去看迎春。宝钗让莺儿去找了宝琴也来。黛玉在宝钗吩咐莺儿的时候给了晴雯一个眼色,晴雯就落在了后头,到了岔路就溜了,跑去找湘云一起去。因为紫鹃跟着黛玉,所以宝钗也未必注意的到。

晴雯一路向潇湘馆跑,就像抄个近道结果路过一处山石。忽听后头有说话声,晴雯暗骂自己美记性,上次就是抄近道在什么后头听到了探春和贾环的密谈,这回又不知道是谁的秘密了。看来近道抄不得。懒惰是万恶之源啊。却听见一人说:“快休告诉一人。这不是好东西,连你也要打死。皆因你素日是傻子,以后再别提了。”这话耳熟,不是邢夫人截获傻大姐的春囊以后说的话。不是应该发生在大观园门口么,怎么转移阵地到这里来了。再听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再不敢了。”然后听见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太太,您怎么了?”

邢夫人说:“没事。这大观园里现在乌烟瘴气的,也没人管管?”

那女孩子说:“今天老太太不是管了么?还抓了那么多赌博的。”

邢夫人说:“你们没见识,以为赌博多大的是似的。真的大事却没人管,不行,这般下去还了得。”

“太太,您说的是什么大事啊?”

“别多嘴多舌的!跟我去小姐那里才是正经。好好地人到了这边也变坏了,老太太只说我们这边不好。”

等邢夫人走远了,晴雯才敢继续走。“真的大事却没人管,不行,这般下去还了得。”不过邢夫人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话,这话还是挺有见识的。

等到了潇湘馆,湘云也没精打采的正准备午睡呢。晴雯说了黛玉邀请她一起去看迎春,她同意了,要收拾了才去。晴雯就想先走,总不能喝湘云一起去啊,让宝钗看见叫什么事啊,当然了宝钗也可能猜的出来,但是自己猜测的,和亲眼看见的,效果不一样。

湘云说:“你着什么急啊?”

晴雯说:“我姑娘的话传到了,我就回去回我们姑娘的话了。”

湘云说:“你跟着我一起过去,难道不是完成了你们姑娘的交代,林姐姐还看不出啊。”

因为晴雯在怡红院的时候是坚定的拥钗派,加上和湘云不那么铁杆,偏偏湘云认为铁杆的嫡系袭人的“花云大战”。所以和湘云处的不好。不过现在晴雯是黛玉的丫鬟了,黛玉可没少照顾你,不看僧帽,你找我的麻烦可是不对了。大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我是我们姑娘派来提醒你的,你就这么给我脸色看。不过情势比人强,晴雯还是牢记自己的丫鬟身份,所以平静的说:“史大姑娘又不缺人,怎么倒要晴雯跟着了?”

湘云说:“不缺人?真的不缺人!人都到怡红院去了!”史大姑娘,你自己吃醋,和我何干?我晴雯一不是怡红院的丫鬟了,二不是我让那些丫鬟们去怡红院的。找我说有什么用。你不是心直口快么?怎么不去和贾老太太说?和我这个丫鬟说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说不让去,能有人听么?真有人听,我们蘅芜苑还能除了林家人,就剩下已婚的和未成年的。

107贾府的泥潭啊

晴雯就笑着说:“我们蘅芜苑也一样。我们姑娘也没说什么。小女孩子家的,好热闹么。史大姑娘要是嫌没人,等她们回来说说她们就好了。不值得生气,现在就叫媳妇嬷嬷们进来帮忙不就行了。”晴雯可不会说我来做。做不着!我又不领你史家的月钱,现在连贾家的月钱都不领了。

湘云冷笑说:“你到说的轻巧,你们姑娘去缀锦楼了?”

晴雯说:“我们姑娘请史大姑娘去看二姑娘,怎么去缀锦楼看么?莫非现在这会子,宝姑娘和二姑娘换了房子。”这个“现在这会子”讲究大了,可以说我们姑娘没去看过宝姑娘,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没来贾家的时候,宝姑娘和二姑娘换地方;也可以说我们姑娘刚离开缀锦楼,这会子功夫,宝姑娘和二姑娘就换了房子?

湘云也听出来了,脸色更加不好。

湘云其实也知道是黛玉好心来提醒她的,不过来的要是紫鹃,雪雁,湘云定然不会是这个态度,不过偏偏是晴雯,从怡红院出来的宝玉曾经的准姨娘,坚定的拥钗派的晴雯。

晴雯开始是为了维护黛玉,后来是支持宝钗,都没少堵过湘云的。不过湘云没想过自己被袭人影响,没给过晴雯好脸色。

不过晴雯确实是偏向黛玉,当湘云冒犯到黛玉的时候,不过黛玉自己是否介意,反正晴雯听见了没少拐弯抹角的回敬湘云。

湘云其实不过是个没多少算计的小姑娘,任性是有的,心机也有些,可是哪里比得上两世为人,前世在职场,这一世在怡红院的丫鬟圈摸爬滚打出来的晴雯,那话说的,一句句的,既让湘云抓不住错,又堵的她难受。

这时候还是湘云故意找黛玉的茬,晴雯偏护这黛玉。不过后来晴雯因为拆红楼原著的配对拆的心虚,生怕哪天红楼自我修复系统一嫌老的修复麻烦,索性草菅人命,降个雷把自己劈死了,所以决定将功补过,公然支持二宝配,所以总和宝玉说宝姑娘有多么好,莺儿多么可爱,谁要娶了三生有幸。

那阵子王夫人总说晴雯这丫头可惜就是长得太妖乔,要不可是个好丫鬟,最老实有眼力不过。晴雯听了非常庆幸自己的长相是最不入王夫人眼的那种,所以没有被选为宝玉姨娘的危险。而且为了增加安全,故意花红柳绿的打扮起来,不过人家说了:“这素净的打扮最是好看,不过也得看人,宝姑娘这么打扮了,那是雅致。可我一个当丫鬟的,可不敢学,学的不像了到叫人笑话。还是可着性子打扮几年,等出去了想打扮起来也没条件了不是。”

王夫人从玉钏那儿听了这话,就把看见那妖精似的打扮的怒火平了,一个小丫头能知道宝钗素净的好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她能学来不成。反正她也没什么心思的傻丫头,就这几年,随她去吧。所以王夫人不会想把这妖精似的丫鬟给了宝玉做姨娘,不过也放任着晴雯在怡红院逍遥,甚至抬举她和袭人平起平坐。

这么一来,湘云对晴雯是相当愤恨的,不过就是也没办法,人家也没大错她也不能告到贾母处去。所以说湘云比不上宝钗,因为宝钗就迅速发现了怡红院里晴雯比袭人更有拉拢价值,虽然最后晴雯跳槽去了黛玉处,但是袭人不也翻了船,还不如晴雯呢。

谁知道,湘云居然今天发作了。不知道是这几个月在宝玉处压抑的太厉害,要找个机会发泄?还是贾母也透出风来要舍湘云取黛玉,所以要借发作晴雯来敲打黛玉?又或者仅仅是对晴雯个人真的积怨已深,看着今天晴雯没有黛玉,当然更没王夫人,宝钗撑腰,抓住机会发作了?不过那个原因都十分不明智的。黛玉对湘云的照顾全贾府都看得见,倒不是黛玉要张扬,不过是湘云也没隐藏,所以说着姑娘不是有的心眼的。人家一直对你不错,你欺负人家丫鬟,不过大人家脸么?

不过晴雯也不是好欺负的,整个贾府里的主子们出了黛玉和巧姐,她还真没同情过谁,当然也没必要为其他人考虑啊。“那么史大姑娘,我们姑娘的话传到了,晴雯告退了。”

湘云冷笑:“急着告诉宝姑娘去?”

晴雯说:“宝姑娘自然有的是人同志,哪里轮的到我。现在宝姑娘恐怕早在二姑娘房里了。”

湘云说:“走吧走吧。一个个都等着上灯台呢,也不怕摔下来。”原来还是因为宝玉吃醋,这个你就傻了,看原著上黛玉对袭人的态度了么,还有宝钗也是,哪有还没订婚酒吃上醋了?

小老婆们再低微,但人家可能给夫家开枝散叶,就凭这一点,当主母的就的容下,否则婆婆就不高兴。王夫人不厉害?还不是抬举了自己的丫鬟,还防不胜防的被塞进个琥珀啊。何况你这个还没定论的,不装贤惠,装大度,这小醋就先喝上了,宝二奶奶的宝座你还是别想了,就宝玉那脾气,你这醋劲,早晚也酸死了。还是爱惜生命,远离宝玉吧。

晴雯说:“晴雯要是早打着上灯台的主意,就不可能来出现在这趟差事了。”

正这剑拨弩张的时候,宝玉的声音插进来:“云妹妹在啊。晴雯也来了?快和我一起去看看二姐姐吧。她今天恐怕不自在。”

晴雯赶紧抓住机会:“那我们姑娘也去了吧。我去找我们姑娘去。”在湘云和宝玉说话前就跑了。

等晴雯到了迎春房里,正听见探春冷笑:“俗话说的,‘物伤其类’,我自然有些惊心。”这探春冷笑起来这有几分气势在里面,让人不敢小觑了。要是能生到贾家的旺势之时,这探春必然也是个脂粉阵里的枭雄。可惜天生命薄。“生于末世运偏消”,纵然“才自清明志自高”又能如何呢?要不贾宝玉能有这份才能志向,估计也命不长远了,贾珠就是前车之鉴。

晴雯进来的时候,黛玉回头看了一眼,晴雯点了下头,表示事情办了。

平儿就问迎春怎么处置,可是迎春却坐到一边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只和宝钗阅《感应篇》故事。压根没注意这不发展,平儿问她,她都没听到,还是宝钗一边看书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轻轻推了她一下,迎春抬头,一脸的无辜加茫然,平儿只好又问了一遍,迎春才说:“这是非问我,我也没什么法子。

他们犯了错,我不能讨情,也不苛责。私自拿去的东西,送来我收下,不送了我也不要了。太太们要问起来,我只说丢了,要是太太不信,我就直说便是,不可能为他们欺骗太太们。你们总说我好性儿,没个决断,竟有好主意可以八面周全,不是太太们生气,任凭你们处治,我总不知道。”

众人:@#*…….!~$%^!)……..$%^*&!!........总之感觉头上一排乌鸦飞过。

贾迎春小姐啊,这叫八面周全,不使太太们生气?除非太太们都死绝了,才能这样还不生气。一个管家管的下人们随便拿姑娘的东西,而这个姑娘还不是女儿,是侄女,不是打当家人的脸吗?是你治家不严,还是你故意欺负侄女?另一个,这嫡母当得,女儿原来是傻的,能不气死就好。

黛玉叹了口气说:“真是‘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虽然一样的话,不过现在黛玉的担忧很明显了,和外头人家来往,知道许多内宅里的不简单,黛玉对这个什么都不上心的表姐不由担心,这要到了人家家里怎么当家啊?就是不当家,还不被妯娌欺负了。那些妯娌可不是你堂妹,你放手不管,她也替你出头。果然黛玉说:“就二姐姐这个性子,以后自己当家理事,这一家上下,如何裁制呢?”

“林姐姐怎么就想到自己当家理事了?也太早了些吧。”湘云和宝玉来了,可是湘云姑娘,可是不带这么狗咬吕洞宾的?

宝琴说:“我伯母前儿还说,姑娘家的都得学些自己当家理事的功课,怎么就早了?三姐姐就管着家么?”

湘云说:“不光三姑娘管着家,你姐姐也管着家。不过管的不是自己当家理事的家,倒是你快该自己当家理事了。”湘云现在是逮谁咬谁吗?不对,话在这句里“你姐姐也管着家。不过管的不是自己当家理事的家”,说宝钗的。不错湘云,有长进,会含沙射影了。

宝琴还没来得及反驳,探春早不高兴了,她最烦人说她当贾府的家不正统,虽然知道说的是宝钗,但是自己也摘不出去,而且探春一向讨好王夫人,原著上贾母爱惜的是黛玉,她还得机会就踩一脚,何况可能成为弃子的湘云了:“合算我们都是错的。倒是应该等了云妹妹来处置才是。”

108民以食为天

湘云说:“我有什么可处置的。”

还是宝钗见气氛过于紧张,说:“我们正说这事呢。要是宝玉怎么处置啊?”宝姑娘除手果然不凡,湘云暂时安静下来等着宝玉回答。当然宝姑娘自己是想再测试宝玉一下吧,毕竟已经有了这么多前期投资,谁都会些舍不得吧。何况晴雯看来宝钗也不是对宝玉没有儿女之情,不过宝钗这个人比较理智,真要是宝玉实在没法要,相信宝姑娘还是能挥剑斩情丝的。

探春和宝玉解说了迎春的乳母偷她首饰的事,宝玉说:“还是老太太说的是,这些奶子们。十分可恶,一个个仗着奶过哥儿姐儿,原比别人有些体面,就爱生事。二姐姐定要回了老太太,太太,重重的处罚才是。”

湘云突然说:“要是犯错的不是这些婆子,而是你院子里那些大小丫鬟们呢?”

宝玉说:“云妹妹说道哪去了?那些都是好好地女儿家,怎么会做贼?”

湘云冷笑说:“那么良儿偷玉,坠儿偷镯,都是别人冤枉她们的?”

宝玉说:“…………小孩子家的,不懂事,难免犯错。”

湘云说:“所以问宝哥哥,要是你那儿进出的那些丫鬟们犯了错,宝哥哥怎么处置她们呢?”

宝玉见一屋子的人都看他,只好说:“风姐姐不是把他们都撵出去了吗?”

湘云说:“不是风姐姐,是宝哥哥你怎么办呢?”

宝玉笑笑,说:“看云妹妹说的,我能怎么办?”

宝钗也说:“如果老太太,太太她们都说让宝兄弟自己看着办,宝兄弟还会把他们撵出去么?”

宝玉说:“还是老太太,太太说了算的。”

湘云说:“那么你会不会和老太太,太太说她们十分可恶,要重重的处罚她才是?”

宝玉说:“她们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经得住重重的处罚啊,不过撵出去就是了。”

宝琴笑了。说:“宝哥哥,不这真是双重标准啊?”

湘云说:“他要只要是女儿都是好的,但凡婆子媳妇都是坏的。”

宝玉分辨说:“我来也是找二姐姐一同去找老太太讨情的。”

宝钗奇怪说:“给那王嬷嬷么?你不是说要重重的处罚才是么?”

宝玉说:“你们不知,咱们园里管厨房六家媳妇的妹子,不是也因为放头开赌被老太太罚了么,这园中有些与柳家不睦的,这不又告出柳家的来,非说她和她妹子是伙计,虽然他妹子出名,其实赚了钱两人平分。这不风姐姐要治柳家的罪。她就央了我骂我想二姐姐的乳母也是这次开赌被老太太罚了的,就想不如来约了二姐姐一起去讨情,比我自己单去为柳家的说情更妥当。这不就来了,路过潇湘馆的时候还请了云妹妹一起。”

宝钗说:“这柳家的怎么央告到宝兄弟这里了。怕是央到了那金星玻璃那里吧,是按金星玻璃求的宝兄弟吧。要不宝兄弟能真么上心啊。”

宝玉说:“不是,我只是说着柳家的冤枉。”

黛玉说:“不知道二哥哥怎么知道这柳家的冤枉的?可是这柳家的自己说的?”

宝玉说:“这柳家的最老实不过了,自然不会这么做的。”

黛玉说:“这柳家的要是最老实不过,怎么园里偏有与她不睦要告她。”

宝钗说:“可不是,要是最老实不过,怎么就和你屋里那些姑娘们这么好,说的宝兄弟都要把她家女儿要到房里当差了。怎么没见和别人房里的丫鬟好的。”

司棋终于找到了机会:“林姑娘,宝姑娘真是明白,那柳家的最是奸猾,当着宝二爷自然是好好地,可是最老实不过的样子。可是四下里贪污厨房的财物,克扣我们丫鬟的伙食都是平常的事,这放头开赌自然有她的本钱在里面。”

黛玉又说:“傻丫头,二哥哥其实也是知道的。要不怎么来找二姐姐一起去讨情呢。这二姐姐的乳母就是放头开赌被老太太处罚的。这柳家的自然也是,所以才要去讨情呢。”

宝玉说:“并不是的,我真说这柳家的是冤枉的,才去给她讨情的。”

黛玉说:“既然冤枉的,自然是应该和这王嬷嬷的是分开去啊。要不哪里说得分明,没有的也成有的了。”

宝玉说:“这个我倒没想到,不过是想都是一件事,不如何二姐姐一起求个情也方便。”

探春也笑着说:“二哥哥做事还是怎么不周全。”

宝钗说:“不是不周全。只是怕是那柳家的也真的有本钱在里面的,所以直接说得就央了宝兄弟去求情的。宝兄弟虽然不知道她的所为,但是还是就留下讨情的印象了。”

宝玉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去了。反正二姐姐也不去的。”

宝琴说:“刚才林姐姐说二姐姐要是当家理事。管不住人。这宝哥哥这般,也不是裁治的法子啊。”

宝钗,湘云都黯然,探春和黛玉也不好说话,晴雯想宝琴是替堂姐着急了,看了薛家是真的萌生退意了。

迎春听了却笑说:“宝玉是个男人尚如此,何况我哉。”

这话虽然糊涂,但是倒解了围。宝玉说:“男人本来不必女儿清贵,办事自然也更糊涂才是。”

黛玉看这话又不像了,就转了话题,大家也就都放下,说些闲话。

平儿便出去办累丝金凤一事,那王住儿媳妇紧跟出去。

从迎春那里回去,黛玉就和宝钗,宝琴一起去探望薛姨妈。

晴雯在后头跟着,心说这薛家为了让宝钗做宝二奶奶也真是容易,闺女不跟着亲妈,亲哥住,但自己和表弟一个大园子里住着。

看个亲娘都的走穿堂过路的,又不是和刑家一样没钱要到秋风才把女儿塞到大观园里省钱。这要是和宝玉不成了,以后来不会影响说亲么?现在不就像另许高枝了,可是在贾家的前期投资拿不回来不说,这女儿的名声也受影响吧。你说你们薛家姑娘就那么难嫁,非要在宝玉身上孤注一掷?

等见到薛姨妈的时候,薛姨妈还是热情的,,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薛姨妈非留了她们吃饭。当然紫鹃,晴雯也就和莺儿,小螺一起用了饭,薛家的出资还不错,很注意荤素搭配,菜式其实简单,但是精致美味,一看就是专业的厨子。所以晴雯在贾家住的时候还是喜欢能到薛家蹭饭的。不像贾家,食材都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好东西,可是就是不知道用个好厨子,都是随便找个婆子媳妇的就当厨娘了。比如那柳家的,就是擅长钻营,就从一个普通二门外头的媳妇到了梨香院给小戏子们做法,然后又巴结到做了大观园小厨房的头,能做出什么好饭菜,不过是做熟了就是。不是厨娘出身的。这贾家的饮食知识重视材料的高级,完全不考虑烹调的技术。所以虽然都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值钱东西,但是让那些蹩脚厨娘一倒腾,就没好吃的了。晴雯每次吃小厨房的范都心痛这些昂贵的食材,这是暴殄天物啊。

吃饱喝足,从薛家回来,才知道在薛家蹭饭是多么的明智和必要的,原来这柳家的被抓了,说她和她妹子通同开局,凡她妹子所为,都是她做主,也是她的本钱。所以小厨房又有的乱了,这饭菜的质量就更差了。他们回去的时候,雪雁她们正在屋里抱怨呢。

黛玉说:“好歹还有些水果点心,雪雁你讲究吃些,也垫垫肚子。明天应该就好了。再说我们也马上家去了,到家吃什么不行啊。”

雪雁说:“这柳家的也太过于捧高踩低了,同样的份例,给怡红院的和给别的院的差太多了。怡红院的粗使小丫鬟吃的可比我们好。这园子里,出了宝玉屋里的,没有不恨她的,得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的。不过上次就没告到这柳家的,不知道这次怎么样?”雪雁虽然不如紫鹃,晴雯受黛玉重用,但是因为是从小贴身的丫鬟,可实打实的是月钱一两银子的正牌一等丫鬟,而且雪雁可是个最省事不过的,能让她都抱怨子的伙食份例还不如怡红院的粗使小丫鬟,就知道柳家的已经天愤人怨到什么程度了。

紫鹃说:“人家可是没白捧高踩低,上次那么大的事,不是宝玉保下来的?”

雪雁说:“可是虽然宝玉保了她们,她们也没好啊,原来她还想把她闺女五儿也送到怡红院做事,结果那一闹,她那闺女就一病不起,听说已经死了。”

黛玉听了说:“虽然说她为人不好,有用的钻营巴结,没用的刻薄,不过这还不至于报应上一条命的,不过也是她种的因,招人恨,才有人害她,结果赔上女儿的性命。为人还是的厚道些。我小时候就是不懂事,就爱刻薄人的。反而心里也老闷闷的,身上也不好。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也真的小性子,怨不得人说呢。如今努力改了,心里身上也好多了。”

109逃不过去的终于关卡

说了一时的话,黛玉就开始继续画花样子。前头说了,黛玉的刺绣功夫在贾府里是顶尖的了,但在外头不是;但是黛玉擅长构图,还擅长把几种吉祥图案综合起来设计成图画的。这不,谢家大奶奶有了身孕,谢青麒请黛玉帮她画几个吉祥的图样。给小侄子或者侄女做小肚兜,小姨夫什么的用。

黛玉因为和谢青麒交好,所以也十分尽心,一边画一边和旁边坐针线的紫鹃等三人讨论。

结果听到外头有声音,黛玉让去看看又怎么了。八卦爱好者晴雯一跃而起,去听贾家又出什么事了。贾家绝对是八卦爱好者的天堂,什么时候都不啊安宁,总有话题,而且经常是高潮迭起。

晴雯来到院门前一听,外头已经叫门了。晴雯太瘦上门上的婆子稍等,自己先听了一听。就听凤姐的声音说:“就等林大姑娘回去了,妈妈再搜查也不迟。”

一个婆子的声音:“这院子老没主人,那下头丫鬟们每人管着,最是无法无天的。哪里能不查的。太太那里也交代不过来。”

晴雯一听就明白是查抄大观园了。晴雯虽然知道今天要查抄,可是她以后黛玉这里不会查到的,毕竟现在黛玉是客人,为给老太太祝寿而来暂住的客人,怎么能搜到客人家呢?原著上就没搜到宝钗处,现在黛玉虽然不能让王夫人和宝钗一样看待,但是和邢,王两个夫人也没什么冲突,所以晴雯认为搜查不到这里,光等着明天的结果。正想着怎么去见司棋一面。

谁想到人家搜上自己家门了。晴雯只好开门,“琏二奶奶,这么晚了,您还来看我们姑娘啊?”

凤姐面上有些讪讪的,晴雯也知道这事不怨她,要是能依着她的本意,压根根本没有查抄大观园的事。不过现在只能这么说。“这不是王嬷嬷么?稀客啊。您也是来看我们姑娘啊?”

王善保家的说:“不是啊。那个,我改天再来看林姑娘。我….”

晴雯哪会让她说完:“不是找我们姑娘的,那是路上遇见了二奶奶了吧。过门都是客,您老既然不是看我们姑娘的,那请来我房里喝口茶吧。就是房子小,您别嫌弃。我姑娘刚买的茶,我泡给您尝尝。”

王善保家的想说什么,晴雯早转向凤姐和周瑞家的,“琏二奶奶,周婶子,您们别站在院里啊,我们姑娘就在屋里,请进啊。姑娘!琏二奶奶她们来了。”

这个时候紫鹃已经出来了:“琏二奶奶,这么晚了,您还来看我们姑娘啊?您身上可好些了?可别累着了。快进屋,我们姑娘在呢。周婶子也来了,还有王嬷嬷,快请。”

凤姐等进去了,晴雯拉着王善保家的说:“嬷嬷喝我杯茶去。”

王善保家的说:“不是,我今天跟二奶奶办差,以后来要晴雯姑娘的茶喝。”

晴雯故作疑惑状:“办差,这么晚了还忙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耽误了您们的事。那我可不敢留了。”

抬手不打笑脸人,王善保家的也没了来势汹汹的气势。还是周瑞家的说:“怨不得今天太太还说宝二爷的那些丫鬟就晴雯最本[www奇qisuu书com网]分懂理。”王夫人这么夸我,我信,不过后头肯定还加着一句,可惜就是长得太妖乔了。

这时候,黛玉也出来看了:“风姐姐,怎么这么晚来了?快屋里坐,紫鹃倒茶来。周姐姐,王嬷嬷也请进来。”

凤姐和周瑞家的都看着王善保家的不说话,见她还没动静,就抬步进了屋;大有你要不赶紧给林姑娘说清楚,要不我们就当来喝茶了的架势。

王善保家的气势要豁出去了,你们喝茶看花样子,我也就不出头了。可是这人天生的没眼力见,又爱没事找事。典型是我茶杯里翻波浪型的东西。

虽然黛玉房里这几个大丫鬟,她倒不反感,紫鹃是个稳重的,对她们这些大小婆子们虽然不热情,但礼数上从来不错的。雪雁是个没心眼的,也没什么显眼的地方,又不是贾家人,所以她们也注意。晴雯是个出挑的,可是晴雯是谁,贾府大丫鬟里亲民第一人啊,原著上的晴雯不就是心高气傲的见人就得罪,最后送了自己的命么,看过原著的穿越版晴雯当然没那么傻的。对于没体面地位的婆子,媳妇,小丫鬟,晴雯是走亲民路线的,请她们点心吃,和她们一起八卦,对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这样有体面的婆子,都是虽然说不上热情如火,也是礼貌有加的。所以王善保家的倒不是专门要为难黛玉的丫鬟们,不过是好不容易掌回权,怎么也得威风威风啊。

而且王善保家的知道凤姐不想让搜查蘅芜苑,周瑞家的也没什么兴趣,也主张不搜的好。这么一来王善保家的就来劲了,非搜不可了。可是看这凤姐和周瑞家的态度:刚才不让自己叫门,现在想装傻混过去。这个可不行。你们二房管着家出了这等丑事,还这也不让搜,那也不让搜的,心里有鬼吧。

因为现在楚盈和王夫人是统一战线反宝黛联姻同盟会的骨干成员兼正副会长。所以周瑞家的当然没想找黛玉的事啊。可是偏遇上了要大干一场的王善保家的。

王善保家的就抖起来,鸡飞狗跳的搜查起来。

黛玉里头听见,要雪雁去看。凤姐说:“不要紧,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怕哪个小丫鬟看着稀罕,不交上来的。就索性查一查,省的冤枉了她们。”凤姐这么说也难堪的。黛玉看了知道必然有些问题。

紫鹃说:“不知道丢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丢的。我们的东西也拿出来给王嬷嬷看看。”

周瑞家的是个精明的赶紧说:“你们都是林家的人了,哪里还能搜到亲戚家的人?”

凤姐说:“你们来之前就丢了,只是没确定丢在哪里了。现在知道丢在园子里了。这不来找找。你那带来的人不相干的。”

说到这份上了,黛玉也不好说什么了。人家在她不啊子的时候丢了东西,要搜人家自己的下人,你能说什么?不过说不别扭那是假的。

这蘅芜苑也真没搜出什么东西来,凤姐就说:“妈妈都看仔细了?没有东西,我们就走吧。别打扰了林妹妹休息。”

黛玉说:“晴雯带我送送凤姐姐,和周姐姐,王嬷嬷。”

晴雯送到院门口,说:“这园子里路起伏,可得照着点。慢走啊。”

王善保家的:“哎呀!要是这些丫头都和晴雯你一样的,我们也就省事了。”这里这么多小丫鬟听着,你就不怕她们趁着黑下脚绊你么?再说了大观园的丫鬟好不好关你什么事。重要的是你这么说了不过挑拨我和其他人的关系么?

所以晴雯说:“看王嬷嬷会夸人的。这园子里比我好的丫鬟多的是,也就是主子们心善,才不嫌弃我笨。就不耽误您们正事。慢走啊。”

等回来关上门。黛玉说:“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晴雯说:“不是说丢了东西?横竖没咱们的事,咱们明天家去吧。”

雪雁说:“丢了东西,怎么治搜查丫鬟们的东西啊?那些婆子们的都不看。”

紫鹃说:“只看丫鬟们的?什么东西就丫鬟要,婆子们不要啊?”

黛玉说:“这事真是古怪啊。”

紫鹃也说:“不干咱们的事。反正咱们明天就回家去了。让她们自己闹去。”

黛玉说:“紫鹃,晴雯,你们去看看是就搜我们的院子还是都有的?”

晴雯说:“我听说她们要王秋爽斋看看,也确实是往那边去了。”

黛玉说:“秋爽斋?紫鹃你去秋爽斋看看,从后头的山石里走,不比她们走大路绕,提前告诉三丫头一声。”看来原著上给探春报信的也是黛玉了,本来就是,黛玉除了谈起恋爱来没有智商,平时可不是个闷头吃亏的人。

晴雯说:“还是我去吧。姑娘该睡了,紫鹃走不开啊。”

黛玉说:“也好。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晴雯就出了门,从山石的小道溜到了秋爽斋。探春还没睡,院门也还没关上。晴雯就直接进去了。探春的丫鬟小婵正在院子里,见晴雯来了,说:“晴雯姐姐来二来?”

晴雯说:“我有事找你们姑娘。”

小婵说:“我们姑娘正在屋里。”

正说着,翠墨出来,“晴雯来了。你们院还没关门。”蘅芜苑晚上早早关门的习惯,全大观园都知道。

晴雯说:“我们姑娘让我来找你们姑娘,就是睡下了也得找。”

探春在房里听见说:“那就进来吧。”

探春正准备睡的,就问:“林姐姐有什么事啊?”

晴雯说:“因为琏二奶奶和周婶子,大太太那边的王嬷嬷带人来我们院里说丢了什么东西要搜小丫鬟们。我们姑娘奇怪丢了东西,怎么之搜查小丫鬟,倒不搜婆子们,就想来问问的。这就三姑娘管家,知道的多,所以就来打扰三姑娘问问。这个事实在是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