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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舞女的悲哀

《《堕落的青春》》

“你!?”当徐三来到荷花池畔,看到那暗淡的灯光下俏然而立的身影时,仍然有些惊讶,“曹倩她怎么样了?”

顾红深深地瞅着徐三看了有一会,才冷冷地说:“你现在可算是左拥右抱,风流快活啊,竟然还会记得倩倩吗?”

徐三闻言蹙起了浓眉,顾红的话让他听来极为不舒服,甚至有些刺耳!

但他仍旧耐心地问道:“曹倩她到底出什么事了?请你快些告诉我,好吗?”

看到徐三脸有急色,顾红似是微微一怔,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徐三会有这样大的意见!按说,吃醋也只能是倩倩来吃哇……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希望你不要太过于吃惊。”有些异样地瞧了徐三一会,顾红终于转身向前走,竟然是往校外而去。徐三再度蹙了蹙眉,只得跟了上去。无论如何,如果他能够帮助一下曹倩,他徐三都是非常乐意去做的!对于曹倩的歉疚之情,徐三从来没有一时或忘……

走出了偏校门,两人便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行人却正是最多的时候。长沙市的夜生活从来都是最丰富多彩的!年青人云集的高校门外自然是愈发地热闹至极了。

当经过一家小宾馆的时候,徐三的脸色终于有些微微地变了!因为那赫然正是那天他酒醉醒来时所在的小宾馆!看一眼顾红,她修长苗条的娇躯却仍然往前直走,丝毫没有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终于,顾红停留在了一家霓虹灯闪烁生辉的舞厅门前,回过头来,带些冷然的目光望着徐三,一语不发。

徐三愣愣地望着那夜幕下闪烁生辉的三个大字“丽人坊”,吃惊地发觉竟然隐隐有些眼熟!好似自己曾经来过!但他凝神苦思了好久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来过舞厅!在记忆中,他根本就不曾进过舞厅呀!

“不想进去看看吗?”顾红自然不知道此时徐三心中在想些什么,带些挑畔的说道,“里面还有更令你吃惊的呢。”

徐三闻言悚然一惊,忽然间明白顾红所言何指!难道说……曹倩她竟然?

忽然间便有一股莫名的难受自心际涌起,更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酗酿,徐三便撇开大步,走进了舞厅,顾红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时就充盈了两人的耳际,仿佛宇宙间亘古就只存在着这般喧嚣和纷攘,大厅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醉生梦死的人们疯狂地摇摆着他们的任何身体部位,频繁而又放肆地与身畔的任何异性做着任何方式的摩擦和碰撞,如此地竭斯底里……

一名身材高挑,妆扮入时的女郎扭腰摆臀地自徐三身边走过,非常“不小心”地撞了他一下,柔软的感觉自臂上传来,徐三慌忙往旁边闪开了一步,那女郎便抛下一个媚眼走了。

转过身来,徐三正好看到,娇靥上冷辉闪烁的顾红,正自秀眉轻蹙,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厌恶之极。

然后,徐三便看到了曹倩!

但他宁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宁愿是自己认错了人!

在他的心里,曹倩一直都是个娇娇俏俏、深愁淡怨的清纯女孩,怎么也不能够将她与眼前这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女人联系起来!

淡淡的秀眉明显地经过人工修钸,眼睫上有些亮晶的东西在闪烁,在彩色的灯光下焕发出异样的魅力!腥红的樱唇微微撅起,竟然散发着浓浓的情欲气息!一袭半透明的丝褛根本就遮掩不住她玲珑浮凸的娇躯,大片大片白嫩的肌肤在闪烁的灯光下散发出奶油色的光彩……

最最让徐三感到难受甚至是心疼的是,曹倩竟然一手端着一杯红酒,一手夹着香烟,慵懒地斜靠在吧台上,那情状那气息,与风尘女子何异?

瞬时间,徐三便感到自己的心被揪紧了!他几乎是想当然地认为,曹倩至所以会堕落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徐三便是罪魁祸首!浓浓的歉疚之情便排山倒海般地将徐三淹没了,让他心情沉重至难以顺畅地呼吸……

四名流里流气的男子忽然在曹倩的前后左右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竟是将嘴一张,喷出一口烟气在曹倩的粉脸上,邪气盈然的目光里尽是色欲的光芒……

滚你妈的!

剧烈的歉疚因为这四名男子的出现化作了冲天的怒火!徐三乌黑的双眸已经瞬时满布血丝,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他便腾腾腾地冲了上去,这一刻,似乎整个舞厅的地面都在震动!

失去理智的徐三不假任何思索,自后面重重地一拳砸在毫无防备的那名背对着他的男子脖颈上,喧嚣的音乐声掩盖了任何可能发出的声息,那名男子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旁边的三名男子愕然地发现他们的老大忽然间无缘无故地倒了下去,正自惊疑之间,徐三的打击已经接踵而至!虽然不懂任何武功,也没有任何格斗技巧,但徐三的力量无疑是相当之大的,他的爆发力也是极为可观的!

当最后一名男子反应过来,伸手格住徐三重拳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自两人狠狠地撞在一起的拳头上传来,那男子便闷哼一声,然后太阳穴上便挨了徐三另外一只手的一记重拳!以一对四,徐三干脆利落地在数秒间便将对手统统收拾趴下了。

紧紧跟在徐三身后的顾红便美目中异彩一闪,悄悄地收起了明显已经摆好的架势,那架势竟然是跆拳道的起手势!

舞厅里的狂乱依旧,疯狂的人们似乎根本就不曾发现这角落里发生的角斗,依然追求着他们感官上的无上刺激……

徐三一把便执住了曹倩的香肩,将她的娇躯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曹倩便盈盈地抛给徐三一个媚眼,然后……那媚媚的笑意逐渐地僵在了粉脸上,最终转化为莫名的神色,她忽然急剧地挣扎起来,意欲摆脱徐三的控制。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哪里来的暴力,徐三忽然间一把搂紧了曹倩的柳腰,硬将她拖出了舞厅!

走了出舞厅的喧嚣,远离了狂乱的灯光和人群,三人来到街边的一处角落。

“你放开我!放开我!”曹倩始终未曾放弃过她的努力,不断地推搡着徐三强健有力的臂膀,极力地想摆脱他的掌握。

远离了吵杂,徐三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将曹倩紧紧地搂在怀里,吃了一惊之下急忙松开了手。

正用力挣扎的曹倩不想徐三突然之间松手,一时收势不住,便蹭蹭蹭地退后了好几步,挨着身后的墙壁几乎坐到地上,一时间显得狼狈至极。

“倩……”张了张嘴,徐三终是没有唤出第二声,黯然叹息一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许多人失望吗?包括你的父母!”

“父母!?”曹倩低低地呢喃一声,忽然间神色大变,娇靥化作一片苍白,激动地说,“关你什么事,我喜欢这样子,不行吗?走开,别挡着我的路。”

“不,我不会走开的!”徐三却是痛苦地低下了头,带着深深的歉疚,低沉地说道,“以前我给你造成的任何伤害,我愿意以任何方式来偿还!但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自甘堕落的,我绝不会的。”

一缕莫名的激动神色自曹倩美眸深处一闪而逝,但她仍旧冷声地说道:“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你也用不着偿还我什么,现在,请你让开,好吗?我想去跳舞还有喝酒。”

“倩倩!”一边的顾红终于忍不住插言道,“难怪每次你都拒绝我和你一起来上班,原来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这就是你家教的地方吗?”

“小红!”曹倩望着顾红,呆呆地有些说不出话来,“我……我……”声音里,竟然是带了几分呜咽之声。

“真的没有想到啊,倩倩!”顾红摇了摇头,缓声说,“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刚才我都差点没有认出你来!”

“我……呜啊……”曹倩低咽了一声,终是将身子往墙上一伏,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回,震惊中的顾红没有上前安慰,徐三张了张手,有心想让前安慰一下,却终是没敢造次,只能任由曹倩哭个痛快,只是心下的沉重却是愈发地重了几分……想起方才曹倩对待那几个男子的神态,徐三的心里便莫名地一痛!如果,曹倩她已经……一种噬心的痛楚便自内心深处汹涌而起,他当真地想拐回舞厅将那四个躺在地下的男子再度暴揍一通!

“倩倩,高中三年,我都将你当成我的好姐妹,有什么事从来都不瞒着你,有什么心事也从来都向你诉起,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一边的顾红却是越说越气,浑然没有将曹倩的哀哀痛哭看在眼里,自顾自地说道,“根本就没有将我这个姐妹放在心上!你竟然瞒着我做舞女,还骗我说是家教!”

曹倩却是哭得越发地伤心了,便是香肩也是急剧地抽动起来,呜咽声也是一息紧似一息。

曹倩此时芳心里的疼楚却是惟有她自己知晓!

两个月前湘西老家传来惊天噩耗,年迈的老父竟然殒于一场山难!母亲大病一场瘫焕在床,当她收到年仅十岁尚在上小学三年纪的弟弟所写的歪歪扭扭的家书时,赫然发现,原本尚算温暖的家庭在刹那间便已经分崩离析了!

当她怀存最后一丝希望请假返回老家,希望这仅仅是年幼的弟弟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迎接她的除了神色消沉瘫焕在床的老母,便只有那一方小小的碎石砌就的坟墓!她的慈爱的父亲,那个佝偻着背却是铁骨铮铮地说出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上大学的老人,已经永远躺在了里面,而且再不可能出来!刹那间曹倩感到整个世界都崩蹋了,惟有与年幼的弟弟抱头痛哭……

之后,浑浑噩噩的曹倩也不知怎样又返回了学校,有心想退学返回老家,但她一个柔弱女儿家便是回了家乡又能如何呢?能够赡养瘫焕在床的老母吗?有能力供养自己年幼的弟弟上学吗?

无数个不眠之夜,曹倩一次又一次地这样问自己,她不知道答案……

徐三黯然而立,既心痛曹倩的堕落,更心痛的却是自己曾经对她造成难以弥补的伤痛!鼓足了勇气,想将她搂入怀里细细温存,但却又顾忌身份不敢造次……

但是,马上徐三就不用黯然销魂了,因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已经自身后迅速接近,纷乱的喊叫声也清晰在耳。

“就是那小子!还有那两个婊子!”

“对,就是那个混蛋,俩你的,竟然让老子放血,宰了他!”

徐三和顾红霍然转过身来,只见至少超过十个杀气腾腾的男子手执器械迅速地围了过来!前面的几个一边对着自己三人指指点点,一边还骂骂咧咧,想来刚才几句话便是他们所说的了。

徐三便倒抽了口冷气,看了看兀自哭得伤心的曹倩以及身边俏然而立的顾红一眼,瞳孔开始不住地收缩!他几乎都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了!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孤身一人还是赤手空拳对棍棒……想一想都几乎让人呻吟出声!

看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呢,也许这霉运当真地将伴我一生罢!徐三这样自嘲地想着,已经狠狠地捏紧了双拳,决定亡命一博!总也好过死狗一样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在那些男子尚未接近的时候,身边的顾红便已经发声轻啸冲了过去!那速度,徐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让他回忆起了心中某个阴影!那个女人,也拥有这样的速度……

顾红娇捷的身影纵横出没在那十几个男子之间,几乎是让徐三目不瑕接的速度,一场乱殴已然发生,只不过双方是一对十数人!而且是一名弱女子对上十数名大男人!让全天下所有男人为之脸红不已的对比!

回过神来的徐三终于虎吼一声,大叫着冲了上去,却忽然发现除了顾红,场中已经再没有一人是站着的了!一时间,徐三望着睥睨生辉的顾红愣了……

第八十章武功!

真他妈厉害哟徐三死死地瞪着顾红,乌黑的眸子里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女人可以非常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了!龙逸清给他的教训是如此地深刻,深刻到他从此再不敢将打架斗殴视作男人的专利!

但顾红的厉害仍是大大地出乎徐三的想像!

一个女人,看上去虽然高挑但绝够不上“强壮”的女人,竟然只是凭着赤手空拳便解决了十数名手持器械的青年男子!?是这些个男人太过于垃圾?还是顾红实在厉害?徐三不知道,但他宁可认为是这些家伙太过于垃圾了!

顾红冰冷地扫视了横七竖八躲满一地的人,便是那惨痛的呻吟声此时听来竟然也是如此地悦耳!算你们倒霉!顾红冷冷地甩了一下齐耳的短发,心中暗忖,竟然在本小姐心情最不爽的时候前来挑畔!

曹倩也吓得停止了哭泣,她虽然知道自己的高中好友顾红学过跆拳道,但对于她能够厉害到什么程度却是什么印象也没有。

顾红一脚踢开挡在她身前的那名最最倒霉的家伙,走到离曹倩一步之遥,说:“倩倩,跟我回去,以后再不要来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好姐妹!”

以后再不要来这种地方?

曹倩在心下默念一句,脸上的神色便再度一黯!如果不来这种方,她又哪来的钱上学?哪来的钱供小弟上学?哪来的钱帮瘫涣在床的老母治病?

除了来这种地方,她这个没有任何一技之长的女孩如何能够赚到足够的钱呢?家教?算了吧,那一两百块钱仅够自己生活费用啊!

顾红等了半天也不见曹倩有任何表示,忽然间便想起了旁边的徐三,以一种绝对罕见的眼神白了徐三眼,竟然是娇嗔地说:“喂!你傻了?到是说句话啊!”

“啊?”徐三啊了一声,如梦方醒,这才想起今晚前来是为了曹倩的事儿!定了定神,终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话儿来劝说,便只得叹息了一声,说:“倩倩,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

曹倩便默默地抬起头来,看着徐三,美眸里面的目光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仅仅对视了只有三秒钟,徐三就有些惴惴然地别开了目光,不敢再接触那两道让他感到莫名地心痛和黯然的眸光……

曹倩的娇靥又是一黯,一丝明显的失落笼上了她的粉脸。黯然叹息一声,说:“也罢,那我们便回去吧。”话音方落,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地走了。昏暗的灯光里,曹倩瘦弱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单而又凄然……

也许,是到了离开学校的时候了!既做舞女又做学生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这一刻,曹倩只觉芳心有如刀割,虽然仅仅只度过了不到一学期的大学时光,但她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美好的氛围,里面有她向往的学问、有她喜欢的姐妹、有她欣赏的老师、更有她爱恋的男生……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默默跟随的徐三,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吗?上苍是如此不平,你为何如此残忍?我诅咒你!你这瞎了眼的上苍,你枉有其名,你善恶不分是非不晓……

各怀心事的三个人一路无话,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女生二舍门前。

徐三止步在院子之外,曹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顾红回头看看徐三,似有所语,终是没有说什么,也跟着进去了。

在阴暗的树荫里默然而立数分钟,徐三终于也浩叹一声,怏怏地返回了寝室!但心下却总是梗了一根刺一般,难受得紧!每当他想起,曹倩竟然在那样的舞厅里,竟然那样地和那些无聊的男人说笑,他就感到莫名地心痛……

默然地抬起头来,不知不觉正好到了女生五舍楼下,心下便霍然想起了辛如风!

浓眉便深深地蹙了起来,徐三有些茫然地发现,他既深爱着辛如风,却也如此地关心着曹倩!但他依然还爱着曹倩吗?他不知道!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吗?徐三却是非常确定地知道,绝对不是这样子的……

长长地呼了口气,徐三勉力将窒息人的压抑抛至脑后,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徐三总算知道他所看的武侠小说中,那些男主角为何会如此难以割舍了!快剑可以斩断恩仇,却是斩不断万千情丝,一旦沾染上了情孽,便如春蚕吐丝,至死方休……

既然难以取舍,不如不予取舍,暂时就这样子吧!徐三默默地想着,脑海里却是开始盘算着自己今后的事业来。与天下绝大多数男人一样,对于徐三,爱情和事业是同等重要的。

电脑游戏厅和麻将游戏厅确实是赚钱的卖买,但是,也是有风险的卖买!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自己,每天都有龙逸清这样的人找上门来,想不亏本都是千难万难!

一想起龙逸清,徐三仍觉脑后发麻!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凶狠的娘们在打什么算盘?竟然罕见地一个星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妈的,索性早些放马过来,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有个交待,那也好过现在这般悬悬地吊在半空啊……

想起龙逸清,他便紧接着马上想起了今天晚上的顾红!

怎么也没有想到啊,顾红竟然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哇,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哪!幸好,之前并不曾开罪于她,不然可就要吃不了兜头走了。

然后,莫名地,徐三的心头便是猛地一跳!如果,让顾红去对付龙逸清那娘们,不知道会怎么样?然而,很快,徐三便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求助于一个女生,自己还算是人吗?如果一个男人,便是连自己也保护不了,那还谈什么事业?还谈什么女人?

不就是武功么!

徐三狠狠地握紧了双拳,脑海里翻腾起军训教官邓建勋那龙腾虎跃的英姿来!那才是真正的男儿本色,真正的武功!虽然龙逸清和顾红够厉害,但若是遇上了邓建勋教官,只怕连一招也是接不下吧?

黑暗里,徐三的双目异样地亮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渴求拥有强大的武功!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他讨厌那种任人宰割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感觉!徐三惊奇地发觉,如果入学之初便拥有厉害的武功,那么他将可以免去所遭受的所有劫难!

武功!真他妈厉害!我一定要学武!

回到寝室,室友们除了蓝迪“例行公事”去了之外,其它人都在。

张东正闭着细目,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哼着山东快板,心下估计已经是乐开了花,其它室友也或躺或坐正在聊天。

徐三忽然上前重重地在张东的床沿上撞了一下,剧烈的撞击便让张东猛地弹了起来,瞪大了双目,怒声大呼:“谁?什么鸡巴事?”

“靠,老大你想什么呢?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啊?”徐三有些愕然。

呼了口气,张东有些不悦地重新躺下,懒懒地说:“小三啊,回来了?”

“是啊,老大,问你个事,你知道哪里可以学到最厉害的武功吗?”徐三直奔主题,“你不是河南的吗?听说少林寺的和尚特厉害啊?李连杰就是少林弟子出身的说?”

“那当然!”一听说起家乡的特长,张东便浑身来劲,辛洁的倩影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去了,拍着胸脯说,“当年若非我老爸死活拦着不让我去少林寺,我现在指不定已经艺成下山了!呵呵,那时候,拳打大江南北,脚踢长城内外,李连杰算什么,给我提鞋都不配。”

“倒!”张荣光向来最为崇拜李连杰,闻言急忙反驳,“老大你也不能这么损我的偶像啊!李连杰怎么说也是全国散打冠军呀!他的功夫可是真功夫,不是盖的,可不像那些个死人郑一建、狗屁赵温桌之流,只会耍噱头。”

“要我说啊,少林寺的武学也不算是什么高深的武学!”黄国华开始发表他的意见,“什么七十二绝技,执武林牛耳,那都是武侠小说中瞎吹的!真正的功夫那还是要到军队里去才能学到!军队里的武学,哦,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学,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叫做格斗技巧!那都是教你怎么样最快地杀人,怎么样最有效地保护自己,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徐三的黑目瞬时亮了一下,充满希冀地望着黄国华,说:“老二,那你知道怎么样可以学到这些格斗技巧吗?”

“切!”黄国华吹了口气,转开头去,说,“除了你去当兵还能有什么办法?真是废话。”

“不对!”来自衡阳的谢高阳忽然出声反对道,“衡山祝融寺有个老和尚厉害得紧,我亲眼见过他可以飞檐走壁,单掌劈裂大石块的!”

“真的?”徐三闻言大喜过望,“你什么时候见的?”

“嗯,好像是我三岁那年,我娘抱我去烧香的时候见过的。”谢高阳认真地侧着头,想了半晌,认真地说道。

整个寝室里的人瞬时便哄堂大笑起来,胖子张东更是笑得几乎从上铺滚落下来,半晌才流着眼泪问道,“徐三,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问这个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学武哦!”

徐三懊恼地嘟嚷一声,失落地在书桌前坐下。

“老三!”张荣光过来,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说,“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高深厉害的武学的,你也看见了,电视上的那个所谓的奥运项目的武术,除了用来观赏之外还有什么用?要我说,想变得厉害,除了每天爬十几二十次岳麓山外别无他法!”

张荣光说着屈起了他皮包骨头的上臂,颇有些遗憾地说:“力量就是一切!只要你力气够大,拥有压倒一切的气势,哦,最好是拥有斯瓦星格那般的肌肉,那你便是想不厉害都困难啊,呵呵……”

徐三却是听得直皱眉头,他是领教过龙逸清的厉害也见识过顾红的雌威的!力量并不能说明什么!要说力量,他的力量绝对超过龙逸清和顾红许多,但事实是,在格斗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甚至五个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们一个!

但看看寝室里嘻嘻哈哈的室友,徐三便也懒得跟他们争论了!不过是招来更多的嘲笑罢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爸爸!”湖南省白沙集团总经理冷然情急地站起身来,极为不解地望着他身前端坐的一位花甲老人,激动地说,“为什么要这样?我是您儿子,但我创业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我们没有挪用国家一分钱,也没有钻个国家任何空子!他们没有权力这样做!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小然!”花甲老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有些不悦地说,“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冲动!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深藏不漏啊?为人最忌的就是锋芒太露招人嫉恨,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白沙集团发展过于迅速,已经引起许多人的眼红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冷然却是激动依旧,“从一个频临倒闭的小型国企,发展成为今天这般浩大的集团公司,期间凝聚了我多少的心血?凭什么说换就换,凭什么要我交出这个位子?凭什么?我想不通,我怎么也想不通!就因为我是您儿子,就因为我是堂堂省长大人的儿子?便要政企分开?”

冷然越说越激动,甚至放肆地大吼起来:“爸!你瞧瞧,你瞧瞧别人?有哪个因为父亲是高官,儿子就不能够从事实企的?有哪个因为父亲是高官,做儿女的便要低调夹着尾巴做人的?别人的儿女都是……”

“够了!”冷寒天忽然拍案而起,怒容满面,“你给我闭嘴!”

冷然立时便噤然寒蝉,硬生生地咽回了满肚子的话。

“你给我出去!”冷寒天毫不客气地指了指书房的门口,冷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了脑袋,怏怏地走出了书房,书房里,冷寒天便长长地叹了口气,黯然地瘫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