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夜擒贼枪杀梅花鹿
我举起手枪,对准鹿的前额,心里说,你可别怪我,是你不小心摔断了腿。那畜生真有灵性,知道死到临头了,它抬起头,两眼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9毫米口径枪口,一动也不动。我把食指伸进护圈,慢慢按下扳机。
我沿着佐治亚大道北上,离开繁华的商业区朝郊外行驶,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前去处理一只闯入私人住宅的梅花鹿。这一带常有野鹿出没,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去招惹活蹦乱跳的野鹿,一旦它们窜上高速公路妨碍了交通,或者跑到私人院子里妨碍了主人的正常生活,我们就得管了,无论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一只扰乱居民生活的鹿,警察都得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报案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妇女,她带我到房后的草坪上,只见一只雄鹿正卧在雪地上,我抄起一把铁锹朝它走过去,心想你这畜生最好自己逃走,省得让我动手,也放你一条生路。那鹿见我向它逼近,拼命挣扎着站起来想跑,刚挪动半步就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看样子好像有一条腿骨折了,每次下大雪都有鹿因路滑而受伤。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警官?”那妇人小心翼翼地问我。
“只能就地处决,政府没有专款救治伤鹿。”
“NO,上帝,”那妇人用手捂住嘴巴,一副良心受到谴责的样子,因为是她把我叫来的。根据我的请求,吉姆斯少尉也到了现场,因为我要开枪将鹿处决,必须由带班临场监督。
我从枪套里拔出手枪,这支枪曾帮我破了警校的射击记录,我站在距梅花鹿七八米的地方举枪朝它瞄准。
“等一等。”吉姆斯凑过来,“你瞄准哪射击?”
“前额。”我耐着性子答道。
“万一它扭过头不冲着你,还可以瞄准耳根。”
“万一耳根也不行,我还可以瞄准它的心脏。”我把下一个可能也说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真想让他住口,我一枪结果了它不就完了吗,你管我瞄哪呢。可一想人家是带班儿,给他点面子吧。
我举起手枪,对准鹿的前额,心里说,你可别怪我,是你不小心摔断了腿。那畜生真有灵性,知道死到临头了,它抬起头,两眼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9毫米口径枪口,一动也不动。我把食指伸进护圈,慢慢按下扳机。
“站近一点,再近一点。”吉姆斯又喊上了。
真啰嗦,还不如站在旁边的那个女人。这回我没再理他,别以为中国人只会开餐馆,不就是英文没你说得溜吗,论其他的都比你强。想到这,我不但没往前进,反而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后退,九米,十米。
“不是向后,是向前,向前!”他还以为我误解了他的英文,叫他傻子不冤吧。
十一米,十二米,你不住口我就不停步,退到十五六米时,吉姆斯哑巴了,我也把扳机抠到了底,他还没明白过来我要干什么,那高高仰起的鹿头已被猛然摔打在雪地上,枪声在郊外显得格外清脆,格外响亮。
那妇人用双手捂着耳朵,站在原地没动,我和吉姆斯一前一后朝鹿跑过去,鲜血正从它额头正中的枪孔里往外淌,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你疯啦,显你打得准是不是?”吉姆斯一脸愠怒,对我的所做所为,他多数是不满意的,他总想证实,中国人干不了警察,在警校受训的第一天他就对我下了结论。上次下大雪,有个白人警察面对面朝鹿连开了三枪,那只鹿还在地上翻滚着挣扎,吉姆斯一句话也没埋怨他。
我通过步话机请指挥中心派人把死鹿运走,加工成熟食后再通过教会发给街头的流浪汉。
处理完梅花鹿,又开了五六张罚单,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肚子也饿了,我一拧方向盘进了麦当劳的停车场,刚把车停好,指挥中心又叫上了,原来出了交通事故,雪天路滑,连鹿都摔断了腿,开车不小心不出事故才怪。
赶到现场一看,一辆直行的福特车与左转的丰田车相撞,丰田的右车门被撞扁了,准是丰田左转时抢行,福特来不及刹车才撞上的。现场勘查结果证实了我的推断,丰田司机不仅左转强行,而且酒后驾车,被我铐上手铐送进了监狱,等待出庭受审。要不是例行公事,我还真想放这个小黑人一马,他实在滑稽,做酒精试验时,我问他受过多少年教育,他竟回答20年,我看他不过二十几岁,也不像个博士的样子,他怕我不信,便跟我解释道,他一到十年级一共念了两遍,都读了20年书不错,可惜连高中都没毕业。
忙乎完他都快九点了,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忙到肯德基买了份套餐,没敢在店里吃,看今天这个忙劲,干脆坐在警车里吃,随叫随到。